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5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某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李某某返还康某某不当得利款314922.76元，由李某某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瑕疵。一审判决认为"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证据不足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应当全额支持康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首先康某某一审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而非继承之诉；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李某1所有工资、补贴等均属于康某某与李某1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去世后，上述财产的一半应当直接分出为配偶康某某所有。因此此款被李某某不当占有致诉，不存在另案处理问题。李某某自2015年至李某1去世共计支取60余万元李某1工资及各种补贴占为己有拒不返还，李某某也认可上述款项全部由其支取。因李某1是离休，医药费百分之百报销，不存在事先垫付问题。后期打入的10万多元经康某某多次测算与分配协议数额不一致。康某某一审仅主张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一半份额，对其余具有继承权部分未予以主张。李某某辩称，李某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某某自2015年至2018年2月期间代管李某1尾号0253的工资卡，期间全部工资286993.96元，李某某从另一张尾号3840的补贴卡中取出10830元，共计297823.96元。李某某每月从银行卡取出8000元－9000元用于支付日常开销，包括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房租56945.95元和其他日常开销。李某1工资卡中189872元抚恤金已由康某某及李某某兄弟姐妹四人平分，剩余部分用于支付丧葬费用。李某某不存在不当获利情形。康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某某向康某某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36828.61元，由李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某某与李某1于1998年6月12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李某某是李某1的儿子，李某1另有其他子女。李某1于2018年2月8日去世。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8日，康某某、李某1与李某某和李某某的妻子一同在海拉尔区租赁房屋居住共同生活。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8日期间李某1名下工资账户收入和各项补贴账户收入均由李某某代领，康某某、李某1的该期间的日常生活开销和李某1住院治疗疾病各项支出由李某某负责用李某1的收入予以支出。李某1去世后，国家发放了189872元抚恤金和22564元丧葬费，该抚恤金和丧葬费均汇入李某1的尾号0253工资账户中。2018年10月11日，康某某与李某某和李某1的其他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4达成协议，协议分割了189872元抚恤金，康某某领取了4万元的抚恤金。李某1去世后的丧葬费李某某从李某1的工资账户中支取支付。2018年2月8日李某1去世时，李某1的尾号3840账号补贴卡账户余额为701.09元，自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9月21日，李某1尾号3840账号补贴卡账户收入共计为1089.74元，该部分收入为李某1遗留的遗产，李某1去世至2018年9月21日，李某某从李某1的补贴卡里支取了1790元。李某1的尾号0253工资账户中，截止2018年2月8日账户余额为75.03元。自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11月2日，李某1的尾号0253工资账户中收入266588.09元，其中以工资和利息形式存入共计223552.52元，他行来账形式存入43035.57元。266588.09元收入中189872元是抚恤金，康某某与李某某及李某2、李某3、李某4已协议分割完毕。22564元是丧葬费、43035.57元是报销的医药费，剩余11116.52元属于李某1遗留的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某是否不当占有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李某1的工资收入及补贴款收入中康某某应分得的财产，如果存在占有情形，李某某是否应向康某某返还。具体分析如下：李某1去世时其工资账户和补贴卡账户余额共计776.12元，该部分存有的收入是康某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院认定康某某对776.12元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即388.06元，剩余388.06元属于李某1遗留的遗产，李某1去世后李某某支取了该776.12元，故李某某应向康某某返还康某某的个人财产388.06元。李某1去世后，其工资账户中汇入的43035.57元是李某1的报销医药费收入，李某某未举证证明43035.57元报销的医药费是李某某用自己的收入支出的相应证据，李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认定该43035.57元属于康某某和李某1的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康某某对该部分收入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另一半属于李某1的遗产，李某1去世后李某某领取了该43035.57元，李某某应向康某某返还43035.57元的一半即21517.79元。康某某要求李某某返还李某1的自2015年9月起至2018年2月8日收入的一半，但该期间李某1患病，李某某基于父子身份关系，与其妻子共同照顾李某1和康某某的生活起居的事实存在，且李某1和康某某将李某1的工资卡和各项补贴卡交由李某某领取并用于李某1和康某某的日常生活开销中支出支配的事实存在，康某某未举证证明在李某1去世时李某1和康某某留有存款和留有财产交由李某某代为保管的事实，康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康某某提出的要求李某某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证据不足部分予以支持。李某1去世后，康某某与李某某及李某1的其他子女对国家按相关政策发放的189872元抚恤金已分配完毕，康某某对抚恤金部分主张返还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除抚恤金之外的收入属于遗产和丧葬费，因遗产分割还涉及其他继承人的民事权益，故康某某如对遗产分割和丧葬费支出数额有争议，可另案主张，该院在本案中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某某应向康某某返还21905.85元；康某某的其他诉讼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某某自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向康某某返还21905.85元；二、驳回康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52.42元，减半收取3176.21元，由康某某负担2969.64元，李某某负担206.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康某某主张李某某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请求是否成立。本案康某某一审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诉讼，主张李某某返还不当占用款项，应就李某某占用款项行为的"无法律依据"情形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李某1生病期间及至去世前后，李某某承担了部分赡养及护理义务，因护理和赡养发生的部分费用支出客观上存在合理的可能性，不属于"无法律依据"的支出情形。而对于费用支出的合理性认定，则不能排除其他家庭成员的意见和主张，康某某就上述支出的合理支出部分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家庭成员的意见，其全部予以否认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康某某认为李某1系离休干部，全部医药费用均可以报销，该主张仅对合理医药费部分有效，但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支出的客观存在。因李某1长期生病，李某某长期以来自李某1工资卡及补贴卡账户支取款项，没有证据显示李某1未予认可或予反对，也没有证据显示李某1去世前，康某某就此已提出异议。康某某对李某某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应建立在相关利益权属确实且无争议的基础之上，而本案双方就李某某支取款项的合法性、合理性意见却分歧巨大，在争议基础法律关系未经依法确认的情况下，康某某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缺乏前提条件，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李某某对一审已判决返还款项部分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本院对该部分判决内容予以维护。康某某对主张不当得利的相关诉讼请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予采纳康某某的上诉理由。综上所述，康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3.84元，由上诉人康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张静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