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初3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明建，男，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2018年8月26日因本案被桐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明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晓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明建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2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余明建骑着车牌为贵Ｃ×××××的二轮摩托车从位于九坝镇水河村铁厂组的老家出发，到被害人熊某1弟弟熊某2家中接上熊某1后一起前往桐梓县城处理两人离婚一事。从熊某2家中出发后，余明建一直都在劝说熊某1不要和他离婚，但熊某1坚决要离。两人在途经九坝镇高岗村黄某一碗水垭口时，余明建趁熊某1小解之际，从自己摩托车货架上解下一根用白布条制作成的绳子将熊某1勒死。余明建在勒死熊某1后，将尸体用蛇皮口袋等装好，于当晚抛尸于桐梓县九坝镇槐子村一消坑内。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现场提取的摩托车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人熊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余明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明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明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被害人熊某1出轨后要求离婚，才有杀害熊某1的想法。被告人余明建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明建系因受到熊某1强烈要求离婚的刺激下，而临时实施的激情犯罪行为；2、余明建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余明建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余明建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早上8时左右，被告人余明建骑着车牌为贵Ｃ×××××的二轮摩托车到被害人熊某1（女，殁年38岁）之弟熊某2位于桐梓县九坝镇矿山的家中，接上熊某1一起前往桐梓县城处理二人离婚一事。从熊某2家中出发后，余明建一直在劝说熊某1不要离婚，但熊某1坚决要离。二人在途经九坝镇高岗村黄某小地名叫“一碗水”垭口时，熊某1提出要在附近小解。此时，余明建想到熊某1因与他人出轨而决意离婚等事心生愤恨，便产生了杀死熊某1的想法。随后，余明建从自己摩托车货架上解下一根用白布条制作成的绳子尾随熊某1到其小解的地方趁熊某1小解之际将熊某1勒死。之后，余明建将尸体用蛇皮口袋等物装好，于当晚抛尸于桐梓县九坝镇槐子村一消坑内。经鉴定，熊某1系不排除颈部受条状钝性物体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余明建作案后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接受询问，并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了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现场提取的摩托车一辆；红色、粉红色、灰色被子各一床；绳索。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8年8月24日12时许熊某2到桐梓县九坝派出所报案称其姐熊某1失踪，8月25日12时许九坝派出所向桐梓县公安局寻求专业警种介入调查，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熊某1可能遇害，遂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调查熊某1之夫余明建有重大嫌疑，于同日通知余明建到案接受询问，余明建到案后交代了杀害熊某1的犯罪事实。8月26日公安机关对余明建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执行逮捕。2、户籍证明、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余明建生于1971年1月3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熊某1生于1979年9月17日。2018年10月25日熊某1的家属已从桐梓县殡仪馆将熊某1尸体领回并安葬。3、前科查询。证明：经桐梓县楚米派出所查询，余明建无违法犯罪前科。4、《保证书》。证明：2018年8月11日余明建书写的保证书，保证其不再对熊某1有打骂行为。5、九坝镇令坝烟花爆竹经营部、桐梓县楚九公路青杠园岔路口、九坝派出所门口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2日8时18分余明建骑着摩托车搭载熊某1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桐梓县九坝派出所门前；2018年8月22日8时23分余明建骑着摩托车搭载熊某1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桐梓县九坝镇令坝烟花爆竹经营部门前；2018年8月22日9时38分余明建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楚九公路青杠园分路口；2018年8月22日11时10分余明建一个人骑摩托车返回作案地点时路过楚九公路青杠园分路口；2018年8月22日20时17分余明建骑着摩托车载着装着熊某1尸体的黄色袋子前往桐梓县九坝镇方某路过九坝派出所门前。6、余明建通话记录及通话清单的分析。证明：2018年8月21日至8月23日期间，余明建与熊某1、熊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其中8月22日余明建手机处于关机状态。7、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余明建入看守所羁押时，经检查身体无异常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系被害人熊某1的弟弟。（1）余明建和熊某1一直在闹离婚，我大姐就没怎么回家，2018年8月22之前三四天的样子，熊某1一直住在我家。8月22日早上8点左右，余明建到我家接熊某1，两人说要到桐梓咨询离婚的事情，然后大姐坐着余明建开的摩托车往桐梓方向走了，走了不到半小时天下着小雨，我就打电话给大姐，但是关机了，又打电话给余明建，也是关机，当天陆陆续续打了他们两个很多电话，但都是关机。第二天早上我又打电话给熊某1，还是关机，我就打电话给余明建，他说大姐和他一起到桐梓汽车站后，大姐要去拿身份证就自己走了，然后一直没有回来，还说在汽车站附近那里等了我大姐一天，所以电话一直没有充电。我想着不对劲，所以到元田找余明建当面质问，但余明建比较镇定，之后我就回家了，到家后我一直打电话给大姐，但打不通，到晚上22时许我就到楚米派出所，当时我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余明建家，但余明建说的一样，比较冷静，所以我们没有问出什么就走了。到8月24日早上时，我就到九坝派出所报案，当天晚上我和余明建都被通知到派出所，但余明建仍然说不知道我姐姐去哪里了，直到8月25日下午15时许才知道我大姐熊某1被余明建杀害了。（2）我大姐熊某1和余明建结婚这么多年，我至少听说过余明建对她家暴有四五次，大姐就向余明建提出过离婚，余明建一直不同意。后来大姐在外面认识一个叫杨某的人，可能我大姐和杨某关系比较好，找到了一个对她比较好的人，所以导致了最近要和余明建离婚。因为他们闹离婚我们都谈过几次话，余明建为了挽回我大姐还写了一个保证书，但我大姐还是不愿意和余明建过。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系被害人熊某1之女。其证实曾听奶奶、舅舅等人说余明建对熊某1有家暴行为，在熊某1被害之前，其悄悄看熊某1手机，发现熊某1把一个微信名叫“善意的谎言”的网友聊天置顶了，还把聊天记录删了，其由此确定熊某1出轨了。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系被告人余明建的弟弟。其嫂熊某1在楚米镇元田村的一个碗厂上班认识杨某，然后在一起，后来还一起去广州打工，其哥余明建还去广州把熊某1找回来，但熊某1不愿意和余明建生活，双方亲戚也劝过，余明建为了挽留熊某1还写过保证书，保证不对熊某1动武力，但熊某1还是要和杨某在一起。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的微信名叫“善意的谎言”。我和熊某1是普通朋友关系，2017年熊某1在元田的洗碗厂上班，我到那里送过几次碗，然后认识了她。我们熟悉之后感觉聊得来，就互相加微信，还留了电话，后面经常在微信和电话聊天，还和她一起在桐梓夜郎街逛过街，之后的时间都和她走的比较近，两个也耍的比较好。今年5月份我要去广东江门开审摩托车的委托书，我们就商量去佛山三水打工，熊某1就和我一起去了，在厂里上了十多天的班，熊某1的老公就找到厂里来把她带回桐梓了。2018年7月30日我从厂里辞职回来，回来后，我和熊某1都是在电话和微信上聊天，在8月17日晚上20时许，熊某1来我家耍，当时我女儿也在场，我们正在客厅看电视时，与熊某1老公一起的五六个人来到我家把熊某1叫回去了。2018年8月22日早上7时许，熊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和她老公一起来桐梓，具体做什么没有说。之后我又打几个电话给她，但一直打不通，后面熊某1的家人联系我，问我知不知道熊某1去哪里了，由于她确实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系被告人余明建的姐夫。今年3月其接余明建电话说熊某1跟着杨某跑了，然后其与余明建到广东佛山山水去接熊某1，当时到厂里面见到熊某1时，熊某1不愿意回来，于是劝熊某1说她爸爸妈妈病了，加之车间主任劝说下熊某1才一起回来。回来没有多久，余明建又打电话说熊某1跑了，但这次余明建没有去找，直到熊某1爸爸妈妈过世时，熊某1才回来，丧事办完后，在双方家人的劝说下余明建写了保证书，大家都叫余明建以后不准打熊某1，余明建也答应了，但熊某1当时没有答应，说要考虑几天。第二天晚上余明建又打电话说熊某1在杨某家，叫家里面的兄弟帮忙把熊某1接回去，于是其与刘某、余某2、等人一起到杨某家找熊某1。大概二三年前，其听熊某1说她被余明建打过。6、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环卫工人，负责元田收费站口到顺兴驾校前面的三岔路口环卫工作，其在2018年8月22日及之后的几天里，没有捡到过黑色背包。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明建的供述与辩解：（1）死者熊某1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有十多年夫妻关系。2017年2月份，我在九坝镇老家修房子，熊某1在楚米镇元田村料理家务，空闲的时候就去附近打零工，在去年10月份左右，她去元田村的一个洗碗厂打零工，然后认识了杨某，之后两人就扯在一起了。2018年农历三月二十六晚上回到家里，我发现熊某1没在家，然后发现她的包某、衣服不见了，后来熊某1打电话给她妹妹说在广州打工，于是我到处托关系才确信熊某1真的和杨某在一起，然后我叫上我的姐夫哥江某一起去广州把熊某1找回来，但她人回来了，心却一直和杨某在一起，想去广州找杨某。自从我知道熊某1出轨后心里面一直不舒服，但想到我们有三个孩子，所以我想挽救这个家庭，我最终选择原谅熊某1，从发现她出轨后一直都是苦苦哀求她回头，还跪着求她几次，但是熊某1太绝情了，铁了心要离开我和三个孩子，并且从她去广东被带回来后一直找我离婚，在农历五月十二的天她又悄悄地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后面熊某1的妈妈在六月十八日过世了，她家的亲戚通知她回来，回来之后没几天她又走了。（2）农历七月十一的晚上熊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和她一起到桐梓县城离婚，我当时心里面不同意，但我还是答应了。第二天（2018年8月22日）早上8时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去熊某1兄弟家去接她，接到之后就往桐梓方向走，在走到栗子街上路边很多面包车的地方一个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之后又载着熊某1往桐梓方向走，从接到她开始我就一直给她讲利害关系，如果我们离婚了对家庭不好，但是熊某1依然执意要和我离婚。当走到九坝一个小地名叫“一碗水”的地方，熊某1说要解手，我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并且给她说去路边的草笼龙里，就在这个时候，我想到我和熊某1十多年的夫妻关系，结果熊某1要和我离婚，就相当于我要把熊某1给其他男的送过去，我想着熊某1的种种不是，我还苦苦哀求她，但是她不听，执意要和我离婚，我实在太寒心了，越想越气，所以产生了杀死熊某1的想法。那个时候熊某1已经从路边下去了，准备解手，我就把车上的白布绳子解下来，然后跟着她下去，我下去的时候她正好准备解手，已经蹲下去了，但没有脱裤子，我从她后面用绳子勒住她的颈子，然后用右脚的膝盖跪在熊某1的背上，把熊某1跪趴在地上，熊某1趴在地上后还在拼命的挣扎，我就用右手抓住勒她的绳子，左手去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反抗挣扎，大概勒了她半小时，直到我看见她没有动了之后，我又用手去试了试还有没有呼吸，确定她没有呼吸之后，我又把熊某1的头和脚用刚才勒颈子那根绳子绑在一起，绑好之后我发现腿部和头绑在一起之后要小点，一是为了好装口袋，还有不让别人看出来那是尸体，我就在旁边捡了一床被子裹在熊某1尸体的头部和腿部位置，之后我就到摩托车上解拉瓦的口袋和绳子，然后用绳子把先前裹在尸体上的被子捆紧，然后用两根白色的口袋从尸体的屁股方向往头部和腿部装，两根口袋装好后，尸体的脚还露在外面，我先用绳子把之前装尸体的两根口袋固定好后，然后又用两根黄色的口袋重着从熊某1腿部和头部的方向往屁股方向装尸体，这两根口袋装好后，由于我平时装瓦在口袋上打了一些孔，我就用绳子从那些孔里面穿着把绑在尸体上的口袋固定好。口袋固定好后，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就把尸体推到旁边的草笼笼里面，然后在边上找了重庆人来避暑扔的铺盖盖在熊某1身上，并把熊某1藏起来。后来我就骑着摩托车到了元田，然后在街上吃了一碗羊肉粉，吃完后又返回勒死熊某1的地方看尸体，等天黑之后再去处理尸体。（3）我返回熊某1尸体位置后，一直守在那里，直到天黑了把熊某1的尸体绑在摩托车后面，当时我就想到把尸体拉到九坝槐子上面小地名“杀牛湾”下面一个消坑扔了，这个消坑是我之前有一次去那里方便的时候发现的，很偏僻，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尸体了。于是我就拉着熊某1的尸体走到抛尸地点，然后从摩托车上把熊某1的尸体解下来，扛在肩膀上，借着月光经过一些种着烤烟的土地后，来到那个消坑边上，我一抬肩膀就把熊某1的尸体扔到了消坑里面，然后我又骑着摩托车返回勒死熊某1的地方，把熊某1早上出门时带着的一个黑色背包拿上，返回元田，然后把背包扔在元田鸿新驾校门口垃圾箱里面。五、鉴定意见1、贵州省桐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桐）公（司）鉴（法病）字[2018]129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尸体头颈部及胸部上段腐败严重，腹部及双下肢腐败程度较轻，呈下行性腐败特点，结合尸体解剖所见，气管粘膜淤血，双肺淤血水肿，心脏淤血，肝脏淤血，脾脏淤血，胰腺淤血，符合机械性窒息特征。（2）成伤机制及致伤工具分析：死者额部挫伤符合与粗糙平面接触形成；胸骨骨折呈前侧完全断裂，背侧可见骨皮质相连，分析可由背侧力量传到形成；死者右侧肩胛区上方及双上臂内侧皮下肌肉出血，体表损伤较轻，皮下出血较严重，分析可由表面较为光滑的相对较硬钝性生物（如身体突出部位肘、膝等）接触可以形成；死者胸背部及腰臀部损伤以皮下出血为主，且面积较广泛，未见表皮剥脱，符合与较宽大平面接触形成。（3）死亡时间：死者熊某1死亡时间为末餐后六小时以上；结合视频追踪及走访调查，再结合尸体腐败情况、藏尸地点气候温度特点综合分析，死亡时间约为4天左右。（4）鉴定意见：熊某1不排除颈部受条状钝性物体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2701-1号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LH-2018-2701-J001号检材即熊某1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甲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3、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字[2018]959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余明建作案时所穿鞋；余明建左手甲缝拭子，剪取拇指、食指、中指、小指指甲缝拭子；余明建右手甲缝拭子，剪取拇指、食指、中指指甲缝拭子”检材与余明建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78×10^21。（2）送检的“尸体颈前、右颈、左颈、项部皮肤拭子；尸体肛门拭子；尸体左右乳房拭子”检材与女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5×10^16。（3）送检的编号为32-2号检材即“尸体阴道拭子，剪取第二根棉签”与女尸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7×10^15。（4）送检的“37-5号检材即余明建右手甲缝拭子，剪取小指指甲缝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余明建。（5）送检的“车牌号为贵Ｃ×××××的摩托车上的黑色橡胶带，吸取中部”检材检出一男性STR分型，排除余明建所留，简称男A。送检的“车牌号为贵Ｃ×××××的摩托车上的黑色橡胶带，吸取另一端”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男A。（6）余明建与女尸是余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本案抛尸现场位于遵义市桐梓县九坝镇槐子村四合组代绍德家烤烟地南侧与代绍伦家山林北侧相连处的消坑内。2018年8月26日11时10分至17时2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在消坑底部斜坡延至一石缝处有“快乐王中猪饲料”字样的编织袋包裹，包裹呈封闭状，其余未见异常。（2）2018年8月26日18时至19时50分，公安机关对桐梓县九坝镇高岗村杀人现场进行勘查，因时间长且杀人现场在路边，为露天现场，雨水冲刷导致杀人时地貌与勘查时的地貌发生变化，故为变动现场。经勘查，在现场发现一堆被子，分别是粉红色、灰色、粉色被子及一打火机，其余未见异常。（3）2018年8月27日10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余明建驾驶的贵Ｃ×××××红色摩托车进行勘查，在该车货架上捆绑有一根黑色和一根蓝色橡胶带，摩托车货架为一银白色货架，其余未见异常。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对余明建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余明建穿着一条蓝色短袖衬衣外衣，上身里面为一白色背心，裤子为一条黑色西裤，内裤为一红色平角内裤，脚上穿着一黑白相间的运动鞋；其右侧肩胛骨见约1cm皮下出血，左侧颈部见一小红点结痂，余无明显外伤；提取其指纹信息、血液及指甲拭子。（2）2018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梁某的见证下自余明建处扣押牌照为贵Ｃ×××××摩托车一辆、白色带黑色竖条衬衣一件、黑色西裤一条、粉色头盔一个及黑白相间的运动鞋一双。（3）2018年8月29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对杨某手机通话记录及短息信息进行提取，其储存熊某1电话名称为“老婆”。（4）2018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汪某下提取余某1血样。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8月26日余明建带领侦查人员到达桐梓县九坝镇高岗村“一碗水”垭口，对其停摩托车的位置、捡被子的位置、杀害熊某1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带领侦查人员到达桐梓县九坝镇槐子村四合组消坑湾，对其停摩托车的位置、扛着尸体行走的路线、抛尸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带领侦查人员到达桐梓县楚米镇元田村水木塘组三岔路口靠近元田新街的路口，对其丢弃熊某1背包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带领侦查人员到达桐梓县楚米镇元田村老街组广场，对其事后停放摩托车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带领侦查人员到达其家中对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物、头盔进行了指认。（2）2018年10月26日余明建在桐梓县看守所对侦查人员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8时14分（监控显示时间，北京时间应为2018年8月22日8时18分）其骑着摩托车搭载熊某1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桐梓县九坝派出所门前；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8时38分（监控显示时间，北京时间应为2018年8月22日8时23分）其骑着摩托车搭载熊某1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桐梓县九坝镇令坝烟花爆竹经营部门前；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9时38分其在杀害熊某1以后自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去往桐梓县楚米镇方某路过楚九公路青杠园分路口；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11时10分其在楚米镇吃完东西后骑摩托车返回作案地点时路过楚九公路青杠园分路口；辨认出2018年8月22日20时13分（监控显示时间，北京时间应为2018年8月22日20时17分）其骑着摩托车载着装着熊某1尸体的黄色袋子前往桐梓县九坝镇方某路过九坝派出所门前；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4号的打火机系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打火机；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9号照片中的女子系熊某1。（3）证人熊某2对尸体进行辨认，其根据尸体体型、上身所穿T恤及尸体左腰背部黑色胎记确认死者就是熊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8号照片中的女子系熊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5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余明建。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余明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明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余明建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刑罚幅度内量刑。余明建作案后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余明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余明建的犯罪行为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并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表现、有自首情节以及余明建和熊某1对本案的引发均有一定责任等因素，本院决定对余明建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余明建系因受到熊某1强烈要求离婚的刺激下，而临时实施的激情犯罪行为”及“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余明建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明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32年8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妍人民陪审员  潘朝举人民陪审员  何文秀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春彪书记员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