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9007号 原告：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创业园中环东路西侧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58070475P。 法定代表人：史云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韶华、俞浩（实习），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经济开发区环城西路西侧2幢二楼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483L743691963。 法定代表人：尹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琳寒，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晓芳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韶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琳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时间二个月，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31622.0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231622.02元为基数，自法院受理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1.64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律师费52900元；前述二笔费用合计1284522.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与2018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外发服装加工合同》二份。一、约定SW157款女式背心做13000件，每件加工费28元，2018年6月15日交货。原告依约定将服装物料发往被告指定单位，但一直到2018年9月1日被告尚未完工后道工序。因被告拖延工序长达二个月，原告只能以空运方式运给原告的海外客户，原告多支出空运费460109.40元。二、约定8063款棉夹克做17000件，每件加工费34元，2018年7月20日交货。原告依约定将服装物料发往被告指定单位。被告实际做了17498件，但仅交给原告12708件，尚有4790件一直不肯交给原告，造成原告损失249784.13元。三、约定JK226款男式棉衣做4500件，每件加工费33元，2018年7月20日交货。原告依约定将服装物料发往被告指定单位，至今被告一件也没有交货，造成原告损失274959.90元。四、约定18A2FSIC2300I款（以下简称2300I款）男式棉衣做4659件，每件加工费42.5元，2018年7月20日交货。原告依约定将服装物料发往被告指定单位，至今被告一件也没有交货，造成原告损失246768.59元。五、原告律师费损失52900元。根据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外发服装加工合同》第十一条，由违约方赔偿损失并承担对方律师费支出。以上五项损失合计1284522.02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理应赔偿原告损失。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其请求于法无据。1、合同上湖北锦绣制衣是原告指定，而非被告指定。2、编号为SKY180508号合同，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包括实际加工人、交货期限、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在内的多处重大变更，而且原告存在逾期提供服装样本、短缺服装原材料情况，实际履行中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3、CY-180142号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除款式、加工费、交货期限外、其余内容与双方实际约定不符。因实际加工人的变化，交货期限发生变更，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4、律师费第一份合同有约定，第二份合同没有。与第二分合同有关的律师费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没有任何依据。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8年5月8日与2018年6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外发服装加工合同》二份。证明合同约定指定加工厂是湖北锦绣制衣，湖北锦绣制衣与被告有合作关系。服装的物料都由原告提供。SW157款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约定了律师费承担。第二份合同物料都交给了被告，交货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但被告一直没做服装，一直没交货。 经质证,被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份合同都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编号为SKY180508号合同上的湖北锦绣制衣加工厂是被告推荐,原告实地考察后,由原告指定的。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包括实际加工人、交货期限延后、付款方式等在内的多处重大变更。CY-180142号合同，除款式、价格、交货期外、其余内容与双方约定实际不符。实际中交货期也变了，原定2018年7月20日交货，但2018年7月8日原告才给二款式服装的相应资料。SW157款原定是2018年6月15日交货，但原告2018年6月14日才提供样本，并且2018年6月7日原告才发SW157款原材料给湖北锦绣制衣。律师费的承担第一份合同有约定，但第二份合同没有约定。 2、原告副总饶某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洲微信记录35页，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的全部服装物料。SW157款服装物料已发，被告承诺SW157款2018年7月10日交货，但到2018年9月1日后道尚未完工。造成延期，原告不得不支付空运费。JK226款、2300I款的物料已送到被告指定工厂。 经质证,被告对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可证明SW157款、8063款、JK226款、2300I款都是要带款提货，原告也是同意的。交货时间变更，是征得原告同意后延。SW157款原定是2018年6月15日交货，但原告2018年6月14日才提供样本，交货期后延的原因多方面的，包括原告实际要求加工的服装比样衣复杂，原告指定的加工厂湖北锦绣不愿意加工，临时变更加工厂，原告延后提供样本，提供的面料缺少。原告同意带款提货后，又未带款提货等原因，都是造成SW157款交货期延后的原因。2018年7月6日，被告催原告提供2300I款资料，2018年7月8日原告才提供资料，原告提供晚了,合同是2018年6月23日签订。说明货期都推迟。JK226款面料缺少，实际裁剪数不等同于合同上约定的数量。 3、付给被告加工款凭证11页，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加工款1372977.70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还欠被告已经交付发票，已经交付服装的加工费18万多元。被告开票多，但原告付款少。 4、付给案外人隆化银泰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凭证9页。证明原告支付隆化银泰服装有限责任公司360345.50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付款金额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履行中，付款方式、期限有变更，由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变成原告向实际加工人支付，由交货后付款变成带款提货。 5、付给案外人鹗州鄂圣弘工贸有限公司凭证8页。证明支付鹗州鄂圣弘工贸有限公司279679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付款金额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履行中，付款方式、期限有变更，由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变成原告向实际加工人付款，由交货后付款变成带款提货。 6、刘洲与杨某2微信记录1页，证明被告尚有8063款4790件服装没有给原告。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微信中原告表示不要8063款剩余服装。原告答应带款提货，后又不同意带款提货，导致不能提货。 7、出口发票1页，证明8063款原告销售价格是13美金/件。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原告没提供原件。 8、原告与原告客户订单3页。证明JK226款原告销售价格是13.8美元/件，2300I款原告销售价格是14美元/件，证明海运运费由原告客户承担。 经质证，被告认为是复印件，没有翻译成中文，原告仅对每份资料中极少部分内容进行了翻译，不符合法院对于证据材料的形式要求，被告无法判断其证据的三性。退一步讲，原告提交的其与客户的JK226款、2300I款，所注的交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20日和2018年6月30日，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这两款服装的交货日期均为2018年7月20日，难道服装尚未加工，甚至服装加工合同都尚未签订，原告就要向客户交付，所以原告提交的这两份外销订单，与本案争议服装无关，不能证明这两款服装销售价格。 9、空运提单及发票付款凭证33页，证明因为被告拖延交货造成原告空运费损失460109.40元。 经质证，被告对空运提单三性有异议，认为空运提单的价格合计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符，被告有理由怀疑其三性。发票付款凭证很多是电子回章，是否付款不清楚。第一份合同签订时原告并未告知是出口。原告指定的加工厂不加工，原告在原订的交货日期才交样本，SW157款是原告延后提供样本造成的。即使存在也与被告无关。原告并未提供其与客户间SW157款销售合同，不能证明服装目的地是墨西哥。 10、新思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证明函1份，证明原告委托新思凯订空运航班。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新思凯公司与原告是关联公司，其有利于原告的陈述，法院不应采信。 11、代理协议及发票各一份，证明支付代理费52900元。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第一份合同有约定，第二份合同没有。与第二份合同有关的律师费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没有任何依据。 12、嘉兴汉和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运输经营许可证、嘉兴汉和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绍坤与饶某微信记录、签收回单、湖北锦绣服饰有限公司管理层图及该公司通讯录各一份，证明JK226款、2300I款物料已通过嘉兴汉和物流有限公司承运到湖北锦绣服饰有限公司，并由湖北锦绣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浩武签收。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没经手。JK226款、2300I款物料确实送到湖北锦绣，送到的面料到底多少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从原告提供的微信上看出JK226款面料缺少。 13、刘洲为群主的9人工作群其中刘洲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明JK226款裁剪完，也证明原告的JK226款服装物料已全部发给被告。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实发面料有缺少。河南新乡加工厂在催刘洲提货，要带款提货，原告没有先付款提货。不是被告不交货。 14、刘洲为群主的9人工作群其中刘洲与寿某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2300I款已经开始做后道了，也证明原告的2300I款服装物料已全部发给被告。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300I实发面料未发足。到8月30日刘洲还在催样本。 15．8063款发票、证明，服装单价13美金。与出口发票一致。 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原告发的邮件5份，证明SW157款虽然合同约定是2018年6月15日交货，但原告提供该款服装样板时间是6月14日、6月15日，所以原交货期是不可能交货的。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提供SW157款服装的包装资料并要求被告提供纸箱的样品并报价，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发送SW157包装用纸箱的定单。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加工时间变更了，SW157款被告也没有按照新约定的时间进行了提供。 2、加工费发票13张，证明总共给原告的加工费发票金额1558405元。13张金额是1252405元，还有3张金额是306000元已经交给原告了。 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收到1456405元的发票。 3、刘洲与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9人组成的思凯工作群微信记录4页，刘洲与echo思凯小寿、Tracy思凯、Emma思凯、杨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证明2300I款、JK226款，缺少原材料。8063款货已全部打浆好。 4．加工发票3张，证明加工费30600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其中102000元发票未收到，只收到1456405元的发票。 5．刘洲与鹗洲老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洲与饶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证明SW157款，2300I款、JK226款，缺少原材料，都是要带款提货，原告没有带款提货 经质证，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说2300I款缺棉还没有补过去，这是不真实性的。原告所有的物料都不缺的。证明被告还欠原告4790件8063款。被告毫无诚信，没有及时付款，导致别人出不了货。一件样衣都没交出。带款提货是被告单方提出，原告是被胁迫的。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准许以下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饶某出庭陈述，证人系原告单位业务经理，是原、被告服装订单的经手人。合同上的饶字是饶某写的。原、被告所有的业务合作是实际存在的，原告委托被告定单加工，SW157款刘洲承诺7月10日前交货，但被告没有按期如实交货。原告发过去的物料是齐全的。可能实际操作中会有客观上的误差，造成的物料多了、少了也是在所难免，但不影响订单的操作。原、被告签的两份合同，文本是原告方制定的。第一份合同中，写到指定加工厂是湖北锦绣，不存在谁指定，被告带原告去看了那个工厂，只是协商好，双方都认可在这个工厂加工。第二份合同，原告一直默认在锦绣生产，是因为被告当时说锦绣那个工厂承诺一定会把这两个款放在自己工厂生产，至于后来没有在锦绣生产，原告是蒙在鼓里，等到货发现在河南，原告才知道锦绣没有做。第一份合同在操作中原告发现了实际加工厂有比较大的变数，虽然被告承诺保证在锦绣做的，因为第一份合同加工下来实际在锦绣是一个定单都没有做，原告对第二份定单更加关心跟被告的合作，只要被告按时出货，质量没有问题，如果换了加工厂原告也是可以的。第二份合同上打印的乙方是平湖市制衣厂，是实际打合同时的操作员失误。第一份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要求原告带款提货，原告没办法只好带款提货。 证人杨某1出庭陈述。证人是原告的业务经理。负责经手合同中的218006/007、218004/033款。218006/007是隆化银泰服饰公司做的，钱直接付给隆化银泰服饰公司，加工费已经付清了，合同约定提货后1个月付款，但如果不拿钱去不给货。除了合同的价格，每件还加了3元。湖北锦绣把加工的活发出去，没有经原告同意，原告在追进度的时候才发现。 证人杨某2出庭陈述。证人是原告单位员工。8063款被告交货期晚了，到现在还有4790件衣服没有到原告公司，一直没有出给客人。按合同约定每件价格34元，我们实际付给他们36.5元，不清楚为什么涨价了。 证人毛某出庭陈述，证人是原告单位员工，证明11-19-48168款、11-19-44217款，二款物料全部交了，货也回来了。二款没问题，只是价格加了一点。 证人孙某出庭陈述。证人是原告单位员工。负责SW157款、JK226款，二款物料原告全部发过去。SW157款他们发物流过来的，因为他们后道工序没有完成，原告又拉到其他加工厂去做。JK226款到现在没有见到服装。 证人寿某出庭陈述，证人是原告单位员工。证明2300I款物料发给刘洲后，实际是发给被告，到现在象消失了一样，服装没收到。 经质证，原告认为以上证人都是诚实阐述了发生交易的过程，他们的证言可信，并有微信加以证明，被告两个款没有在承诺时间内做好，另外三个款被告缺原告货，8063款欠4790件，JK226款缺4500件，2300I款缺4657件，实际还不止这点，原告物料都是多发的。 经质证，被告认为所有的证人都是原告的在职员工，证人说的都是带有倾向性的，有利于原告。原告方认可两个合同文本都是原告方来制订，指定锦绣厂加工，虽然没有说原告指定，但证人的回答已经说明了这个意思，必须在锦绣加工，导致后面物料发到锦绣后，锦绣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加工，才导致本案发生。饶某的证言中说到确实是带款提货的，后面没提货的8063款、JK226款、2300I款，是出于同一原因。至于有些款为什么价钱加了，是因为所发样品跟后面实际的大货有出入，面料更难做，工序更复杂，导致某些款加了加工费。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6、11、13、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7、8、9、10、12、15被告虽有异议，但能相互印证，与被告认可的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证言，虽证人均系原告的在职员工，但到庭的陈述与被告认可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致，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2018年5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加工方）签订《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外发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SKY180508。合同约定：一、款号、品名、颜色、数量、单价、金额。确认人民币价格含加工、线，裁剪生产的后道包装，16%增值税和单趟运费。指定加工厂为湖北锦绣制衣，如有变动请及时沟通。款号218006/007，品名两面穿背心，数量12500件，单价23元，金额28750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5日；款号218004/033，品名棉衣夹克，数量14500件，单价26元，金额577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6月20日；款号8063款，品名棉夹克，数量17000件，单价34元，金额578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20日，其中6月10日先出3000件；款号11-19-48168款，品名男式背心，数量11000件，单价18元，金额198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6月10日，价格含印花；款号11-19-44217、品名女式背心，数量5800件，单价18元，金额104400元，交货时间2018年6月10日，价格含印花；款号SW157款，品名女式背心，数量13000件，单价28元，金额364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6月15日，两个款号不同商标。款号H417264款，品名女式背心，数量7000件，单价25元，金额175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6月15日，两个款号不同商标；218077款、品名男式背心，数量13000件，单价18元，金额234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30日；218078款、品名男式背心，数量9000件，单价18元，金额16200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30日。服装的物料由甲方提供。乙方必须在合同约定交货期之前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生产工序生产进度应符合甲方要求。乙方需对甲方提供的所有工艺技术资料、实样、样板等检验确认后，认为正确的方可投入生产。乙方根据合同要求生产并按时交货，如不能按时交货的或部分交货，则按此款服装数乘以甲方卖给客户的价格为基数计算迟延违约金，乙方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及由乙方承担甲方空运费损失，空运费是指甲方将这批服装运输给甲方客户的空运运费。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赔偿损失并承担对方律师费支出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物料发给合同中指定的湖北锦绣服饰有限公司加工。湖北锦绣服饰有限公司将部份物料再发给隆化银泰服装有限公司、鄂州鹗圣弘工贸有限公司等工厂进行加工。其中SW157款后经原告催促，被告未能按约定的时间交货，于2018年9月交货,后原告通过空运方式向外商交货，并向深圳市博威天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空运费162080元、向上海和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了空运费298029.40元，合计460109.40元。8063款，被告实际做了17498件，仅交给原告12708件，尚有4790件未交给原告,造成原告损失249784.13元（4790件×13美元/件×汇率6.819元﹦424619.13元﹣174835元﹦249784.13元）。合同中的其它款号服装，双方在本案中无争议。 二、2018年6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加工方）签订《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外发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CY-180142。合同约定：款号JK226，品名男式棉衣，颜色2色，数量4500件，单价33元，金额14850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20日，含线含16%税；款号18A2FSIC2300I，颜色3色，数量4659件，单价42.50元，金额198007.50元，交货时间2018年7月20日,含线含16%税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服装物料发往被告指定单位，但经原告催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货。JK226款原告损失为274959.90元（4500件×13.8美元/件×汇率6.819元﹦423459.90元﹣148500元﹦274959.90元）。2300I款原告损失为246768.59元（4659件×14美元/件×汇率6.819元﹦444776.09元﹣198007.50元﹦246768.59元）。 另查明，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2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二份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SW157款是否被告延迟交货问题，8063款被告少交4790件问题，JK226款、2300I款至今未按约交货问题。被告均辩称合同履行中除款式、加工费、交货期限外、其余内容与双方实际约定不符。实际加工人的变化，交货期限发生变更，付款方式变更，原告存在逾期提供服装样本、短缺服装原材料情况,原告答应带款提货，而原告未带款提货，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本案与原告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被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受合同约束的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现被告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湖北锦绣、鄂州鹗圣弘工贸有限公司等完成，湖北锦绣、鄂州鹗圣弘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期交货，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体现该抗辩理由，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合同约定SW157款被告应于2018年6月15日交货，但一直到2018年9月1日被告尚未完工后道工序，被告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交货，经原告催促后的实际交货期已延误近两个月，因此原告在出口时将货物交付空运，符合外贸行业特点，具有合理性，根据合同的约定，由此产生的空运费460109.4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8063款被告少交4790件，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249784.13元。JK226款、2300I款被告至今未按约交货,被告应赔偿原告JK226款损失274959.90元、2300I款损失246768.59元。 以上合计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231622.02元。原告诉请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第一份合同对律师费有约定，第二份合同中对律师费无约定，结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案件的难易程度，本院确定原告实现债权的代理费为3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损失1231622.0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6%率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二、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思凯服饰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180元，由被告桐乡市凤鸣鑫澳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晓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沈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