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颖霞，女，汉族，1973年12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桂，昆明德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会英，女，彝族，1973年12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廖颖霞及原审被告杨会英民间借贷，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斌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归还本金1198483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尚欠本金金额有误，对于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未予以折抵本金。被上诉人廖颖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杨会英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廖颖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廖颖霞与被告李斌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7日原告通过期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斌分两笔，共计转款1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被告亦按该约定每月支付利息45000元给原告。至2015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李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9月17日，利息为月息5%，被告于每月17日归还利息，被告李斌用其名下位于元阳县新街镇县粮食局直属库的土地进行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李斌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借款1500000元。后双方在《借款抵押合同》中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17日，被告李斌向原告出具《借款补充协议》一份，要求延期3个月，约定还款期为2016年4月17日。2016年3月18日双方再次书写《借款抵押合同》，确认就1500000元借款，双方间重新书写《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利息为月息5%，并用土地使用权人为元阳中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元国用（2013）第165号，地号532528102/01/03/331土地证进行抵押，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1500000元。庭审中，被告辩称双方间借款时间并非原告陈述的2015年4月17日，实际借款在2014年，并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5年2月11日被告委托杨会英转款510000元至原告账户，原告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杨会英于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18日分三次向原告还款每次45000元，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3月18日分七次向原告还款每次75000元。对上述还款原告予以认可，但称系归还利息。另查明，被告李斌曾委托其妹妹李燕于2015年8月16日向原告归还75000元、2016年5月10日向原告归还30000元、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归还2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2015年8月16日的还款，但认为系归还利息。至于后两笔还款，原告表述称若能证明双方其亲属，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被告李斌提交证据证明李燕系被告李斌的妹妹，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原告亦提交其与两被告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杨会英对该借款知情，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录音无法证明系两被告谈话，亦无法证明该通话的号码系两被告的号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抵押合同》、《欠条》、《收条》、银行流水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为，被告李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作出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借款抵押合同》、《欠条》、《收条》属于李斌书写捺印，虽其辩称未收到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结合被告书写的《收条》及原告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交付的义务，虽实际交付时间早于《借款抵押合同》签订时间，根据本案的实际的还款情况，本院可确认原被告间的《借款抵押合同》真实有效。借款时间为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即为2015年4月17日。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年4月17日金额为1500000元的银行流水及原、被告陈述，本院可确认被告李斌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至于被告辩称曾于2015年2月11日还款510000元，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确认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之前，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为还款，双方间若有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另案解决。现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李斌已归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李斌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至于被告归还的其他款项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因原被告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书面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月息5%，因本院确定的实际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庭审中原告陈述出借款项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截止2015年8月17日被告亦按约定实际支付每月45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18日起因原被告双方书面约定按月息3%或5%支付利息，被告亦按约定支付每月75000元，虽被告辩称归还的系本金，但因双方在《借款抵押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利息标准，且原告每月支付的款项均符合该标准，故本院认为，该部分还款均应视为归还利息。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述，要求将自2016年3月18日后归还的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双方间按照月息5%支付的利息，因被告坚持认为系归还本金，并未要求返还2016年3月18日前支付的金额，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后被告共归还过两笔款项，即2016年5月10日向原告归还30000元、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归还20000元，共计还款50000元。因原告同意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月息2%进行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2016年4月17日应支付利息为30000元，2016年5月17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30000元，被告归还的50000元不足以抵扣两个月的利息，故经抵扣后被告李斌应支付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被告杨会英是否应当还款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交录音材料证明被告杨会英对此借款知情，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两被告共同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除陈述上述借款出借时被告李斌与杨会英系夫妻关系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亦无法证明该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该笔借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被告杨会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廖颖霞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以前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廖颖霞要求被告杨会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廖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斌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廖颖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尚欠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归还的部分款项超过年利率36%，其请求抵扣本金，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于2015年2月11日还款510000元因发生在本案借款之间，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计算，截止2016年3月18日，尚欠本金123.55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上诉人一方于2016年5月10日、5月11日共计支付的5万元，虽已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该期间利息，但不满按年利率36%计算的该期间利息。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18日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系认为对超出部分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而放弃，并非变更此期间月息5%的约定，上诉人支付的超出月息2%不足月息3%的部分系自然之债，本院不予以抵扣。综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归还人民币123.55万元及支付2016年5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至的利息（以年息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尚欠本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廖颖霞要求被告杨会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廖颖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廖颖霞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以前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为：“一、被告李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廖颖霞借款本金123.55万元元及支付以前款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80元，由上诉人李斌承担人民币19264元，被上诉人廖颖霞承担人民币4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76元，由上诉人李斌承担822.76元，由被上诉人廖颖霞承担人民币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婷婷            归还时间      (年.月.日)              金额(万元)              当期利息:以月息3%计算 (万元)              抵扣本金(万元)              剩余本金(万元)                  2015.5.16              4.5              4.5              10              150                  2015.6.16              4.5              4.5              0              150                  2015.7.18              4.5              4.5              0              150                  2015.8.16              7.5              4.5              3              147                  2015.9.17              7.5              4.41              3.09              143.91                  2015.10.20              7.5              4.32              3.18              140.73                  2015.11.17              7.5              4.22              3.28              137.45                  2016.1.6              7.5              6.87              0.63              136.82                  2016.2.1              7.5              3.42              4.08              132.74                  2016.2.17              7.5              1.99              5.81              127.23                  2016.3.18              7.5              3.82              3.68              123.55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