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725、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兴，男，汉族，1981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CT411X。法定代表人：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军，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珍，女，汉族，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1725号案原审被告、1726号案原审第三人）：广东星旅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1-16单元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23269709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虹，女，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珍，女，汉族，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1725号案原审被告、1726号案原审第三人）：旅联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平西路13号承业大厦第15层01-16单元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323244552F。法定代表人：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虹，女，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珍，女，汉族，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陈福兴因与上诉人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联金控公司）、被上诉人广东星旅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旅公司）、被上诉人旅联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联商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42、2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差额51300元予陈福兴；二、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旅联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16875元予陈福兴；四、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54433.01元予陈福兴；五、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对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陈福兴在（2018）粤0605民初21842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22044号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免交案件受理费。（2018）粤0605民初21842号案财产保全费1662.64元（陈福兴已预交），由陈福兴负担770.61元，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负担892.03元。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本院将强制执行。陈福兴多预交的892.03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福兴申请，本院退还予陈福兴。”陈福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判决；3.判决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向陈福兴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元；4.判令星旅公司对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向陈福兴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8917.5元；6.由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主文遗漏了关于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0元的判项内容。原审判决在“本院认定”第4点关于报销及差旅费用的问题（原审判决第15页），认定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0元，但在判决主文遗漏了该判决项目，即没有对陈福兴的该项诉求作出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星旅公司与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星旅公司应对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用工关系的形成不以签署劳动合同或购买社会保险为评判标准，由旅联商务公司、旅联金控公司先后与陈福兴签订劳动合同、为陈福兴参加社会保险，由星旅公司报销相关费用等都是星旅公司、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基于自身管理的需要。原审判决已认定星旅公司、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在人事管理存在重合的情况，且陈福兴多笔费用由星旅公司进行了报销。陈福兴一直是在同样的地点与同样的人工作，同时受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的安排和管理。所以星旅公司、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均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陈福兴也为星旅公司工作，与星旅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长期拖欠员工工资是不争的事实，陈福兴离职原因是旅联金控公司拖欠工资。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不仅拖欠包括陈福兴在内的多名员工的绩效工资长达一年以上，且公司在2018年3月开始拖延发放员工工资，一直不发放员工2018年4月以后的全部工资。因此，包括陈福兴在内的多名员工不得已而与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陈福兴提供了陈凯鹏、岳聪的离职审批表予以证明公司的离职程序以及陈福兴的离职审批材料是由公司保存下，而公司保存的离职审批材料又是能证明陈福兴实际离职原因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却未要求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提供不合理。陈福兴在公司留存的离职审批表中明确注明了离职原因是旅联金控公司拖欠工资。《离职证明》是由旅联金控公司制作并打印好后单方出具给陈福兴，并强制要求陈福兴在领取原件时进行签收。陈福兴在办理完工作交接后，同时也为了新单位就职的需要，不得不拿到该《离职证明》原件，所以陈福兴在该《离职证明》上签名，但并无任何对《离职证明》记载的内容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不论从内容以及形式上，均不能构成陈福兴对离职原因的确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福兴的上诉请求。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共同答辩称：差旅费在一审判决中漏了，关于报销费，用人单位没有这个资料。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明确陈福兴是因个人原因离职，离职证明也是这样写的且有其本人签名。陈福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签名的效力及后果。陈福兴主张的4月至6月工资与工资差额不符合事实，其每月工资为19097元，减去五险一金、个税后为14628.13元/月，合计36398.52元。劳动关系确认书中写明第二季度没有绩效，一审计算错误。陈福兴最新的劳动合同是在旅联金控公司，之前是在旅联商务公司，实际上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了。旅联金控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福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2018年1月1日，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旅联金控公司在陈福兴入职当天认真向其讲解了旅联金控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等相关制度文件。同时，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就制度文件是否有问题或不理解之处进行了沟通。最终，旅联金控公司及陈福兴就公司《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自愿达成一致意见，陈福兴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署了《公司管理制度阅读确认单》，并在上述制度及文件中明确约定了陈福兴在试用期的工资待遇及工作内容。由于陈福兴自入职至今始终担任部门副经理职务，属旅联金控公司管理人员。根据旅联金控公司相关薪酬制度约定，公司管理人员将按季度进行考核，并在次年的2月底对陈福兴整年的工作绩效进行评分，如陈福兴年底评分结果达到相应制度约定的标准时，则旅联金控公司将按照全年经营预算统一制定“绩效奖金”的发放方案及标准，并按照该方案对工作积极的员工进行奖励。因此，旅联金控公司认为，陈福兴无视公司各项制度约定，并隐瞒事实情况，混淆视听误导仲裁员作出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裁决。因陈福兴将旅联金控公司用于奖励部分的资金理解为其应得的工资，而导致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最终作出缺乏事实依据的错误判决。因未发生奖励部分资金并不属于工资范畴，而是旅联金控公司为鼓励员工而制定的奖励方案。故陈福兴故意隐瞒事实情况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审法院的公正判决。2017年5月23日旅联金控公司制定并下发了《员工考核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并在该《办法》中明确约定了绩效奖金的考核及发放办法：该办法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了：业审会的组成及职责（详见本案证据三)。同时，上述《办法》第十四条明确约定了员工的考核内容和方式，第四章明确约定了绩效考核的程序。根据上述《办法》的相关约定，员工绩效考核均需上报业审会审批后方可执行。然而，陈福兴不但没有完成绩效考核的要求，也未按照上述《办法》履行相应义务。二、陈福兴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旅联金控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且陈福兴在未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无权要求旅联金控公司向其发放绩效奖金。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签署了《岗位风险控制协议》及《岗位职责说明书》等相应规章制度后。由于旅联金控公司对陈福兴的充分信任，故任命其担任金融事业群副总经理，主要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公司业务及其相关票据业务的管理、贴息等工作，并就工作控制防范票据业务贴息过程中的各项法律及其它风险。随后，陈福兴于2018年6月14日以个人原因向旅联金控公司申请辞职，并在申请离职当日利用其与人力资源部的私人关系开具了《离职证明》。自陈福兴离职后，旅联金控公司曾多次与其进行沟通，并希望与其友好协商解决双方矛盾，同时还希望陈福兴能配合将其未交接清楚的工作进行补充交接，但均遭到了陈福兴无情拒绝。随后，旅联金控公司相关部门经自查发现，陈福兴在职期间经手的多笔汇票业务均存在较严重的法律问题，并给旅联金控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旅联金控公司曾多次要求陈福兴解释并说明汇票业务产生相应损失的原因及情况，但陈福兴得知旅联金控公司的要求后，立刻拒绝与旅联金控公司沟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法规的约定，并结合旅联金控公司2017年5月23日制定并下发关于《员工考核管理办法》后，陈福兴始终未按照该办法履行相应义务，严重违反了上述《办法》的相关约定。同时，陈福兴向旅联金控公司主动辞职，且截至本案立案之日，陈福兴也未完成离职审计工作及相关工作交接。直至2018年10月30日陈福兴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正式起诉，要求旅联金控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差额工资及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工资及工资差额;但陈福兴刻意隐瞒事实情况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违反了旅联金控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旅联金控公司认为，陈福兴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并要求旅联金控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要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陈福兴无权要求旅联金控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差额工资及相应工资。综上所述，陈福兴刻意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混淆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判断，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福兴严重失职、恶意歪曲事实等行为，给旅联金控公司利益造成了无法预估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旅联金控公司的合法权益。陈福兴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另补充如下，旅联金控公司严重歪曲事实，陈福兴认真履行了职责，不存在失职行为,不存在任何给旅联金控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旅联金控公司提交了陈福兴2018年薪酬结构，陈福兴4月至6月工资是26902元。旅联商务公司、星旅公司答辩称：不认同原审判决。二审期间，旅联金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离职人员工作移交要求的通知》，拟证明陈福兴离职时未按旅联金控公司要求做述职报告，没有如实告知其工作，做好交接、接受旅联金控公司的内部审计；2.《贴现业务损失明细》统计表格，拟证明陈福兴在职期间造成旅联金控公司经济损失，银行同期贴现利率是4.9%，但陈福兴给旅联金控公司做的82笔的贴现业务中综合率为8.4%，比银行高出71%，给旅联金控公司造成253万的经济损失；3.陈福兴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拟证明陈福兴的离职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前双方确认了绩效奖和工资范围，2018年4月至6月陈福兴绩效奖为零，工资范围为36398.52元。陈福兴质证称：该三组证据在争议发生时就已经存在，证据2一审法官庭审时已经询问并建议旅联金控公司提交，但其明确表示不提交；该三组证据在二审阶段才提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离职证明中均记载了陈福兴已经办理好工作交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旅联金控公司主张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福兴的签名需庭后确认。二审期间，陈福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付款申请审批表、采购确认单、票据资金付款申请表各5份，拟证明陈福兴同时为星旅公司工作，日常工作中同时需要处理星旅公司的业务，星旅公司、旅联金控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共同使用陈福兴。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共同质证称：付款申请审批表、采购确认单、票据资金付款申请表，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中记载的企业与旅联金控公司不符。本院认证，对于旅联金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1、2，因是旅联金控公司一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且陈福兴又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材料3即《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有陈福兴签名确认，又有旅联金控公司盖章，应认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陈福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因为只是打印件，没有原件可核对，而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又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陈福兴2018年1月至3月绩效工资为16875元、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应发工资为66358.27元和工资差额54433.01元均有误；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双方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确认：1.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双方尚未计算；2.陈福兴2017年绩效工资为51300元；3.陈福兴2018年1月至3月效益奖金为12015.90元，按照实际业绩计算的2018年4月至6月效益奖金为零。本院认为：两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与旅联商务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诸多证据足以证实三公司是高度关联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该三公司属关联企业后，三方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仍存在下列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2017年1月至12月绩效工资51300元问题。原审判决旅联商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福兴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绩效工资51300元，旅联商务公司对此已服判决，没有上诉；另从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双方2018年6月20日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证明，双方均已确认陈福兴2017年绩效工资为51300元，且旅联金控公司与旅联商务公司两公司是高度关联关系的企业，因此原审判决旅联商务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绩效工资51300元，由旅联金控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旅联金控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该笔绩效工资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福兴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的问题。第一、关于陈福兴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的问题。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双方2018年6月20日已确认陈福兴2018年1月至3月绩效工资为12015.90元，原审判决认定为16875元有误，应予改判；因旅联金控公司与旅联商务公司是高度关联关系的企业，又存在混同用工。因此，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为12015.90元，由旅联商务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关于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问题。从旅联金控公司与陈福兴双方2018年6月20日已确认《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表明，旅联金控公司尚未支付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同时双方还确认按照实际业绩计算的2018年4月至6月陈福兴效益奖金为零。而原审计算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应发工资为66358.27元包含了绩效工资（效益奖金）有误。因此原审判决计得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为54433.01元也有误。本案中，陈福兴在仲裁阶段请求旅联金控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为48242.5元，一审起诉又主张其该时段工资合计应为68261.14元。而陈福兴主张其上述时段工资应为68261.14元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足以推翻其之前在仲裁阶段自称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为48242.5元的主张；另旅联金控公司虽然提交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可证明2018年4月至6月陈福兴效益奖金为零，但也证实旅联金控公司确实未支付陈福兴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且又不能证实其所称该时段陈福兴4-6月工资为36398.52元的主张。因对于员工的工资情况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未能证明的应负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陈福兴在仲裁阶段所称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为48242.5元的主张。因旅联金控公司与旅联商务公司是高度关联关系的企业，又存在混同用工情况，因此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为48242.5元，旅联商务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旅联金控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报销及差旅费用的问题。陈福兴主张旅联金控公司、星旅公司、旅联商务公司未支付其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0元，并提供了报销单、出差审批表予以证明。经查，陈福兴提供的出差审批表与相关张嘉瑜案中[案号：（2018）粤0605民初19628号]旅联金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请假单，均是通过钉钉系统程序审批办理，且陈福兴提供的该出差审批表与支出报销单也能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陈福兴提供报销单、出差审批表予以采信正确，因此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12549.20元（2966元+1321元+8262.20元）。因陈福兴只主张报销及差旅费用为12539.20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旅联金控公司应向陈福兴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为12539.20元；同理，旅联商务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判决，本院予以纠正。陈福兴上诉主张旅联金控公司应兴支付其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0元，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福兴主张《离职证明》记载离职原因不是其离职的真实原因，是由旅联金控公司单方打印出具，陈福兴真实的离职原因是旅联金控公司拖欠工资。经查，根据旅联金控公司提供的有陈福兴签名的《离职证明》显示，陈福兴“因个人原因自2018年6月14日起辞职”，陈福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离职证明》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双方确认的《劳动关系解除确认书》也明确写明陈福兴是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故原审法院认定陈福兴是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此，旅联金控公司无需向陈福兴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3318.40元。陈福兴对此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星旅公司是否应对星旅公司和旅联金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旅联商务公司、星旅公司、旅联金控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又因旅联商务公司和旅联金控公司还存在混同用工情况，故旅联金控公司和旅联商务公司应对上述债务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并没有确凿证据可证明陈福兴也为星旅公司工作。故陈福兴主张星旅公司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和漏判，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42、220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七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42、22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12015.90元予陈福兴；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42、220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4月、5月、6月1日至14日工资差额48242.5元予陈福兴；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报销及差旅费用12539.20元予陈福兴；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42、220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旅联商务有限公司应对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仍按一审判决分配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旅联金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敏娜书记员郭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