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开发区英才路5号。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翔宇，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振兴西路1号楼。负责人：孙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必和,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华,女,194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香,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胜,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建,男,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进，安徽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连池,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登旺,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华鑫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滏东南大街182号。经营者：邓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丰，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新华鑫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滏东南大街182号。经营者：王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秋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新东环。法定代表人：苗庆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必和、杨金华、赵龙香、胡中胜、胡中建（以下简称胡必和等五人）、丁连池、高登旺、邯郸市邯山华鑫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华鑫运输队）、邯郸市邯山新华鑫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新华鑫运输队）、阳谷县腾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8）皖0881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本院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新华鑫运输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2、即使投保人新华鑫运输队主张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未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新华鑫运输队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丁连池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对于丁连池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只需向投保人新华鑫运输队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免责；3、原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原审法院应当依照2016年度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依法扣减。胡必和等五人辩称，1、丁连池具备驾驶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丁连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2、牵引车只有与挂车连接在一起使用方能发挥其价值，法律规定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机动车后不得再挂一个车斗，丁连池驾驶的车辆并未违反该法律规定；3、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4、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5、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的案件属于一审案件。因此，原审依照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符合法律规定。6、本案的受害人胡某在事故中无过错，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鑫运输队辩称，同胡必和等五人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在本起事故的首次审理，即(2017)皖0881民初3993号案件的审理中，向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没有签收日期。而在本案的原二审[(2018)皖08民终1061号案件]审理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出现了日期。由此可知，投保人声明中的签收日期系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人为添加的。故该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华鑫运输队、高登旺辩称，同意胡必和等五人以及华鑫运输队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辩称，同意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丁连池、腾达公司未答辩。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无需赔偿各项损失。事实与理由：丁连池虽持有A2驾驶证，但仍在增驾实习期内，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无需赔偿各项损失。胡必和等五人辩称，同对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的第1、2、3点答辩意见。华鑫运输队、新华鑫运输队、高登旺辩称，同胡必和等五人的答辩意见。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辩称，同意的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丁连池、腾达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丁连池驾驶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180km+700m处，与同向骑行电动车的胡某发生碰撞，致胡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桐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丁连池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胡某无责任。丁连池所持A2驾驶证尚在增驾实习期内。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高登旺。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华鑫运输队，该车在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腾达公司，该车在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处投保了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内。胡某的父母胡必和、杨金华已满七十周岁，事故发生前，两人共育有子女三人，且生活在农村。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分担。胡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胡必和等五人作为其近亲属理应获得相应赔偿。胡必和等五人主张按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胡必和等五人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票据，但考虑到事故处理必然产生相关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胡必和等五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案件实际以70000元为宜；胡必和、杨金华已年满七十周岁，共有子女三人且生活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胡必和等五人因交通事故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费用等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20元（11106元/年×5年÷3人×2人），合计782395元。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辩称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丁连池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对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但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提交原一审的投保人声明处虽有投保人收到条款的确认、盖章，然无签收日期，不能证明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对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辩称免责条款生效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辩称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盖章及日期，但投保人声明空格处为空白，不能证明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对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对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此，胡必和等五人因交通事故损失应由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余下由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保险金额比例赔偿。综上，对胡必和等五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胡必和、杨金华、赵龙香、胡中胜、胡中建750376元［110000元＋（782395元－110000元）×100/105］；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必和、杨金华、赵龙香、胡中胜、胡中建32019元［（782395元－110000元）×5/105］；三、驳回胡必和、杨金华、赵龙香、胡中胜、胡中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7元，由胡必和、杨金华、赵龙香、胡中胜、胡中建负担63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支公司负担10957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4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共向一、二审法院提交了四份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声明，按照时间顺序，前两份没有签收日期，后两份有签收日期。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无法就前后矛盾的投保人声明作出合理说明，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因此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投保时即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关于免除商业三者险赔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胡必和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房屋《卖方合同》、承诺书、房主户口本及身份证、桐城市老梅初级中学证明、水电费发票及单据，新渡镇人民政府证明，工伤认定书、桐城市金神镇艺龙塑料厂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结算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胡某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依照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受害人胡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且不承担事故责任，参照本起事故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对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无投保人确认其已了解投保内容的手书。故不能证明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邯郸支公司与安邦财保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9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文华审判员  金 京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金耀书记员胡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