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光辉，绰号“亚辉”，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梧州市万秀区，案发前住梧州市长洲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昭丽，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光辉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耀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光辉及指定辩护人杨昭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8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何光辉因怀疑被害人黄某1举报而致其被判刑遂心生不满，约黄某1去到其位于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的租住处核查此事。因双方发生口角，黄某1欲离开时，何光辉即产生杀害黄某1的念头，持一把牛角刀朝黄某1的腹部、胸部连捅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后何光辉在上述房间内用一把柴刀将黄某1的尸体分成六大块，用袋装起丢弃于苍梧县槐山上。 （二）盗窃罪 何光辉在杀害黄某1后，将黄某1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30元、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总净重52.1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80元）据为己有，销赃得款人民币12895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何光辉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光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何光辉杀人属于临时起意，盗窃也属于杀人后的顺手牵羊行为；何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赃物的去向，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何光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何光辉因怀疑是被害人黄某1（绰号“废汪”，殁年50岁）举报而致其被判刑遂心生不满，约黄某1去到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核查此事。因双方发生口角，黄某1欲离开时，何光辉即产生杀害黄某1的念头，持一把牛角刀朝黄某1的胸部、腹部连捅数刀，致黄某1当场死亡。后何光辉在该房间内用一把柴刀将黄某1的尸体分成六大块，用袋装起丢弃于苍梧县槐山上。 另查明，何光辉在杀害黄某1后，将黄某1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30元、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总净重52.1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480元）据为己有，销赃得款人民币12895元。 再查明，何光辉先后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6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柴刀1把，系何光辉用于分尸的柴刀（系照片）。 2.物证金某2颗，系何光辉在被害人黄某1死后从其身上拿走的金项链和金戒指熔成4颗金某后销售给侯某，后侯某将4颗金某熔成2颗金某（其中部分已销售）。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过程，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9日17时许接到李某1的报案，出警到槐山上发现人体尸块，并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何光辉于2018年7月10日13时55分在本市长洲区兴龙路红安小区大门前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5.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光辉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被害人黄某1出生于1968年3月18日，与黄惠贤于1996年共同生育了女儿黄祖莹。 6.前科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何光辉曾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8年4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 7.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何光辉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何光辉的胸部有旧伤痕，右肘前侧新擦伤，右膝部有旧、新擦伤，右小腿有划伤，左膝部有旧擦伤，左小腿外侧新擦伤，左小腿前侧上段旧擦伤，左前臂后上侧新擦伤，左小腿后侧新擦伤，右肘后侧新擦伤，右手腕桡侧直径0.3mm创口（已感染）。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何光辉处查获并扣押了手机1台、助力车1辆、车钥匙1把、房门钥匙1串（6把）、银色头盔1个、深蓝色衬衣1件、红色内裤1条、灰色T恤1件、人字拖1双、黑色条纹T恤1件、何光辉身穿的短裤1条、砍柴刀（黑色长约30厘米铁质刀柄）1把、被害人黄某1的飞鹰牌FY125T-25A摩托车（深蓝色）1辆。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3日已将被害人黄某1的飞鹰牌FY125T-25A摩托车发还给黄某2（黄某1的侄子）。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1日从证人侯某处提收记载着侯某和何光辉交易情况的销售商品笔记本复印件、农业银行卡复印件、侯某手机转账截图、侯某手机拍摄金某的照片、侯某指认照片，反映候健全在7月4日以205元/克价格收金34.97克，同日12时29分向梁某账户转账人民币8000元，在7月21日向公安机关移交了涉案的2块金某（当时净重32.19、11.09克）。 1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38），于2018年7月4日收到侯某（卡号62×××74）汇入的人民币8000元，于同年7月10日通过ATM存入人民币2500元和人民币200元。 11.接受证据清单材料、日记本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3日接收证人林某1提交的明德商店销售商品日记本复印件一张，反映明德商店在2018年7月4日售出柴刀1把和勾刀1把。 12.通话清单，证实何光辉的手机号码152××××9971与黄某1的手机号码185××××4113在2018年7月2日至3日共有4次通话记录，其中7月3日14时47分37秒，何光辉打给黄某1，通话时长23秒；同日15时48分31秒，黄某1打给何光辉，通话时长51秒。 13.天网监控截图，证实何光辉在案发后的行动轨迹，其中：①2018年7月3日11时48分至12时13分，何光辉驾车去往万秀区东中路21号的监控截图；②2018年7月3日15时50分至15时51分，黄某1驾驶摩托车去到东中路21号附近的监控截图；③2018年7月3日17时03分至17时37分，何光辉从东中路开走黄某1的摩托车，将黄某1的摩托车停放在下三云路边，后搭乘摩托车返回东中路的监控截图；④2018年7月4日11时36分至14时22分，何光辉驾车去往旺甫镇变卖被害人的金饰品的监控截图；⑤2018年7月4日15时28分至18时31分，何光辉去购买作案工具米袋、柴刀的监控截图；⑥2018年7月5日4时38分至5时12分，何光辉从红安小区去往东中路的监控截图；⑦2018年7月5日5时23分至9时34分，何光辉驾车去抛尸及返回的监控截图，截图可见何光辉驾驶摩托车的踏板和车凳子上各有一个类似米袋的袋子。何光辉对上述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⑧证人侯某对2018年7月4日12时04分49秒、12时30分31秒以及同月10日11时36分11秒、11时45分03秒旺甫镇新旺路兴旺路交汇派出所方向的监控截图进行了指认，指认出图片中到其店内变卖金某的男子。 14.入所健康检查表、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证实何光辉患有艾滋病、肺炎，但体表无新伤痕。 15.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7月11日经对何光辉的尿液进行胶体金法检测，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7月5日7时许驾驶摩托车搭着妻子一起去六槐山找红菌，经过六块碑（地名）处时，曾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在河边洗身，该男子身材偏瘦，高约165厘米，上身穿黑色像雨衣的上衣，下身穿深色的中裤。在路边停了一辆女装摩托车。其走到拖拉机路约10多米处，看到地上有一堆草堆，草堆上有苍蝇在飞。同年7月9日12时许，老义村六槐山一山地处被草掩盖的东西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其便打电话向村干部反映，后与村治安员去现场查看，发现有两个白色的蛇皮袋，戳破蛇皮袋后臭味更加难闻，遂报警。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8时许，其上山找红菌经过六块碑处时，看到一名年约五十岁，身穿黑色外罩，头发有点白的男子站在小河里洗一个灰白色的头盔，路边停放着一辆女装摩托车。 18.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6时许，其上山找红菌在六槐山冲口处见到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停在该处，在该车的左边车把手有一个灰白色头盔。约一个小时后，其再经过六块碑处时，看见了原来停在六槐冲口的那辆白色摩托车，在六块碑小河处有一名陌生男子在洗手洗脚，该男子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衫，下身穿一条深色大短裤。其回到家后不久，看到那名男子驾驶那辆摩托车往村口开去。 19.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7月5日或6日的7时许，其驾驶拖拉机经过六槐冲时没见到有人，但在六槐冲塘基中间见到一辆偏旧的女装摩托车挡住通行，其下车将该辆摩托车推到六槐冲路口停好后就离开了。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三叔黄某1的手机自2018年7月3日16时30分许关机并下落不明，其遂于同月6日到富民派出所报失踪人员备案。黄某1平时驾驶桂Ｄ×××××深蓝色女装摩托车，他工作后一般会戴上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男朋友，二人一起租住在南中路南二巷1号201房。黄某1于2017年7月3日失踪了。黄某1平时随身携带的一台苹果5手机、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不在家中，平时他驾驶的桂Ｄ×××××助力车也不见了。 2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12时56分许，其搭黄某1的摩托车一起将鸡搬到“卜卜鸡”烧烤档。然后黄某1自己离开，其就再也没见过他。 2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东中路21号202房是其住所。2017年8月份开始其和何光辉在红安小区8栋503房的公租房同居。2018年6月份世界杯足球赛期间，何光辉赌球欠了高利贷，后将其建设银行卡拿去用了。在2018年7月3日或4日，其发现202房的钥匙不见了。何光辉曾打电话问其怎么查询金价，还拿出其从未见过的一条金项链和一只金戒指给其看。金项链是一节一节扁状圆柱形黄金扣接成的，长约40厘米，在链扣下三分之一处断开了，链坠是一块长方形金牌，金牌已经扭曲坏了，上面图案是观音或佛。金戒指的圆形也扭曲坏了。其问何光辉是从哪里得来的，何光辉一时说是和“废汪”一起得的，一时说是抢的，一时说是偷的，一时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何光辉的灰白色挎包内放着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牛角刀，说是用于防身。 2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4日中午，一名男子去到其经营的旺甫镇新旺路“全佳福银饰店”，将二粒总净重34.97克，纯度达到99%的小金某以250元/克（纯度100%）的标准卖给其，其应付对方8655元，其中支付给对方655元现金，另外8000元则按照对方的要求打入梁某的建设银行卡中。同月10日上午，该男子再次来到其店中，将二粒总净重17.13克，纯度达到99%的小金某以250元/克（纯度100%）的标准卖给其，其付给对方4240元现金。后其将两次回收的金某溶成圆形金粒，并剪了部分做成金饰品卖了出去，剩余部分已交给公安人员扣押封存。 2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秀区东中路21号一楼经营一间发廊。2018年7月初的某日16时许，其听到楼上“亚慧”的房间传来三四次“嘭、嘭、嘭”的声音。 2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东中路21号202房曾是一个叫“亚慧”的女子居住，但在一年前她已经搬走了。2018年7月5日9时许，其陪同丈夫去就医，走到二楼第二个台阶时，遇到一个陌生男子低着头快速从其旁边经过，进入202房。该男子背着一个浅色帆布单肩包，身着浅色短袖衫。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东中路21号202房的住户是“亚慧”。她有时会带几个男人回家，有时一个男人回家。但在两个月前，“亚慧”说她在红岭那里卖菜，就在红岭那边住了，很少回来的。据其所知，有个男子有时候在“亚慧”的202房居住。 2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4日15时至18时许，有人曾到梧州市万秀区明德商店购买了一把柴刀、一把勾刀。 2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怡景市场经营“怡景米店”，销售大米、糯米，会有人到其店内要米袋或者购买米袋，其店的米袋印有“广丰”的字样。 30.梧公物鉴（DNA）[2018]411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7月10日接受委托对在六槐山上进行现场勘验而提取的相关物品、痕迹进行DNA鉴定，检验意见为：①在六槐山的黑色旅行袋拉链擦拭物检出何光辉的血样基因型；②尸块头颅上牙齿、右上肢尸块上的指甲、左上肢尸块上的指甲、右下肢尸块上的趾甲、左下肢尸块上的趾甲、躯干上肋软骨、黑色旅行袋内内短裤擦拭物、黑色旅行袋内红色无袖上衣擦拭物、标识9的透明塑料袋擦拭物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尸块头颅上牙齿样本与黄祖莹（黄某1的女儿）的唾液样本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31.梧公物鉴（DNA）[2018]581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7月12日接受委托对在东中路21号202房进行现场勘验而提取的相关物品、痕迹进行DNA鉴定，检验意见为：①现场标识4号的烟灰缸内的烟头检出何光辉的基因型、黄某1的基因型；②现场的血迹、砧板的血迹、黑色剪刀刀刃、柴刀（标识25号）检出的基因型与六槐山的尸块头颅上牙齿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 32.梧公物鉴（尸检）[2018]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7月9日接受委托对在六槐山发现的六块人体尸块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死者躯干胸、腹部创口分别贯通至胸腔、腹腔，并致相应部位的肋骨骨折、心包破裂、肝脏破裂及胃壁破裂，鉴定意见为死者符合因单刃刺器致多处创口并肝脏严重破裂死亡。 33.中正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梧州市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7日接受委托对从六槐山上发现的尸块的心、双肺、部分肝脏、脾、胰、双肾、部分胃壁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为：①心、肝、肾、脾、胃壁、肺各器官广泛性严重自溶，结构不清，无法明确判读；②肺出血，肺水肿；③多发性肝裂伤。 34.检验报告（编号：J18-WW0047、J18-WW0048），证实广西人工宝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接受委托，分别对32.19克黄色贵金属和11.09克黄色贵金属进行检验，项目符合GB11887-2012标准要求，金含量分别为980‰、997‰。 35.苍价认定[2018]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苍梧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12月18日接受委托对黄色贵金属二粒（34.97克、17.13克）进行价格认定，价值分别为9664元、4816元，价值合计14480元。 3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抛尸现场位于苍梧县旺甫镇老义村对岸组六槐山上覃泽雄承包的山林处。现场草坑中有二个蛇皮袋的包裹，蛇皮袋上放有一条右下肢，右下肢离断处为利器伤口。蛇皮袋向南草丛中有一个黑色旅行袋，该袋内有一个黑色塑料袋（标识3）包裹的物品和另一红色塑料袋（标识1）包裹的物品。该红色塑料袋内，有一黑色塑料袋（标识2）装着一件米黄色外套（有血迹）和一条黑色短裤（内有一打火机和一纸团，正面有被剪破的痕迹。）黑色塑料袋（标识3）内，有一绿色塑料袋装着一个用红色无袖上衣包裹的头颅。该头颅黑色短发，颈部切口与创口均为利器伤。草坑东面的蛇皮袋（标识4），袋面有“广丰”字样，袋内第二层包装是透明塑料袋（标识5），第三层包装是蛇皮袋（标识6），第四层包装是一被单，第五层包装是一塑料袋，内装一具人体躯干。该躯干前胸有三处锐器伤创口，右上腹有一锐器创口，右季肋区有二锐器创口，躯干四肢与颈部切口均为锐器创口。草坑西面的蛇皮袋（标识7），袋面有“广丰”字样，袋口有绳子扎口，袋内第二层包装是透明塑料袋（标识8），第三层包装是透明塑料袋（标识9），内装一红色裙子包裹的左下肢和一透明塑料袋（标识11），透明塑料袋（标识11）内装一条用条纹长袖上衣包裹的右上肢和一内装左上肢的黄色塑料袋。左、右上肢离断处切口均为锐器创口。公安人员对现场的物证、痕迹进行了登记提取。 3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杀人现场位于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该房为一厅一房一卫结构，现场发现多处血迹（擦拭血迹、滴落血迹）。客厅内，木柜顶部抽屉内发现一把剪刀（标识3），茶几上有一烟灰缸（标识4），内有28个烟头，塑料凳上的一个抱枕（标识6）发现擦拭血迹。过道地面上有擦拭痕迹。房间内，床上的软垫（标识1）和毛毯（标识2）发现擦拭血迹。卫生间内，木桌上发现一把柴刀（标识25），木桌下发现一个木砧板（标识29），东墙发现一块有血迹的抹布（标识32），还有两个内装液体的塑料桶和一把拖把。公安人员对现场的物证、痕迹进行了登记提取。 3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分尸现场位于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发现客厅内木柜顶部12个矿泉水瓶（标识33-1至33-12）以及其他物证。公安人员对现场的物证进行了登记提取。 3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被告人何光辉通过照片能够辨认出黄某1就是其于2018年7月3日16时许在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杀害的“废汪”；②证人李某1、李某2、覃某1通过照片能够辨认出何光辉就是其在旺甫镇老义村对岸组六块碑处遇到的男子；③证人侯某通过照片能够辨认出何光辉就是2018年7月4日和10日到其银饰店卖小金某给其的男子。 4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光辉通过实物能够辨认出其将“废汪”的尸体分尸所使用的刀具。 41.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何光辉指认出：①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内的厨房西墙处木桌上的一把柴刀是其分尸时使用的柴刀，厨房地面摆放的一个拖把就是其分尸后拖擦202房的拖把，厨房地面上红色胶桶内的水就是其用来清洗拖把的水，该房南墙处木柜顶部抽屉内的剪刀是其用来剪烂何光辉所穿裤子的剪刀，其拿牛角刀的位置，放柴刀的位置，用于运送尸块的助力车，被其丢弃的黄某1的摩托车，收购其金某的人是侯某；②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是其杀人分尸的现场，桂江二桥桥中间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牛角刀以及黄某1的手机的位置，万秀区九坊路某德商店是其购买分尸所用的柴刀的位置，怡景市场的怡景米店是其购买用于装尸块的米袋的位置，东中路21号大门处是其将包装好的尸块装上其助力车的位置，苍梧县旺甫镇老义村对岸组六槐山的山脚处是其停下助力车将尸块搬上山的位置，六槐山的山腰处是其丢弃尸块的位置，其丢弃尸块后洗手的位置，万秀区蝶山一路是其丢弃黄某1的摩托车的位置，万秀区东中路21号斜对面的垃圾堆处是其丢弃黄某1的人字拖的位置，苍梧县旺甫镇新旺路10号全佳福银饰店是其在2018年7月4日和10日销赃金某的位置。 42.被告人何光辉供认，其怀疑是“废汪”举报导致其运输毒品被判刑，故一直怀恨在心。2018年7月3日14时许，其在梧州市万秀区东中路21号202房（屋主叫梁某）内打电话给“废汪”约他来聊天。16时许，“废汪”到来和其抽烟聊天，因聊到十多年前其因为运输毒品被判刑的事，其怀疑是“废汪”报警引发二人争吵。在“废汪”想离开时，其拿下挂在大厅墙上的牛角刀，走到“废汪”右侧捅了一刀他的右腰部肝的位置，接着捅了一刀腰部旁边，又再捅了“废汪”心口位置和腹部多刀。“废汪”就倒地不动了，约二三分钟后停止呼吸，眼睛也翻白了。其担心“废汪”的血流出门外，就将“废汪”往大厅中间拖入半米，并在“废汪”裤袋发现了现金130元、金属打火机一个和苹果手机一部。其将打火机拿出来看后又放回“废汪”裤袋内，拿走了现金130元和那部手机。还看到“废汪”脖子和左手无名指戴有金项链和金戒指，其扯下金项链又掰下金戒指。还将“废汪”的摩托车开到市区下三云路边停放，车钥匙就插在摩托车电门锁上。之后，其返回202房拿上现金130元、苹果手机、金项链和金戒指就驾驶助力车返回长洲区红安小区，途经桂江二桥时将牛角刀和“废汪”的手机丢入桂江河里。7月4日8时许，其购买喷枪将金项链和金戒指溶成二块金某，11时许拿到旺甫镇的金店以250元价格卖得8655元。之后7月10日其又将2块金某卖给该金店得款4240元。下午，其在红安小区房内找来一些塑料袋、蛇皮袋和一个黑色旅行袋，后驾车到怡景市场的米店购买了二个白色蛇皮袋，到万秀区金店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柄柴刀，然后到202房用柴刀将“废汪”的尸体斩成两只手、头颅、两条腿和躯干共六大块。其间用一把黑色剪刀将“废汪”的中裤从裤脚往裤头方向剪开，但是内裤没有剪开。该剪刀没有清洗又被放回柜桶处。用两个塑料袋包裹“废汪”的头颅，外面再包上一件风衣后放入黑色旅行袋里。又用塑料袋分别包裹两只脚和双手，一并装入一个蛇皮袋内。最后用透明塑料袋包裹躯干放入另外一个蛇皮袋内。两个蛇皮袋口是用红色包装绳扎好。把这三袋东西放在大厅中间，清洗完柴刀后，其锁门回红安小区休息。7月5日5时许，其驾车从红安小区到东中路21号，将202房内的装有尸体的袋子搬上其助力车，然后开往苍梧县旺甫镇老义村，后把助力车停在一处山路中间，背着装有尸体的袋子往山腰走，最后把袋子丢在山上的草堆里。在其返回经过一座小桥洗手时，遇到了三个村民。15时许，其回到202房清洗杀人分尸的现场，用拖把将客厅的血迹清洗干净，其间弄伤了左拇指出血。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充分地证实被告人何光辉故意杀害黄某1及盗窃黄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光辉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何光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何光辉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罪名成立。 被告人何光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实行数罪并罚。何光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何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是何光辉犯罪动机极其卑劣，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特别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且是累犯，应依法予以严惩。 对于辩护人提出何光辉杀人属于临时起意，盗窃也属于杀人后的顺手牵羊行为，何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赃物的去向，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何光辉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何光辉不反思自己曾犯下的罪行，却在刑满出狱后蓄意报复其所怀疑的他人，并在杀人后分尸、抛尸以及窃取死者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虽然何光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罪行并当庭认罪，但是，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决定对何光辉所犯的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不予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何光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4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光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何光辉非法所得人民币13025元。 三、责令被告人何光辉退赔人民币2596元给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金块2颗（32.19克、11.09克）发还给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扣押的柴刀1把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谭巧华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