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迎春，男，1955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1995年12月24日，因扰乱生产秩序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996年2月12日，因扰乱生产秩序被收容审查，1996年6月14日解除收容审查；1997年7月11日，被驻马店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8年3月20日释放；2009年5月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4月1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2月1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8月7日，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8年8月8日，因寻衅滋事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遂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迎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豫1728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迎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李迎春以反映信访问题（遂平县公安局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以其毁坏青苗，扣押其现金500元；同村村民高某等人将其夫妻打伤，至今未作出处理；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将其非法拘留、非法拘禁等）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其所反映的问题经省、市、县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查处理，省、市、县公安机关已三级信访答复，河南省委政法委认定对其无理诉求不予支持，其诉求合理部分已得到解决。李迎春以对处理结果不服为借口，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到省赴京上访。2009年4月29日至2012年1月20日，李迎春先后五次赴京，到中南海周边、总理住地等场所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东城分局先后对李迎春训诫二次，遂平县公安局因其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三次。2018年8月份，李迎春以自己信访问题未解决为由，在自己家中录制了不实视频，诋毁党和政府，并在微信里进行转发，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8年8月8日，李迎春因寻衅滋事被遂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2年十八大以来，特别是每年全国两会期间和重大政治敏感时期，地方政府和公安部门，为防止李迎春上访，迫于信访压力，而采取经济救助和信访救助等稳控措施，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管委会以救助款的行式先后多次给李迎春钱财累计达58900元，遂平县公安局以救助款的形式先后多次给李迎春钱财累计33325元。在此期间，李迎春仍不间断进行非访，致使地方政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其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单位秩序和社会秩序。另查明，李迎春反映的问题及处理情况如下：1．李迎春诉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于1995年6月以毁坏青苗为由，扣押其现金500元的问题。遂平县公安局于2007年10月11日将500元退还给李迎春，并补偿了此款1995年至2008年的同期银行利息713.7元。2．李迎春诉1995年9月10日，同村村民高某等人到其家中将其夫妻二人打伤，至今未作处理的问题。遂平县公安局于2008年6月补偿李迎春夫妻398.5元，同时补偿了此款1995年至2008年的同期银行利息568.8元。3．李迎春诉1995年12月24日，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将其非法拘留十五日的问题。经遂平县公安局查明，李迎春以让队长解决队里存在的问题为由，将魏某的自行车强行扣押，造成该队十余天无人上工，进而影响当地黄开工程进度，对其依法拘留，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认定李迎春为此上访属无理上访。4．李迎春诉1990年同村村民李某与其妹夫陈某偷公家两棵桐树，派出所已处理过。1995年，李迎春认为该所所长王某强行哄骗李某，让他说是李迎春所偷，让李某写出证言，李某未从的问题，经遂平县公安局查证，1995年王某任所长后从未对此事作出任何调查处理，属无理上访。5．李迎春诉1996年2月12日，王某将其非法拘禁124天的问题。2005年驻马店市公安局已作出处理意见，遂平县公安局依据国家赔偿法标准，于2008年6月已对李迎春收容审查124天每日按99.31元进行赔偿，总计12314.44元。6．李迎春诉1997年6月与村民宋某发生争执，其到派出所报案后至今未得到处理的问题。经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调查取证，李迎春殴打宋某并将其上衣撕烂，但无证据证明宋某殴打李迎春的行为，处罚宋某无法律依据。7．李迎春诉1997年7月11日，王某将其非法劳教一年零六个月的问题。经查，该案已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汴行终字第096号终审判决，已处理结案。8．李迎春反映王某对其打击报复的问题，1992年2月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认为李迎春反映的问题，构不成法纪案件。针对李迎春上述反映的问题，已多次经省政法委，省、市、县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已三级信访答复，诉求合理部分已得到解决和赔偿，省政法委认定对于其无理诉求不予支持。但李迎春仍以问题未解决为由，进行非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迎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耿某、王某、黄某、何某等人的证言，李迎春上访案件处理卷宗（复印件），遂平县公安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卷宗（复印件），遂平县公安局嵖岈山风景区派出所提供的公安治安案件卷宗，遂平县公安局和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管委会提供的收条汇总，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差旅费报销单及火车票照片，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断山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讯问录像、李迎春在网上发布的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迎春所反映的合理诉求已经相关部门依法作出处理并已得到解决，对其无理诉求相关部门已做出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的情况下，仍以反映问题为由，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赴京在中南海、总理住地等地非正常上访，属非法上访，在受到公安机关二次训诫和多次行政拘留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违法行为严重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因其多次非访，使地方政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李迎春在进行非访的同时，还利用微信在网络上散布自制的不实视频，诋毁党和政府，严重扰乱了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李迎春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迎春在非访期间，当地乡村两级政府和公安部门多次派人到李迎春家中走访慰问，帮助解决实际困难，对其家庭多方面救助，为救助李迎春，减轻信访压力，地方政府和当地公安部门已支付给李迎春及其家庭大量的资金和财物。当地政府对李迎春实施救助行为，一方面是地方政府迫于李迎春的信访压力而采取的稳控措施，另一方面对困难家庭实施救助也是地方政府应履行的职责。且在给李迎春各项救助款时，李迎春都有签名，明确是救助款项。因此，当地政府及公安部门虽因受李迎春非访因素向其支付了大量的财物，但不应认定为系李迎春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所得。根据李迎春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迎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李迎春上诉称，其所反映的问题尚未得到完全解决，上访合理合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称：1.李迎春进京上访的行为合法，原判认定李迎春的行为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和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李迎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李迎春的上访行为已经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迎春在所反映的合理诉求已经相关部门依法作出处理并得到解决，对其无理诉求相关部门已作出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的情况下，仍以反映问题为由，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赴京在中南海、总理住地等地非正常上访，属非法上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部门办公秩序，损害社会治安秩序，曾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其多次非访，使地方政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和干扰地方政府的办公秩序和服务职能。李迎春还利用微信在网络上散布自制的不实视频，诋毁党和政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李迎春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李迎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迎春以反映问题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赴京在敏感时期、敏感地带非访，严重影响国家机关部门办公秩序，损害社会治安秩序，亦严重影响和干扰地方政府的办公秩序和服务职能，李迎春还利用微信在网络上散布自制的不实视频，诋毁党和政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李迎春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该刑事责任的承担不因其行为已被行政处罚而免除，故李迎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迎春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景海审判员  马洪涛审判员  曹黎萍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