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正轩，男，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河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卢正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宝，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术，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尧，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正轩、上诉人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林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惠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正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兵，被上诉人丁惠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举示的借条和收条均未履行。被上诉人将与其公司财务经理熊建全之间的业务往来1310万元虚构为向上诉人的出借资金，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2016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出具《关于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与卢正轩和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表明被上诉人和熊建全是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经理，二人是上下级关系；二人以个人的名义将公司资金对外出借；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廖伟于2013年6月24日归还的借款1000万元、2013年6月26日归还的借款16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随后被上诉人将1160万元借款转入熊建全账户中，被上诉人在出具该说明之时，同时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出具了《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显示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分别向熊建全转账1000万元、160万元，共计1160万元；被上诉人本案作为证据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与被上诉人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时间和金额一致。150万元是熊建全在2013年6月26日向被上诉人转账、随后27日被上诉人向熊建全的转账，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业务来往无权干涉。以上证据只能说明2013年6月24日至27日，被上诉人与熊建全之间进行的是公司业务往来而不是履行借款义务。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自己履行了借款义务，或者存在借新还旧，被上诉人应举示从2013年6月24日至27日向熊建全转账2160万元的流水。但经庭审查明，该资金来源于上诉人林权贷款资金而非被上诉人的出借借款。二、原判将上诉人卢正轩与丁惠坚之间的股权转让资金384万元及350万元共计734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委托支付的出借借款缺乏证据，导致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将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合法权益。1.根据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股东丁惠坚的注册入股资金1500万元，丁惠坚的股权来源于上诉人卢正轩的股权转让，其至今未付清股权转让金。2.原审查明，丁惠坚与被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同时丁惠坚是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三者存在利益冲突，其应该出庭接受询问。原判仅以丁惠坚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其转账384万元、350万元为借款，势必导致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利益以及公司股东利益、债权人利益受损。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卢正轩与其达成合意将借款300万元变更为384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曾向卢正轩告知并取得同意由丁惠坚代为支付借款，没有提供卢正轩向丁惠坚或者被上诉人出具过收到384万元借款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丁惠坚转账350万元是代为支付借款。4.原判认为丁惠坚转账的384万元以及350万元与其股权变更时间相差较远，从而认定不符合交易习惯，排除了丁惠坚作为股权受让人应该缴纳股权转让金的义务。实际情况是丁惠坚在股权转让之前与上诉人卢正轩进行沟通，欲受让部分股权先行支付部分股权转让金，2015年5月20日工商变更后其再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三、被上诉人举示的所有借条均没有年利率20％利息约定，其以2044万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是为凑足借条数据，计算方式牵强，并且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通过电话免提方式由上诉人卢正轩对借条金额进行说明，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已明确说明其组成：第一、被上诉人未举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年利率20％的证据，上诉人中航林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可能与其口头约定；第二、被上诉人主张的1694万元、350万元借款时间存在一个月的悬殊，如果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不一致；第三、2015年9月17日借条“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本息合计2862万元”是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结算的本金和利息金额。按照被上诉人陈述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计算利息的方式：1.1694万元应该从2013年6月27日起计算利息：共计27个月762.3万元；2.350万元应该从2013年7月24日起计算利息：共计26个月151.6667万元。以上利息合计913.9667万元，本息合计2957.9667万元。同时无形当中少计算了2012年至2013年7月24日利息，作为专门从事借款投资的公司这完全不可能。若从2012年开始计算利息：1.1694万元利息应该为：共计45个月1473万元；2.350万元利息应该为：共计44个月256.6667万元。以上利息合计1729.6667万元，本息合计3773.6667万元。第四、该借条的资金组成：上诉人卢正轩长期与被上诉人所属的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有业务往来，又因上诉人卢正轩所属的中航林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卢正轩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计划继续向其融资进行公司资金周转。卢正轩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2013年6月25日1600万元《借条》《收条》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但为了公司资金周转上诉人卢正轩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均推脱。被上诉人提出在原有的基础上新增加借款750万元同时要求支付之前借款的本息70万元以及之前借款的高息439.658333万元，上诉人卢正轩迫于无奈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2015年9月17日《借条》，但被上诉人仍未履行。基于以上事实，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求。 丁惠宝答辩称，一、1310万元并非虚假诉讼，原审中此款已与案外人结清，丁惠宝也确认归还，原判判决也没有涉及该款。该1310万元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二、丁惠坚于2015年5月2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而丁惠坚向卢正轩转账384万元发生在2013年6月26日、转账350万元发生在2013年7月24日，此借款事实均与中航林业公司股东变更以及中航林业公司章程不相符合。三、734万元借款均有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以及个人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主张734万元系丁惠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有自述，且此自述未得到丁惠坚和丁惠宝认可，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根据2015年9月17日借条金额推算，借款利率20%与该借条金额相符，原审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也自认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惠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共同偿还截至2015年9月16日的借款本息2862万元并以本金2044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715.4万元），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惠宝系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正轩系中航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惠宝与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之间以及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与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之间曾发生过多笔借贷往来。后因中航林业公司经营需要，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向丁惠宝借款用于经营周转。2013年6月25日，卢正轩向丁惠宝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均在借款人及收款人处签字盖章。《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惠宝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此据。”《收条》载明：“今收到丁惠宝人民币壹仟陆佰元整，其中，壹仟叁佰万委托支付给熊建全，剩余叁佰万支付给卢正轩，此收据。”案外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川凡今兄弟投资有限公司与卢正轩和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载明：“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5月15日止，总借我公司本金2060万元，借款后陆续还款，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6日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廖伟将剩余借款本息分别转入我公司丁惠宝账户1160万元，丁惠宝又多次转入我公司熊建全的账户。卢正轩、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已全部还清我公司借款本金。” 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6）川0191民初12416号案熊建全起诉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中载明：2014年7月17日，熊建全向卢正轩发送电子邮件“卢总借款统计表”，该统计表以列表形式记载了卢正轩自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的12笔借款，合计2060万元。该笔2060万元借款系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向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借款。 丁惠宝在庭审中陈述，经对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进行核实，2013年6月24日、27日，丁惠宝分三笔向卢正轩指定的收款人熊建全转账支付100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共计1310万元系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归还案外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借款。丁惠宝实际仅于2013年6月26日，委托其弟丁惠坚分三笔向卢正轩尾号为867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100万、184万，共计出借金额为384万元，且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亦对该金额予以认可。 2013年7月21日，丁惠宝与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卢正轩向丁惠宝借款350万元，中航林业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期限两个月，借期内不计利息，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收利息；同时约定该借款汇入卢正轩尾号为7038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7月24日，丁惠宝委托其弟丁惠坚向卢正轩尾号为7038的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 2015年9月17日，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向丁惠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丁惠宝人民币2862万元，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本息合计为上述金额，这期间与丁惠宝的其它所有借条全部作废。 丁惠宝的弟弟丁惠坚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向卢正轩账户的转款均系受丁惠宝委托，代丁惠宝向卢正轩支付的出借款项。”2018年10月8日，丁惠坚在原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陈述：上述《情况说明》属实，其卢正轩账户转账共计734万元均系受丁惠宝委托，代丁惠宝向卢正轩支付的出借款项。 案外人廖伟出具于2017年12月4日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廖伟，身份证号码：5101031968××××××××，经林刚认识丁惠宝，因丁惠宝常做此个人借贷业务，一直使用我的银行卡过账，银行卡和身份证也是由丁惠宝在使用保管。在此，我郑重声明，我的银行卡所有资金往来都与本人无关，更与卢正轩和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无关，银行卡所有资金走向和往来账目均由丁惠宝在操作，本人一概不知情。” 原审法院再查明，丁惠坚于2015年5月2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出资比例30%，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丁惠坚向卢正轩转款734万元是代丁惠宝履行出借义务，还是基于中航林业公司股东身份所支付的出资；二是丁惠宝主张双方最后确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0%有无事实依据。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丁惠坚向卢正轩转款734万元是代丁惠宝履行出借义务，还是基于中航林业公司股东身份所支付出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丁惠宝的自认，2013年6月24日、27日，丁惠宝分三笔向卢正轩指定的收款人熊建全转账支付100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共计1310万元系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归还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借款。同时结合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川凡今兄弟投资有限公司与卢正轩和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5月15日止，总借我公司本金2060万元，借款后陆续还款，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6日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廖伟将剩余借款本息分别转入我公司丁惠宝账户1160万元，丁惠宝又多次转入我公司熊建全的账户。卢正轩、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已全部还清我公司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丁惠宝认可1310万元系还款的事实，与卢正轩和中航林业公司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一致，予以确认。其次，丁惠坚于2015年5月20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中航林业公司的股东，同时在《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章程》中载明丁惠坚的出资比例为30%，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而丁惠坚分三笔向卢正轩尾号为8674的银行账户转账384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6月26日。丁惠坚向卢正轩尾号为7038的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13年7月24日，均与中航林业公司的股东变更工商记载及中航林业公司章程不相符合。同时结合丁惠宝与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卢正轩向丁惠宝借款350万元，并约定该借款汇入卢正轩尾号为7038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及丁惠坚的《情况说明》，均能证明丁惠坚向卢正轩账户转款行为系受丁惠宝委托代为履行出借借款的行为。再次，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向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借款存在将中航林业公司股份过户至廖伟名下进行担保的情况，现丁惠宝在本案中称将中航林业公司股份过户至其弟丁惠坚名下，实为自己出借款项提供担保，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同时，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惠坚在转款时具有受让中航林业公司股份或注资中航林业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丁惠坚向卢正轩转款734万元是代丁惠宝履行出借义务。 二、关于丁惠宝主张双方最后确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0%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向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和丁惠宝借款均有利息约定，并不存在无息的情况。其次，丁惠宝对2015年9月17日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向丁惠宝出具的《借条》进行了说明，系1310万元、350万元、384万元三笔共计204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两年得出的本息共计2862万元；从实际计算来看，其金额为2861.6万元，与2862万元基本相当。再次，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对2015年9月17日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经法庭多次要求提供详细计算说明均未能提交。最后，从35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来看，是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高于丁惠宝主张的年利率20%。因此，丁惠宝主张双方最后确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0%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丁惠宝与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之间建立的借贷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向丁惠宝出具的《借条》《收条》的金额与丁惠宝实际出借金额不符，但丁惠宝在庭审中按实际出借金额主张还本付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正轩、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惠宝偿还借款本金73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34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丁惠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70元，由丁惠宝负担141428元，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负担79242元。 二审查明，除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丁惠宝在庭审中陈述，经对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进行核实，2013年6月24日、27日，丁惠宝分三笔向卢正轩指定的收款人熊建全转账支付100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共计1310万元系卢正轩与中航林业公司归还案外人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借款。丁惠宝实际仅于2013年6月26日，委托其弟丁惠坚分三笔向卢正轩尾号为867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100万、184万，共计出借金额为384万元，且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亦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丁惠宝的弟弟丁惠坚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案外人廖伟出具于2017年12月4日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当庭确认：“1310万元不作为本案争议问题。” 2.原审庭审中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384万元和350万元，还有440万元给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利息，共计1174万元，约定了利息20%”等。 二审中，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5年4月27日承诺人丁惠坚、卢正轩、中航林业公司的《承诺书》（主要载明：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真实、合法、有效；保证法定期限内申请变更登记；保证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等），拟证明承诺人丁惠坚自愿向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成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2.土地使用权人中航林业公司的仪陇国用（2013）第03759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3.房屋产权人中航林业公司的仪陇房权证字第××（复印件）、201411974、201411975、201411976、201411977、20××78号房产证6份。4.林地所有权人青川县营盘乡柏杨村三社、使用权人中航林业公司的青川林证字（2013）第000189、000190、000191号林权证（复印件），共计面积26950.9亩。证据2、3、4拟证明丁慧坚转款是在2013年，股权变更是在2015年，丁慧坚受让30%的股权是基于中航林业公司资产，否则丁慧坚是不会接受中航林业公司股权的。如果将丁慧坚的转款认定为借款，而且是他人的借款，那么丁慧坚没有任何投入的情况下不可能占有如此高比例的中航林业公司股权或者丁慧坚应该举出其他的股权转让金凭据，才符合常理。中航林业公司股权变更之前，中航林业公司名下有大量资产，如果丁慧坚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直接去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登记是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 丁惠宝质证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丁惠坚作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所作的承诺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对证据2、3、4除有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不能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拟证目的自相矛盾，丁慧坚转款是2013年，而中航林业公司大部分资产取得是2013年6月、7月和2014年7月，是丁慧坚转款之后形成，且资产已全部在小贷公司抵押借款，没有剩余价值。丁慧坚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为持有中航林业公司资产成为其股东，法律上丁慧坚也没有与中航林业公司在2013年签订任何股权协议，更不可能提前转款。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及评判如下： 一、丁惠坚向卢正轩转款734万元是代履行借款或是支付股权转让资金。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上诉认为“丁惠坚是中航林业公司股东，其股权源于卢正轩的股权转让，至今未付清股权转让金。丁惠坚与丁惠宝是兄弟关系，与中航林业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其未出庭接受询问。丁惠宝未证明卢正轩与其达成合意将借款300万元变更为384万元，未证明曾向卢正轩告知并取得同意由丁惠坚代为支付借款，没有提供卢正轩向丁惠坚或丁惠宝出具收到384万元借款的证据，也没有证明丁惠坚转账350万元是代为支付借款。原判将股权转让资金认定为借款，导致中航林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将损害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债权人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诉讼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丁惠坚于2015年5月20日经工商登记为中航林业公司股东，丁惠坚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以及中航林业公司资产情况，不足以证明丁惠坚受让中航林业公司股权与案涉借款734万元具有关联性。而且2015年9月17日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还向丁惠宝出具《借条》载明“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借款本息合计为2862万元，这期间与丁惠宝的其他所有借条全部作废。”明确了丁惠宝在2015年9月17日前的借条及借款情况。因此，原判认定丁惠坚向卢正轩转款734万元是代丁惠宝履行出借义务依据充分，予以维持。 二、借款利率20%应否支持。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上诉认为“丁惠宝举示的借条没有年利率20%利息约定，以2044万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利息是凑足借条数据，计算方式牵强。按照2015年9月17日借条，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本息合计为2862万元，其中：从2013年6月27日计算本息合计为2957.9667万元，从2012年计算本息合计为3773.6667万元。借条资金组成：卢正轩按照丁惠宝的要求出具2013年6月25日1600万元借条和收条后丁惠宝并未实际履行，卢正轩多次要求均被推脱，丁惠宝提出在原基础上增加借款750万元，同时要求支付之前借款本息70万元以及之前借款的高息439.658333万元，卢正轩迫于无奈出具了2015年9月17日借条。”本院认为，2013年7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50万元，借期内不计利息，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收利息。”2015年9月17日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从2012年至2015年9月17日本息合计2862万元。”均表明案涉借款实际计算了利息。原审庭审中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述“384万元和350万元，还有440万元给四川凡今兄弟投资股份公司的利息，共计1174万元，约定了利息20%”也表明其自认约定利息的事实，对此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因此，原判确定年利率20%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此外，因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当庭确认“1310万元不作为本案争议问题”，故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卢正轩及中航林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14元，由卢正轩和中航建工集团四川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晴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英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