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10469号原告：杨雅兰（曾用名：杨兰英），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李玲惠，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绍林（曾用名：吕勇辉），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苗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程彩霞，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苏州英仕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吴山街****。法定代表人：程彩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沙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雅兰诉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苏州英仕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仕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李玲惠，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雅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返还投资款2330元；2、三被告支付投资收益（暂定1000万元）；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常利红与三被告拟共同收购苏州兰生商务会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生公司）100%股权，常利红为此支出2330万元。常利红与三被告约定取得兰生公司股权后再出售，8000万元归三被告，其余归常利红。后三被告拒绝出售兰生公司股权，故三被告应向常利红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收益。因案外人常利红将其投资兰生公司取得的收益转让给其，其取得常利红对三被告的债权，故起诉。被告吕绍林、程彩霞共同辩称，1、兰生公司股权系其出资购买，与常利红无涉；2、常利红亦未曾实际购买过兰生公司股权；3、其无须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4、因原告所称的转让的债权并不存在且未通知其，故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英仕杰公司辩称，1、兰生公司股权系其出资购买，与常利红无关；2、常利红也未曾实际购买过兰生公司股权，常利红未与兰生公司原股东就股权转让达成任何协议，常利红也确认对兰生公司股权不享有任何权益；3、其无需向原告返还任何款项。常利红与无权处分的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相应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要求对已与他人抵销的1800元的返还的主张不应转嫁给其，常利红如向他人支付500万元，亦无权要求其返还，常利红作为兰生公司股权转让的代理人，亦证明其与兰生公司股权无关。4、本案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常利红对其不享有债权、转让标的不存在，本案的债权转让因未通知其而对其不产生效力，原告亦无权向其通知债权已转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英仕杰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设立，发起人为胡振伟、张强。2014年10月30日，张强（出让方）与陆勤芬（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同意将在公司的股权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同日英仕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变更公司由胡振伟、陆勤芬出资设立，出资额均为50万元；苏州市吴中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英仕杰公司的股东由胡振伟、张强变更为胡振伟、陆勤芬。2015年7月28日，陆勤芬（出让方）与程彩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同意转让在公司的股权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未缴出资额0万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同日，胡振伟（出让方）与吕绍林（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同意转让在公司的股权5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未缴出资额0万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同日，英仕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变更公司股东为程彩霞、吕绍林，出资额均为50万元。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将英仕杰公司股东由胡振伟、陆勤芬变更为吕绍林、程彩霞。兰生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设立，发起人为李兰生、张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兰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吸收英仕杰公司为兰生公司新股东；兰生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李兰生以货币出资820万元，占82%；张莉以货币出资180万元，占18%；公司增资至10000万元，新增资的9000万元中，英仕杰公司以货币出资9000万元；公司增资后，公司中各股东的认缴出资额比例如下：李兰生出资820万元，占8.2%，张莉出资180万元，占1.8%，英仕杰公司出资9000万元，占90%。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兰生公司股东为李兰生、张莉、英仕杰公司。2015年6月23日，兰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李兰生、张莉将在兰生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程彩霞，转让后程彩霞以货币方式出资1000万元，占10%。同日，张莉、李兰生分别于程彩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莉、李兰生将二者在兰生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程彩霞。2015年6月24日，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兰生公司股东变更为程彩霞、英仕杰公司。2016年1月8日，兰生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兰生公司全权委托常利红、杨雅兰代理办理关于本公司（公司拥有的苏州市吴江区，土地证吴国用xxxx第xxxxxxxxxxx号，房产证吴江字第**）100%股权转让与受让方达成协议事宜。同日，兰生公司（甲方）与常利红、杨雅兰（乙方）签订《约定》一份，内容为：关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委托书，乙方保证甲方净得捌仟万元（完税后），并负责全部转让手续的办理及费用。若甲方股东净得低于捌仟万元，甲方股东有权不签股权转让协议并撤销委托书。约定时间为6个月内。以上事实，由工商内档、约定、委托书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常利红是否出资购买了兰生公司股权？杨雅兰是否有权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原告杨雅兰认为，第一，常利红实际出资购买了兰生公司的股份。常利红先与兰生公司的项目推荐方与代理方王高利签订了协议书，确定收购，并约定了收购总价和款项支付方式，并与兰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刚签订了意向收购协议且在该份协议上加盖了兰生公司公章，在双方的实践中加盖公司公章即意味着股东的授权；常利红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分别向王高利以债权抵销的方式支付了1800万元，向张建刚支付500万元和30万元过户税费。后因常利红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无法完成收购，故常利红请求吕绍林、程彩霞一方帮助常利红继续完成对兰生公司的收购，并将之前两份协议履行的情况告知了吕绍林、程彩霞一方。吕绍林、程彩霞一方对兰生公司股权的收购是对常利红之前两份协议的延续，常利红对兰生公司的股权亦由吕绍林、程彩霞等代持。后，其与吕绍林等约定出售兰生公司的股权，吕绍林、程彩霞一方得8000万元，剩余款项归常利红所有，足以说明常利红系兰生公司股权实际购买人。第二，常利红与吕绍林、程彩霞一方约定出售兰生公司股权，但吕绍林、程彩霞一方创造交易障碍导致未能成功出售，现吕绍林、程彩霞一方亦明确表示拒绝出售，故应当返还常利红投资款。因常利红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其，故吕绍林、程彩霞等一方应向其返还投资款。其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甲方为王高利，乙方为常利红。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内容为：甲方作为项目代理和推介方，有权促成乙方与项目方达成收购意向；乙方获得兰生公司项目的方式为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乙方和项目方达成的收购协议执行。兰生公司项目整体打包价为8300万元，其中与开发商达成的收购价格为6500万元，其中1800万元付给甲方。因甲方尚欠乙方本利合计1800万元，乙方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购房款）与甲方尚欠乙方的欠款互抵，甲乙双方互相不再支付。甲方促成乙方兰生公司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乙方按项目方要求支付诚意金500万元，余款支付程序按乙方与项目方达成的协议执行。2、意向收购协议及附件协议书，甲方为兰生公司，乙方为常利红，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意向收购协议内容为，甲方拥有苏州同里项目所有权，乙方拟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该项目，收购价为6500万元，已草拟转让协议书条款附后。乙方于2014年11月7日向甲方支付50万元意向金转入甲方指定的户名为张建刚的账户。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后附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兰生公司（代表人：张建刚），乙方为常利红，甲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同里项目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股权转让价为6500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定金，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乙方付甲方2000万元，余款4000万元在本项目取得房产证时一次性支付完成。本项目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转让之前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乙方正常履行本协议而不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赔偿1000万元给乙方。3、电子银行回单6份。收款人均为张建刚。明细为：2014年11月7日，于飞飞付50万元，付款摘要记载为代常利红华商国泰资产付款；2014年11月17日，苏州市金盛典当有限公司付100万元，付款用途载明为付房款；2014年11月28日，常利红分两次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苏州市金盛典当有限公司付250万元，付款摘要记载为代国泰资产公司转；2015年1月7日，于飞飞付15万元，付款摘要记载为代常利红还款；2015年1月16日，于飞飞付15万元，付款摘要记载为代常利红付款。电子回单金额合计为530万元。拟证明常利红向张建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常利红与张建刚的聊天录音及文字摘要，内容为：张建刚称吕绍林后续购买兰生公司股份，系延续常利红的交易，替常利红代持股份；张建刚不认识吕绍林，是受常利红指示与吕绍林完成交易；各方约定以吕绍林名义购得兰生公司并代持，要再次转让给第三方，各方交易的税费由常利红负担。5、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再次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为常利红，乙方为杨雅兰，甲方总计投资兰生公司2330万元。甲方向乙方陈述并保证，甲方与兰生公司股东约定，扣除兰生公司股东相应成本及后，所有收益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甲方对兰生公司的所有权益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资金以及债权，以及截止目前的兰生公司的增值收益，应当是甲方的对应兰生公司的股东的债权及全部派生债权不可撤销地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常利红总计投资兰生公司2330万元，与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约定在扣除8000万元后，所有收益归常利红所有，常利红将对兰生公司的所有权益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投入资金及债权以及截止目前的兰生公司的增值收益集对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的全部派生债权不可撤销地全部转让给杨雅兰。债权转让再次通知书内容为，常利红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并委托杨雅兰通知你们，此通知系常利红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述三人的代理人不予认可，故常利红再次通知。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因系两案外人之间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真实，王高利既非兰生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未取得兰生公司股东的授权，与常利红达成的8300元的价格因未取得兰生公司股东的认可，不构成股权转让的效力，同时该8300万元亦与常利红和兰生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6500万元相矛盾。王高利基于该份协议获取1800万元不符常理，且该1800万元显然亦非股权转让款的的一部分，不构成常利红对兰生公司的投资；对证据2，因系两案外人之间的协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亦不能认定常利红购买了兰生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应当是公司股东而非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对证据3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协议书的主体是常利红与兰生公司，但部分付款中付款人为苏州市金盛典当有限公司、丁飞飞，用途中注明的用途亦非股权转让款，且即便支付也应当支付至兰生公司账户，张建刚不应为收款人；对证据4，因该录音的双方均系案外人，且均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其收到过，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认为，第一，兰生公司的股权系吕绍林、程彩霞出资购买，与常利红无关。2015年6月，吕绍林、程彩霞通过购买兰生公司股东英仕杰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通过程彩霞购买兰生公司股东李兰生、张莉全部股权的方式，实现对兰生公司100%持股。常利红未与兰生公司原股东达成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且常利红也向吕绍林、程彩霞出具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吕绍林、程彩霞购买股权是应常利红的介绍和邀请，常利红此前并未告知程彩霞、吕绍林其曾有购买股权的意向或行为，且常利红系主动请求吕绍林、程彩霞购买兰生公司股份，并顺利办妥了股权转让登记。常利红既没有对吕绍林、程彩霞受让股份一事进行过出资，也不可能在此期间再与兰生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便其此前曾就股权购买事宜与兰生公司进行过接洽，也因明知吕绍林一方购买了兰生公司股份而导致接洽未能继续进行；第二，原告杨雅兰无权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首先，常利红与王高利签订的协议书，因王高利既非兰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兰生公司股东的授权，故该份协议对兰生公司无约束力。常利红与王高利达成的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1800万元，对兰生公司无约束力，该1800万元非股权转让款的部分，应由常利红自行负担；其次，关于常利红支付的500万元，根据常利红与兰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即便上述协议真实，常利红最终并未获得兰生公司的股权，在吕绍林等受让兰生公司股权之前，常利红与第三方之间的股权争议与吕绍林等一方无关。吕绍林等一方此前并不知晓兰生公司或其当时股东收取过常利红500万元的情况，该500万元在股权转让时也并未作为兰生公司的债务一并转让，故吕绍林等一方不承担返还责任；再次，常利红与吕绍林于2016年1月签订了委托书和约定，常利红和原告受吕绍林一方委托出售兰生公司股权。在上述文本中常利红和原告对常利红非兰生公司股东系明知且认可的。鉴于委托期限已届满，该关系终止，不存在给常利红一方带来损失的问题；复次，常利红与原告杨雅兰的本次债权转让对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不发生效力。常利红对吕绍林等不享有债权，转让标的不存在，且未履行通知义务。为证明上述主张，三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常利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常利红于2014年8月、9月经王高利推荐与兰生公司项目方代表张建刚签订《协议书》，约定收购兰生公司股权，购买价格为6500万元，常利红支付了500万元。后因常利红经济纠纷问题，无法继续履约，遂请求吕绍林一方出资收购兰生公司，否则常利红会损失500万元定金及1000万元违约金，后吕绍林一方于2015年6月、2015年10月分别支付2000万元、4000万元完成对兰生公司的收购。常利红称吕绍林收购兰生公司纯属正常商务收购，不牵扯其他利益关系。原告杨雅兰经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系在常利红若不出具该份说明即无法联系卖家所出具，其中说明中表述常利红对王高利和张建刚的交易情况未向吕绍林说明过，以及称吕绍林收购兰生公司纯属商业收购，不牵扯其他利益关系，这两点违背常利红本意。另，情况说明中的常利红称的1000万元的损失亦与常利红与张建刚的协议内容相违背，因此该陈述恰好印证常利红在让吕绍林一方购买并代持兰生公司股权时向吕绍林披露了向王高利支付1800万元的情况，说明三被告对常利红前期投资是明知的。审理中，原告杨雅兰申请本院对张建刚进行调查，并称常利红就受让与出售兰生公司股权事宜与吕绍林一方的代理人温文治律师长期沟通，故温文治知悉交易情况。张建刚到庭陈述：其配偶系兰生公司大股东陆勤芬，故其当时代表公司处理业务。常利红曾想收购兰生公司，经王高利推介，其与常利红签订了收购协议，约定收购价格为6500万元，常利红支付给其500万元定金，且承诺负担30万元的税金，但常利红至今未给付其该笔税金。后，常利红因个人经济问题无法履约，故其与常利红签订了解除协议，并将常利红支付的500万元予以没收，但该解除协议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其在常利红的介绍下与吕绍林一方协商并签订收购协议，将兰生公司股权以6000万元出售给了吕绍林一方，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上述协议。其称其与吕绍林一方的协议和其与常利红的协议系两份独立的协议，但又称其曾听闻兰生公司的股权由吕绍林一方代持，系吕绍林一方的律师向其陈述系独立协议，吕绍林一方与常利红之间有无协议其不知情。原告杨雅兰经质证，对张建刚的上述陈述发表质证如下：第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厂房土地且金额巨大，且张建刚此前一直对常利红声称其有与吕绍林一方的交易材料，现却以时间久远为借口拒不提供，不符常理。第二，案涉股权第一次转让的税金应由常利红负担，但当时由张建刚垫付了，张建刚与常利红曾约定案涉税金待再次转让后一并给予张建刚，但张建刚现要求常利红支付这笔税金，并陈述若不给予，就不作如实陈述。第三，张建刚称500万元作为定金没收，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若常利红与张建刚协商解除协议，常利红无义务再负担税金。第四，6000元的价格系张建刚与常利红商谈，而非与吕绍林一方商谈。第五，张建刚称其曾知道吕绍林代持，能够印证张建刚知悉常利红与吕绍林一方之间的代持关系。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经质证，对张建刚的上述陈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张建刚陈述常利红支付的500万元定金作为违约金处理及两份协议系独立的协议，证实了原告所主张的上述500万元系投资款明显与实际不符。第二，张建刚陈述因常利红不能履行协议就6000万元转让给吕绍林一方，以及曾听闻过吕绍林一方代持，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6000万元系张建刚与吕绍林一方协商确定的，并非常利红所转让，常利红与三被告之间也没有代持关系。本院依职权询问了温文治，温文治陈述：其当时为吕绍林一方与兰生公司原股东李兰生及英仕杰公司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提供法律服务。常利红因当时资金出现问题遂找到吕绍林一方，希望吕绍林一方收购兰生公司股权，帮助常利红。其当时不知常利红与张建刚存在业务往来，后吕绍林在常利红的介绍下与兰生公司原股东签订了收购协议，但该协议与常利红无关，6000万元的收购款亦系由吕绍林一方支付。其未曾出面起草吕绍林一方与常利红之间的协议，但后来得知常利红与吕绍林一方签订有委托书和约定，兰生公司被吕绍林一方收购后欲对外转让，常利红称其可找寻到买受人，吕绍林一方遂委托常利红办理转让事宜，出售成功后超过8000万元的部分归常利红所有，相当于佣金。原告杨雅兰经质证，对温文志的上述陈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温文志陈述张建刚出售兰生公司股权给吕绍林一方系常利红介绍，其认可。第二，温文志陈述其不知常利红与张建刚有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常利红早已经告知其支付500万元和1800万元对价的事实。第三，温文志向法庭陈述如何理解吕绍林帮助常利红，其却解释为常利红认识张建刚，张建刚还欠工程款，意思即为帮助张建刚解决2000多元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首先，吕绍林一方与张建刚于本次交易才认识，不存在帮忙的问题。其次，吕绍林一方支付款项的对价系取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亦不存在帮忙的问题。再次，该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系延续常利红与张建刚的协议中第二笔用于支付竣工验收的工程款，系交易对价格的一部分。第四，温文志所称的超过8000万元属于给常利红的佣金，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超过8000万元归常利红所有系基于常利红对兰生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定金投资及1800万元的投资对家，系明确的双方对于收益分配的约定。被告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经质证，对温文志的上述陈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温文志的陈述能够与张建刚的陈述互相印证。第二，对于超过8000万元的部分系常利红的佣金情况属实。若常利红与吕绍林一方一致确认常利红兰生公司股权的收购有500万元和1800万元的投资，那也应当按出资比例分配。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就自己主张的事实举证加以证明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关于常利红是否系兰生公司股权的实际购买人，第一，原告并未提供常利红与兰生公司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根据工商内档显示，兰生公司的股东现为程彩霞、英仕杰公司，常利红亦非登记股东。第三，原告提供了常利红与王高利之间的协议以及常利红与张建刚签字的加盖有兰生公司公章的协议以证明其系兰生公司股权购买人，并付有投资款。一则原告虽称王高利系兰生公司项目的推荐方，并与王高利协商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了转让款1800万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王高利的身份，且兰生公司对外转让股权而使得案外人王高利获得利益亦有违常理；二则原告与张建刚为代表的加盖有兰生公司公章的协议，张建刚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亦确认曾与常利红协商过出售兰生公司股权并认可收到常利红500万元定金，但因常利红个人经济问题而未能履约致使与常利红解约并没收该定金，并在常利红的介绍下与吕绍林一方达成转让协议。张建刚的上述陈述能够与温文志的陈述互相印证，原告虽称吕绍林一方收购兰生公司的协议系其上述协议的延续，兰生公司的股权由吕绍林一方代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上述陈述不予采信。第四，常利红向吕绍林一方出具情况说明中，常利红亦认可吕绍林一方收购兰生公司属正常商业收购，不牵扯其他利益关系。原告虽称上述情况说明系常利洪受胁迫所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亦与张建刚及温文志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五，根据常利红、原告与吕绍林为代表的兰生公司之间所签的委托书及约定的内容，兰生公司仅系委托常利红及原告办理股权对外转让事宜，虽约定保证兰生公司方净得8000万元，但并未按原告陈述的常利红的投资数额进行按比例分配，亦未明确常利红投资人的身份。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常利红系兰生公司股权的实际购买人。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原告称，常利红因三被告拒绝出售兰生公司股权而对三被告享有债权并已将上述债权人转让给其，故其有权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收益。一则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常利红系兰生公司股权的实际购买人。退一步说，即便常利红系兰生公司股权实际购买人，三被告因拒绝出售兰生公司股权即应返还常利红投资款并支付收益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则，上述委托书及约定内容系兰生公司委托原告及常利红办理兰生公司股权对外转让事宜，并约定委托期限为六个月；在上述期限内原告及常利红并未完成委托事务，现委托期限已届满，双方委托关系亦终止。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常利红对吕绍林、程彩霞、英仕杰公司享有债权，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雅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300元，由原告杨雅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美珍人民陪审员  顾新华人民陪审员  周文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 瑞书 记 员  徐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