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22号抗诉机关：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姚勇，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申诉人（原审原告）：宋二民，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申诉人姚勇、宋二民因与被申诉人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罗东二组）缔结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豫17民申374号民事裁定，驳回姚勇、宋二民的再审申请。姚勇、宋二民不服，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驻检民（行）监[2018]4117000010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豫17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松、胡天翔出庭。申诉人宋二民及其与姚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到庭参加诉讼。罗东二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漏列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1、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合同相对方罗东二组及该组组长丁印、会计丁栓柱、李结实、丁宁应当履行附随义务，即组织召开罗东二组村民大会，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法定程序。实际上，罗东二组及相关合同签订人未履行上述义务，致承包合同无效。基于对罗东二组履行合同的信赖，在罗东二组村民领走争议土地承包款后，姚勇、宋二民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整地、平地、排水等行为。罗东二组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罗东二组应当承担缔约过失损害赔偿责任，赔偿姚勇、宋二民因平整土地、挖地、排水等支出的各项费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必然联系的当事人，应当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承包合同上发包方加盖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印章，签字人为丁栓柱、丁印、李结实、丁宁，以上组织及人员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人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了上述规定。姚勇、宋二民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罗东二组系本案适格主体。罗东二组诉姚勇等确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该组明确认可合同一方系罗东二组，生效判决亦认定罗东二组系合同相对方。同时，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亦明确显示罗东二组系合同相对方。原判本院认为部分“以罗东二组不是该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2、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罗东二组存在过错，应赔偿其损失。其一，该组村民对经营承包合同知情。签订合同前，罗东二组表示已征得全体村民同意，协议签订后，其向每户村民发放了承包费。2009年3月13日村民领款表亦注明“每五年一次，每次每年贰拾万元”。同时，因续交第六年至第十年承包费，村民要求上涨承包费，双方协商未果，罗东二组遂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其二，汝南县罗店乡法律服务所对承包合同予以见证。基于此，村民明知承包合同，其亦有理由相信该组村民知晓其与罗东二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三，涉诉土地系水淹地，为开发便利，合同签订后，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因合同无效至其投入资金无法收回。其四，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罗东二组以排除妨碍为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其退还涉诉土地，清除杨树和房屋并保障道路畅通。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罗东二组应赔偿其损失。其他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为此，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姚勇、宋二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东二组赔偿其损失45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秋，汝南县罗店镇大李村民委员会闫桥第一村民组村民闫道成与姚勇筹划承包罗东二组的土地，罗东二组村民开始领取五年的承包费，领款持续到2009年3月13日，罗店乡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人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盖章。领款凭证记载：每人4分地、五年一次、每次每年20元、五年合计每人100元。领款结束的当天即2009年3月13日，罗东二组原村民组组长丁印、会计丁栓柱、李结实与闫道成、姚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罗东二组将坐落在罗店镇大李庄村民委员会大李庄条田的荒地共计73亩，承包给闫道成、姚勇养殖、种植，该土地承包人只有管理使用权和受益权，但不能出卖、出租和转让；承包期限30年，从2009年3月15日起至2039年3月15日止，每亩承包费50元，每五年付款一次，罗东二组原村民组组长丁印、会计丁栓柱、李结实在合同书上签字、按印。合同履行过程中，闫道成退出，宋二民加入。2009年6月12日，汝南县国土资源局下发汝国土监（2009）第（09489）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一、限姚勇接到决定书十五日内自行改正违法行为，并恢复土地原状；二、并对姚勇处以玖万元的罚款，接到决定书三日内将罚款交到汝南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8月13日，罗东二组以私自发包合同是否有效及与姚勇、宋二民解除合同问题向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汝南县人民法院认定该土地承包合同未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违反民主认定原则，损害了村民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遂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汝民初字第01085号民事判决:双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无效。2014年6月3日，罗东二组收取姚勇湖泊土地73亩定金3万元。2014年8月10日，姚勇、宋二民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0108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驻民三终字第0002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10日，罗东二组将该争议土地以每亩240元的价格发包给本村民组村民丁爱民。2016年1月4日，罗东二组要求姚勇、宋二民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向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12日，该院作出（2016）豫17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一、姚勇、宋二民归还承包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荒地73亩。二、姚勇、宋二民依法清除该荒地上种植的杨树286棵、建造的平房二间、瓦房二间并恢复通往该地的道路畅通。三、姚勇、宋二民自2015年1月至判决确定履行届满之日止按每月1460元赔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损失。2016年6月27日，姚勇、宋二民申请对争议土地73亩平整、深挖、排水等费用进行评估。2016年10月13日，驻马店光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姚勇、宋二民的申请事项进行了评估，资产总评估值为3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勇与罗东二组原村民组长丁印等人签订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签订协议后，姚勇、宋二民实际占有使用了该73亩土地。依据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二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对价，即应支付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该费用的标准可以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费标准来计付。但罗东二组在签订的经营合同已被确认无效后，于2014年6月3日，又收取姚勇承包湖泊土地73亩定金的3万元，对该3万元的定金罗东二组应当予以返还。因导致合同无效是姚勇、宋二民与合同签订人共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致，对此，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对合同双方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各自承担。罗东二组并不是该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故姚勇、宋二民要求罗东二组赔偿因平整土地、挖地、排水等产生的费用共计352000元，不予支持。罗东二组要求姚勇、宋二民对所承包经营的土地恢复原状请求，因已经（2016）豫17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对此不再处理。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27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一、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姚勇、宋二民定金3万元；二、鉴定费5000元，由姚勇、宋二民负担；三、驳回姚勇、宋二民的其他诉讼请求。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姚勇、宋二民负担4000元，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组负担4000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理由及请求提交了证据。姚勇、宋二民提交证据：1、2013年8月1日、2015年11月10日罗东二组民事诉状二份，证明罗东二组系本案适格主体。2、姚勇的《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一份，证明涉诉鱼塘已由政府确权给姚勇。3、2008年3月15日拍摄的照片复印件4张，原件在（2016）豫17民终1699号一案卷宗中，证明2008年3月15日的土地系水淹地，无法耕种（2019年3月13日《经营承包合同》序言中明细表述为“水淹地”，该合同第一条第三行也写明是“荒地”）。罗东二组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真实可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罗东二组诉闫道成、姚勇、宋二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闫道成、姚勇与罗东二组签订的涉诉经营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互负返还义务。故对于罗东二组于2014年6月3日收取姚勇、宋二民的承包地定金3万元，原判认定罗东二组返还给姚勇、宋二民并无不当。关于罗东二组是否应当赔偿姚勇、宋二民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案中，罗东二组在发包土地前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姚勇等人亦未尽到审查义务，双方均有过错，原判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合同双方所产生的损失由各自负担并判决驳回姚勇、宋二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姚勇、宋二民称罗东二组应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漏列丁栓柱、丁印、李结实、丁宁四人及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丁栓柱等四人及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虽然在经营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但从合同显示内容看，合同一方为罗东二组，且生效判决亦认定罗东二组与姚勇、宋二民、闫道成系合同当事人，丁栓柱等四人及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不是经营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姚勇、宋二民称本案漏列丁栓柱等四人及汝南县罗店镇罗东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勇、宋二民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7民初4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吕先锾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