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洲，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319号8幢10000室。法定代表人：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言，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侠，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文洲因与被上诉人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证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西部证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马文洲与西部证券咸阳营业部签订融资融券合同时，西部证券仅告知让在多达数十页的文件后面签名，几分钟办完所有手续。证监会规定必须进行的风险培训、教育及风险监控都没有实施，融资融券合同所有实质内容都是西部证券工作人员事后填写的，原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二、原审法院未调取马文洲在西部证券交易的全部数据，仅凭马文洲自行提供的交割单作为审判案件的最终凭证，对马文洲严重不公。双方融资融券合同约定，如果低于140%的平仓线，西部证券应实施平仓。在2015年6月26日、30日、7月2日马文洲账户多次低于平仓线，西部证券一直拖延未履行平仓义务，一直拖延至2015年7月8日在当时股票最低点实施了平仓。原审期间，马文洲书面请求法官调取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融资融券交易数据，与马文洲账户所持股票进行计算对比，而原审法官并未进行实际的计算对比。三、原审法院对马文洲的反诉请求置之不理，剥夺马文洲的合法权益。四、双方的融资融券合同，本质上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绝非简单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维护马文洲的合法权益。西部证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马文洲上诉没有新的事实理由与证据，与原审抗辩相同，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马文洲向西部证券提出《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主动向西部证券申请开立融资融券账户，再与西部证券签订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客户签收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合同讲解和签署工作底表》等一些列合同，马文洲在工作底表上签字确认已接受以上内容的培训和学习，充分理解从事融资融券交易相关风险，并自愿承担融资融券交易风险和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式两份，马文洲持有一份，却称其不了解融资融券业务，西部证券没有培训告知其风险，明显不符合事实。二、西部证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对马文洲的股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四十九条约定，甲方未在2个交易日内足额补足担保物的，乙方有权实施强制平仓。”第五十条约定，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在T日清算后低于平仓线，且甲方未在T+2日15：00前补足担保物。马文洲在2015年6月26日的维保比例为126.13%，低于合同约定的维保比例140%。因27、28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交易日也就是6月29日的维保比例是113.45%，在T+2个交易日也就是6月30日，在6月30日马文洲自行卖卷还款，其维保比例为164.01%，高于西部证券可以进行平仓的维保比例，不符合平仓条件，因此西部证券无权对马文洲的账户进行强制平仓。而在2015年7月3日，马文洲账户的维保比例为119.49%，低于130%的平仓线，7月4日、7月5日是周六周日，并非是交易日。而T+1日为7月6日，维保比例为107.48%，T+2日为7月7日，维保比例为96.69%，低于平仓线。马文洲在T+2交易日收市前未补足担保物，西部证券按照约定对马文洲平仓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西部证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融资本金260228.3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实际支付日的罚息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8日的罚息及利息为170239.24元）；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440467.61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马文洲向西部证券出具《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授信额度为300万元。2014年8月1日，西部证券与马文洲签订《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该揭示书第二条载明：投资亏损放大的风险，以融资交易为例，投资者在使用自己的资金投资的同时，还能以融入的资金购入证券，如果该证券价格没有像投资者预期的那样上涨，而是出现了下跌，则投资者不仅要承担自己资金的投资亏损，还要承担融入资金的亏损以及融资的利息成本，因此亏损是放大的；甚至有可能导致投资全部亏损或者出现负资产。第四条载明：强制平仓风险，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低于平仓线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强制平仓的风险。一旦实施强制平仓，所有未了结融资融券交易将全部提前到期，并由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自主选择平仓的时间、品种、价格、数量等，投资者无权就此提出异议或索赔。第九条载明：因投资者未尽注意义务而导致的风险，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应随时注意自身账户的状况及证券交易所、本公司发出的通知。本公司将以合同约定的通知与送达方式及通讯地址，及时向投资者发送通知。通知发出并经过约定的时间后，将视为本公司已经履行对投资者的通知义务。投资者无论因何种原因没有及时收到有关通知，都可能面临担保物被强制平仓的风险。2014年8月1日，西部证券与马文洲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甲方：马文洲；乙方：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章第十四条约定：平仓线是指维持担保比例的最低标准。第十五条约定：强制平仓指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强行将甲方的担保物实施无条件强制交易并将交易所得资金或证券划至乙方账户用于抵偿甲方债务的行为。第二十一条约定：西部证券官方网站××及金鼎智富网站××。第三章第十四条约定：甲方承诺随时了解自己的账户状态，及时接收乙方发出的通知，在融资融券过程中始终承担注意义务。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已详细阅读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所有条款，听取了乙方对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和本合同的讲解，确认已准确理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和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确切含义，了解从事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并已在开户前对自身的经济承受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做出客观判断，清楚认识并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全部风险和损失，接受本合同的约束。第四章第十条约定：甲方计较的存放于乙方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以及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资金账户并记入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所有证券和资金均为甲方向乙方就融资融券交易所生债务所提交的担保物，该担保物系信托财产。第十五条约定：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和融券卖出所得全部资金及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乙方融出的资金和证券、应收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所税费、违约金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五章第三十一条约定：甲方通过其信用账户、交易密码或其他身份识别方式进入乙方交易系统进行融资融券交易，乙方在交易系统中保存的记录甲方融资融券交易的数据电文，是单笔融资融券交易借贷关系成立和履行的依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十六条约定：甲方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乙方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税费、违约金及其他乙方为追索债务所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第四十四条约定：乙方按利随本清的原则收取利息和费用，当甲方未按期补足担保品被强制平仓时，视作合约到期，以利随本清的方式收取息费。乙方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融资利率和融券费率进行确认与调整，并通过乙方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中的任一方式予以公告，公告发布后即时生效。甲方应随时留意乙方的相关公告。第四十五条约定：对甲方逾期未清偿的负债，按逾期天数收取违约金。本合同约定违约金由乙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商业性贷款的罚息利率确定，乙方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第四十八条约定：融资融券交易中根据维持担保比例设立警戒线、平仓线。乙方有权根据交易所的规定或市场变化情况对警戒线、平仓线进行调整。警戒线、平仓线经乙方在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等任一方式公布后生效。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于T日清算后不高于平仓线时，乙方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于T+2日15:00前追加担保物，甲方追加担保物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不得低于警戒线。第四十九条约定：当甲方信用账户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不高于平仓线时，甲方须在2个交易日内补充担保物，使追加担保物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警戒线；甲方未能在2个交易日内足额补充担保物的，乙方有权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第五十条约定：当出现以下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中的担保物实施强制平仓。一、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在T日清算后低于平仓线，且甲方未在T+2日15：00前补足担保物。第五十二条约定：甲方满足本合同第五十条约定的强制平仓条件时，乙方有权采取下列方式保护及实现债权：乙方有权宣布甲方所有未到期融资融券交易提前到期；乙方有权将甲方信用账户中的证券强制卖出，并将卖出所得资金直接划至乙方账户，用于偿还甲方所负乙方债务；乙方实施平仓时，有权自主决定平仓的时间、证券、价格和数量；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全部或部分平仓，自主决定平仓所占客户担保物的比例。第五十三条约定：强制平仓时乙方基于融资融券债权及本合同约定所享有的权利，乙方有权决定是否行使该权利。乙方暂缓或放弃实施强制平仓，不意味着对融资融券所生债权的放弃，甲方的偿债责任并不因此减免。第七章第五十九条：乙方为甲方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开户手续时，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第三方邮箱作为甲方接收各类电子通知的专用邮箱。甲方在办理融资融券业务并进行交易期间，应当每日登录该邮箱查看与融资融券业务相关的电子通知信息。第六十条约定：乙方发送本合同所约定的通知，除已有明确约定外，可以采用自行签领、邮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录音电话、传真或公告等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或多种，乙方网站、营业部场所、行情及交易系统公告的方式简称为公告方式。第六十二条约定：以下事项乙方通过乙方网站、营业场所或行情及交易系统中的任一方式予以公告：甲方可融资买入和融券卖出的标的证券的范围和保证金比例；警戒线和平仓线；融资利率和融券费率。2014年8月1日，双方签署《融资融券电子邮箱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自愿使用该邮箱作为乙方向甲方送达融资融券业务相关通知及文件的专用邮箱，并以技术服务商的系统提供的经过公证的数据作为甲乙双方对送达情况有争议时的依据。用户名：甲方客户编号@xbzq.hs-post.com。2014年11月21日，马文洲向西部证券出具《融资融券授信额度调整申请》，申请授信额度为400万元，之后额度由系统自动调整，马文洲也承认其使用了授信额度。2015年3月5日，西部证券按双方合同约定公布的融资利率为8.35%、违约罚息率为12.9%。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发布《关于调整融资融券业务维持担保比例预警指标的公告》将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2015年7月3日，马文洲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19.49%。2015年7月3日，西部证券向马文洲发送短信，内容为：您好，截止2015年7月3日，您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为119.49%，已跌破追保线130%，请于2015年7月3日（不含）起2日内追加担保物，使您的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40%以上。西部证券于2015年7月3日-7月30日期间多次发送短信通知，同时又向马文洲发送电子邮件进行了通知。2015年7月4日及5日为周末，股市休市不能交易。2015年7月6日(星期一)，马文洲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107.48%；2015年7月7日，马文洲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为96.69%，均低于130%的平仓线，且马文洲马文洲并未进行补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符合强制平仓（T+2日）条件，西部证券于2015年7月8日开始强制平仓。2015年12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1日西部证券均向马文洲发送电子邮件和短信，通知马文洲负债情况。2017年7月2日、7月3日西部证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短信通知马文洲负债情况。2018年7月2日，西部证券向马文洲发送短信，通知马文洲负债情况。2018年4月19日，西部证券向马文洲邮寄了《关于要求清偿债务的函》。2018年7月24日，西部证券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为10000元。庭审中，马文洲虽然称西部证券在平仓前后未对其进行通知补仓，同时又称其不会使用电子邮件，对西部证券发送的邮件不知情。根据西部证券提供的证据显示，西部证券在2015年7月3日除通过电子邮件提醒外，还通过向马文洲马文洲159××××5533的电话短信通知补仓事宜以及其当前的维保比例，马文洲也确认该159××××5533的号码是其本人使用电话。同时对于马文洲当庭提出的反诉西部证券构成合同欺诈以及合同欺诈造成的损失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问题，经当庭释明因本案系融资融券纠纷，其反诉内容属于侵权纠纷的范围，不属于反诉范围，告知马文洲可另行起诉。原审法院认为，西部证券根据马文洲的申请，同意为马文洲开通融资融券业务并与马文洲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上述民事行为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针对本案西部证券的请求范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西部证券是否给马文洲进行风险告知；二、西部证券强制平仓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是否存在恶意平仓问题；三、西部证券在平仓之前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西部证券是否给马文洲进行风险告知庭审中马文洲虽然一直强调双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时其仅是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行签字，除打印字迹的以外空白部分均是由西部证券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其不知情，签订合同时是两到三分钟之内办完了所有手续，而业务知识和合同内容、风险揭示书的内容不可能在两三分钟之内学习完毕。但从西部证券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签署页，在马文洲签字的上方有加黑字体标有特别提示的风险告知内容，在该页合同中手写部分填写内容为马文洲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邮件、地址等基本信息，上述内容姓名、电话、身份证号虽不是马文洲本人填写，但核对后均是其本人真实信息，地址为其签订合同时的工作地址，双方没有异议。该页下方也有马文洲的签字，可见，马文洲对签订合同的后果是自知的。其次，签订合同的原件是双方各持一份，而马文洲向法庭提供的部分合同有其签字的几页中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签署页有两个签字，上方的签字是对《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和《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确认》，而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一部分即是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第二部分才是合同正文，也可以证明其也持有合同原件，因此马文洲称未对其风险告知明显有违常理。同时马文洲本人也清楚国家在2013年允许在陕西开展融资融券业务，同时也理解该项业务是借钱炒股，并且主动找西部证券签订的该项业务合同，可见其在之前是对该项业务和政策是有了解的，同时其也承认合同签署页、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客户签收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合同讲解和签署工作底表、自然人信用证券账户注册申请、融资融券业务授信额度调整申请中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签字，可见其对合同内容和风险的相关法律法规是知情的，也进一步说明在签订合同时西部证券是有对马文洲进行风险告知的。二、关于西部证券强制平仓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是否存在恶意平仓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平仓线是维保比例低于140%的平仓线，客户在T+2个工作日15:00前未补足担保物的，西部证券有权进行强制平仓。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在网站公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7月1日发布的《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2015年修订）》将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而根据马文洲2015年6月、7月的交易流水来看，其有两次低于平仓线，第一次其在2015年6月26日的维保比例是126.13%，低于合同约定的维保比例。因27、28日是周六、周日，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6月29日的维保比例是113.45%，在T+2个工作日也就是6月30日马文洲本人进行了卖券还款、其维保比例为164.01%，高于合同约定的维保比例140%的平仓线。根据合同约定不符合平仓条件。根据调整后130%的平仓线，第二次低于平仓线是在2015年的7月3日，维保比例为119.49%，低于130%的平仓线。因4、5日是周六、周日，股市不开市，在T+1个工作日也就是7月6日，马文洲的维保比例为107.48%，T+2工作日也就是7月7日维保比例是96.69%低于平仓线。马文洲未在T+2工作日收市前补足担保物，西部证券于2015年7月8日进行了强制平仓，据此西部证券的平仓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属于恶意平仓。三、西部证券在平仓之前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送达与通知中约定，发送通知的方式为自行签领、邮寄、电子邮件、手机短信、录音电话、传真或公告等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或者多种。在涉案纠纷中，西部证券在平仓前后在2015年7月3至7日短信邮件通知马文洲追加担保物，8日通知马文洲已经进行强制平仓。后多次短信、邮件告知马文洲融资融券资产负债情况。马文洲虽强调其不会使用电子邮件，未收到补仓通知和短信，但经法庭确认，短信通知电话号码为其本人至今仍在使用的电话号码，据此西部证券在平仓前已多次通知马文洲进行补仓，并告知最晚补仓时间。强制平仓后也及时告知马文洲已经进行了强制平仓。因此，西部证券的平仓行为在平仓前后均履行了告知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西部证券按照合同约定向马文洲提供融资融券资金用于证券交易，然马文洲在担保物的证券市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担保比例，以及在西部证券通知要求其补足担保物的情况下仍未补足，西部证券依约对马文洲提供的担保物进行了强制平仓，并将负债情况通知了马文洲。马文洲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西部证券支付下欠融资资金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西部证券要求马文洲支付下欠融资本金260228.37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马文洲虽辩称西部证券的强制平仓行为存在恶意，但西部证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西部证券在平仓线以下进行平仓，同时合法履行了对马文洲的通知义务，西部证券的强制平仓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马文洲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西部证券的平仓行为存在恶意，故对马文洲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于马文洲提出的反诉主张要求确认合同存在欺诈，以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问题，其反诉内容属于侵权纠纷的范围，不属于本案融资融券纠纷的反诉范围，马文洲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文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本金260228.37元及利息和罚息（截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和罚息为170239.24元；2018年7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60228.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5%计算支付、罚息以260228.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9%计算支付）。二、马文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7907元（西部证券已预交），由马文洲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部证券强制平仓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本金利息及罚息）应当由谁承担。本院认为，马文洲与西部证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通俗讲即马文洲从西部证券融资炒股，其后果理应由马文洲承担。西部证券具有融资融券的经营范围,马文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合法有效正确。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马文洲承认合同签署页、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客户签收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合同讲解和签署工作底表、自然人信用证券账户注册申请、融资融券业务授信额度调整申请中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由此可见，其对合同内容和融资炒股的风险是知情的，西部证券已经对其进行了风险告知。马文洲上诉称西部证券强制平仓不符合约定，在2015年6月26日、30日、7月2日其账户多次低于平仓线，西部证券却未履行平仓义务，拖至2015年7月8日在股票最低点实施平仓，造成其资产全部损失，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约定平仓线是维保比例低于140%的平仓线，客户在T+2个工作日15：00前未补足担保物的，西部证券有权进行强制平仓。2015年7月2日西部证券在其网站公布，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2015年7月1日发布的《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2015年修订）》，平仓线从140%调整为130%。而根据马文洲2015年6月、7月的交易流水，马文洲在2015年6月26日的维保比例为126.13%，低于合同约定的维保比例140%，因27、28日为周六周日，在T+1个交易日也就是6月29日的维保比例是113.45%，在T+2个交易日也就是6月30日马文洲自行卖卷还款，其维保比例为164.01%，高于西部证券强制平仓的维保比例，不符合平仓条件。而在2015年7月3日，马文洲账户的维保比例为119.49%低于130%的平仓线，7月4日、7月5日是周六周日，并非交易日，而T+1日为7月6日，维保比例为107.48%，T+2日为7月7日，维保比例为96.69%，低于平仓线。马文洲在T+2交易日收市前未补足担保物，西部证券对马文洲的账户强制平仓符合双方约定。至于马文洲提起的反诉，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告知其另案诉讼并无不当，并未剥夺其诉权。综上，马文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907元，由上诉人马文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向红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唐居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