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刑初3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兴雨，男，1976年1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5年7月29日被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建祥，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建平，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达坤，女，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嘉琦、严嘉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培书，女，1963年7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仕雄，男，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6年4月1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6500元；于2006年10月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6500元；于2009年4月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于2012年3月12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3年4月24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015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顾荣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达坤、王培书、李仕雄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燕、代理检察员周轶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两次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相应作出延期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兴雨、刘达坤、王培书、李仕雄单独或者结伙贩卖、运输毒品。其中被告人张兴雨贩卖、运输海洛因1006.66克，被告人刘达坤贩卖海洛因1722.68克、甲基苯丙胺（冰毒）589克，被告人王培书贩卖甲基苯丙胺14克，被告人李仕雄贩卖甲基苯丙胺11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提取、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雨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达坤、王培书、李仕雄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培书在与被告人刘达坤共同贩毒中系从犯。被告人刘达坤系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李仕雄系累犯。被告人王培书当庭辩解主观上不明知帮刘达坤送的东西是毒品，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不能认定如实供述。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张兴雨当庭提出，其没有贩卖、运输毒品。辩护人提出，毒品提取、称重、保管程序违法，鉴定意见在取样、称重、检测、结论等方面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告人张兴雨主观上没有明知，本案可能存在犯意引诱，请求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如果认定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张兴雨是初犯、偶犯，毒品没有流入社会被全部查获，毒品源头尚未查清，其地位、作用不明，不是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达坤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毒品来源于云南某女子。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均未及销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刘达坤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培书当庭辩称不明知是毒品而帮助刘达坤送货。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培书主观上缺乏毒品明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请求对其认定无罪。被告人李仕雄当庭提出起诉指控的11月29日事实中，其卖给下家5克甲基苯丙胺。辩护人提出，指控11月14日交易1克甲基苯丙胺的证据不足，根据李仕雄的口供11月29日的交易数量应就低认定为5克。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兴雨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中通快递东聚一部，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以快递包裹的形式，寄送给被告人刘达坤1006.66克海洛因。同年12月1日，被告人刘达坤在浙江省中通快递网点门前签收该包裹时，被海宁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同日，被告人张兴雨在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佳兴大酒店门口被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达坤、张兴雨实施抓捕，在被告人刘达坤处搜查到纸质快递包裹箱、手机等，在被告人张兴雨处搜查到手机、银行卡、快递单等，上述物品均予扣押。其中刘达坤的快递包裹箱表面粘贴的快递单与张兴雨处的快递单信息一致。公安机关将现场查封的快递包裹带回至派出所内，拆封后发现内部有三块黑色塑料包装块状物及八块香米饵块，均予扣押。（2）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日9时许，侦查人员在海宁市对扣押的三大块黑色塑料包装块状物进行称重。（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达坤VIVO手机里提取到其与被告人张兴雨的合影照片，手机联系人“小巧哥哥”182××××****与被告人张兴雨的VIVO手机号码一致。（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兴雨VIVO手机提取到两张快递单和他人的身份证正面照一张，张兴雨的手机微信昵称“剑姬”，2017年11月28日11时许转账68元给刘某。（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桐乡中通快递点现场及周边情况。2、书证（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达坤于2017年9月19日转账给被告人张兴雨15万元。（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快递员刘某微信收款68元，与被告人张兴雨手机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吻合。3、鉴定意见（1）浙迪司鉴[2017]毒检字第4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快递包裹中三大块黑色塑料包装物，净重及海洛因含量分别为：333.58克、37.4%，337.13克、37.3%，335.95克、39.4%，共计海洛因1006.66克。（2）尿检结果，证实被告人张兴雨尿检阴性，被告人刘达坤尿检阳性。4、监控视频，公安机关调取云南昆明中通快递东聚一部及桐乡中通快递濮某市场部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28日11时30分，被告人张兴雨手提一个红色纸箱寄件，同年12月1日18时12分，被告人刘达坤在桐乡签收上述快递箱包裹，两处纸箱外包装特征相符。5、证人证言（1）快递员刘某的证言，证实一名男子到店里寄快递，微信收款68元快递费，与监控视频、快递单相互印证。（2）房东谢松芬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达坤是租户，2017年9月3日其与住在刘达坤房内的男子互加好友，并通过微信收取租金，该男子微信昵称“剑姬”，结合刘达坤对自己丈夫的介绍，其认为该男子就是刘达坤的丈夫。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兴雨否认寄送、贩卖毒品，侦查阶段其供认与刘达坤系情人关系。（2）被告人刘达坤对其贩卖毒品事实供认不讳，但否认毒品源于被告人张兴雨，当庭辩解购买毒品用于存放。其供认和张兴雨是情人关系，但案发前已经分手。7、前科材料、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兴雨、刘达坤均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达坤系累犯、毒品再犯。二、2017年12月1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达坤位于嘉兴市秀洲区西南侧租房内，搜查到甲基苯丙胺575克、海洛因716.02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达坤的租房内查获塑料包装袋包装的粉末状物质和块状物，据被告人刘达坤交代是白粉和冰毒；搜查到香山牌电子秤、吸管、银行卡若干、社保卡，吸管据刘达坤交代用于吸食毒品。2、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述疑似毒品连同物证袋进行称重。3、鉴定意见浙迪司[2017]毒检字第438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刘达坤租房查扣的疑似毒品经鉴定，海洛因共716.02克，甲基苯丙胺575克。4、被告人刘达坤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王培书在刘达坤的直接指使下，先后两次将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2克送至桐乡市濮院镇建设到濮院转弯的公路岗亭对面的电线杆处、桐乡市二环路处，贩卖给吸毒人员茅某。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吸毒人员茅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培书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所供与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2017年11月14日晚，被告人李仕雄在嘉兴桐乡市胺贩卖给吸毒人员魏某，从中获利500元。同月29日晚，被告人李仕雄在嘉兴桐乡市（濮某）东方学校门口垃圾桶旁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魏某，从中获利2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吸毒人员魏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张兴雨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当庭播放云南快递点提取的监控视频，被告人张兴雨否认视频中男子是其本人。但从被告人张兴雨身上查获的快递底单与刘达坤收到的包裹上的快递单所记载的收寄人信息、快递单号一致；快递员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与被告人张兴雨处查扣的手机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吻合，快递员刘某的证言与监控视频反映的寄送快递经过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兴雨用快递寄送毒品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兴雨作为毒品的直接经手者，其将毒品寄送给被告人刘达坤，与被告人刘达坤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被告人张兴雨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鉴定程序。本案毒品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现场不宜拆封，带回至派出所内拆封并不违法。本案认定毒品数量的定案依据是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此前公安机关的两次毛重称量结果，与鉴定意见的结论亦能相互印证，毛重所得结论客观真实，并无不当。故被告人张兴雨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存在犯意引诱。本案是公安机关在办理其他贩毒案件时深挖发现，被告人张兴雨、刘达坤存在重大贩毒嫌疑，并侦查得知2017年11月底被告人张兴雨从云南寄送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至位于桐乡的被告人刘达坤，并于12月1日采取抓捕行动。故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被告人张兴雨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培书主观上是否明知毒品。被告人王培书侦查阶段前期曾交代猜测到运送的东西是毒品。交易地点隐蔽，重量轻但价格昂贵，帮忙送货得到不少好处，综合以上等因素，被告人王培书采用高度隐蔽方式交接毒品，应当认定其对所运送的毒品具有主观明知。故被告人王培书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李仕雄贩卖毒品的具体数量。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仕雄两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买家手机里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与被告人李仕雄手机内的转账记录相吻合，且李仕雄通过微信向买家发送具体交易地点的照片。客观证据与买家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被告人李仕雄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雨贩卖、运输海洛因1006.6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达坤贩卖海洛因1722.68克、甲基苯丙胺587克，被告人王培书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被告人李仕雄贩卖甲基苯丙胺1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刘达坤系毒品再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培书在与被告人刘达坤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仕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兴雨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毒品大部分均被查扣，尚未流入社会，被告人刘达坤有自吸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兴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达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王培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仕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兴雨、刘达坤、李仕雄被扣押在案的物品，均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培书被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