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256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森，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平陆县开发区人，平陆县弘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杰，曾用名杨红杰，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平陆县人，无业。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森、杨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国宏、郭一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森、杨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20日晚，被告人杨杰、王森酒后同张某1在电话中沟通其烧烤店桌椅被城管队没收一事时发生争执。二被告人便先后来到本县砥柱广场天台音乐烧烤店找张某1，随后双方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森、杨杰分别对孙某、侯某、张某1进行殴打。后经鉴定，被害人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侯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7年7月1日，王森被网上追逃；同年7月17日，王森到公安机关投案。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3000元。2017年8月14日张某1代表被害人侯某及被害人孙某出具收条、谅解书一份，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20时47分，张某1报警称砥柱广场附近有人打架，经初查，同年5月31日平陆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侯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20时许，我、张某1、张某1母亲三个人在烧烤店收摊，然后有人给张某1打电话，过了有十分钟左右，过来了三个人就和张某1他妈在说摆摊的事，正在说话过程中又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城管制服，这三四个人上去就在张某1的头上打，然后我和张某1的母亲就上去拦架，我上去抱住了一个打张某1的人的腰往后拉，这时有人在我后背上打了两下，我还看见张某1被打倒在地，这时穿城管制服那个人就过来用拳头在我鼻子上打了两三下，打完后就又过来了两个人，他们用手推我胸口，把我推到旁边的车上，后来过来的这两个人没有再打我，有五六个人把张某1围住，有人用脚在踢张某1，这个穿城管制服的人在张某1头上踢了一脚，完了我看见张某1母亲在地上躺着，我就跑过去看什么情况，边上有人让我打120，我赶紧拨打了120和110，然后我给孙某打电话说张某1烧烤摊这里有人闹事，过了一会孙某过来了，我和孙某去看张某1什么情况，看见还有人在打张某1，张某1躺在地上，有人用脚在张某1身上踢，具体几个人谁踢的我没有看清，孙某过去护住张某1，我抱住一个踢张某1人的腰往后拉，在拉的过程中又过来两个人把我推到车跟前，我看见孙某躺在地上，有人在踢孙某，我又和张某1父亲过去拦架，这时有一个人用拳头在张某1父亲头上打了一拳，肚子上踢了一脚，我过去护住张某1父亲，其中我的后脑勺被打了一拳，这些人又过去打张某1了，然后我就和张某1父亲去医院了。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20时许，我朋友侯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群人在张某1烧烤摊闹事，我骑着摩托车过去了，去了之后看见张某1他妈在地上躺着，侯某坐在地上，有四五个人在围着张某1拳打脚踢，我跑过去拦架，这时候过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喝酒的人用拳头在我鼻子上打了一拳，当时我鼻子就流血了，眼睛睁不开我就蹲在地上，完了有人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从人群里跑出来站在路口打电话报警，杨杰跟过来说我想把这事弄大，我当时没有说话就走了，然后去医院了。打我眼睛那个人身上有酒味，我去的时候这个人穿着城管制服在打张某1，打我时上身换成了深色短袖。 4、被害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我给城管队杨杰打电话说我饭店门口的桌子被拉走的事，然后他边上一个人接起电话说他是王森，让我有什么事给他说，说我想死了给他说着，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七八分钟，杨杰打电话让我在饭店门口等他，又过了两三分钟，一辆车牌号为豫A的车过来，杨杰和其他两个人下来往我跟前走，我们正说着又过来七八个人，这几个人中有个王森穿着城管队的制服，他跑到我跟前在我右边太阳穴位置捣了两拳，跟着杨杰来的那两个男的一人拽我一个胳膊，这时我妈过来说你打我娃干什么，王森转过身在我妈眉头捣了两拳我妈就倒了，这时杨杰、王森他俩就用拳头在我脸上、头上乱打，拽我胳膊那两个人手一松我倒在地上了，王森和杨杰还继续打我，王森还说着打死我，在我腰上、脸上踏，打了我五六分钟后，王森过去打我饭店干活的侯某，在侯某脸上捣了两拳，侯某没有还手，我过去给侯某说让他赶紧走报警，王森转过身又用拳头在我头上乱打。这时候我看见孙某来了，我当时的意识有些不清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注意到，等我清醒了看见王森和四五个人围着孙某在打，我看见一个个子一米七左右戴眼镜胖胖的娃在踢孙某，王森用拳头在孙某脸上打，孙某当时站在中间，我看见他也没有还手的机会，我起来往孙某跟前挡架，我把那个戴眼镜的胖胖男往出拉，打孙某的这几个人包括杨杰他们一边两个人拉着我的胳膊让我靠在我门口的车上不让我动，王森用拳头在我脸上乱打，打了有十分钟左右，这几个人在地上捡起砖头就朝路边去找孙某了，当时我晕了，一直到救护车过来才有些清醒。 这群人中还有一个个子一米七五左右，头发短短的，比较壮，这个人用手按住我不让我动，我倒地后他踩着我右手，用脚在我手上拧，我当时大拇指就不会动弹了。其他人我记不清了，但是能辨认出来四五个人。 5、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儿子张某1在砥柱广场附近经营一家烧烤摊，我和我媳妇黄某在砥柱广场附近经营早餐摊，3月20日晚上8点左右，我儿子店里服务员的女儿上来喊我说楼下有人在打胖叔叔（张某1），我到楼下后看见我媳妇和张某1躺在地上，有三四个人把张某1围着，我过去问他们为什么打我儿子和我媳妇，一个穿城管制服的男的指着我说弄死我，他用拳头在我头上打了一拳，用脚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我儿子张某1起来问这个男的为什么打我，这个男的还有三四个人就过去打张某1，我只注意这个穿制服的男的上去用拳头在张某1头上打，把张某1打倒后又用脚在张某1肚子上踢，我媳妇黄某上去挡，这个男的用手拽住我媳妇的头发，用拳头在我媳妇头上打，孙某和侯某过来挡这个穿城管制服的男的，他就在孙某脸上打了一拳，之后我就蒙了，不知道剩下的事了，我醒来后孙某和侯某都不见了，之后派出所的人来了，那些打我们的人就跑了，急救车也来了，我们就去医院了，到医院后我见侯某脸上也受伤了。 我下楼的时候听见杨杰说“打，大不了不干了。”杨杰是城管队的，负责砥柱广场这片，因为我们的早餐摊被收走了，张某1给杨杰打电话，完了杨杰过来就发生打架了。那个穿制服的男的叫王森，打架过程中一直有人喊他的名字，体型偏胖，四方脸，身高170cm左右。 6、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让儿子张某1给城管队杨杰打电话问把我桌子拉哪去了，张某1给杨杰打到第三次时候杨杰接了电话，里面很吵，挂了电话后张某1说杨杰要过来说事，过了半个小时杨杰和两个人就过来了，他们说的时候王森从后面过来，他当时还相跟着好几个人，王森当时穿着制服嘴里说着“想闹事今天我就给你弄死，明天我就不干了。”说着就在张某1脸上捣了两拳，我上去拽住他领口他一脚踢在我肚子上，我当时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听见王森嘴里一直说着“打死你、打死你。”我丈夫张某2过来说我，你躺着干什么，咱儿子都被人家打死了，我起来后看见一群人围着我儿子，我过去拽住王森衣领，他就在我眉头上捣了两拳后被人拉开了。这时救护车来了，门口人帮忙把张某1抬上救护车我们就去医院了。当时我房东、虾先生有个媳妇、门口货运部一个人在，当时围观人多，我只认识这几个人。 我不需要做伤情鉴定。 7、证人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2点多，陈某给我电话说去茅某村口喝酒，我3点多去的，当时陈某、王森、巴二虎、王某、还有王森一个朋友，到了5点多我家里有事就和巴二虎先走了，走的时候杨杰没有去一起喝酒。事后陈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森在砥柱广场把人打住院了，说被打的人好像是巡警队的，让我去看下，我就联系巡警队五中队队长王智超和我一起去医院看，到了后孙某说王森用拳头在他鼻子上打了一拳，医生说鼻子受伤了，随后看完病后再说，之后我就走了。 8、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3点左右，虎帅、陈某、巴二虎都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茅某让我下去，我直到天快黑了才去，到的时候巴某、巴二虎、王森、陈某、虎帅、胥某，还有一个穿城管制服的男的在喝酒，我刚坐下巴某和巴二虎就走了，然后穿城管制服男的接了个电话说砥柱广场一个人桌子被收走了他上去看看，这个男的和虎帅、胥某走了，就剩我和陈某、王森在那，之后我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发现就剩下陈某了，他说“咱们上去转一圈，那些人喝酒了怕惹事。”我们俩开着陈某的车去了砥柱广场，过去后看见一个年龄大的老婆和穿城管制服的男的在吵架，这时一个老头过来，我就挡住这个老头，过一会来了一个穿特警衣服的男的，嘴里喊着“谁打我兄弟？”我和这个老头过去挡住这个男的，我看见王森过来，就用胳膊挡住王森，这时穿特警衣服男的用拳头在王森眼睛上打了一拳，王森也打了这个男的一拳，我把他们拉开，之后穿特警衣服这个男的走了，我听见谁喊了一声走，穿城管制服男的和虎帅走了，我和陈某也走了。 9、证人胥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6、7点，我和朋友在茅某喝完酒往回走，看见王森也在茅某路边喝酒，我就坐下和王森、张扬、虎帅还有一个穿城管制服的男的叫杨杰等五六个人在茅某喝酒，其他人我不认识，后来杨杰接了一个电话说他要上去一下，对方一直找他，估计要打架，我和虎帅、杨杰三个人开着王森的车去了砥柱广场，当时有四个人在等着，一个胖胖的男的，一个年轻娃，还有一对年龄较大的夫妻，杨杰下去后和胖胖的男的吵架，过了五六分钟王森也过来了，他们两个人吵得更厉害了，胖胖男的就用右手掐着杨杰的脖子，杨杰用脚在胖男子腿上踢了一脚，王森站在他们中间挡架，这时候来了一个穿特警的男的，问谁打他兄弟，杨杰就指了指王森和杨杰，穿特警衣服的男的就给了王森一拳，王森也用拳头打了他头上一下，然后他们四个人就抱在一起打开了，我当时抱着王森的腰拉架，虎帅、张扬也在拉架，当时年龄较大的妇女在我后脑勺扇了两下，把我眼镜都打掉了，我看情况拉不住就走到下面三毛串串香饭店，让老板马蛋把我送到茅某，我开着自己的车又去了现场，看见民警在，其他人都走了我就走了。 杨杰一直穿着城管制服，打架的时候也穿着，王森穿着深灰色短袖。 10、证人虎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3、4点钟，我和巴某、巴二虎、陈某在茅某喝酒，巴某和巴二虎中间有事先走了，然后胥某和别人喝完酒后也坐了下来，晚上八点左右，王森和杨杰一起过来了，他们刚坐下杨杰的电话一直响，杨杰接完电话后说城管队把上面一个人的桌子收走了，那家人一直找我，我们当时怕出事，不让王森上去，我和胥某两个人陪着杨杰去了砥柱广场虾先生饭店旁边一处空地，空地上站了三个人，一个白白胖胖男的，一个胖胖中年妇女，一个瘦瘦的男的，杨杰过去后就和胖胖男子和中年妇女吵了起来，然后胖胖男的和杨杰就厮打起来了，两个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和胥某就上去拉架,这时候王森过来了，拉开后王森说有事说事，打什么架，那个胖男的就掐住王森脖子说“怎么你还要动手？”我和胥某上去把人拉开，胖男的去一边打电话，过一会一个穿特警制服的男的过来了，问我们谁打他兄弟，王森说谁打你兄弟了，穿特警制服男的往王森左眼打了一拳，王森也用右拳打了他鼻子一下，随后被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们就走了。 当晚杨杰穿着城管制服，他和胖胖男的打完架后就把制服脱了，王森是在我们拉架的时候过来的，半小时后陈某和张扬过来了，他两个来的时候穿特警制服的男子刚来。 11、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张某1烧烤摊当服务员，2017年3月20日晚8点左右，我在二楼上厕所时听见下面有吵闹声，下去后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边上还站着几个人，他们有没有打张某1我没注意，一个穿城管制服的男的把张某1母亲推倒在地，我当时害怕准备回二楼，正好碰到张某1父亲，他把张某1小孩给我让我抱二楼去，这时候我看见一开始穿制服的那个男的用拳头在侯某脸上打，打了几下我没注意，我抱着孩子上了二楼，通过窗户看见孙某被一群人围着，具体怎么打的没注意，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最后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救护车过来把张某1拉走，我也回家了。 我认识杨杰，王森是在打架过程中一直有人叫他名字，他就是穿城管制服的男的。 12、证人史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晚8点左右，我去张某1烧烤摊和他商量今年啤酒用量的事，到的时候看见张某1和他母亲都躺在地上，我过去看张某1母亲什么情况，跑过去后还看见五六个人把孙某围着，孙某在地上躺着，有人用脚在孙某身上踢，有人用拳头在孙某身上打，张某1从地上起来过去把打孙某的两个人往一边拽，然后这两个人就拉住张某1胳膊，把张某1拉到一边的面包车跟前，这边打孙某的人也去了张某1那边，我当时在张某1母亲这边,中间隔着皮卡车，所以张某1被拉过去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见张某1那边好几个人喊王森不要打了，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我帮忙把张某1弄上救护车就走了。 现场有五六个人都在打孙某，我认识其中一个胖胖的男的，原来在夜市上见他穿着城管制服。 13、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我和王森、虎帅在茅某河边喝酒，之后有一个人下来给王森送车，后来这个人接个电话就走了，这个人走后一会又给王森打电话说在砥柱广场和人吵架了让王森上去，我们不让他去，过一会他就不见了，电话联系后他说他在砥柱广场，我和张某3就去了，到了后看见好像有人打架，乱乱的，我把车停好过去就听见王森说走，我和张某3就走了。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份、现场图二份、照片二组。 （1）、2017年3月22日8时40分至55分，平陆县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对王森、杨杰等人殴打孙某、侯某、张某1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砥柱广场附近，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一组，制图一张。 （2）、2017年5月31日10时30分至45分，平陆县公安局对张某1、侯某、孙某等人被伤害一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砥柱广场西天坛音乐烧烤店，被害人孙某、侯某分别对被打地点进行了指认，现场勘验制图一张，照片一组。 15、辨认笔录四份。 （1）、2017年3月24日16时10分至15分，在见证人张某4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主持证人史某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在天坛音乐烧烤门口殴打孙某的一名胖胖的男子进行辨认，通过辨认确定了被告人杨杰就是殴打孙某并拽张某1的胖胖的男子。 （2）、2017年4月1日15时0分至5分，在见证人张某4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主持被害人侯某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在天坛音乐烧烤门口殴打自己的其中一名男子进行辨认，通过辨认确定了王森就是打自己鼻子的嫌疑人。 （3）、2017年4月1日15时7分至13分，在见证人张某4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主持张某1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在天坛音乐烧烤门口殴打自己的其中一名男子进行辨认，通过辨认确定了王森就是殴打自己的其中一人。 （4）、2017年4月1日15时20分至26分，在见证人张某4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主持受害人黄某对2017年3月20日晚上8点在天坛音乐烧烤门口殴打自己的男子进行辨认，通过辨认确定了王森就是踢自己肚子的男子。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经鉴定，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侯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王森、杨杰的检测样本经吗咖、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1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森于2017年7月17日到大桥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杨杰于2017年7月20日被大桥派出所民警持拘留证刑事拘留。 19、2017年8月14日张某2、侯某、黄某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张某1代理2017年3月20日晚其等被打一事的处理。 2017年8月14日孙某出具收条及谅解书各一份，表示其收到王森家属赔偿的张某1、侯某、张某2、黄某医疗费共计23000元，其对王森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017年8月14日张某1出具谅解书一份，表示双方达成协议，王森家属赔偿23000元，其对王森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0、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1、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2017年7月10日王森被网上追逃，同年7月17日投案。 22、证明一份。2018年9月26日平陆县弘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党支部出具，证明2013年7月被告人王森加入中国共产党。 23、张某1父亲张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某1不需要做伤情鉴定。 24、被告人王森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晚上，我和杨杰在茅某村黄河边的台阶上喝酒，中间有人给杨杰打电话，杨杰说他们城管队的把别人摆摊的东西收了，人家给他打电话让他上去说事，杨杰随后开着我的车去了砥柱广场，我一个人在茅某等了半个小时后就打出租车也去了砥柱广场，到了后看见杨杰和张某1在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我就过去挡架，突然一个个子胖瘦和我差不多的人出来在我左眼捣了一拳，我当时眼冒金星，用手捂住左眼睛，我右眼看见一个穿特警衣服的人在我肚子上踢了一脚，我就躺地上了，我准备起来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媳妇过来拽住我的头发，拉住我不让我起来，嘴里还说着把我打死在这，我把她推开站起来后，在捣我眼睛的男的腿上踢了一脚，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又倒了，在地上滚了两圈起来后我见边上看的人比较多，我当时觉得没有面子就开我的车回家了。我的车是银白色的大众CC,车牌号是豫Ａ×××××。当时穿特警衣服的是孙某，捣我眼睛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没有一点印象了，我没有殴打张某1、孙某，张某1没有打我，孙某在我肚子和胸中间蹬了我一脚,我没有看见他打其他人。张某1和杨杰当时在互相厮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杨杰当时一个人开着我的车就走了，穿着城管队的制服，我等了半个小时后一个人打出租车上去了。 庭审中其供述当时没有穿过杨杰城管队的制服，只是和孙某相互撕扯，没有打过其他人。 25、被告人杨杰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3月20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王森到茅某黄河边喝酒，当时有八九个人已经在了，王森给我大概介绍了一下，我能记住的有陈某、王某、大虎、二虎，中间王某和一个人、大虎、二虎四个人走了，剩下我们六七个人继续喝酒，到晚上8点左右张某1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接后张某1就骂我，说我把他桌椅板凳拉走了，我挂后张某1还一直打，王森就把电话拿走骂了几句，电话挂了后王森让他两个朋友跟我一起到张某1那看看，我们三个过去后，张某1不听我解释，还把我手机打掉了，在我和张某1撕扯期间王森和他朋友陈某、还有三个人就来到我跟前，王森说谁是张某1，张某1答应一声就往王森跟前走，王森说我就叫王森，我今天就要弄死你，然后王森就在张某1身上捣了几拳，张某1退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我看见张某1倒在地上打电话，没过几分钟孙某骑着摩托车穿着特警制服到了现场，还没走到我们跟前就大声说谁打我兄弟，张某1听见孙某说话声音就起来把我一把推倒，并跪压住我左腿，王森看见我被推倒就过来拽住张某1就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王森把张某1从我身上拉走期间，孙某就到跟前了，上去到王森的眼睛上捣了一拳，王森在孙某胸前推了一下，孙某往后退，王森跟着上去在孙某脸上捣了几拳，又在脸上踢了两脚，孙某脸上流血了，他就去路边打电话了，我一个人过去给孙某递了根烟并和他说了一会话，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又回到张某1店门口时，王森他们说赶紧走，我和他们一起坐着面包车离开了。当时车上有我、王森、陈某、还有两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王森的车一直留在现场没有开，车钥匙一直在王森朋友身上。当时王森一直穿着我的城管制服，打完架的时候制服扔在地上，走的时候王森穿的短袖。 2017年3月24日杨杰在平陆县圣人涧镇中医院住院部的讯问笔录：我到张某1店里后，张某1把我手机打掉，并把我推倒在地，我倒下后头撞在地上，然后感觉有些晕，张某1就上去用腿压在我身上，然后有人用脚在我左腿上踢了两下，这时我看见路边来了五六个男的，这些人把张某1从我身上推下去，然后和张某1、张某1妈、一个年轻男的就厮打在一起，之后张某1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孙某来了，这五六个男的和孙某厮打起来，具体谁在打我没看清楚。这五六个男的我不认识。 庭审中，被告人杨杰供述当时和张某1发生撕扯殴打。 26、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起诉书上指控的一致。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二被告人在酒后因偶发事件，随意在公共场合对他人进行殴打，且导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森虽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全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首依法不予认定。但其与被告人杨杰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王森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杨杰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森被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虽然否认其在现场穿城建制服，但不影响量刑，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点，原审被告人王森的行为系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晚，原审被告人杨杰、王森酒后同张某1在电话中沟通其烧烤店桌椅被城管队没收一事时发生争执。二人便先后来到本县砥柱广场天坛音乐烧烤店找张某1，随后双方发生冲突。在此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森、杨杰分别对孙某、侯某、张某1进行殴打。后经鉴定，被害人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侯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7年7月1日，王森被网上追逃；同年7月17日，王森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0日，杨杰被抓获归案。 同时查明，原审被告人王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23000元。2017年8月14日张某1代表被害人侯某及被害人孙某出具收条、谅解书一份，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原审相同，且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王森主动投案，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成立自首的抗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二点第一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除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应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前科等情况。犯罪嫌疑人供述的身份等情况与真实情况虽有差别，但不影响定罪量刑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等情况，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森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对其是否穿城管制服的事未予认可，双方的证人对此亦各执一词，但对其殴打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原审被告人王森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杰、王森酒后因偶发事件，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并导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森被上网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杰、王森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森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杨杰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王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