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英，女，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豪，男，汉族，1998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发开(付豪之舅)，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大厦第二楼整层房屋。主要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香国，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李华英因与被上诉人付豪、冯发开、王香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李华英到贵州航天医院急诊科就诊，付豪垫付医疗费1248.94元。2017年7月6日10：31，李华英因“摔伤致全身多处疼痛1天”入住贵州航天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15天，产生医疗费用29118.36元。李华英出院诊断：1、闭合性胸外伤：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2、左侧颞顶皮下血肿；3、心肌挫伤。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合理膳食；2、继续胸壁外固定，继续门诊换药，5天后返院拆线；3、定期复查胸片、头颅CT、胸水彩超；4、不适我科随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根据李华英在其所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进行了“外伤调查公示”，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了一份外伤调查公示证明：李华英于2017年7月5日，在麻沟村河石田组自家地中务农时在1米多高坎摔伤，造成昏迷受伤。公示期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3日，公示期间无异议。为此，在办理医疗费结算时，医保统筹支付17307.03元，大病商保支付1293.3元，付豪支付10518.03元。2017年8月15日李华英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用813.7元，付豪垫付该费用。2018年3月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1、李华英2017年7月5日所受损伤致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误工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2、李华英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需费用12000元-16000元。李华英为此垫付鉴定费1200元。冯发开（甲方）、王香国（乙方）、付豪（驾驶员）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该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约定甲乙双方基于2017年7月5日在泗渡镇松杉村楼房组三岔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承担除检查费用以外的70%医疗费，剩余30%由乙方承担；乙方的伤已无大问题，由双方共同商讨误工费、营养费用等；甲乙双方的车辆自己承担维修费用。2018年3月30日，泗渡镇松杉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布政村付豪与麻沟村王香国交通事故一事的处理意见》，内容有：2017年7月5日在泗渡镇松杉村楼房组三岔路付豪驾驶长安国与王香国驾驶的摩托车相碰发生交通事故，事后伤者送遵义“三四一七”医院就医，于2017年7月21日出院，事后双方就后期医疗及务（误）工等费用多次协商未果，2018年3月30日双方就此事找到我村协调此事……。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登记在王香国名下，该车未投保。贵Ｃ×××××号车辆登记在冯发开名下，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冯发开。付豪系为冯发开的经营需要驾驶车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诉讼过程中，李华英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王香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李华英认可付豪另外向其支付生活费800元及垫付在镇医院输液费用400元。一审法院另查，诉讼前，原、被告双方就此损害发生原因均未通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付豪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李华英为证明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出示了相片、视频，并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我听人说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到了现场，看到摩托车倒在右边的土里，长安车右边保险杠坏了，摩托车左边保险杠坏了，李华英在路边的。事故发生时我没有在现场，没有看见发生事故，是听在场有人说是交通事故。证人汪某陈述：我听人说发生了交通事故，到现场看见摩托车倒在土里，长安车也在现场，长安车什么地方损害，我没有看到，我媳妇陪李华英到医院。事故发生时我没在现场，是受害方打电话给我，我才到现场的。我根据摩托车的位置及长安车的位置和其他人的谈话，确定发生了交通事故。长安车的车牌我记不得了。保险公司认为证人非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者，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相片与视频中没有车辆相撞的保留场面，且相片中没有付豪驾驶的车辆，不能证明两车相撞的事故。李华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付豪、冯发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2486.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华英主张付豪驾驶贵Ｃ×××××号车与王香国驾驶贵Ｃ×××××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并导致其受伤，应举证证明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诉讼中，李华英、王香国与付豪陈述系两车相撞致乘坐王香国驾驶摩托车的李华英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付豪、王香国对李华英主张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李华英对付豪、王香国侵权事实无需举证。但王香国与付豪的自认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因为贵Ｃ×××××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而承担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确定必须就侵权行为、行为人有过错、过错行为不端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证据证明，但如果基于付豪自认的事实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李华英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仍应由李华英举证证明付豪“依法应负侵权责任”，否则就侵害了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该自认仅能约束三人。本案中，李华英提供的与付豪、冯发开的协议中内容为交通事故，但该协议仅系三人约定，与其自认性质一样，不能采用。李华英提供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意见，从其内容看，是李华英就医后一年多才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委员会非事故目击人，调解委员会仅对损害后果进行调解，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调解委员会对受损原因进行核实及调查，故对其内容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内容不能认定。两名证人均不是损害发生时现场目击者，陈述听有人说是交通事故，但并未证明具体的传言者和其身份，一名证人陈述看到现场车辆位置结合听说而确定是交通事故，但其内容为“到现场看见摩托车倒在土里，长安车也在现场”，显然非撞在一起的状况，如何判断是发生了撞击。另一证人陈述到现场的状况与李华英提供相片状况一致，但李华英提供的相片没有付豪驾驶车辆、相片及视频中没有两车相撞的现场、也无付豪驾驶车辆撞击的痕迹，仅是摩托车倒在田土里的状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语言。而本案中的证人显然并非亲身目睹交通事故，且其作出的推断的客观依据不充分。况且李华英向医疗保险部门申请报销住院费用的证明为摔伤，上述证据与此显然矛盾，也不能推翻其证明。故结合相片及视频，不能认定发生两车相撞造成其损害的事实，因不能确定发生保险事故，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付豪并未通知保险公司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诉讼时才知道李华英主张的交通事故，因保险公司未及时得到通知第一时间到现场了解查明相关情况，如果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是否付豪或他人（是否无照驾驶）驾驶，如果是付豪驾驶是否酒驾、醉驾，甚至是否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是否造成李华英损害，这些事实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如何承担保险责任、如果承担保险责任是否对驾驶人有追偿权都有重大影响，但因李华英、付豪未举证证明上述交通事故的事实、原因及性质等，故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责任。付豪、王香国自认各自驾驶车辆相撞造成李华英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举证证明各自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由付豪与王香国平均承担责任。付豪系为冯发开驾驶车辆，系为其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付豪应付责任由冯发开承担。李华英放弃王香国赔偿责任，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原告主张，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31581（1248.94+29118.36+813.7+400）元，虽然原告已在相关保险机构报销，但系被告付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予赔偿，对社会保险机构报销补偿部分，另行依法处理。2、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需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结合鉴定意见，参照上一年度其他服务行业标准确定为39047元/年÷365天×45天=4814.01元。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0元/天×45天=1350元。4、误工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标准，参照其他服务行业并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9047元/年÷365天×90天=9628.03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70元/天×15天=1050元。6、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确认为14000元。7、鉴定费1300元。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酌情支持300元。9、精神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共计64023.04元。由冯发开承担50%为32011.52元，扣除被告付豪已预付医疗费12980.67（1248.94+813.7+400+10518.03）元并另外向原告支付800元，冯发开应赔偿18230.8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冯发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华英18230.85元。二、驳回原告李华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冯发开负担120元，原告李华英负担500元。一审宣判后，李华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李华英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冯发开承担50%的责任不当，李华英的损失应当在贵Ｃ×××××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较低。上诉人认为医疗费应当为31581元、护理费为8856元（53874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为17712元（53874元/年÷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元/天×15天）、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华英提供的与付豪、冯发开的协议中内容为交通事故，但该协议仅系三人约定。李华英提供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意见，从其内容看，是李华英就医后一年多才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委员会非事故目击人，调解委员会仅对损害后果进行调解，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调解委员会对受损原因进行核实及调查。一审两名证人均不是损害发生时现场目击者，陈述听有人说是交通事故，但并未证明具体的传言者和其身份，一名证人陈述看到现场车辆位置结合听说而确定是交通事故。另一证人陈述到现场的状况与李华英提供相片状况一致，但李华英提供的相片没有付豪驾驶车辆、相片及视频中没有两车相撞的现场、也无付豪驾驶车辆撞击的痕迹，仅是摩托车倒在田土里的状况。本案中的证人显然并非亲身目睹交通事故，且其作出的推断的客观依据不充分。况且李华英向医疗保险部门申请报销住院费用的证明为摔伤，上述证据与此显然矛盾，也不能推翻其证明。故结合相片及视频，不能认定发生两车相撞造成其损害的事实，因不能确定发生保险事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付豪并未通知保险公司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诉讼时才知道李华英主张的交通事故，因保险公司未及时得到通知第一时间到现场了解查明相关情况，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的。保险公司虽然在一审知道了此次事故，但是此次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确定，将会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如何承担保险责任、如果承担保险责任是否对驾驶人有追偿权都有重大影响。故一审基于证据裁判原则及法律规定，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贵Ｃ×××××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付豪、王香国自认各自驾驶车辆相撞造成李华英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付豪、王香国的自认，一审已作相应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因付豪、王香国未举证证明各自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付豪与王香国平均承担责任。付豪系为冯发开驾驶车辆，系为其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付豪应付责任由冯发开承担。因李华英放弃王香国赔偿责任，故李华英的损失，应当由冯发开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为31581元、鉴定费为1300元，上诉人对以上两笔费用提出的上诉金额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不作评判。对于上诉人李华英所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53874元/年计算，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何种行业及误工损失，并且护理费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也符合实际，故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以及后续治疗费，一审均系参照李华英的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并无不当。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也符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因李华英并无定残，一审不予支持恰当。交通费一审认定的金额也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综上所述，李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李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