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27476号原告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罗英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月飞，北京市傲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康泰路。法定代表人范国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园园，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永国际公司）与被告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柯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翠霞、朱宝芹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永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月飞、中柯桉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国占及委托代理人于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中永国际公司起诉称：2015年12月14日，中永国际公司与中柯桉公司签订了《塔式交通安全警示供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供销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中永国际公司作为产品的全国总经销，中柯桉公司负责产品质量及产品生产手续、销售必备手续。双方签订合同后中永国际公司履行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收到各级代理商反映中柯桉公司负责分级发货的《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不易于销售配送，用以销售的各项资料严重缺失，如产品质量说明书、出厂检验合格证书等，分级代理商将产品退回。中永国际公司向中柯桉公司致函，要求提供产品相关资料及国家对产品的市场准入资料，后中永国际公司发现产品具有远程监听、远程报警监控、防盗报警、地理位置监控功能，属于国家强制认证产品（3C），未进行质量强制认证禁止生产或者出厂销售。因中柯桉公司的原因，致使中永国际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以至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中永国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中柯桉公司签订的《供销合作协议》；要求中柯桉公司支付275万元违约金；要求中柯桉公司退还300万元经销押金及184万元货款；要求中柯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中柯桉公司答辩称：一、有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中永国际公司收取的押金为451726元，并非300万元；二、中柯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中柯桉公司按照协议生产了1万套产品，中永国际公司只接收了1000套，且未能付清货款。三、产品本身不存在问题。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5日，中柯桉公司作为甲方与重庆浩蒲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蒲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约定：甲乙双方就《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的组装和外包装加工，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合作内容：订单量500万套；分件三脚架灯体的组装，外包装的生产；合作前提为甲方负责场地、厂房以及包括所需流动资金；甲方按计划分年度（或订单计划）组装《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及外包装的生产任务；乙方出资200万元作为参与本项目的入股资金；红利结算约定：按照甲方所签订的订单要求，作为本合同甲乙双方结算依据，甲方同意以1元/每套，年完成500万套（税前），作为乙方红利分配标准。2015年8月中旬投入生产，2015年12月31日陆续将乙方投入200万元及300万元红利部分返还乙方。直到500万套生产结束，红利结算清为止；生产计划及订单下达时，甲方按其签订委托加工（组装）通知单（或生产计划表）约定的生产准备期、生产数量、组装费用、外包装加工费用、交货时间、售后约定、订单加工费结算等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甲方负责厂房的租赁、管理、组装、外包装加工、等事项，涉及费用由甲方全部担负，乙方不再另外出资；乙方投资本项目，单一项目为准，合作期满，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优先成立《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外包装生产加工厂，或优先续签合作合同。在全国推行汽车装配件时，西南区优先授权乙方在重庆成立甲方加工分公司；如甲方未按本协议要求与乙方分配红利应视为违约；如乙方未按本协议要求投入资金视为违约；出现违约情况，协议自动终止，如甲方违约，应将乙方投入200万元全部退还乙方。按签订合同约定利润支付；此订单500万套外包装由乙方加工生产，双方另行签订加工合同，后3000万套订单外包装生产，乙方承包1500万套外包装加工任务（具体情况按甲方接到订单外包装为准）。2015年5月6日，浩蒲兹公司向中柯桉公司转账2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中柯桉公司向浩蒲兹公司转账180万元，12月21日，中柯桉公司再次向浩蒲兹公司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14日，中柯桉公司作为甲方、中永国际公司作为乙方、浩蒲兹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二》，约定：浩蒲兹公司与中柯桉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一》作废。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300万元利润转换成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交付甲方总经销合同的保证金。2015年12月14日，中柯桉公司作为甲方、中永国际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三》，约定甲方负责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设备的产品质量、生产及物流，并运输至乙方指定全国销售代理商地址；乙方作为总经销单位，拥有独立的销售权，负责上述产品的销售；乙方总经销押金3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21日，中柯桉公司合计向浩蒲兹公司退款2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甲方中柯桉公司与乙方中永国际公司签订了《供销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塔式交通安全预警装置专业生产合法单位，乙方是集文化艺术品、贸易、养老、种植、养殖、健康、培训联盟的综合型公司；总经销产品名称为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设备；产品总经销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产品单价为出厂价550元/套，免发票500元/套；甲方负责“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的产品质量，技术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培训；甲方收到乙方生产定金后，必须按照乙方确定的实际数量完成生产，生产数量乙方会提前10天下订单；甲方负责物流费用并运输到乙方指定全国销售代理商地址，每个省只能确定2个收货地址；乙方总经销条件及权限，乙方必须具备专业的管理经验、市场销售渠道及人脉、互联网+科技建立销售信息网，以便及时掌握车辆信息，拥有独立的销售权，资金支配权及独立的管理权，对外发展代理商授权的权利；乙方总经销押金300万元，按所签订年期比例退还，每年最后一周付款；乙方是总经销单位，不承担产品质量保证，如果销售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维修或退货；乙方确保在国家未能全面推广实施前试行试销。全国每年销售量10万套/年；乙方签约后，首期订单在2016年2月1日前必须配货不低于10000套；乙方若在签约后，未完成年度销售任务30%，保证金300万元不予退还；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是全国唯一总经销单位，甲方并出具授权书；乙方汇款后，甲方未能按时完成订单数量的产品生产或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违约方给守约方赔偿此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五计算；甲方按乙方订单，收取乙方每批订单定金30%后，其余货款在乙方提货验证产品数量后一次性付清。乙方销售利润每套40元，在每月第一天按出厂货单结算上月出厂量结清乙方售货利润；乙方指定谭加财为乙方具体联系和执行人，甲方指定范朝宁为甲方具体联系和执行人，如有变更双方应书面通知对方。2015年12月14日，中柯桉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中永国际公司300万元押金，由中柯桉公司与浩蒲兹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利润转换而来，300万元保证金中柯桉公司并未收取现金。2016年3月11日，甲方中柯桉公司与乙方中永国际公司丙方重庆择善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择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了《供销合作协议》，乙方为总销售做好了各种销售准备，甲方于2016年2月8日生产完毕。现由于双方就甲方产品是否具备全国范围内上市销售所必须的手续产生分歧，影响了乙方对于产品的市场推广；塔式交通警示灯面向市场销售，如因产品生产手续、销售必备手续不具备而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前期推广费用、乙方直接损失及对第三方违约损失），概由中柯桉公司承担；《供销合作协议》约定返还中永国际公司销售利润40元/套，返还择善公司居间费60元/套；现甲乙丙三方协商变更为中柯桉公司按450元/套（含发票），400元/套（不含票）出厂价执行；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销售利润甲方不再另行支付；甲丙双方签订居间服务费，本合同执行后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10000套货物发货任务，并与甲方结清剩余货款，如因政府政策的原因（如行政处罚等）及甲方产品上市销售必备手续出现问题（如第三方索赔等），本条不予执行。2015年12月16日、2016年4月11日，中永国际公司向范国占账户汇款160万元、24万元。2016年3月7日，中柯桉公司向谭加财交付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专利授权书、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专利证书、商标证书、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明、公安部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中国移动GSM定位模块使用流程、GSM基站定位M160芯片功能及资费说明、GSM基站定位M160芯片使用说明、设备电池型号、工作及使用说明。在M160GSM基站定位模块声明中，介绍M160是一款采用新medialtekSOC单芯片MT6260开发的超小型低功耗具有定位功能的GSM/GPRS模组，自带苹果4代卡座，插卡通电即用，具备远程防盗报警、位置监控、远程监听功能，远程报警监控、个人定位考勤、人员管理等领域。M160产品功能：1、自动接听电话，2、加电自动开机，3、开机短信提醒，4、短信查询位置；5、定时上传设备位置信息到服务平台。2016年4月，中柯桉公司向中永国际公司指定地址发送了1000套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2017年6月21日，案涉产品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的有效期至2022年4月6日。该证书于2018年9月20日被撤销，撤销的原因是认证证书暂停期限届满，持证人未提出认证证书恢复申请、未采取整改措施或者整改后仍不合格。本院就涉案产品是否须经3C认证的问题致函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该中心回函称按照国家认监委的相关要求，如产品内GSM通信模块可从产品上分离，则GSM通信模块单独申请认证即可，如模块不可分离，则应送带有移动通信模块的产品进行CCC认证。2018年，中柯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中柯桉公司与浩蒲兹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署的《关于组装及外包装生产合作协议》以及中柯桉公司与浩蒲兹公司、中永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签署的《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供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中柯桉公司向浩蒲兹公司、中永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利息中超过451726元的利息部分无效；2、判令浩蒲兹公司、中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1月，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6633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重庆浩蒲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署的《关于组装及外包装生产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向重庆浩蒲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红利中超出451726元的部分无效；二、确认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重庆浩蒲兹科技有限公司、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签署的《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供销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利润中超出451726元的部分无效。诉讼中，中柯桉公司确认案涉塔式交通安全警示灯具备定位功能，不具备防盗报警、位置监控、远程监听功能。上述事实，有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2018）京0105民初6633号判决书、《供销合作协议》、收据、《补充协议》、汇款凭证、交接单、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回函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永国际公司与中柯桉公司签订的《供销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永国际公司要求解除《供销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制定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为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的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以下简称强制性产品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经本院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函询，该中心称本案产品属于强制认证的范围，但是涉案的产品在出厂时并未取得认证证书。虽然在诉讼中该产品取得了认证证书，但是认证证书又被撤销。按照《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证机构应当撤销认证证书，并对外公布：（一）获证产品存在缺陷，导致质量安全事故的；（二）跟踪检查中发现获证产品与认证委托人提供的样品不一致的；（三）认证证书暂停期间，认证委托人未采取整改措施或者整改后仍不合格的；（四）认证委托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获得认证证书的；（五）其他依法应当撤销的情形。认证证书因产品本身存在问题被撤销，撤销之后该产品又欠缺认证证书。《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自认证证书注销、撤销之日起或者认证证书暂停期间，不符合认证要求的产品，不得继续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欠缺认证证书的产品不得继续销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因产品生产手续、销售必备手续不具备而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由中柯桉公司承担。现产品不具备强制认证证书，按照相关规定无法在市场上进行销售，而进行强制认证是中柯桉公司的义务，因中柯桉公司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致使中永国际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中永国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永国际公司要求中柯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柯桉公司销售的产品未取得强制认证证书，其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中柯桉公司应该向中永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中永国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且中永国际公司只要求中柯桉公司发货1000套，故本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22500元。关于中永国际公司要求中柯桉公司返还押金和货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永国际公司并未向中柯桉公司实际交付押金，押金来源于中永国际公司向浩蒲兹公司借款产生的利息。经（2018）京0105民初6633号判决书确定，超过法律允许范围之外的利息为非法，该借款产生的合法利息为451726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永国际公司要求中柯桉公司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押金的数额为451726元。中永国际要求中柯桉公司退还货款18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的中永国际公司应该向中柯桉公司退还1000件产品，不能返还的部分按照450元每套折抵货款，该产品在取得强制认证证书前不得上市销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与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塔式交通安全警示供销合作协议》；二、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返还销售押金451726元及货款1840000元，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1000套塔式交通安全警示装置（如无法返还，则按照每套450元折抵前述货款）；三、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500元；四、驳回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四千九百三十元，由中永国际文化艺术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九千五百七十元（已交纳）；由河北中柯桉交通安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五千三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