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花雨路5号。 法定代表人：刘燕京，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花雨路5号。 法定代表人：章文，该委员会主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松华,男,194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阳，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房公司）、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简称中房公司工会）与被上诉人林松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房公司、中房公司工会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林松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林松华自然人在持股会中作为一个隐名股东持股，其实并没有损害林松华的财产权，因此不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在2009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实际上这个协议根本就没有成立。那么从未成立的这个角度上来看，就承担一个缔约过失责任。在整个缔约的过程中，林松华没有参与，没有任何损失，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是无效的，首先应该双方返还，在本案中返还实际上很容易做到，一审法院要求从2010年就开始支付利息错误，双方都没有确定股权转让款何时支付怎么能确定一个利息的问题。最关键的事情一审法院认定违法的2009年的股权转让发生后两年时间，林松华提出来要用他的股权质押从公司借款，公司股东会也通过，同他以他的股权作为质押借款100000元，从当时的股东会决议，林松华的借款等事实全部都得到公司和林松华本人的认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在2011年双方对这个股权的状态林松华实际上仍然持有股权的状态，双方都是认可的。所以总体来说，一审这个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全部都有错误。 林松华辩称，2009年12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林松华的字样不是林松华本人签署，皆系中房公司冒签，不应对林松华发生法律效力，侵害了林松华的合法权益。中房公司冒签林松华的签名，将股权转让给中房公司工会，即用于变更工商登记的股权股东会决议皆非林松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对林松华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林松华股权的部分约定应属无效，上述侵权行为是中房公司作出的，受益人是中房公司工会，因此应该赔偿林松华因此遭受的损失。不存在中房公司所述工会代持林松华股权的情况，林松华从未与中房公司工会签订过任何股权代持协议，林松华也未参与过任何职工工会的会议，不存在中房公司工会代持的情况，公司章程上关于强制退股的规定，其实质是对于公司股权内部转让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改制企业职工退股，应该认定为股权转让。中房公司冒签并强制林松华退股的行为，实属股权转让，不存在所谓代持说法，中房公司应该按照市值赔偿林松华股权转让对价的损失。即便存在工会代持的情况，该行为也已经侵犯了林松华的合法权益。中房公司关于工会代持的说法，林松华与中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章程中的关于股东自然人股东或出资人退休的强制退出的一些约定的说法和本次上诉的理由中所表述的是前后矛盾。综上，改制企业职工退股应认定为股权转让，中房公司冒签并强制林松华退股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林松华的合法权益，其为了非法占有林松华的股权，伪造证据，骗取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应予法律制裁。因此，中房公司应按照其市值赔偿林松华股权转让对价的损失。 林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房公司、中房公司工会支付林松华8064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09年12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中房公司、中房公司工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房公司于2004年6月8日成立。林松华于1986年为中房公司改制前的企业职工。中房公司设立时林松华为股东，持有该公司0.672%股份。2009年12月3日，中房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2009年12月2日本公司召开第五次股东会，参加会议的股东应到22人，实到22人；参加会议的股东有刘燕京、娄明安、赵铭毅、徐成云、董至佩、苏捷、陶文革、杨礼宝、戴勇、焦惠强、谷宏民、章文、陈增、迟天祥、林松华、李爱民、曹斌、孙斯林、芦斌、陶良秋、刘昊、工会。经充分协商，一致形成以下决议：将苏捷、杨礼宝、章文、陈平持有的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各1.344%的股份，焦惠强、林松华、谷宏民、迟天祥、孙斯林、陶良秋持有的公司各0.672%的股份，李爱民、曹斌持有的公司各1.904%的股份，陶文革持有公司的1.792%的股份，戴勇持有公司的0.784%的股份，芦斌持有公司的2.912%的股份，以原价180400元转让给工会（持股会）”。在该决议的股东签名栏，林松华没有签名。同时，在中房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存有时间为2009年12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林松华，乙方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工会（持股会）。经2009年12月2日本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同意，同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持有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的0.672%股份（折合人民币67200元）以平价转让给乙方，同时该股份所含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份额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股份”。在该协议甲方签字栏有“林松华”字样，乙方签章栏盖有“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后中房公司持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章程修正案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在中房公司2009年12月3日的章程修正案中，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栏中没有林松华名字。另，2011年12月9日，林松华以在中房公司的67200元股权做为抵押，向中房公司借款80000元。同时，林松华以其该年度在中房公司的分红30%部分结转事项未定为由，又向中房公司借款20000元。上述两项借款期限为一年。2011年12月13日，中房公司向林松华履行上述出借100000元义务。林松华至今未归还该借款。再，中房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反映，该公司在2010年年初的所有者权益合计为114334872.44。诉讼中，中房公司自认2009年12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签字栏“林松华”字样系中房公司工作人员冒签，并不是林松华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召开股东会议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所有股东。中房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未通知林松华参加股东会议，林松华也未委托他人代为参加股东会议，更未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即中房公司用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并非股东林松华所签，也非林松华真实意思，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转让林松华股权的部分应属无效，中房公司应赔偿林松华因此所受损失。林松华以中房公司2009年末即当年所有者权益数额为基数，按其应持股份0.672%比例为计算标准，要求中房公司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按林松华以上计算方法，中房公司应赔偿其768330.34元本金，并应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虽林松华在诉讼中愿意对向中房公司所借100000元在本次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但鉴于该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中房公司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林松华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林松华要求中房公司工会承担共同支付赔偿款责任的诉请，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松华支付768330.34元，并以768330.34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林松华承担280元、马鞍山中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65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为：林松华诉请中房公司、中房公司工会支付因转让其股份所造成的损失806400元及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依据出资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诸多股东权利，股东权具有财产权与身份权的双重属性，非经权利人的意思表示或法定的强制执行程序不能变动。本案中，中房公司在林松华没有作出同意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通知及股东会决议，将林松华的股份转让到中房公司工会名下，侵犯了林松华对其股份的自由转让权，转让行为无效。林松华主张8064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判令中房公司赔偿林松华股权价值损失，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50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松华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4元，由林松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强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