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5民初289号 原告：胡青太，男，1943年10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原告：张崇芬，女，1944年10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原告：胡清亮，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清明，男，1975年1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系被告儿子），男，1999年1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霞，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周永，穆棱市兴源镇法律援助工作站法律工作者。 原告胡青太、张崇芬、胡清亮与被告胡清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青太、张崇芬、胡清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胡怀霞，被告胡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王金霞、赵周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胡清明在第二次开庭时解除了胡杰的委托代理人权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青太、张崇芬、胡清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将领取土地直接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的专用账户“一折（卡）通”办理到原告胡青太名下；2.要求被告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土地直接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约30000元返还给三原告（具体数额请求法院调取“一折（卡）通”明细后确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均是穆棱市穆棱镇红旗村村民，红旗村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将46.3亩土地承包给三原告，胡青太是承包户主，承包期限为3年，穆棱市穆棱镇人民政府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原告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04年国家下发惠农政策，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民给予土地直接补贴和粮食补贴，并将补贴款发放到领取补贴专用账户，但本属于原告应领取的各项补贴款的专用账户在三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被被告胡清明办理到自己名下，导致三原告至今没有领取过国家补贴款。 被告胡清明辩称：不同意返还，没有领取46.3亩土地的补贴款，只领取16.7亩土地补贴款，期限应该是2年，2011年又申报了50亩，所有的补贴款在一个折中。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穆棱市穆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底卡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穆棱市穆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红旗村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将地块名称为小五队的33亩耕地、地块名称为南山的5亩耕地、地块名称为南山大地的5亩耕地、地块名称为后山的3.3亩耕地共计46.3亩耕地承包给三原告，承包期限为30年，胡青太是承包户主，家庭成员为胡青太、张崇芬、胡清亮，共3人，被告胡清明不在承包户胡青太的家庭成员中，不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8年穆棱市穆棱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原告依法享有该46.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土地上的所有权益即领取该土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土地证是原告胡青太的名字，但是原告将全部亩数退还给村里，然后我家承包，同时承包的还有外人承包，因为是一家人并没有出具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三原告在土地二轮承包时（1998年）享有土地经营权证书记载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主张原告已将该土地经营权交回村委员，其是从村委会另行发包的，未提供三原告书面退回土地的证据，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抗辩理由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证据2.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2002年4月6日，穆棱市穆棱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将16亩旱田承包给被告胡清明，并与被告胡清明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被告胡清明家庭人口为3人，劳动力为2人，被告已享有穆棱镇红旗村的16亩旱田的承包经营权及该土地上的其他权益（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粮食补贴等），被告无权领取三原告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46.3亩土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被告对此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在二轮土地承包后，村已将土地经营权发包给三原告，村委会又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重复发包给了被告，并由被告领取了国家土地直补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3.红旗村土地台账照片，证明：三原告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46.3亩土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和粮食补贴款一直被被告胡清明违规领取，其领取直补66.7亩土地中包含三原告的46.3亩耕地直补款。被告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名下66.7亩，小五队50亩。本院认为，对被告领取16.7亩土地直补和粮食直补及其中50亩按机动地领取补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胡清明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协议书复印件，证明：1998年原告胡青太将土地流转给被告胡清明。原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字体明显均为同一人书写、连签名均为同一人书写，认为协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1.该协议只约定2017年胡青太将其部分耕地给被告耕种，并未约定将耕地转让给被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及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承包人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的应当经发包人同意并重新与发包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中被告并没有提供其与发包人及红旗村就该耕地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其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相关证据；2.协议中约定谁的地谁受益，原告已提供证据证实该地由三原告享有土地经营权，应由三原告受益，享有该地的各项直补款；3.该协议为2017年9月27日，其仅对2017年当年有效，其效力不能涉及到其他年限，并且该地中承包给被告的亩数已经大于胡青太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的亩数，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协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本院认为，该协议双方均对真实性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即便是真实的也不符合土地流转的法律特征，未有对价，未有期限，在被告不享有二轮土地经营权的情况下，三原告也有权主张权利。 证据2.国家发放通知书及粮食补贴共计6张（略），证明：2002年国家有直补政策以来被告领取其承包16.7亩直补，并没有领取原告胡青太名下46.3亩直补款。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份证据可以证实本应由原告领取的补贴款均被被告胡清明领取，因为被告上次庭审中明确承认，其领取补贴款16.7亩土地是原告承包红旗村46.3亩土地中的一部分，所以该16.7亩土地的补贴款应由原告领取，但以上证据证实该款已被被告领取。本院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只领取了16.7亩的土地直补和粮食补贴，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3.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及2017年、2018年承包小五队承包合同，证明：证明被告在红旗村承包50亩土地。原告经与红旗村村委会刘泽斋电话核实2017年、2018年承包小五队承包合同所承包的土地是机动地，但是并没有土地台账予以佐证，根据上次庭审中被告的自认，相对质，此两份承包合同是在原告承包33亩（大亩）土地的基础上签订的，即该50小亩土地就是红旗村承包给胡青太33亩土地为同一块土地，经向村中了解，申报地补的原则按照每户16亩予以申报，此份农村合作经济土地承包合同的执行年限只写一年，就印证上面情况。该16亩土地也包含在胡青太的承包地中，被告并不享有独立的承包权。本院认为，可以证明被告是在与村委会另行鉴定合同后领取16.7亩的土地直补及相应的粮食补贴，并且50小亩是享受机动地补贴，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4.被告胡清明自1998年二轮承包开始至2002年土地政策调整期间缴纳统筹、提留农业税票证8张，证明：被告胡清明所耕种地块，由原告胡青太流转给被告，原告放弃经营权。原告对该份证据没有公章的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仅有交税费的票据不能证明土地流转，如果存在土地流转情形，那么被告应该按照土地承包法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办理土地经营权证，该税费票据中只显示缴款数额、交款人、交款事项，并没有交款明确的地块，不能证明被告是为原告承包的土地面积所缴纳的税费，该税费与原告土地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原告提供了两张2002年提留款缴费票据，其中一张1082元，另一张为642元，此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在2000年原告曾委托被告帮其办理缴纳过提留款事项，2002年、2003年农业税完税证与2002年、2003年的纳税通知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只缴纳16亩旱田的税款，并没有缴纳原告承包地的其他税款，1998年、1999年、2000年的缴费票据中统筹款也可以计算出其缴费土地面积均为16亩左右。本院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在二轮承包开始至国家惠农取消税费期间，经营并实际缴纳了相应的税费的事实存在，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5.帐外地获得补贴后向村集体缴纳票据（2016年、2017年、2018年）（略），证明：每亩地向村里缴纳25元。这部分土地补贴也进入一卡通账户中。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票据中没有红旗村的公章，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按照国家政策农村承包土地自2004年起已不需要向任何机关缴纳任何税费，可以直接依据承包证中确定的土地面积领取土地补贴及粮食补贴。本院认为，可以证明50亩机动地被告在取得每亩50元补贴的同时，还要向村里交纳每亩25元的“使用费”的事实，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举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胡青太、张崇芬系原告胡清亮被告胡清明的父母，1998年二轮时，三原告为同一户家庭成员，并以户主胡青太的名义取得了土地经营权证书，该证书中载明的地块“小五队”33亩、南山5亩、南地大地5亩、后山3.3亩。上述地块“小五队”、“南山大地”及“后山”三块地由被告实际耕种，并按政策缴纳税费，南山5亩由原告胡清亮耕种，胡青太夫妇未实际耕种。国家实施惠农政策后，因缴纳税费数额与实际面积不一致，村委会并未按实际耕种面积确定土地直补，胡青太夫妇及胡清亮名下并未领取补贴，该户的补贴只有16.7亩（小亩），被被告胡清明领取至今，对应的粮食补贴也由其领取。其中“小五队”50亩（小亩）地，被告享有机动地补贴政策即领取直补的同时向村委会交25元。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直补折体现66.7亩，领取金额分别为4765.98元、4772.18元、4793.81元，共计14331.97元，扣除向村委会应缴纳金额3750元（1250元/年×3年），实际获得直补款为10581.97元。2016年27亩大豆补3201.66元，23亩玉米补3540.16元，共计6741.82元；2017年26.7亩大豆补贴4631.38元，30亩玉米补4003.8元，共计8635.18元；2018年27.68亩大豆补8857.60元，30.2亩玉米补750.5元，共计9608.10元。被告与村委会于2002年4月6日签有“农村合作经济工地承包合同书”，及“小五队”每年一签的机动地承包合同。 本院认为,三原告已于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其证书及底卡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以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之规定，村委会在没有承包经营权人出面交回承包土地经营权或依法转让时，与他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当他人主张权利时，应予以返还，现三原告只对补贴款提出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返还所种耕地，但土地直补是基于土地经营权产生的收益，故三原告是土地经营权的法定权利人。故被告应将近三年，即2016年、2017年、2018年领取的直补款予以返还。对于粮食补贴，根据政策规定是给予粮食直接生产者的，被告是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应由被告领取并归其所有，故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变更更名直补折事宜，法院不宜直接变更应由有关部门依据土地经营权合法性予以办理，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被告胡清明主张其土地是原告分给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亦不符合土地流转的客观要件，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清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胡青太、张崇芬、胡清亮2016年、2017年、2018年土地直补款10581.97元； 二、2019年以后16.7亩土地直补款依据国家政策由三原告享有； 三、驳回原告要求返还并领取粮食补贴款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要求直接判令直补折更名的诉讼请求； 五、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胡青太、张张崇芬、胡清亮负担243元，被告胡清明负担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克俊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肖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