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太中路**。 法定代表人：赵兵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峰峰矿务局钢窗厂。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煤城路。 法定代表人：李振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朝，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平奇，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圣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河北大街**华浩天际******。 法定代表人：范同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邯。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界城镇> 法定代表人：刘书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海，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珍珍，河北超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峰峰矿务局钢窗厂（以下简称峰峰钢窗厂）、邯郸市圣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工公司）及原审被告邯郸市孙庄采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庄采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6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冀中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峰、峰峰钢窗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朝、霍平奇、圣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及原审被告孙庄采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冀0406民初1432号判决；2、改判圣工公司承担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3、上诉费由圣工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中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孙庄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以下简称孙庄项目部）在合同中作为见证方履行付款实质上是代圣工公司孙庄小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圣工项目部）履行付款义务。合同中约定见证方孙庄项目部指定由峰峰钢窗厂分包孙庄小区塑钢窗安装工程施工，因此实际发包方还是圣工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孙庄项目部作为见证方履行付款依据是圣工项目部工程进度认证和监理报告书。峰峰钢窗厂必须参加圣工项目部组织的现场交底会，峰峰钢窗厂编制的施工方案必须经圣工项目部同意后实施，峰峰钢窗厂必须接受圣工项目部现场管理，必须严格按照项目部委托单要求加工制作。这一系列规定明确了《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实际发包方是圣工项目部，见证方孙庄项目部履行付款实质上是代圣工项目部履行付款义务。实际发包方圣工项目部对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实际的付款义务。2、对于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数额600041.66元当庭没有查明。庭审中峰峰钢窗厂主张欠款600041.66元，因为依据《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付款依据是圣工项目部工程进度认证和监理报告书。庭审中，圣工公司代理人拒绝承认自己是《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的发包方，对于欠款数额声称不知情不予质证，因对于欠款数额到底是不是600041.66元庭审没有进一步查明。3、依据《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实际谁在履行付款义务没有查明认定。根据庭审询问，李振刚当庭自认，每次付款时，李振刚找到孙庄项目部，孙庄项目负责人带李振刚找到圣工项目部实际施工队，由圣工项目部实际施工队向峰峰钢窗厂支付工程款。也就是说实际履行付款的不是见证方孙庄项目部，而是圣工项目部，也就是说合同虽然约定见证方孙庄项目部履行付款义务，但没有实际履行，三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履行付款义务方，即由孙庄项目部变更为圣工项目部。原审中对此重要事实虽然查明但没有认定。二、孙庄项目部与圣工项目部总承包合同是否包含塑钢窗工程施工，直接决定了《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谁是实际发包方，谁应当最终承担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与圣工项目部总承包合同相对应的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圣工项目部承包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已经包含了塑钢窗工程的结算价款。因此，圣工项目部总承包合同包含了《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全部塑钢窗工程施工。这再次说明圣工项目部是《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实际发包方，应当对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承担全部责任。三、冀中能源公司对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不承担任何责任。孙庄项目部作为见证方虽然在《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三方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履行付款义务方，即由孙庄项目部变更为圣工项目部。即见证方不再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孙庄项目部作为发包方只有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还款义务。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应当支付圣工公司4258.45万元，实际支付4159.66万元（含已支付质保金114.5万元），剩余质保金98.42万元不足以缴纳社保费，因此孙庄项目部对实际施工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圣工公司承担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 峰峰钢窗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冀中能源公司承担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系合同的明确约定。《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中甲方是圣工公司孙庄小区项目部，乙方是峰峰钢窗厂，见证方是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三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及竣工结算的约定：以甲方工程进度认证和监理部门报告书为付款依据，见证方向乙方付款。合同签订七日内，见证方支付乙方50％的预付款作为备料款，以后依据工程实际进度见证方付款，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内乙方负责质量维修，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由见证方一次付清余款。该约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各方应按照约定完全适当履行。冀中能源公司所称的“峰峰钢窗厂必须参加圣工项目部组织的现场交底会，编制的施工方案必须经圣工项目部同意后实施……”等等，是他方的权力或义务，不能从根本上推翻冀中能源公司具有付款义务的约定。而且冀中能源公司是总发包方，有控制工程款的权力，完全有能力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峰峰钢窗厂。2、对于峰峰钢窗厂诉请的工程款数额600041.66元当庭已经查清。峰峰钢窗厂追要600041.66元，依据的是以下证据：还款协议书、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塑钢窗制作安装决算书等等。尤其是2016年10月19日，峰峰钢窗厂与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达成的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什么欠峰峰矿务局钢窗厂600041.66元作了清晰、准确的表述。3、冀中能源公司有按合同付款的义务。冀中能源公司声称，峰峰钢窗厂当庭自认，“李振刚找到孙庄项目部，孙庄项目部负责人带李振刚找到圣工项目部实际施工队，由圣工项目部实际施工队向峰峰矿务局钢窗厂支付工程款等”。这恰恰说明，峰峰钢窗厂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孙庄项目部追要工程款，而圣工项目部实际施工队是在孙庄项目部的指示下向峰峰钢窗厂支付工程款。冀中能源公司以该情形否认自己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那么2016年10月19日的还款协议怎么解释，从逻辑讲冀中能源公司显然是在狡辩。二、即便圣工项目部是“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中的发包方，也不影响冀中能源公司的合同约定义务。“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既然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就应全面履行，不能仅仅因为圣工项目部是发包方就否定自己的付款义务。冀中能源公司与圣工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冀中能源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给圣工公司，其中又是否包含峰峰钢窗厂的工程款与其无关。如冀中能源公司把应该付给其的工程款付给了圣工公司，只能说明冀中能源公司在发包过程中，管理混乱，没有严格履行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圣工公司辩称，我方没有收到冀中能源公司的工程款，我方根本对峰峰钢窗厂没有付款义务。冀中能源公司仍拖欠我方工程款700万元以上，我方与冀中能源公司之间属于仲裁管辖范围，我方近期已向邯郸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冀中能源公司支付我方工程款700多万元。原审判决冀中能源公司给付峰峰钢窗厂的还款责任事实清楚，圣工项目部是与峰峰钢窗厂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为孙庄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16年11月19日与峰峰钢窗厂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还款金额，还款方是孙庄项目部，冀中能源公司应当按照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庄采矿公司陈述意见为，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孙庄采矿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峰峰钢窗厂诉求的标的款，发生在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该项目是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发包，圣工公司承建的。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与孙庄采矿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因此本案与孙庄采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把孙庄采矿公司列为被告。二、塑钢门窗的价款均包含在主体工程价款中，项目部已经向圣工公司支付。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与圣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土建、水、电、暖，全部由圣工公司承建，包括门窗塑钢。工程结束后项目部验收合格，经河北汉丰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结算审查核定，核算项目中包括塑钢窗中一项，核算价款共计4258.45万元，项目部已经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4159.66万元的工程款，另有98.42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未付。因此，塑钢门窗的价款包含在建设施工合同中，项目部已经全额支付了该部分价款。三、圣工公司与峰峰钢窗厂存在合同关系，项目部所用门窗全部是圣工公司向峰峰钢窗厂采购的，圣工公司应当向峰峰钢窗厂支付价款。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与圣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包工包料方式，圣工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建商，自行购买所需材料。圣工公司为建设需要从峰峰钢窗厂采购了塑钢，并且圣工公司已经向峰峰钢窗厂支付了部分材料款，该事实由峰峰钢窗厂提供的欠款明细证实，已经支付的材料款全部是由圣工公司工作人员支付的。圣工公司与峰峰钢窗厂存在购买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峰峰钢窗厂应当向圣工公司索要合同价款，不应当向孙庄采矿公司主张。四、项目部与峰峰钢窗厂、圣工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无效的。项目部是集团公司为了棚改工作需求设立的工作机构，不具备民事法律主体资格，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峰峰钢窗厂提交的还款协议，项目部是作为见证方存在的，从该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圣工公司是委托加工方，圣工公司与峰峰钢窗厂存在合同关系。即使项目部作为见证方付款，也是代替圣工公司付款。2012年项目部与圣工公司、峰峰钢窗厂签订的《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2014年在结算时项目部已经把塑钢门窗款全部支付给了圣工公司，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对分包合同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因此，圣工公司作为实际购货方应当向峰峰钢窗厂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孙庄采矿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项目部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与峰峰钢窗厂签订的《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圣工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峰峰钢窗厂签订了分包合同，圣工公司从峰峰钢窗厂采购塑钢材料，圣工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项目部已经把塑钢材料款支付给了圣工公司，不能对同一事项付款两次。 峰峰钢窗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庄采矿公司、冀中能源公司支付塑钢窗安装工程款600041.66元，并从2016年9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相应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庄采矿公司、冀中能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5月2日，圣工公司孙庄小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峰峰钢窗厂作为乙方、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作为见证方签订《峰峰孙庄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集中能源峰峰集团孙庄小区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塑钢窗加工制作安装（16#、21#、22#、23#、24#、25#、26#、18#、19#楼）。工程价款：多层215元／平方米（均含检测实验费），小高层及高层平开窗261元／平方米（均含检测实验费），平开窗为隐形纱窗（另行结算），工程完工后，按甲方提供的委托尺寸面积据实结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付款方式及竣工结算的约定：以甲方工程进度认证和监理部门报告书为付款依据，见证方向乙方付款。合同签订七日，见证方支付乙方50%的预付款作为备料款，以后依据工程实际进度见证方付款，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内乙方负责质量维修，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由见证方一次付清余款。合同工期：2012年6月10日前全部竣工……”。2、2016年9月5日，峰峰钢窗厂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冀中能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6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依法作出（2016）冀0406财保139号民事裁定，冻结冀中能源公司孙庄社区管理处、冀中能源公司银行存款600000元。3、2016年10月19日，峰峰钢窗厂作为甲方、孙庄棚户区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施工的塑钢窗的总工程量为6644.16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554437.14元（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二、乙方已经付甲方工程款950000元，现欠甲方工程款600041.66元；三、乙方所欠甲方工程款600041.66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期限偿还：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偿还100000元。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偿还200000元。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八个月内偿还余款。四、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两日内，由甲方负责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诉前保全申请；五、如因本协议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可协商调解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其他事宜，双方可进一步签订补充协议；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6年10月20日，峰峰钢窗厂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了诉前保全申请。孙庄棚户区项目部未办理法人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设立人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峰峰钢窗厂与孙庄棚户区项目部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孙庄棚户区项目部拖欠峰峰钢窗厂塑钢窗安装工程款600041.6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孙庄棚户区项目部未办理法人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设立人冀中能源公司承担。峰峰钢窗厂要求从2016年9月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峰峰钢窗厂要求孙庄采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孙庄采矿公司、峰峰集团公司、孙庄棚户区项目部提出涉案款项应当由圣工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峰峰钢窗厂要求冀中能源公司支付塑钢窗安装工程款600041.66元，并自2016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峰峰钢窗厂要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峰峰矿务局钢窗厂塑钢窗安装工程款600041.66元，并自2016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峰峰矿务局钢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冀中能源公司为了证明案涉的款项已全部支付给圣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凭证》、《结算报告》、《孙庄棚户区扣款明细》等证据；圣工公司为了证明冀中能源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其工程款向本院提交《借款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函》、《收款明细》等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二审查明，峰峰矿区孙庄矿社区管理处、圣工公司双方于2011年8月21日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圣工公司承包峰峰矿区孙庄矿社区管理处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合同总价为64691922元，圣工公司对该项目的合同总价及支付的款项均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冀中能源公司的上诉及圣工公司、峰峰钢窗厂的答辩及孙庄采矿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圣工公司、冀中能源公司谁应支付峰峰钢窗厂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圣工公司孙庄小区项目部、峰峰钢窗厂、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三方签订的《峰峰孙庄矿棚户区工程施工塑钢窗安装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的工程款由见证方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支付，即便圣工公司孙庄小区项目部曾支付过峰峰钢窗厂的工程款，但2016年10月1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对欠付峰峰钢窗厂工程款的数额及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正是由于基于该《还款协议书》，峰峰钢窗厂才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诉前保全。因此，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峰峰钢窗厂工程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因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未办理法人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冀中能源集团孙庄矿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其承担的责任理应由其设立人冀中能源公司承担。冀中能源公司上诉称，案涉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圣工公司，该款项理应由圣工公司给付。本院认为，圣工公司对冀中能源公司给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情况均有异议，并且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冀中能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冀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