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秀林，男，1948年12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合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辩护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秀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浙078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秀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海静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孙秀林及其辩护人姚国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秀林于1970年入职安徽省合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在该公司从事宣传教育、制氧车间技术、人事保卫、动力厂车间仪表工等工作，于2008年12月退休。2013年以来，被告人孙秀林谎称自己是38集团军113师前政委、安徽省电力局前局长、国家电网总经济师、浙江省省委主要领导妻舅等身份，吹嘘自己在社会各方面都有很好的关系能够为他人拓展业务、项目投标等提供帮助为名实施诈骗。具体如下：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孙秀林向安徽瑞丰管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1、副总经理王某1谎称自己是安徽省合肥市电力局前局长退休，声称熟悉很多电力系统的领导，具有一定的人脉及关系，当公司顾问可以帮忙拓宽公司业务，并以谎称的身份骗取朱某1、王某1信任，继而与安徽瑞丰管业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合作协议，以顾问工资、报销费用等名义骗得人民币36.64万元。 2、2013年，被告人孙秀林向杭州申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曹某1谎称自己是安徽省电力局前局长，浙江省省委主要领导的大舅子，可以通过人脉关系帮曹某1发展生意。后杭州申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基于被告人孙秀林谎称的身份关系聘请孙秀林当公司顾问，孙秀林以报销差旅费名义骗得人民币5.1528万元。 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秀林对刘某1谎称自己是安徽省电力公司前老总，声称熟悉很多省电力系统的领导，可以为刘某1拓宽业务、推销产品，骗取刘某1信任，以帮助到山东、江苏、四川等省电力公司跑关系、参与招投标等名义骗得人民币12.6315万元。 4、2014年，被告人孙秀林向江苏江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股东黄某1、葛某声称自己是安徽省合肥电力局前局长，后到国家电网总公司退休，认识后孙秀林又称浙江省省委主要领导是其妹夫，在骗取黄某1、葛某信任之后，双方于2016年8月签订聘用协议，聘用孙秀林为该公司顾问，聘用期间孙秀林未做成过任何事情，被告人孙秀林以聘用工资名义骗得人民币9万元。 5、2016年，被告人孙秀林在上海航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认识公司董事长陈某1、副总经理孙某1，孙秀林以安徽省电力局前局长退休、浙江省省委主要领导大舅子的身份谎称可以帮该公司推广市场。后公司基于孙秀林的虚假身份的信任，认为孙秀林的身份可以给公司产品销售有帮助，便于2016年11月份与孙秀林签订约定书，聘用孙秀林为公司推广顾问，被告人孙秀林以顾问工资、报销费用等名义骗得人民币11.40831万元。 6、2016年，被告人孙秀林在上海结识类成民，孙秀林谎称自己浙江省省委主要领导大舅子，安徽电网公司前总经理，国家电网工程部主任，前38集团军113师政委的身份骗取类成民的信任。类成民所在的上海东古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希望通过孙秀林的身份给公司产品推广提供帮助，便与孙秀林签订聘用协议，被告人孙秀林以工资名义骗得人民币2万元。 7、2016年10月，被告人孙秀林在北京认识杨某2，孙秀林谎称自己是国家电网退休干部，在电网系统关系较好，后杨某2基于对孙秀林虚假身份的信任，让孙秀林帮朋友凌某的江苏江阴华明电器有限公司招投标，该公司与孙秀林口头约定公司参与招投标时孙秀林帮忙指导，成功后公司给其5%提成。后孙秀林以帮助华明电器有限公司投标名义，从该公司2次中标业务中，骗得业务提成人民币122.5万元。 本案在侦查过程中依法冻结被告人孙秀林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06万元，冻结被告人孙秀林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81.8055元，冻结被告人孙秀林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31.5055万元，冻结被告人孙秀林妻子胡建设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6.2415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秀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孙秀林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孙秀林上诉称，被害人朱某1核实过其真实身份，其没有使朱某1陷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给付业务提成和和顾问工资是朱某1看中其能力。其确实为杭州申某公司跑过业务，差旅费也是真实的，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刘某1对其身份有过怀疑，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其是与黄某1个人签订聘用协议，对于为何江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其聘用费用9万元，其并不知情。其与上海航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确实带公司员工去贵阳真实推销过产品，报销费用和顾问工资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其没有向被害人类成民虚构身份，类成民支付的2万元系其劳动付出的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其没有向杨某2提出要给付业务提成，是杨某2基于中标而给付。综上，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孙秀林没有虚构电力系统退休领导干部、某省委主要领导妻舅等身份，身份都是由他人所介绍，被害人也没有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秀林诈骗的事实不清，取证程序不合法，证据不足，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秀林诈骗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董某、郑某、包某、姚某、黄某2、沈某、陈某2、刘某2、梁某、陈某3、孙某2、陈某4、何某、曹某2、曾某、杨某2、罗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朱某1、王某1、黄某1、葛某、杨某1、曹某1、孙某1、类成民、陈某1、凌某的陈述，上海航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委托销售合同，聘用合作协议，聘书，合作协议，约定书，证明，员工履历表，校友聚会名单，河北电力大学校友会名单，说明，华北电力大学联谊指南，职工档案，干部履历表，工资审批表审定表，工资结算单，工资支付单，申请书，劳动合同解除证明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光盘，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秀林亦有相关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朱某1、王某1、黄某1、曹某1、孙某1、陈某1、类成民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2、黄某2、沈某、陈某2、罗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聘用合作协议、校友聚会名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孙秀林虚构自己是安徽省电力局原局长，浙江省委重要领导的亲戚等身份，以利用其人脉关系帮忙开发市场、产品推广、招投标、跑关系为由，以签订聘用、合作协议领取顾问费、报销差旅费，业务提成等方式骗取上述多家电器设备企业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99万余元。被告人孙秀林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应以诈骗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秀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被告人孙秀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孙秀林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蓝俏彦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