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李家庙村。法定代表人：邹勇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慧，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广春，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勇征，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再审申请人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顾广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勇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皖民申19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慧、王玲，顾广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郑秀军到庭参加诉讼。邹勇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正公司再审请求：1.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第二项；2.改判驳回顾广春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广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遗漏大正公司上诉请求，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后，大正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广春对大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顾广春承担。大正公司上诉后按期交纳了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也列明大正公司为上诉人，但二审法院对大正公司提出的驳回顾广春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未作处理，遗漏了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二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二、二审判决超出顾广春的诉请范围，程序违法。顾广春一审基于合伙关系提出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润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是按合伙协议纠纷审理，未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二审中，顾广春仍以《合伙协议》为据主张合伙关系，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可见，顾广春一、二审中均未提出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大正公司偿还900万元借款及利息，超出了顾广春的诉请范围，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超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同时，二审法院改变案件定性，但未向当事人释明重新举证，亦未组织当事人围绕借贷事实进行质证而径行判决，实系剥夺当事人诉权，一审终审。三、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收条》项下款项约定有利息，缺乏证据证明，在当事人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判令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4月1日之前，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之后大正公司按顾广春要求投资的意向，向其出具了收到投资款93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中未约定利息及利润，证明该投资款自2013年4月1日之后没有利息。正因为双方约定此后没有利息，顾广春在一、二审中未主张利息。顾广春一、二审中以伪造的《合伙协议》主张利润和违约金，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合伙协议》不成立，并未支持其利润和违约金请求。但二审法院认定顾广春主张的利润实质为借款利息，系同一诉求的不同表达方式，不仅无证据证明，且在逻辑上变相认定《合伙协议》已成立生效。2.二审判决未认定大正公司转给顾广春的103万元系偿还顾广春的款项，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4月1日邹勇征向顾广春出具930万元收条时，顾广春仅累计支付700万元（包括前期借款），至2013年6月21日才支付900万元（包括垫付柴油款23.54万元），上述事实说明邹勇征出具收条时双方未结算，顾广春也未实际支付收条项下全部款项，该《收条》不是双方结算的凭据。因此，2013年2月8日大正公司通过岳鲲账户转给顾广春103万元，应当从收条项下款项中扣除，一审判决扣除该103万元正确。二审判决以该103万元发生在收条出具之前为由不予扣除，系错误认定收条为结算凭证。若按此逻辑，二审法院也应仅认定收条出具前的转款，而不应认定收条出具后的转款，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3.大正公司已全部偿还顾广春的款项，二审判令大正公司偿还9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大正公司、邹勇征已提交银行流水和转款凭证，证明截至2015年1月21日其已支付顾广春1867万元，扣除顾广春主张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总计转款1740万元，大正公司不仅还清顾广春所有的款项，且多付127万元。一审法院以上述两案没有关联，未对大正公司、邹勇征偿还款项进行处理，而二审法院认为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但对上述还款事实未作认定，更未组织双方对款项支付情况予以核对，导致大正公司已归还款项未能进行冲抵，故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顾广春辩称，一、二审判决未遗漏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大正公司上诉请求为驳回顾广春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顾广春一审大部分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大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据此制判，已对大正公司上诉请求作出实体处理。二、二审判决未超出顾广春的诉请范围，不存在程序违法。1.二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未剥夺大正公司的诉权，也不属于一审终审的情形。顾广春虽以合伙纠纷起诉，但法院在审理中查明双方名为合伙实为借贷，且大正公司在答辩及上诉中均明确陈述双方系借贷关系，二审法院采纳其意见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顾广春一审诉请大正公司返还1020万元，并支付利润及违约金，上诉也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一审诉请。二审判令大正公司偿还顾广春欠款900万元及利息，在顾广春诉请金额范围内，仅是将利润用词调整为利息。由于庭审中双方认可存在借贷关系及当时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而利润及利息只是表述方式不同，实际均是大正公司使用顾广春资金应支付的利息，二审法院据此将利润表达为利息，并未影响大正公司的实体权利，且按照月利率1.76%计息未超出双方约定，也低于法律规定。三、二审判决认定大正公司应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在（2016）皖1204民初1971号案件中，邹勇征辩称投资款最初为借款，后双方达成借款转为投资款的意向。因大正公司不认可该投资关系，认为双方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故双方关系又恢复至借贷关系。因案涉借款并非一次所借，二审法院确定从每笔借款的次日计息，并对已付利息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2.公安机关对张保标、刘大海的询问笔录载明，顾广春从他人处借款需要支付利息，而顾广春在大正公司工作期间，大正公司未支付工资。顾广春既不要求工资，又从他人处有息借款给大正公司经营，其不要求大正公司支付利息不合常理。况且，大正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也载明使用资金应当支付利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关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的，应结合交易方式、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即使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大正公司也应当支付利息。四、二审判决认定岳鲲转给顾广春的103万元不属于本案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邹勇征明确陈述收到930万元，且出具收条时向财务人员进行了核实，表明该103万元与诉争款项无关。2.该103万元转款发生在2013年2月8日，而邹勇征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3年8月，且同期邹勇征另向顾广春出具1300万元借条，若该103万元为还款，邹勇征不可能在两次出具条据时均不核实扣减。3.顾广春陈述该103万元系邹勇征归还王峰的款项，并提供了顾广春转款给王峰的证据，邹勇征虽否认其与王峰借款的事实，但因顾广春与邹勇征资金往来频繁，款项支付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故不能仅凭转账凭证予以认定，而应以双方出具的条据作为资金结算的证据。4.邹勇征出具的收条载明投资款，岳鲲也向公安机关陈述顾广春带着投资款到大正公司，邹勇征虽否认《合伙协议》的存在，但对该款当初双方约定为投资款不持异议。既为投资款，在双方未解除投资协议之前不可能返还，且根据查明事实，该投资款确实未返还。因此，该103万元与本案无关。即使认定顾广春不能证明该103万元系归还他人款项，因双方还存在未结款项，该款也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五、二审法院判令大正公司返还顾广春900万元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900万元投资款和1300万元借款相互独立，且根据顾广春提供的证据，双方尚有其他未结款项，大正公司主张的还款远少于顾广春向大正公司、邹勇征的转款，故大正公司主张其已归还案涉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大正公司的再审请求。顾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依法判令大正公司、邹勇征返还顾广春1020万元、支付利润720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1日，以后按照每月18万元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支付违约金816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1日，以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正公司、邹勇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正公司系经营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销售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邹勇征，顾广春被大正公司曾聘为常务副总经理。大正公司因经营需要对外吸收资金，顾广春从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6月21日共向大正公司转款876.46万元并代付加油款23.54万元（其中2012年12月13日顾广春转入邹勇征中行6216686300000276676账户300万元，2013年3月29日转入邹勇征工行62×××72账户400万元、2013年4月26日转入邹勇征工行前述账户76.46万元并代大正公司向范莉付加油款23.54万元，2013年6月21日顾广春通过李敏账户转入邹勇征工行前述账户100万元），共计900万元。邹勇征于2013年8月以投资款名义向顾广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顾广春投资款玖佰叁拾万正（9300000），邹勇征，2013.4.1.”。庭审中，顾广春与邹勇征均认可该《收条》系2013年8月份出具。另，2013年2月8日大正公司经其副总经理岳鲲通过银行转入顾广春农行卡62×××11账户103万元，并注明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从顾广春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的《合伙协议》看，上面虽加盖有大正公司印章，而该枚印章为2015年12月刻制并启用，故顾广春所称的协议成立日期不真实，即使按照庭审中顾广春承认印章为2016年初补盖，由于大正公司、邹勇征未予认可，从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分析，作为双方合伙如此重大的事项，对于大正公司没有相关主要人员签名，不能确定顾广春提供的《合伙协议》具有客观真实性，顾广春、大正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亦不存在。对于邹勇征出具930万元收条性质的认定，由于邹勇征给顾广春出具的收条载明为投资款，应认定为大正公司以投资款名义收取的款项。关于顾广春转给范莉为大正公司垫付的运送油款两笔合计53.54万元，大正公司、邹勇征否认其中一笔30万元，顾广春虽提供其向范莉通过银行转款30万元的凭证，但因范莉本人未出庭作证证实，顾广春也未提供为运送油款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此30万元为垫付的运送油款不予认定。对于2013年2月8日大正公司经其副总经理岳鲲通过银行转入顾广春农行62×××11账户103万元问题，鉴于转款凭证上面注明为“还款”，而该还款时间又发生在顾广春另案诉讼的1300万元借款之前，顾广春也未能提供抵销该103万元还款的其他相应证据，故确认此款为偿还投资款中所含的先期借款，应从930万元中扣除，之后大正公司应退还顾广春以投资款名义收取的797万元。对于大正公司、邹勇征所辩称的已用10套房屋抵付该款，已付清了顾广春诉称的投资款，鉴于顾广春称与本案无关，应另行处理。邹勇征系代表大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正公司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顾广春797万元；二、驳回顾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00元，由顾广春负担99900元，大正公司负担74700元。顾广春与大正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顾广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顾广春合理、正当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正公司、邹勇征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为合伙纠纷，顾广春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大正公司、邹勇征未依约履行支付合伙利润的义务显系违约，应判令大正公司、邹勇征返还投资款1020万元、支付顾广春投资利润720万元及违约金816万元；2.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的事实成立，应判令大正公司、邹勇征返还本金1020万元，并按月利率2.5%承担借款利息。大正公司辩称，1.顾广春的上述观点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前后矛盾；2.《合伙协议》未签名、盖章，对大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合伙关系不存在；3.关于借贷利息，出具借条之前为借贷，约定有利息，后要求投资出具了投资款收据，再后顾广春不愿投资就改了借据，不能以前期条据作为后期款项主张的依据。邹勇征辩称，1.顾广春未主张其与邹勇征存在合伙关系，却将邹勇征列为被告及被上诉人，属滥用诉权、恶意诉讼；2.邹勇征代表大正公司向顾广春出具收条的款项，系大正公司借款，大正公司与顾广春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顾广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大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广春对大正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顾广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邹勇征出具的收条仅证明顾广春有投资意向，双方并未对投资分红进行约定，且后期双方已将款项转为借款。2013年8月2日，邹勇征出具了一份1300万元的借据，实际上包含了2012年底至2013年8月2日期间的全部借款，当时基于朋友信任关系，案涉投资款收条未收回。2.大正公司位于阜阳万达广场（处置时）价值11361848.5元的房产被顾广春处置，应冲抵所欠顾广春的款项。顾广春辩称，大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对于邹勇征为顾广春出具的930万元投资款收条，顾广春和大正公司、邹勇征在庭审中均认为，该款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邹勇征系代表大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正公司承担，大正公司应偿还欠顾广春借款。邹勇征虽为顾广春出具了930万元的收条，但称实际收到的款项以银行转账为准，而顾广春仅能提供其中876.46万元的转款凭证。顾广春称其代大正公司向中石化阜阳分公司代付加油款53.54万元，大正公司对其中30万元不予认可，顾广春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30万元不予认定，对其余23.54万元予以认定。2013年2月8日大正公司经其副总经理岳鲲通过银行转给顾广春的103万元，因发生在邹勇征为顾广春出具930万元收条之前，不应认定为偿还该930万元中的款项，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从总款项中扣除不当，予以纠正。顾广春称其之后又为大正公司代付材料款等共90万元，大正公司不予认可，顾广春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综上，大正公司欠顾广春借款本金90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对该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5%。但顾广春在一审诉讼中请求判令大正公司每月向其支付18万元利润，以其主张的本金1020万元计算，月利率约为1.76%，该请求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认可。该院认为，顾广春要求的借款利率或生产利润，实际上都是其出借资金追求的利益，是同一诉求的不同表述方式；大正公司举证的《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专项司法鉴定报告》也认为：“基于大正公司实际使用了顾广春所投入的资金，大正公司应按照公平合理的资金使用报酬水平支付顾广春相应的资金收益。”因双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顾广春请求大正公司支付合伙利润，其实质仍是要求支付借款收益，且其要求的利率不超过法律允许的最高限额，应予支持。顾广春在庭审中自认，2012年12月13日的300万元借款已收到2个月的利息15万元，故该院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点予以调整，调整为2013年2月13日。因双方实为借贷关系，故对顾广春要求大正公司、邹勇征支付违约金816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大正公司称双方是借贷关系，予以采信。大正公司认为本案中对顾广春的借款与顾广春另案起诉的1300万元借款重复，可在另案诉讼中主张。大正公司请求以顾广春处置大正公司万达广场房产价款冲抵欠顾广春的债务，因顾广春对此不予认可，不宜在本案中对此予以审理，大正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顾广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二、大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顾广春借款9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2月13日起，4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3月29日起，1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26日起，10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6月21日起，均计算至还清时止，月利率按1.76%计算）；三、驳回顾广春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00元，由大正公司负担122000元，顾广春负担4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90元，由大正公司负担106000元，顾广春负担61490元。本案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皖1204民初1971号案件开庭笔录及（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邹勇征、大正公司与顾广春约定2013年4月之前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且前期利息已还清，后期未再约定利息；该案二审法院认定邹勇征、大正公司与顾广春未约定利息，故本案认定大正公司应支付顾广春利息错误。证据二、安徽光明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合（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内容证明：各方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二审法院也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截至2014年12月底大正公司、邹勇征不存在对顾广春的负债。证据三、《关于2014年对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有关情况说明》、关于大正公司投诉事项的回函及回复。证明：1.大正公司未委托安徽欣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也未受理审计，柳峰个人出具的欣会审字（2014）第226号审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2.安徽省财政厅已认定该审计报告违规，并给予相应处罚，顾广春提交虚假证据属恶意诉讼。证据四、阜阳商厦国际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证明：邹勇征向顾广春出具收条所涉930万元，与其他款项共同作为阜阳商厦项目的投资款，并非合伙协议项下的投资款，与所谓合伙协议无关。证据五、（2018）皖12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顾广春实际占有九套房屋，顾广春承认用九套房产冲抵对大正公司的投资款1136.18万元。本案顾广春不认可以房产抵偿投资款，是因其不承认实际占有房产，故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顾广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一，达不到大正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中（2016）皖1204民初197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邹勇征关于利息的陈述仅为个人陈述，顾广春并未认可，而本案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利息为月利率2.5%。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大正公司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达不到大正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二审法院也未采信欣会审字（2014）第226号审计报告。对于证据四，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顾广春并非协议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未生效文书，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顾广春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皖1204民初1971号及（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诉争的1300万元借款与本案930万元投资款系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该案中大正公司认可本案930万元是投资款；因该判决能够证明双方款项未结清，大正公司认为其已清偿顾广春全部款项不属实。证据二、阜阳市华聚贸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及转账凭证。证明：1.顾广春与大正公司之间存在多种性质的款项往来，在2013年8月6日-2016年期间，阜阳市华聚贸易有限公司、顾广春及关联方支付大正公司、邹勇征及关联方的款项总计101647812.44元，后者转入前者款项为80498000元，即使不含已诉部分，大正公司尚欠顾广春2000多万元；2.本案仅为投资款纠纷，与其他款项无关；3.双方尚有材料款、短期借款等款项未解决，本案大正公司主张的款项应在以后最终结算中解决，不应在本案中解决。证据三、张再兴《情况说明》《交易明细展示》、顾广春及关联单位、个人代付大正材料款明细表及实物出入账。证明：阜阳市华聚贸易有限公司是专为大正公司成立的材料公司，大正公司自2014年至2015年的所有材料均是该公司供应，张再兴作为大正公司的过磅员、仓库主任对此有记账，故大正公司、邹勇征向顾广春、阜阳市华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与本案及另案借款无关。证据四、阜阳市林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顾广春《情况说明》、两份转款凭证。证明：岳鲲于2013年2月8日转给顾广春的103万元系大正公司归还王峰的借款。大正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对该两份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大正公司不认可，并准备申请再审。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顾广春关于双方存在投资、借款、材料采购、临时资金周转等多方面往来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不认可该审计报告载明的往来款金额。该审计报告系顾广春单方委托，未经大正公司核对确认。同时，关于代偿材料款，未能证明大正公司存在需付款的债务，而邹勇征与顾广春之间不存在购货关系，故邹勇征支付顾广春的款项应冲抵投资款。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四，仅能证明顾广春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和2013年10月18日向王峰转款，因大正公司与王峰之间无借贷关系，不能证明案涉103万元转款是大正公司归还王峰的借款。另与顾广春二审中陈述该103万元系归还其与岳鲲的借款相矛盾。大正公司另提交《顾广春与大正公司诉讼案件款项明细表》《大正公司、邹勇征归还顾广春资金明细表》及银行流水，证明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顾广春主张本案及另案民间借贷纠纷共计支付1740万元，而大正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21日，已支付顾广春共计1867万元，扣除总借款1740万元后，余款127万元未退回。同时，大正公司提交《大正公司、邹勇征归还顾广春合伙纠纷案资金明细表》，证明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21日，邹勇征和大正公司实际偿还907万元，已清偿案涉900万元款项。庭审中，大正公司称其提交907万元还款明细在于明确案涉900万元对应的还款。顾广春为反驳上述证据，提交与上述1867万元还款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大正公司主张的还款中不包括岳鲲所转的103万元，且其中1010万元已认定为另案还款，其余款项经另案认定或转款凭证备注用途，不能作为本案还款，大正公司主张其已偿还投资款没有依据。对于大正公司主张的907万元还款，其中103万元转款发生在案涉《收条》出具之前，与本案无关联；2014年7月3日的100万元转款另案认定系大正公司归还的汽车款；2014年9月18日的97万元转款另案明确可另行起诉；2014年11月14日的50万元转款备注网银增加，其余款项备注货款或材料款，均与本案无关。对于顾广春提交的转款凭证，大正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邹勇征与顾广春不存在购货关系，邹勇征支付给顾广春的款项应视为偿还投资款，顾广春主张为货款与事实不符，且应证明供货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大正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大正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大正公司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并非再审新证据，且顾广春对该证据明确提出异议，达不到大正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因二审法院并未采信欣会审字（2014）第226号审计报告，故对该组证据不再审查；证据四，因顾广春并非该协议主体，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系大正公司与顾广春财产损害纠纷一案判决书，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顾广春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顾广春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证据三，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大正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双方尚存在借款、临时资金周转、材料采购等关系，故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顾广春账户明细显示收到103万元后，取现3万元、申购支出100万元，顾广春主张代王峰收款并为其购买理财产品无其他证据印证；阜阳市林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王峰转款的凭证，仅能说明二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该公司虽认可其代顾广春转款，但结合收款、转款的时间、金额以及主体，不能证明该款与前述103万元还款的关联性，达不到顾广春的证明目的。对于大正公司另提交的《顾广春与大正公司诉讼案件款项明细表》《大正公司、邹勇征归还顾广春资金明细表》、银行流水以及顾广春为反驳上述证据提交的转款凭证，因大正公司再审中明确案涉借款对应还款为907万元，故本院仅就此予以审查，其他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不再审查。鉴于双方对于907万元款项的转款时间、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907万元是否为案涉借款的还款，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一并阐述。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8月30日，顾广春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案起诉邹勇征、大正公司偿还其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103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8月2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6）皖1204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判令邹勇征、大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顾广春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顾广春与邹勇征、大正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顾广春与邹勇征、大正公司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款项出借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8月6日。该案一审中，邹勇征、大正公司为证明上述借款已清偿，提供了其向顾广春还款2839.56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中的1010万元为还款，其他款项因转款凭证附言载明货款、中联保险费、购买材料款等费用，未认定为还款。该案二审中，邹勇征、大正公司另主张刘大海于2014年9月18日转给顾广春的97万元亦为其还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该款用途存在争议，因邹勇征、大正公司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且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该款项不能认定为还款。前述2839.56万元转款，大正公司一审中同时作为本案的还款证据提交。再审中，大正公司明确其于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偿还顾广春907万元，案涉900万元已实际清偿。经组织双方核对，上述907万元还款，除岳鲲2013年2月8日转给顾广春的100万元（实为103万元）外，其余807万元均已作为还款证据在（2018）皖12民终2994号案件中提交。结合该判决认定事实，其中刘大海2014年9月18日转给顾广春的97万元，因证据不足未认定为还款；2014年7月3日邹勇征转给顾广春的100万元，系大正公司归还顾广春的汽车首付款；其他610万元，因转款凭证备注用途或附言为货款、材料款等，未认定为还款。2018年12月18日，岳鲲接受本院调查时明确，2013年2月8日转给顾广春的103万元系大正公司款项，其是受邹勇征的指示转款。再审庭审中，顾广春认可其于2013年2月6日收到15万元利息。本院再审认为，对于邹勇征向顾广春出具《收条》载明的930万元投资款，各方均确认该款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大正公司的再审请求与理由、顾广春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二审法院有关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关于二审法院是否遗漏大正公司诉讼请求问题。经查，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顾广春及大正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顾广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大正公司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广春对大正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上诉请求相对抗，二审法院经审理部分支持顾广春的上诉请求，实质上即驳回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且二审判决书也明确载明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故二审法院对大正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大正公司主张二审法院遗漏其上诉请求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顾广春诉请范围问题。顾广春一审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大正公司、邹勇征返还1020万元，支付利润720万元、违约金816万元等，大正公司、邹勇征则辩称双方系借贷关系，并提交相关还款证据证明该借款已清偿。二审中，鉴于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二审法院按查明并经双方确认的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符合案件实际，亦有法律依据。经审查，二审法院判令大正公司偿还顾广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超过顾广春的诉请范围，也与顾广春返还款项的诉请相符。同时，大正公司一审即已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举证，一审法院对款项形成、利息约定、还款等事实亦进行了审查，并对大正公司主张的103万元还款予以认定。二审法院虽调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与大正公司一审答辩及上诉意见一致，并未影响大正公司的实体权利。故大正公司主张二审法院改变案件性质未释明其重新举证，剥夺了其诉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大正公司对于实际收到顾广春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转款及代付加油款合计900万元不持异议，其异议在于该款应否计算利息及是否清偿。（一）关于利息问题。案涉《收条》所涉款项实由大正公司先前向顾广春多笔借款构成，大正公司一、二审中均明确该款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对于该借款利息，其法定代表人邹勇征陈述口头约定月利率2.5%，故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有利息有事实依据。大正公司称双方仅约定了2013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与其庭审陈述明显不符，且双方已确认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的《收条》实为2013年8月出具，结合2013年6月21日顾广春仍有款项出借的事实，大正公司该主张亦不能成立。鉴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度，二审法院结合顾广春的主张确定借款月利率为1.76%并无不当，且未增加大正公司的债务负担。据此，大正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清偿问题。大正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大正公司就该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本案与（2018）皖12民终2994号案件同时立案，除2013年2月8日岳鲲所转103万元外，大正公司就两案提交的还款凭证基本一致。由于涉及的还款并未区分对应的借款，且大正公司认为本案900万元借款与顾广春另案诉讼的1300万元借款重复，在此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对于大正公司的还款在另案中处理并无不当。根据（2018）皖12民终29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大正公司主张的还款仅认定1010万元，顾广春诉请的1300万元借款经抵付后尚有本金290万元未予偿还。本案中，大正公司主张的907万元还款，其中807万元转款已作为证据在（2018）皖12民终2994号案件中提交，并经该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大正公司的还款。现大正公司并无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关于该807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且在另案尚有借款本金未全部抵付的情况下，上述还款亦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此，大正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本案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2013年2月8日岳鲲转入顾广春账户的103万元，所涉转款凭证明确备注为还款，顾广春虽认为该款系大正公司归还王峰的借款，但根据其提交的情况说明、转款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结合该103万元的转款时间以及岳鲲确认系代大正公司转款的事实，应认定该款系大正公司归还本案借款。由于案涉930万元的《收条》实际仅支付900万元，且由不同时期多笔借款构成，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借款金额并结合每笔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起算利息符合案件实际。基于此，二审法院并未认定《收条》的结算效力，故其仅以上述103万元转款发生在《收条》出具之前未作扣除不当，予以纠正。鉴于双方未约定还款的冲抵顺序，对于大正公司的还款，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进行计算，即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计算。经计算，截至2013年6月21日，大正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7922019.64元及利息383462.11元（附计算明细），其后按月利率1.76%计算至款清之日。综上所述，大正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二、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顾广春借款本金7922019.64元及利息383462.11元（计算至2013年6月21日，之后利息以7922019.6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7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顾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600元，由顾广春负担57750元，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6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90元，由顾广春负担66640元，阜阳市大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0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应杰             计息期间              出借本金              计息本金              天数              月利率              利息              还款              冲抵利息余额                  2012.12.13-2013.2.6              3000000              3000000              56              1.76%              98560              150000              51440                  2013.2.7-2013.2.8                            2948560              2              1.76%              3459.64              1030000              1026540.36                  2013.2.9-2013.3.28                            1922019.64              48              1.76%              54124.07                                              2013.3.29-2013.4.25              4000000              5922019.64              28              1.76%              97279.04                                              2013.4.26-2013.6.20              1000000              6922019.64              56              1.76%              227411.42                                              2013.6.21-2013.6.21              1000000              7922019.64              1              1.76%              4647.58                                              合计                            7922019.64                                          383462.11                                  附一：计算明细附二：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