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民初53号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法定代表人：陈满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泰豪科技广场****会信用代码：9136***。法定代表人：李崇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欢，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兰州协盛）与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中泰华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协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平、被告中泰华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忠、欧阳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州协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1099998.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9999.8元；3、判令被告以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货款全部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本金781998.61元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本金317999.75元计算至付清时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1日，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的企业名称为“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企业名称）签订了《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LR2016-004），被告向原告购买大理石石材一批，所购材料名称、规格、厚度、单价详见合同附件《圣地公园工程供货清单报价》，供货单价不含发票。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会宁县北城区中心广场绿地内圣地广场；货款支付方式为进度款：甲方（被告）经验收合格的每30车供货的50%价款支付给乙方（原告），支付时间为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五个日历天内。全部石材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后30个日历天内办理结算，支付到工程供货量的85%，剩余15%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违约责任约定“需方（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应承担相应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分别于2016年7月、8月和9月期间共交付石材50车，被告指派陈海峰、刘宗强等人予以收货。石材交付后，原告委派陈道雄与被告的合同签署人刘宗强于2016年11月29日进行了结算，详见《材料月总表》。经结算，原告向被告提供不同规格石材价格分别为1582069.32元、210825元、267854.04元、59250元，合计供货价为2119998.36元。由此可见，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那么，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8月4日验收后的5天内即2016年8月9日前按照30车供货量的50%支付货款，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工程供货量85%的价款计1801998.61元（2119998.36元×85%），剩余15%的货款计317999.75元于2017的11月30日前付清。但是，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8年2月10日被告分多次委托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1020000元货款，尚拖欠货款1099998.36元未支付。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付款，而被告总以资金紧张为由予以推托。因此，被告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中泰华安辩称，被告中泰华安并没有向原告采购石材，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是假冒被告名义的虚假合同，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上的收货人也并非被告，被告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货款支付义务。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原告实际是与该公司签订石材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兰州协盛提供的《会宁县北城区中心广场石材供货合同书》、五十张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的原件和复印件、二张材料月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白银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人防地下工程施工”招标公告网络打印件、白银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人防地下工程施工投标人资格条件网络打印件一份、甘肃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1-19页）复印件、徽县霖瑞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白银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中标编号：BGZJ-JS16135/001号）复印件、白银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中标编号：BGZJ-JS16232）复印件各一份、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告示牌》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上述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印证，予以采信。对会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会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便函》、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三份兰州协盛开具的交款单位为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2018.1.26-2018.2.13）、李晓鸣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兰州西固海天管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兰州西固）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兰州西固转支给刘宗强的185万元付款凭证复印件、陈俊鹏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中泰华安提供的《石材供货合同书》（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6年5月15日签订，编号：HLR2016-004）、《意向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国家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施工承包合同书》（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梁琦峰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编号为HLR2016-001）、《施工承包合同书》（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甘肃秋竹农林生态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7日签订，编号为HLR2016-003）、《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魏景辉等在2016年6月1日签订，编号为：HLR2016-009）、《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书》（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与何世军在2016年7月20日签订，编号为：HLR2016-0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白银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编号：BGZJ-JS16135/001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白银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编号：BGZJ-JS16232）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通知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4月8日，案外人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霖瑞公司）与会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意向书》，达成一致意向，由霖瑞公司按照总承包的形式依法经过项目招投标，按照设计要求全权负责圣地公园建设项目。2016年5月11日，原告兰州协盛与原名为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告中泰华安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由被告中泰华安购买原告兰州协盛提供的石材，供货方式为货物运输至会宁县北城区中心广场绿地内圣地广场，双方还约定了产品质量、交货验收及保管、违约责任等事宜。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全部石材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后30个日历天内办理结算，支付到工程供货量的85%，剩余15%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原告兰州协盛在合同尾部盖章，被告中泰华安加盖的公章名称为“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宁绿地人防项目罗立项目部”签字人为刘宗强。2016年5月15日，原告兰州协盛与案外人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下文简称霖瑞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与前述合同一致，亦约定了相关的产品质量、交货验收和保管以及违约责任，与前述合同有所差别。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为全部石材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后30个日历天内办理结算，支付到工程供货总量的90%，剩余10%自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案外人罗立作为霖瑞公司的代表签字。2016年5月26日，会宁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就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人防地下工程施工开展招投标工作，并于2016年6月24日向被告中泰华安出具《白银市公共资源交易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中标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人防地下工程施工（第001标段），工期为365天，总价为19768185.97元。被告中泰华安又与会宁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泰华安承建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人防地下工程，计划工程于2016年7月1日开工，于2017年3月31日竣工，工程总造价为19768185.97元。此后，原告兰州协盛陆续向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内圣地广场发货，供货负责人为原告兰州协盛的代表陈道雄，每次发货均由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徽县霖瑞农林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质检员为刘宗强。2016年11月29日，就会宁圣地公园建设工程事宜，刘宗强与陈道雄经对账确认：总货款为2119998.36元。原告兰州协盛共先后开具三份收据给被告中泰华安，共计收悉其500000元石材款。被告中泰华安的员工李晓鸣向原告兰州协盛的工作人员转账150000元，诉讼中原告兰州协盛亦确认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共计1020000元，并在总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2018年，会宁县圣地公园项目部在其告示牌上披露，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为被告中泰华安。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本案中，原告兰州协盛与案外人霖瑞公司、被告中泰公司分别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两份合同虽内容有所不同，但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兰州协盛主张被告中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被告中泰公司抗辩称案外人霖瑞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双方就本案中的《石材供货合同》实际需方产生争议，则争议焦点为：谁是原告兰州协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从现有证据可知，原告兰州协盛分别与不同主体签订了买卖合同，因两份合同均约定将案涉的石材分批供货送至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内圣地广场，单凭原告兰州协盛的送货行为，无法查明其是在实际履行哪一份合同，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通过诉讼中原、被告举证情况可知：1.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内圣地广场，是由会宁人民防空办公室招投标后，由被告中泰华安中标施工的，也就意味着被告中泰华安为案涉的建设工程合同相对方，对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存在债权请求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会宁人民防空办公室均会将案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中泰华安。2.原告兰州协盛与被告中泰华安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尾部，加盖的是以被告中泰华安曾用名“江西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宁绿地人防项目罗立项目部”，该公章的内容直接披露了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圣地广场的施工方为被告中泰华安，且与之后的招投标文件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兰州协盛据此认为自己供货至圣地广场的需方为被告中泰华安，合理有据。同时，该合同尾部签字人为刘宗强，刘宗强也作为需方代表在双方对账的材料月总表中签字确认。3.原告兰州协盛开具的收据抬头写明为被告中泰华安，该证据属于原告兰州协盛提供的对己不利的证据，证明效力较高。被告中泰华安辩称《石材供货合同》公章系伪造，实际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霖瑞公司，但被告中泰华安又能够提供霖瑞公司的全部案涉合同原件，足见其对霖瑞公司的案涉工程材料存在一定的掌控能力。但被告中泰华安又未能提供其他霖瑞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4.被告中泰华安通过员工李晓鸣向原告兰州协盛的工程负责人刘道雄转账150000元，原告兰州协盛陈述该款为工程款，被告中泰华安抗辩这可能是李晓鸣和原告兰州协盛工作人员的其他经济往来，亦未就此事举证，仅作消极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通过上述情况可知，原告兰州协盛实际是与被告中泰华安履行了《石材供货合同》，被告中泰华安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中泰华安辩称自己不是合同相对方，认为：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上加盖了霖瑞公司的收货章，且施工现场是由霖瑞公司实际施工的。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应当按约进行验收。本案中，被告中泰华安是会宁县北城区中心绿地内圣地广场的中标人，也是《石材供货合同》的买受人，其有义务在约定的交货地进行验货，至于被告中泰华安具体将工程交由谁施工，或者指示由谁负责收货，均不属于原告兰州协盛的控制范围，原告兰州协盛依法依约完成了交付义务，就有权收取货款。在原告兰州协盛提供了证据证明了被告中泰华安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原告与被告中泰华安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中泰华安曾支付过原告部分货款的情况下，被告中泰华安再行辩称以与案涉工程无关，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货款数额问题。原告兰州协盛提供了月结算表证明全部货款为2119998.36元。现原告兰州协盛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被告中泰华安部分支付货款，并自认已收到被告中泰华安通过各种方式支付的货款1020000元，则被告中泰华安应向原告兰州协盛支付剩余货款2119998.36元-1020000元=1099998.36元。关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原、被告的合同中并未就此作出约定，原告主张参照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选择主张的违约金、逾期利息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则原告兰州协盛有权就其主张的逾期数额109999.8元，按照合同约定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781998.6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317999.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99998.36元。二、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以781998.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7999.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兰州协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由被告中泰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柳桃人民陪审员  熊苟崽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欧阳良明书记员伍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