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6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晁妮娜，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孔峰辉，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大明宫遗址区自强东路**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南宫墙S4段。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俊华，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龙，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晁妮娜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联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新联邦公司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10年3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峰。新联邦公司汉城湖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登记成立，该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晁妮娜，2018年2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变更为黄燕。新联邦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一般经营项目包括:商务、会议组织及接待；旅游知识咨询；国内机票、火车票代订；工艺美术品及土特产品的销售(以上经营范围均不含国家规定的专控和前置许可项目)。2018年1月16日，就2017年晁妮娜任新联邦公司汉城湖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分公司应付总公司的散客地接团费用经晁妮娜和刘峰协商一致，签订还款计划如下：一、晁妮娜应付款项费用总计为柒拾陆万壹仟柒佰零捌元（761708元），经协商，以上款项晁妮娜仅付伍拾叁万陆仟玖佰陆拾柒元（536967元）即可，其中贰拾叁万陆仟玖佰陆拾柒元（236967元）由南京刘环旗付给新联邦公司总社，晁妮娜负责协助；余款30万元分三批由晁妮娜进行偿还，第一批应还款项为1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日；第二批应还款项为1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第三批应还款项为1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日。以上还款计划晁妮娜承诺将如期完成，如不能按期还款，以上协商好的伍拾叁万陆仟玖佰元整团款将恢复为柒拾陆万壹仟柒佰园整不变。二、刘峰承诺新联邦公司汉城湖分公司先行进行负责人变更，变更时间从2018年元月17日开始进行，后期分公司如果注销，晁妮娜需积极配合。上述协议达成后，晁妮娜仅支付了436967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新联邦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   新联邦公司原审诉称：2018年1月16日，其与晁妮娜双方签订《XX社XX城XX社的账务欠款情况》协议一份，约定晁妮娜应付其款项总计761708元。经协商，晁妮娜只付536967元即可，其中236967元由南京刘环旗向其支付，晁妮娜负责协助。余款30万元晁妮娜分三次进行付清，第一次应付1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第二次应付1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第三次应付款1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晁妮娜承诺按照以上还款计划如期完成，否则，付款金额将恢复为76170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其仅收到晁妮娜支付的436967元，其余款项晁妮娜未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根据协议约定，应付费用恢复为761708元，据此，晁妮娜尚欠其324741元未付。另外，晁妮娜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汉城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票章、税空盘(盘号661625616330)、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底联共计40份和空某某发票共计20份(发票代码6100171320，票号为19255678至19255697)向其返还。请求判令：晁妮娜支付324741元及利息9495. 97元(自2018年2月13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3日，应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晁妮娜返还其“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汉城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票章、税空盘(盘号661625616330)、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底联共计40份和空某某发票共计20份(发票代码6100171320,票号为19255678至19255697)；本案诉讼费用由晁妮娜承担。   晁妮娜原审辩称：一、XX城XX社帐务欠款情况的协议由于签署主体不适格，双方协议并未成立和生效。XX城XX社帐务欠款情况的协议签署主体应该为新联邦公司和晁妮娜，但该协议签署处为刘峰和晁妮娜，其主体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协议并未成立生效，新联邦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其与新联邦公司系挂靠承包关系，是旅游法上所禁止的出租出借旅行社经营业务许可证的行为，其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其非新联邦公司员工,且其所挂靠和承包的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汉城湖分公司的全体员工工资均由其支付,其与新联邦公司系挂靠承包关系，根据旅游法第31条的规定:“旅行社不得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本案中其与新联邦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其挂靠承包关系等同于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其挂靠承包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汉城湖分公司的行为为无效行为，其不应当向新联邦公司支付后续款项，更不应该因此而确认其违约而带来的后续付款责任。 三、其与新联邦公司的挂靠承包行为因违反旅游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旅行社管理条例，其违法所得应该予以没收，而不是向新联邦公司支付。 根据《旅行社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旅行社转让、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的由旅游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业整顿1个月至3个月，并没收违法所得”，其与新联邦公司的挂靠承包行为系旅游法上所禁止出租、出借旅行社经营业务许可证的行为， 故其和新联邦公司的收入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应该予以没收，对此其愿意严格遵守法律规定，积极配合执法部门上交违法所得。综合以上答辩意见，请依法驳回新联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新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代表公司，与晁妮娜就晁妮娜担任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汉城湖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所收取的散客地接团款达成的清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晁妮娜在协议签订后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而未履行，其行为违约，新联邦公司关于要求晁妮娜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新联邦公司关于支付324741元散客地接团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新联邦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一节，双方在结算协议中虽未约定，但晁妮娜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新联邦公司在庭审中未就晁妮娜违约造成损失进行举证，依照生活常理能够预见的损失即为利息损失，故对新联邦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于新联邦公司关于返还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汉城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票章的诉讼请求，因晁妮娜不再担任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汉城湖分公司负责人，离任时对公司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新联邦公司主张的返还涉税物品因涉及税务行政管理事项，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畴，不予支持。对于晁妮娜关于协议系刘峰所签而非新联邦公司、新联邦公司依据协议主张晁妮娜返还散客地接团款没有合同依据的辩解，因刘峰系新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协议，同时刘峰签订的协议亦得到新联邦公司的认可，故晁妮娜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对于晁妮娜关于其与新联邦公司之间系挂靠承包关系一节，因晁妮娜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新联邦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晁妮娜的这一辩解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晁妮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散客地接团款324741元并承担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247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晁妮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返还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汉城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发票章各一枚；三、驳回西安新联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13元（新联邦公司已预交）,由晁妮娜负担，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付给新联邦公司。   宣判后，晁妮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晁妮娜诉称，新联邦公司非一审原告的适格主体，原审认定双方签署协议有效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与新联邦公司系挂靠承包关系，其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旅行社管理条例，其违反所得应予以没收，而不是向新联邦公司支付；原审认定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举证规则。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联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联邦公司承担。   新联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联邦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涉案账务欠款情况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新联邦公司与晁妮娜之间是否系挂靠关系以及行为后果如何认定。2018年1月16日《XX社XX城XX社的账务欠款情况》，虽仅有刘峰签字而未加盖新联邦公司公章，因刘峰系新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显系属行职务行为，且协议载明当事方为分公司和总社，故新联邦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述欠款情况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清楚明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新联邦公司诉请有据，依法应予支持；晁妮娜作为工商部门登记的新联邦公司汉城湖分公司负责人，其辩称双方系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其辩称涉案协议无效亦无充分法律依据，故对其辩称不应支付后续款项以及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晁妮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313元（晁妮娜预交），由上诉人晁妮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