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02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连某，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生于忻州市，干部。辩护人高东林，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1，男，1962年7月7日出生，生于忻州市定襄县，现户籍地为忻州市忻府区，干部。辩护人郭秀兰，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2，男，1986年9月9日出生，生于忻州市定襄县，现户籍地为忻州市忻府区。辩护人张炜炜，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某、杜某1、杜某2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某及其辩护人高东林、被告人杜某1及其辩护人郭秀兰、被告人杜某2及其辩护人张炜炜到庭参见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连某、杜某1、杜某2携带中国环保新闻网、党报头条等网络媒体工作证件，冒充中央环保督察组工作人员，对本区奇村镇陈某经营的加禾砖厂、孙某经营的砂场、本区合索乡贾某经营的枣涧砖厂和本区三交镇高某经营的鑫亮砂场进行环保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先使用无人机航拍，再检查企业相关资质文书，之后利用企业负责人害怕曝光的心理，骗取贾某、孙某等人现金共计2000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连某、杜某1、杜某2向忻府区公安局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被告人连某、杜某1、杜某2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连某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高东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人关于连某是从犯的认定，被告人连某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某1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等人没有冒充过中央环保督察组工作人员，也没有吓唬过被检查单位的人员。辩护人郭秀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招摇撞骗证据不足，只有四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现有案件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杜某1曾多次向被害人出示证件，该证件标明的工作单位为党报头条和中国环保新闻网，并无中央环保督察组内容，为防止被识破，被告人也不会自称自己是中央环保督察组工作人员；二、被告人杜某1等人的行为更符合敲诈勒索的犯罪特征，由于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对其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杜某1存在自首和立功情节，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不仅自己到案，还将同案其他两被告人一起叫到公安机关。四、被告人杜某1无前科，系初犯，其家人也积极退赔，取得多位被害人谅解。五、被告人杜某1身患癌症，不适于长期羁押，对其适用缓刑符合人道主义精神。被告人杜某2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等人是以中国环保新闻网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环保检查，没有说是中央环保督察组工作人员，否则也与驾驶室车玻璃后边放置的标志牌不相符。辩护人张炜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2构成招摇撞骗罪，定性欠妥，应定性敲诈勒索为宜。二、被告人杜某2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和从犯等法定减轻情节，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杜某1提议，由被告人杜某2驾驶杜某1的×××哈弗H2越野车，载被告人杜某1、连某，一行三人携带中国环保新闻网、党报头条等网络媒体工作证件，以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工作人员的名义，先后对陈某经营的奇村镇加禾砖厂、孙某经营的奇村镇金村国珍砂场、贾某经营的合索乡枣涧村三虎砖厂、高某经营的三交镇团峪沟鑫亮砂场进行环保检查。到场后，先由杜某2操纵携带的无人机进行航拍，待被查检单位的人员出现后，由连某向来人介绍杜某1的职务，再检查相关文件资料、资质文书等，利用企业负责人害怕因经营不规范或环保不达标等问题而被曝光的心理。骗取贾某1500元，骗取孙某500元，共计2000元。2018年11月6日晚，被害人陈某、孙某先后向忻府区公安局报案，2018年11月7日晚，被害人贾某向忻府区公安局报案，均报称11月6日，有人冒充中央环保督察组工作人员对其各自经营的企业进行检查，疑似招摇撞骗。公安人员于2018年11月7日电话通知杜某1、杜某2、连某回忻府区公安局接受调查，接到通知后，三被告人于当日回到忻府区公安局，基本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连某、杜某1、杜某2家属分别退还贾某1500元，退还孙某500元，取得该二被害人的谅解，同时高某、陈某也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晚8时，由孙某到忻府区公安局报案，2018年11月16日，忻府区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调查表，证实2018年11月7日，三被告人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回忻府区公安局接受调查。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三被告人均没有前科劣迹。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连某工作证2个、手机2部，杜某1汽车1部、手机2部、工作证2个、印章1枚、车载标志3副、笔记本1个、执法记录仪1个，杜某2工作证1个、照相机1个、望远镜1个、无人机2架、摄像机1个、手机2部。其中退还杜某1手机2部、汽车1辆，退还杜某2手机2部，退还连某手机2部。6、中央督察组简介，证实中央督察组系由环保部牵头成立，中纪委、中组部的相关领导参加，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对各省及有关部门开展环境保护督察。7、中国环境新闻工作者协会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3日，该单位与中视托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中国环保新闻网建设运营签署合作协议，2016年3月2日，终止合作，并于2016年4月办理了中国环保新闻网的ICP备案注销手续。8、北京谨闻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系中国报业杂志社授权负责党报头条融媒体平台的技术搭建、广告经营，该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与山西民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党报头条山西区域云中心战略协议，签约后，为经营需要，山西民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陆续向该公司报备了包括连某、杜某1、杜某2三人在内的共10人以运营层面的职务。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忻府区公安局因三被告人利用虚假身份，骗取贾某1500元人民币，决定对该三人行政拘留10日，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18日。二、被害人贾某、高某、陈某、孙某陈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三被告人以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工作人员名义，分别到该四人经营的企业进行环保检查，其中骗取贾某1500元，骗取孙某500元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索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上午，有三个人开着一辆长城越野车到其打工的孙某砂场进行检查，看见孙某过去接待、交谈，在谈话过程中，孙某手里拿东西往五十多岁的男子口袋里塞，后那三名男子开车离开。2、贾文军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其回到家中后，听其父贾某说当天有三个男子，自称是中央环保督查组回头看工作人员，到其砖厂检查，其父给了其中一个男子1500元。四、被告人供述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称其三人以中国环保新闻网工作人员的身份到涉案砖厂、砂场检查的事实。五、辨认笔录，证实贾某、孙某、高某、陈某辨认出三被告人的事实。六、谅解书，证实涉案款项已退还贾某、孙某，并取得贾某、孙某、陈某、高某的谅解。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均予核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1、连某、杜某2以非法敛财为目的，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钱财，共计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次犯罪过程中，首先由杜某1提议，确定检查地点，收取被骗款项，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连某、杜某2配合杜某1，介绍杜某1身份，骗取被检查企业的信任，起协助和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杜某1、杜某2均辩称自己是以中国环保新闻网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检查，而并非以中央环保督察组回头看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检查，但纵观全案，三被告人是在2018年11月6日，分别先后对四家不同的企业进行检查，而四名被害人均分别证实三被告人是以中央环保督查组回头看工作人员进行的检查，就被害人而言，其没有诬告陷害、避轻就重的故意，尤其是被害人高某、陈某，其本身并未受到损失，其不存在因遭受损失后报复陷害而故意夸大其辞的想法，相比较而言，被害人陈述可信程度更高。故被告人杜某1、杜某2的当庭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各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关于本案应以敲诈勒索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三被告人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虽然被告人杜某2、杜某1均辩称对其应以敲诈勒索定性，但对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案发后，三被告人配合家属退还被害人被骗款项，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杜某1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连某和杜某2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为了保护国家机关的威信和正常活动，打击犯罪，同时也为了教育、挽救罪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某1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二、被告人连某犯招摇撞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杜某2犯招摇撞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四、扣押在案的连某工作证2个，杜某1工作证2个，杜某2工作证1个，中国环保新闻网、党报头条车载标志3副、执法记录仪1个、照相机1个、印章1枚、望远镜1个、无人机2架、摄相机1个、依法予以没收，由忻府区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永林审判员 吕秀丽审判员 高慧娟 二0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