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艳，女，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罗静岑，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娜，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忠荣，男，195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蒋文艳因与被上诉人林银娜、原审被告李忠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文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罗静岑，被上诉人林银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原审被告李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文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文艳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林银娜与李忠荣从2006年至2016年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原审及关联案件中，蒋文艳已经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主要包括:李忠荣的微博、记事本、一起出游的机票、一起出游的亲密照片、开房记录证明、林银娜胞弟的证明等，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原审判决仅仅以开房记录次数认定“两人曾有过两次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的事实”认定事实显然有悖常理，不够准确。二、在保持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期间，李忠荣赠与了林银娜大量的、巨额的财物，包括爱迪尔珠宝首饰、宝马车、现金等，也包括了涉案的房产。在2017年，蒋文艳发现两人不正当关系且李忠荣为了维系不正当关系赠与林银娜巨额财物后，蒋文艳立即委托律师与林银娜进行交涉，在交涉无果后蒋文艳于2017年5月1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银娜返还获赠的财物，蒋文艳起诉要求返还金额为396万余元，因林银娜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现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滨海法庭审理(目前一审尚未作出判决)，在滨海法庭的案件中，蒋文艳的诉请金额396万元主要由银行转账、珠宝首饰、宝马车、现金、信用卡套现金额等构成，并不包含也未涉及本案房产（主要为滨海法庭审理的案件起诉时李忠荣认可林银娜已经通过公证委托方式将房屋返还），这些财物均为李忠荣为了维系与林银娜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主动或按林银娜的要求赠与林银娜。特别是本案所涉房产，与房屋有关的款项均为李忠荣支付，特别是首付款，是李忠荣直接向开发商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并不是李忠荣将钱款转入林银娜的账户让林银娜支付。而每月的按揭款，也是在扣款日前由李忠荣按月转入林银娜的专用扣款账户，在两人关系恶化分手后，每月的按揭款仍旧由李忠荣支付，在2016年10月27日，李忠荣一次性付清所有剩余按揭贷款。另外，购买房屋后补差款、房屋契税、物业服务费以及房屋公共维修基金均由李忠荣全权办理并缴费，因此，涉案房屋原系李忠荣赠与给林银娜的财物。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正如上述第二点所述，涉案房屋系由李忠荣全额出资购买赠与林银娜，蒋文艳除了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两人的不正当关系外，还特别就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及支付等提供了完整的银行转款凭证，用于证实购房款及与房屋有关的税费、维修费等均由李忠荣支付的事实，蒋文艳已经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充分举证，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林银娜主张“李忠荣欠林银娜款项，因为购房时李忠荣欠林银娜380多万元，李忠荣以代付购房款的形式还款”而并非赠与，则林银娜应当就款项的性质、欠款事实进行举证和合理解释，但是本案当中林银娜对于李忠荣的“欠款”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林银娜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忠荣赠与给林银娜的财物的行为系无效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到本案，李忠荣向林银娜赠与财物，客观上已形成了林银娜接受李忠荣赠与事实，该行为属赠与行为，二人间形成事实上的赠与合同。李忠荣赠与给林银娜的财物为蒋文艳与李忠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赠与时，未经蒋文艳同意，李忠荣属于无权处分，在赠与后蒋文艳未对该无权处分行为进行追认，且因该赠与行为系建立在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基础上发生的，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鉴于林银娜已经将涉案房屋以委托公证方式返还给李忠荣，因此，本案仅需确定李忠荣将涉案房屋赠与林银娜的赠与行为无效。五、一审诉讼费用计算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9月19日，蒋文艳在一审法院立案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赠与房产及车位的行为无效，及要求林银娜向蒋文艳返还房屋对价款850万元，李忠荣对林银娜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蒋文艳撤回第二个诉讼请求，即只请求法院确认赠与房产及车位的行为无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其相关规定，仅以解除合同为诉讼标的，不涉及争议金额或者价款的，应当按件收费，所以本案应按件收取诉讼费用。退一步而言，即便应当按照诉讼标的收取，也应按照李忠荣购买该房产时的价值计算，而不应当按照出售房产时的价格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蒋文艳的原审诉讼请求。 林银娜辩称，蒋文艳从来没有自己出庭，林银娜的代理人和李忠荣每次都在庭审中互相帮助和解释，本案提起的人是李忠荣，不是蒋文艳，李忠荣要吃掉房屋800多万元的购房款，本案房屋从来没有登记在李忠荣名下，房产名字都是登记在林银娜户头，林银娜认为本案中其他财产的纠纷与本案，诉讼目的就是为了吃掉这850万元。 李忠荣辩称，1.李忠荣与林银娜保持不正当关系后，在经济上给予其大力支持，不但给其大量现金，还将银行信用卡拿给其支付厦门同居时的日常开支及支付货款和套现等，不存在林银娜借钱给李忠荣的事实。2.林银娜在做分手准备，自己去公证处做了委托手续，将涉案房产返还给李忠荣，是因李忠荣在购买房产时，曾与林银娜口头约定，如果分手，必须把房产返还给李忠荣，林银娜在公证处把公证书交给答辩人时明确说：“现在我做了委托公证书，把这套房子还给你了，你自己去处理吧。”3.购房时该房产李忠荣共支付了7106091.24元，其中2016年林银娜委托公证将房子还给李忠荣时，李忠荣仅支付了首付款和按揭贷款合计2898975.07元，在林银娜将房产返还给李忠荣后，李忠荣又先后支付了各种款项合计4207116.17元，由此充分说明购房的大部分支出是在林银娜将房产返还给李忠荣后，由李忠荣支付的。4.2016年3月林银娜通过委托公证的方式将该房产返还给李忠荣，2017年1月李忠荣将该房产卖出，截止2017年8月，林银娜从未向李忠荣提起过要求返还售房款的事情。如果不是蒋文艳发现李忠荣与林银娜的不正当关系后，于2017年5月份在龙岩市新罗区起诉林银娜要求返还李忠荣赠与林银娜的其他钱款、购买宝马车和珠宝等财物，林银娜根本不会提及该房产的事情。随后林银娜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该房产的诉讼就是要混淆是非关系，达到其不返还在另案中400多万财物的目的（该案正在审理）。5.李忠荣与林银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忠荣已经提交给了法院，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林银娜使用李忠荣的信用卡和索要钱财的内容，这些内容也充分说明不存在林银娜借钱给李忠荣的事实。 蒋文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李忠荣将厦门世贸湖滨花园（D2地块）D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赠与林银娜的赠与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8月13日，蒋文艳与李忠荣在原龙岩市中城街道办理处登记结婚。2006年6月，林银娜到中元大酒店进行酒类推销时认识李忠荣。2014年8月16日，林银娜（甲方委托人）与厦门腾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购买“世贸湖滨首府Ｄ2地块4＃楼”项目，促成甲方与开发商达成购房优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完成合同备案手续等事项提供服务。甲方支付乙方伍万元信息服务费。2014年8月27日，林银娜（买受人）与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出卖人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出卖给买受人，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73.49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28.91平方米，公共分摊面积44.58平方米，每平方米35191.66元，总金额为6105401元；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835401元，剩余房款427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合同签订后，林银娜支付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首付款2195301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付款方林银娜，收款方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按揭首付款2195301元，购买不动产名称厦门世茂湖滨花园（Ｄ2地块）Ｄ2-2号楼Ｃ梯29跃30层2901室及地下室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李忠荣在上述发票的右下方签名字。之后，林银娜向招商银行厦门分行按揭贷款4270000元，用于支付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林银娜在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为62×××36的户头每月还按揭贷款本金23722.22元（等额本金还款），合计扣款本息为903356.42元，其中本金498166.62元，利息404454.07元。在此期间，李忠荣从中国光大银行龙岩新罗支行转账支付至林银娜在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为62×××36的户头的金额为956330元。2016年3月28日，林银娜与李忠荣签订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约定，林银娜特别授权给李忠荣，由李忠荣代为出售该房产并收取售房款等内容。2016年3月29日，林银娜与李忠荣双方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林银娜通过委托方式委托李忠荣代管、处理该房产并收取售房款，双方办理了（2016）厦鹭证内字第09120号《公证书》和（2016）厦鹭证内字第09121号《公证书》。2016年10月27日，李忠荣从中国光大银行厦门厦大支行转账3778495.74元至林银娜在招商银行厦门分行账号为62×××36的户头，用于一次性还林银娜的上述按揭贷款。上述按揭贷款还清后，李忠荣找到房产买受人陈文仙，并于2017年1月3日与陈文仙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林银娜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以8500000元出卖给买受人陈文仙，并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2017年8月1日，林银娜以李忠荣、陈文仙为被告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合同编号为00672142号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判令陈文仙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返还给林银娜。2017年9月30日，林银娜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撤回对李忠荣、陈文仙的起诉，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685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林银娜撤诉。2018年2月23日，林银娜又以李忠荣为被告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忠荣返还其售房款850万元。2018年9月19日，蒋文艳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李忠荣将厦门世贸湖滨花园（Ｄ2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赠与林银娜的行为无效，请求判决林银娜返还其售房款850万元，李忠荣对林银娜返还其售房款8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蒋文艳对本案诉讼请求作了部分放弃，其放弃要求林银娜返还其售房款850万元，李忠荣对林银娜返还其售房款8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只要求法院判决确认李忠荣将位于厦门世贸湖滨花园（Ｄ2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赠与林银娜的行为无效。另查明，2012年6月5日至6日，李忠荣与林银娜在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部华侨城茵特拉根酒店1-3、5-7Ｆ开房同住，2017年2月15日，李忠荣与林银娜在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门君泰酒店有限公司开的厦门君泰酒店房号1803、1615开房同住。 一审法院认为，林银娜于2014年8月27日与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林银娜作为合同买受人依法取得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述讼争房产登记在林银娜名下，林银娜是上述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此，李忠荣在与林银娜签订的二份《公证书》中也认可该事实。蒋文艳主张上述讼争房产的购房款全部是李忠荣支付，李忠荣赠与林银娜上述讼争房产的赠与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赠与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李忠荣与林银娜并未订立书面赠与合同，主张口头赠与的事实应提供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蒋文艳向法院提供李忠荣与林银娜外出游玩的三张照片及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的李忠荣与林银娜于2012年6月和2017年2月两次开房同住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忠荣与林银娜有开房同住，两人曾有过两次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李忠荣与林银娜是否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因此赠与上述巨额购房款，林银娜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李忠荣支付其巨额购房款是李忠荣欠其货款应偿还其货款的款项，蒋文艳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忠荣赠与林银娜的赠与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不足以证明李忠荣赠与林银娜的赠与行为无效，对蒋文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文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减半收取为35650元，由原告蒋文艳负担。 二审中,蒋文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李忠荣与林银娜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开房记录、李忠荣与林银娜同居租住在厦门瑞景公园的租房合同一份，共159页（2013.6.6-2015.1.1）；其中聊天内容第3、5、6、7、8、10、11、12、15、21、22、28、57、58、63、71、79、91、95、101、102、104、105、108、109、116、120、121等页码的聊天内容均明确清晰体现两人2006年-2017年间的不正当关系及开房记录等事实。证据二、谭波涛的证人证言，证明两人的不正当关系及林银娜将讼争房屋归还给李忠荣的事实。证据三、李忠荣通过银行卡、信用卡转款直接赠与林银娜珠宝、首饰款、宝马车、机票款、微信红包等证据计176页，共计款项达4013348.28元，该款不包含本案讼争的房屋。证据四、林银娜的弟弟林钢的证人证言，证明李忠荣与林银娜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有赠与房产并返还给李忠荣的事实。经过质证，林银娜认为：对证据一，微信、短信记录均没有原件，三性均不予确认，开房记录有原件的予以认可，但广东省开房记录中有李忠荣和章丽燕的同住记录，李忠荣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中也陈述，章丽燕是蒋文艳的弟媳妇，李忠荣对此开房记录陈述是多人出行，身份证登记错误，而林银娜与李忠荣也存在很多次多人一起商务出行，身份证登记错误的情况，如果林银娜与李忠荣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话，章丽燕与李忠荣也存在不正当关系，因此登记同一房间不等于开房。对厦门君泰酒店的入住记录，因为到2017年2月份，双方关系已经恶化，林银娜与李忠荣开房系洽谈其他事件，并非开房。对租房合同，承租人李忠荣的名字是李忠荣事后自己加上去的，并且有被划掉的情况，且打印的名字只有林银娜，没有李忠荣，故可以证明李忠荣的名字是后面添加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林钢与林银娜的关系极其恶劣，林钢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忠荣同意蒋文艳所有的举证意见。 二审中李忠荣向二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林银娜2015年12月10日摔坏厦门瑞景公司5楼302房（李忠荣和林银娜在厦门租住的房屋）物品的6张照片，证明因为李忠荣在当日发现林银娜和墨西哥鬼佬关系后，两人争吵时林银娜摔坏家中物品的事实。证据二、林银娜和墨西哥鬼佬的部分聊天记录（微信截图共23页），证明李忠荣发现了林银娜和墨西哥鬼佬的不正当关系后，双方关系开始恶化。证据三、陈景湖的证人证言、林银娜和李忠荣外出旅游一览表一份，证明李忠荣与林银娜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四、林银娜支付厦门瑞景公司5楼302房的押金和租金的银行流水账单一份、李忠荣用其光大银行信用卡支付该房屋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的支付凭证一份，证明李忠荣与林银娜有存在同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经过质证，蒋文艳同意李忠荣的举证意见。林银娜认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李忠荣的主张。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对证据四仅是付款的行为，不能证明李忠荣的主张。 二审中林银娜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蒋文艳提供的证据：证据一，结合一审已经认定的两次开房同住记录，根据社会经验规则可以认定李忠荣与蒋文艳存在特殊的异性关系，对证据一予以采纳；对证据二，证据四，证人证言具有不稳定性，本院不予认可及采纳；对证据三，李忠荣是否赠与林银娜钱款，已经另案处理，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三不予采纳。对李忠荣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证据二不足以证明李忠荣的主张，对证据一、证据二均不予采纳；对证据三，证人证言不具有稳定性，一览表非直接证据，对证据三不予采纳；对证据四，不足以证明李忠荣的主张，对证据四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蒋文艳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一审认定“将上述林银娜所有的位于厦门市……”中的“所有的”不是“所有的”，是登记在林银娜名下已返还给李忠荣的。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意见，但一审遗漏认定：一、2006年认识后双方发展为情人关系至2017年2月。二、五万元信息服务费是由李忠荣刷卡支付的。三、讼争房屋的首付款实际由李忠荣刷卡支付。四、蒋文艳在2017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银娜返还赠与的财物不包含本案讼争房产的金额累计4013348.28元。五、开房记录不止两次。林银娜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开房同住的表述有异议，实际上是登记同一个房间，不能说明是开房，对一审其余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李忠荣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的异议与上诉状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蒋文艳的部分异议成立，一审法院确实遗漏查明一些事实，本院将在另查明部分阐述，对蒋文艳缺乏证据支持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对林银娜的异议，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李忠荣的异议，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林银娜认可讼争房屋即厦门市湖里区地块）Ｄ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的购房款（首付、按揭、补差款）全部都是由李忠荣支付的。该事实可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本案应否认定为赠与？赠与标的物的认定：讼争房产、车位还是购买讼争房产及车位的钱款？二、本案赠与行为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三、本案纠纷是否是蒋文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就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应否认定为赠与问题。本案李忠荣出资给林银娜购买讼争房屋及车位，林银娜是名义上的购房人，首付款的发票上李忠荣亦有签名，之后李忠荣亦持续汇款给林银娜用于偿还按揭贷款，且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委托书》后李忠荣转账给林银娜3778495.74元用于一次性归还上述按揭贷款。另李忠荣在二审答辩时陈述：李忠荣在购买房产时，曾与林银娜口头约定：“如果分手，你必须将该房产返还给本人。”李忠荣大额付款和持续赠与行为系出于与林银娜保持婚外同居不正当关系的主观目的，其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赠与。关于赠与的是钱款还是房产及车位问题，李忠荣持续汇款给林银娜，从汇款转账的规律性可见其主观目的并不是单纯的赠送钱款，而是为了购买讼争房屋和车位事先做的准备，故应当认定为赠送的是房产及车位，不是钱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本案赠与行为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李忠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价值数百万的房产及车位无偿赠与林银娜，该赠与显然非因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所需，该行为严重损害了蒋文艳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林银娜主张购房时李忠荣欠其380多万元，李忠荣以代付购房款的形式还款，但其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以上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全案，李忠荣系基于与林银娜保持不正当关系而将讼争房产及车位赠与林银娜，其行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有违社会公德及公序良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本案赠与行为无效。 三、关于本案纠纷是否是蒋文艳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二审中针对林银娜的质疑，本院对蒋文艳进行了调查，询问其婚姻状态及本案缘起的来龙去脉，蒋文艳在调查笔录中已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林银娜的该项质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文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882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忠荣将厦门世贸湖滨花园（D2地块）D2-2#29跃30层2901室房产及地下一层第231号车位赠与林银娜的赠与行为无效。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李忠荣、林银娜各负担35650元。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减半收取为35650元，由李忠荣、林银娜各负担17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其溢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