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终323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诉讼代表人：王进仓，男，193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孝义市人，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华，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奇才，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表人：辛根基，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孝义市人。诉讼代表人：郝继元，男，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孝义市人，住山西省孝义市。诉讼代表人：任双元，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孝义市人，住山西省孝义市。诉讼代表人：孙桂花，女，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居民，住山西省孝义市。上诉人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因张秀珍与张卫红、武京燕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1民撤1号民事裁定，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提起两个第三人撤销之诉，一件是针对苏云旺诉张卫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件是针对张秀珍诉张卫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诉苏云旺、张卫红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受理本案错误，因为苏云旺诉张卫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张秀珍诉张卫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二、本案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应当裁定予以受理。孝义法院作出的（2017）晋1181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和吕梁中院作出的（2018）晋11民终749号民事判决明显错误。第一，张秀珍出借给苏云旺的73.6万元已经被认定为苏云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一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和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案涉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对张秀珍提出的要求张卫红支付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本案是三角债关系，张秀珍出借给苏云旺73.6万元，苏云旺出借给张卫红1500万元，之后张秀珍与张卫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苏云旺享有的73.6万元转让给张卫红，但并未通知苏云旺，该债权转让对苏云旺不产生法律效力，张卫红无法取得该笔转让的债权，也就无须履行支付对价的合同义务。而在苏云旺起诉张卫红偿还1500万元民间借贷一案中，原一、二审法院以该不产生债权转让效力的行为认定张卫红与苏云旺之间互负债务，并自行将该73.6万元予以抵销明显不当。第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数额、人数累计达到一定数量才构成犯罪，但就单笔借贷行为而言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上诉人与苏云旺之间借款法律关系均为有效，但苏云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涉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故各上诉人并不能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云旺继续履行，张秀珍与上诉人均为苏云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的受害人，应当同上诉人一样通过退赔程序取回退赔款，其通过要求张卫红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获得了全额清偿，同时因该个别清偿抵销了张卫红与苏云旺之间的债务，明显使得苏云旺的责任财产明显减少，侵害了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就符合本案的裁判结果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张秀珍与张卫红恶意串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侵害了上诉人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张秀珍与张卫红系亲属关系，2014年12月20日，在苏云旺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且有可能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的情况下，张秀珍为使得其债权能够得到全额清偿，恶意与张卫红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苏云旺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卫红，用于抵销张卫红与苏云旺之间的债权债务，该行为使得苏云旺可分配的责任财产明显减少，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吕梁中院对张卫红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735页）特别指出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相对无效合同，只有特定第三人系受害人且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能认定合同无效，恶意串通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并不能主张合同无效。因此，张卫红主张合同无效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受害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是否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应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及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况，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给于特别保护的债权人。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实体要件来判断，即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损害到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如果没有损害到其合法民事权益，则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保护的民事权益，原则上为绝对性权益，不包括普通金钱债权。本案中，上诉人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一审起诉请求撤销（2018）晋11民终749号民事判决，但该案是基于张秀珍与张卫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判决张卫红支付张秀珍人民币72.6万元。而上诉人是基于该案是苏云旺诉张卫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对此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判决依据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很明显，上诉人不是（2018）晋11民终749号民事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案的判决结果与上诉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亦非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生效判决的内容也未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另上诉人主张张秀珍与张卫红恶意串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在（2017）晋11民终588号确认之诉中由该民事判决所确认，并非（2018）晋11民终749号给付之诉的民事判决所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撤销（2018）晋11民终749号民事判决于法无据。故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对（2018）晋11民终749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对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王进仓等孝义市申利维权会297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春英审判员 周 波审判员 魏世军 二○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姬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