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民初17268号原告：刘巧玲，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明、柳闻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肃杰，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雷、胡洁，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巧玲诉被告傅肃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明、柳闻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继雷、胡洁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归还欠款人民币45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违约金，现暂计至2018年9月21日为人民币189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获得成都国际商贸城商位抽签资格，原告向被告支付获得商位抽签资格的资格费。协议签署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资格费用。但因后来市场行情不好，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双方经协商，于2011年9月21日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应退回已收取原告商位的资格费500万元。之后，被告仅于2017年1月归还了50万元，原告经多次催讨余款未果提起诉讼。被告傅肃杰答辩称，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补充协议无异议。因为原协议约定资格费不予退还，补充协议签订以后被告因资金紧张没有支付，原告也一直没有催讨，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依据原协议获得了2000个商位的抽签资格，按照原协议约定，资格费应当不予退还。因原告说交纳的900万元全部是其自有资金，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多次恳求被告退还一部分资格费，被告当时是一时心软，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是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因资金紧张，没有支付。据被告了解原告后来将商铺的资格分别转给其他人，并向他人收取了几千万元的款项，被告感觉自己被欺骗，原告也没有来催要补充协议中的500万元退款，被告本以为此事已经不了了之，一直到起诉前一段时间，原告才又来索要。关于被告汇给程扬公司的50万元是在2017年过年前原告说程扬公司发工资没钱，向被告借款50万元，被告按照原告指示汇款50万元至程扬公司，该50万元是被告与程扬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要支付违约金，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曾申请对出具欠条时间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出具的欠条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此时双方对于签订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就已经做了实质性的变更，而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是对于欠条内容的确认，只起到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9月22日起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计算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证据二、稠州银行存款对私明细查询表，共同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1月8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获得成都国际商贸城商位抽签资格，原告向被告支付获得商位抽签资格的资格费，总共付了1200万元，但是只查到800万元支付凭证。证据三、补充协议、欠条，共同证明该协议由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21日签订，双方对原协议做了补充，被告退还原告资格费欠款500万元，因被告资金紧张未支付，在原告催讨下于2014年1月出具欠条一份。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向原告作为股东的程扬公司归还了欠款50万元。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性无异议。但是协议中也约定如果原告反悔的，资格费一律不予退还。证据三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于原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资格费不予退还，在原告的反复要求下，被告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也明确表示没有钱支付，按照被告本人陈述，一直到起诉前原告都没有向其催讨，对于欠条出具的时间应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证据四付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50万元是程扬公司因资金短缺向被告的借款。程扬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是案外人程扬公司出具，从证据性质上讲应当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原告本人系程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程扬公司作为欠款一方，其单方陈述不能改变借款的性质。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汇入程扬公司50万元系被告与程扬公司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程扬公司的股东是义乌市吉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本人并非程扬公司的股东，因此，被告和程扬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程扬公司的股东是吉成公司，吉成公司的股东就是原告及原告的儿子，故程扬公司就是原告实际控制的公司。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没有必要鉴定，与本案结果没有关联性，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只是确认欠原告5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当时鉴定内容是欠条形成的时间，而没有要求鉴定“4”字是一笔还是两笔形成的，“4”字两笔形成也是在2014年写欠条时候发生的，并不能证明如被告所说是2011年写的欠条，2011年1月根本就没有发生要被告归还500万元的事实，所以从常理推断也不可能是2011年写成的，至于由于什么原因分两笔写，被告应该清楚，强调一点，无论欠条什么时间形成，对本案的结果都没有任何影响。被告质证意见：被告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该欠条的出具日期就是2011年1月29日，当时是由原告到被告处要求被告出具欠条，而后在2011年9月21日双方再次对欠条内容做了确认，欠条的形成时间对于诉讼时效有重大影响，欠条的法律效力是对于双方债权债务的一个结算，其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从出具欠条后的次日起算。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提供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涉案欠条落款日期“2014.1.29”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结论并未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欠条落款日期问题。本院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转让方）傅肃杰，乙方（受让方）刘巧玲；甲方保证乙方取得成都国际商贸城商位抽签资格；甲方给乙方商位抽签资格2000个，资格费900万元一次性付清等内容。根据被告本人陈述原告曾向其交付了资格费900万元。同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转让方）傅肃杰，乙方（受让方）刘巧玲；就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获得成都国际商贸城商位抽签资格的协议，因情势变更，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退回已签约取得的1000个成都国际商贸城商位抽签资格，甲方同意将已收取的1000个商位资格费500万元退还乙方。二、因甲方目前资金紧张，故暂欠乙方商位资格的清退款500万元并立欠条一张。2017年1月26日，被告根据原告指示向由原告实际控制的义乌市程扬纸品有限公司汇款50万，用于归还被告欠原告的债务。另查明，被告曾申请对涉案欠条中落款日期“2014.1.29”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对外委托管理办公室指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为“2014.1.29”的《欠条》落款日期“2014”中的“4”字是由“1”字添改形成。被告支付了鉴定费25790元。本院认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1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6%计付违约金是否成立问题。三、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汇入义乌市程扬纸品有限公司50万元系用于归还欠其债务是否成立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认为，因本案债务未约定归还期限，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了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500万元，同时也明确因被告资金紧张无须马上支付，本案债务诉讼时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故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从2011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6%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但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从起诉日（2018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关于第三个问题，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500万元事实清楚，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汇入由其实际控制的义乌市程扬纸品有限公司50万元行为属被告归还欠其债务符合情理，被告抗辩称其向义乌市程扬纸品有限公司汇款50万元是义乌市程扬纸品有限公司向其借款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欠原告债务450万元事实清楚，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肃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原告刘巧玲欠款45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27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巧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30元，由原告刘巧玲负担21810元，被告傅肃杰负担34720元。鉴定费25790元，由被告傅肃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小甫人民陪审员  黄国战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代书 记员  陈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