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望江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81553061T。法定代表人：田其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珍，女，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文，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碧，王庆珍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仁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杉王大道用代码：91520330065792619U。法定代表人：穆伦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北侧艺园路佳嘉豪商务大厦**5A、5C、5D用代码：91440300729875469H。法定代表人：管纪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重庆市渝**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权，男，汉族，1991年7月25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上诉人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庆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珍、习水仁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仁安公司”）、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公司”）、徐涛、杜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顺庆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其兵，王庆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文、吕碧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庆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庆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徐涛于2016年5月4日签订了《建筑装饰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我公司承包的仁安天地项目商业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徐涛，该合同第10条对工程安全措施进行了约定，徐涛需确保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保护用品及安全措施到位，否则由其承担相应事故责任。该工程承包给徐涛后，人工、材料均由徐涛负责，徐涛并未向我公司提交过王庆珍的入职材料及任何支付凭证，王庆珍根本不是在此项目从事劳务，也无杜权的劳务证明，更没有派出所或者安监部门针对王庆珍受伤事件所作的任何通告或调查记录，如王庆珍真的在我工地上受伤，应有充足证明，但我公司此前一直未接收到任何通知。在（2017）黔0330民初2252号案件中，王庆珍提交的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其与杜权二人在派出所处理纠纷，且该报案时间在王庆珍所述事故发生后很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王庆珍是我方工地施工人员，也不能证明其是在我方工地上受伤。该案庭审中杜权陈述其不清楚王庆珍是谁叫去的，他自己也仅是做工的，杜权也提供不了在此项目从事劳务的证据，如王庆珍是在该工地做工受伤，理应找工地负责人垫付医疗费用，报警协调的话公安机关也会通知徐涛或者我公司及习水仁安公司、深圳建装公司到场，而非通知杜权，与常理不符。该案庭审中证人罗某证实系李享叫王庆珍去做工的，但却没有李亨的任何证言证词。两次庭审过程看出王庆珍误工情况与我方项目无关。王庆珍向法院提交的病例显示其自述骨折原因系前一天走路摔伤，一审查明却是被滑落的地板砖砸伤，明显与该证据不符。王庆珍辩称：杜权在原审中的陈述及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我是在顺庆劳务公司承包的工地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我文化程度低，受伤后就医时急于求医没有表述清楚具体受伤原因导致医院登记错误，我曾就该问题找到医院请求更改，但医院告知我病例已经存档了不能更改。习水仁安公司、深圳建装公司、徐涛、杜权未向我院提交答辩材料。王庆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五被告立即连带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773.24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习水仁安公司在贵州省××水县××王大道××路北侧开发房地产项目。2016年4月26日，仁安地产与深圳建装公司签订《仁安天地项目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习水仁安公司将仁安天地项目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深圳建装公司施工。2016年4月27日，深圳建装公司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仁安天地项目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劳务分包给顺庆劳务公司。双方在合同第28条第一款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2016年5月4日，顺庆劳务公司与徐涛签订《建筑装饰施工承包合同》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徐涛。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1项中约定，由顺庆劳务公司（甲方）为徐涛（乙方）施工人员办理保险。徐涛在签订合同后，由杜权负责该工程具体施工和管理。王庆珍经案外人杨金勇的介绍到徐涛工地承担装修石材的运送工作，工作期间在杜权手里领取工资并接受杜权管理。农历2016年7月24日，王庆珍采用直接将地板砖放背上背运的方式将工地上的地板砖运送上楼，因地上有水导致滑倒，背上背的地板砖掉落将其脚踝砸伤，后被同行做工的罗某送到习水县东皇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经习水县东皇镇卫生院诊断为：左侧外踝撕脱性骨折。王庆珍出院后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出院。2017年5月5日，王庆珍所受之伤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泸科正[2017]临鉴字第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庆珍左踝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王庆珍因意外受伤所致误工时间评定为120天，护理60天、营养90天（从受伤之日开始计算）；王庆珍所受损伤续医费评估为3000.00元。再查明，王庆珍受伤后，杜权共计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00元。王庆珍住院期间杜权与王庆珍丈夫协商给予王庆珍8300.00元补偿了结此事，王庆珍丈夫答应后与王庆珍协商签字办理出院。出院后杜权一直没有履行双方的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王庆珍因本次受伤事件导致的损失计算标准及金额认定；二、王庆珍因本次受伤导致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认定。关于损失计算标准及金额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王庆珍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12468.78元，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用清单计算为12468.78元；2.误工费12019.25元，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形以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误工天数为90日，根据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3.护理费5640.00元。根据住院治疗的情形及司法鉴定意见，护理天数为60日，应计算为5840.22元，其主张5640.00元遵从其愿；4.交通住宿费1000.00元，根据其在省外住院治疗以及鉴定的事实，结合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10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王庆珍共计住院17天，每天按照100.00元计算；6.营养费2700.00元，根据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受伤住院的事实，王庆珍需加强营养的天数为90天，按照30元/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26742.62元/年×20年×10%=53485.24元；8.后续治疗费300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9.鉴定费1900.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受伤情况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综上，王庆珍因此次损伤各项损失共计算为94913.27元。关于赔偿责任主体认定问题。首先应当明确王庆珍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庆珍系徐涛的现场管理人员李享同意为其承担装修石材的运送工作，与徐涛之间属于提供劳务关系。习水仁安公司将仁安天地项目公共区域内装饰工程发包给深圳建装公司，深圳建装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顺庆劳务公司，以上发包、分包均签订书面合同，且承包人均具有相应的合法资质，习水仁安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在工程分包和合同签订过程中没有过错，且王庆珍与习水仁安公司、深圳建装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故习水仁安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对王庆珍因此次损伤遭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徐涛未举证证明杜权是工程的分包人或其他法律关系，故杜权在工程中并不属于分包人和承包人，与王庆珍亦不存在雇佣关系，杜权对于王庆珍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深圳建装公司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8条第（1）款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顺庆劳务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又分包给徐涛，而徐涛并未举证证明其具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庆珍采取直接背运的方式运送地板砖上楼，未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工作，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划分20%的过错责任。徐涛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针对徐涛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顺庆劳务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合同约定，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徐涛，应对徐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庆珍各项损失共计72930.62元（94913.27元×80%-3,000元），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徐涛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72930.6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庆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858.00元，由徐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庆珍是否是在顺庆劳务公司承包的案涉工地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本院认为，一审证人证言与杜权陈述相互一致，能够证实王庆珍在案涉工地做工受伤的事实。杜权在（2017）黔0330民初225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其系徐涛雇请的管理人员，结合徐涛与顺庆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审判决由顺庆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顺庆劳务公司主张王庆珍病例资料显示其自述受伤原因为走路时不慎摔伤，本院认为病例资料系伤者受伤后到医院治疗情况的相关记录，不能证明其受伤原因，且结合其入院诊断为“1.左侧外踝撕脱性骨折；2.左侧外踝皮肤挫裂伤”，其伤情更符合被重物砸伤的特征。顺庆劳务公司主张本案诉讼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处理王庆珍受伤事宜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王庆珍作为普通劳动者不清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只能和具体负责管理的杜权进行协商处理，故顺庆劳务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顺庆劳务公司主张徐涛未向其提交过王庆珍的入职材料，且根据其与徐涛的合同约定，徐涛应承担事故责任。本院认为，顺庆劳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其与深圳建装公司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私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徐涛，徐涛未向顺庆劳务公司提交王庆珍务工信息正好说明徐涛未能妥善完成好该项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顺庆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顺庆劳务公司与徐涛之间关于事故责任的约定，不能对抗王庆珍。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重庆市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