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愚，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亭，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音其其，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智勇，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宏，住乌鲁木齐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建华，住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宋磊，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杜愚因与被上诉人刘智勇、杜宏，原审被告冯建华、宋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亭、巴音其其，被上诉人刘智勇、杜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冯建华、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愚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智勇、杜宏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智勇、杜宏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房屋产权证明显示为杜若所有，因修建年代久远，且刘智勇、杜宏在原房主及妻子已过世之后提出其占有50%产权存在明显恶意。首先该房屋于1996年就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当时原房主杜若及妻子刘彦华健在，如果有合建的事实，刘智勇、杜宏应该就提出来。其次，刘智勇、杜宏当年经济情况一般，都是普通工人，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有能力出钱盖房，也没有任何合建房屋的出资证明。2.刘智勇、杜宏与冯建华签字的拆迁补偿协议，冯建华在庭审中也说明是杜宏一直以给冯建华养老送终哄骗其签得字，事实并不是如上所说。3.刘缉熙、刘毅平出具的证明，明显存在伪造痕迹，是刘智勇、杜宏事先打印好，在签的字，然后又打印的最后一句话，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刘缉熙、刘毅平在证明上签字并不是对涉案房屋合建情况知情了解，而是因顾念亲情，事后在法庭调查时也明确说明涉案房屋并不是刘智勇、杜宏与杜若合建。4.宋磊作为杜若的儿子，在其父亲死亡时已经成年，对房屋情况也了解，其也明确说明涉案房屋不存在合建的事实。5.从2016年刘智勇、杜宏知道房屋要拆迁，曾多次要求分割拆迁款，但均遭到拒绝。6.各继承人因房屋拆迁在公证处做公证时，杜宏亲口承认涉案房屋不存在产权争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智勇、杜宏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2017年5月29日，刘缉熙、刘毅平向我出具的证明，2017年8月1日，冯建华与我们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均可以证实我们占涉案房屋50%的产权。第二，刘缉熙、刘毅平对其出具的证明并未提出异议，故杜愚所说他们并不知道房屋合建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杜愚说我们知道涉案房屋要拆迁，想要领取拆迁款的说法根本与事实不符，我们才是受害者，根本没有过错。第五，杜愚所称的公证，已经被撤销且自始无效，根本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建华辩称：我们家的拆迁补偿款，我不了解具体情况。对于杜宏一审提交的录音，我没有看内容，只是相信她说的才签的字。宋磊辩称：我对于一审判决也不认可。刘智勇、杜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杜愚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934,142元，冯建华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383,305元，宋磊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3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愚、刘智勇、杜宏、冯建华、宋磊的家庭关系为，杜玉柱（2007年2月14日去世）与冯建华系再婚夫妻，杜玉柱与前妻婚生子女有长女杜宏、长子杜若、次女杜衡、次子杜渐（2000年10月30日去世，未婚无婚生子女）。杜玉柱与冯建华的婚生子女有女儿杜薇。杜宏与刘智勇系夫妻，杜若（2001年8月11日去世）与刘彦华（2000年12月30日去世）系再婚夫妻，杜若与前妻婚生子系宋磊，杜若与刘彦华婚生女系杜愚。刘彦华于2000年12月30日去世，其母亲张新英于2012年8月3日去世，父亲系刘缉熙、弟弟刘毅平、弟弟刘春平。1996年，杜宏、刘智勇夫妻与杜若、刘彦华夫妻共同出资建盖了位于本市天山区.50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杜若名下。2017年5月29日，刘缉熙、刘毅平向杜宏、刘智勇出具证明一份，注明：兹位于乌鲁木齐市户梁自建房一套，面积为589.5平方米，当时由刘智勇、杜若共同出资修建，由于历史原因，房产证只注明杜若，现特此证明，此房双方各占50%产权。2017年8月1日，冯建华与杜宏、刘智勇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年由刘智勇、杜宏与杜若共同投资完成，双方各占该房屋50%的产权，经刘智勇、杜宏与杜若协商，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均落户在杜若名下。乙方现确认刘智勇、杜宏享有上述房屋50%的产权，甲方享有50%的房屋拆迁款。2017年9月20日，该房屋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发放补偿款共计3372368元，其中冯建华667392元、杜薇105218元，共计772610元由冯建华领取，刘缉熙、刘毅平、杜愚共计1879757元由杜愚领取，宋磊领取614783元，杜宏领取105218元。2018年10月1日，杜宏、刘智勇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2017年8月29日，刘缉熙、冯建华、宋磊、杜愚、刘毅平、杜宏、杜薇向乌鲁木齐市公证处申请继承刘彦华、杜若的遗产。公证处作出（2017）新乌证内字第009317号继承权公证书。之后，案外人杜衡以公证书内容侵犯了其作为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为由，申请撤销该公证书。2018年11月7日，乌鲁木齐市公证处进行复查后，作出复查处理决定：撤销编号（2017）新乌证内字第00931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另，杜玉柱于2007年2月14日去世，2006年4月26日，其自书遗嘱一份，遗嘱第七页第三行、第四行写明：“我死后我和冯建华财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全部由杜薇一人继承，杜薇是唯一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杜宏、刘智勇夫妻与杜若、刘彦华夫妻共同出资建盖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因涉案房屋修建年代久远，且建盖房屋的一方已经不在世，对于出资建盖房屋的书面证据均无法提供，而冯建华系杜宏、杜若的继母，根据常理，其应当是当时建盖房屋的知情者，其在2017年8月1日与杜宏、刘智勇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中明确注明了：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年由刘智勇、杜宏与杜若共同投资完成，双方各占该房屋50%的产权，经刘智勇、杜宏与杜若协商，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均落户在杜若名下。乙方现确认刘智勇、杜宏享有上述房屋50%的产权，甲方享有50%的房屋拆迁款。冯建华称其系受杜宏的欺骗才愿意为杜宏作证，并签订了分配协议，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刘缉熙系刘彦华的父亲，刘毅平系刘彦华的弟弟，其二人于2017年5月29日共同向杜宏、刘智勇出具了证明，内容为：兹位于乌鲁木齐市户梁自建房一套，面积为589.5平方米，当时由刘智勇、杜若共同出资修建，由于历史原因，房产证只注明杜若。根据冯建华签订的分配协议、刘缉熙、刘毅平共同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1996年由杜宏、刘智勇夫妻与杜若、刘彦华夫妻共同出资建盖，双方各享有50%的产权。其次，关于各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应当享有的份额认定，涉案房屋杜若、刘彦华享有50%的产权，刘彦华于2000年12月30日去世，其去世后，涉案房产的25%的产权应当系杜若与刘彦华夫妻共同财产中杜若享有产权的部分，另25%的产权应当由刘彦华的法定继承人，丈夫杜若、女儿杜愚、母亲张新英、父亲刘缉熙四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6.25%的产权（25%÷4），张新英于2012年8月3日去世，其享有的6.25%的产权应当先分出3.125%属刘缉熙夫妻共同财产应得部分，剩余3.125%由其法定继承人丈夫刘缉熙、长子刘毅平、次子刘春平三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案涉房屋1.04%的产权（6.25%÷3）。综上，杜若应当享有31.25%（25%＋6.25%）、刘缉熙享有10.42%（6.25%＋3.125%＋1.04%）、刘毅平享有1.04%、刘春平享有1.04%。杜若去世后，其享有的31.25%产权应当由父亲杜玉柱、继母冯建华、婚生女杜愚、前妻婚生子宋磊四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7.81%（31.25%÷4）。杜玉柱去世后，其享有的7.81%产权，有3.91%的产权属于冯建华与其夫妻共同财产中冯建华应得部分，剩余3.91%产权根据自书遗嘱，由杜薇一人继承。综上，对涉案房屋产权，冯建华享有11.72%（7.81%＋3.91%）、杜愚享有14.06%（7.81%＋6.25%）、宋磊享有7.81%、杜薇享有3.91%、刘缉熙享有10.42%（6.25%＋3.125%＋1.04）、刘毅平享有1.04%、刘春平享有1.04%。关于杜愚、冯建华、宋磊分别应向杜宏、刘智勇返还的款项数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杜宏、刘智勇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涉案房屋被征迁后产生的补偿款3372368元，杜宏、刘智勇应当取得房屋补偿款1686184元，现实际已取得105218元，冯建华、杜愚、宋磊给付杜宏、刘智勇的款项合计应为1580966元。房屋补偿款实际由杜愚领取1879757元、冯建华领取772610元、宋磊领取614783元。对于三人分别应当返还杜宏、刘智勇的款项数额的认定：一、冯建华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认定，冯建华应得补偿款为395241.53元（3372368元×11.72%）、杜薇应得补偿款为131859.59元（3372368元×3.91%），二人补偿款共计应分得527101.12元，冯建华实际领取772610元，其中应当有未参加诉讼的刘春平的继承份额，刘春平份额应当为35072.63元×（冯建华已领取11.72%＋3.91%）÷（冯建华已领取15.63%＋杜愚已领取25.52%＋宋磊已领取7.81%）＝11196.59元，其应向杜宏、刘智勇返还234312.29元（772610元-527101.12元-11196.59元），杜宏、刘智勇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杜愚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认定，根据上述分配份额，杜愚应当享有案涉房产份额为14.06%，应得补偿款474154.94元（3372368元×14.06%），刘缉熙享有10.42%，应得补偿款351400.75元（3372368元×10.42%），刘毅平享有1.04%，应得补偿款35072.63元（3372368元×1.04%），三人共计860628.32元，杜愚实际领取1879757元，其中应当有未参加诉讼的刘春平的继承份额，刘春平份额应当为35072.63元×（杜愚已领取14.06%＋10.42＋1.04%）÷（冯建华已领取15.63%＋杜愚已领取25.52%＋宋磊已领取7.81%）＝18281.32元，其应向杜宏、刘智勇返还1000847.36元（1879757元-860628.32元-18281.32元），杜宏、刘智勇仅主张93414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宋磊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认定，根据上述分配份额，宋磊应当享有涉案房产份额为7.81%，应得补偿款263381.94元（3372368元×7.81%），宋磊实际领取614783元，其中应当有未参加诉讼的刘春平的继承份额，刘春平份额应当为35072.63元×（宋磊已领取7.81%）÷（冯建华已领取15.63%＋杜愚已领取25.52%＋宋磊已领取7.81%）＝5594.71元，其应向杜宏、刘智勇退还345806.35元（614783元-263381.94元-5594.71元），杜宏、刘智勇仅主张30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杜愚返还刘智勇、杜宏款项934142元；二、冯建华返还刘智勇、杜宏款项234312.29元；三、宋磊返还刘智勇、杜宏款项305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杜愚提出的上诉意见及杜宏、刘智勇、冯建华、宋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是否是由杜宏、刘智勇与杜若、刘彦华共同出资建盖。杜愚主张涉案房屋系杜若、刘彦华建盖，杜宏、刘智勇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杜若、刘彦华共同出资建盖，因涉案房屋修建年代久远，杜若、刘彦华也已去世，而杜宏、刘智勇、杜愚均无法提供出资建盖房屋的书面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只能依据双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根据杜宏、刘智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冯建华于2017年8月1日与杜宏、刘智勇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刘缉熙、刘毅平于2017年5月29日共同向杜宏、刘智勇出具的证明，从该两份证据内容中可以反映出涉案房屋系杜宏、刘智勇与杜若、刘彦华共同出资建盖，该两组证据均形成于双方诉讼前，且冯建华系杜宏、杜若的继母，刘缉熙、刘毅平系刘彦华的父亲和弟弟，根据一般常理，对于家庭重要的事项应该属于知情者，故对杜宏、刘智勇提交的两份证据予以确认。虽然二审中冯建华对其所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予以否认，称其是受杜宏的欺骗才签订的，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冯建华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涉案房屋系杜宏、刘智勇与杜若、刘彦华共同出资建盖，据此认定双方所应占有的份额，并判决杜愚向杜宏、刘智勇返还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杜愚上诉认为涉案房屋系杜若、刘彦华建盖，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1.42元，由杜愚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 建 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欧阳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