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5号海南大厦农信楼812室。法定代表人：吴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昌，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于学，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生，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冰，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怀，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钻，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联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互联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联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2、判令陈永生立即偿还互联网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8754元，拖欠的利息1805.21元，本息合计50559.21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期后利息（含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互联网公司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陈永生在借款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后即自2017年12月20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向互联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判决书中将借款人已支付的超出18%范围的借款利息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1.原审法院查明陈永生在借款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后，未能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根据互联网公司与陈永生签订的《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小通”联保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到期未结清本息的，扣收整个贷款期间的诚信保证金。”上述关于诚信保证金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合同法》第204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上下限确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一条“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取消金融机构贷款利率0.7倍的下限，由金融机构根据商业原则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水平”的规定，合法有效。本笔贷款已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但是到期后陈永生未能结清贷款本息，按照合同约定其整个贷款期间的诚信保证金应予以扣收，而不应该用来抵扣本金，原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诚信保证金认定为陈永生多交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贷款合同第三条还约定“贷款人有权对未偿还款项按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是18%，贷款到期后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互联网公司有权对陈永生的未偿还的款项按贷款年利率18%上浮50%即按年利率27%计收罚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贷款于2017年12月19日到期，所以自2017年12月20日起，互联网公司有权对陈永生的未偿还的款项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按此计算自2107年12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陈永生共应向互联网公司归还利息7921.33元，陈永生仅归还利息5205.75元，仍拖欠利息2715.58元，再加上其2017年12月19日当天拖欠的利息30元，共计拖欠利息2745.58元，但是互联网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仅主张拖欠利息1805.21元，实际上是仅按照贷款年利率21.6%计算了贷款到期后的利息，所以少主张了利息940.37元，原审法院不能因此认定陈永生多支付了借款利息，而剥夺互联网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互联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生立即偿还互联网公司贷款本金48754元，利息1805.21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期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互联网公司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陈永生与互联网公司签订一份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借款人按贷款年利率18%向贷款人支付贷款利息，按年利率3.6%存入诚信保证金。如果借款人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诚信保证金由贷款人在贷款本息结清后解除支付。若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利息，当期违约的扣收当期诚信保证金，连续两次违约或违约次数达三次以上的，或者贷款到期未结清本息的，则扣收整个贷款期间的诚信保证金，且贷款人有权对未偿还款项按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同意为陈永生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等等。王成怀在合同的借款人签名及按捺手模；邓小冰、梁华钻在合同的担保人栏签字及按捺手模。2016年12月19日，互联网公司依约向陈永生支付借款5万元。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19日，陈永生按年利率21.6%（年利率18%+年利率3.6%）向互联网公司偿还款项13笔,共计10112.11元（60元+930元+930元+840元+930元+900元+930元+900元+930元+930元+900元+930元+840元+2.11元），但于借款到期后，未能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21日止，陈永生偿还款项如下：7042.97元（837.89元+59.92元+925.16元+700元+499.16元+100元+499.07元+999.82元+999.57元+423.05元+999.33元）。另查明，王成怀及其配偶梁华钻与陈永生、邓小冰组成联保小组，相互担保、相互监督，如联保成员未能按时还款，其他联保成员愿意为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院认为：本案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中，陈永生向互联网公司借款5万元，由王成怀、梁华钻、邓小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了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后，互联网公司依约向陈永生支付借款5万元。故而互联网公司与陈永生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联保贷款合同，双方的主体适格，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在联保贷款合同作出的“借款人按贷款年利率18%向贷款人支付贷款利息”的约定，陈永生在合同期限内，应向互联网公司偿还利息为9125元（50元+775元+775元+700元+775元+750元+775元+750元+775元+775元+750元+775元+700元）。从陈永生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其在借款期限内还款13次共计10112.11元，但其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履行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5万元的义务，根据双方作出的“按年利率3.6%存入诚信保证金”“贷款到期未结清本息的，则扣收整个贷款期间的诚信保证金”约定，陈永生应向互联网公司支付贷款期间的诚信保证金为1800元（5万元×3.6%）,即其在借款期限内偿还10112.11元，除偿还利息为9125元外，余下的987.11元（10112.11元-9125元）应为实际存入互联网公司账户的诚信保证金，故陈永生尚应支付给互联网公司诚信保证金812.89元（1800元-987.11元）。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陈永生向互联网公司共计还款7042.97元，该款项扣除尚应支付的诚信保证金812.89元，余下款项为6230.08元（7042.97元-812.89元），因陈永生上述还款数额未能清偿全部债务，故应认定为清偿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互联网公司和陈永生签订的联保贷款合同，双方约定年利率18%即日息为25元（5万元×18%÷12个月÷30天），鉴于陈永生于合同期限届满后还款6230.08元，故陈永生按约定利率已支付利息249天（6230.08元÷25天），即其利息已付至2018年8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陈永生应向互联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但互联网公司仅要求陈永生偿还借款本金48754元，此属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借款本金48754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27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还清借款本息止。另外，王成怀、梁华钻、邓小冰为陈永生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间尚未经过，故王成怀、梁华钻、邓小冰对陈永生的上述借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生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754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8月27日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8%计付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二、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在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元，由陈生永、王成怀、梁华钻、邓小冰负担（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互联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及案件事实，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陈永生逾期还款是否应向互联网公司支付罚息。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的，应按贷款年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19日，陈永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因此自2017年12月20日起陈永生应按约定支付逾期罚息，即按年利率18％加收50％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互联网公司只许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利息。从查明的事实看，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陈永生向互联网公司共计还款7042.97元,扣除尚应支付的诚信保证金812.89元外,尚有6230.08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及罚息利率陈永生应向互联网公司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也即是日息为33.33元（5万元×24％÷12个月÷30天）,故陈永生已支付了187天（6230.08元÷33.33）利息给互联网公司,即陈永生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13日。因此，陈永生尚应向互联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支付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止，按年利率24％的利息。但由于互联网公司仅要求陈永生偿还借款本金48754元，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陈永生应偿还借款本金48754元及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本息止的利息。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约定计收罚息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互联网公司的上诉有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永生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754元及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以487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元，由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负担。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31元，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由陈永生、邓小冰、王成怀、梁华钻迳行支付给农信互联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不作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