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7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乾坤，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经营者：王建，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杰，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以下简称平安经销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永上诉请求：撤销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赵永将自有库房出租给王西恩个人作为仓库使用，与王建所经营的平安经销处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也从没有收到王建所支付的租赁费。赵永在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仓库共有五个租赁户，是指两个仓库，并非仅指起火的仓库。赵永共建设有两个仓库，背面独立的仓库出租给高占军，起火的L型仓库出租给高宏伟、刘聚磊、王伟杰和王西恩。一审法院以赵永的询问笔录认定王建与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外，赵永与王西恩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不得将租赁物转租，王西恩也从未向赵永告知其与王建合租的事实。本案不能排除王西恩为了多申报经济损失而虚构与他人合租的事实。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申报表，是消防大队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申报并按照统计法得出，该申报表为单方面作出，统计结果也是根据单方的申报经过归纳、分析和计算得出，该结果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的证据使用。平安经销处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也是依据消防部门的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作出，鉴定机构在一审庭审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其未对现场进行逐一清点核实，虽然平安经销处又提供了进货单与残骸照片等证据，但并不能排除其虚报的可能性。即便有进货单，但所进货物也不一定全部放在库房，可能未入库也可能已经出售，因火灾损毁的财产应当以现场的残存物进行确定，平安经销处所购进的材料残骸都是铁丝网，完全可以进行清点，但鉴定机构未进行该项工作仅依据消防部门内部的申报表确认财产数量，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在审理此类起火导致财产损失的案件中，往往依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来确认责任，本案中，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认定书中明确了起火点的位置，能够排除防火、明火作业、遗留火种等人为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起火点位于郭宏伟承租赵永仓库的配电箱，赵永认为，郭宏伟作为承租人，在使用租赁物时应当妥善使用，但其未能安全用电，引发了本案事故，应当对起火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赵永在一审中多次提出本案的损失应当以侵权案件起诉郭宏伟，而且赵永也是本案受害者之一，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全面的考虑本案案情，明确责任主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确定各方的责任，不应单一的以租赁合同关系认定本案的责任。一审判决结果不公平、不合理。赵永与平安经销处均因火灾产生损失，在赵永与王西恩的合同中也明确了防火责任在于承租人，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也应当由承租人承担。况且，火灾有明确的责任人，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释明。王西恩所承租的仓库面积500平方米，年租金3万元，存放的都是铁丝网之类的东西，根据其自行申报财产总价值约74万元，这明显不合理。且赵永与王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判决赵永赔偿平安经销处明显不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赵永的上诉请求。 平安经销处辩称，关于主体身份问题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内容，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不是侵权，所以追加郭宏伟参加诉讼不具有法律依据，消防队所作出的统计是根据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的申报，赵永陈述未进行核对是不正确的。平安经销处将全部的货物都存放在库房，且对其主张赔偿的证据也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划分合理，请求维持。 平安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赵永退还剩余房租6250元；2、赵永赔偿被烧毁的货物等共计4247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经销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合租协议书及租赁合同书各一份，该合租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王西恩，乙方为王建。甲乙双方就共同合租房屋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合租位于张家口市仓库，面积约为500平米，该房屋出租方为赵永。二、合租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三、租赁费为每年30000元，甲方乙方各承担15000元，水电费各承担一半。四、双方在合租期间，应当互帮互助，友好协商。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租协议书甲方处有王西恩签字、捺印。乙方处有王建签字、捺印。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该租赁合同书载明“出租方（甲方）为赵永，承租方（乙方）为王西恩。第一条租赁物位置、面积。甲方将位于的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约500平米。本租赁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合法经营。第二条租赁期限为三年，即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乙方续租须在租赁期满前2个月提出，经甲方同意后，甲乙双方将对有关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第三条本合同仓库租赁费为30000元／年，租金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租金每年一交。乙方于每年3月12日前付清甲方次年的租金。第四条乙方应负责租赁物内设施的维护、保养，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设施以可靠运行状态随同租赁物归还甲方。甲方对此有检查监督权。乙方对租赁物附属物负有妥善使用及维护之责任，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第五条防火安全。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有关制度，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灭火器，严禁将消防设施用作其它用途。租赁物内确因维修等事务需进行一级临时动火作业（含电焊、风焊等明火作业），须消防主管部门批准。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该合同书另载明了租赁物的转租、装修条款及免责条款等其他内容。对此，平安经销处陈述“王建和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王西恩签订合租协议书，当时是以王西恩名义与赵永签订的租赁合同，赵永也知道该情况”。赵永对此则不予认可。平安经销处提供营业执照一份，显示平安经销处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0年3月30日，经营者为王建，经营范围为保温、防水、防腐材料销售及施工等。对此，平安经销处陈述“王建与王西恩共同租赁该房屋的目的是为了做库房存放货物”。赵永则不予认可。平安经销处提供收条一份，显示赵永收到王西恩交来四杰屯库房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租金3万元。平安经销处陈述王建与王西恩一块付了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房屋租金9万元，但是现在只有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收条，其他的没有打收条。对于交纳租金的情况，庭审中，赵永未能予以确认，庭后亦未提交书面核实情况。诉讼中，平安经销处为证明该租赁房屋发生火灾的时间、地点及原因，提供由张家口经开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该认定书载明“2017年10月20日5时23分，接到报警称张家口经开区沈家屯镇四杰屯村东工业园院内发生火灾，随即调派8部消防车共计48名官兵赶赴现场进行扑救。火灾造成彩钢板连体房及五家租赁户大部分物品被烧毁，无人员伤亡。起火建筑物属于经营性用房，钢屋架、聚苯乙烯夹芯彩钢板墙体和屋顶……有五家租赁户作为厂房或仓库使用，各户之间无防火分隔，建筑构件的耐火极限和燃烧性能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经调查，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7年10月20日4时30分许，沈家屯镇四杰屯村东工业园院内赵永自建的彩钢板房起火。起火部位位于张家口宏伟环保瓷业有限公司挤出机车间北墙上的总配电箱安装处，起火点在总配电箱内（面对）右侧上部。能够排除放火、明火作业、遗留火种等人为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因电气故障致使张家口宏伟环保瓷业有限公司挤出机车间北墙上的总配电箱内部发生燃烧、引燃墙体夹芯材料引发火灾的可能。因起火建筑的墙体和屋顶均为聚苯乙烯芯材，导致了火灾的蔓延”。对此，赵永陈述起火点在另一租户处，赵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诉讼中，平安经销处为证明其因此次火灾所遭受的损失情况，申请法院调取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所拍摄的火灾事故照片、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及询问笔录等相关资料。该火灾事故现场照片载明了拍摄时间、拍照人、见证人及残骸情况等内容。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载明平安经销处申报财产损失21项，包括防水卷材、挤塑板、胶粉、发泡砖、电线、无纺布、止水带等，并载明申报损失总计为425065元，统计损失总计为425065元，该统计表受损单位处有平安经销处经营者王建签字，统计单位处盖有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印章，并有相关统计人员、审批人员签字。该询问笔录系赵永在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所做，赵永在该笔录中陈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东的工业园是我2000年从法院拍卖买过来的，仓库是2005年盖起来的，一共盖了两个大仓库，仓库材料是用钢结构盖的，两个仓库的总面积为6100平方米。当时是我找了一个个人施工队盖的。两个仓库一共有5个租户。我们是以仓库形式出租给商户，仓库内的管理是由租户自行管理……当时盖仓库的时候没有去消防队办理相关的消防备案手续。院内有一个消防水池，大概五十立方。院内没有消火栓……”平安经销处另就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申请了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张家口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张兴业评报字［2018］第2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载明了对平安经销处的评估范围包括存货21项。存货评估主要采用市场法。经评估，平安经销处的资产评估价值为424795元。该评估报告所附财产损失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财产名称、数量与上述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载明的财产名称及数量基本相符。平安经销处为申请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4600元。赵永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鉴定人刘某出庭接受质询，并陈述“因为货物都烧毁了，无法核定，我方只能依据损失统计表进行确定，该统计表是平安经销处和公安消防部门共同出具的，是可信的。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财产申报统计表上计算有误，我方又重新进行了计算。我方这有进货单据，数量是按照统计表，价格是和进货单据及造价信息进行了比对和参考，平安经销处提交的财产统计表中的价格都比较合理，有偏低或偏高的我方做了调整，现场对残骸已经无法清点”。平安经销处为佐证上述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财产损失的真实情况，提交了相应照片、视频资料、购货清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供货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另查明：对于本案所涉情况，平安经销处陈述“涉案的租赁物是我和无疆保温一起合租的，赵永也知道并且认可，租赁地点也在无疆保温租赁的仓库内，无疆保温经销部放置的是丝网、保温钉等货物，我放的是防水和保温材料，我占东边，无疆保温占仓库的西边，中间没有隔板，因为货物不同所以能分清楚。每次交房租都是赵永通知我交纳，无疆保温将租金给我，我一块儿去交给赵永。在公安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有体现。赵永说一共有5个租户，除了我们三个（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张家口皇元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还有宏伟陶瓷和卖醋的一户。火灾发生后所租赁房屋已经烧塌了，不能用了。所租房屋我方配备了消防灭火器和消防水池，之前没有发现过火灾隐患，该租赁房屋我方只用做仓储。我的库房主要放防水和保温材料，这些材料遇火就烧没了，数量我是根据我的进货记录和出货记录，有的是我新进的货，还没卖出就烧毁了，有的是我这儿有进货票。统计表上的所有的货物我都有进货票，进货票我都交给了评估机构，价格也是按照进货票的价格计算的”。赵永代理人则陈述“我方只对王西恩个人，因为合同和租金都是对王西恩。对外出租了四户包括郭宏伟一户、卖醋的一户、王西恩一户、刘聚磊一户。该租赁房屋原是张家口市无机化工总厂的，后来赵永买下后与四杰屯村签订了书面协议，且四杰屯村委会也允许赵永后建房屋，该房屋没有产权证书，是否经过相关部门验收我不太清楚”。再查明：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火灾造成五家租赁户大部分物品被烧毁……”中的五家租赁户中包括平安经销处。该五家租赁户中的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张家口皇元丝网制品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均以赵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法院对该三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在另案诉讼中亦认可其与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合租上述库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平安经销处以与赵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返还剩余房租、赔偿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平安经销处的主体资格问题，相关证据显示平安经销处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王建主张其与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合租赵永仓库，并以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经营者刘素温丈夫王西恩名义与赵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本案所涉租赁物，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对此亦予以认可，虽然平安经销处并未直接与赵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共同使用租赁仓库存放货物的情形，且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卷宗资料，可以证实因此次火灾受损的五家租户中包括平安经销处，赵永在公安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两个仓库一共有5个租户……”故可以判断赵永对包含平安经销处的5家租户主体资格予以认可，即赵永对与平安经销处的租赁合同关系事实上已予以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本案中，经营者王建以营业执照中登记字号即平安经销处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法院亦予以确认。因本案所涉租赁物于2017年10月20日在火灾事故中已被损毁，不具备继续租赁的条件，且该租赁物的损毁亦非平安经销处原因造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平安经销处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租赁物从被火灾损毁之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租金，故对平安经销处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平安经销处未能提供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其交纳租金的相关证据，赵永亦未予确认，该项诉讼请求，可在补足相应证据后另行予以主张。对于平安经销处要求赵永赔偿因火灾所遭受的各项损失424795元，因赵永作为出租人，其向承租人提供的租赁物（仓库）应符合相应的消防安全技术标准，并具备相应的防火安全性能，而本案中，根据赵永在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内容及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该租赁物（仓库）系赵永雇佣个人施工队建设，并未办理相应的消防备案手续，且各租户仓库之间无防火分隔，建筑构件的耐火极限和燃烧性能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且因起火建筑的墙体和屋顶均为聚苯乙烯芯材，导致了火灾的蔓延。即平安经销处所租赁的仓库遭受火灾的蔓延，进而导致仓库内货物的损失，与赵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技术标准及防火安全性能的租赁物存在重要的因果关系，从该角度考虑，赵永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另外，平安经销处作为承租人在租赁该仓库时，未对该租赁物的建设许可、消防备案等情形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租赁行为存在一定的盲目性、随意性，亦应对该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失责任。对于损失情况，因平安经销处申请了司法评估，评估机构亦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且该评估报告亦有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平安经销处提供的火灾现场残骸照片、视频资料、购货清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及供货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赵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否定其真实性，故法院按照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价值，并酌定赵永与平安经销处分别按8:2的比例承担相应损失，即赵永应向平安经销处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为424795元×8／10＝339836元。判决：一、解除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与赵永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赵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339836元；三、驳回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赵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张志海、王伟杰、高占军三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所有的仓库的承租户中并不包含王建所经营的平安经销处。本院组织平安经销处对上述材料进行质证，平安经销处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能出庭接受询问的，不能核实真实性，张志海是否是门卫不能核实，平安经销处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实际的承租人，且赵永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了平安经销处的承租人身份。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赵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真实性，平安经销处的质证意见成立，对于赵永所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平安经销处认为其为赵永所有的仓库的实际承租人，并依据该法律关系向赵永提出赔偿因火灾造成经济损失的主张，对此平安经销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赵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结合本案证据，平安经销处的经营者王建与王西恩之间存在合租关系，但并无证据证实赵永对该合租关系明知，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由王西恩向赵永支付承租的500平方米仓库的租金，并无证据显示王建向赵永履行过给付租金的义务。一审中，王建陈述其与王西恩合租仓库之后，并未在仓库内进行隔断，而是因二人经营的货物不同，分开存放，且王建曾向赵永交付租金，但赵永并未出具收条。在与本案关联的经济开发区无疆保温材料经销部与赵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王西恩提交了赵永向其出具的收取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租金3万元的收条。故能够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永对于其所收取的租金曾出具收条，不打条的行为并不构成交易习惯，王建所陈述的其向赵永交付租金但未打条的内容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赵永在消防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租户共有五户的内容，经查，消防部门工作人员询问赵永的系其所建的两个仓库租户人数，赵永所认可的五户租户是两个仓库一共出租给五户，并且赵永在一审中对于平安经销处的承租人身份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王西恩于赵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平安经销处经营者王建与王西恩签订的合租协议，结合赵永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认可的仓库承租户共有五户的陈述，认定王建所经营的平安经销处为实际的承租人不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79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766元，退还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鉴定费4600元由张家口市平安保温防水经销处负担；上诉人赵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6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瑞云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闫 格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