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增全，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法学专业），经营淘宝店，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增全另一身份为杨广宇，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户籍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辩护人李志杰，执业证号13205201310127302，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辩护人金元杰，执业证号13101201610142807,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增全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增全及其辩护人李志杰、金元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增全通过深圳xxx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代理公司），购买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并过户到“邓某”名下。后被告人杨增全以该公司名义注册微信公众号“xx联盟”和“xxx卡盟”，并在该两微信公众号上销售京东E卡。其以原价从京东商城购买京东E卡，以97折、96折卖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信任。2018年3月30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杨增全通过上述作案手法，共实施诈骗犯罪4起，骗得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13539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2.证人张某乙、张某甲、陈某甲、罗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乙、于某、马某的陈述；4.被告人杨增全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增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增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实施诈骗犯罪，其只是xxx公司的员工，系受老板“邓某”安排负责技术工作，协助“奉某”收取被害人购买京东E卡的钱款并发货。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市场确实存在销售打折卡的盈利模式，而案涉钱款在已被冻结的情况下无法发货，因此，本案不排除民事纠纷；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增全购买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增全操纵公司，不排除是xxx公司老板购买并授意公司相关人员使用；3.被告人杨增全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其通过QQ群得知公众号无法打开后即通知大家报案，案涉钱款也没有转至其本人账户，仍在公司和杨某账户；4.即使被告人杨增全涉嫌诈骗犯罪，不排除有其他人参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增全构成诈骗罪。因此，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宣告被告人杨增全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份，被告人杨增全通过网络联系xxx代理公司，受让xxx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某”。后被告人杨增全以“许某”的名义开户，为xxx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xx联盟”和“xxx卡盟”，在该两微信公众号上销售京东E卡，并在QQ群等网络平台上发布有打折京东E卡销售的信息。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增全以“奉某”的身份信息，租住广州市黄埔区xx公寓603室（以下简称xx公寓603室），租赁时间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3月30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杨增全在xx公寓603房间内，在网上从京东商城以原价购买京东E卡，再以96-97折出售给被害人，起初按订单额按时发货，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诱骗被害人大量购买京东E卡。在被害人将大量资金转入“xx联盟”商户账号及xxx公司账户绑定的44×××14建设银行卡以后，被告人杨增全为不引起被害人怀某，让被害人能够在微信公众号中查询到订单物流信息，将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发给被害人，此后便不再向被害人发货。被告人杨增全通过上述作案手法，实施诈骗犯罪4起，骗得被害人钱财共计135398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22日至29日期间，家住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的被害人周某甲在“xx联盟”分五笔购买京东E卡，均按时收到货。同年3月30日、31日，被害人周某甲为大量购买打折的京东E卡，分四笔向“xx联盟”商户号共支付353740元。该四笔订单，被害人周某甲每笔仅分别收到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被骗353540元。 2.2018年3月17日至30日期间，被害人周某乙在“xx联盟”分五笔购买京东E卡，均按时收到货。同年3月31日、4月1日，被害人周某乙为大量购买打折的京东E卡，分三笔共支付767600元。其中两笔通过微信向“xx联盟”商户号支付，一笔通过其尾号6202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向xxx公司尾号4614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支付。该三笔订单，被告人杨增全仅向被害人周某乙发货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被害人周某乙查询到京东物流信息后拒收，被骗767600元。 3.2018年3月26日至29日期间，被害人于某在“xx联盟”分三笔购买京东E卡，均按时收到货。同年3月31日、4月1日，被害人于某为大量购买打折的京东E卡，分六笔向“xx联盟”商户号共支付48000元。该六笔订单，被告人杨增全仅发货四笔，每笔只有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被害人于某被骗47800元。 4.2018年3月21日至29日期间，被害人马某在“xx联盟”分四笔购买京东E卡，均按时收到货。同年3月30日、31日，被害人马某为大量购买打折的京东E卡，分两笔向“xx联盟”商户号共支付344090元。其中第一笔支付200240元，被害人马某仅收到159000元的京东E卡，被骗41240元；第二笔支付143850元，被害人马某仅收到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被害人马某共计被骗185040元。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杨增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其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xx山庄F3105室的住处及其在该山庄内租赁的1106室，依法查扣名为杨广宇的居住证1张、名为钱某的身份证1张、无线上网卡1张、银行卡6张、手机卡及卡套43张；从其驾驶的粤Ｒ×××××汽车内依法查扣到名为杨增全、杨广宇等的身份证4张、乐视手机2部、银行卡5张、现金人民币3300元、存储卡1个、U盘1个、天翼4G卡1张；从广州市黄浦区xx公寓603室内依法查扣路由器1个。 另查明，xxx公司44×××14建设银行卡账户，截止2019年3月21日余额为2239943.90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扣押的6张银行卡中，户名为“许某”、尾号5242建设银行卡，截止2018年4月4日卡内余额为129658.67元，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照片 （1）被害人于某提供的被告人杨增全向其发货的四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物证照片，证明杨增全向被害人销售的京东E卡外部特征。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扣押的路由器、银行卡、手机卡套、身份证等物证照片。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增全有两个身份证，杨增全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1月27日；另一个身份杨广宇的出生日期为1980年2月2日，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调取的xxx公司的基本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xx大厦****，2017年9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某”，成为一人有限公司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证人邓某、奉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该二人的身份证均丢失过，后重新补办的事实。 （6）证人奉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四川省郫县公安局调取的奉某的户籍证明及证件受理信息（二代证）简项查询结果，证明奉某曾因身份证多次丢失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补领的事实。 （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证人陈某甲处调取的租赁xx公寓603房间的租赁合同、付款票据、房间物品交接单、“奉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杨增全于2017年12月14日以“奉某”的身份信息租赁xx公寓603室，租赁时间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联系电话13××××7；紧急联系人为“林某”，联系电话为132×××××××3；xx公寓603室的房间物品交接单中，没有电脑、打印机、和路由器；支付房费使用的是支付宝在线付款的事实。 （8）证人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与xx公寓603室客户“奉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杨增全以“奉某”的名义租赁xx公寓603房间和提前退房的事实。 聊天记录内容主要有：谈房间价格；要求网速畅通；要求找角落里的房间或高层，越安静越好；要求代收快递、倒垃圾、拿外卖、买菜等，愿意每月支付1000元辛苦费；声称自己摔伤了，基本不出门，要静养，不想跟人接触，拒绝跟陈某甲等人一起做饭；声称自己怕吵，很需要休息，拒绝跟陈某甲聊天；称自己手、脚骨折打了石膏，额头、脸颊、下巴骨裂打了保护套、缠着胶布，不想见人，不想吓人；陈某甲多次将“奉某”的快递送到603门口；2017年12月16日，“奉某”向陈某甲要了603房间的宽带账号和密码，自己安装路由器；“奉某”向陈某甲投诉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有将门口的垃圾拿走，只要阿姨帮他收垃圾，他愿意给500元；2018年4月1日21时08分，“奉某”告知陈某甲已经离开了xx公寓，不住了，押金不用退，里面很乱，让阿姨清理下垃圾，里面的纸箱可以卖钱，有个打印机和显示器都是好的，感谢照顾等。 （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xxx公司尾号4614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①被告人杨增全从京东商城购买京东E卡的钱都是从该账户中支付；②被告人杨增全于2018年4月1日18时许到京东服务点欲提取价值200余万元的黄金，因本人身份与订单信息身份不一致未能提取到，后被京东公司取消订单，并于4月3日至4月8日退款至该卡账户的事实。 （10）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户名为“许某”的尾号5242建设银行卡的开户信息,证明证人许某于2017年7月17日申请办理该卡的事实。 （1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周某甲、户名“许某”、证人杨某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周某甲的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以及周某甲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明①被害人周某甲使用微信绑定的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卡从“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购买京东E卡的交易情况；②被告人杨增全委托xxx代理公司办理xxx公司受让业务，用“许某”的尾号为5242的建设银行卡支付9900元的交易明细以及杨增全使用该卡绑定的支付宝支付xx公寓房租、买牛奶的交易记录；③被告人杨增全父亲杨某的尾号0505建设银行卡在2018年4月3日开卡，当日从杨某支付宝内转入50000元的事实。 （1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京东公司张某处调取的京东订单信息,证明该局调取到2018年4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杨增全在该京东站点未能提到黄金的订单号的事实。 （1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广州xx酒店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杨增全入住信息，证明2018年4月2日至3日，杨增全曾入住该酒店的事实。 （1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查询的粤Ｒ×××××小型汽车的机动车信息，证明该车系一辆黑色东风日产轿车，所有人为陈某乙的事实。 （1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拍摄的从杨增全所驾粤Ｒ×××××小型汽车查扣的手机串号照片及调取的13××××7手机号码的通讯记录,证明2018年4月4日0时08分至11时27分，该手机号在被告人杨增全的手机上（IMEI为86286203133830）使用过，使用地点为广东省广州市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18日下午5点钟左右，其在阿里巴巴上找到一家名为“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面，店里的链接显示，购买京东E卡5000元以上可以打97折，其就心动了，加了对方的微信公众号“xx联盟”，然后开始在该公众号内购买100元面额、500元面额、1000元面额的京东E卡。2018年3月22日至3月29日期间，其先后购买了五笔97折京东E卡，均收到货。3月30日和31日，其又用自己的微信号和借朋友张某乙的微信号到“xx联盟”公众号上购买四笔京东E卡，这次都是96折，共支付353740元。4月1日晚上，其在客户QQ群里看到有人说被骗了，每笔订单收到的都是50元面值的卡，其就到京东查询，发现每笔订单也只有一张50元面值的卡，没有收到过推迟发货或者退货的告知。4月2日凌晨,“xx联盟”微信公众号里面所有商城信息和订单信息全部没有了，企业QQ群里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都不见，还有一个私人QQ群682573160也被解散，然后其就报警。4月2日中午，其收到四张50元面值的卡，已经用掉的事实。 （2）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住在海口市，平时开淘宝店销售京东E卡。2018年3月17日上午10点多钟，有个网名叫xxx卡盟的人在千牛软件里加了其，对方称97折销售京东E卡，有实体卡和电子卡，对方让其加了QQ80×××59，说可以在微信公众号“xxx卡盟”里购买京东E卡。2018年3月17日，其用微信小号（微信账号×××）在微信公众号“xx联盟”（wuchangdami1668）上购买了10000元京东E卡试试，收到货后就相信了对方。之后其从2018年3月21日至30日期间，又使用自己的微信号（×××）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购买了价值620000余元的京东E卡，都收到货，其中还有一部分货是叫其在北京的朋友张某甲代收的。3月31日，其又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转账201600元，但是后来其从京东网上查到对方只发货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其就拒收了。同日，其向对方xxx公司账户上转账278400元，一直没有收到货。4月1日，其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转账287600元，也是一直没有收到货，也没有收到对方推迟发货或者退货的告知。当天晚上，其和对方就联系不上，知道自己被骗，于是报警的事实。 （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6日之前的几天，有个QQ网名叫xxx贸易公司的人加其，说他那里可以97折销售京东E卡，然后叫其到“xx联盟”微信公众号里购买。对方还将其拉到一个QQ群里，其在群里看到挺多人说买过没问题，其就相信了。现在这个QQ群解散掉了，什么都看不到了。2018年3月26日至29日期间，其先后三次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一共支付了53350元，用于购买97折的京东E卡，都收到货。3月31日，对方说现在96折卖卡，于是其在当天以及4月1日早上分六笔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一共支付了48000元，后来其收到四个京东快递，但每个快递里面都只有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其没有收到推迟发货或者退货告知的事实。 （4）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在自己的朋友圈和淘宝店铺销售购物卡。2018年3月21日其在QQ群里面看到有人发了“xxx卡盟”这个平台，其登录这个微信公众号以后，发现里面可以97折大量购买京东E卡。其在2018年3月21日晚上支付了4850元购买价值5000元的京东E卡，3月23日收到货，至此就相信这是正规平台。从2018年3月24日至3月28日期间，其又先后三次一共支付了251850元购买京东E卡，也都收到货。3月28日，对方在QQ上说下周可以96折出售京东E卡，而且不限量。3月30日其充值了200240元，领了一张400元优惠券，96折购买了209000元京东E卡，4月1日其只收到价值159000元的京东E卡，其当时就找对方问，对方说会补，但是4月1日晚上其就联系不上对方，QQ群也解散了，其就发现自己可能被骗，就报警的。其没有收到推迟发货或者退货的告知。3月31日晚上，其充值了143850元，使用了一张150元的优惠券，96折购买了150000元的京东E卡，但是4月2日只收到一张面值50元的京东E卡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1日下午3时左右，其朋友周某甲向其借了微信号和信用卡，向“xx联盟”微信公众号购买了100650元的京东E卡。4月2日，周某甲打电话告诉其被骗，其还不敢相信，就打开“xx联盟”的微信公众号，发现原先能看到的信息都没有了，只有其充值购买京东E卡的记录的事实。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周某乙的朋友，周某乙是在淘宝网上做销售京东E卡生意的。2018年3月29日，周某乙在微信上说她有一个长期的供货渠道，在北京当天就能收到京东E卡，但她人在海南，要三天才能收到，所以请其帮她代收。其于3月30日下午、3月31日晚上，帮周某乙代收京东E卡，都是京东送货。第三次一直没有收到货的事实。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杨增全平时生活在一起，杨增全在广州市增城区有一套房子，其每月帮他还贷款。其自己有一套房产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xx山庄F3105室，杨增全回来时都是住在这里的。另外，其在该山庄1106室租了一套别墅，作为其和杨增全的淘宝店仓库。其有一辆牌照为粤Ｒ×××××的汽车，平时都是其和杨增全开，没有别人使用。公安机关在该车上搜查到的两只乐视手机和银行卡、男式手包都是杨增全的，2018年4月6日早上杨增全将汽车开走，之后一直到他被抓为止。公安机关在xx山庄F3105室和1106室搜查到的东西，除了在1106室其包里的一张招商银行卡是杨增全给其还贷的，另一张农行卡是他用他父亲身份证办了给其绑定微信的，其他东西全部都是杨增全的。杨增全是2017年11月份左右出去的，之后在元旦、过年、其不在家的一次、以及2018年4月5日晚上共回来过四次，6日就开车离开了的事实。 （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杨增全表妹，杨增全的女朋友陈某乙做淘宝生意，其平时在xx山庄1106室里给她打工，这里相当于是他们的仓库和办公室。2017年过年前一个月，杨增全出去，去哪儿干嘛没说，元旦回来过，没过几天又出去，一直到2018年2月4日回来，正月十五出去，一直到4月5日跟他父亲一起过来，但是在这前几天他也在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就去南沙，后来跟他父亲一起过来的。杨增全这次回来，其没有发现他有哪里受伤，挺好的，他还开车带大家回茂名的事实。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杨增全出生于1982年1月27日，他还有一个海南户口，名字叫杨广宇，这个户口的出生日期报错了。杨增全以前在河南大学学法律，毕业以后到武汉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一年左右，接着又去河南做了大概一年，之后到广州和他女朋友陈某乙一起做淘宝生意。2018年4月3日上午，杨增全说他到了万顷沙镇xx酒店，其就骑电瓶车去接到他，之后，杨增全带其以其名义补办了一张手机卡，之前的停机了，新办的卡还是交给杨增全。办完卡出来，杨增全又带其到工商银行办理手机卡绑定银行卡业务，这张工行卡放在他那里。然后，又带其去了建设银行，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绑定的就是新办的手机号码，现在这张卡在他车上。回家之前，其和杨增全到小店里买了一箱50多元的牛奶，是杨增全用手机扫码支付的。4月5日，其和杨增全先去了xx小区F区杨增全和他女朋友租的房子里。4月6日杨增全开着陈某乙的黑色汽车载其和杨增全的表妹回茂名，一直到9日晚上才回家。2018年4月份之前其跟杨增全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这次杨增全回来的时候，其看到他有两部手机的事实。 （6）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广州市白沙区万顷沙镇经营副食饮料批发店，其手机支付宝账号是13×××81，昵称是“吴某甲”。2018年4月3日10时13分，有一笔53元转入到其支付宝上，其记得这笔消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其店里买了一箱伊利纯牛奶，通过支付宝转账的。这名男子个子不是很高，穿一件长袖，瘦瘦的，同行的还有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看上去像他父亲的事实。 2018年4月10日，其在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杨增全就是4月3日上午在其店内购买牛奶的人。 （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xx酒店店长。2018年4月2日晚上20时许，有个戴眼镜的男子入住xx酒店8520房间，用微信支付了168元房费。这名戴眼镜的男子，瘦瘦的，不是很高，背有点驼，其能够认得出来。酒店里都有独立的wifi，8520房间的mac地址是6420A25378C6的事实。 2018年4月10日，其在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杨增全就是那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男子。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广州市黄浦区xx公寓店长。2017年12月15日开始，有个年轻男子用“奉某”的身份信息办理登记，入住xx公寓603室。这人身高不到1米7，很瘦，平时喜欢戴顶鸭舌帽，戴口罩，走路一瘸一拐，说是摔伤的，也不知道真假。他入住以后基本不出门，收快件和清理生活垃圾都是店里的员工帮忙。其给他送过一次快递，他开门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其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长相。2018年4月1日，这名客户突然提前返租，他就在微信上和店里打了个招呼，说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要了，然后连押金也不要就离开了。后来其到603房间里看到成堆的发着恶臭的生活垃圾，遗留下一台打印机、一台显示器、一台电脑主机、一台路由器。其把打印机和显示器拿到自己房间里（已交给公安机关），电脑主机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拿走了，路由器还留在房间里的事实。 xx公寓的宽带运营商是中国电信，每个房间的宽带连接方式都是独立的，客户需要用宽带，只要用自己的路由器连接一下就可以。603房间的宽带接入号是ADSLD2130740989，账号是02×××37@163.gd。603房间自从这名客户离开以后还没有人入住过的事实。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3月5日开始在xx公寓做保洁工作，一直到现在。住在**的客人每次都将生活垃圾扔在门口，其没有见到过他。2018年3月底的一天，他把垃圾扔在门口，又多又脏，其就敲门叫他不要这么扔垃圾，不然以后他自己清理，他当时在门里面问了一句“你是谁”，其就听到是个男的声音。之后，这位客人没有说话，其就离开，事后向店长投诉。其不懂603室的客人是什么时候退房的，其是2018年4月4日到5日去603房间打扫卫生，里面有很多垃圾。其还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台电脑主机，将主机扔到垃圾堆附近，后来店长让其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州市京东公司xx配送站配送员。2018年4月1日，有个人用132×××××××3的手机号码联系其，说他在京东订购了一笔黄金，需要其送货到黄浦区xx公寓。其发现这单黄金是高额，有200多万，比较可疑，而且用户是新注册的。公司领导要求其联系客户，让他自己到公司来取，并需要提供身份证件和本人签名。后来，这位客户自己过来取货，他头上和手上都包着绑带，其没有看到正脸，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袋子，走路一瘸一拐，个子不高，体态偏瘦。他提供的身份证件和京东订单上的信息完全不符，而且身份证上照片与他本人的长相也不一样，领导就不同意把黄金给他，退回了仓库。4月3日，又到了一批黄金，收货人还是之前那个人，其就将黄金直接退回仓库。当时这个人还联系要求其送货，其告诉他身份信息不符，意见退回去的事实。 （11）证人秦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广州市京东公司xx配送站配送员。2018年4月1日下午6点多钟，有一个在京东网站上购买了大概200万元黄金的人到其所在站点来取货，当时因为这笔订单数额很大，其就要求配送员打电话让客户自己带身份证等手续来店里取货。这名客户来的时候戴着黑色口罩，头上和手臂上都有绷带，还提着一个红色的手提袋。其要求他出示身份证，并让他把口罩拿下来，其发现他用的是一张姓“申”的人的身份证，与京东订单上的收件人姓名不同，照片与他本人的长相也不同。其就感觉不对劲，跟他说必须要京东订单上的王先生本人来取货才行。他就把手机里的订单拿给其看，其还是不同意，他就说要找个姓王的先生来取货，离开前他还跟其商量了一会儿，其一直不同意。等他离开之后，其就向上级反映情况，并将黄金退回到总公司仓库了的事实。 2018年4月11日，其在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杨增全就是4月1日来取黄金的人。 （12）证人秦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广州市京东公司xx配送站配送员。2018年4月1日下午6点钟左右，有个人到店里来取货，他头上裹着绷带，左手也绑着个东西，还戴着眼镜和口罩，手上拎着个红色的包。他说他有39个订单的货没有给他，因为订单比较大，其查询以后才发现都是黄金。后来，他不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他把口罩摘下来过，其看到了他的脸，能够认得出来，因为他长得比较有特点，额头比较宽，眉毛一高一低的事实。 2018年4月13日，其在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杨增全就是4月1日下午来取黄金的人。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员，其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一直负责深圳市罗湖区xx大厦南座整座楼的房屋租赁和物业管理。大厦1506室从2010年到现在先后租赁给唐某、纪某、以及张某丁的深圳市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之前没有听说过xxx公司，该公司从来没有在其管理的大厦内经营过。直到最近有人过来找这个单位，说这个单位在卖京东E卡骗钱的事实。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9月16日期间，在xxx代理公司担任会计，其作为代办人办理了xxx公司的工商变更，主要是法定代表人变更。具体时间是2017年9月8日，同事刘某叫其跟她一起去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罗湖分局办理的事实。 （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xxx代理公司负责人。有人委托一个代理帮xxx公司做转让，代理找到其公司找受让人。2017年8月份，有个叫“许某”的代理人在其公司的阿里巴巴店铺上表示想要受让一家公司，于是其公司就将xxx公司转给了他，“许某”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账户先转来2000元定金，之后，其公司要求“许某”提供当事人的身份证原件，“许某”就将“邓某”的身份证邮寄过来，然后其公司的刘某就去办理了变更手续，“许某”通过公司账户和支付宝支付了尾款7900元的事实。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2012年在中考之前办理了身份证，2015年在高考之前到网吧上网包夜，身份证连同钱包一起没了，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丢了，后来，为了参加高考其又重新补办了一张身份证。其丢失身份证的事情有朋友谭某、甘某知道。2015年至2018年6月期间其一直在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上大专的事实。 2018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向邓某出示十二张照片（含有杨增全）让其辨认，其表示照片中人均不认识。 （1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和邓某是中学同学，之后邓某到武汉读大学去了。邓某的身份证丢失过，他说是上网的时候丢的。当时大家经常一起上网，他的身份证丢了大家就专门找不需要提供自己身份证的网吧一起上网，直到他补办身份证以后他才开始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的事实。 （18）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邓某是高中同学，几乎天天在一起玩，后来他去上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也在一起玩。邓某的身份证在高二或者高三的时候丢失过，当时其跟他一起到网吧上网，结束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他告诉其身份证丢了，其就叫他再去补办一张。后来，他向其和别人借身份证上过网的事实。 （1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其在广州市路边墙上看到“收银行卡”、“办证当天拿钱”的小广告，其就加了广告上留着的微信号，跟对方谈好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银行卡卖给他。后来，对方向其提供了好多手机号码，让其绑定新办理的银行卡，其就在同一天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和中国民生银行卡四张银行卡，以800元的价格卖给了对方。其知道对方买其银行卡肯定是去做坏事的，但具体做什么坏事其不清楚。现在对方的微信已经删除，其不知道xxx公司的事实。 2018年8月2日，公安机关向许某出示十二张照片（含有杨增全）让其辨认，其表示照片中的人均不认识。 （20）证人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一直在老家四川郫县工作，2018年1月8日，其到重庆上班，一直到现在。其第一次办理身份证是在2012年12月份刚退伍回来，2014年的时候以为身份证丢了，就补办了一张，但是后来又找到了，补办的身份证后来消磁了。2015年2月份又补办了一张身份证，2017年7月份又丢了，又补办了一张，一直用到现在。其不认识杨增全，不知道xxx公司，其只在2017年上半年到广州出差去过一次，从来没有住过什么xx公寓的事实。 2018年8月8日，公安机关向奉某出示十二张照片（含有杨增全）让其辨认，其表示照片中人均不认识。 4.视听资料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证人陈某甲处调取的xx公寓603房间外面过道里监控录像，及该局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3月29日0时59分42秒至4月2日0时06分22秒期间，仅在4月1日17时36分有一名身穿藏青色上衣、黑色带白色竖条纹裤缝的长裤、头上及左手臂缠绷带、戴黑色口罩、手上拎一只红色拎包、包带为黑色的男子从xx公寓603房间出来，其余时间均无人员进出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广州京东公司张某处调取京东服务点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4月1日18时13分25秒，一名身穿藏青色上衣、黑色带白色竖条纹裤缝的长裤、头上及左手臂缠绷带、戴黑色口罩、眼镜，手上拎一只红色拎包，包带为黑色的男子进入京东服务点，18时13分41秒，该名男子摘下口罩，18时15分48秒该男子戴上口罩，后抬头看左上角的监控，该男子与京东工作人员未沟通成功，未能取走货物的事实。 5.被告人杨增全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增全的供述，证明其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杨增全，另一个是杨广宇，两个身份证平时都在使用。其和女朋友陈某乙从2013年开始在广州市做淘宝生意，卖服装和女包。其平时住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xx山庄别墅区1106室，是陈某乙租的，用来做淘宝店铺的仓库。该别墅区F3105室是陈某乙名下的房产，2016年购买，目前还有45万左右贷款未还。另外，其名下一处房产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2017年5月购买，目前还有100万贷款未还。另外，其和陈某乙还有一辆牌照为粤Ｒ×××××的黑色东风日产天籁牌轿车，登记在陈某乙名下，平时二人谁要用就谁开。 其在2017年5月份进入xxx公司，注册，注册地址是深圳市罗湖区法人是“邓某”,还有就是其和奉某两个人。2017年6、7月份，其联系腾讯官方注册了“xx联盟”和“xxx卡盟”两个微信公众号，并在淘宝上注册了“xxx卡盟”店铺，用来销售公司产品。“xx联盟”和“xxx卡盟”两个微信公众号的业务是相通的，绑定的是公司的建行卡，公司就这一张银行卡。2017年12月份，公司开始通过微信公众号、淘宝网、企业QQ、企业网站等途径销售京东E卡。买家先在微信商城或者淘宝店铺内拍下京东E卡并付款，然后公司先垫资购买京东E卡，由京东直接发货给买家，买家收到货之后确认收货，钱就会到公司账户上。公司在广州市黄浦区xx公寓603室有个办事点，“奉某”在603室负责接单、发货，其是负责技术性工作，偶尔去603室上传图片、资料、开店。“奉某”忙的时候其也会帮忙发货，奉某的相貌身形跟其很像。公司的客户电话是13××××7，是奉某用的，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而且这个号码还专门有一个手机，一直在奉某身上。其跟奉某不联系的。“邓某”是总负责，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其，且打一次电话换一次号码，每个月联系一、两次，由他来安排工作内容。2017年5月至12月，其工资是每月1万元和两三千元奖金，2018年1月至4月每月工资是1.5万元和三四千元左右的奖金。4月份的工资其没有拿到，因为老板邓某联系不上了。 xxx公司对外销售京东E卡是97折，采用实体卡邮寄方式销售，据公司法人邓某所说，他和京东官方签订了销售协议，可以97折从京东拿到货。后邓某又要求其加大销售力度，达到年销售1亿元人民币的时候，就可以跟京东官方签订96折拿货的协议，这样就可以有百分之一的利润。2018年3月31日或者4月1日，有个叫周某甲的客户与xxx公司有过很多次购买京东E卡的交易。4月1日当天，公司通知其用电子卡来代替实体卡进行销售，当天一整天其都在整理电子卡。到下午6、7点钟，公司负责人邓某联系不上了，到晚上9、10点钟，其打电话给客户，包括周某甲，让他们申请退款。晚上11点多钟，其在处理退款的时候，发现xxx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打不开了，其就想等联系到邓某之后再办理退款或者补发京东E卡。4月2日早上其到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找父亲，4月4日与父亲一同回茂名老家扫墓，4月8日晚上10点钟，其和父亲回到xx山庄，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被告人杨增全当庭供述，承认xx公寓603房间是其受老板“邓某”的安排，用“奉某”的身份证信息出面租赁，2018年4月1日下午17时36分的xx公寓监控录像中，从603房间出来，以及当日18时13分25秒进入京东服务点欲提取黄金的男子都是其本人，其也是受老板“邓某”的安排去提取黄金。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物证照片，证明（1）2018年4月6日15时02分至33分，该局侦查人员依法至广州市黄浦区xx公寓603室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房间内书桌下发现了一台路由器，并予以扣押的事实。（2）2018年4月9日4时40分至5时40分，该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增全驾驶的粤Ｒ×××××尼桑汽车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车内发现杨增全、杨广宇、胡某、张某丙的身份证、两只乐视手机（其中一只手机的IMEI2为86×××04）、四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个存储卡、一个U盘、一张天翼4G卡、人民币3300元。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并拍照固定的事实。（3）2018年4月9日10时00分至11时50分，该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增全与陈某乙居住的xx山庄F3105室和位于该小区1106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其中，在xx山庄F3105室的一楼主卧室里搜查到三张建设银行卡（其中一张卡尾号为5242的建设银行卡，户名“许某”）、一个无线上网卡套、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杨广宇居住证、一张钱某身份证、19张中国联通手机卡（含卡及卡套）、一张中国联通卡套（无卡）；在xx山庄1106室的二楼办公室里搜查到19张天翼4G卡（含卡及卡套）、一张中国联通卡套（无卡）、两张天翼4G卡套（无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以上搜到的无卡中国联通卡套，其中一张卡套的号码为131××××9803。 7.手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害人周某甲及证人张某乙的手机检查笔录，公安机关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周某甲微信交易记录，公安机关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被害人周某甲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在2018年3月22日、23日、25日、28日、29日分别支付9700元、50390元、53300元、10730元、50390元用于购买京东E卡（以上均收到货）。 2018年3月30日至31日，被害人周某甲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及证人张某乙的微信账号先后四次向“xx联盟”微信公众号共支付353740元购买京东E卡，均显示已发货，但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京东快递单号查询，实际邮寄给周某甲的只有四张50元面值的京东E卡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害人周某乙的手机检查笔录，以及被害人周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和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公安机关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2018年7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周某乙的玫瑰金苹果6S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使用的微信号为×××，里面有其与”xx联盟”微信公众号的聊天、交易内容。该手机内QQ号为79×××45，里面有其与xxx公司QQ80×××59的聊天内容。被害人周某乙的另一部银色苹果5手机内微信号为×××，里面有向“xx联盟”付款的记录。 2018年3月17日至3月30日期间，被害人周某乙先后五次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共支付617450.53元，用于购买打折的京东E卡（以上均收到货）。 2018年3月31日，周某乙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支付201600元，以96折购买价值21万元的京东E卡。当日晚，周某乙通过招商银行卡62×××02向xxx公司转账278400元，以96折购买价值29万元的京东E卡。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京东快递单号查询，实际邮寄给周某乙的只有一张50元面值的京东E卡，其在京东下单的时间为2018年4月1日5时54分，下单IP地址为xx公寓603室，收货人及收货地址就是周某乙的朋友张某甲。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为周某乙下单购买京东E卡的信息。 同年4月1日下午，周某乙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支付287600元，用于购买价值30万元的京东E卡。未显示发货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害人于某的手机检查笔录，被害人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京东快递信封和京东E卡、及拍摄的其手机内购买京东E卡记录和诈骗微信公众号关闭界面，公安机关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2018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于某的金色vivox7手机进行检查，其使用的微信号是×××。里面有其与“xx联盟”微信公众号的聊天、交易记录。其使用的QQ号是44×××10，里面有其与xxx公司QQ80×××59的聊天内容。 2018年3月26日至29日期间，被害人于某先后三次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共支付53350元，用于购买97折京东E卡（以上均收到货）。 2018年3月31日，于某向“xx联盟”微信公众号支付两笔各9600元，以96折购买价值1万元的京东E卡；次日，其又支付两笔各9600元，以96折购买价值1万元的京东E卡，又支付两笔各4800元，以96折购买价值5000元京东E卡。以上六次交易，仅前四次显示发货，且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京东快递单号查询，实际邮寄给于某的是四张面值为50元的京东E卡。事后,“xx联盟”微信公众号显示已关闭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被害人马某的手机检查笔录、被害人马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收支明细表，公安机关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2018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马某的金色小米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使用的微信号为×××，内有微信公众号好友为“xxx卡盟”和“xx联盟”，其与“xx联盟”有交易内容。2018年3月21日至3月28日期间，被害人马某先后四次在“xx联盟”微信公众号上共支付256700元，用于购买97折京东E卡（以上均收到货）。 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马某充值人民币200240元，再使用400元优惠券，以96折购买价值209000元京东E卡。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京东快递单号查询，被告人在3月31日5时许从京东上下单，分三批邮寄给马某159000元京东E卡，另外两批均显示等待发货。 2018年3月31日，被害人马某充值143850元，再使用150元优惠券，以96折的价格购买价值150000元京东E卡。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提供的京东快递单号查询，在4月1日7时许从京东下单仅购买一张50元面值的京东E卡邮寄给马某。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①xxx公司在腾讯注册两个微信公众号，分别为“xx联盟wuchangdami1668”和“xxx卡盟Ka2182”，开户人姓名为“许某”，注册手机号码为13××××7，其中“xx联盟”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②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0日调取数据时，xxx公司的两个微信公众号已处于注销状态。③商户名：“xx联盟”（商户账号：14×××92），注册时间：2017-11-01，绑定xxx公司尾号4614的建设银行卡，被害人支付的所有钱款都进入该账户。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①根据“xx联盟”微信公众号发送给被害人周某甲等人的京东物流单号，查询到被告人杨增全在京东商城为被害人周某甲等人购买京东E卡的订单信息。其中，京东账号：abc_13××××7，注册时间:2018-01-27，注册手机号:13××××7，非实名。②该账号的绝大部分交易都是购买京东E卡邮寄到全国各地，且有很多笔购买一张50元面值或者100元面值京东E卡的交易记录。所有京东E卡均是原价购买，无任何折扣。③被告人杨增全均通过该账号购买京东E卡，且付款账户均为xxx公司尾号为4614的建设银行卡。④该账号有多笔交易收货地址为xx公寓。⑤京东公司提供了该账号在案发时段购买京东E卡的IP地址。⑥根据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杨增全未能成功提取黄金的购买订单号，查询到杨增全在京东商城购买黄金的订单信息。其中，京东账号:张某戊2018，注册时间:2018-04-01，注册IP:59.41.245.14，注册手机:131××××9803，实名:许某。该账号于2018年4月1日3时56分至10时54分购买了200余万元黄金，收货地址为xx公寓，收货人为“王先生”，收货号码为132×××××××3。 (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中国电信广东公司调取的涉案IP地址落地信息，证明京东数据中被告人杨增全给被害人周某甲购买京东E卡（京东单号73743155142，时间：2018年4月1日7:14:33，IP:59.41.245.33，端口号29639）的IP地址和被告人杨增全购买黄金（2018年4月1日3:58:12，IP：59.41.245.33，端口号25602；2018年4月1日3:56:04，IP：59.41.245.14，端口号17726）的IP地址均是广州市萝岗区xx公寓6层603房间（宽带账号02×××37@163.gd）接入。 （8）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数据信息，证明13××××7手机号码绑定了两个支付宝账号，分别为账号ａｂｃ×××＠163.ｃｏｍ，户名为“深圳市xxx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3××××7，户名为“许某”。其中，账号13××××7于2018年4月3日10时许，向支付宝账号13×××81、户名为“吴某甲”转账人民币53元，以及支付xx公寓房租的事实。 8.其他证据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增全于2018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增全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增全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四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案涉交易数据以及IP地址溯源结果等，能够证实在被害人下单后，本案涉案行为人先从京东商城购买原价京东E卡发货给被害人，再以更大折扣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大量投入资金购买，而后通过每笔只发一张京东E卡或者不发货的方式骗取钱财，且可以确认从京东商城购买京东E卡的IP地址即为xx公寓603室；结合证人陈某甲、石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调取的xx公寓603室外过道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杨增全以“奉某”的身份租赁xx公寓603室，从3月29日0时59分42秒至4月2日0时06分22秒期间内仅有被告人杨增全一人从该房间出入过，被告人杨增全当庭对监控中出现的人是其本人亦不持有异议；再结合从京东商城下单原价购买京东E卡和xxx公司以及许某支付宝所绑定的同一个尾号均为6037的手机号，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增全身上扣押手机后，从其手机串号、通话记录，发现该号码在被告人杨增全的手机上使用过，且被告人杨增全使用上述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支付xx公寓603房费，并在4月3日购买过牛奶。综上，在案发时间段内，仅有被告人杨增全一人出现在xx公寓603室，而从京东商城购买京东E卡的IP也是603室，xxx公司关联的支付宝账号的手机号码也在被告人杨增全的手机上使用过，且该支付宝账号处于被告人杨增全的控制之下，由其随意支配，能够确认本案所涉诈骗行为均系被告人杨增全所为。继而，被告人杨增全在诈骗钱款得逞后，为了转移大笔诈骗钱款而在京东商城购买大量黄金，其为购买黄金新注册的账号所绑定的尾号为9803的手机号码的卡套在被告人杨增全处被查扣，购买黄金订单上尾号为3963的收货号码也是被告人杨增全以“奉某”身份租住xx公寓603室时留存的紧急联系方式，4月1日购买黄金的IP地址亦在xx公寓603室，且去京东配送站点提取购买的黄金的人也是被告人杨增全，更加进一步印证该诈骗行为系被告人杨增全所为。 被告人杨增全辩称其所做所为均系老板安排，但其口中声称的老板“邓某”和员工“奉某”，公安机关经过核实该两人与xxx公司没有关联，且均不认识被告人杨增全，被告人杨增全亦不能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该两人的身份情况或联系方式，其辩解意见与其系大学法学专业毕业，曾从事过法律工作的经历，从常理上讲明显不符，故对被告人杨增全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增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多次实施诈骗，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增全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增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从已被公安机关冻结的44×××14建设银行卡账户余额中发还给被害人人民币1353980元，其中周某甲353540元、周某乙767600元、于某47800元、马某185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人民陪审员  杨秀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