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29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薛飞，男，1981年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培珍，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林川，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靳光锋，男，1982年6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伟庆，男，1980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广彬，男，1977年12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王伟庆、张广彬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王伟庆、张广彬及辩护人曹培珍、王林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薛飞、靳光锋在未经环评审批的情况下，合伙在邳州市新河镇闫老庄村朱西组薛飞承包地上私设加工点，对劣质燃料油使用白土过滤后出售牟利，并将过滤后的废油渣露天堆放至薛飞的宅基地旁。2017年10月，被告人薛飞与靳光锋为逃避环保检查，经预谋后，雇佣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将9余吨废油渣从薛飞宅基地处运至加工点院内进行填埋。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在明知上述物品系污染物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由王伟庆驾驶挖掘机挖坑、填埋，被告人张广彬驾驶农用车运输倾倒废油渣，严重污染环境。经邳州市环保局认定，废油渣及混合物为危险废物，代码为900-249-08，填埋废油渣的土坑为渗坑。2018年1月26日，邳州市新河镇人民政府将上述33.82吨废油渣及混合物挖出，交由固体废物处置公司依法处置，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81962元。案发后，被告人薛飞、靳光锋退缴赃款人民币26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过磅单、现场照片、固体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分析报告单、户籍信息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范某等人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邳州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石油制品生产过程中吸附过滤介质白土危险性质的说明》、《关于徐州经纬石油制品销售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渗坑说明》，现场检查（勘察）、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薛飞、靳光锋是主犯，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薛飞、靳光锋对上述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辩称受薛飞雇佣挖坑、填埋的垃圾有柴油味，疑似有污染，但并不知道是危险物质，获利仅是劳务费。四被告人均未向法庭提出新的证据，且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薛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薛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主动缴纳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积极退缴赃款，请求法庭对薛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飞、靳光锋为谋取利益，在非经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于2014年2月13日在邳州市新河镇闫老庄村朱西组薛飞承包的农用地上注册成立徐州经纬石油制品销售有限公司，通过对劣质燃料油使用白土过滤的方式加工、提纯柴油，并将过滤后产生的废油渣露天堆放至薛飞宅基地旁。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薛飞征得靳光锋的同意后，雇佣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将废油渣从薛飞宅基地处运至徐州经纬石油制品销售有限公司院内挖坑填埋。在明知废油渣系污染物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由王伟庆驾驶挖机挖坑、填埋，被告人张广彬驾驶农用车运输、倾倒，将9000余公斤废油渣填埋至未作任何防护措施的土坑中。后经邳州市环保局认定，填埋废油渣的土坑为渗坑；用白土过滤燃油后的油渣系危险废物（代码为HW08，900-249-08），危险特征为毒性和易燃性；使用后的白土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后，混合物均为危险废物。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薛飞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靳光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各自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同年2月25日，被告人王伟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广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薛飞、靳光锋于案发后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人民币20万元后，由邳州市新河镇人民政府委托宿迁宇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危险废物共计33.82吨进行了合法化处置。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查封情况说明、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营业执照、过磅单、固体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危废处置费用明细及票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等书证、证人王某、孙某、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王伟庆、张广彬的供述与辩解、邳州市环保局出具《关于石油制品生产过程中吸附过滤介质白土危险性质的说明》、《关于徐州经纬石油制品销售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渗坑说明》、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会造成水体、大气和土壤严重污染，而且会造成人体中毒和癌变等损害。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王伟庆、张广彬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薛飞、靳光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伟庆、张广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薛飞、张广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靳光锋、王伟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均系初犯，且被告人薛飞、靳光锋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对涉案危险废物进行合法处置，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靳光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伟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被告人张广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禁止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王伟庆、张广彬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六、被告人薛飞、靳光锋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共计六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晓昕审 判 员  周 刚人民陪审员  张庆娟法官 助理  杨 洋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乔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