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4972号原告：王华林，男，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旭，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街道白合小区白桃路1号附1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3930664U。法定代表人：裴朝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郑建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菀，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重庆怡置北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D区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688181XM。法定代表人：凌常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嘉，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华林与被告罗旭、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卓公司）、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重庆怡置北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王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被告罗旭，被告森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被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莞、被告怡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王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被告森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被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莞、被告怡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罗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华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旭、森卓公司立即连带支付王华林工程款、补偿款193662元及欠付利息（以1936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二建公司、怡置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怡置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重庆市怡置北郡住宅项目B14-2A二期一标段工程以施工总承包的形式发包给二建公司，二建公司又将其中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森卓公司，罗旭作为森卓公司的代表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此后，罗旭代表森卓公司与王华林签订《模板劳务单项合同》，约定森卓公司将分包的劳务工程中的崖壁公园及其他楼层等模板交由王华林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王华林按约定进场组织施工，因森卓公司与二建公司产生争议，王华林随森卓公司一起在完工前退场，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2016年12月9日，王华林与罗旭完成工程结算，王华林完成工程款、计时工劳务费及退场补偿款共计333142元，扣除已支付的139480元，尚欠193662元。因罗旭及森卓公司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王华林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罗旭辩称，首先，罗旭与王华林的结算单是在王华林伙同他人强迫下签订的，并非罗旭的真实意愿，请求法院重新计算工程量。王华林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4%的质保金，质保金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退还。其次，《模板劳务单项合同》是罗旭与王华林、涂中明二人私下签订的，森卓公司不知情，与森卓公司无关，罗旭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再次，罗旭同意和解，并在两个月内去相关单位收回剩余工程款来进行支付，但要求将余款先支付李长贵等人的剩余民工工资后再支付给王华林、涂中明二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森卓公司辩称，从王华林诉状内容看，王华林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退场，说明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更没有验收合格。王华林在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就提前退场的情形下主张合同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王华林与罗旭签订的合同应当系无效合同，该合同没有加盖森卓公司公章，与森卓公司无关。森卓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华林对森卓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二建公司辩称，王华林与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建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已经合法分包给森卓公司。二建公司是不是发包人，因此王华林主张二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王华林对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怡置公司辩称，王华林与怡置公司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且怡置公司不存在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所有应付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请求法院驳回王华林对怡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怡置公司系案涉工程重庆市怡置北郡住宅项目B14-2A二期I标段的业主单位，二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二建公司与森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二建公司将案涉工程3#车库、崖壁公园、18#-23#楼基础钢筋、砼、模板工程，3#车库、崖壁公园、18#-23#楼主体钢筋、砼、模板、外架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森卓公司。合同第10.2条约定分包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罗旭。第19.3.3条约定了进度款支付方式。第19.3.4条约定本分包工程应预留分包结算价款的4%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第21.5.2条约定本工程的质保金比例见19.3.4条，质保金在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返还。罗旭在分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森卓公司及罗旭均称该合同系罗旭借用森卓公司资质与二建公司签订。2016年1月8日形成《模板劳务单项合同》一份，该合同抬头处甲方打印为森卓公司，合同末尾处甲方为罗旭签字，乙方为王华林、涂中明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崖壁公园及劳务公司安排的楼层等模板发包给乙方施工。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以二建公司项目部对甲方的主合同方式确定。第7.1条约定“二建公司项目部对甲方进度款按以下方式支付：进度款按月进度合格工程量的人工费70%、其它费用60%、税费100%于次月20日前支付，单栋主体结构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支付至合格工程量的85%，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劳务结算待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工程款后支付至90%、其它费用60%、税费100%，尾款双方办理结算并经甲方的预结算部、工程管理部和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第2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6%，预留分包价款4%的质保金，退还时间按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时间退还，质保金不计利息。”第7.2条约定甲方对乙方进度款支付方式与二建公司项目部对甲方进度款支付方式同步。第7.3条约定本协议工程应预留工程结算价款的4%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2016年1月，王华林进场施工。2016年5月左右，王华林在罗旭的要求下在未完工的情况下退场。2016年8月25日，罗旭及其聘请的管理人员罗龙吟与王华林形成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打印部分列明了各分项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及合计款项，其中第5项工程量为259.12，单价为50，合计为12956元，第7项工程量为865.82，单价为32，合计为27706.24元，并载明工程总价合计285217元。结算单上罗旭手书“1.此单不含未扣出模板项目部扣款（以项目结算为准）；2.此单计算未扣税及管理费”。结算单备注部分在第5栏手写“328291.84元”，第7栏手写“5043291.0元”。王华林称备注部分手写内容是因为打印部分第5项和第7项单价写反了，故将调整后的单价及合计金额写在备注里，因此总的工程价款应为296137.6元。罗旭称认可打印部分和罗旭手写部分内容，对备注部分内容不认可，罗旭在签字的时候备注为空白。2016年12月9日，王华林与罗旭签字形成《王华林、涂中明结算清单》。清单载明：“1.单子①崖壁公园模板296137.6元；2.23#收方20000元；3.丝杆收量6500元；4.夹具255元；5.工棚1000元；6.内撑：450元；7.赔工具1500元；8.计时工36.5×200=7300元（最终单价以项目部给价计算）。合计333142元，已付款139480元，项目部模板扣款26928.96元（王华林可以找二建公司），扣税金及管理费16287元，尾款150446元”。清单下部王华林签字并手书“王华林以上扣税金和管理费不认，项目部模板扣款不认可”。王华林及罗旭均认可结算清单中的2-7项为提前退场的赔偿，第8项为合同外的零星工程。王华林陈述：不认可该清单中模板扣款及税金、管理费扣款，认为欠付金额应为193662元；第8项中的“最终单价以项目部给价计算”指的是罗旭说该部分单价要看二建公司给出的计时工单价，实际上二建公司与罗旭的结算单价是280，但王华林按照200予以计算；模板扣款指的是模板拆除的款项，该部分本来包含在承包款中，应该王华林拆除，但由于王华林被迫退场致该部分没有完工，因王华林没有过错，所以该款项不应扣除，罗旭写明“王华林可以找二建公司”的意思是罗旭认为应当由王华林找二建公司解决这部分费用，对于模板拆除的造价不申请司法鉴定；不清楚合同中关于税费的约定的意思。罗旭陈述：该结算清单除扣款外其余均系王华林强迫罗旭所签；不再主张扣除管理费，但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36%扣除税金。对于第8项中的项目部给价问题，因罗旭第二次庭审未到庭未能明确金额，二建公司称不清楚其与森卓公司结算的计时工单价，王华林、森卓公司及怡置公司均称计时工单价无法鉴定。关于税费，因罗旭第二次庭审未到庭未能对合同约定的税费给予解释，森卓公司、二建公司、怡置公司均称不清楚与各自相关的合同中约定的税费的意思。2017年12月6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罗旭转账支付王华林15000元。2016年2月23日，王华林其下班组人员李长贵出具《2016年3-4月（王华林班组部分工人工资）》，列明了工人的姓名、工作天数以及剩余工资。涂中明在其上签字并写明“属实”。罗旭在其上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以上人员工资无误。最后决算从王华林班长中扣除”。2016年7月6日，罗旭按照前述工资清单向其中10人转账支付了部分工资，金额共计46500元。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森卓公司依据罗旭提交的《请求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的申请》，分别支付王华林20000元、涂中明18000元、王华林班组的工人37912元。王华林认可前述137412元（15000元+46500元+20000元+18000元+37912元）系其在结算前收到的工程款，并称该款项比结算清单中的已付款少2068元，该2068元系罗旭另外支付给李长贵班组的款项。2017年1月，即王华林与罗旭形成《王华林、涂中明结算清单》后，森卓公司依据罗旭提交的《请求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的申请》，支付王华林65000元、涂中明15000元。再查明，2019年2月25日，涂中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王华林：我涂中明和你一起于2016年1月8日与罗旭、重庆森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模板劳务单项合同》，我们作为共同的承包方，承接重庆市怡置北郡住宅项目B14-2A二期一标段模板作业施工。实际该合同所有施工内容由王华林独自投资并完成，涂中明未实施参与，该合同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华林负责和承担，与涂中明没有任何关系。如工程款追偿中需要涂中明配合，我将全力配合”。庭审中，罗旭举示标称时间为“2016年8月4日”、有“涂中明”字样签字及捺印的现金借支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岩壁公园：2016.4.12王华林5000、2016.4.28王华林15000、2016.5.1王华林20000、2016.5.30涂中明18000、2016.6.3王华林（李长贵）5000，以上的现金借支属实（用于工人的借支合计63000）”。罗旭认为该笔款项在2016年12月9日结算时没有作为已付款予以计算，该款应当从本案中扣除。王华林称无法确认凃中明的签字是否真实，其中涉及凃中明的18000元的现金没有在结算时作为已付款予以计算，另外4笔涉及王华林的45000元系罗旭直接支付李长贵班组的一部分，该45000元已经包含在王华林认可的罗旭付给李长贵班组的46500元中。二建公司及怡置公司陈述：二建公司与怡置公司已经办理结算，除了质保金外怡置公司没有应付款，质保金还没有到付款期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劳务单项合同》、工程量结算单、结算清单、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承诺书、案（事）接报回执、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代付工资表、银行转账凭证、请求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的申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记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模板劳务单项合同》中的乙方虽然有涂中明的签字，但涂中明已经出具《承诺书》，确认该合同所有债权债务由王华林负责和承担，与涂中明没有任何关系，故涂中明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本案仅由王华林作为原告主张《模板劳务单项合同》中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模板劳务单项合同》并无森卓公司的盖章确认，且王华林无证据证明森卓公司对罗旭签订该合同有事先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加之罗旭自认其系以个人名义与王华林、涂中明签订的合同，罗旭亦与王华林办理了结算，还通过直接付款和委托森卓公司付款的方式向王华林、涂中明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罗旭签订《模板劳务单项合同》并履行该合同的行为并非代表森卓公司，而系其个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王华林、涂中明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与罗旭签订的《模板劳务单项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华林施工部分已经竣工验收，罗旭已与王华林办理了结算，罗旭应当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对罗旭关于《王华林、涂中明结算清单》系受王华林胁迫所签的抗辩，由于罗旭未充分举证证明自己系受胁迫所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王华林应得的工程款，应以该结算清单为依据，综合实际情况认定。关于工程总价款及补偿款。第一，对于《王华林、涂中明结算清单》中的第1项工程款及第2-7项补偿款，因罗旭、王华林在签署结算清单时未写明异议，且庭审中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计算有误，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第二，对于第8项计时工，结算清单载明“最终单价以项目部给价计算”，王华林称二建项目部与罗旭的结算确定的单价为280元，罗旭未举证证明森卓公司与二建公司确定的计时工单价的金额，故本院对于王华林按照结算清单以200元作为单价计算予以支持。第三，对于项目部模板扣款，因王华林认可该部分包含在承包款内，本应由其完成但未完成，故该部分不应作为王华林的应得工程款。王华林作为施工方，应对其所做工程造价承担举证责任但明确表示对该部分不申请鉴定，故本院采信罗旭的陈述，认定该部分造价为26928.96元。第四，对于税金，双方合同对此并未明确约定如何计算，罗旭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缴纳了相关税金，其要求在王华林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华林所做工程总价款及补偿款应为306213.04元（结算清单中的合计333142元-模板扣款26928.96元）。关于已付款，双方争议为“凃中明”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现金借支清单中载明的63000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清单上“涂中明”的签字系虚假的，本院认定该清单的真实性。凃中明与王华林共同签署了《模板劳务单项合同》，凃中明除该现金借支清单中载明的款项外也领取过其他工程款，故涂中明签字确认的单据能够作为认定罗旭已付款的依据。凃中明确认其本人收到了现金18000元，王华林认可该笔款项未包含在结算单的已付款中，故该18000元应当作为结算之外的已付款。对于其余的45000元，王华林称包含在罗旭支付李长贵班组工资的46500元中，但是该45000元显示的领取时间在46500元的付款时间之前，且前者显示为现金支付后者为转账支付，王华林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该45000元也应当作为结算之外的已付款。因此，罗旭在结算前的已付款应为202480元（结算清单中的已付款139480元+63000元）。关于质保金，《模板劳务单项合同》约定扣除4%的质保金，故质保金应为11060.35元[（结算清单中的第1项296137.6元+第8项7300元-项目部模板扣款26928.96元）×4%]。《模板劳务单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二建公司与森卓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而二建公司与森卓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在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返还，案涉工程在2017年12月6日通过竣工验收，现质保金退还条件未成就，故质保金11060.35元不应退还。综上，王华林所做工程总价款及补偿款应为306213.04元，罗旭在结算前已付款为202480元，结算后已付款为80000元，应扣除的质保金为11060.35元，因此，罗旭还应支付王华林工程款及补偿款12672.69元（306213.04元-202480元-80000元-11060.35元）。《模板劳务单项合同》约定双方办理结算并经甲方的预结算部、工程管理部和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第2个月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6%，因罗旭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经罗旭的预结算部、工程管理部和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过，本院认定罗旭应在结算后两个月内支付12672.69元，由于罗旭未及时付款，其应自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森卓公司、二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怡置公司到期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罗旭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王华林剩余工程款12672.69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2672.6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王华林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2元，减半收取2086元，由原告王华林负担1949元，被告罗旭负担1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园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