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意茹，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强，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军，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尤佳，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上诉人宋意茹、上诉人胡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意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胡军、张海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支付剩余的承包经营款56万元、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12.5万元，房租15万元，并自2015年7月2日起就上述未付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军、张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海燕和胡军1993年结婚，自2012年支2014年期间多次离婚复婚，离婚期间也继续一起生活，签订本案协议时两人对外公开的是夫妻关系；张海燕也履行了本合同的部分支付义务；酒吧、棋牌室也系胡军和张海燕共同经营，2015年10月22日由张海燕申领了工商营业执照，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胡军和张海燕共同经营的事实。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杨俊签署的《租赁合同》禁止转租，但未禁止承包经营，在未改变经营状态的情况下，出租方不能干涉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转包行为，宋意茹对合同的定力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造成损失的原因在于未及时足额缴纳租金，应当由过错方承担损失，胡军、张海燕作为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房租，其未缴纳房租导致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根据生效仲裁裁定，酒吧、棋牌室停止经营的原因系其经营不善，而非出租房要求收回房屋；宋意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让渡经营权的义务，不存在与杨俊恶意串通的情形，对于胡军、张海燕的损失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宋意茹按照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诉讼费分担有误。胡军辩称，出租方与杨俊约定不得转租，而其转包经营性质就是转租，宋意茹签订本案协议存在过错，其上诉主张没有合法依据。胡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宋意茹在签订合同时口头承诺胡军可以长期经营，隐瞒了其承包经营期限到2016年8月12日的事实，宋意茹与原承租人杨俊在合同签订后的22天注销了酒吧和棋牌室的营业执照，导致胡军无法正常开展经营，宋意茹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系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棋牌室、酒吧价值70万元的财产属于胡军所有；杨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程序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宋意茹辩称，胡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张海燕针对宋意茹的上诉未予答辩，亦未针对胡军的上诉发表意见。宋意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军、张海燕给付剩余的承包经营款56万元整、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12.5万元和房租1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上述两项诉请款项自2015年7月2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胡军、张海燕承担宋意茹实现债权费用3.3万元。胡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转让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宋意茹向胡军返还转让承包费40万元整，以及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506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4日，案外人杨俊与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滨江公园部分经营性用房9（C3二层1、2号）项目在安徽长江产权交易所以公开挂牌方式出租，杨俊承租该项目，期限五年，自2011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止，每年租金25万元。杨俊向安徽长江产权交易交纳履约保证金12.5万元。合同约定杨俊不得转租其承租的门面房等。合同签订后，杨俊以此门面房经营“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和“镜湖区玫瑰坊棋牌会所”。2013年9月25日，杨俊、宋意茹签订《酒吧棋牌会所承包协议》一份，约定:1、由宋意茹承包杨俊经营的“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和“镜湖区玫瑰坊棋牌会所”（坐落于芜湖市滨江公园****、2#）;2、承包期限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8月12日，承包价格每年9万元，共计27万元，现有酒吧、棋牌会所所有财产折价70万元；3、上述承包价款不含房租、水、电、气、税费，承包期内所有已缴纳房租、水、电、气、税费、押金等均以杨俊名义支付或由杨俊经手转付，各项押金归宋意茹所有；4、合同签订后，杨俊向宋意茹交付经营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所有和经营有关的证件、公章、文件，宋意茹继续以杨俊名义经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证件不变更。2014年12月30日，杨俊、宋意茹、胡军签订《转让承包协议》一份，约定：1、宋意茹于2013年10月1日从杨俊处承包“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和“镜湖区玫瑰坊棋牌会所”，（坐（坐落于芜湖市滨江公园****#），现将该酒吧及会所转让给胡军承包；2、转让款95万元（包含承包经营款、酒吧和会所所有财产），协议签订当日付40万元，余款自协议之日起一年半内分三次支付，每半年付一次（即2015年7月1日前付15万元、2016年1月1日前付20万元、2016年7月1日前付20万元）；3、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12.5万元，租金15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胡军在2015年7月1日前支付给宋意茹；4、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的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签订后，胡军通过张海燕和张海燕的母亲许兴梅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3日分别向宋意茹支付转让款30万元、9万元，合计39万元。胡军经营酒吧及会所至2015年底后未再继续经营。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杨俊注销了“镜湖区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和“镜湖区玫瑰坊棋牌会所”。2015年10月22日，张海燕向芜湖市镜湖区吉和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门面房租赁合同等材料，申请成立“镜湖区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张海燕于2015年10月22日提交芜湖市镜湖区吉和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门面房租赁合同》与杨俊与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的格式、字体、内容雷同，但合同承租方为张海燕，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止。再查明，因杨俊未及时支付租金，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申请仲裁，芜湖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27日裁决：解除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杨俊订立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杨俊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腾空交付滨江公园C3二层1、2号门面房；杨俊向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12.5万元，以杨俊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2.5万元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宋意茹与胡军签订的《转让承包协议》效力。胡军称因宋意茹与杨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转让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胡军并未提交宋意茹称可以无限期经营的证据，且胡军作为从事经营的正常理性人，在接受他人转让的店铺之前，应当对店铺的租赁情况、财产情况、经营情况等有所了解。且从张海燕提交给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吉和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来看，虽然胡军称该合同系伪造的虚假合同，但从该份合同内容、格式来看，与杨俊与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除了租赁期限及承租人进行了改动之外，其他基本雷同。由此可以看出，胡军称不知杨俊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的存在及不知经营期限不属实。故宋意茹与胡军签订时《转让承包协议》不存在欺诈情形。该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本诉诉讼请求的处理。宋意茹与胡军签订的《转让承包协议》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在案涉《转让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杨俊未及时缴纳租金，以及宋意茹、胡军转让门面房并未取得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导致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前解除了门面房租赁合同并收回了门面房。按照协议约定，转让款95万元包括承包经营款及酒吧和棋牌会所电器、装修、设备等所有财产的款项。结合转让费的性质，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实际经营期限等因素，酌定宋意茹承担转让费30%部分的损失，即28.5万元。故胡军还应支付27.5万元。宋意茹诉请的租金15万元及房屋租赁履行保证金12.5万元，因该部分租金系胡军经营期间产生而由宋意茹垫付的；房屋租赁履行保证金系因胡军未按约及时交纳租金而被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抵扣违约金，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宋意茹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分段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依法调整为自最后一笔应付款之日，即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宋意茹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宋意茹要求张海燕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反诉诉讼请求的处理。胡军要求确认《转让承包协议》无效，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转让承包协议》不存在无效事由，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对于胡军基于《转让承包协议》无效要求宋意茹返还承包费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宋意茹剩余承包经营款27.5万元、房屋租赁履约保证金12.5万元、房租1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胡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意茹实现债权费用33000元；三、驳回宋意茹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283元，由宋意茹负担9298元，胡军负担39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80元，由胡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胡军的上诉请求。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中宋意茹、胡军、杨俊于2014年12月30日《转让承包协议》，约定宋意茹将爵色蓝调主题酒吧和玫瑰坊棋牌会所转由胡军经营，是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海燕提交给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吉和市场监督管理所的《门面房租赁合同》，与杨俊与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除了租赁期限及承租人等内容之外，其他基本雷同，亦有禁止转租的约定。宋意茹参与了协议签订的全部过程，理应知晓出租方禁止转租的事实，由此可知，宋意茹和胡军在签署《转让承包协议》时均明知，经营用房不得转租的事实。从杨俊、宋意茹、胡军签署的《转让承包协议》的内容来看，系胡军向宋意茹支付一定的费用后，宋意茹退出酒吧和棋牌室的经营，宋意茹与杨俊于2013年9月25日签署的《酒吧棋牌会所承包协议》所确定的经营期限，并未影响胡军的经营期限。基于上述理由，宋意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虽然原有的营业执照在胡军签署协议后即被注销，但随后即以张海燕的名义另行取得营业执照，说明宋意茹已经将酒吧交给胡军经营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本案不涉及杨俊的权利义务，且并不因杨俊未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故不属于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胡军主张本案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根据芜湖仲裁委员会2016年6月27日做出的（2016）芜仲裁字第63号裁决裁决书，出租方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解除杨俊的租赁合同关系的原因在于杨俊逾期支付租金，而根据《转让承包协议》的约定，租金应当由胡军承担，胡军并未举证证明其积极承担租金，对于租赁合同被解除无过错的事实，故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不不当。二、关于宋意茹的上诉请求。在《转让承包协议》签订过程中，胡军、宋意茹均知晓经营用房禁止转租的事实，实际情况酌情减少胡军30%的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签署《转让承包协议》时，张海燕与胡军正处于婚姻关系解除的状态，虽然张海燕参与了酒吧和棋牌室的部分经营事项，但不能据此认定为共同债务，宋意茹主张胡军与张海燕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其要求张海燕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宋意茹要求按照买卖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由胡军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宋意茹、胡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6元，由上诉人宋意茹、上诉人胡军分别各自负担17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蔡 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