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4170号 原告：邓树刚,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超，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正源园林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52732722W，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启月街288号紫金东方商务广场1商幢2-908室。 法定代表人：王亚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寅，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树刚诉被告苏州正源园林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超、李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寅、刘晓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60736.3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21日，被告与苏州工业园区地产经营管理公司（下称地产公司）签订了关于独墅湖东北角景观绿化工程项目合同书。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独墅湖东北角景观绿化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包工包料，该工程于2014年1月4日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总价为10566095元。2017年2月，被告委托苏州衡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的工程作出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本工程已收工程款10486501.93元,被告实际支付金额为5348576.83元,被告至今仍拖欠支付原告剩余款项。为此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苏州正源园林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转包和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2、在内部承包关系下，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还承包了被告另外三个工程，相关款项的结算，应当统一进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原告从事副总岗位，主要负责项目的运营。自2011年2月起，被告一直为原告缴纳社保。2014年年底，原告离开被告公司。 2011年8月9日，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责任副总与被告就独墅湖东北角景观绿化工程会签报价汇总，明确：按收款金额每笔按27%扣除公司费用，其它资金项目副总自行支配，按公司要求每月报支付计划明细，本工程按公司管理程序不做变化，经营部有监督及配合的义务，项目分包分供决定权由项目副总负责，报价为11173566.78元；项目利润计算方式按合同内按计划成本书考核节约成本按50%计取，合同外签证按创造利润额30%计取。2011年9月21日，被告与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揽地产公司独墅湖东北角地块景观绿化工程，合同价款11173566元。被告中标后，就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负责运营。2012年5月18日，原被告补充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方式承揽被告所承包的全部景观绿化工程，被告驻现场代表祁建军，原告驻现场代表徐群；总包合同中标价11173566元；合同价款以总包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之实际工程结算价（以审计为准）的25%，作为被告工程管理费用及纯利润。追加合同价款，被告以与业主间就追加合同价款之实际工程结算价（以审计为准）的25%，作为被告工程管理费及纯利润。扣除前述被告管理费、利润及按总包合同工程结算总价计算的被告应缴税金及各项规费后的余额为原告实际工程结算价款；上述原告工程结算价款已包含进行和完成由总包合同及合同图纸、工程量清单内所说明的及项目增补之所有工作项目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水电费用、运输费、施工费、维修费、保修费用、其他人员和设备开支、管理费、原告开票税金、原告及聘请人员之所得税等），并包括原告应有之承包利润。如原告承包所实际发生的费用，超过应得结算价款的部分，风险由原告承担，被告不予补偿；被告不预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在收到业主根据总包合同支付的相应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和质量保证金后，扣除管理费、利润、总包合同税金及垫付的费用、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后支付相应承包金给原告。被告签署总包合同时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全部由原告承担（或在第一次付款时预留等额的工程款），此履约保证金在业主返还给被告后被告无息返还给原告；原告同意在承包被告工程时缴纳10%诚信保证金，被告收到业主进度款等款项并收取相应工程管理费及纯利润后另外收取10%的诚信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原告承包被告工程竣工后对上、下全部审计结束支付5%，移交业主后支付5%。2012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2013年2月1日，案涉工程经地产公司验收合格。2014年1月4日，案涉项目经结算审定价为10566095元。2015年9月，案涉项目移交结算审定价为扣减79594.07元。 另查明，2011年6月至9月期间，原被告之间还存在金鸡湖大酒店二期8号楼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管理费为结算价的27.7%,追加部分为结算价的25.07%），苏州金鸡湖项目一期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管理费为结算价的16%)、九龙仓苏州白塘湾项目A3一期组团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管理费为结算价的15.12%）。 再查明，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项目对外方发生款项支付方式为：1、材料款或供应商分包款，均以相应收款人填写用款申请表，由原告方项目经营主管签字，分管副总邓树刚签字后，由被告公司负责对外支付；2、邓树刚向被告或其特定关系人借款，再由被告对外支付；3、公司发生特定项目财务费用后，分摊到邓树刚项目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表示上述四项目资金可以区分，被告认为案涉项目已发生总资金为277笔合计6052289.58元，税金（3.36%）为352346.47元，合计6404636.05元。经双方核对财务凭证，原告认为其中应再予核减21笔合计918121元，其他付款金额无异议；被告对其中应扣减5笔合计172210元无异议。本院就上述已付款项中争议部分经再次质证，认证如下： 1、被告对争议项中第41笔30000元、第42笔57000元、第134笔2690元合计89690元不属于涉案项目费用，同意进行扣减；原告对争议项中无编号项20000元同意计入； 2、第48笔24820元，发生于原告离职之后，收款人吴玉敏 系原告案涉项目及其他项目供应商，吴玉敏请款系所有项目的尾款，其已出具付清承诺，被告已实际支付并根据项目作财务分摊，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已付清及被告财务分摊存在不合理性的前提下，应予认定计入；同理，第49笔30000元、第50笔142500元、第51笔23650元均应计入； 3、第69笔10000元，根据财务凭证显示，该款为徐群所收取用以缴纳案涉工程项目用电押金，徐群为原告项目代表，该费用应予计入； 4、第212笔75000元，该用款申请表由徐群和原告签字确认，且原告已陈述付款成本明细计入建筑服务部系笔误，故该费用应予计入； 5、第256笔20000元，该款发生在原告离职之前，用款申请 表上虽然缺乏原告签字，但是收款人顾健系原告案涉项目及其他项目供应商代表，顾健请款系所有项目的尾款，其已出具付清承诺，被告已以交付承兑汇票方式实际支付并根据项目作财务分摊，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已付清及被告财务分摊存在不合理性的前提下，应予认定计入； 6、第265笔151300元及第268笔153100元，根据原告与吴雪梅于2014年1月25日达成的付款协议，明确：1、共结欠金鸡湖大酒店、案涉项目、国宾一号共836100元，1月30日前付350000元，2015年10月1日前付400000元。根据同日用款申请表显示：申请付款金额为151300元，收款人签字确认栏显示：已收承兑三十五万元整，原告签字：先付15万元整，即申请付款数额与批准付款数额、实际收款数额均不一致，但根据被告提供吴雪梅当天签收的4张承兑汇票的合计金额为35万元，也与吴雪梅在2014年9月28日40万元用款申请中记载去年春节已付35万元相一致，故此应认定当日发生支付35万元，被告对当日35万元付款记帐时对协议涉及3个项目进行分摊，分摊到案涉项目为151300元；2014年9月28日，被告支付吴雪梅40万元，被告对当日40万元付款记帐时对协议涉及3个项目进行分摊，分摊到案涉项目为153100元。原告庭审时称所谓同意支付15万元与其批示“先付”不符，而且相应付款并没有超出原告协议内容，财务分列分摊也是公司管理之需，故原告相应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两项费用予以计入； 7、第274笔7500元、第277笔27000元，均发生于原告离 职之后，收款人均系原告案涉项目及其他项目供应商，其请款系案涉项目的尾款，且已出具付清承诺，被告也已实际支付，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案涉项目已付清前提下，应予认定计入； 8、第276笔115000元，被告称系项目向养护单位移交时对坏死苗木所作的补偿。根据前述，案涉项目向甲方移交时审定价扣减79594.07元，亦即对坏死苗木的作价，鉴于该事实实际发生，但发生的时段、原因存在多样性，而原告施工质量属于必然应考虑因素，故酌情由原告承担40000元； 9、双方共同确认，在案涉项目施工期间，原告通过向被告或关联人借款760139元（已由法院判决支持）用以支付案涉工程成本，且该成本已在被告主张的总付款中列入。 综上，案涉项目已发生总资金为6052289.58-89690-75000=5887599.58元，税金197823.35元，合计6085422.93元。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社保记录、会签报价汇总、总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付款资料、审价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 原告认为：合法有效的内部承包合同是主体平等、存在隶属或管理关系，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共担风险。本合同应属无效，理由：1、被告不提供资金，提供资金仍需原告承担高额利息；2、名义上为内部承包，实际上整体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被告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理由：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由经济责任考核转为内部承包，管理费也由原来27%下降至25%，是双方磋商的结果。 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来看，原被告之间存在内部隶属关系，双方之间在经济责任考核基础上再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构成内部承包合同；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项目供应商均与被告订立合同，原告进行成本和品质管控，财务收支由被告统一管控，可见，被告对项目实施的管控导致原告在项目管理上缺乏完整的自主性，有别于违法分包或转包主体对工程的管理权；再次，从法律规定来看，法律禁止建设工程进行违法分包、转包或挂靠，但对内部承包关系并没有强制性规定。故此，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因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信守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25%管理费条款的法律效力 原告认为，该约定违背公平合理的原则，应属无效，请求根据被告实际管理工作量调整为4%。被告认为:1、该约定系由27%下调到25%，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间关联的其他项目约定比例各不相同；3、被告实施了管理行为，包括前期投标、磋商工作，中期供应商的谈判、比选、财务收支、项目班组人员劳动关系管理，后期工程造价、预决算、档案管理等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被告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实施了相应的管理工作，法律对该管理费用的收取标准缺乏强制性规定，交由双方自主约定。从现有约定来看，参照其他相关项目虽有偏高，但被告已作相关解释，而原告也未能举证双方约定时存在胁迫或欺诈事实，现仅以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主张条款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理应信守履行。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由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主张结算相关款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审定价和移交审定价，本项目可结算价款为10486500.93元（10566095—79594.07），扣除被告25%的管理费，原告应得工程款为7864875.70元。被告总的已付款为6085422.93元（包含项目借款760139元），由于其中案涉借款已获法院判决支持，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抵扣属于重复抵扣，原告主张应予扣减，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认定被告实际已付款为5325283.93元。原告诉请中应予支持的工程款为2539591.77元（7864875.70-5325283.93），由于2015年9月案涉项目完成移交结算审定，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日起相应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正源园林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邓树刚工程款人民币2539591.77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邓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7125元，由原告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3712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双方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陈建峰 人民陪审员  陈秀英 人民陪审员  郭文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梦娇 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 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 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 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 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 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