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地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法定代表人：郑光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桐森丽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平川路。法定代表人：薛世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乌鲁木齐地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王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桐森丽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森丽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王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被上诉人桐森丽影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世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王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桐森丽影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涉案服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1.我公司与桐森丽影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桐森丽影公司并未提交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2.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结算凭证及付款依据。桐森丽影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仅是其单方面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证明桐森丽影公司已履行自身义务，而我公司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3.桐森丽影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关于服务内容的约定，以桐森丽影公司提交的发票、录音录像的证据，在无双方结算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涉案服务费金额的组成及计算方式。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属适用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桐森丽影公司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显属不妥。2.一审庭审中，桐森丽影公司仅提供成型视频资料，未提供制作视频的原始素材、原始载体、技术处理等内容，不符合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证据要件。3.一审法院认定微信用户“地王刘经理”为刘伟属适用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对微信聊天的双方使用者的真实身份未进行核实，从而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显属适用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涉案服务费缺乏法律依据。桐森丽影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桐森丽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地王国际公司偿还欠款27,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893.5元（27,000元×6%÷360天×643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至全部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开始，桐森丽影公司、地王国际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摄影、录制、制作视频等服务。2016年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制作2016年度年会视频、地王集团告别单身活动开场视频、地王汉字听写大赛开场视频及中间赛事名称视频6条、地王图书批发城15秒广告、汉字听写活动拍摄1,500元。2017年度年会视频、拍摄酒店宣传片。2017年1月19日，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开具金额27,000元、服务名称为影视服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桐森丽影公司、地王国际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制作影视作品，并将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结算的依据，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庭审中，桐森丽影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存在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拍摄、制作影视服务的事实。案外人“刘伟”是否为地王国际公司的职员，无法否认地王国际公司实际接受适用桐森丽影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地王国际公司仅以“刘伟”不是其公司职员，不应支付服务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地王国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故桐森丽影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支付服务费2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桐森丽影公司、地王国际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桐森丽影公司在向地王国际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地王国际公司应依据发票数额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但是地王国际公司并没有及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桐森丽影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承担逾期给付利息2,893.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地王国际公司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服务费27,000元；二、地王国际公司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利息2,893.5元，自2018年10月25日至27,00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应由地王国际公司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6%予以计算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地王国际公司提交：证据1.2017年3月20日的支票存根原件一份，证明地王国际公司已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了27,000元的服务费。桐森丽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支票存根上其公司公章与其自有公章不一致，同时表示该笔账目未进其公司账目。由于桐森丽影公司未对支票存根上的公章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鉴于地王国际公司未提交该支票的兑付凭证，不能证实该笔服务费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桐森丽影公司提交：证据1.另案当事人与地王国际公司项余蒙、单桂英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刘伟是地王国际公司的员工。地王国际公司认为该通话录音无法确定是否通过录音剪辑制作而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地王国际公司认可项余蒙、单桂英是其公司领导的身份，亦未有效举证反驳该录音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视频资料一组，证明桐森丽影公司向地王国际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并有原始载体，同时视频资料中的刘伟在地王国际公司办公室录制片段能够证实刘伟是地王国际公司的员工。地王国际公司认为该视频资料无法确定是否通过视频剪辑而成，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同时表示视频中刘伟所在办公室是否是地王国际公司办公室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增值税发票及银行回单，证明桐森丽影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先前有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即桐森丽影公司向地王国际公司出具发票，地王国际公司向桐森丽影公司出具相应支票，付款主体是地王国际公司。地王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上述问题。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在先，银行回单开具时间在后，票单金额一致，符合桐森丽影公司所述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存在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故，对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地王国际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桐森丽影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本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如下认定：一、桐森丽影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桐森丽影公司提交的其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服务的视频原始资料可以证实其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多次影视服务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即使刘伟并非地王国际公司的员工，但桐森丽影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多次影视服务的事实无法否认，地王国际公司接受服务，理应支付合同对价。第二，根据桐森丽影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视频资料、电话录音能够证实桐森丽影公司一直在与刘伟进行业务沟通，地王国际公司领导对该事也予以知晓，桐森丽影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的相对方是地王国际公司，而非刘伟个人。同时，桐森丽影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进一步佐证，双方一直存在未签合同、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并且结算的主体也是地王国际公司，而非刘伟个人。故本院认定桐森丽影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二、桐森丽影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前所述，因桐森丽影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桐森丽影公司也已提供了相应影视服务，地王国际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根据双方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桐森丽影公司已为地王国际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地王国际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数额并不持异议，但辩称27,000元服务费已经向桐森丽影公司支付完毕，并提交2017年3月20日的支票存根一张。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地王国际公司未能提交该支票的兑付凭证，同时，桐森丽影公司也否认该笔款项予以入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地王国际公司已将涉案服务费支付完毕，本院对地王国际公司主张其已实际支付该笔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支持桐森丽影公司主张地王国际公司支付服务费2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欠付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桐森丽影公司向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影视服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桐森丽影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地王国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索要欠款，地王国际公司依法负有及时支付欠款的义务，因地王国际公司迟延付款，一审法院对桐森丽影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亦属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地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4元（地王国际公司已预交），由地王国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