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亚，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村。法定代表人：梁庆国，该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庆国，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丽，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朴，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锐，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敏，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婴，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三教盛世华庭住宅小区梅林园区**。法定代表人：张立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果，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上诉人李丽亚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梁庆国、张立果、赵建敏、苏志丽、张立锐、张力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现新的证据。1、石家庄市土地局对《桃花源》项目的定论。2、项目《备案证》。3、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2013年1月31日一2028年1月3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桃花源》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提出质疑。4、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土地部门口头解释的录音。二、根据新旧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重新认定。1、2013年7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将《桃花源》项目定性为违法违规项目，合作社属于非法经营。2、合作社隐瞒非法经营的事实真相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3、被上诉人利用虚假广告宣传及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使上诉人误认为是合法项目。并且上诉人的部分承包款打到梁庆国的个人账号（银行汇款小票为证），如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承包款合法去向，被上诉人涉嫌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市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申请法院依该规定移交公安或检察院。4、袁伟杰出借《备案证》与被上诉人一起欺诈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应追加其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项目利用虚假广告和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五十二（一）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承包款、资金占有期间利息及律师费等损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期间获利的判决。6、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土地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申请法院移交，结案后土地交还宋村。7、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经上诉人信访查证，是土地部门给法院开具的（有口头答复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的、并且作为自己的证据的行为的合法性和公正性出质疑。综上所述,由于新证据的出现，案件的事实更加清楚，所以提起上诉，申请对案件重新认定，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2年9月以后，被上诉人与宋村无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已无承包权，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所以被上诉人对涉案大棚所占土地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将土地退还被上诉人与其执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执行处罚决定的内容相冲突。一审缺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伟杰和宋村村委会。宋村村委会在本案中是土地权利人，本案处理结果涉及宋村有无权利将土地违法承包给被上诉人，涉及本案判决土地应返还的权利人及利益。能防止权利人未参与诉讼，法院将其合法占有土地判给违法使用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至土地返还违法使用土地的被上诉人，并未纠正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出资情况的举证责任贵与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庆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等，一审法院未责令提交，也未按拒不提交书证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的规定判决，而是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合作社出具了日期为2018.11.5的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说明》一份。庭审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未说明该证据是由法院调取。但经上诉人要求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政府信息公开时，口头答复《说明》是以法院调取的，法院和被告一块要弄得这个《说明》。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我们是要求这个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他补充的第一个这个判决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他这次没提交他原来那个第一个李建林，那个时候他提交了一个2013年国土局对合作社的一个处罚。处罚里头规定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承包合同和宋村村委会是按照宋村的要求是一年以前我这带来了。18年至19年的合作社缴费的凭证。一审判决与国土局的内容并不相冲突。因为这个国土局后来执行的是国土部和农业2018年7月份的新的规定，关于补充二，这个缺乏当事人袁伟杰和宋村村委会。袁伟杰是因为考虑这个农业项目的配套，我们搭了人家的一个项目的车，所以我们跟袁伟杰没有任何利益上和经济上的关系，只是打了人家一个车。宋村村委会是依法把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所以说他申请追加袁伟杰、宋村村委会这个没有依据。第三是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这个都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国土部门2013年和2018年发文。查处这个超标的发文，其中2013年国土局石家庄市国土局在这个合同签订以后，这个只是作了处罚。2018年的7月的国土部的规定，是超标的必须拆除。所以这两个的内容和涵盖的意思是不是不一样的。关于这个第三个补充意见的第二项，这个我就不说了。这个是举证责任这个是不用解释的。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庆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这个被上诉人在工商局已经调了这个相关的章程和成立的这些文件，证明合作社已经出资完毕。而且这些出资已经变成了租房地租和建设的大棚。所以没有钱是不可能建起这个庄园，这个项目。第四补充四，关于这个程序违法这个问题，我用律师函去调取的，因为当时国土局问这个用途是什么，我们就说是提交给法院的，可能是理解上有区别，但大意如此。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所以我们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梁庆国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赵建敏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苏志丽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张立锐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张力朴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焦点取决于土地的违规。丰润新能源只是一个大棚的建设方，所以说上诉上诉丰润新能源法律依据不成立。土地承包方和丰润新能源无任何瓜葛。丰润新能源只是一个建设方，也就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不清。张立果答辩意见同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丽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承包费116,000元，并按年收益6%赔偿损失；2、判决赔偿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3、判决被告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对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分别承担50%、10%、20%、10%、10%偿还责任；4、判决被告张立果对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因看到被告桃花源记售房宣传材料，每套10.8万元起，宣传称是“省府首席私属休闲农庄”，并在售房处张贴有关批文。2012年4月17日，被告国普合作社、被告丰润公司与原告签订《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并被告知是以包代售。《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丰润公司、国普合作社将位于（嘉嘉农贸市场东）的《桃花源》B区3排3号、面积253平方米的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承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期为15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15年承包费用共计116000元，签订承包合同时付清全部应付款项，被告开收款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被告将房产和大棚交付原告，但2018年7月13日公告称房屋大棚所在土地为农用地，并限三日内拆除，三日后相关部门已将房屋和大棚拆除。经查被告无房地产经营项目资质。综上，被告以售房传单诱导原告以包代售签订《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欺诈原告，在农用地上建设非农设施承包给原告；超经营范围违法经营，导致原告所购房屋灭失，应退还全部承包费，并按年收益6%赔偿损失。梁庆国、张力朴、张立锐、赵建敏、苏志丽为国普合作社出资人，分别占出资总额的50%、20%、10%、10%、10%。根据相关法律和章程规定出资人应对国普合作社债务按出资比例分担。被告丰润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立果为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庆国、张力朴、张立锐、赵建敏、苏志丽为被告国普合作社出资人，分别占出资总额的50%、20%、10%、10%、10%。被告丰润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立果为股东。2012年4月17日，被告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与原告李丽亚签订了《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约定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将位于（嘉嘉农贸市场东）的《桃花源》B区3排3号，面积253㎡的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期为15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原告向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15年承包费用共计人民币116000元，签订承包合同时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国普合作社开收款证明。丰润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涉案土地的建造并交付使用，交付标准为符合种植标准的温室大棚，水、电、路入户，可装宽带、数字电视、暖气。管护房：砖混结构、瓦屋房顶，具体尺寸为居室6m*4.3m，厨房2m*2.4m，卫生间2m*2m，内墙面水泥抹平刷白、地面水泥抹平、地面水泥抹平材料为防腐实木、青砖、院门宽3m，围墙高1.5m。门窗为塑钢材料，温室大棚：全轻钢骨架结构，外墙新型保温板，南北宽7.5m，东西长16m。管护房及大棚主体质保15年。原告享有承包期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如原告将承包涉案土地进行转租或转让须通知国普合作社，国普合作社同意后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转租或转让无效。原告在大棚内必须进行合法种植和经营，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性质；否则国普合作社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终止合同。原告承诺不进行影响他人的经营种植项目，如违反承诺，国普合作社有权终止原告行为，直至解除承包合同。原告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国普合作社不予退款和赔偿。国普合作社负责管理园区的公共设施维护及维修，园区的防火、防盗、卫生和安全等物业管理服务，物业费用为400元/年、套。国普合作社可提供原告在承包期内的种植托管、有机农副产品回收等服务，费用由原告承担，收费原则为成本收费。如遇政府征地、拆迁、开发，原告可按照赔偿方案获取赔偿：赔偿标准按相关规定执行，如5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7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30%；如5到10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5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50%；如10到15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3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70%；合同期满后，原告享有优先续约权。原告选择看护房布局为进温室大棚通道在看护房外，卫生间朝向厨房。违约责任：三方如违反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任何一方可单独解除合同。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国普合作社支付了15年的承包费116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土地。2018年7月13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政府发布《清理整治“大棚房”公告》，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的规定，以及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坚决全面清理整治“大棚房”的通知》（冀办传【2018】52号）的要求，决定对“大棚房”进行清理整治。整治范围：裕华区辖区内所有农业设施大棚。清理整治要求：对在农业地上以设施农业名义建设的私家庄园，以及顶部加盖大棚，实际全部为非农用途的建筑，要坚决拆除恢复土地原貌；对大棚内存在部分非农建筑的要拆除棚内非农建筑，恢复农业用途；大棚外的管护房面积不得超过15平方米，且不能存在生活设施，大棚外不得有其他非农建筑，硬化地面等。自即日起限三日内按要求自行清理整改到位。在规定期限内不自行清理整改的，有关部门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现涉案土地上的管护房已被拆除。原告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17日，被告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将共同开发建设的《桃花源》B区3排3号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承包给原告使用，并收取了原告缴纳的15年承包费，现管护房已被拆除，有原被告各方陈述、承包合同、收据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因在农用地上建设管护房等生活配套设施，违反了国家有关禁止在耕地上建房的强制性规定，故承包合同无效，原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返还前的承包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应当将收取原告剩余年限（剩余天数）的承包款共同返还给原告。被告丰润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立果为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向本院递交合作社成员有出资额不足等行为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承包款已转入梁庆国个人账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承担上述返还或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损失5000元，因无合同约定，故对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李丽亚将涉案土地（无管护房）返还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李丽亚剩余天数（15年*365天-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二被告之日止的天数）的承包款（116000元/15年/365天*剩余天数），张立果对上述承包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丽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0元，由原告李丽亚负担544元，由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245元，由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2012年4月17日被上诉人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丽亚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在签订后因违反了国家出台的有关禁止性规定，应属情势变更下的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李丽亚返还租赁土地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对此，原判一并作出处理，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涉嫌欺诈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充足合法的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民事欺诈行为，若上诉人能够提供充足合法证据能够证明其构成欺诈罪，上诉人可向公安机关提起。关于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问题，因所追加当事人不属于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所以不予采纳此项请求，上诉人对此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出资不足的举证责任分配之争议。被上诉人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应当受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约束和调整，即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李丽亚请求被上诉人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丽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李丽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史兆宏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