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7733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结垣，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反诉原告）：林怡华，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结垣与被告林怡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被告林怡华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结垣，被告（反诉原告）林怡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樊新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结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林怡华支付装修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将其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奥园***幢***房的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依约装修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预算书列明装修的项目、单价及价格，总预算款为80614元，被告核对后签名确认。涉案房屋装修工程于2015年10月21日开工，12月19日完工，装修工程款合共83000元。被告只支付装修工程款40000元给原告，剩余工程款43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不支付。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怡华辩称，涉案装修工程是不合格工程，已经过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第一法院）质量鉴定，且原告没有按照工程预算书预定的项目进行装修施工，原、被告双方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应当退还原告已经预付的工程款，赔偿被告的装修损失。被告林怡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李结垣退还反诉原告林怡华装修费用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装修损失（包括恢复原状，反诉原告自购地砖、橱柜、衣柜等拆除损失）50000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案件鉴定费8400元；4.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赔偿的因装修不合格导致楼下邻居损失2000元。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李结垣为反诉原告林怡华装修家人拥有的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奥园***幢***房（房产证地址为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海***期***区***幢***房）后发生纠纷，反诉被告诉至第一法院，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经第一法院委托机构鉴定，装修质量不合格，反诉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反诉原告装修损失。故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诉讼中，反诉原告林怡华变更反诉诉求2为：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装修修复费用40463.72元反诉被告李结垣对反诉辩称，1.工程完工交付反诉原告后，反诉原告从来没有向反诉被告提出涉案房屋有装修质量问题，直到双方通过调解机构到现场查看，也无发现质量问题，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出尽快支付工程款，反诉原告才提出质量问题，可是反诉原告也没有要求反诉被告到现场修复，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也不清楚；2.过年时反诉原告有找过反诉被告，要求反诉被告进行修复，反诉被告马上到涉案房屋修复；3.反诉原告没有说清楚究竟漏水在哪里以及赔偿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林怡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结垣，双方经过协商后林怡华同意将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海2期***区***幢***房的房屋装修工程交由李结垣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半包工包料，同时李结垣经现场勘查后出具了工程预算书，预算书列有工程项目名称及相应数量、单价、金额、工艺做法等内容，并载明总造价为80614元。林怡华在预算书上签字确认。2.对于涉案装修工程，李结垣于2015年10月21日进场施工，后于同年12月19日完工。林怡华随即入住使用涉案房屋。完工后林怡华于2016年1月27日向李结垣支付了工程款40000元。2016年2月，林怡华发现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出现天花爆裂、渗水等质量问题，并通知李结垣就前述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及后，李结垣进行了返修但林怡华仍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与林怡华进行结算，亦不同意向林怡华支付其自行计算的剩余工程款43000元，李结垣多次要求付款未果后遂于2016年7月7日诉至本院，主张林怡华支付剩余工程款，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装饰行业协会消费者专业委员会暨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2017年2月9日，装付宝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地面瓷砖铺贴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1.8条、6.2.7条，涂饰工程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0.1.5条第四点、10.2.4条，墙面瓷砖铺贴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8.2.5条、8.3.5条，电气工程不符合《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第16.3.14条、《住宅设计规范》第8.7.2条第四项的规定，主要表现为：地脚线空鼓，地面瓷砖空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天花开裂，墙面基层腻子裂纹、修补不平整，吊顶裂纹，墙面未修补、油漆脱落、颜色不一致，墙面瓷砖空鼓、颜色不一致、缺损，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主卫、公卫地面（防水层）渗漏水等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所列项目属于质量不合格工程。林怡华支付了鉴定费8400元。对于前述鉴定结论，林怡华予以认可；李结垣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异议，认为：1.林怡华于2016年1月起入住使用涉案房屋，现场有部分瓷砖空鼓属于正常情况，且是由于瓷砖质量造成；李结垣已告知林怡华使用抛光砖贴地脚线及墙面会发生空鼓，但林怡华坚持使用才导致地脚线及墙面空鼓；瓷砖颜色不一致是由于林怡华购买瓷砖的数量不够后林怡华要求李结垣使用颜色接近的瓷砖施工造成的。2.涂饰工程出现漏水、爆裂是由于热胀冷缩、房屋主体墙面空鼓、林怡华人为损坏等原因造成。3.配电箱、电源插座等由林怡华购买，故出现无标识、无防水盖板等问题与李结垣无关。4.在李结垣进场施工前，楼下的天花已经漏水，是主体工程原因造成的。为此，林怡华向本院提交了墙面漆、腻子粉、骨浆等检验报告，以证明其就涉案工程使用的装饰材料质量合格。及后李结垣于2017年9月1日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结垣撤诉。后李结垣又于2017年9月19日再次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林怡华以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前述反诉实体权利。3.诉讼中，李结垣表示同意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返修，后据李结垣陈述其上门修复时因被林怡华拒绝导致最终未能进行返修，林怡华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拒绝让李结垣进行返修工作，但因其只同意粉刷墙身，对于质量鉴定报告提及的其他质量问题以与其无关为由拒绝返修，双方就返修内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李结垣最终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返修工作。后针对（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一案中经鉴定反映的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本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佛山市顺正特种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正公司）制定修复方案。顺正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出具修复方案。经质证，李结垣、林怡华对于前述修复方案均予以确认。就修复方案的造价，本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成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诺公司）进行评估。成诺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初稿），认定修复费用共计34908.71元。林怡华提出异议，认为：（1）意见书应当考虑修复期间另租房屋的费用；（2）意见书没有考虑工期因素对整个修复的影响，没有单列人工费用；（3）意见书没有考虑家具的防尘保护费用；（4）废料外运价格过低，现场拆除的废料应以汽车外运的市场价格计算；（5）政府造价应当参考市场均价以及考虑通货膨胀因素；（6）需要更换的瓷砖价格建议参照2015年装饰时采购的瓷砖单价。成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回复如下：（1）修复期间林怡华另租房屋的费用不属于本报告范围；（2）报告的人工工日单价按照“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动态人工工日单价的通知”执行，不考虑工期因素；（3）增加家具防尘保护、活动家具等可搬动物品搬移和洗手台、洗手盆、水龙头及坐便器拆装的费用，对于修复方案未体现的项目，不需要考虑；（4）调整废料外运单价；（5）本报告按工程造价评估所依据的《广东省建筑与装饰修缮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安装修缮工程综合定额》等进行工程造价评估；（6）瓷砖价格按2018年11月中山市市场价综合考虑。同日，成诺公司就修复方案造价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认定修复费用合计40463.72元。李结垣、林怡华对于该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均无异议，但李结垣认为涉案装修工程已交付林怡华使用，该修复费用应由林怡华自行承担。4.诉讼中，本院根据李结垣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公司）就其完成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评估。华禹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评估结论意见为：不含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71926.43元；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6701.04元，包括有合同价争议项防水工程2849元、墙身补砖工程500元，无合同价争议项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阳台红砖压顶357元。对于前述造价鉴定意见书，李结垣提出异议，认为现场勘查记录中存在漏项：（1）客厅、餐厅、过道的打地线、门槛石；（2）生活阳台的墙身补砖、安装水电暗管修复；（3）大厅阳台的墙身补砖、局部防水、阳台红砖压顶；（4）厨房墙身的防水处理；（5）客房的打地线、墙身批防水；（6）客房（老人房）的打地线、墙身批防水；（7）客房（小孩房）的打地脚线、装修造型天花；（8）主人房的打地脚线、装修造型天花灯槽、小窗台大理石、墙身批防水；（9）入户花园的包排水管、地面升高、墙身批防水、大门口门槛石、打地脚线；（10）主卫及公卫的拆排水管、包排水管、沉箱处理；（11）其他项目的门洞修补、厨房改墙身、厨房改电制、客厅改天花筒灯开孔。林怡华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为不合格工程，不具有价值，华禹公司应当参照质量鉴定报告、装修工程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的评估结果，在评估时扣除不合格的工程量，只对合格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华禹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就李结垣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鉴定报告分为不含争议及争议两部分，李结垣所提问题基本在争议部分均有体现；关于争议部分，华禹公司无权判别，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51262-2017，双方无明确合同及其他约定，可参照鉴定项目所在地同时期计价依据、价格提供委托人参考。华禹公司又于2019年3月21日就林怡华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林怡华在异议中提及在评估过程中将不合格的工程量扣除，只对合格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评估，此要求与原委托内容不符；且既然林怡华对不合格部分另行委托做了质量认定、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的评估，则林怡华可以根据评估结果对不合格的工程得到相应赔偿，则从情理判断，林怡华不应再从原内容中扣除不合格工程，华禹公司不是裁定机构，是否扣除该部分内容应以法院判断为准。经质证，李结垣、林怡华对于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前述复函均无异议，但林怡华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中的不合格工程项目不具备价值。庭审中，对于前述造价鉴定意见书的不含争议部分，李结垣、林怡华对该部分的计算金额均无异议。对于争议部分：（1）合同价争议项防水工程2849元（包括大厅阳台、厨房、客房、主人房、入户花园的防水工程），李结垣主张其已完成该部分的防水工程，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李结垣没有对前述防水工程予以施工。（2）墙身补砖工程500元，李结垣主张虽然墙身贴砖属于原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但施工时对于墙身补砖需要另外计费，其已告知林怡华并取得其同意后才进行施工；林怡华确认墙身贴砖属于原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但认为补砖系因李结垣施工时打烂瓷砖后进行的修补工作，不应另外计算工程款。（3）无合同价争议项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李结垣主张原双方约定地脚线采用明装的方法施工，其系应林怡华要求变更为采用暗装的方法施工，同时其又应林怡华要求拆除排水管原有的墙身并重包，故林怡华应支付变更及增加工程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要求李结垣变更地脚线的施工方法，收楼时排水管已包好，其没有要求李结垣拆除并重包。（4）阳台红砖压顶357元，李结垣主张其系应林怡华要求增加该部分工程并已告知要另外计费；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要求李结垣实施前述增加工程，且其亦不清楚李结垣是否有实施该项工程。对于前述争议部分，庭审中，李结垣明确对其前述主张的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林怡华称，因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其为此向楼下业主支付了维修费2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由案外人贾建敏出具的收据为证，收据载明：“今收到奥园二期三区四幢301房林生交来两卫生间漏水的维修费2000元。后期如要维修再计”。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结垣与林怡华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因双方已签订工程预算书且李结垣已实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故双方已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林怡华能否就此主张修复费用、鉴定费损失及赔偿给楼下业主的维修费损失？2.李结垣能否就剩余工程款主张权利？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装付宝公司、顺正公司、成诺公司、华禹公司作为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的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有关鉴定结论、评估结论均予以采信。质量鉴定报告反映，涉案装修工程中的地面瓷砖铺贴工程、涂饰工程、墙面瓷砖铺贴工程、电气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住宅设计规范》的相关规定，存在地脚线空鼓，地面瓷砖空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天花开裂，墙面基层腻子裂纹、修补不平整，吊顶裂纹，墙面未修补、油漆脱落、颜色不一致，墙面瓷砖空鼓、颜色不一致、缺损，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主卫、公卫地面（防水层）渗漏水等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所列项目属于质量不合格工程。后成诺公司就顺正公司的修复方案出具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装修工程修复费用为40463.72元。李结垣辩称前述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李结垣辩称涉案房屋已交付林怡华使用，相关修复费用应由林怡华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结垣与林怡华就涉案装修工程的保修期没有进行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于2015年12月19日完工并交付林怡华使用后，林怡华在前述规定的保修期内自2016年2月起已就工程质量问题要求李结垣返修，但李结垣至今未及时修复，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结垣辩称其要求返修遭拒，但未能为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辩解亦不予采信。综上，林怡华主张李结垣承担修复费用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据前述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认定李结垣应向林怡华支付修复费用40463.72元。对于（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一案中的鉴定费8400元，前已论述，因鉴定报告已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李结垣承担，故本院对林怡华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对于林怡华因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而为此支付给楼下业主的维修费损失2000元，林怡华已就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结垣理应对因其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而给林怡华遭受的赔偿损失承担支付义务，故本院对林怡华该部分诉求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结垣经催告未就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而林怡华已就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主张权利，本院亦对有关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予以支持，林怡华同时主张修复费用和退还已付工程价款存在损失的重复计算，故本院认定李结垣有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并驳回林怡华要求退还已付的装修款4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诉求。对于剩余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华禹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认定不含争议部分的造价为71926.43元。因李结垣、林怡华对该部分的计算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评估报告书认定含争议部分的造价为6701.04元，因李结垣对其已依原双方约定完成的防水工程以及应林怡华要求并取得其同意需要另外计算工程款的墙身补砖、暗装地脚线、排水管的拆墙及重包工程、阳台红砖压顶工程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争议部分的造价6701.04元不应计算在涉案房屋应由林怡华支付的工程款范围。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总造价为71926.43元。因林怡华已支付工程款40000元，故本院认定林怡华还应支付李结垣剩余工程款为31926.43元（71926.43元-40000元）。对于工程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李结垣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192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怡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结垣支付工程款31926.43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192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反诉被告李结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怡华支付修复费用40463.72元；三、反诉被告李结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怡华赔偿鉴定费损失8400元及维修费损失2000元；四、驳回原告李结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林怡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5元（原告李结垣已预交），由原告李结垣负担225元，被告林怡华负担650元（被告林怡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李结垣）；评估费12080元（原告李结垣已预交），由被告林怡华负担（被告林怡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李结垣）。反诉案件受理费1036元（反诉原告林怡华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林怡华负担456元，反诉被告李结垣负担580元（反诉原告李结垣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反诉原告林怡华）；修复方案设计费6000元、修复造价评估费4000元，合共10000元（反诉原告林怡华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李结垣负担（反诉被告李结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林怡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泳诗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姚 班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