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1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凯徽（曾用名庞帅），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侮辱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昭能，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芬，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仁杰，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贺仁，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8年12月30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群，女，1991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经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凯徽犯非法拘禁罪、强制猥亵、侮辱罪，原审被告人刘仁杰、黄贺仁、刘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103刑初7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凯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庞凯徽，听取并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群、庞凯徽、刘仁杰商议合伙开展小额放贷生意，由刘群出资，刘仁杰提供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和美家园2栋1单元1202号房（以下简称和美家园2-1-1202号房）作为办公场所，庞凯徽负责具体放贷及催收业务。之后被告人黄贺仁亦应妻子刘群要求加入参与了经营活动。同年12月26日，被害人韦某向庞凯徽提出借款人民币1万元，因没有提供身份证，仅实际借到人民币4000元，但借据载明金额却为人民币2万元。2018年1月29日凌晨5时许，因借款到期未偿还债务，庞凯徽、刘仁杰在南宁市铂士顿酒店门口找到了韦某，庞凯徽将其带上车并没收了手机，接着带至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枫树叶酒店1408号房间，且将找到韦某的消息告知了刘群。在酒店房间内，庞凯徽采用脱光衣服淋冷水以及暴力殴打等方式逼迫韦某还钱，刘仁杰则在一旁看管助势。黄贺仁于当天16时左右到达枫树叶酒店1408号房间，之后与庞凯徽、刘仁杰、韦某等人一同吃饭、上网，期间黄贺仁亦对韦某进行威胁、恐吓，扬言不吃饭就将韦某卖到贵州赚钱。至1月30日凌晨，庞凯徽与韦某二人返回枫树叶酒店1408号房间，在房间内韦某应庞凯徽要求为其口交至射精。2018年1月30日13时许，庞凯徽、黄贺仁、刘群将韦某从枫树叶酒店带至和美家园2-1-1202号房，白天由庞凯徽、刘仁杰、黄贺仁、刘群等人进行看管，夜晚由庞凯徽进行看管，继续逼迫韦某还钱。期间韦某通过其另一部手机上网联系亲友求救。至2018年1月31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和美家园2-1-1202号房将韦某解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表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借款合同，病历，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告人庞凯徽、刘仁杰、黄贺仁、刘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庞凯徽手机视频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庞凯徽、刘仁杰、黄贺仁、刘群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高利债务而扣押、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超过60个小时，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庞凯徽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侮辱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庞凯徽、刘仁杰、黄贺仁、刘群事前已达成以非法拘禁手段追讨债务的概括共谋，案发时均积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各自行为形成一个整体共同产生犯罪效果，四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四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庞凯徽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庞凯徽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庞凯徽对非法拘禁部分的指控能自愿认罪，量刑时可给予酌情考虑。刘仁杰、黄贺仁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庞凯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制猥亵、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刘仁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黄贺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刘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凯徽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本案认定其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韦某为其口交是自愿的行为，虽然韦某事后称系被其强迫，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公安机关从其手机上提取的四段口交的微信视频并不是发生在非法拘禁期间所拍摄，不能作为定罪证据；3.其让韦某脱衣服淋水的原因是因为欠钱不还，脱衣服是担心衣服被淋湿没有衣服换导致感冒，不构成侮辱妇女。二、一审判决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在本案中，其虽然在非法拘禁期间有殴打韦某的事实，但是情节非常轻微，没有给韦某造成任何人身伤害，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一审没有把上述因素做考量，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查事实，依法改判其不构成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对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庞凯徽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理由是：1.庞凯徽将韦某带到酒店房间后，没有对韦某实施捆绑等强制行为，期间也仅推了几下韦某的头和扇了两巴掌，殴打行为较轻，不足以对被害人韦某形成精神强制；2.庞凯徽让韦某脱衣服淋水主要是担心衣服淋湿后没有衣服更换导致其生病，故该行为不构成侮辱妇女；3.韦某在从事帮客人按摩、口交、性交等工作，本案前也曾帮庞凯徽提供过有偿服务，没有证据证实韦某在本案中为庞凯徽口交违背其真实意愿。二、一审判决对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本案中，庞凯徽对被害人虽有殴打，但情节非法轻微，并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归案后，庞凯徽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但一审法院对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坦白情节均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却没有对庞凯徽的坦白情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庞凯徽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检察机关均未向法庭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凯徽，原审被告人刘仁杰、黄贺仁、刘群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高利债务而非法拘禁韦某长达60个小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庞凯徽、刘仁杰、黄贺仁、刘群在犯罪前均已达成共谋，并积极参与实施非法拘禁韦某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四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庞凯徽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侮辱妇女，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制猥亵、侮辱罪。庞凯徽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罪中，庞凯徽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考量自愿认罪，在量刑时给予酌情考虑；刘仁杰、黄贺仁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刘仁杰、黄贺仁、刘群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庞凯徽及辩护人提出庞凯徽不构成强制、侮辱妇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害人韦某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共同证实，韦某因无法归还借款，被庞凯徽等人非法拘禁于酒店房间内。其间，庞凯徽采用殴打、威胁等方式强迫韦某脱光衣服淋水、强行让韦某为其口交、不让韦某穿衣服睡在其旁边等，均在客观上属于猥亵和羞辱韦某的行为，且无证据证明韦某在上述过程中均系出于自愿。对于庞凯徽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庞凯徽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对其在法定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庞凯徽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凯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审 判 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容 骅 书 记 员 江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