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平，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喜同，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系马华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郊区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954240（1-1）。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新华西路铁东街1号1幢。法定代表人：朱晓亮，任行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齐飞，男，汉族，1989年3月18日出生，住南召县。原审被告：黄海梅，女，汉族，1990年3月4日出生，住南召县。原审被告：华增新，男，汉族，1983年6月6日出生，住广西省来宾市兴宾区。原审被告：张东梅，女，汉族，1990年2月17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马华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郊区支行（以下简称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原审被告齐飞、黄海梅、华增新、张东梅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齐飞、黄海梅、华增新、张东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1、主合同当事人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2015年上诉人已经知道齐飞经营不善，对被上诉人的营业员提出不能为齐飞提供担保了，营业员也说不再贷给齐飞款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才知道2016年贷款的情况，该贷款在当年4月25之后，齐飞已经不再偿还，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收、通报情况，直到齐飞的公司破产、齐飞本人下落不明之后，被上诉人才起诉，显然存在坑害的事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是2015年未偿还的款项，但在庭审时，却变更为2016年未偿还的欠款，不是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变更不同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而非直接判决；3、按照约定的保证期间是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31日庭审中变更诉讼事实，已超出保证期间，应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辩称，上诉人称存在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缺乏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于齐飞贷款时间出现笔误，庭审中已变更，欠款数额及诉讼请求均未变更，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1条的规定；本案并不超出保证期间，不应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齐飞、黄海梅、华增新、张东梅未到庭，无答辩意见。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齐飞、黄海梅偿还借款本金102111.41元，并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89%计收罚息，其欠息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判令齐飞、黄海梅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105元；3、判令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齐飞、黄海梅、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与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齐飞、华增新、马华平、黄海梅、张东梅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的其他成员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50%（适用于3户联保）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时合同还约定联保小组成员配偶为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及（或）保证行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1月23日，齐飞、黄海梅与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向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该款到期后，齐飞偿还了款项。2016年1月25日，齐飞、黄海梅再次与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齐飞借款15万元人民币用于购买设备，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3%，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即每月等额归还贷款利息。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它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后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依约向齐飞发放了贷款。但自2016年5月26日起，齐飞未按期支付本息，截止到2018年12月10日，齐飞尚欠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本金102111.41元以及罚息和复利。庭审中，齐飞称于2019年1月29日偿还借款4000元，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予以认可偿还为利息款。另查明，齐飞与黄海梅系夫妻关系，华增新与张东梅系夫妻关系。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与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5105元，并指派该所律师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当庭变更诉状借款日期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否合法，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2、原告提出按罚息计收复利是否具有依据；3、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是否能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1，作如下认定：马华平对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当庭变更案件事实不同意，称诉状中2015年1月23日借款合同的贷款与变更后的贷款不是同一事实，该笔借款齐飞已经按照约定全部还清本息，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齐飞、华增新、马华平、黄海梅、张东梅成立联保小组，与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联保小组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的其他成员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诉状中虽引用的是2015年1月23日与齐飞、黄海梅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在庭审中已经变更为2016年1月25日，齐飞、黄海梅与原告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齐飞、黄海梅2015年1月23日借款15万元，齐飞已经还清，马华平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对于2016年1月25日，齐飞、黄海梅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齐飞并未还清，原告起诉在担保期限内。原告庭审中变更诉状借款日期并提交证据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针对焦点问题2，作如下认定：关于按罚息计收复利问题，因罚息利率是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150%，已经含有惩罚的性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庭审中经询问原告方，对逾期罚息复利的计算办法和依据，原告方亦不明确，故对欠息部分罚息不应再计收复利，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3，作如下认定：关于五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为实际损失的一部分。由败诉方承担的律师费，其收费标准应当是依规、确定，赔偿的原则应当合理、适当。本案中，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用。原告与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有代理合同，并指派律师参与了本案诉讼活动。依照《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诉讼标的额1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收费标准为标的的3-5%，本案诉讼标的102111.41元，原告主张律师费5105元，符合标准，予以支持。齐飞辩称2019年1月29日偿还了4000元，并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佐证，予以认定。齐飞未与原告约定偿还的4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抵扣利息。综上，原告要求齐飞、黄海梅偿还借款本金102111.41元并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89%计收罚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齐飞、黄海梅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及与齐飞、华增新、马华平、黄海梅、张东梅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原告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齐飞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的借款年利率为15.3%，逾期还款罚息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30%即为年利率19.89%。黄海梅系齐飞的妻子，且在借款合同中签字，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海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罚息以及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增新、张东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齐飞、黄海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郊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2111.41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19.89%计收罚息至款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齐飞、黄海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郊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105元；三、华增新与张东梅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马华平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郊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齐飞、黄海梅、华增新、张东梅、马华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本人在联保协议上签字、捺印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是否存在串通、骗取担保的问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完全的辩知与控制能力，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明确约定“齐飞、华增新、马华平、黄海梅、张东梅成立联保小组，联保小组的任一成员自愿为联保小组的其他成员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50%（适用于3户联保）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无须在每次借款前再通知保证人或征得保证人同意”，而齐飞的两次贷款均发生于上述期间内，并未违反联保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称其已向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的的信贷员提出“不能为齐飞提供担保了”，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对此不予认可，况且齐飞认可确已贷出款项，上诉人称贷款中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中，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起诉状中内容为“偿还2016年1月25日的借款”，但诉讼请求中的具体数额没有变动，2015年1月23日齐飞的借款已经偿还，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称当时起诉状中存在笔误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在联保协议中明确约定“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的时间是2019年1月2日，书面诉状中明确请求马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明确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称保证期间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一审庭审中变更起诉事实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应视为南阳市郊区邮政支行新的权利主张时间、已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马华平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马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