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英，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娄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犀牛路**。法定代表人潘登岭，县长。委托代理人彭洁茹，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泽丽，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国英因与被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宁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徐国英系镇宁自治县城关镇西二村村民。2018年4月17日，镇宁县政府收到原告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的《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内容是：因镇宁自治县2017年凹厂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原告的房屋被征收，现申请公开“镇宁自治县凹厂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信息：一、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二、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及的四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三、市、县级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公布，征求公众意见的相关材料；四、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五、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六、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批准文件；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要求被告向原告邮寄上述文件的复印件（需加盖公章），如该文件不存在的，请书面告知。同年4月17日，被告作出依申请公开［2018］第5号《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回执》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受理，同月18日通过邮政快递将受理材料邮寄给原告。同年5月3日，被告作出依申请公开［2018］第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进行答复，并于同日通过邮政快递将告知书邮寄给原告，该告知书主要内容是：一、镇宁自治县凹厂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公告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9月5日在镇宁县政府门户网站和安顺日报上主动公开，请到“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网—信息公开—政府文件”查询征收决定；二、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已在镇宁县政府网站上进行公开，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已由县国土部门在国土公示栏和镇宁民族文化广场进行多次公示，城乡规划及专项规划已由县住房城乡建设局通过张贴方式完成公开，如需要，请自行到相关部门进行查询和查阅；三、征收补偿方案于2017年6月21日刊登在《黔中早报》和现场公开征询公众意见，已完成公开程序，相关资料请到县住房城乡建设局查阅；四、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五、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并设置公示栏进行公示，完成公开程序，请自行到县棚改办进行查询；六、地块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批准文件、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组织实施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镇宁县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原告不服被告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履行信息公开答复不完全履行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镇宁县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依申请公开［2018］第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进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依法履行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城乡建设和管理的重大事项；（二）社会公益事业建设情况；（三）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四）抢险救灾、优抚、救济、社会捐助等款物的管理、使用和分配情况。”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依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公开分为主动公开政府信息和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对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需要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公开，而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只需要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原告徐国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第一、二、三、五项请求为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一是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二是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及的四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三是市、县级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公布，征求公众意见的相关材料；四是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被告镇宁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单位已通过政府网站、报纸、公示栏等方式公开了上述政府信息，故被告在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原告获取信息的途径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房屋征收中的风险评估报告内容具有敏感性，如公开可能侵犯相关个人的隐私，可能影响社会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可依法决定不公开。本案中，对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第四项请求“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被告答复该项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宣传、解释工作。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本案中，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第六项请求“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批准文件；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由于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在房屋被征收的同时即收回，而在该土地上新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截止2018年5月3日被告答复时还没有产生，故被告在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答复原告该项请求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综上，镇宁县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国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国英负担。一审宣判后，徐国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不完全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行为违法；3.判决被上诉人政府全面、完整地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程序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而未依法全面公开相关信息，也未按照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要求的形式作出答复，构成行政不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应当依照职权主动公开的内容，也属于依申请公开的内容，被上诉人回复内容不明确具体；被上诉人未按照上诉人申请中要求的“纸面”形式和法定时间作出答复；答复称社会稳定性风险评估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构成不作为。（二）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法定职责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行政违法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处保存有相关政府信息的纸面文件，却在行政诉讼程序中才提供，属于怠于履行法定职责，其行为构成行政不作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镇宁县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依申请公开[2018]第6号《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于2018年4月17日收到被答辩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针对被答辩人申请事项逐一作了答复。因被答辩人是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向答辩人申请的信息公开，故答辩人无法当场对其进行答复，答辩人在15个工作日内对答辩人进行了答复，并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将答复内容送至被答辩人处，答辩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及时、准确履行了法定职责。被答辩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一、二、三、五项已经向公众公开，其申请的第四项信息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第六项信息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答辩人作出的告知书已经告知被答辩人获取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的方式及途径。据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根据该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分为主动公开和依申请公开两种方式。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镇宁自治县凹厂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相关政府信息，包括：一、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二、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及的四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三、市、县级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公布，征求公众意见的相关材料；四、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五、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六、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批准文件；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其中，第一、二、三、五项信息，镇宁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通过政府网站、报纸、公示栏等方式主动公开。对于已经主动公开的信息，如果仍然要求行政机关均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再次公开，必然会增加行政机关管理成本，造成行政资源的浪费。对于上述信息，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规定，在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上诉人获取信息的途径和方式，并无不当。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对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开展系统的调查、科学的预测、分析和评估，制定风险应对策略和预案，以有效规避、预防、控制房屋征收实施过程中可能产生的社会稳定风险。上诉人申请公开第四项信息“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可能会侵犯他人隐私，危及社会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八条：“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不得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告知该项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即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城市房屋的征收与相应土地的收回实际上是同一个过程。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上诉人亦未提供在其提出申请时，被上诉人制作或者保存有案涉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信息的相关线索，被上诉人在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告知上诉人在其提出申请时第六项信息不存在，即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被上诉人2018年4月17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镇宁自治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同年5月3日作出依申请公开［2018］第6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按照上诉人要求通过快递邮寄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作出答复的时间符合上述规定的15个工作日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石佳宏审判员  崔凤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国飞书记员马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