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柏，男，1968年8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江，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惠，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雷，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峰，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林立柏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惠、原审被告沈阳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立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立柏支付张明惠1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打款50000元并非归还涉案欠款”的事实错误。证人张某系张明惠安排在工地并由张明惠支付工资，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并非对全部合伙工程结算而仅是部分结算”也是错误的；林立柏与张明惠之间所有项目已经结算完毕。河北纵诚公司项目是二人合伙项目，其他项目仅存在合伙意向，并未真正合伙，张明惠对其他项目也未投入资金。涉案欠条出具时间在河北纵诚公司项目完工后，且其他项目没有结束的情况下结算的，张明惠要求拆伙，通常都是对所有项目结算，不可能只对部分项目结算。张明惠二审辩称，河北纵诚公司支付的该5万元并不是代上诉人归还涉案欠条的款项。张明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立柏返还张明惠结算款1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沈阳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8日，河北纵诚公司（需方）与宿迁东明公司（供方）签订路灯施工买卖合同一份，由宿迁东明公司向河北纵诚公司供应路灯并负责安装调试，林立柏作为供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9月，林立柏与张明惠合伙承做河北纵诚公司的上述路灯工程。随后张明惠与林立柏又继续合伙承做河北省广平县葛鹅路、站前街路灯改造工程，后张明惠因故中途退出该工程，双方因而终止合伙。2018年1月12日，张明惠与林立柏进行结算，林立柏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沈阳峰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字，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张明惠人民币11万元整，拾壹万元整，确保在2018年1月19日之前还清，还清后与林立柏（包括施端教5万在内）一切经济清楚了结，另如算账，以算账账目为准。多退少补，不得反悔！欠款人：林立柏，担保人：沈阳峰，2018.1.12”。该欠条背面载明：“如2018年1月19日未还款11万元，欠款人需支付张明惠从9月30借钱日起承但（担）总欠款利息按月3%来支付给张明惠。2018年1月19日前还清11万不承担利息。同意欠（签）字”。林立柏、沈阳峰亦在该内容下方签名确认。2018年1月23日，施端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明惠转账4.6万元。2018年1月26日，施端教通过微信向张明惠转账0.4万元。2018年2月12日，河北纵诚公司向张明惠转账5万元。林立柏、沈阳峰主张上述10万元均系归还涉案11万元欠条中载明的款项。另查明：1、2017年9月28日，张明惠曾向施端教转账5万元。2、河北纵诚公司还于2017年9月7日、1月25日分别向张明惠转账5万元、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施端教给付张明惠的5万元是否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款项的问题。张明惠主张其转账给施端教的5万元是其出借给施端教，但张明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施端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庭审中，张明惠陈述施端教是河北省广平县葛鹅路、站前街路灯工程的总包，其将工程发包给林立柏，林立柏又与张明惠合伙，因施端教没有钱支付图纸设计费，故让林立柏支付，林立柏又让张明惠支付该5万元。根据张明惠上述陈述，可以看出该5万元是在张明惠与林立柏合伙期间为合伙项目而支出。再从张明惠提供的欠条内容来看，该欠条中明确载明11万元款项还清后与林立柏（包括施端教5万元在内）一切经济清楚了结，现张明惠主张该欠条中的11万元不包括施端教的5万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施端教也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给付张明惠的5万元是受林立柏指示所为，施端教虽未到庭，但其一并提供给林立柏的材料除了情况说明，还有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条及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施端教给付张明惠的5万元即系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关于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转账的5万元是否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款项的问题。虽然河北纵诚公司向张明惠转账的时间是在林立柏、沈阳峰向张明惠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后，但并不能因此即认定该款系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首先，从河北纵诚公司多次向张明惠付款的行为及张明惠提交的路灯施工买卖合同来看，河北纵诚公司向张明惠给付的款项应是该路灯施工买卖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其次，从张明惠提交的欠条内容看，该欠条背面载明如2018年1月19日未还款11万元，则需“从9月30借钱日”支付张明惠利息，由此可以看出该11万元应是张明惠投入的款项，而不应包括合伙利润。实际上，张明惠与林立柏就河北纵诚公司的路灯工程已经合作完毕，结算时不仅应对各自投入进行结算，还应涉及利润。再次，证人张某作为张明惠与林立柏结算时的在场人，其亦明确陈述当日仅是对张明惠投入的未合作完成的站前街工程的款项进行结算，并由林立柏、沈阳峰向张明惠出具欠条。一审庭审中，沈阳峰称不清楚当日是对所有合伙项目进行结算还是仅对第二个未合作成功的工程进行结算，而沈阳峰作为当时在场人及欠条内容的书写人，并系该债务的担保人，其陈述不能令人信服。另外，2018年1月12日合伙双方结算时，河北纵诚公司尚未付清相应工程款。综上，张明惠关于双方在2018年1月12日仅是对未完成合作的河北省广平县葛鹅路、站前街路灯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的主张较为合理，对双方合伙的河北纵诚公司的路灯施工买卖合同事宜并未结算，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转账的5万元应是支付施工买卖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而非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综上，张明惠与林立柏之间的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后经双方结算，林立柏向张明惠出具欠条一张，双方据此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林立柏应按欠条载明的数额及期限向张明惠付款，但林立柏至今仅给付张明惠5万元，尚欠6万元未付，对此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张明惠还要求林立柏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鉴于双方明确约定未按约定还款则“从9月30借钱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现张明惠的主张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沈阳峰自愿为林立柏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据此，张明惠现要求沈阳峰对林立柏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立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惠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沈阳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明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林立柏、沈阳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打款50000元，是否为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河北纵诚公司向张明惠转账的时间是在林立柏、沈阳峰向张明惠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后，但并不能因此即认定该款系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从河北纵诚公司多次向张明惠付款的行为及张明惠提交的路灯施工买卖合同来看，河北纵诚公司与张明惠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即是替上诉人归还涉案11万元欠款。该欠条背面载明如2018年1月19日未还款11万元，则需“从9月30借钱日”支付张明惠利息，也可以看出该11万元应是张明惠投入的未合作完成项目的款项，而不应包括合伙利润，张明惠与林立柏就河北纵诚公司的路灯工程已经合作完毕，如包含河北纵诚公司的路灯工程，则结算时不仅应对各自投入进行结算，还应涉及利润。这也与证人张某证言相符。由于2018年1月12日合伙双方结算时，河北纵诚公司尚未付清相应工程款，张明惠关于双方在2018年1月12日仅是对未完成合作的河北省广平县葛鹅路、站前街路灯改造工程进行结算的主张较为合理，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转账的5万元应是支付施工买卖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而非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林立柏关于河北纵诚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向张明惠打款50000元是替林立柏归还涉案欠条中的款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立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林立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黎明审判员  谢朝晖审判员  万 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