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180号原告长沙五江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法定代表人赵志刚。委托代理人张淼，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康明，湖南为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县星沙镇蒸湘路。负责人黄先晃。委托代理人唐浩斌，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韶东路398号。法定代表人孟庆强。委托代理人侯懿，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律师。原告长沙五江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江建材公司）与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湖南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两被告返还原告五江建材公司建设款8586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199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五江建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享有诉权，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涉案变电站并非原被告合作建设而成，而是为了解决当时整个五美乡的用电紧张问题，由长沙县政府申请，五美乡政府征地建设而成，出资义务人应当是政府，被告无出资义务；3、从主张的金额及款项构成来说，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4、退一万步，即使该债权存在，根据原告的自认及协议书，出资建设变电站的费用与五美水泥厂的抽水电费相抵，五美水泥厂注销后，协议终止，变电站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债权已消灭，被告再无出资义务；5、本案已过诉讼时效；6、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完全有能力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国网湖南省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国网湖南省公司答辩要点：1、同意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答辩意见；2、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本案与国网湖南省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2年12月20日，长沙县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出具《产权交割证明书》，该证明载明，根据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与五江建材公司在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签署的72号产权转让合同，将五美水泥厂的产权以968万元转让给五江建材公司，转让明细以产权交割明细清册为准，经长沙县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审核，产权转让手续完备，程序合法，由此认定，五江建材公司已取得该项产权的合法权益，特发此证明书。2005年5月28日，五美水泥厂申请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2、2007年4月12日，湖南省长沙电业局长沙电力分局（以下简称长沙电力局）名称变更为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电力局；2013年7月15日，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电力局名称变更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2017年11月7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3、2008年至2018年期间，五江建材公司多次向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报告。报告载明，原长沙电力局与五美水泥厂共同建造了五美变电站，当时由五美水泥厂出资，该变电站投运至2006年12月。五江建材公司请求国网长沙县分公司解决遗留问题，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经贸办公室、长沙县工业经济局等在报告上盖章并批示情况属实等字样，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在报告上批示请上级支持解决。2018年10月15日，五江建材公司再次向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报告，报告载明1990年因原长沙电力局五美变电站需建设35KV微型变电站解决原长沙县五美乡用电问题，与原长沙五美水泥厂达成口头项目建设协议，双方约定由电力局提供设备，五美水泥厂提供土地、资金帮助建设，建设所需资金由电力局在建设完成后适时向五美水泥厂归还。刘云湘、侯伟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4、刘云湘、侯伟原系长沙县农电管理总站员工，现系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员工。5、2017年5月5日，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星沙分所根据五江建材公司的委托，对原五美水泥厂1990年-1993年间投资修建的35千伏五美变电站的投入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情况如下：根据五江建材公司提供的原始凭证及账簿等资料，五美变电站共计建造投入858680元。其中，房屋及建筑物（房屋、围墙、排水沟）264803.38元，设备及相关材料262059.40元，供电线路工程175893.06元，修路工程96334.69元，征地及作物补偿款31399.25元，其他费用支出28190.22元。通过审计，五美水泥厂变电站项目投入支出中来源于凭证部分387504.02元，来源于账簿部分471175.98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认为，其受让了五美水泥厂，具有主体资格；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国网湖南省公司认为原告五江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无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五江建材公司与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长沙县江背镇人民政府将五美水泥厂的产权以968万元转让给五江建材公司，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凡合同变更或解除，双方必须签订变更或解除合同书，并报长沙县产权交易服务中心鉴证后生效。本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并经长沙县产权交易服务中心鉴证盖章后生效。随后，长沙县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产权交割证明书，认定五江建材公司取得该项产权的合法权益。故五美水泥厂的债权债务应全部由五江建材公司概括承受。虽然国网长沙县分公司辩称产权转让合同中有涂改的部分，但是该涂改的部分系合同第一项列明的当事人，且如果受让方系五美水泥厂亦不符合常理。同时，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即使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提交了与产权交割证明书内容不同的议卖合同，在无其他证明力更大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采信产权交割证明书的内容。2、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国网湖南省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返还五美变电站的建造投入并承担相应利息。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认为，其实际对五美变电站进行了投入，且五美变电站并非无偿为原告五江建材公司供电，故两被告应当向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国网湖南省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报告显示了原告五江建材公司与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关于涉案建设资金适时由电力局归还给五美水泥厂的事宜进行了约定，报告上有政府部门和国网长沙县分公司经手人员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表明双方的上述争议系企业改制遗留问题，情况属实。同时，被告提交的协议书（1996.6.12）也表明了五美水泥厂提供了资金建造了变电站。（2）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原五美变电站有关历史遗留问题的复函》中确认，五美水泥厂在2015年3月之前一直正常缴纳电费，故五美水泥厂的出资并没有与电费相抵。（3）长沙电力局原系行政事业单位，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长沙电业局逐步将“管电”的职能交还政府，由企事合一的单位转变为纯经营性企业，这种变更只是企业类型和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承继长沙电力局的权利义务。建设五美变电站虽主要是为了解决五美乡的用电问题，但该建设经过了省、市、县电业部门的批准，五美变电站及其设施设备、土地使用权均属于电业部门，电业部门也是最终受益方，故国网长沙县分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应向五江建材公司返还相应款项。（4）国网长沙县分公司经过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和资产，拥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始终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也不完整，故其无力承担的责任，由国网湖南省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金额的确定。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认为两被告应该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向原告返还建设资金858680元，两被告认为审计报告主要是依据原告提供的账簿审计的建设资金，不符合审计的要求，应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让五美水泥厂的产权之后，相关的资料也转移给原告，故原告根据自身掌握的材料申请对五美变电站的建设资金进行审计并无不妥,该审计虽系原告单方委托，但法律并不否定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使用的效力。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中根据账簿作出的统计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申请重新审计。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不宜否定账簿的真实性。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认为，其一直在向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国网湖南省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建设款返还时间进行具体约定，原告五江建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偿还本案债务。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已经超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但五江建材公司在2002年12月才受让五美水泥厂的产权，故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应从产权转让完成后开始计算，且其虽未提起诉讼，却一直以报告的形式请求有关部门解决问题，故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的结果与理由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五美水泥厂投资建造变电站属实，其投资建设的相应款项应该得到返还。原告五江建材公司要求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支付变电站建设款85868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状送达之日起（即2019年3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国网长沙县分公司系国网湖南省公司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的债务，国网湖南省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其应当承担的是在国网长沙县分公司无法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的补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五江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建设款8586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长沙五江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419元，减半收取13709.5元，由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长沙县供电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文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毅书记员李毅（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律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