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597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华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桂，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区栩源。被告：欧仲明，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告：区栩源，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容，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以下简称颂信厂）、欧仲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区栩源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被告颂信厂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杨良桂、被告欧仲明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容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被告申请两个月庭外和解时间，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46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颂信厂因厂房建设所需将其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承建，施工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即被告颂信厂内）。2017年11月期间，被告颂信厂与原告签订了《厂房制作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4月5日，被告颂信厂与原告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5月8日，被告颂信厂与原告终止施工关系，并承诺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其后，被告颂信厂无故拒绝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被告颂信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区栩源是该厂的投资人，被告欧仲明是该厂的实际经营者及被告区栩源的父亲。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颂信厂拒绝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颂信厂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欧仲明作为被告颂信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区栩源作为投资人，被告欧仲明、区栩源应当为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交的《黄岐白沙颂信钢结构厂房工程报价清单》计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与本案被告欧仲明与原告在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厂房制作合同》及附件工程单、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4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符，存在多算和重复计算。具体如下：1.根据上述《厂房制作合同》，本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按照屋面滴水面积结算，每平方工程价为1000元，至2018年5月8日双方终止协议，原告共建面积为1500方，总工程款为150万元。原告报价清单中计算总面积1700方，其中700方按每平1300元计价与事实不符，本项工程款应扣除（500×300）+（200×1300）=41万元。2.报价清单中增加项目批挡，根据上述《厂房制作合同》附件一工程清单的约定，该项目已包含在每方1000元计价内，不应当另计，本项375000元应扣除。3.报价清单中增加项目切墙互补差价是原告施工过程中钩机毁坏，是原告的过错造成，应由原告承担该项费用，因此该项86320元应扣除。4.老厂房切墙在2018年2月11日的结算中已补，不应当另计，该项2万元应扣除。5.拆老厂房围墙基础，根据《厂房制作合同》附件一工程清单第1项的约定是免费拆除，废料抵人工费，因此该项4万元应扣除。6.老厂房围墙基础，原告未做，因此该项3万元应扣除。7.厂房外面排水工程，根据《厂房制作合同》附件一工程清单第9、10项约定，已包含在每平方1000元内，不应当另计，因此该项5.5万元应扣除。8.补首层飘台钢材，原告未做，因此该项4.5万元应扣除。9.补楼梯材料，只做小部分，但技术不够做不到，未能完成，因此该项5万元应扣除。10.厂房外面余泥清除，根据《厂房制作合同》附件一工程清单第11项约定，已包含在每平方1000元内，不应当另计，因此该项3.5万元应扣除。11.补安全措施费，没产生这项费用，不应当计，因此该项53726元应扣除。综上，原告多计和重复计算的费用为1200046元，该费用应在原告提交的报价清单中扣除，被告颂信厂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50万元（2700046元-1200046元=150万元）。被告颂信厂至2018年11月30日已实际现金或转帐支付原告2036175.95元，另帮原告垫付水电费10997.63元以及应由原告1000元/方内包含应做而未做另请承建的工程款支付费用151777元，以上合计2181463.58元。被告颂信厂实际多付原告681463.58元(2181463.58元-150万元=681463.58元）。二、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厂房制作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是2017年11月16日开始施工，2018年1月16日竣工。但原告无限拖延工期，后被告颂信厂与原告在2018年4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给原告宽限期至2018年4月23日完成，原告仍不能完成，被告颂信厂才不得不在2018年5月8日与原告签订《终止协议》对工程未完工部分另请他人承建。原告一次又一次违约，且根据《厂房制作合同》第四项第（2）款，工程完成后验收合格，余额5%在一年零10天付清，双方在2018年5月8日终止协议，就算被告颂信厂应给原告工程款也应是在2019年5月17日前付清，所以原告从2018年5月15日开始计利息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再者，被告颂信厂已多付工程款给原告，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应返还被告颂信厂多给的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颂信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77073.9元予被告颂信厂；2.原告支付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止按每日5000元计算的延期罚款75000元予被告颂信厂；3.原告支付被告颂信厂损失25万元；4.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颂信厂与原告在2017年11月13日签订《厂房制作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计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7年11月16日开始进场施工，实际施工过程中其未按合同约定保质按期完成工程，但被告颂信厂按期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11月30日已实际现金或转帐支付原告2036175.95元，被告颂信厂支付的工程款比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多出536175.95元，因原告未保质按期完成工程造成被告颂信厂多支付工程款，其负有返还和赔偿的义务。因原告无限拖延工期，被告颂信厂与原告在2018年4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给原告宽限期至2018年4月23日完成，如推迟一天自愿向被告颂信厂罚款5000元，至双方2018年5月8日终止协议，原告仍未完成，原告应按每天5000元向被告颂信厂支付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的延期罚款75000元。原告未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工程，造成该工程在2019年2月24日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违法违规用地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拆除，造成被告颂信厂损失两百多万元，所以原告应赔偿上述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未保质按期完成工程，造成被告颂信厂多支付工程款以及相应损失，应承担返还、赔偿的义务。原告针对被告颂信厂的反诉请求辩称，1.被告主张的已支付的涉讼工程款数额由法院进行审查；2.原告已全面履行施工方的法律责任及义务，涉讼工程因被告的原因被行政机关依法拆除，造成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3.被告作为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相应的图纸应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原告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施工后，被告还不断要求增加工程量，最后导致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尽管被告承诺一星期内向原告进行结算，但至今被告一直违约。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人口信息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2.厂房制作合同复印件。3.补充协议复印件。4.工程款费用单复印件。5.甲乙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终止协议复印件。6.厂房工程报价清单打印件。7.送货单复印件（系原告购买方管材料送至被告工地）。8.劳动保障监察举报投诉案件告知书复印件。9.改造工程工资表复印件。10.承诺书复印件7份。11.照片打印件7张。12.光盘。13.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证人徐某由杨良桂雇请，在涉案工程中做挖机，主要负责拆除旧厂房，做了两个月，共做了两层，离场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因杨良桂拖欠工资，证人徐某向劳动局投诉后，被告欧仲明代为支付了工资给证人徐某；在做排水工程的时候二楼已倒好水泥，尚未封顶，钢结构施工面积约1700多平方米，做钢结构的施工人员是证人徐某介绍过去的，面积是证人徐某与杨良桂测量的。14.证人向某出庭作证称，证人向某只负责围板第二层墙壁、建旋转型楼梯，施工面积约1700平方米，做了3条楼梯，完成了2条，还有1条差几步就完成了；按照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围板和楼梯工程款共3万多元，证人向某做了差不多一个月收了4000多元，工资是去劳动局后由杨良桂现金支付。诉讼中，三被告共同举证如下：15.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告营业执照、杨良桂身份证复印件。16.支付工程款一览表打印件、支付工程款凭证复印件54张。17.图片33张。18.送货单复印件2份、收据复印件、销售单复印件。19.存折复印件、账户明细查询复印件。20.厂房制作合同复印件。21.补充协议复印件。22.甲乙补充协议复印件。23.甲乙双方终止协议复印件。24.通告、工程预算、工程投标报价表复印件。25.佛山市违法建设查处暂行办法打印件。26.《出台制度指引高效推进“两违”查治》新闻报道打印件。27.租赁合同书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28.南海大沥新闻《南海史上最严查违建！2月26日后新增违建将被严格控制》打印件。29.存折首页复印件。30.双方争议工程平面图打印件（加盖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明艺铝窗加工店公章）。31.光盘。32.照片18张。经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1-5、8-12、15、20-23，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7，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证据13、14，因原告、两证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两证人关于施工面积为1700多平方米的证言不予确认，对两证人的其他证言予以确认。证据16支付工程款一览表为三被告单方制作，应以相关支付凭证为准，本院对该表不予确认；对支付工程款凭证54张，对其中有杨良桂或马军、李春来、杨泽文签名的单据及对应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没有上述人员签名的支付证明单等单据，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7，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证据18的2份送货单，结合证人向某的证言，本院对加工旋转梯的费用33000元予以确认，因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2份送货单的其他内容不予确认；对收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销售单，因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9、29，三被告未能提供相关供用电合同等，无法确定用电地址，故本院对证据19、2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4-28，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0，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出具该证据的单位具有相关测绘资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1、32，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被告欧仲明代表被告颂信厂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厂房制作合同》，约定工程数量及名称为***厂房改建工程，工程量近130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钢结构厂房构件制作和安装施工，包含预埋件及土建工程，详细内容参见附件一《工程报价清单》；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从2017年11月16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1月16日竣工完成；本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油漆、构件制作、辅材和自用工机具，主材、构件的运输费用、现场吊机费以及现场人工费由乙方负责，工人住宿和水电费由甲方提供；本厂房钢结构工程制作费按照实际数量计算，按照滴水面积结算工程量，每平方工程价1000元，不包含税金，具体项目工程清单详见附件一《工程清单》；本工程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工程材料预付款，中途按照工程进度支付80%工程款；本工程完成后，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给乙方总工程款95%，余额5%一年零10天付清；本工程按照屋面滴水面积结算，每平方工程价1000元，暂定工程量1000*1000=100万元，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材料预付款30万元等。另外，《附件一工程清单》约定的加工项目包括拆除工程（免费拆除，废料乙方抵人工费，不够乙方垫付）、基础工程、钢结构主体工程、二楼加层工程、屋面盖瓦工程、一二层混凝土工程、楼梯护栏工程及框架砌砖、批趟、封板工程、屋面排水工程、地面排水排污工程、余泥清除回填工程、化粪池工程、铝合金窗工程。2017年11月30日，被告欧仲明代表被告颂信厂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杨良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商飘廊每平方500元，其他单价不变；甲方增加项目按照市场通用单价补给乙方；双方协商首层全部用砖砌墙，按照铺面隔墙；二层厂房式全通，用夹芯板封墙周围，包铝窗，不包防盗网和玻璃门屏封；包三个楼梯和护栏、护手，不包其他不注明项目；增加项目双方商定单价再工作，双方才没争议。2018年2月11日，被告欧仲明代表被告颂信厂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杨良桂对涉案建筑物的首层费用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约定13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00元计算104万元，32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100元计算358600元，旧厂房红砖围墙一次性补助2万元，首层墙砖互补差价86320元，补首层飘台铁钱45000元，首层总费用共1549920元。原告确认已收取上述工程款。2018年4月5日，杨良桂代表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欧仲明代表被告颂信厂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甲乙补充协议》，约定二层围边工程按照甲方要求的图纸完成；铝合金门窗用甲方要求开平窗完成；厂房封边按甲方要求完成，多出部分甲方按材料费补给乙方；完成两个弯梯、一个直梯，补材料费和人工费4万元；总工期定于2018年4月23日完成，如果推迟一天自愿向甲方罚款5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定制材料到厂，甲方代付材料费，甲方不用付乙方预付款，完成本项目三天后，甲方付款给乙方先发工资，一星期内结算给乙方（按合同条款结算）；工人进厂正常开工三天，甲方代付1万元生活费。2018年5月8日，杨良桂代表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欧仲明代表被告颂信厂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甲乙双方终止协议》，内容如下：乙方确认不能按补充协议的承诺在4月23日交付甲方验收，甲方同意乙方终止承包涉案工程的意见；乙方终止承建甲方工程后，甲方可以另委托他人承建，乙方不得提出异议；乙方此前建造的工程量按照双方协商确认（或者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测定）；未结算的工程款，单价按照原合同确认的价格；双方终止合同后，不影响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关于处理违约、纠纷等及单价、工程量等有关条款的法律效力。原告的施工人员于同日撤场。因原告未能依约完成涉案工程，被告颂信厂于2018年6月13日委托他人加工涉案工程的旋转梯，支出费用3300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颂信厂委托他人进行涉案工程的围边及屋面维修、四周收边，支出费用24900元。2019年1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违法违规用地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颂信厂发出《通告》，告知其涉案建筑物属违章建筑，要求其自行拆除。后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另查明，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被告颂信厂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及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共计1952990.84元。再查明，被告颂信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区栩源是该厂的投资人。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安装钢结构产品；销售金属制品、钢结构产品、材料及金属护栏、围栏、铝合金产品、材料；国内贸易。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颂信厂签订的《厂房制作合同》、《补充协议》、《甲乙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原告与被告颂信厂之间的上述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完成涉案部分工程，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结算单及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甲乙双方终止协议》中关于结算的内容为清理结算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实际施工面积存在争议，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且涉案工程所建设的建筑物已被拆除，故本院根据上述结算单确定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为1626平方米。由于双方不申请对涉案建筑物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且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双方亦未能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参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核定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817320元（1626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首层墙砖互补差价86320元+旧厂房红砖围墙一次性补助2万元+补首层飘台铁钱45000元+补楼梯材料费和人工费4万元=1817320元）。原告主张的批挡、拆老厂房围墙、老厂房围墙基础、厂房外面排水工程、厂房外面余泥清除等项目均包含在《附件一工程清单》中，即该部分的工程款已包含在《厂房制作合同》所约定的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中，故对原告在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之外主张上述部分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补安全措施费53726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该费用，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费用支出，故本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未依约完成涉案工程，被告颂信厂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支付了57900元（33000元+24900元=57900元），该费用应在上述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即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759420元（1817320元-57900元=1759420元）。被告颂信厂已支付原告1952990.84元，即被告颂信厂实际多支付了原告193570.84元（1952990.84元-1759420元=193570.84元），应如数返还予被告颂信厂，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颂信厂请求罚款75000元，因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被告颂信厂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颂信厂主张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的损失25万元，涉案建筑物因属违章建筑而被强制拆除，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属于被告颂信厂的责任，故对被告颂信厂主张原告赔偿上述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款项193570.84元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89.22元（原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09.33元（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已预交），由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负担4823.62元，原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负担2085.71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颂信美发美容椅业厂，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余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