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1刑初3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1，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县，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刘某，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吉林省延吉市。辩护人路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以蛟检刑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1、张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蛟检刑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郑某1、张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路某、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9月间,郑某2（已判决）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与张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已判决）约定，将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24小班内林地以每公顷1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张某种植人参。后郑某2雇佣黄孝庭、郑某3、朱某、渠某、王某、李某（六人均已判决），到蛟河市××乡西山小岭国有林内（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24小班）盗伐林木，经测量，砍伐林木面积5.97公顷（包括荒地面积1.3247公顷），经蛟河市林业局森调大队选设标准地测算盗伐林木立木蓄积约为367.86立方米，其中采伐后林木劈作参桩子17868根，核立木蓄积为42.07914立方米，2013年8月至9月间，郑某2怕开垦的林地达不到张某要求的标准，于是，郑某2将林地内的伐根抠出，剩余旋耕、打参床等工序由张某自己负责，工钱在承包费内扣除。参地开垦后，张某支付郑某2承包费52万元。经鉴定，开垦林地面积59700平方米，折合89.55市亩，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全部破坏。经确定，林地权属国有，属国家重点公益林。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间，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在调查郑某2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及盗伐林木一案过程中，向被告人郑某1、张某及周生春、李某、韩世鑫、杨德存、庚国护、唐玉光、芦士明（已判决）调查案件情况时，九人为掩盖郑某2非法占用农用地及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编造林地不是郑某2开垦的而是邓学军（已死亡）开垦的谎言，向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提供虚假证言，致使郑某2逃脱刑事处罚，后被本院发现通知公安机关立案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郑某1、张某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郑某2、郑某3等人证言，书证吉林市森林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复印件，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复印件，情况说明，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1、张某明知郑某2是犯罪人而作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案发前投案自首的，不是案发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郑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郑某1于2014年8月23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8日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而在此时郑某2并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郑某2在此阶段不是犯罪的人，郑某1虚假陈述未侵犯司法机关的刑事追诉活动，其行为构成知情不举，知情不报。前进乡太阳村西山小屯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郑某1也是犯罪人之一，做假证明包庇郑某2也是包庇自己，对于包庇自己是趋利避害、保护自己的本能，犯罪人本人不能成为包庇罪的主体。综上，郑某1无论是犯罪主体还是犯罪侵犯的客体，都不具备包庇的犯罪构成，所以，公诉机关指控郑某1犯包庇罪不成立。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认为其不构成包庇罪，当时也是为了自己不被追究责任，不是为了包庇郑某2。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某没有包庇犯罪主观故意，张某、郑某1、郑某2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笔录中没有如实供述，主观目的是为了使自己不受法律追究，不是为了包庇郑某2；2.张某的行为性质是在与郑某2、郑某1共同犯罪中没有如实交代犯罪过程，不是包庇犯罪中的他人犯罪行为；3.张某一次虚假陈述与郑某2未被移送追责没有关联，没有因果关系，没有损害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能将张某在整个侦查过程中一次不如实供述作为一次新的犯罪行为；4.张某在2017年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中已认定自首，他对于案件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综上，建议对张某宣告无罪，如果认为张某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根据其行为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月间,郑某2（已判决）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与张某（已判决）约定，将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24小班内林地以每公顷1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张某种植人参。后郑某2雇佣黄孝庭、郑某3、朱某、渠某、王某、李某（六人均已判决），到蛟河市××乡西山小岭国有林内（蛟河市太阳林场2012年林相图21林班23、24小班）砍伐林木开垦参地，郑某2怕开垦的参地达不到张某要求的标准，于是，郑某2将林地内的伐根抠出，剩余旋耕、打参床等工序由张某自己负责，工钱在承包费内扣除。参地开垦后，张某支付郑某2承包费52万元。经鉴定，开垦林地面积59700平方米，折合89.55市亩，林地上原有植被已经全部破坏。经确定，林地权属国有，属国家重点公益林。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间，吉林市森林公安局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在调查郑某2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过程时，向被告人郑某1、张某及周生春、李某、韩世鑫、杨德存、庚国护、唐玉光、芦士明（七人均已判决）调查案件情况时，九人为掩盖郑某2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编造林地不是郑某2开垦的而是邓学军（已死亡）开垦的谎言，向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提供虚假证言，致使郑某2逃脱刑事处罚，后被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发现，通知公安机关立案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郑某1、张某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明：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移交案件线索，由蛟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4月27日至5月23日间，郑某2电话联系到郑某1、张某，该二人接到郑某2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郑某1、张某对包庇郑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郑某1、张某的身份情况。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1月24日，张某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4.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刑终34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9日，郑某2因犯盗伐林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郑某1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九百元。5.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1月9日，周生春、李某、韩世鑫、杨德存、庚国护、唐玉光、芦士明因犯包庇罪，被判处刑罚。6.郑某1于2014年8月31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8日在蛟河市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9月份，郑某1和郑某2、张某在前进乡太阳村太阳屯西山小岭杨木林子肖家房场合伙承包4.5公顷参地，该地是郑某2在邓学军手里承包的，邓学军负责参地手续，承包费27万元，郑某2支付的，郑某1和张某只负责种参的费用。承包的参地是已经开垦好的参地，参地已经起垄，参桩子都钉好了，直接可以种植人参。后郑某1到公安机关承认他为郑某2做伪证了，郑某2让他说的假话。7.张某于2014年8月31日在蛟河市新站森林公安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9月份，张某、郑某2、郑某1在前进乡太阳村太阳屯西山小岭杨木林子肖家房场合伙承包4.5公顷参地，该地是郑某2承包邓学军的，邓学军负责参地手续，郑某2支付承包费27万元，张某、郑某1负责种植人参的费用。承包的参地是已经开垦好的参地，参地已经起垄，参桩子都钉上了，可以直接种参。后张某到公安局承认他是从郑某2手里承包的参地，是郑某2开垦的，当时地里已经没有树了，树根子也都抠走了，地也旋耕完了，打成大垄参床，基本是成品土了。8.证人郑某2证实：2014年7、8月份，新站林业派出所找其调查前进乡太阳村西山小岭参地的情况，其谎称该参地是已死亡的邓学军开垦的，其买邓学军的地，买过来时就是现成的参地，其就直接种人参了。后林业派出所准备找村书记韩世鑫调查此事，韩世鑫打电话说派出所一会来核实那块参地的情况，让村上的人等着。其告诉韩世鑫这块地是其开的，派出所调查就说是邓学军开的。其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挂断电话后，就给李某、周生春、庚国护、杨德存、唐玉光、芦士明、韩世鑫打电话，让他们给其做伪证，证明西山小岭的那片参地是邓学军开的，然后其又让其弟弟郑某1，还有张某也做伪证，也是证明那块地是邓学军开的。2016年2月份，其到林业派出所说地是其买王荣利的参地，然后其让这些给其做伪证的人都主动到派出所说明做伪证的情况，后有人举报是其开的参地，林业派出所把其开参地时给其干活的人都抓了，其就外逃了，其被网上通缉，2017年3月份，其就投案自首了。9.证人郑某3、朱某、渠某、王某、李某均证实：2013年7-9月份，郑某2要在蛟河市××乡西山小岭开垦参地，雇佣郑某3、朱某、渠某、王某、李某干活，其中李某、黄孝庭用油锯放树，渠某、王某打枝桠、堆枝桠，郑某3、朱某驾驶拖拉机倒运木材。林地砍伐的面积有5或6垧地。10.被告人郑某1供述：2014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2打电话说太阳村西山小岭的那块参地林业派出所正在调查，让其和张某第二天到派出所去，就说那块地是其和他、张某三个人合伙种的，他出的地，其和张某负责种参和参地的管理，派出所要问参地是哪来的，就说他在邓学军那买来的，买的时候就是现成的参地，参床、参桩子都是现成的。其挂断电话后给张某打电话，告诉他来一趟，第二天南岗子派出所取材料。第二天，其和郑某2等张某，见面后，郑某2告诉其和张某，几天前派出所已经找他调查参地的事了，他和派出所说西山小岭的参地是他和其、张某三个人合伙种的人参。其问他参地种的人多，为什么就说其三个人种的呢，郑某2说那么多人都是外地的，派出所调查他们越说越乱，种参不违法，让其不用怕，还说他姑爷和儿子打仗都在监狱，他要是因为地出事了，他家就彻底完了。他曾说过这地是在王荣利手里承包的，其让他去找王荣利，他说王荣利不接电话，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其和张某听后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去林业派出所了，其按照郑某2告诉其说的地是其三个人一起种的人参，地是郑某2从邓学军那买来的现成参地。派出所的警察给其记的笔录，其签字按的手印。2015年11月份、12月份，南岗子林业派出所又找其去调查西山小岭参地的事，其还是按照郑某2和其说的继续给他做假证。2016年2月份，派出所和检察院都在调查这块参地，其听李某说刘克来给人做假证被判刑了，其就主动到南岗子林业派出所把其以前撒谎的事都澄清了，承认其非法占用农用耕地种植人参的事了，派出所给其记的笔录，其签字按的手印。邓学军是其村的人，在其第一次去林业派出所作证的时候他已经去世了，其为了让郑某2免受处罚，不想让他进去，就给他做伪证推到邓学军身上了。11.被告人张某供述：2014年8月份的一天，郑某2打电话说南岗子林业派出所调查太阳村西山小岭那块参地的事。其就从延吉回来和郑某2、郑某1见的面，郑某2说他已经去派出所取完材料了，让其去派出所说参地是郑某2在邓学军那买的，郑某2、郑某1和其三人一起合伙种植人参。当时其知道地是郑某2开垦的，其在他那承包过来的，要是如实说了其自己也会受处理，所以其就按照郑某2告诉的去派出所做的假证。林业派出所给其做的笔录，其签字按手印。2016年的时候，派出所和检察院都在查这块参地的事，其就去林业派出所投案自首，承认这块参地是郑某2开垦的，其在他那承包的，种植了人参。2017年12月份，其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刑罚。其作假证是为了帮郑某2逃避责任，也是为了自己不受处理。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郑某1、张某明知郑某2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明包庇的事实，郑某1、张某供述基本一致，且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郑某1、张某犯罪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张某明知郑某2非法占用林地，开垦参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破坏的事实，为了使郑某2逃避法律追究，故意向侦查机关提供虚假陈述，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两名被告人包庇盗伐林木的事实有误，应予更正。案发后，郑某1、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郑某2未经审批开垦参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两名被告人在郑某2的请求下向侦查机关虚假陈述，意图使郑某2逃避法律追究，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实际不符，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郑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郑某1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曹国华人民陪审员  时洪雁人民陪审员  肖 涵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