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锋，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展伟、谢孟伶，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锋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7）湘0525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刘锋在其妻子唐红艳（已判处）担任邵阳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邵阳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领导小组副组长、副县长期间，利用其妻子唐红艳职务便利，与唐红艳共同收受李某1人民币6万元、收受吕战平人民币20万元；吕战平为谋取唐红艳职务上升迁所借高利贷的偿还，在唐红艳的指使下，与吕战平向沈某索取100万元。具体事实：（一）被告人刘锋伙同唐红艳共同收受李某1人民币6万元。2011年上半年，在邵阳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中，李某1、李某2、蒋某1三人合伙想参与其中空调项目的竞标，李某1通过被告人刘锋认识了时任邵阳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和搬迁领导小组副组长唐红艳，请求唐红艳在空调项目竞标中帮忙关顾。唐红艳向时任该院的院长蒋某2打招呼，要他在空调项目上对李某1等人予以关照。该项目竞争对手得知李某1等人是唐红艳在关照，主动找李某2协商，要他们退出竞标，给他们经济补偿25万元，李某1等人同意。得款后，李某1等人商议，除在该项目竞标中李某2支付的开支1万元后，分给唐红艳6万元由李某1负责送给唐红艳，余款每人分6万元。李某1要刘锋拿走，但刘锋当时没有要，钱一直由李某1保管。2016年1月，李某1在邵阳市双清区一农商银行内将6万元给了刘锋。事后刘锋告知了唐红艳。（二）被告人刘锋和唐红艳共同收受吕战平20万元。2013年下半年，吕战平通过被告人刘锋认识了时任邵阳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唐红艳。2014年7月，吕战平在唐红艳的关照和帮助下，吕战平参与了邵阳县白虎街改造工程，与吕某、银某等人釆取围标、串标的手段而中标，吕战平从中获利138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刘锋所在的邵阳市交警支队的“三所一中心”需交纳20万元集资款时，唐红艳与刘锋商量20万元集资款要吕战平出。于是，刘锋就与吕战平联系出这20万元集资款，但吕战平当时没有这么多钱，提出先给10万元，刘锋也同意。吕战平通过建行给邵阳市交警支队“三所一中心”转账10万元。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锋以缴纳集资款的名义要吕战平送10万元现金到办公室，吕战平从建行分两次共取款9万多元，加上身上的现金凑足1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送到刘锋办公室。刘锋从吕战平手上拿了10万元的事告诉了妻子唐红艳。（三）被告人刘锋在唐红艳指使下，与吕战平共同向沈某索贿100万人民币用于谋取唐红艳职务上升迁。2011年至2016年期间，沈某在唐红艳的帮助和关照下，承建了邵阳县人民医院的弱电工程；2014年，参与邵阳县平安城市信息化工程项目，该工程被他人中标后，沈某从中获得55万元补偿款；沈某中标2015年、2016年邵阳县平安城市信息化工程项目，承建了邵阳县长阳铺镇一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邵阳县烟田基础设施工程一标段、姚家铺小学建设工程等项目。2016年初，在邵阳县委、政府、人大、政协等班子换届中，吕战平为了唐红艳继续在邵阳县担任领导职务，谋取好的职位，便于日后得到唐红艳的关照，极力为唐红艳跑关系。吕战平通过邵阳县中宏宾馆老板焦某认识了曾某，曾某提出需要费用100万元。吕战平告诉刘锋和唐红艳，并明确表示不要刘锋和唐红艳出钱。唐红艳和刘锋商量后，同意吕战平出钱找曾某活动。同年2月吕战平通过刘锋向刘某借款100万元，转账给了焦某。此后，唐红艳、吕战平多次与曾某协商调动岗位跑关系的事情。同年7月刘某催收吕战平的借款。吕战平以自己10万元、借朋友30万元、借高利贷60万元偿还了刘某的借款100万元。唐红艳得知吕战平借高利贷还款后，担心其拉关系的事情被暴露，便与刘锋商量，由刘锋出面，要吕战平找沈某帮忙，偿还高利贷和借款。吕战平找到沈某，说为唐红艳办事花了100万元，要还高利贷和借款，要到沈某手拿100万元用。吕战平与沈某因借款还发生矛盾，吕战平以沈某的工程相要挟。经刘锋出面协调，平息了矛盾。沈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吕战平100万元。吕战平拿到钱后偿还了高利贷和借款。后来于同年8月唐红艳被组织安排到邵阳市统计局任党委书记。吕战平认为曾某没有帮忙，向焦某多次提出要退还100万元。曾某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退还给了焦某。该款已于2017年5月5日被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暂扣。 原审法院采信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建行卡交易流水、华融湘江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三所一中心”项目资料、收据、邵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户籍资料，证人李某1、蒋某1、李某2、蒋某2、吕某、银某、陈某1、沈某、曾某、焦某、刘某、陈某2的证言，同案人唐红艳、吕战平的供述，被告人刘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锋利用其妻子唐红艳担任邵阳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常务副县长职务上的便利，与唐红艳、吕战平共同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被告人刘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刘锋上诉提出：1、原审采信骗供、诱供、刑讯逼供捏造的证据不当；2、请求通知唐红艳、吕战平、沈某、李某1出庭质证；3、李某1送的6万元是人情往来，分两次向吕战平借的14万元已经以现金归还，对沈某的100万元不知情；4、超期羁押程序违法。请求公正判决。 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认定刘锋和唐红艳共同收受李某16万元构成受贿并认定从犯不持异议；2、刘锋和唐红艳收受吕战平20万元不成立；3、刘锋与唐红艳、吕战平共同向沈某索取100万元不是索贿；4、程序违法。请求依法酌情予以量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锋利用其妻子唐红艳担任邵阳县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常务副县长职务上的便利，与唐红艳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6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两次，起次要作用一次。 关于刘锋上诉提出李某1送的6万元是人情往来的辩解意见。经查，行贿人李某1的证言和共同受贿人唐红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该6万元是李某1在通过刘锋、唐红艳利用唐红艳的职权实现其请托事项后，送给刘锋、唐红艳的贿赂款，而并非一般人情往来，且与在案其他言词证据和客观书证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属于典型的权钱交易。刘锋辩解称系人情往来，既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一般人情往来常理。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锋上诉提出分两次向吕战平借的14万元已经以现金归还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刘锋、唐红艳收受吕战平20万元不成立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7月，唐红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吕战平参与邵阳县白虎街改造工程获利后，在2014年10月份左右需要交纳刘锋所在的邵阳市交警支队的“三所一中心”20万元集资款时，与刘锋商量要吕战平出了20万元。该事实有刘峰、唐红艳、吕战平的言词证据证明，就收取该20万元贿赂款的动因、金额、方式、地点、经过等细节相吻合，并有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集资项目资料等证据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刘峰辩解称系分两次借款14万元并已归还，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刘锋上诉提出对沈某的100万元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刘锋与唐红艳、吕战平共同向沈某索取100万元不是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吕战平为了日后得到唐红艳的关照，在2016年初班子换届中向他人借款100万元极力为唐红艳跑关系，明确表示不要刘锋和唐红艳出钱，刘锋和唐红艳表示同意。当得知该100万元系吕战平所借高利贷担心暴露后，刘锋和唐红艳商量，由刘锋出面协调，吕战平威胁唐红艳曾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谋取过利益的沈某借款1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共同受贿人刘锋、唐红艳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刘锋此次索贿犯罪的详细经过，并已为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不论吕战平为了唐红艳职务升迁借款100万元，还是沈某应刘锋、唐红艳要求借款100元给吕战平，都是基于对唐红艳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吕战平、沈某谋取利益或者以后继续得到关照的对价，属于权钱交易，刘锋显然是知情的，且在吕战平威胁沈某借款的情况下，刘锋积极参与斡旋，具有明显的索贿犯罪故意和行为。故刘锋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刘锋上诉提出原审采信的相关言词证据系办案人员骗供、诱供、刑讯逼供所致，并请求通知唐红艳、吕战平、沈某、李某1出庭质证。经查，刘锋并没有提供办案人员非法取证的材料，其提供非法取证的线索能够为在案证据所排除，本案言词证据是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具有合法性。同案人唐红艳在另案中认定为自首，其详细供述了与刘锋共同受贿犯罪的事实，证人吕战平、沈某、李某1的证言在本案和另案中均已查证属实，供述与供述之间、供述与证言之间、证言与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没有再出庭作证的必要。故对刘锋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超期羁押的问题。上诉人刘锋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和申请延期审理，洞口县人民法院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3月29日对刘锋以受贿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未超期羁押。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根据刘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案件具体情况，量刑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