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珍宝，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三路**城建综合楼**401(**）。统一社信用代码：9144030031978701XP。执行事务合伙人：王金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柯金林，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吴珍宝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嘉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人合伙）及原审第三人柯金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珍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珍宝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嘉人合伙向吴珍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6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间接持有大盘珠宝30万股系以成为被告的合伙人为前提，第三人及被告均确认第三人并未成为被告合伙人，故第三人不享有大盘珠宝30万股的权益，继而原告亦不享有大盘珠宝30万股的权益，原先主张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判决驳回吴珍宝的诉讼请求。一审上述判决错误。一、柯金林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其投资60万元给嘉人合伙，委托嘉人合伙代持深圳市大盘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盘公司）30万股，三年后如大盘公司不能上市或被收购，嘉人合伙将返还投资款60万元及10%利息，从嘉人合伙处退伙。因此，柯金林并非是要成为嘉人合伙合伙人，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大盘公司股份，期望上市后能获得更多收益。客观上嘉人合伙也没有将柯金林登记为合伙人，柯金林更没有过参与管理、分红。二、嘉人合伙法庭上认可代柯金林持有大盘公司30万股，其中20万元股转给他人。因此，柯金林投资60万元享有大盘公司30万股，并非以成为合伙人为前提。三、嘉人合伙处分代柯金林持有的大盘公司股份没有征得柯金林同意，应将转让价款支付给柯金林，故柯金林对其享有债权。柯金林将对嘉人合伙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吴珍宝，不损害嘉人合伙利益，吴珍宝有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支持吴珍宝的请求。被上诉人嘉人合伙答辩称：一、柯金林于嘉人合伙处的60万元出资，已用于抵偿柯金林拖欠的货款，柯金林自始至终未成为嘉人合伙的合伙人，并不享有嘉人合伙合伙人的相关权益。二、吴珍宝与柯金林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柯金林将自称的“30万股份”用于冲抵吴珍宝的62万元货款。柯金林又于2015年12月2日以56万元的价格将其自称的“20万股”转让给了简泉金。在经过（2017）粤0303民初21544号案的诉讼之后，柯金林与吴珍宝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柯金林自称的“30万股”中的“10万股”再次转让给了吴珍宝。柯金林对自称的“30万股”存在反复处分的行为，其前后涉及多方的利益，且自相矛盾，其真实性本身就严重存疑，嘉人合伙对上述任一转让行为也从未予以认可，而且柯金林所谓代持大盘公司30万股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三、柯金林并非嘉人合伙的合伙人，也不存在其自称的间接持有股权的事实，故其所称的各种股份转让行为本身无效，吴珍宝根本无权向嘉人合伙主张任何债权。原审第三人柯金林未提交陈述意见。吴珍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嘉人合伙返还股权转让款6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柯金林与嘉人合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柯金林认缴嘉人合伙投资人民币60万元成为嘉人合伙的合伙人，将间接持有大盘公司30万股；双方约定，如自协议生效之日满三年，大盘公司届时尚未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在新三板挂牌或被兼并收购的，柯金林可要求将其持有的嘉人合伙的财产份额以其增资或受让时原价并加计年利率10%的利息转让给嘉人合伙或嘉人合伙指定的其他人，从嘉人合伙退伙。同日，柯金林向嘉人合伙缴纳出资款60万元，嘉人合伙出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9日，吴珍宝与柯金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珍宝与柯金林在2015年10月14日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柯金林2015年1月26日向嘉人合伙投资60万元，嘉人合伙系大盘公司股东，柯金林愿将该股份转让给吴珍宝，冲抵欠吴珍宝的货款62万元；因嘉人合伙和大盘公司不承认柯金林享有大盘公司30万股份，故吴珍宝与柯金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执行；现双方将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转让30万元大盘公司股份变更为转让柯金林在嘉人合伙的60万元投资款，仍用此款冲抵欠吴珍宝的货款，由柯金林向嘉人合伙发放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后，吴珍宝代替柯金林向嘉人合伙主张权利。2018年11月16日，吴珍宝与柯金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柯金林2015年1月26日向嘉人合伙投资60万元，嘉人合伙承诺柯金林享有大盘公司30万股份，2015年柯金林已经将其中的20万股转让给简泉金，现柯金林自愿将大盘公司10万股对应的权利转让给吴珍宝。具体为柯金林将委托嘉人代持的大盘公司10万股对应的权利转让给吴珍宝，按爱迪尔公司收购价每股6.25元计算，10万股应为62.5万元；吴珍宝同意用柯金林所有的大盘公司10万股或62.5万元冲抵欠款。另查，嘉人合伙为注册成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柯金林未被登记为该企业的合伙人。大盘公司系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嘉人合伙在大盘公司的股权占比为8.75%。一审庭审中，嘉人合伙及柯金林均确认柯金林实际未入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2018年11月16日，吴珍宝与柯金林协议约定柯金林将其由嘉人合伙代持的大盘公司10万股的权利转让给吴珍宝。吴珍宝向嘉人合伙主张权利系基于柯金林的债权转让，则吴珍宝向嘉人合伙主张权利应以柯金林对嘉人合伙的债权成立为前提。吴珍宝据以证明柯金林对嘉人合伙享有10万股大盘公司股权益的证据系柯金林与嘉人合伙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柯金林投资60万元成为嘉人合伙的合伙人，间接持有大盘公司30万股。根据上述约定，柯金林间接持有大盘公司30万股系以成为嘉人合伙的合伙人为前提，柯金林及嘉人合伙均确认，柯金林并未成为嘉人合伙的合伙人，故柯金林并不享有大盘公司30万股的权益，继而吴珍宝亦不享有大盘公司的10万股的权益，吴珍宝主张嘉人合伙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珍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珍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吴珍宝要求嘉人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62.5万元，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柯金林于2015年1月26日按照柯金林与嘉人合伙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嘉人合伙缴纳出资60万元，嘉人合伙对柯金林缴纳60万元出资予以确认，嘉人合伙仅抗辩柯金林出资的60万元已用于抵偿货款，但对其所主张的抵偿货款的真实性及所抵偿货款的相关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嘉人合伙该抗辩不予采信。其次，一方面，嘉人合伙收取柯金林60万元而未使柯金林成为合伙人，另一方面也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柯金林投资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嘉人合伙已收到柯金林60万元出资款，协议生效已满三年，嘉人合伙未举证证明大盘公司已完成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或在新三板挂牌或被兼并收购，柯金林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嘉人合伙主张要求按合同约定将财产份额加计年利率10%利息转让给嘉人合伙，嘉人合伙向柯金林退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现柯金林将其中部分权利即“大盘公司10万股对应的权利”转让给吴珍宝，嘉人合伙通过诉讼也已知晓，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吴珍宝依据上述事实向嘉人合伙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62.5万元，但是柯金林仅将60万元对应的“大盘公司30万股”其中的“10万股对应的权利”转让给吴珍宝，而且案外人爱迪尔公司向嘉人合伙购买财产份额的价格即便属实，也只是其两者之间就价格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本案的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吴珍宝仅可以按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向嘉人合伙主张权利，故吴珍宝可以就相应比例权利份额要求嘉人合伙支付20万元（10万股/30万股×6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5年1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吴珍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5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嘉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珍宝支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5年1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吴珍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嘉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495元，由上诉人吴珍宝负担5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嘉人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610元，由上诉人吴珍宝负担5440元。本案诉讼费已由当事人预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应互相结算或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