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6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230号大通办公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568349942N。 法定代表人：汪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军，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保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国，保康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泽顺，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保康县人，住湖北省保康县，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羁押。 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机构地址：保康县城关镇光千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26011199748R。 法定代表人：冯祖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银，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安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吴都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世军、冯泽顺,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保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26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吴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被上诉人李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国,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银、任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冯泽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北吴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世军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世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中标取得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2016年11月18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发包给承包方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地军。罗地军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冯泽顺管理，被上诉人冯泽顺在管理期间觉得有利可图，就私自将工程据为己有，并向罗地军表示涉案工程由自己负责，将赚取的利润用于偿还差欠罗地军的借款（实际上罗地军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冯泽顺）。之后，被上诉人冯泽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李世军。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全额支付给了罗地军。在被上诉人李世军向被上诉人冯泽顺索要工程款的情况下，罗地军代替被上诉人冯泽顺直接向被上诉人李世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湖北吴都公司，上诉人湖北吴都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地军，罗地军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冯泽顺，被上诉人冯泽顺将涉案工程分包被上诉人李世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针对被上诉人李世军而言，发包人是罗地军，而不是湖北吴都公司，更不是保康县国土资源局。被上诉人冯泽顺应当向被上诉人李世军支付工程款，罗地军应当在欠付被上诉人冯泽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李世军承担责任，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均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李世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罗地军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作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径直判决，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李世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陈述：对于吴都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我方均无异议。 李世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27468.94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9318元；2.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冯泽顺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县国资局（甲方），承包方吴都公司（乙方），工程名称：保康县城关等镇２０１５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地点：保康县歇马镇的三坪村、韩家坪村、杨家湾片、庙坪村；城关镇的九皇山村、馆驿村、百果园村、堰塘村；后坪镇的九池村、三岔村、堰塘冲村、詹家坡村、汪家沟村、横冲药材厂；过渡湾镇的茶庵村。建设面积３４３．５８公顷（５１５４亩）；工程内容：土地平整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农田防护与生态环境保持工程、其他工程；总工期２７０天；合同价款９７６万元。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责任；甲方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程发银（保康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甲方负责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农民工工资兑付（原材料、机械使用费）等施工有关事项进行检查、督办、记录、签证，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负责对工程进行工程复核、造价审核和最终决算；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乙方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汪自胜（项目经理）。乙方工作：乙方按甲方和监理单位的要求完成工程资料记录、编制（含施工日志），建设过程中的所有资料须由乙方的项目经理和“五大员”现场核对身份后签字，不准代签和私刻印章签印，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质量与验收：经检查、检验工程质量不合格，乙方应按甲方和质量监督部门的要求无条件进行返工、整改，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尾款在上级部门下达验收批文，经财政部门评审决算行文拨付尾款后，按审定最终数额结算；结算尾款时甲方须扣除合同价款５％质保金，硬化路、机耕桥等工程质保期1.5年，其它工程质保期１年，自工程实际终验之日起计算。同日，甲、乙双方签订《安全施工管理合同书》、《项目建设廉政告知书》、《安全生产技术交底》。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19日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付给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工程款6980000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吴都公司与罗地军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发包人（甲方）湖北吴都公司，承包方罗地军（乙方），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保康县城关等镇２０１５年度土整项目（二标段）；工程地点保康县城关等镇，工程内容图纸清单所涉及的土地平整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村庄整治工程、农田防护及生态环境保护工程等；合同价９７６万元，最终总造价以建设方审计确定的数量为准；承包方式，该工程由乙方独立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包干，以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名义组建项目部，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甲方有权对该工程进行指挥、监督，随时检查乙方施工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和公章管理情况，审核乙方每月的工程量，协助乙方收取工程款；除按本合同管理费的上缴、应缴纳各种税费、工程进度款的10%扣除外，余额工程进度款按时拨入乙方账户。乙方严格执行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验收规范》，确保工程质量达到施工合同中的质量标准要求；乙方不得拖欠本项目的民工工资，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一旦发现乙方有拖欠工资的行为，甲方有权代扣代付民工工资及相关费用，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并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乙方必须专款专用。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工程价款与支付，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合同价格与支付”的条款执行；乙方收取各项工程款，无论业主采用现金或支票方式支付，乙方均应先行划转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经甲方扣减有关费用后５天内划转给乙方。管理费用的上缴：本项目一次性上缴管理费328000元整，于本工程工程款第一次进帐一次性全额上缴给甲方，该管理费中不包含税金等。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施工乙方必须在开工后一年内竣工。验收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中“竣工验收与结算”条款执行。工程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与业主办理工程结算。当日，罗地军与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签订了《项目部工程质量责任状》、《项目部安全生产责任状》、《项目部生产技术交底》。2016年11月8日，被告吴都公司给被告罗地军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汪自斌系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湖北吴都公司的罗地军，身份证号：（姓名）同志为我公司常驻县国资局的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的项目工程负责人。代理人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让委托权，特此委托。委托期限：至本工程完工”。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7月23日，被告湖北吴都公司以吴都字[2018]59号下发《关于罗地军同志任职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各科室部门各分公司各项目部：为了做好襄阳地区工程项目的管理，更好的在襄阳地区开展新的业务，现任命罗地军同志为襄阳地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其本人承接的工程项目招标及施工，协调公司在襄阳的工作。特此通知”。在2018年7月24日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汪自斌系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罗地军为我方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负责其本人承接的工程项目招标及施工，协助公司在襄阳地区的工作。我方有权撤回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汪自斌在委托书上加盖印章，吴都公司加盖公司印章。被告湖北吴都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分二笔付罗地军工程款1402112元、2017年7月14日付1975538元、2017年12月25日付100万元、2018年2月8日付1392587元、2018年3月13日付279720元，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合计付罗地军工程款6049957元。罗地军从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将该项目承包后，雇请被告冯泽顺具体负责该项目工地施工。2017年3月2日，原告李世军与被告冯泽顺、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李世军（以下简称乙方）。甲方现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城关镇九皇山村、百果园村所涉及片区的所有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作范围和承包总价：九皇山村及百果园村片区内的所有工程（具体工程数量以变更后设计图为准）。九皇山村及百果园村片区内所有工程完工经业主、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算后总价的80%；承包方式：劳务承包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质量及安全文明施工内容的总价包干承包方式。工程工期：90日历天；以及工程质量要求、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及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与保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等内容。2017年3月6日，原告李世军向被告冯泽顺交付200000元承包工程款。此后，原告李世军组织工人、机械在与被告冯泽顺、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地点范围内组织施工。2017年6月11日，原告李世军与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增补协议》，主要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是：“付款方式：每次国土资源局计量拨款时，甲方根据乙方完成工程量对乙方进行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留作质保金，待本工程质保期（1.5年）结束，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工期：乙方应在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所有工程并经项目部验收合格”。原告李世军按照与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的约定完成了工程，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被告冯泽顺给原告李世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冯泽顺给原告李世军一份《九皇山徐家老屋片完成工程量》清单一份，原告李世军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503798.37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冯泽顺经办以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为欠款单位给原告李世军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李世军工程款（保康县城关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城关镇九皇山村）1027468.94元，大写壹佰零贰万柒仟肆佰陆拾捌圆玖角肆分经手人：常飞、冯泽顺欠款单位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项目部2017年12月27日”被告冯泽顺、常飞（系被告冯泽顺雇请的工作人员）在欠条上签名，欠条上没有加盖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2018年2月，原告李世军经向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催要工程款，罗地军经办给付原告李世军工程款280000元，下余款项未付。诉讼过程中，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对保康县城关镇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原告李世军完成的工程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目前正在办理该项目最终的工程量审计结算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本案诉争的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整治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湖北吴都公司承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项目工程与罗地军个人签订名为《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整体转包合同，并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将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建，其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罗地军雇请被告冯泽顺负责在该工程项目中从事施工管理等工作，被告冯泽顺以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将被告湖北吴都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肢解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李世军施工。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被告冯泽顺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公司承担。被告冯泽顺以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李世军办理的工程款结算，因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由被告湖北吴都公司支付偿还。原告李世军要求被告湖北吴都公司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要求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最终的工程款以审计结算为准，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湖北吴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下余工程款应以最终的工程量审计核定后为准，目前剩余工程款处于待定状态，故对原告李世军要求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湖北吴都公司抗辩与被告冯泽顺、原告李世军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冯泽顺不是湖北吴都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该公司承接工程后未成立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也未刻制湖北吴都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湖北吴都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罗地军，其在法定期限内已书面提交了追加罗地军为被告，欠付原告李世军的工程款应由罗地军支付的理由，因罗地军未参与本案的诉讼，且罗地军是否参与本案的诉讼均不能影响原告李世军为实际施工人在被告湖北吴都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完成了被告湖北吴都公司应当完成的工作，故对被告湖北吴都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罗地军向原告李世军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冯泽顺辩称与原告李世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其个人行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以发包人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最终审计确定后，由其个人偿还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世军工程款747468.94元，并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驳回原告李世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02元，由被告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湖北吴都公司承建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建设工程后，与罗地军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所承包的工程按原价款全部转包给罗地军，其向罗地军收取管理费328000元，罗地军可以其公司的名义组建项目部。湖北吴都公司同时用下发任职文件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任命、授权罗地军为其襄阳地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代理人，授权其以公司的名义负责其本人承接的工程项目招标及施工。因此，对外而言，罗地军系湖北吴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理人，其以湖北吴都公司的名义所实施的与涉案项目有关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履行湖北吴都公司项目负责人职责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湖北吴都公司承担。罗地军在履行职务期间雇请冯泽顺负责涉案项目的工地施工管理，冯泽顺以湖北吴都公司允许罗地军组建的项目部的名义与李世军签订合同，将本案工程发包给李世军施工，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李世军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对方当事人系湖北吴都公司。且工程完工后冯泽顺又以项目部的名义向李世军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审法院判决湖北吴都公司对李世军承担付款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基于此，在李世军未要求罗地军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湖北吴都公司追加罗地军参加诉讼的申请口头未予准许，符合法定程序。湖北吴都公司上诉称罗地军与冯泽顺之间系转包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主张李世军只能向冯泽顺主张权利，罗地军在欠付冯泽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湖北吴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2元，由上诉人湖北吴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杨 文 审判员 严庭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