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银杏路中段南边，办公地：六盘水市盘县红果镇胜境大道金秋路**格林豪泰酒店**。法定代表人：杨亦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玉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骆光彬，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会望，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徐家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会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根据大方县东关乡永发煤矿与大方县东关乡中发煤矿签订的《资源整合补偿协议》已经明确是由中发煤矿向永发煤矿补偿700万元，同时在作为附件的《付款协议》里写明该700万元由中发煤矿承担150万元，易会望承担150万元，罗猛承担400万元，上述款项委托上诉人向永发煤矿支付，上诉人只是委托付款方，不是债务承担方。故上诉人已实际代中发煤矿支付了430万元，且生效判决已判决剩余未支付27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由上诉人承担。以上700万元债务，上诉人承担后有权向中发煤矿主张返还。原审仅以罗猛系上诉人公司股东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应付中发煤矿的尾款予以抵扣代付款的400万元错误；2、被上诉人与其他中发煤矿出资人签订的《合伙债权收取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协议，在中发煤矿出资人与上诉人未进行结算情形下，该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同时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认定已通知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3、在采矿权过户后上诉人最后一次向中发煤矿投资人付款时就应该起算诉讼时效，到被上诉人主张时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一审法院未予审查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易会望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易会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煤矿转让款430万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中发煤矿与丰鑫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协议载明，转让方：中发煤矿（以下简称甲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人：许长玉，出资合伙人：易会望、林加峰、陈波，受让方：丰鑫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第三条转让价款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以总价人民币8260万元（大写捌仟贰佰陆拾万元）收购中发煤矿100%的股权（含煤矿采矿权及附属资产）。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一、本协议签订后，除乙方已付500万元定金外，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二、甲方提供采矿权年检回执、年检后的营业执照、地勘资料、相关证照、合同文件，并办理交接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2000万元；三、2011年9月10日前，乙方支付2000万元，四、甲方协助办理完采矿权过户手续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尾款760万元。如在2011年11月10日前未能办理完毕采矿权过户手续，乙方应支付700万元，余款60万元待采矿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付清。《煤矿转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煤矿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双方的印章，许长玉、易会望、林加峰、陈波均在协议上签字。 2012年6月29日，双方又签订《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2日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甲方将中发煤矿所有股权以8260万元的总价款转让给乙方，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但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贵州省煤矿政策调整及其他因素，导致未能按原协议履行并按时支付转让款（乙方已付3060万元），为此造成甲方不能按时变更工商登记和采矿权等事宜。现为了更好的履行原协议，经双方再次友好协商，重新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自愿不追究原协议的违约责任，在煤矿产业政策允许的前提下，甲方有义务配合中发煤矿采矿权依法变更至乙方名下。第二条、乙方后续款项的支付条件如下：一、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2000万元。甲方除提供采矿权年检回执、年检后的营业执照、相关证照、合同文件等应移交的资料外，甲方需将全套待评审的地勘报告资料（含电子版）在2012年7月5日前移交给乙方。二、待实际出资合伙人与孔跃峰协商好并向乙方出具书面函件之后，乙方支付1000万元给孔跃峰，所付款项记入乙方应付转让款总额。三、甲方协助办理完采矿权过户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尾款2200万元。但如果因政府政策因素导致在2013年5月30日之前未能过户，乙方无条件支付1400万元，剩余尾款800万元待采矿权过户手续办讫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加盖双方印章，许长玉、易会望、林加峰、陈波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 2013年11月29日，中发煤矿与丰鑫源公司签订《大方县东关乡中发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了转让价格为8260万元。该合同加盖双方印章，许长玉以中发煤矿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作为鉴证机构于2014年6月24日加盖该局印章。 2014年6月13日，大方县东关乡永发煤矿（筹）[以下简称永发煤矿（筹）]作为甲方，中发煤矿作为乙方，签订《资源整合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2007）105号“关于毕节地区毕节市等八县（市）煤矿整合和调整布局方案的批复”的规定，原贵州省大方县永发煤矿、半冲煤矿、中发煤矿作为一组，整合为一个年产9万吨的煤矿。大方县永发煤矿（筹）、半冲煤矿、中发煤矿三个煤矿投资人于2008年3月17日签署了《资源整合协议》，约定：永发煤矿（筹）、半冲煤矿、中发煤矿同意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和政府文件的规定进行整合，整合后的企业名称为大方县东关乡中发煤矿，有关资源整合后的具体事宜另行协商。此后，永发煤矿（筹）和中发煤矿的投资人没有就资源整合的具体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在乙方向丰鑫源公司转让采矿权办理过户登记的公示期内甲方依法提出异议。现双方在贵州省大方县政府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局主持的协调会上，通过充分协商，本着诚实信用、公平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由乙方支付甲方补偿费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00元）。二、乙方应支付上述7000000.00元补偿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按甲方与丰鑫源公司、中发煤矿（法定代表人许长玉、股东孔跃峰）、易会望、罗猛五方签署的《付款协议》（本协议附件）执行。三、甲方在与乙方签署本协议、且甲方与丰鑫源公司、中发煤矿（法定代表人许长玉、股东孔跃峰）、易会望、罗猛五方签署的《付款协议》生效后，自愿退出资源整合，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递交《撤销异议函》，撤销对乙方向丰鑫源公司转让中发煤矿采矿权的异议，并对办理中发煤矿采矿权过户手续提供必要协助。四、甲方收到上述补偿费后，永发煤矿（筹）各投资人不再就永发煤矿（筹）参与资源整合的相关问题向中发煤矿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且不限于因预留矿界而产生的一切权利）；此后，中发煤矿（整合后）的一切经营均与甲方无关。《资源整合补充协议》甲方由永发煤矿（筹）投资人代表陈良炳签字，乙方加盖中发煤矿印章，许长玉、孔跃峰、易会望签字。《资源整合补充协议》的附件《付款协议》的内容为，甲方：永发煤矿（筹），投资人代表：陈良炳，乙方：中发煤矿，代表人：许长玉，股东孔跃峰，丙方：易会望，丁方：罗猛，戊方：丰鑫源公司。为解决中发煤矿与永发煤矿（筹）所签订的《资源整合补充协议》约定的柒佰万元（7000000.00元）补偿费的具体支付问题，现甲、乙、丙、丁、戊五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拟支付给甲方的柒佰万元补偿费用分担以及甲、乙、丙、丁、戊各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与乙方签订《资源整合补充协议》并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递交《撤销异议函》，撤销对乙方向戊方转让中发煤矿采矿权的异议，并对办理中发煤矿采矿权过户手续提供必要的协助。二、乙、丙、丁三方各自对应支付甲方的柒佰万元补偿费的承担：1、乙方承担该柒佰万元（7000000.00元）补偿费中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2、丙方承担该柒佰万元（7000000.00元）补偿费中的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元）；3、丁方承担该柒佰万元（7000000.00元）补偿费中的肆佰万元（4000000.00元）；上述7000000.00元补偿费乙、丙、丁三方委托戊方支付给甲方。三、在中发煤矿采矿权过户登记到戊方名下的3日内，戊方将上述7000000.00元补偿费用代为支付给甲方，甲方指定账户及金额如下：1、支付至户名：李建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安县支行环城路分理处，卡号：62×××16的账户上陆佰捌拾伍万元（6850000.00元）；2、支付到户名：许长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大方县支行，卡号：62×××96的账户上壹拾伍万（150000.00元）。四、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应严格履行。违约方应按上述补偿费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本协议自五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生效。在本协议签订后，如2个月内无法将中发煤矿过户登记到戊方名下，本协议终止。甲乙双方签订的《资源整合补充协议》解除。《付款协议》甲方由陈良炳签字，乙方由许长玉、孔跃峰签字，丙方由易会望签字，丁方由罗猛签字，戊方加盖丰鑫源公司印章，罗猛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付款协议》签订后，乙方中发煤矿和孔跃峰应承担的150万元补偿费，孔跃峰已支付给丰鑫源公司。 2014年8月19日，陈良炳代表永发煤矿（筹）作为甲方与乙方丰鑫源公司签订《付款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履行2014年6月13日“付款协议”中的委托付款问题（甲方在2014年6月13日“付款协议”中仍为甲方，乙方在2014年6月13日的“付款协议”中为戊方），经平等、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认可：乙方已经于2014年8月14日领取了“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大方县东关乡中发煤矿”的采矿权许可证，2014年6月13日“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乙方应按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甲方履行支付补偿款700万元的义务；由于乙方企业内部原因，而拖延至今未履行；甲方理解乙方，并表示谅解。二、乙方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以下时间，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直接付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上：（一）乙方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四小时内，向甲方付款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二）甲乙双方需共同协调委托付款人将剩余款项尽快付至乙方，亦可由委托付款人直接支付给甲方。但乙方承诺：从2014年9月1日起，乙方在每月月底前向甲方付款金额不低于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直至付清剩余尾款（如委托付款人已经向甲方提前支付的，则做相应的扣减）；乙方付给甲方以及许长玉的补偿款，均严格按“2014年6月13日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第1项、第2项内容执行。《付款补充协议》甲方由李建国签字，乙方加盖丰鑫源公司印章。《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丰鑫源公司向李建国支付了430万元。因剩余270万元补偿费未支付，陈良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丰鑫源公司向陈良炳支付欠款27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丰鑫源公司不服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6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6月30日，许长玉、林加峰、陈波作为甲方，易会望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债权收取协议》，内容为，双方于2011年8月2日将合伙经营的中发煤矿，整体以8260万元的价格转让与丰鑫源公司生产经营，并将采矿权过户给予了丰鑫源公司，现丰鑫源公司尚有约43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双方就该款的收取协议如下：一、丰鑫源公司拖欠的430万元转让款，由乙方收取并归乙方所有。二、乙方负责在该款范围内结清与丰鑫源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三、上述决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共同遵守。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2017年5月26日，易会望诉来法院。 另查明，2011年8月18日，丰鑫源公司向易会望出具说明，内容为：8月16日易会望代中发煤矿收到丰鑫源公司的收款收条作废，以许长玉收条为准，该说明上加盖了丰鑫源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1年9月1日，丰鑫源公司向易会望的账户支付了100万元。 2014年，丰鑫源公司向中发煤矿出具《中发煤矿股权付款明细》，该付款明细载明，从2011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2日，丰鑫源公司向林加峰、许长玉、孔跃峰、陈波支付了转让款共计76774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原告易会望与许长玉、林加峰、陈波均是原中发煤矿的合伙出资人，四人对原中发煤矿的债权均享有权利，四人签订《合伙债权收取协议》，约定原中发煤矿转让价款的余款由易会望收取，该约定并非是债权转让，而是合伙人之间对所享有的债权的一种内部分配方式，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因此，易会望可以提起诉讼要求原中发煤矿的受让人丰鑫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余款。原中发煤矿与丰鑫源公司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原中发煤矿的采矿权及附属资产，而且丰鑫源公司受让原中发煤矿后，已经领取了名称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大方县东关乡中发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因此，本案应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丰鑫源公司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丰鑫源公司受让原中发煤矿的价款为8260万元，双方认可丰鑫源公司已支付的价款为7677.48万元。丰鑫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易会望支付了100万元，易会望认为该100万元不应当作为丰鑫源公司支付原中发煤矿的转让款，理由是丰鑫源公司财务部门已经出具说明，说明8月16日易会望的收款收条作废，以许长玉的收条为准，但丰鑫源公司向易会望支付该10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9月1日，该时间在原中发煤矿转让给丰鑫源公司期间，丰鑫源公司开始支付原中发煤矿转让款的时间是2011年7月5日，易会望没有说明丰鑫源公司向其支付100万元的理由，而且，丰鑫源公司财务部门出具说明的时间是2011年8月18日，而丰鑫源公司支付该100万元的时间是2011年9月1日，说明的时间在支付款项的时间之前；且《中发煤矿股权价款付款明细》中载明，2011年8月16日丰鑫源公司向许长玉支付的款项为1000万元；因此，易会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丰鑫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向其支付的100万元为支付原中发煤矿的转让款。在甲方永发煤矿（筹）、乙方中发煤矿、孔跃峰、丙方易会望、丁方罗猛、戊方丰鑫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约定乙、丙、丁三方应当支付700万元补偿费给甲方，并委托戊方丰鑫源公司支付，其中乙方应承担的补偿费为150万元，丙方应承担的补偿费为150万元，丁方应承担的补偿费为400万元；因丁方罗猛不是原中发煤矿的合伙出资人，而在签订《付款协议》时罗猛亦同时以丰鑫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付款协议》中戊方处签字，因此，丁方罗猛应承担的400万元补偿费不应由中发煤矿承担，丰鑫源公司代罗猛支付后也不能在所欠原中发煤矿的转让款中扣除，丰鑫源公司与罗猛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处理。乙方应承担的150万元补偿费孔跃峰已经支付给丰鑫源公司，故应由丰鑫源公司支付给甲方永发煤矿（筹）的代表人陈良炳。易会望应承担的150万元补偿费其未支付给陈良炳，因此应在丰鑫源公司应付的原中发煤矿转让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丰鑫源公司应向易会望支付原中发煤矿的转让款为332.52万元（8260万元-7677.48万元-100万元-150万元）。易会望要求丰鑫源公司支付4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原告易会望332.52万元；二、驳回原告易会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200.00元，由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3401.00元，原告易会望负担779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易会望提交网上订票信息一份，证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亲自送到广西物资集团责任有限公司杨亦龙办公室，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三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订票信息，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采信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交通话清单一份，证实移动公司只能打印近六个月内的通话记录，超过六个月不能打印。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定，该份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采信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交邮件往来一份，证实在诉讼时效期内向上诉人公司负责处理本案债务针对本案欠款有邮件往来。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内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主张煤矿转让款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采信该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4日，被上诉人易会望通过邮件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发送中发煤矿尾款清单，主张上诉人公司拖欠煤矿尾款。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丰鑫源公司认可《付款协议》中约定由中发煤矿承担的150万元，孔跃峰已支付给丰鑫源公司。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丰鑫源公司代中发煤矿支付的700万元能否在丰鑫源公司差欠的转让款中主张抵扣？二、本案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上诉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1，本案中，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煤矿转让款共计826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7677.48万元，下欠中发煤矿转让款582.52万元，中发煤矿股东已将该债权约定转让给易会望，即上诉人应支付易会望582.52万元。除此之外，易会望与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易会望100万元，代易会望支付给永发煤矿150万元，共计250万元，该250万元是易会望欠上诉人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可主张抵销，抵销后，上诉人尚欠易会望332.52万元。上诉人主张其代为支付给永发煤矿的700万元中，依照永发煤矿与中发煤矿及易会望、罗猛、丰鑫源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的约定，该700万元由中发煤矿承担150万元，易会望承担150万元，罗猛承担400万元，其中，中发煤矿应承担的15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丰鑫源公司认可《付款协议》中约定由中发煤矿承担的150万元，孔跃峰已支付给丰鑫源公司，上诉人丰鑫源公司不应在其欠易会望煤矿转让款中再主张抵销，因罗猛不属于中发煤矿股东，罗猛应承担的400万元，依法不能在煤矿转让款中抵扣，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应抵扣的700万元中，只有易会望应承担的150万元，上诉人可主张抵销，其余部分则不应在煤矿转让款中抵销。故上诉人差欠中发煤矿的转让款应为332.52万元。 关于焦点2，中发煤矿股东许长玉、林加峰、陈波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债权收取协议》，约定丰鑫源公司拖欠中发煤矿的转让款由被上诉人收取并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负责在该范围内结清与丰鑫源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故该《合伙债权收取协议》的性质即为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一直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2015年9月5日，被上诉人通过邮箱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发送上诉人欠中发煤矿尾款清单，由此可以推定，《合伙债权收取协议》已通知到上诉人，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最后一次向中发煤矿支付煤矿转让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2日，2015年9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发送邮件主张权利，结合证人苏某证实多次与被上诉人去找上诉人索要拖欠转让款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26日提起诉讼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上诉人丰鑫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平 审 判 员  李厚军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 丹 书 记 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