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外国语学校，住所：昆明市呈贡区王家营韶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0000577269522E。法定代表人：陈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畯源，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注册号：530111100168820。法定代表人：张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艳，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外国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装饰专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维修涉案工程支出的维修费505361.8元。事实和理由：“云南外国语学校决算汇总表”并非工程结算的含义，上诉人系教育事业的特殊单位，建设及审批需报上级教育部门审核，故双方签署该决算表的目的在于进行汇总上报，故不能以该决算表作为结算依据。该决算表上没有审计单位签章，并未经过审计单位的审计，因无审计部门介入，双方曾使用不同标准进行多次工程决算。双方在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504093.41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2477749.7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无证据证明且与合同约定差距过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合同约定的固定合同，双方最终定价另有约定。工程完工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多处问题，因此双方在以后对工程总价款作出了更改，被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仍未尽到保修义务。在工程质量及工程量存在巨大争议时，一审法院应当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量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131294.62元及利息140349元，共计人民币1271643.62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云南外国语学校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因维修涉案工程支出的维修费124110元（从质量保证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被反诉人支付（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因维修涉案工程支出的维修费505361.8元）；2、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亚比斯公司与外国语学校签订编号为2015-0810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亚比斯公司承包外国语学校装修工程，工期40天（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9月20日），合同价款为1504093.41元，（工程造价按固定单价暂估总价方式计价，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量乘固定单价为最终决算价，增加的零星工程按固定单价另计。）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15.2条约定：“双方因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合同通用条款第34条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发包人在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计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及调整10.1项（1）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法，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经甲方认可项目及工程量。”第11工程款的支付11.1项约定：“……十一月三十日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下工程总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期满后付清。”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对质量保修期进行了约定，其中地坪工程为五年；电气安装、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装修为一年。第四条对质量保证金约定为结算总价款5%。合同签订后，亚比斯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9月25日工程竣工。2015年11月8日双方和监理单位进行了工程决算，制作“云南外国语学校决算汇总表”，记录合同范围内工程内容审计金额为2477749.79元，合同范围内签证工程内容审计金额为453544.83元，合计金额为2931294.62元，由三方分别签章。其中合同范围内签证工程内容金额453544.83元并未包含签证25中涉及的超额用工费用。外国语学校共支付亚比斯公司工程款项为1880000元整。另查明，亚比斯公司同意扣除未到质保期的地坪工程的5%质保金，“竣工资料”中记载的地坪工程合计金额为681681.34元，扣除5%的质保金即为34084元。庭审后，反诉原告对增加部分的反诉请求没有补交案件受理费，亦提交书面说明表示对当庭增加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放弃。一审法院认为，一、（1）本案涉案装修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如未支付完毕，尚有多少没有支付？亚比斯公司与外国语学校签订编号为2015-0810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工程的决算，明确合同合计金额为2931294.62元。本案中亚比斯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岳涛2015年10月10日收到的80000元系竣工资料合同范围内签证工程内容金额453544.83元并未包含签证25中涉及的超额用工费用，外国语学校认为此费用系支付给亚比斯公司的案涉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竣工资料确实记载合同范围内签证工程内容金额453544.83元并未包含签证25中涉及的超额用工费用，但因该收条明确载明的系“装修改造工程费”而签证25中记载的系“超额用工”事实，且金额并不明确，故该80000元应当按照收条载明的款项性质认定为外国语学校支付给亚比斯的“工程费”，对竣工资料中签证25中涉及的“超额用工”问题，如产生费用因在本案中金额不能明确，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谋途径解决，故本案中外国语学校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本金为1051294.62元，扣除地坪工程5%的质保金34084元，外国语学校应对支付给亚比斯公司的工程款为1017210.62元；（2）原告主张的装修工程款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之“发包人在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计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双方及监理公司决算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应当自2015年12月16日开始按照亚比斯公司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但本案中亚比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银行贷款的银行利率，故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外国语学校应对支付的利息，即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以1704729.8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6908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以1504709.89为本金按照4.35%年利率计算为12374元；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以1004709.8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6586元；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以904709.8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为13154元；自2016年9月2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17210.62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外国语学校应对支付给亚比斯公司的利息截止2016年9月25日为39022元及以1017210.6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款项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质量保证金是否符合退还条件，应否予以退还？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了相关工程的质量保证期限，其中地坪工程为五年；电气安装、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装修为一年。本案案涉工程2015年9月25日已经竣工，至今已经将近三年，就算按照外国语学校主张国家相关标准装修工程已经超近三年，应对予以退还，对地坪工程的质保金34084元，因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保期限，本院依法予以扣除。三、本案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外国语学校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反复口头通知亚比斯公司进行维修但亚比斯公司拒绝修复，但外国语学校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本案中反诉原告举证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均是在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且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反诉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亚比斯公司承担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亚比斯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相应工程，并且双方进行了结算明确合同总价款，外国语学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扣除地坪质保金及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支付维修费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外国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210.62元，并向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的利息39022元及自2016年9月26日起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外国语学校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22.5元，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亚比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1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外国语学校负担67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1元，有由反诉原告云南外国语学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以及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监理单位云南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三方均在《云南外国语学校决算汇总表》加盖公司印章及负责人签字，该决算表上载明合同范围内工程内容及签证工程内容审计金额共计2931294.62元。《云南外国语学校决算汇总表》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该决算表不产生效力，但并无相应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将主管部门批准和审计部门审计约定为结算的必要条件。故上诉人抗辩《云南外国语学校决算汇总表》的内容不代表双方认可工程总价款为2931294.62元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进行工程量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加盖印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验收结论为合格。上诉人主张工程在验收之后出现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实，其亦无证据表明就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进行通知，一审法院未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4元，由上诉人云南外国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