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红，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利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新、叶志军，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号。 法定代表人柴世民，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牛兴林，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禹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小红因诉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下城区市监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小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下城区市监局作出的下市管处字[2017]1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下城区政府作出的下府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0日，下城区市监局依职权至陈小红经营的杭州市下城区乐思婚纱摄影室(地址: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755-1号)检查，发现陈小红使用的报价单中有“乐思婚纱摄影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等内容。同年4月14日下城区市监局对陈小红立案调查。同年7月13日，因案情复杂，下城区市监局延长案件调查期限一个月。同年7月25日，下城区市监局前往陈小红自述的摄影影视基地杭州市萧山区风情大道351号进行调查。同年7月28日，下城区市监局在杭州市下城区乐思婚纱摄影室向陈小红留置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同年8月9日，下城区市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向陈小红邮寄送达，但该信件被他人误领，无法追回。同年12月25日，下城区市监局再次向陈小红邮寄送达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 陈小红不服，向下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下城区政府于2018年3月1日收到陈小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同年3月7日通知陈小红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同年3月23日，下城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下城区市监局答复。同年4月2日，下城区市监局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同年5月18日，下城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的规定，下城区市监局作为本辖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陈小红经营的杭州市下城区乐思婚纱摄影室所使用的报价单中宣称其婚纱摄影场所为“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根据陈小红在《询问笔录》及庭审中的陈述，该“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是其与杭州爱情海摄影有限公司合作的，该公司负责人为郭琴，但未办理营业执照。经下城区市监局调查，杭州爱情海摄影有限公司位于杭州市××区风情大道××楼××室，而该地址并不存在2000平方米的摄影影视基地，陈小红在《询问笔录》中亦自认并未取得相应摄影基地的独家拍摄资质。故陈小红在经营中使用“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进行宣传的行为系利用广告对其所提供的服务作虚假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城区市监局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对陈小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亦无不当。 下城区市监局履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告知处罚的内容及陈述申辩权利、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送达回证中送达地点为“文晖市场监管所”系笔误，本院予以指正。下城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通知下城区市监局答复并要求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且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小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小红负担。 宣判后，陈小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下城区市监局存在矛盾，他调查结果说603的爱情海婚纱摄影是601杭州圣蒂娜婚纱摄影的，事实603爱情海婚纱摄影是郭琴个人的，下城区市监局证明不了是一家。上诉人从未说过351号在哪里，下城区市监局却查圣蒂娜，不查其他家，且下城区市监局也证明不了圣蒂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只有500平方米。也证明不了上诉人的2000平方米就是该婚纱摄影公司，证明不了351号只有圣蒂娜婚纱摄影公司一家摄影基地，证明不了上诉人跟圣蒂娜婚纱摄影公司没有独家协议，证明不了上诉人跟其他基地没有协议。上诉人认为603的爱情海婚纱摄影没有营业执照，属于圣蒂娜婚纱摄影属于矛盾。二、下城区市监局未调查结果就开出处罚通知单，通知单处罚对象是杭州圣蒂娜摄影有限公司，不符合常理。下城区市监局未找圣蒂娜婚纱摄影公司法人郭春霞问明事实。下城区市监局未查明真相，上诉人2000平方米独家摄影基地未标明地址位置，未表示只是杭州，上诉人有独家协议。三、下城区法制办工作人员说上诉人申请复议过期，被上诉人应该拿出相应的证据。四、下城区市监局存在不正当行为。工作人员上班不穿工作服，且胸口没有工作牌。叫上诉人去做笔录时，办公室里有烟味。下城区市监局到上诉人店里检查，没有带笔录本要用上诉人的，还在检查时未经上诉人允许翻看上诉人吧台的收据及合同单。执法人员还态度强硬地对前来拍照的孕妇说没有营业执照不能经营，对隔壁两家无照经营的却不管，且下城区市监局还逼迫上诉人签字，不签字电瓶车钥匙不给上诉人，不让上诉人走，直到上诉人给家属打电话，家属提醒报警，下城区市监局才让把钥匙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1.撤销下城区市监局下市管处字[2017]1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下城区政府作出的下府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浙860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 被上诉人下城区市监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下城区政府答辩称，一、下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下城区政府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3月30日，下城区市监局依职权至上诉人经营的杭州市下城区乐思婚纱摄影室（地址：下城区建国北路755-1号）检查，发现上诉人使用的报价单中有“乐思婚纱摄影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等内容。4月14日下城区市监局对上诉人立案调查。7月13日，因案情复杂，下城区市监局延长案件调查期限一个月。7月25日，下城区市监局前往上诉人自述的摄影影视基地萧山区风情大道351号调查，杭州圣蒂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位于该基地，根据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其有摄影影棚一处，面积为500多平方米，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独家合作协议。2017年8月9日下城区市监局作出下市管处字[2017]1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罚款15000元，并于次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但该信件被他人误领，无法追回。于是下城区市监局于2017年12月25日再次向上诉人邮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上诉人对下城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下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下城区政府认为，本案上诉人在报价单中宣称其婚纱摄影场所为“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但其实际上并未取得相关摄影基地的独家拍摄资质，且摄影基地面积也不足2000平方米，其行为系利用广告对其所提供的服务作虚假宣传，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城区市监局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下城区市监局依法延长案件调查期限一个月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二、下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陈小红于2018年3月1日向下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下城区政府于2018年3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送达上诉人。2018年3月22日，下城区政府收到上诉人递交的补正材料，2018年3月22日，下城区政府收到上诉人递交的补正材料，2018年3月23日作出下府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经审查，下城区政府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下府复[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综上，下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下城区政府维持了下城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城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下城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上诉人陈小红在2017年6月12日下城区市监局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在萧山××大道附近一个影视基地。地址是风情大道351号，这个基地就是一个厂房，进去拍照只要付给对方一笔费用就可以了。这个基地不是我们独家的，只要是摄影影楼去那边，只要资费就能够进去拍摄。因为之前看到过别家也写过‘独家’，感觉别人都写了‘独家’，我们不写就显得我们不是独家的，写了以后给客人的感觉我们也是独家的。”陈小红在该笔录上笔名确认，且手写“以上内容我已看过，无异议”。可见，上诉人陈小红在行政程序当中，向下城区市监局陈述了其报价单上“乐思婚纱摄影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的表述是虚假的。下城区市监局根据陈小红所作陈述，前往萧山区风情大道351号调查，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该检查笔录与杭州圣蒂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陈小红所作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影视基地并非乐思婚纱摄影室独家影视基地。下城区市监局认定上诉人在报价单中宣称其婚纱摄影场所为“独家2000平方摄影影视基地”，实际并未取得该摄影棚的独家拍摄资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在行政程序中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如实进行陈述的义务，故对上诉人关于其在《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是随口说的，被诉处罚决定没有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杭州圣蒂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独家合作》，该材料虽有杭州圣蒂娜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盖章及上诉人签名，但没有落款时间，且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该材料所要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明显相悖，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果园摄影基地独家协议》显示该果园位于陕西省××县××渠镇，考虑到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及该果园，且上诉人的摄影工作室位于杭州，租用陕西省的果园作为其独家摄影基地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对该协议亦不予采信。 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下城区市监局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陈小红存在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量罚适当。上诉人认为下城区市监局不应给予罚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下城区市监局在行政程序中履行了受案、调查、延长、告知处罚的内容及陈述申辩权利、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下城区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下城区政府并未以陈小红复议超期为由不予受理或驳回其复议申请，上诉人认为下城区政府应当举证证明复议超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小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黄一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