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雁萍，女，汉族，1962年11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君，女，汉族，1986年7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衡，男，汉族，1987年7月24日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系王俊衡之母），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滇池时代昆锐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其臻，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菲特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雁萍、董丽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死亡证明》系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后，结合尸体表面等相关情况出具的，初步判断死者死亡原因的证明，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采纳该证据的观点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死者陈某办理健身卡后，长期在被上诉人处进行健身运动（包括游泳、跑步）等，并不是第一次进行游泳健身。而且，陈某进行器官移植后，其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其参加健身运动就是很好的证明。其次，一审中查明，死者陈某自发生到死亡长达5分35秒。医学上溺水死亡时间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45秒（发现）；第二阶段，1到3分钟，基本死亡；第三阶段，完全死亡。本案中，自发现死者到救助达5分35秒，可以确认完全死亡，故可知死者陈某死亡的原因并非是自身的身体原因，而是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关的救助资质、没有完全尽到救护义务导致的，被上诉人应付全部责任。同时，上诉人依法申请调取的证据《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死者陈某的死亡原因系溺水死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案发时死者陈某系病发期，且若是死者陈某身体不适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到被上诉人处游泳，导致死者陈某溺水死亡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安全救助义务导致的，故上诉人认为按4：6的比例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四、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耗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47844元，对该金额上诉人给予认可。但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应该按责任比例承担。因此，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应为（619920+1000）*60%+30000=402552元，扣减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10000-47844=52156元，其赔偿金额应为402552-52156=350396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342708元。派菲特公司辩称，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认定陈某的直接死亡原因是溺水，这是一个主观的判断，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并未经过尸检，因为家属不同意，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公正客观。王俊衡述称，同意纪雁萍、董丽君的上诉请求。王俊衡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纪雁萍和王俊衡承担90%的责任。2.事实证明陈某与董丽君之间根本不存在抚养关系，董丽君主体不适格。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在游泳馆游泳时溺水身亡，是由于游泳馆现场安全员玩忽职守，虽然陈某在2008年做了肝脏移植手术，但手术非常成功，并且有十年之久，溺水并不是因为肝病发作而亡，而是游泳馆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的事故，如果游泳馆只承担60%的责任，难以服众，是对生命权的藐视不尊重，同时不利于游泳馆经营者吸取教训，及时整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陈某的死亡应承担90%责任，即585828元。二、各种证据证明陈某和董丽君没有抚养关系。1.陈某和纪雁萍2003年11月19日结婚，2006年10月10日离婚，离婚使婚姻关系终止，同时结束了之前的婚姻关系。2008年7月21日又登记结婚，复婚之前所组成的婚姻关系并不具有法律的延续性，婚姻关系只能从2008年7月21日计算，此时董丽君已经22岁，有独立的生活、工作。2.王俊衡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子女抚养是无，说明董丽君未成年时陈某和她没有抚养关系。3.陈某和纪雁萍结婚很长一段时间陈某的家人才见到董丽君，足以证明虽然户口迁入，但没有实际生活在一起，当时董丽君就读于中专卫校（住学校），没有搬进陈某的房子一起生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与董丽君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还认为陈某去世后，董丽君参与了陈某的丧葬事宜的处理就形成了有效抚养关系，有点牵强。派菲特公司辩称，由于上诉人之间是亲属关系的认定，我方对该事实不了解，不发表意见。纪雁萍、董丽君述称，同意王俊衡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针对董丽君的上诉，董丽君对陈某尽到了长期赡养义务。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派菲特公司赔偿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各项损失721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雁萍与陈某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03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06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2008年7月21日登记复婚。董丽君出生于1986年7月1日，系纪雁萍与前夫之女，纪雁萍与前夫离婚时，董丽君由纪雁萍直接抚养。户主为陈某的户口簿记载纪雁萍、董丽君的户口于2003年12月9日迁入陈某户，与户主关系为妻子、父女关系。2006年4月20日，纪雁萍、董丽君的户口从陈某户迁出。户主为纪雁萍的户口簿记载陈某的户口于2008年8月18日迁入纪雁萍户，与户主关系为丈夫，董丽君与户主关系为母女。王俊衡系陈某与前妻之子，陈某与前妻离婚时，王俊衡由陈某的妻子直接抚养。陈某的父母先后于2011年4月8日、2013年4月9日去世。2018年5月24日下午15时17分许，陈某持健身年卡到被告派菲特健身公司健身。15时24分21秒许，陈某进入游泳池游泳，当时游池内包括陈某共有8人在游泳，陈某游完两圈后，于15时29分30秒许在泳池浅水区稍作休息，15时30分58秒许，陈某游离其休息的地方不远，身体就逐渐下沉，后完全沉入水中。在此期间，游泳池浅水区附近有派菲特公司的2名工作人员，深水区附近有1名工作人员，浅水区的1名工作人员正低头看手机。15时35分31秒许，经其他泳客提示，派菲特公司的1名工作人员取来救生杆施救，随后跳下水中将陈某救上岸后，为陈某进行了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报警。120急救人员赶到后确认陈某已死亡。当天，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会同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西华派出所对陈某死亡现场及尸表进行了勘验。本案审理过程中，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证申请，申请原审法院到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侦大队调取陈某死亡一案的尸检报告。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2018年5月24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会同西华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滇池时代广场D座派菲特健身房游泳馆内对陈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301031958********）死亡现场及尸表进行勘验，意见如下：1、全身尸表未检见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2、尸表检验颈部、项部未检见勒压、扼压、掐压等损伤，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3、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现场情况，考虑陈某直接死因系溺水。4、请家属同意公安机关对陈某尸体进行解剖，查明死亡原因，明确有无导致溺水的自身因素。”陈某死亡后，陈某的家属不同意对陈某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理由是陈某生前因手术，身体上有多处刀伤，家属不忍死后又开刀。另查，陈某于1958年3月7日出生，生前于2008年进行了肝脏移植手术。2018年5月25日，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共同作出“声明”1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本人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系死者陈某直系亲属，现我三人同意就死者陈某人身损害赔偿一事的先期支付的款项及后期赔付的款项，皆汇入纪雁萍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派菲特公司向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是：“因陈某在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派菲特游泳池内游泳时身亡，现昆明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关于人身损害赔偿一事，初步协商如下：由派菲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前先行支付死者丧葬费用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整，其它费用另行协商处理。此款汇入纪雁萍指定的银行账户。”之后，派菲特公司于当天向纪雁萍指定的账户转款100000元。庭审中，派菲特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在扣除依法计算的丧葬费后应从派菲特公司应赔偿的费用中予以扣减。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则主张该笔费用是派菲特公司支付的丧葬费。关于陈某死亡的原因，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主张系由于派菲特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陈某溺水死亡，陈某溺水时现场的三名安全员一名在聊天、一名在玩手机，陈某溺水近五分钟才被救起，导致错过了黄金的救护期；派菲特公司则主张陈某并非溺水死亡，陈某落入水下的地点是浅水区，触手可抓到浮力圈，且没有呼救和挣扎，陈某应属自身疾病丧失自救能力造成溺水死亡。另，诉讼中，派菲特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经营游泳池需办理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也未提交现场救生员在本案事发时具有救生员资质的有效证明即由中国救生协会颁发的有效期限内的《救生员注册证》。派菲特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未载明游泳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权遭受侵害，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纪雁萍、王俊衡系死者陈某的妻子、儿子，为死者陈某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董丽君系死者陈某的继女，根据纪雁萍、董丽君提交的结婚证、民事调解书、证明、户口簿等，可以证实董丽君在纪雁萍与陈某结婚后随纪雁萍与陈某共同生活，此时董丽君尚未成年，且陈某死亡后，参与了陈某丧葬事宜的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董丽君与陈某之间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董丽君依法也应认定为死者陈某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没有第三人介入的情况下，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直接责任。本案中，派菲特公司作为为消费者提供健身和游泳服务的公共场所，应当对消费者承担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应具备相应资质，还应按规定配备有救生员资格证的救生员，但纵观本案，派菲特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经营游泳池需办理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也未能提供现场救生员的救生员证书，说明派菲特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其次，从泳池监控视频可见，事发时游泳馆光线较好，但现场救生员疏于观察和巡逻，在陈某发生异常状况后长达数分钟后才发现，导致救助不及时，显然没有尽到专业救生员应当具备的足够的注意和救助义务，故派菲特公司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陈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作过器官移植手术，不适宜消耗体能较大的游泳运动，但陈某疏于对自身身体健康、安全的注意义务，故陈某对于自身死亡的后果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派菲特公司应对陈某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责任，陈某自身承担40%的责任。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标准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虽然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未提供交通费凭据佐证，但考虑到陈某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相关事宜势必产生交通费的客观实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陈某的突然离世，必然给亲人带来精神创伤，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陈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50920元。该笔损失，根据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由派菲特公司承担60%，即390552元。现派菲特公司主张在陈某死亡后其已赔偿丧葬费等损失100000元，该款在依法扣除丧葬费后应折抵其应赔偿的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作出的“声明”及派菲特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的内容，派菲特公司已赔偿的100000元款项包括了丧葬费及其他赔偿款在内，故对派菲特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死亡后的丧葬费依法计算为47844元，故派菲特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中应扣减该笔费用，因此，派菲特公司还应向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赔偿342708元。至于王俊衡提出的其对陈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主张，因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评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派菲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2708元；二、驳回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20元（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已预交），由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负担4408元；派菲特公司负担6612元。二审中，上诉人纪雁萍、董丽君提交了案发照片作为新证据，欲证明陈某进入游泳馆至死亡的截图。上诉人王俊衡质证后，认可新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视频，截图属于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提交了张明鹏救生员资格证作为新证据，欲证明张明鹏有救生员资格。上诉人纪雁萍、董丽君、王俊衡质证后，对新证据不认可，没有职业资格证书号码，只是参加过培训，没有资质。本院认为，上诉人纪雁萍、董丽君提交的照片不属于新证据，是对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的截图，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书是2019年的，不能证明案发时张明鹏具有救生员资格，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根据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的直接死因系溺水，但是否存在导致溺水的自身因素尚不明确，因为家属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从案发的视频来看，陈某在游泳过程中身体逐渐下沉，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近五分钟才进行施救，属于救助不及时，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对陈某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但由于陈某未进行尸检，是否存在导致溺水的自身因素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金额均无异议，即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责任划分比例，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费用为（619920+1000+47844）×60%+30000=431258.4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万元，还应支付331258.4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342708元，被上诉人也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俊衡主张董丽君不是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并非继承诉讼，二审中，王俊衡、董丽君、纪雁萍同意本案只处理外部关系，至于继承的内部关系及董丽君是否为继承人等问题均由另案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有误，但派菲特公司对此未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纪雁萍、董丽君负担5510元，由王俊衡负担5510元，纪雁萍、董丽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5510元，王俊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5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