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亮，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艳，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廷勤，女，汉族，1950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女，汉族，1982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野县，系被上诉人女儿。原审被告：吕宜霞，女，汉族，1979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舒城县，系原审被告王正妻子。原审被告：王友平，男，汉族，1952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西县，系原审被告王正父亲。原审被告：胡学艮，女，汉族，1953年3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西县，系原审被告王正母亲。原审被告：王某1，女，汉族，2004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西县，系原审被告王正女儿。原审被告：王某2，女，汉族，2016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西县，系原审被告王正女儿。原审被告：江阿婷，女，汉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上诉人吕亮妻子。原审被告：胡学芹，女，汉族，1953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舒城县，系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上诉人吕亮因与被上诉人庄廷勤、原审被告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江阿婷、胡学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庄廷勤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吕亮、王正、吕宜霞、江阿婷、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胡学芹连带赔偿原告截至2016年7月6日的治疗费4649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护理费178533.2元、营养费36500元、交通费4000元总计756976.54元（人民币，下同）；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六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为：上述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截至2017年6月6日的治疗费468061.99元、护理用品费37252元、出院后增加费用12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00元、护理费486206.06元、营养费53250元、交通费6000元，总计1170110.05元。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王正、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廷勤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75730.72元。二、被告吕亮对上述被告王正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江阿婷对上述被告吕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胡学芹对上述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庄廷勤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70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3471.09元，被告王正、吕亮、江阿婷、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胡学芹共同承担7898.91元。上诉人吕亮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庄廷勤答辩称：被上诉人庄廷勤的年龄和上诉人吕亮应否承担过错的问题，已经有一审、二审和广东省高院的再审判决，均维持原判。2017年8月30日开庭前被上诉人庄廷勤是在深圳的。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江阿婷、胡学芹均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发表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吕亮提交了一份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公安局丰乐派出所于2018年3月25日出具的《死亡证明》，载明原审被告王正（身份证号码）于2018年3月25日因死亡注销。被上诉人要求法院予以查实。上诉人吕亮再提交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殡葬管理所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火化证明》，载明安徽省肥西县丰乐镇程店村王老郢队王正（身份证件号码）因病故逝世，于2018年3月27日在该所殡仪馆火化。被上诉人周静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鉴于原审被告王正在本案二审中死亡的事实，本院向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公安局丰乐派出所发出《协助查询函》，请求协助查询原审被告王正的继承人情况。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公安局丰乐派出所向本院回函，载明原审被告王正的家庭成员情况为：王正父亲王友平（身份证号码）、母亲胡学艮（身份证号码）、妻子吕宜霞（身份证号码）、女儿王某1（身份证号码）、女儿王某2（身份证号码）。本院依法通知王友平、胡学艮、王某1、王某2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王正妻子吕宜霞本为本案原审被告）。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3民破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8月3日宣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终结破产程序。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该报告载明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核准注销登记。上诉人吕亮对此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因资不抵债被深圳中院裁定破产，并且经破产管理人清查债权债务，破产程序终结，公司已经注销，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其股东胡学芹承担的是与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因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终结，根据连带责任的责任性质，胡学芹也不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庄廷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庄廷勤委托代理人周静提交河南省新野县潥河铺镇李楼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庄廷勤，女，汉族，户籍地河铺镇××组，身份证号，目前健在，情况属实。上诉人吕亮对此证明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吕亮称撤回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提出的异议，认可一审法院计算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吕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吕亮已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后续治疗费294219.82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吕亮请求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或被上诉人庄廷勤户籍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确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庄廷勤遭受涉案交通事故伤害，2013年7月10日经鉴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被上诉人庄廷勤在本案中请求2014年7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即被上诉人庄廷勤定残后的护理费。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费用以2011年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5218元的50%即42609元计算，考虑到被上诉人庄廷勤的伤情、残疾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应由二人护理，故被上诉人庄廷勤2014年7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48883.25元（42609元÷365×1066×2），上诉人吕亮请求按深圳市或河南省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且双方无异议的项目及本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庄廷勤在2014年7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费用为：1、后续治疗费294219.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0元；3、护理费248883.25元；4、营养费53250元；5、交通费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32653.07元。关于上诉人吕亮应否承担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吕亮主张其不是侵权行为人，也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上诉人吕亮对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已有生效的（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王正驾驶上诉人吕亮所有的粤Ｂ×××**号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原审被告王正需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吕亮应预见将车辆借给原审被告王正使用会产生危险，而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上诉人吕亮对此具有过错，故上诉人吕亮应对原审被告王正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庄廷勤诉请的是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等，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吕亮依法应对原审被告王正就涉案事故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吕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王正在本案二审中死亡，其继承人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故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应在继承原审被告王正遗产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赔偿款632653.07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破产程序裁定破产，并已注销。原审被告胡学芹在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注销前系其独资股东，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独立于原审被告胡学芹个人财产，原审被告胡学芹应就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但在其破产清算程序中未查明本案诉讼，属于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胡学芹作为股东亦应当承担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吕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鉴于原审被告王正在本案二审中死亡和原审被告深圳徽雕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已注销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在继承原审被告王正遗产范围内承担向被上诉人庄廷勤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632653.07元的责任；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原审被告胡学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庄廷勤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632653.07元；四、上诉人吕亮对上述原审被告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的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原审被告江阿婷对上诉人吕亮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上诉人庄廷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70元，由被上诉人庄廷勤负担人民币3471.09元，由上诉人吕亮、原审被告王友平、胡学艮、吕宜霞、王某1、王某2、江阿婷、胡学芹连带负担人民币789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57元，由上诉人吕亮负担人民币8089元，由被上诉人庄廷勤负担人民币3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夏    静审判员 邓    婧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房依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