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香，女，1970年4月4日生，壮族，农民，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时财，男，1971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顺东，男，瑶族，1996年3月9日生，农民，住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2002年9月6日生，瑶族，农民，住麻栗坡县。法定代理人：邓朝义，男，1978年8月15日生，瑶族，农民，住麻栗坡县，系邓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邓朝兰，女，1978年4月11日生，瑶族，农民，住麻栗坡县，系邓某的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麻栗坡县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因与被上诉人温顺东、邓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由于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就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效力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4日裁定中止诉讼。现张廷香、王时财的另案诉讼已作出终审判决，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及他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被上诉人温顺东、邓某、邓某的法定代理人邓朝义、邓朝兰及温顺东、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廷香、王时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2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温顺东、邓某的赔偿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顺东、邓某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张廷香、王时财自愿向温顺东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90600元错误。温某的死亡与食用张廷香、王时财出售的食品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温某的死因是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排除了因食品中毒的可能，在这种情形下，张廷香、王时财不可能自愿支付所谓赔偿费。二、原审认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达成赔偿协议错误。事实上，温顺东一方隐瞒事实真相，调解当日受在场人员误导，王时财对温某的死亡原因产生重大误解，才签下了调解协议。三、张廷香、王时财出售食品与温某的死亡间无因果关系，原判对张廷香、王时财显失公平。张廷香、王时财对温某的死亡既无过错亦无过失，不属于法律规定需担责的情形。二人曾多次要求司法机关撤销协议或重新调解达成协议，均遭对方反对。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顺东、邓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依法驳回上诉。双方在杨万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按调解法的规定，双方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自达成一年多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却分文未付。温顺东、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廷香、王时财向温顺东、邓某支付因温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90600元；本案诉讼费由张廷香、王时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顺东与邓某系同居关系，2016年1月7日生育一子温某。张廷香与王时财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4日，邓某到麻栗坡县杨万乡竜林街张廷香、王时财经营的店内购买了海绵面包回家食用。2016年11月25日，邓廷仙、温朝廷、温某三人食用了上述面包后均发生呕吐，17时许，温某在送往麻栗坡县人民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温某的死亡原因系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温某死亡后，张廷香因销售过期食品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罚款40000.00元。2017年6月29日，温顺东与张廷香、王时财在杨万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张廷香、王时财自愿向温顺东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90600.00元（2017年7月13日前支付30600.00元，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60000.00元），履行期限届满后，张廷香、王时财一直未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张廷香、王时财因侵权行为与温顺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侵权行为之债已转化为合同之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候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廷香、王时财与温顺东约定由张廷香、王时财向温顺东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90600.00元（2017年7月13日前支付30600.00元，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60000.00元）邓某兴在庭审过程中亦对该赔偿金额予以追认，现在履行期限已届满，张廷香、王时财一直未履行到期债务，故温顺东邓某兴请求判决张廷香、王时财向温顺东邓某兴赔偿90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廷香、王时财辩称与温顺东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且二人在庭审过程中均已明确表示能够理解签订赔偿合同应承担的义务，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由张廷香、王时财向温顺东邓某兴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906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066.00元，减半收取1033.00元，由张廷香、王时财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遗漏认温某发当天不只吃了面包，还有奶粉、草药，引温某发呕吐的原因不只是张廷香、王时财出售的面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其他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廷香、王时财对二审提出的事实异议，未再提交新证据，二人主张一审遗漏认定的案件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根据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724号、本院（2019）云26民终59号民事判决，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张廷香、王时财在与温顺东签订《调解协议书》后，于2018年6月19日向麻栗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调解协议无效。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认为与本案系重复诉讼，裁定不予受理。张廷香、王时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云26民终640号民事裁定，指定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云262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廷香、王时财的诉讼请求。张廷香、王时财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云26民终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温顺东邓某兴请求由张廷香、王时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赔温某发死亡的赔偿金9060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廷香、王时财经营的商店出售过期食品，属于违法行为邓某兴从张廷香、王时财经营的商店内购买的食品温某发、温朝廷、邓廷仙食用后都发生呕吐，进而造温某发在送医途中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虽经鉴温某发的死亡原因不是食物中毒，但张廷香、王时财出售过期食品，温某发食用，发生呕吐是其窒息死亡的诱因。张廷香、王时财出售过期食品的违法行为温某发的死亡后果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双方温某发死亡后经杨万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王时财知温某发的死亡结果鉴定结论后，经双方协商达成的，属双方自愿行为，所约定的赔偿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承担的也是次要责任，符合张廷香、王时财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张廷香、王时财主张协议显失公平，存在误导不能成立。且该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在张廷香、王时财未依照协议履行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温顺东邓某兴请求由张廷香、王时财依照协议约定支付温某发死亡的赔偿金90600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及适用法律正确适当，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上诉人张廷香、王时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