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9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阿如那，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乌登其其格，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娜仁其其格，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布某，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某、乌某、娜某（以下三人同时出现简称为阿某等）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尾羊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某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阿某等按照每只羊500元价格进行赔偿，改判第四项为阿某等给付羔羊3902斤、如需赔偿应按照每斤5元进行。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108只羊因自然灾害灭失，在此情况下再判令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且每只羊按照1000元价格进行赔偿亦无依据。在羊已经自然灭失的情况下，不应再支付承包费及违约金。阿某等尚欠的是羔羊而非羔羊肉，且2016年每斤羊的市场价格应是5元。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应当依法改判。   小尾羊公司答辩称：第一，阿某等违背诚信原则，致使所承包的108只羊不知所踪，构成严重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养殖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对方具有丰富的养殖经验。根据阿某等的陈述，在其购买70000斤草料饲养羊只的情况下，却全部灭失，这不符合事实，亦违背客观规律。第二，一审判决确认按照每只羊1000元进行赔偿符合实际，阿某出具的草场承诺书明确基础母羊是108只，市场价约139600元，是以每只羊1200元计算的，小尾羊公司已按照市场价格对每只羊的价格进行调整，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第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阿某等应按照每只羊150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并在承包期满返还全部母羊，其应当依约履行。第四，阿某所出具的欠条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欠条上载明了承包期满后阿某应当交付羔羊3902斤，折合市场价39020元，现合同期满，阿某应当履行交付义务。   小尾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阿某等返还基础母羊108只（市场价格每只1000元，共计108000元）；2、阿某等支付承担费人民币162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2400元；3、阿某等交付拖欠的羔羊3902斤（市场价共39020元）；4、本案诉讼费由阿某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娜某与阿某系母子关系，阿某与乌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2日，小尾羊公司作为甲方与娜某作为乙方签订《养殖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母羊羔200只，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2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承包的母羊为羔羊，乙方保证从第二合同年度起，每一合同年度末按照承包100只羔羊向甲方交付羔羊35只，平均毛重60斤（如达到重量，上缴羊只数量添加，超过重量可减少数量）。第三合同年度末，乙方在交付35只羔羊时，应同时向甲方返还合同初期委托于乙方养殖的全部基础母羊”。经过第一轮承包，2017年7月12日，阿某、娜某给小尾羊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承包户阿某、娜某于2014年7月24日向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基础母（羊）贰佰只，合同中约定三年承包期满承包户应交还基础母羊贰佰只，提成羔羊捌仟肆佰斤。现承包户已上交基础母羊玖拾贰只，提成羔羊肆仟肆佰玖拾贰斤。现承包牧户欠叁仟玖佰零贰斤羔羊，折合市场价叁万玖千零贰拾元，承包户以（羔羊/现金）方式偿还。承包户续包基础母羊壹佰零捌只，第二轮承包期到期归还基础母羊和提成，详见合同”，同日，小尾羊公司与阿某、乌某、娜某签订《养殖合作协议》，由阿某等承包小尾羊公司108只母羊，合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协议第五条约定，承包的母羊从第一合同年度起，每一合同年度末按照每只基础母羊向甲方交付150元/只的承包费交于甲方，合同年度末，乙方在交付（大写）壹万陆仟贰佰元时，应同时向甲方返还合同初期于乙方养殖的全部基础母羊。第六条约定，如发生母羊死亡或丢失，由乙方按原口齿羊市场价格赔偿甲方。第十二条约定，合作过程中，甲方有权定期清查羊数，如乙方的羊数少于承包时的羊数，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全部母羊，并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要求乙方赔偿不足部分，并按照承包羊数（成羊）数量的30%的市场价格支付违约金。2017年10月29日，阿某、娜某以草场证号为09091和09331号9825亩草场的承包权及住房、棚圈等作为以上《养殖合作协议》的抵押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小尾羊公司与阿某等签订两轮《养殖合作协议》，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养殖合作协议》约定“承包的母羊从第一合同年度起，每一合同年度末按照每只基础母羊向甲方交付150元/只的承包费交于甲方，合同年度末，乙方在交付（大写）壹万陆仟贰佰元时，应同时向甲方返还合同初期于乙方养殖的全部基础母羊”。合同签订后，小尾羊公司将母羊交付被告养殖，养殖合作期满，小尾羊公司请求阿某等返还基础母羊108只并交付承担费16200元，法院予以支持，阿某等陈述基础母羊已因不可抗力原因全部灭失，举证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其应予以返还，无法返还的依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阿某等在草场担保承诺书中自认108只羊约合人民币129600元，现小尾羊公司按每只1000元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小尾羊公司请求阿某等支付违约金32400元，双方在《养殖合作协议》中已约定每年按每只基础母羊收取150元的提成（即承担费），现小尾羊公司请求按承包羊数量的30%支付违约金过高，法院酌情支持承包羊数量的10%，即10800元；小尾羊公司请求阿某等交付拖欠的羔羊3902斤（市场价39020元），对小尾羊公司提交的阿某等填写并签名的欠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某等返还小尾羊公司基础母羊108只，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只1000元予以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阿某等给付小尾羊公司承担费1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阿某等给付小尾羊公司违约金1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阿某等给付小尾羊公司羔羊肉3902斤，如不能交付，按39020元予以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五、驳回小尾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05元，由阿某等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阿某、娜某出具《草场担保承诺书》，载明承包小尾羊公司羊108只，约合人民币129600元，并以自家草场作为抵押。   以上事实有《草场担保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养殖合作协议》及阿某等出具的《欠条》、《草场担保承诺书》均真实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养殖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双方的合作方式符合种养殖回收合同的特点，双方形成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法律关系。针对阿某等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阿某等应否返还108只羊及赔偿的标准问题。双方在《养殖合作协议》中约定，阿某等承包小尾羊公司的基础母羊108只，在合同年度末，应向小尾羊公司返还所承包的基础母羊，并按照每年每只羊150元的标准向小尾羊公司交纳承担费，在合同年度末，应当缴纳16200元。如发生母羊死亡或者丢失，则按照原口齿羊市场价格进行赔偿。阿某等在《草场担保承诺书》中确认108只羊价值约合129600元，即每只为1200元。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小尾羊公司有权在承包合同期满后要求阿某等依约返还约定的羊只并给付相应的承担费，故一审法院对羊只返还及承担费给付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因双方已在《养殖合作协议》中约定承包养殖期间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及风险均由阿某等负担，故即便羊只已因自然灾害全部灭失，此风险亦应由阿某等自行负担，故其提出的羊只已因自然灾害灭失，其不应再行返还的主张缺乏依据。在阿某等不能依约返还的情况下小尾羊公司要求按照每只羊1000元的价格赔偿亦未超出双方对羊只确认的价值，阿某等提出的应当按照500元每只的标准赔偿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阿某等应否给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养殖合作协议》中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小尾羊公司有权定期清查羊数，在养殖的羊数少于承包时的数量时，小尾羊公司可收回全部母羊，并解除合同，要求阿某等赔偿不足部分，并按照承包羊数量的30%市场价格支付违约金。在承包期满后，阿某等未能依约返还所承包的羊只，而是主张全部羊只均已灭失，其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合同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的基础上，酌定阿某等给付违约金10800元并无不当，阿某等提出其不应当给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阿某等应当返还的羔羊数量问题。阿某等在出具的欠条中确认欠羔羊3902斤，折合市场价为39020元，即每斤10元，故小尾羊公司有权主张阿某等按照上述欠条所确认的数量及价格给付，阿某等提出的其应当按照每斤5元的价格进行赔偿缺乏依据，亦与双方已确认价值不符，不能成立。上述欠条中确定阿某欠付的为羔羊而非羔羊肉，此二者并非同一概念，一审判决将阿某等应给付小尾羊公司的羔羊表述为羔羊肉3902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阿某等提出的应返还羔羊3902斤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被告阿某、乌某、娜某返还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基础母羊108只，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只1000元予以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被告阿某、乌某、娜某给付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费1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被告阿某、乌某、娜某给付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阿某、乌某、娜某给付原告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羔羊肉3902斤，如不能交付，按39020元予以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为上诉人阿某、乌某、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内蒙古小尾羊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羔羊3902斤，如不能交付，则按照39020元予以赔偿。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315元，由上诉人阿某、乌某、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 曼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