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新唐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洪达路**。 法定代表人：李毅，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瑶，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绒莲，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迪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东渡路****，实际经营地：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杉杉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红余，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姬，女，汉族，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宁波市江**。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新唐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姬、宁波迪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恩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5975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新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瑶、葛绒莲，被上诉人温姬、迪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故提起上述上诉，请求判为所请。 温姬、迪恩公司的针对新唐公司的上诉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提供的32个国家和47个客户是上诉人的客户，也不能证明客户名单是上诉人稳定的客户。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披露或使用上诉人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指明所谓商业秘密的秘密点。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8日，注册资本22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毅，经营范围：食品经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境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机械设备及零部件、电器及电子元器件、针纺织品及原材料产品的批发零售；商品信息咨询服务等。温姬原系新唐公司员工，2011年4月3日至2015年5月在新唐公司处任业务员。温姬自新唐公司处离职后，进入迪恩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客户信息的商业秘密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商业秘密是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新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只有符合“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法定条件，才属于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范畴。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新唐公司主张侵害了其商业秘密，但相关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首先，新唐公司虽提供了客户清单，但未提供其与所列客户的交易情况，无法证实名单所列客户系其稳定客户。其次，根据原审法院依新唐公司申请调取的海关材料，均无新唐公司主张的上述客户与迪恩公司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温姬、迪恩公司披露或使用了新唐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综上，新唐公司主张温姬、迪恩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实温姬存在违约行为，故新唐公司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返还保密费等请求亦无相应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2日判决如下：驳回新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由新唐公司承担。 新唐公司二审中提供证据1：新唐公司与加拿大客户的往来报关单，及温姬离职后与加拿大客户的往来邮件、新唐公司业务经理与温姬的qq聊天记录的复印件，拟证明加拿大客户和新唐公司之间有交易往来；证据2：新唐公司与阿根廷客户之间的邮件、报关单，拟证明新唐公司与该客户之间有交易往来。 温姬、迪恩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也不能证明该客户与被上诉人公司存在业务合作，也不能证明该业务合作是两被上诉人披露或使用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从而进行的合作；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佐证，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该证据大部分是英文，没有翻译机构进行翻译，故对该证据不认可。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自述证据1所提及的该加拿大客户并不属于一审中所主张的客户名单范围，因此不属于一二审审理范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被上诉人对其异议成立，该证据不符合书证应具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侵害商业秘密是否成立；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商业秘密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和经营信息。商业秘密的成立，必须具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法定条件。在商业秘密之中具备秘密性、价值性、保密性的经营信息，包括客户名单等，称为经营秘密。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故原告需证明其所主张构成商业秘密的特定客户名单符合上述要件，才能以不正当竞争寻求法律之保护。 特别需注意的是，市场交易网络中的客户作为交易者，一般而言亦是理性经济人，总是趋向寻求更合适的交易者以获取使收益更大的交易条件。出于此目的，在市场交易网络中的交易者愿意自发寻求更合适的其他交易者或乐于向不特定的多个交易者或潜在交易者推介自我联系方式及交易意向等信息。而作为同一市场交易网络中与该交易者（客户）发生过交易往来的交易主体并无权利禁锢该交易者（客户）寻求更佳交易条件的行动，亦无权利禁锢市场交易网络中的其他交易者与该交易者（客户）发生正当的交易，因为自由贸易、各市场要素自由流通是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和需求。而且《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竞争法，其第一条开宗名义立法目的在于促进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反不正当竞争法》作为行为法，亦规范参与竞争的经营者的行为，第二条明确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并定义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经营者通过商业劳动所得的正当竞争优势，反对非诚信的不劳而获，一方面禁止误导，如假冒商业标识而导致公众混淆误认的行为，另一方面禁止盗用，如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以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 故以此审视本案中原告所主张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该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原告应付出商业劳动并体现着一定的竞争优势，具有具体的客户名称、联系方式以及收集的特定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经营信息所组成，而并非简单的客户名册列表即能构成，原告需证明付出了相关商业努力，比如是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只有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才在该商业劳动成果之上对应享有受反不当竞争法保护的权益，有权禁止他人非诚信的盗用行为。否则如果简单收集的客户信息即有权禁锢此后其他经营者与该客户自由交易的话，则必将损害竞争秩序，有违反不当竞争法所保护的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法定原则。 本案中，原告未能在一、二审中完成该举证责任，证明所主张的客户名单具有法定要件，并足以构成商业秘密。故原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属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 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调查取证、申请回避的相关处理，符合诉讼程序。在二审中上诉人所提调查取证申请已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宁波新唐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马 洪 审判员 马 宁 审判员 祝 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史阳艳 ?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