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春福，男，生于1960年4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居民，现住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锋，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朗，男，生于1947年12月25日，汉族，山西省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记录，男，生于1947年12月25日，汉族，山西省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宝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并州北路**。法定代表人:禾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山西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巍，山西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春福因与被上诉人王俊朗、王记录、山西宝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煤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9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春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9民初第45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垫付的煤矿转让款50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王俊朗收取冯春福代付的50万元煤转让款的事实。1、2007年上诉人任宝石煤业公司总经理，本案所诉款项是经时任宝石煤业公司股东山西通源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宝石煤业公司董事长）罗荣魁、时任宝石煤业公司股东山西通源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宝石煤业公司董事)齐某商定后同意上诉人以个人资金垫付。（详见证据罗某、齐某证明）2、转账凭证和收款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通过转账凭证支付的50万元由王俊朗账户收取。虽然转账凭证载明用途货款，但收款人王俊朗和王计录在2010年10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是煤矿转让款,且收款收据载明的转账单据号与转账凭证一致，足以认定该收款是冯春福代付的煤矿转让款。被上诉人王俊朗、王记录未答辩。被上诉人宝石煤业公司答辩称：1、宝石煤业公司收购后背掌矿之初即以会议纪要的方式确定煤矿转让款由承包人支付的经营方式，对此冯春福一审时予以认可，此后未发生变更，宝石煤业公司从未要求，事实上也不需要冯春福个人垫转让付款，且公司账面、会议纪要、转让合同中均未对其垫付有任何记载；2、冯春福基于买卖法律关系向王俊朗支付50万元货款，其个人不存在损失，亦与宝石煤业公司无任何关联；3、涉案款项的收款人系王俊朗，而非宝石煤业公司，且宝石煤业公司并未因冯春福行为而减少煤款转让款的支付，未获得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4、从2007年至今，被答辩人从未向宝石煤业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不符合常理，也已经远超诉讼时效。冯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煤矿转让款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4年至2011年期间在被告宝石煤业公司任总经理职务。2006年11月1日，三被告与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煤矿转让合同》，约定由后背掌村委会及被告王俊朗、王记录共同将后背掌煤矿转让给被告宝石煤业公司，转让总价款为3500万元。付款方式为：1.后背掌村委会及被告王俊朗和王记录向被告宝石煤业公司移交合同第二条规定的转让内容之日，支付1500万元；2.第一次付款之日起90日内再付500万元；剩余1500万元在第一次之日起365日内付清。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在第一次付款1500万元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当时原告任被告宝石煤业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为防止煤矿经营权被收回，经三被告协商同意后，由原告个人为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垫付煤矿转让款50万元。原告于2007年11月4日将该款支付到被告王俊朗帐户内。之后，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又支付了1500万元的转让款，三被告于2010年3月2日达成《补充协议》，将原约定的转让总价款35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于2007年11月4日为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垫付的转让款50万元属于超额支付，被告王俊朗和王记录无权收取，三被告应共同返还原告。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日，被告宝石煤业公司与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民委员会及被告王俊朗、王记录共同签订《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煤矿转让合同》，言明由后背掌村委会及承包人被告王俊朗、王记录共同将后背掌煤矿及采矿权转让给被告宝石煤业公司，转让总价款为350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载明“1.甲、丙双方向乙方移交合同第二条规定的转让内容之日，乙方支付丙方1500万元。2.乙方第一次付款之日起90日内，再付丙方500万元。3.剩余1500万元，乙方应在第一次付款之日起365日内付给丙方”。该合同签订后，被告王俊朗、王记录于同年11月15日收取被告宝石煤业公司款1500万元。2007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俊朗账户汇款50万元。2010年3月2日，被告宝石煤业公司与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民委员会及被告王俊朗、王记录签订《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煤矿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将原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转让总价款3500万元”变更为“转让总价款为3000万元”。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合同签订时原告任被告宝石煤业公司总经理，依据合同约定如不能按期付款，就要收回煤矿，当时因董事长让原告先行垫付，因此原告才给公司垫付50万元，提出于2007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俊朗账户汇款50万元系原告给公司垫付款项。依据补充协议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认为原告该垫付款属超额支付，应由三被告应共同返还。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则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提出被告公司及董事长并未要求原告垫付款项，并提出原告于2007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俊朗账户汇款50万元银行《业务委托书》备注该款项用途为货款，认为系原告与王俊朗其他买卖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此为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于2007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俊朗付款50万元性质如何认定。原告提出其支付该笔款项系因公司董事长让原告先行垫付，原告因此才付款，认为该款项系原告给公司垫付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垫付事由。根据举证情况，经审查，原告于2007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俊朗账户汇款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备注该款项用途为货款，被告王俊朗、王记录均未到庭诉讼。据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于2007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俊朗付款50万元性质及实际用途不能做出认定。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款之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冯春福要求被告返还垫付转让款之诉讼请求。二审中，冯春福提供了新的证据：1、王记录、齐某、罗某证人证言，拟证明齐某、罗某作为时任宝石煤业公司负责人，共同商定由冯春福个人资金垫付王俊朗、王记录50万元煤矿转让款的事实。2、宝石煤业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山西通源实业总公司及山西通源实业总公司及山西通源超市企业信息，拟证明罗某时任宝石煤业公司股东、山西通源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时任宝石煤业公司股东、山西通源超市法定代表人。证人齐某、罗某并出庭作证，上诉人冯春福、被上诉人宝石煤业对出庭的证人进行了发问，并对其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返还的款项50万元的性质,三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该笔款项。关于5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二审询问时，证人罗某作证称：“冯春福支付王俊朗50万元，就是看用这个50万能否和王记录协商延期付款”；证人齐某陈述：“当时宝石煤业付了1500万以后，后批资金有困难，我们三个碰面说让冯春福解决这个事情，对于50万怎么汇款，完全是冯春福操作的”；根据冯春福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在第一次付款1500万元后，因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当时原告任被告宝石公司的总经理职务，为防止煤矿经营权被收回，经三被告协商同意后，由原告个人为被告宝石煤业公司垫付煤矿转让款50万元”，从上述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冯春福支付王俊朗50万元是为了和王记录、王俊朗协商是否能延期付款的事情，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50万元起到了延期付款的作用，因此冯春福支付王俊朗5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没有合法依据”，故冯春福以不当得利要求王记录、王俊朗返还50万元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无误。尽管《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煤矿转让合同》是由宝石煤业公司和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村民委员会、及王记录、王俊朗签订的，但是根据一审卷宗正卷所存之宝石煤业公司《会议记录》显示，时任宝石煤业公司总经理的冯春福陈述：“灵石后背掌矿采取对外承包形式，买矿钱承包者出”，由灵石县王禹乡后背掌煤矿提供的《说明》中陈述：“剩余款项由叶洪友直接支付王记录”，从这两份证据可以得出，灵石后背掌矿受让的实际出资人不是宝石煤业公司，而系该矿的承包人，现有证据显示的其实际受益人亦非宝石煤业公司，也系该矿的承包人。故冯春福以不当得利要求宝石煤业公司返还50万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仍难以支持该诉讼请求。综上，冯春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冯春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郭东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晶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