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担子万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68952928T。法定代表人：赵春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利，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祥，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德和，男，195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祥、原审被告朱德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玉祥借款本金239181.66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玉祥向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出借本金100万元，明显错误。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虽然写明借款本金100万元，但借条仅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借款的本金的认定应当根据交付凭证、交易习惯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王玉祥两次转款共计96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可以明显看出王玉祥在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王玉祥辩称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需要4万元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不认可4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下，没有审查王玉祥付款账户的余额、没有审查交易习惯，仅根据王玉祥的陈述，认定出借本金为100万元，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向王玉祥支付156.8万元，明显错误。庭审中，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公司共计付款157.8万元，付款中有转账给王玉祥和其妻子胡贵香账户，有现金支付给王玉祥和其妻子胡贵香，而王玉祥对支付给其妻子的款项部分不予认可，但在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作为利害关系人的胡贵香不配合法院做鉴定，在此情形下，对王玉祥不予认可的部分应当作出不利于王玉祥的认定，一审法院在利害关系人不配合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对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不利的认定，明显错误。另庭审查明认定的朱德和代为支付利息10万元，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总额应为16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还款156.8万元，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2月24日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尚欠王玉祥本金755458.76元，利息280723.69元，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与王玉祥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律予以保护的年利率最高标准为24%，已还款超过36%的，应当冲抵本金，年利率在24%-36%之间的利息为自然债务，已支付的不予返还，未支付的不予保护。一审法院虽然将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冲抵本金，但却按年利率36%支持王玉祥的利息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王玉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朱德和未予答辩。王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欠款本金110万元，利息100万元（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剩下按照月息2分计算），并自起诉时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朱德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朱德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祥经朱德和介绍认识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桂。2012年5月22日，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王玉祥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玉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按4分计算。此据借款人：赵春桂138××××****.2012.5.22.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借条上由朱德和签名担保。当日，王玉祥分二次从银行汇款96万元给赵春桂，另给现金4万元。2014年8月1日，赵春桂委托朱德和从王玉祥妻子胡桂香处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王玉祥借款利息，朱德和写一借条给胡桂香，并约定月息3分,用于偿还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欠付王玉祥的利息。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借款，且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借款后，经王玉祥催要，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与王玉祥对上述借款达成协议，确认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因开发建设滁州市龙蟠明珠广场需要资金，自2012年5月22日向王玉祥借款100万元整，月息4分，经结算截止2016年5月11日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欠王玉祥本金100万元，利息71万元。借款后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向王玉祥支付156.8万元（详见附表1）。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双方本息结算协议，能够证实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欠王玉祥借款100万元，其应当向王玉祥偿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涉案借款约定月息4分，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共还款156.8万元，根据还款的不同时段，经计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尚欠王玉祥借款本金755458.76元，利息280723.69元（具体计算详细附表1）。自2018年2月15日起，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应以755458.7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朱德和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未与王玉祥约定保证方式，其应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朱德和在履行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另朱德和向玉玉祥的妻子胡贵香所借款项，因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承诺愿代为偿还，为减少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该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未约定还款期限，现王玉祥可要求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万元，并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于王玉祥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祥借款本金755458.76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280723.69元，自2018年2月15日以755458.7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朱德和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祥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王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00元，由原告王玉祥负担9800元，由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800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王玉祥“另给现金4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金及宇能公司还款数额的确定；二、本案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问题。出借人交付本金时预先扣除利息的，应当按照实际交付数额认定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从王玉祥处借款100万元，王玉祥通过银行两次转账予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赵春桂账户共计96万元，对4万元借款，王玉祥称系现金交付，但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否认收到4万元现金，提出4万元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根据证据规则，对款项交付事实，王玉祥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王玉祥称现金交付了4万元，除朱德和在一审认可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朱德和并非借款人，其认可的4万元现金交付事实，不足以达到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另经计算，王玉祥所称现金给付的数额与以1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的数额相同，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王玉祥在出借100万元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的上诉观点，具有高度盖然性，结合王玉祥未能充分证明4万元交付事实，本院按照王玉祥的转账数额确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96万元。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已付167.8万元。经审查，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所称已付款167.8万元中含有“吴丽”、“胡萍”收款共计11万元，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称系王玉祥妻子胡贵香收款，应计算在还款数额中。但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吴丽”、“胡萍”与胡贵香为同一人，对以“吴丽”、“胡萍”名义出具的收条，王玉祥始终否认系其妻子胡贵香所为，故对有“吴丽”、“胡萍”名义的收款不能确定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上诉提出王玉祥妻子胡贵香不配合笔迹鉴定，由于胡贵香非本案当事人，其虽与王玉祥有身份关系，但其没有义务在本案中配合鉴定，不能因此作出对王玉祥不利的认定。另“吴丽”、“胡萍”现金收款也与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还款习惯不相符，故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已付款为167.8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还款156.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问题。本案100万元借款（实际为96万元）双方约定了月息4分，属于高息，已超出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对该条理解，法律保护年利率24%的利息，对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法律不予干预，对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认定为无效。因此，在计算本案借款本息时，应按照付款时间节点，并按照下列方式计算，对已付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不足部分予以补齐；对已付超出年利率24%-36%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已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冲抵本金；对未付的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息。经计算，截止2018年2月14日，本案96万元借款，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465371.43元、利息为3561.82元（具体见附表）。综上所述，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及欠付的借款本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祥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祥借款本金755458.76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280723.69元，自2018年2月15日以755458.7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为：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玉祥借款本金465371.43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2月14日利息为3561.82元，自2018年2月15日以465371.4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朱德和对上述第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00元，由王玉祥负担17160元，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70元，由王玉祥负担3531元，安徽宇能美笛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金、利息计算表            序号              借款时间              计息天数              借款本金              还款金额              24%利息              36%利息              应补利息              冲抵本金                  起              止                  1              2012.5.22              2012.06.21              30              960000.00               40000              18936.99               28405.48                              11594.52                   2              2012.06.21              2012.07.22              31              948405.48               36000              19331.88               28997.82                              7002.18                   3              2012.07.22              2012.07.23              1              941403.30               4000              619.00               928.51                              3071.49                   4              2012.07.23              2012.08.22              30              938331.81               20000              18509.56               27764.34                              0.00                   5              2012.08.22              2012.09.29              38              938331.81               40000              23445.44               35168.16                              4831.84                   6              2012.09.29              2012.10.23              24              933499.97               20000              14731.40               22097.10                              0.00                   7              2012.10.23              2012.10.27              4              933499.97               20000              2455.23               3682.85                              16317.15                   8              2012.10.27              2012.11.22              26              917182.82               20000              15680.06               23520.09                              0.00                   9              2012.11.22              2012.11.23              1              91718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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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66.50               50044.33               0.00                   43              2016.04.06              2016.04.22              17              516748.49               8000              5776.26               8664.39               47820.59               0.00                   44              2016.04.22              2016.11.12              204              516748.49               30000              69315.09               103972.63               87135.67               0.00                   45              2016.11.12              2016.11.24              12              516748.49               20000              4077.36               6116.04               71213.03               0.00                   46              2016.11.24              2017.01.05              42              516748.49               5000              14270.75               21406.13               80483.79               0.00                   47              2017.01.05              2017.01.26              21              516748.49               40000              7135.38               10703.06               47619.16               0.00                   48              2017.01.26              2017.03.21              54              516748.49               10000              18348.11               27522.17               55967.27               0.00                   49              2017.03.21              2017.03.28              7              516748.49               20000              2378.46               3567.69               38345.73               0.00                   50              2017.03.28              2017.03.31              3              516748.49               10000              1019.34               1529.01               29365.07               0.00                   51              2017.03.31              2017.04.05              5              516748.49               10000              1698.90               2548.35               21063.97               0.00                   52              2017.04.05              2017.05.28              53              516748.49               20000              18008.33               27012.50               19072.30               0.00                   53              2017.05.28              2017.07.20              53              516748.49               30000              18008.33               27012.50               7080.63               0.00                   54              2017.07.20              2017.07.28              8              516748.49               30000              2718.24               4077.36                              18842.01                   55              2017.07.28              2017.09.28              62              497906.48               30000              20298.21               30447.32                              0.00                   56              2017.09.28              2017.10.08              10              497906.48               20000              3273.91               4910.86                              15089.14                   57              2017.10.08              2017.10.16              8              482817.34               20000              2539.75               3809.63                              16190.37                   58              2017.10.16              2017.11.10              25              466626.97               10000              7670.58               11505.87                              0.00                   59              2017.11.10              2017.11.29              19              466626.97               10000              5829.64               8744.46                              1255.54                   60              2017.11.29              2018.02.14              77              465371.43               20000              23561.82               35342.73               3561.82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