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锡全，男，汉族，1962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屏山镇向阳路**。法定代表人：冉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云南高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云南高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兴城大厦**法定代表人：易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源，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道刚，男，汉族，1962年9月29日出生，住湖，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div>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锡全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润公司）与原审被告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原审被告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锡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石林、郭灿荣，上诉人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源，原审第三人王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锡全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鼎润公司向其支付误工损失5500000元，并支付以款项5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为：1.案涉项目产生的误工费包括承建方租赁塔吊、电梯等机械设备、钢管扣件以及人员工资等误工损失，该损失系200多名农民工的应得收入；2.向锡全与鼎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到农民工收入及机械设备的误工损失的实体处分，而向锡全对此无权处分，事后亦未得到农民工及设备出租人的追认，该处分行为无效。鼎润公司答辩称：按照鼎润公司与武汉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项规定：“工程进度付款在本项目建设达到地上七层浇灌完成预售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的内容，按此付款方式，在向锡全擅自停工前，鼎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达到80%，不存在违约情形。因为向锡全擅自停工构成根本违约，停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向锡全的上诉请求。武汉建工答辩称：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现已依法注销，不再参加诉讼并发表意见。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武汉建工及其原昆明分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且向锡全亦未要求武汉建工承担责任，所以武汉建工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王道刚答辩称：向锡全提出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鼎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认定有误。（1）2017年3月9日，各方在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组织下形成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会议纪要（2017）年第1期》（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虽载明向锡全实际施工的建筑施工总面积约为71000m2，但该《会议纪要》中也表述向锡全仅完成所承包劳务的90%左右，也未进行过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故不应以71000m2的工程量核算工程价款；（2）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意见书》中，亦载明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经各方评估，仅为总体工程量的80%，故一审法院认定向锡全完成案涉项目施工总面积71000m2，系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认定《禄劝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而又根据该合同中约定的土建包干单价计算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明确指的是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非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也约定付工程价款，不能适用此项规定。向锡全答辩称：1.向锡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的施工面积为71000m2，已经《会议纪要》明确，并经一审认定；2.《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民工劳务费结算书》（以下简称《劳务结算书》）中，已对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初步结算，包括鼎润公司在内的各方已表明认可向锡全的施工行为，故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答辩称：鼎润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上诉，未涉及武汉建工权利义务，故武汉建工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王道刚答辩称：认可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向锡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润公司、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支付拖欠向锡全的工程款及务工损失共计1474158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到支付工程欠款之日止）；2.判令向锡全对禄劝滨河广场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解除向锡全与鼎润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分包合同；4.本案诉讼费由鼎润公司、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9月8日，案外人蔡星彪持“武汉建工”的公章与王道刚签订了《合同书》，双方约定“武汉建工”对案涉项目进行总承包，并提供施工资质，王道刚进行自主经营，王道刚向其支付总造价1%的管理费。后蔡星彪将“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的印章交由王道刚管理使用。2013年l月，王道刚持“武汉建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武汉建工”法定代表人刘新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的名义与鼎润公司签订了《昆明市禄劝县滨河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武汉建工”承建禄劝县北片区标准化农贸市场及住宅(滨河广场)建设工程项目，合同总价为9000万元，按照实际结算为准，合同工期为400天。2013年3月28日，王道刚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的名义与向锡全签订了《禄劝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由向锡全分包禄劝县滨河广场的土建工程部分，具体工程范围为：1.塔吊、提升机、辅助机械设备(焊机、切割机等)、木材、架子管，模板、木方及装模打架子所需的铁丝、扎丝、焊条、切割片、钢筋对接、铁钉、斗车、工地上加班所用的灯线、皮胶管、泥付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四大工种在内。2.1-5栋高层及6栋农贸市场所含伐板、地下室、上部结构及隔墙砌筑施工等分包给向锡全，主材由鼎润公司提供至施工现场（钢筋、混凝土、器砖块)，向锡全负责施工，1-6栋均为剪力墙结构。总建筑面积约为70000m2。工程数量以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向锡全现场四方认可的工程数量为准进入包干总价，施工过程中均不以任何方式调整。土建包干单价为430元/m2结算工程量按现场甲方最终签认的结算工程量计算，结算价=最终签认的结算工程量×合同单价。案涉合同签订后，向锡全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2013年5月7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与向锡全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的施工内容、建筑面积、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2014年2月25日，鼎润公司、劳务方代表向锡全、“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代表王道刚形成《2014年春节后复工协议》，协议内容:“一、开发商要求在2014年2月26日复工。二、施工方要求复工前开发商需解决的问题:1.经三方协商作出结论：由2014年2月26日起复工到封顶断水之日止，以实际天数作为2014年正式开工(2014年2月26日)起开始计算补偿误工天数。具体每天机械台班损失金额多少，待工程竣工做结算时，以工程实际造成的损失索赔（人工不计入内）。2.开工期间开发商不可因资金及材料再次停工，否则造成的损失由开发商自行赔付(一至三天临时性，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资金支付：在2014年3月20日左右，开发商支付150万元民工生活费。封顶断水后不超过二十天支付民工工资700万元整。以上协议经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字确认后生效。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2014年8月31日，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因建设单位材料及资金影响造成延误工期，给监理公司及劳务方带来误工时间大约为5个月左右。2014年11月20日，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再次出具《停工证明》一份，证实因建设单位材料及资金影响造成停工，时间从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在此期间停工3个月，情况属实。2015年1月9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与向锡全形成了《劳务结算书》，载明了第1项：人工钢筋、木工、混凝土工、砖工、内外粉刷、架子工、机械辅料费用为30784130元、第2项：其他工种用我方机械给我方配合费200000元、第4项因建设单位材料及资金影响造成延误和停工8个月的费用550000元，第3项：具补充合同约定扣除轻质格断：-169000元，合计:36315130元，鼎润公司工程部经理张上兴签字确认，并加盖了鼎润公司项目部印章。2015年7月10日，鼎润公司向向锡全出具了《每月费用明细?，明确了2014年至2015年的停工期间的误工、机械租赁费用为5500000元，该《每月费用明细》中加盖了鼎润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同日，鼎润公司与向锡全达成《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鼎润公司签订误工赔偿后，项目开工由鼎润公司统一组织，不得擅自开工，向锡全有义务在接到鼎润公司的通知后随时组织进场施工；2.向锡全必须立即撤退售楼处车辆，并且自此之后不得以堵截售楼部之类的威胁鼎润公司利益的任何事情，否则视为向锡全违约，关于误工补偿的签证自动作废；3.误工补偿合计550万元，其中280万元为以后可对外的补偿额度，剩余270万元为鼎润公司以后单独支付给向锡全的，需向锡全提供税票。2016年11月20日，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滨河广场项目未完工工程量。1.一层砖墙未粉(2800m2×12元=33600元)事因从2016年1月份至8月份复工期间，甲方陶泥混凝土没有浇完，无法施工。2.320樘防盗门320樘落地窗至今没有安装，无法收口。3.部分剪力墙修补，因甲方没有做轻质隔墙，无法修补(30000元)。4.以上总计102000元的工程量至2016年8月份复工期间没有完成。因甲方工期无限拖延，不属向锡全施工方责任。”2017年3月9日，禄劝县人社局召集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单位、鼎润公司、“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项目监理方、项目经理、劳务方协调案涉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专题会议，县人社局、县公安局等部门参加了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向锡全提供的2015年1月、2月份、7月份分别由项目经理、承建方负责人以及开发商经理审核签字的《劳务结算书》是在特殊背景下签订的，争议最大，实际所分包劳务工程至今仍未完工，仅完成所承包劳务的90%左右，也未进行过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开发商、承建方、劳务方在施工面积上存有异议，开发商测绘面积为70388m2，承建方施工面积约为71300m2，劳务方施工面积为71591m2，由于施工设计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避免不了出现误差，三方僵持不下，最终确定暂时按71000m2作为折中数据计算所产生的劳务费用。该劳务费用单价430元/m2为合同约定，劳务范围塔吊、提升机、辅助机械设备(焊机、切割机等)、木材、架子管，模板、木方及装模打架子所需的铁丝、扎丝、焊条、切割片、钢筋对接、铁钉、斗车、工地上加班所用的灯线、皮胶管、泥付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四大工种在内，总面积约为70000m2，承建方与劳务方均无异议。2.劳务方为自然人，无劳务资质，不具备承担机械租赁的主体，工程所用机械由承建方租赁，费用合并计入合同土建包干单价430元/m2，暂时以71000m2计算，总劳务费用为3053万元。3.承建方支付劳务费用达2399万元，所支付资金足够劳务分包方支付各施工班组所产生的农民工工资，但劳务方未全额用于先行保障支付农民工工资。介于2016年1-8月份再次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工程量均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施工面积，不属新增施工面积，由县劳动监察大队督促承建方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及时与各施工班组按施工进度结算。4.由于本次协调会议未达成一致共识，县劳动监察大队无法区分农民工工资与机械、辅料费用等，以及提出的机械费、停工损失费不属于劳动监察部门受理范围，建议劳务方走司法程序。2017年，鼎润公司作为甲方与向锡全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鼎润公司)及武汉建工支付了向锡全工程款2399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基本已达到根据工程量包干价计算的工程款。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不再向向锡全支付任何停工、误工、机械等损失费用;向锡全同意甲方不支付相应停工、误工、机械等损失费用。三、双方就工程款最终结算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内完成。”对于鼎润公司、王道刚向向锡全已付劳务款的金额，各方均认可向锡全收到的工程款为2399万元(含以房抵款部分)。另查明，武汉建工于2017年3月28日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报案称：其昆明分公司印章被人私刻并被冒用。经调查“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被用在了昆明市禄劝县滨河广场建设项目工程的相关合同上，经相关机构鉴定证实用于“禄劝县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的“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为伪造印章所盖，通过进一步查证王道刚有重大作案嫌疑，其使用该伪造印章与向锡全签订了《禄劝县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经常青派出所调查取证后，初步认定王道刚涉嫌伪造“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对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印章被伪造案进行立案侦查。经立案侦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作出汉公(常)诉字[2018]290号起诉意见书，对蔡星彪伪造公章的犯罪行为向武汉市江汉区检察院提出起诉意见，2018年6月12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刑诉[2018]663号起诉书指控蔡星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鄂0103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初，蔡星彪在云南省昆明市宫渡区菊花村立交桥下的路边，指使他人伪造了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印章，被告人蔡星彪将以上印章交给王某用于云南禄劝县滨河广场工程项目，并于2013年3月将其中的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加盖于《分包合同》上。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7日将被告人蔡星彪抓获"，经审理后判决:“被告人蔡星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一审法院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禄劝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二、鼎润公司、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向锡全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误工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四、向锡全是否对案涉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对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鼎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武汉建工”进行施工，后“武汉建工”通过内部挂靠形式将工程转包给王道刚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又将土建部分工程分包给向锡全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案涉合同因向锡全无相应施工资质及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解除需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向锡全所提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鼎润公司、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经查明，《施工合同》《禄劝县滨河广场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中的合同主体“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印章并非由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加盖，且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鼎润公司与武汉建工或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故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并非滨河广场项目的承包方，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向锡全庭审中也确认不再要求武汉建工及其昆明分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向锡全所提由武汉建工及其昆明分公司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武汉建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并非《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王道刚系擅自使用“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向锡全，向锡全也实际完成了部分工程，故向锡全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鼎润公司直接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向锡全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误工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首先，根据向锡全提交的《劳务结算书》，其中明确了向锡全所完成的的工程量为71591m2，该劳务结算书有张上兴(鼎润公司工程部经理)、王道刚、向锡全的签字，并加盖了鼎润公司滨河广场项目部、监理公司的印章，确认了向锡全的工程劳务款为30784130元。后本案双方在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的组织下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再次确认了按71000m2作为折中数据计算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明确劳务费用为3053万元。《会议纪要》的内容确认了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确认向锡全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053万元。鼎润公司、王道刚、向锡全庭审中认可鼎润公司向向锡全支付的工程款为2399万元，故鼎润公司还应向向锡全支付6540000元(3053万元-2399万元)。其次，关于向锡全主张的误工损失，根据鼎润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签订的《协议》，约定“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鼎润公司)不再向向锡全支付任何停工、误工、机械等损失费用;向锡全同意甲方不支付相应停工、误工、机械等损失费用。”，根据该条款的内容，向锡全自愿放弃了停工损失，其虽认为该条约定的内容为仅放弃2017年1月后的停工损失，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因鼎润公司未向向锡全支付欠付工程款，故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向锡全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向锡全是否对案涉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锡全并非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且向锡全与“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故向锡全无权就建设工程的价款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向锡全所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判决：“一、被告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向锡全支付欠付工程款654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本金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向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249元，由被告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7580元，由原告向锡全承担52669元。”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的意见，鼎润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15年1月9日，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与向锡全形成了《劳务结算书》”，遗漏认定此时向锡全所承包的工程仍未完工，监理单位在该劳务结算书中加载“向锡全只完成了工程量的80%，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向锡全、武汉建工及王道刚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于鼎润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经核对，在2015年1月9日《劳务结算书》中载明了向锡全完成的数量为71591m2，单价为430元，合计为30784130元。在该《劳务结算书》上，鼎润公司案涉项目部、监理公司项目部，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王道刚、向锡全等均进行签字确认，其中并无监理单位加载向锡全仅完成工程量80%且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内容，故鼎润公司所提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武汉建工提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已于2018年2月1日经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武汉建工提交《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原件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进行补充：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注销登记。另查明：本院经查证《会议纪要》原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引述《会议纪要》“最终确定暂时按71000平方米（最终以实测为准）作为折中数据计算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有误，应为“最终确定暂时按71000平方米作为折中数据计算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向锡全提交了一组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及200多名农民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欲证明案涉工程还有部分农民工工资未发放，550万元系农民工工资，向锡全无权处置。鼎润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系向锡全单方制作，不应采信。截至目前，鼎润公司已支付给向锡全的工程款为2399万元，已超过工程总价的80%，如果欠付农民工工资，也是因为向锡全将工程款挪作他用。根据各方及劳动监察部门共同形成的《会议纪要》，如果还有欠付工程款，将作为劳务费直接发放到劳务班组，不支付给向锡全，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武汉建工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与武汉建工无关。王道刚质证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向锡全全部工程款项，至于向锡全是否支付给农民工，与其无关。鼎润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一、《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实际总建筑面积为70338.41m2，一审认定向锡全完成施工体量为71000m2的事实不当；二、《向锡全工程量说明》、《劳务总包（向锡全）内工程未做和质量问题鉴定清单》各一份，欲证明（1）向锡全还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2）向锡全在擅自停工后，为了不影响工期，由其他劳务班组继续施工向锡全未完成的工程；（3）向锡全未完成的工程量及未完工工程款为494.196315万元；（4）向锡全所作工程全部完成达到交付条件，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335053元；三、《施工图》、《工程清单报价表》、《禄劝滨河广场项目部分单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合同书》、《领款单》、《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禄劝滨河广场工程竣工撒双方协议》、《武汉建工滨河广场已付姜平劳务款明细》各一份，欲证明：向锡全未完工部分的具体工程量及未完成工程对应的工程款金额；四、图片一组，欲证明向锡全未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真实性；五、视听资料一张，欲证明向锡全擅自停工后，发包方、武汉建工要求向锡全复工，但向锡全拒不复工，撕毁合同存在根本违约。向锡全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系由鼎润公司单方委托制作，故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第二组证据，《向锡全工程量说明》、《劳务总包（向锡全）内工程未做和质量问题鉴定清单》系鼎润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工程量说明及质量问题鉴定清单未与向锡全核对，且未经向锡全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项目总的施工范围，本案中向锡全完成了主体部分，对此，鼎润公司与向锡全已形成结算，该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出向锡全完成的施工范围，应以结算内容为准；第四组证据的图片及第五组证据的视听资料，未能显示何人在何地制作，不能反映案涉工程的真实状况，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武汉建工质证认为，对鼎润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武汉建工未以任何方式参与案涉项目，也未授权王道刚或昆明分公司签署任何协议或函件，案涉项目与武汉建工无关；王道刚质证认为，认可鼎润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对于向锡全提交的《情况说明》及200多名农民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本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向锡全与鼎润公司、武汉建工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向锡全与农民工之间支付劳务费的纠纷，该《情况说明》系向锡全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处理有关联，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鼎润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系由鼎润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于2015年8月15日制作，该测绘成果未与实际施工人向锡全进行确认，该测绘成果中关于案涉工程总计建筑面积为70388.41m2的表述，与此前2015年1月9日各方形成的《结算书》中关于工程量71591m2的表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向锡全工程量说明》、《劳务总包（向锡全）内工程未做和质量问题鉴定清单》系鼎润公司会同原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监理公司及项目所在地居委会共同制作，鉴于武汉建工及其昆明分公司在本案中承包人的身份均系被冒用，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缺失，且该工程量说明及质量问题鉴定清单未与向锡全核对确认，不能证实其待证观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施工图》、《工程清单报价表》、《禄劝滨河广场项目部分单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合同书》、《领款单》、《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禄劝滨河广场工程竣工双方协议》、《武汉建工滨河广场已付姜平劳务款明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施工图》仅能证明案涉项目总的施工范围，并不能证明向锡全所实际完成的施工范围；《工程清单报价表》系由武汉建工昆明分公司制作，《禄劝滨河广场项目部分单项工程内部施工协议》、《禄劝滨河广场工程竣工双方协议》、《武汉建工滨河广场已付姜平劳务款明细》上均无向锡全签字，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关于《合同书》及《领款单》系由鼎润公司与案外人昆明筑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系由向锡全于2013年12月8日与案外人昆明盟高盈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收据显示时间为2017年3月，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向锡全与案外人签订了升降机租赁合同，至于产生的租赁费用是否包含在《会议纪要》中的结算款项，鼎润分公司仅凭此《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于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四五组证据图片及视听资料，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向锡全未完成的施工范围对应的工程价款应从《会议纪要》中各方共同确认的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且从证据形式上，该两组证据系鼎润公司单方制作完成，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欠付工程款如何计算？二、向锡全主张的误工损失及利息应否支持？一、关于案涉工程欠付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本案在卷证据，2015年1月9日《劳务结算书》中对于向锡全完成案涉工程的体量，业经鼎润公司工程部经理张上兴、王道刚及向锡全签字，并加盖了鼎润公司项目部、监理公司项目部的印章，确认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为71591m2，单价430元，合计30784130元。而后，在2017年3月9日，鼎润公司、向锡全及监理公司在禄劝县的组织下形成了《会议纪要》，本案各方均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中明确最终以71000m2为标准作为向锡全完成案涉项目的工程量，以合同约定430元/m2为单价计算工程价款的方法，各方当事人当时均未提出异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向锡全就案涉工程实际应得工程价款总额为305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鼎润公司上诉提出案涉项目总建筑面积70388.41m2已经《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确认，向锡全完成的工程总量也应以此为上限。同时，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意见书》及禄劝县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均有对向锡全未足额完成施工量的表述，所以向锡全在本案中完成的施工面积仅为80%—90%，工程价款亦应在此基础上折算。对于鼎润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形成于2015年8月15日，早于2017年3月9日《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但《会议纪要》中，虽有各方表述向锡全未完成案涉工程项目施工量，但对以71000m2为折中计算工程价款的总面积，以各方约定的430元/m2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总额的结论，各方均未表示异议。且此后，鼎润公司亦未向专业鉴定机构申请对案涉工程中向锡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或对其施工面积进行实测，故鼎润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鼎润公司提出监理公司提出意见认为向锡全完成的工程量仅为80%的意见，仅有鼎润公司提交由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意见书》表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关于向锡全完成工程量的核算业经各方共同签字的2015年1月9日《劳务结算书》所确认，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鼎润公司向向锡全支付的工程款为2399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鼎润公司欠付向锡全工程款6540000元（30530000元-239900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向锡全主张的误工损失及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鼎润公司与向锡全于2017年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鼎润公司不再向向锡全支付任何停工、误工、机械等损失费用，向锡全亦同意不再支付的意见。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向锡全已明确自愿放弃了停工损失，其上诉提出无权代农民工处分该实体权利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处理的是向锡全与鼎润公司、武汉建工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向锡全与农民工之间支付劳务费的纠纷，至于农民工的工资、停工损失、误工费用可以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另行向向锡全主张。故对于向锡全提出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以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锡全及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0元，由向锡全负担23032元，由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云南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向锡全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王健审判员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萍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