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万军，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子路**。 法定代表人：刘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友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号。 上诉人解万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川东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民，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峥嵘，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川东路桥公司元坝亚行紧急贷款丁太路项目贷款确认书”上面有上诉人该项目部的公章，原审第三人签字确认，以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其为涉案项目副经理工作证，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职务代理关系。故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的身份及授权范围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职务代理关系，但一审法院还继续要求上诉人举证原审第三人的身份和授权范围，显然是对上诉人不公平，原审第三人无权代理以及上诉人是否存有恶意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头抗辩就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对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证据全部否认，明显错误。因此，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被上诉人还应支付39万元及利息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从未就涉案项目中的任何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我公司也从未让上诉人对涉案的返工工程进行施工，更没有与对方进行结算。一审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协议和结算依据。2.我公司从未授权委托任何人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委托授权任何人让上诉人进行返工，更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无权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力。3.我方认为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包括双方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对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双方进行施工的签收单等，结算是如何进行约定的，还有双方进行结算且结算的价款是真实合法的，但是一审中，上诉人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我方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明不要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不合常理。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本案所涉修复工程，修复金额为50多万元，但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仅仅是口头协议，不合常理。上诉人称第三人所支付的款项有三次，分别是5万元、5万元、4万元，但是每次都是现金支付，而且没有开具任何发票，不合常理。该项目已于2012年12月13日完工通车使用，项目部早已撤离，距离上诉人所说的检测单位进行检测的2015年11月16日有3年的时间，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第三人没有向其出具任何委托书，在这样的情况上，上诉人有什么理由相信第三人能够代表我公司，如果相信就不合常理。上诉人主张的修复金额占了中标价的5.6%，价格明显过高。上诉人一直未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不合常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彭友军述称：我是受公司委派管理实施丁太路项目的副经理，是项目负责人，实施的与工程有关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返工是事实，我在一审的时候也多次说，路现在还在那，可以去实地勘察。 解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0000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被告川东路桥公司中标“广元市元坝区使用亚行紧急贷款农村公路灾后恢复重建项目NJ25标段丁太路改建工程”后，与业主方广元市元坝区（现昭化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书面合同。工程于2011年10月15日开工，于2012年11月13日完工。2015年12月18日，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竣工质量鉴定报告，报告中指出案涉工程道路中有部分板块出现纵向裂缝，应进行沥青灌缝处理，共有7处混凝土面板被压碎裂，应进行返工处理。最终评定工程质量评分为83分，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2015年12月，案涉工程经业主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设计单位共同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8月20日，川东路桥公司在广元日报刊登公告，向社会公告案涉工程等已全部完成审计、清算、交验工作,并告请凡有未结清债务者于2016年8月19日至9月18日与公司工程部联系。 另查明，2015年12月27日，原告解万军与第三人彭友军以及案外人李某、赵九明共同核算形成丁太路质保期返工验收数量统计，同时第三人彭友军书：“欠谢万军返工款肆拾叁万贰仟叁佰元正，此据。”2016年4月3日，第三人彭友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书：“今欠到谢万军丁太路质保期返工工程款叁拾玖万元正（390000.00），原数量统计单、欠条未收回，下欠款以此据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既未与被告川东路桥公司签订书面的施工协议，也未形成书面的结算依据，而仅有第三人为其出具的数量统计单和欠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原告虽主张第三人彭友军系被告川东路桥公司委派到案涉工程上的负责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彭友军的身份及授权范围，数量统计单上签字人员李某、赵九明的身份也不明，不能以此认定第三人的行为代表被告公司。另一方面，对于原告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返工以及具体返工工程量，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解万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00元、保全费2520.00元，合计9670.00元，由原告解万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解万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二份证据。 第一份证据：李某出具的关于丁太路返工的情况说明。 主要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返工，质监站对返工部分进行了检测。 第二份证据：价格单。 主要证明：返工工程结算的价格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形成，但上诉人未在一审开庭时出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彭友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第二份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在一审中应该出示而没有出示，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 原审第三人彭友军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返工工程复检是昭化交通局农建办的刘磊和质监站陈工、监理部的二位人员以及解万军一起复检的。第二份证据参考价还高于我们与解万军之间的结算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证人李某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证实上诉人解万军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是否李某书写，因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价格单系复印件，能否证明返工工程结算的价格就是合理的，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五份证据。 第一份证据：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 主要证明：我是公司的职工。 第二份证据：报纸的邮寄单和发票。 主要证明：报纸上的内容是我刊登的，费用也是我去交的，都是我代表公司去办理的，是职务行为，把票据都邮寄给公司了。 第三份证据：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 主要证明：我代公司到昭化区法院交的费用。 第四份证据：丁太路项目工人的工资表。 主要证明：我是项目的负责人。 第五份证据：三份协议书。 主要证明：我在项目上全权负责公司的债权债务。 上诉人解万军质证认为：对原审第三人彭友军提供的五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质证认为：2014年9月5日第一份证据已存在，彭友军一审庭审的时候没有出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第二份证据邮寄单没有载明邮寄的内容，发票没有载明具体时间，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前2016年8月20日，不属新证据，不能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 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的员工能进行结算和委托施工，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第四、五份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要件，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第一份证据系法院生效文书，应作为证据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在2014年是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的员工，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二份证据均与登报公告有关，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8月19日以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名义在广元日报刊登公告并将公告费发票寄回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第三份证据虽证明的是原审第三人在2016年代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向法院缴纳费用的事实，但结合原审第三人彭友军所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在2016年还在为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处理相关事宜。工资表上盖有涉案项目的印章，负责人一栏处有原审第三人彭友军的签名，若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认为工资表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就应提供涉案工程支付工资的证据予以反驳，但直至二审审理终结前也未提供。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三份协议书所涉及的事项是退付涉案保证金的事宜，若不是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协商退付的，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就应提供退付保证金的相关证据，证实退付保证金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无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庭审结束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了广元市昭化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和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出具的“关于NJ丁太路质保维修返工的说明”和修复现场的返工照片93张二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NJ丁太路质保维修返工的说明。 主要证明：工程整改事实以及组织整改是职务行为。 上诉人解万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书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公司就本案所涉的质量缺陷修复工程从未向业主出具过委托彭友军的授权委托书，质量监督站最多能证明工程进行了质量缺陷整改，不可能证明彭友军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假定彭友军是项目现场的负责人，也不能证明彭友军受我公司的委托将质量缺陷整改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更不能证明我公司授权彭友军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结算等，不能证明彭友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第二组证据：照片。 主要证明：精确的返工工程量。 上诉人解万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书面质证认为：我公司到工程现场进行了走访，向丁太路的村干部进行了解，村干部说修复时没有姓解的老板进行承包修复，而且在这之后，政府又修复了两次。因此，上诉人解万军提供的返工照片真实性存疑。 本院认证：第一组证据说明系业主和职能部门出具的，虽形式存有瑕疵，但盖有单位公章，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涉案工程质量存在缺陷，与竣工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是一致的，以及质量整改事实与业主证实涉案工程确实整改后才验收合格也是一致的，据此，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第二组照片证实的是返工工程量，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为了查清原审第三人彭友军是否是涉案工程负责人的事实，本院向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局原农建办主任周显洪进行了调查。周显洪证实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手续办理是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以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在工程后期原审第三人彭友军还在负责工程的管理、施工，并且涉案工程验收前的返工事宜也是其负责施工完成的。 上诉人解万军质证认为：对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该笔录证明彭友军是项目实际负责人，返工也是由彭友军负责完成的。 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书面质证认为：周显洪的陈述仅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川东路桥公司授权彭友军将涉案修复工程分包给了上诉人，更不能证明川东路桥公司授权彭友军代表川东路桥公司对涉案的修复工程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彭友军是职务行为，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质量缺陷进行了整改及工程量与工程价款等上诉人所需证明的问题。 原审第三人彭友军质证认为：对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公司是委派我作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也委派我做了后期的审计、质保期返修、竣工结算和竣工验收等相关工作。 二审查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在涉案工程中负责管理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 另查明，涉案工程在竣工验收前，涉案工程经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鉴定存在质量缺陷，需要进行整改，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将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整改工程，交由上诉人解万军进行整改完成。经整改后，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了竣工质量鉴定报告，工程于2015年12月验收为合格工程。 还查明，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未收到业主要求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的书面通知。 最后查明，2015年12月27日，上诉人解万军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对整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为532330.00元，扣减开工预付款5万元，结算当日付款5万元，2016年3月28日支付42330.00元，下欠工程款39万元。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于2016年4月3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谢万军丁太路质保期工程款叁拾玖万元正（390000.00元），原数量统计单、欠条未收回，下欠款以此据为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与业主广元市元坝区（现为昭化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所涉工程已履行完成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与业主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可能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和施工，若要参与工程管理和施工，必须是需要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的授权许可方能进场施工。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虽抗辩认为未委托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对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进行整改及结算，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未整改以及整改工程价款结算不实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涉案工程项目具体负责人不是原审第三人彭友军而是另有他人的证据。根据上诉人解万军在一审庭审提供的丁太路返工及结算清单、原审第三人彭友军给其出具的欠条、《竣工质量鉴定报告》、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元坝亚行紧急贷款NJ25丁太路项目水泥款确认单，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一、二审提交的项目副经理工作牌、关于NJ25丁太路质保期维修返工的说明、（2014）广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公告费收据、向法院缴款凭据、丁太路工人工资表、协议书以及本院向涉案工程业主管理人员询问证实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作为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代表，一直在对涉案工程管理、组织施工、配合验收等一系列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并组织施工，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特别是涉案工程经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在竣工验收前检测，发现涉案工程中有部分板块出现纵向裂缝，7处混泥土面板被压碎裂需要整改，而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业主从未通知其整改，但实际上经过查实，涉案工程确实是整改后才验收合格。因此，2015年12月18日，原审第三人彭友军与上诉人解万军对整改工程的结算、支付部分工程款给上诉人彭友军后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彭友军所实施的具体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承担。据此，原审第三人彭友军在涉案工程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代表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由此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应该将欠付的39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给上诉人解万军。 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5年12月18日对涉案工程出具了竣工质量鉴定报告，评定该工程质量合格，由此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18日前交付使用。涉案工程中的整改工程款，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给付时间，亦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上诉人解万军主张从2015年12月18日支付欠付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上诉人解万军主张利息按年息6%结算，有违上述法律的规定，其主张不合理利息部分，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应当从2015年12月18日起，对欠付的工程款39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上诉人解万军。 综上所述，上诉人解万军向被上诉人川东路桥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合理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8）川081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 二、限原审被告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39万元及利息给原审原告解万军（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解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00元、保全费2520.00元，共计9670.00元，由原审被告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0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川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明 义 审判员 李 开 彦 审判员 王 振 茂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