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钦州市大自然林产化工有限公司。住所：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牛甘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85193908L。 法定代表人：颜荣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人民政府。住所：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新兴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姚业海，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康妮，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颜秋生，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广西钦州市大自然林产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棠镇政府）、原审被告颜秋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1月22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被上诉人新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党、章康妮，原审被告颜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自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8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棠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返还原物的权利主体和范围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认为钦州市林化总厂约14.826亩（包括本案的7.72亩土地）都属于应该返还给它的原物。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其对7.72亩土地享有物权即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钦州市林化总厂无征地权限，它对7.72亩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审以钦州市林化总厂对14.826亩土地使用的事实，认定该土地的权利主体是钦州市林化总厂，判决将该土地作为原物返还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2、一审漠视上诉人提出的时效抗辩。被上诉人是基于企业承包合同的约定产生的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25日就知道钦州市林化总厂将涉案土地借给上诉人使用30年，被上诉人与颜秋生的企业承包合同于2013年2月28日到期，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请求权时效应从2013年3月1日起算，但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1日只是对颜秋生提起诉讼，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直到2017年10月31日才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3、一审认定《房屋借用协议》无效错误。该协议是钦州市林化总厂与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对于借出的土地，被上诉人不享有物权，不存在返还原物范围内，被上诉人与颜秋生的合同到期不影响借用协议效力。因此，该协议有效。4、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占用费损失错误。涉案土地不是被上诉人的财产，不存在返还问题，上诉人对该土地是合法占有，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一审判决支付占用费损失错误。综上，原判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棠镇政府在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土地是在被上诉人承包给颜秋生的新棠松香厂范围内，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所有和使用的。根据被上诉人与颜秋生所签订的《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的约定，颜秋生在承包新棠松香厂期间所承建的建筑、添加的设备或者厂房都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在合同到期后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由于颜秋生没有依约将包括本案涉及的土地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起了诉讼，要求颜秋生将属于新棠松香厂的厂房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该案经一、二审及再审法院审理，判决颜秋生将涉案土地、厂房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本案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新棠松香厂的承包合同到期后，要求颜秋生将包括涉案土地、厂房交还被上诉人，而且涉案的土地包括在颜秋生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应当依法予以返还。颜秋生在承包期间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无偿借给本案上诉人使用，应该负责对其承包的土地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和颜秋生返还土地，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颜秋生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颜秋生在承包涉案土地期间将其使用的土地、厂房无偿借给上诉人使用存在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嫌疑。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颜荣富是颜秋生的儿子，颜秋生在承包期间将涉案土地无偿给上诉人使用，而且使用期限也超出了其所承包的期限，依法无效。4、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颜秋生在庭审中陈述称：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审被告和该镇企业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原件。2、关于土地的来源，原审被告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土地来源证明，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同证明征地，也没有给过征地款，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权属是政府的。3、被上诉人主张将土地承包给原审被告，但被上诉人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人管理企业。被上诉人的企业办公室在招商引资大自然公司时也加盖过公章，现在却认为是虚假的。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棠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自然公司与颜秋生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无效；2、判令大自然公司、颜秋生将借用的位于钦州市林化总厂范围内的7.72亩场地厂房交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场地、厂房的占用费2850元（从2013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每月50元，共54个月，以后另计至被告交还厂场用地、厂房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原钦州市新棠乡企业办公室系原新棠乡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新棠乡人民政府已变更为新棠镇政府。1988年1月11日，新棠乡政府开办松香厂。1990年4月1日，钦州市新棠乡企业办公室（甲方）与被告颜秋生签订一份《关于承包新棠松香厂的合同书》，约定将新棠松香厂承包给颜秋生经营，承包期限从1990年4月1日起至1993年3月31日止。到期后，双方于1993年2月26日续签一份《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约定：新棠松香厂是新棠乡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的集体企业，颜秋生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松香厂的行政和业务受发包方领导和指导。承包期为二十年，即自199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1996年1月3日，新棠松香厂正式更名为钦州市林化总厂，法定代表人为颜秋生，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 2009年3月1日，钦州市林化总厂为甲方，大自然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邕南公路旁原钦州市林化总厂面积为7.72亩的建厂用地无偿借给乙方使用，借用期为30年，即从2009年3月1日起至2039年3月1日止。借用期间，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随意改变用地性质。乙方在经营期间，必须遵守国家的政策法规、并保持卫生、垃圾、污水、噪间等按有关环保规定妥善处理，不得影响甲方单位及周边单位、住户的正常工作及生活。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借用期间，乙方正常履行协议条款的情况下，甲方没有特殊情况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土地。钦州市钦北区企业办公室于2009年3月25日为大自然公司出具公司（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该证明载明：企业名称为大自然公司，经营场所为广西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牛甘岭，本房产产权归广西钦州市林化总厂所有，同意将5141.52㎡以无偿方式提供给大自然公司使用，期限至2039年3月1日。 2013年2月28日，颜秋生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到期，原告要求颜秋生将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土地、厂房交回，颜秋生拒绝，于是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2月11日，新棠镇政府向该院起诉颜秋生，请求：1、颜秋生将钦州市新棠松香厂（现更名为钦州市林化总厂）的14.7825亩厂场用地、厂场内所有的厂房和生产设备等所有财产返还给新棠镇政府；二、颜秋生赔偿新棠镇政府经济损失238690元。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后，颜秋生不服提出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桂0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颜秋生将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牛甘岭的钦州市新棠松香厂（现更名为钦州市林化总厂）用地面积约14.826亩（具体界址：西与新棠至钦州公路相邻，自强为界；南与水田相邻，以水沟为界；东与道路及新棠福利院相邻，路边及瓦房自墙为界；北与荔枝园相邻，自墙为界）及厂场内的厂房（桂钦北区新字第01号《房产所有权证》中涉及的房产除外）交还给原告新棠镇政府。二审判决后，颜秋生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桂民申86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颜秋生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颜秋生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是否有效；二、两被告应否将钦州市林化总厂范围内的7.72亩场地及厂房返还给原告；三、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占用费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颜秋生承包新棠松香厂（现更名为钦州市林化总厂）后，将钦州市林化总厂的7.72亩场地厂房出借给大自然公司作为经营场地，原告的下属办公室为大自然公司出具了场地使用证明，说明原告对被告颜秋生的出借行为是知情的，也同意颜秋生将钦州市林化总厂的7.72亩场地出借给大自然公司使用。因此，对原告主张颜秋生未经其同意擅自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出借场地给大自然公司使用的主张不予采信。但是，钦州市林化总厂与大自然公司签订《房屋借用协议》的借用期限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得超过颜秋生与新棠镇政府签订《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本案中，颜秋生与新棠镇政府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3年2月28日到期，而《房屋借用协议》的期限为30年，因此，钦州市林化总厂与大自然公司签订的《房屋借用协议》应当无效，原告请求确认《房屋借用协议》无效，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颜秋生与新棠镇政府的承包合同到期后，颜秋生无权再将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场地及厂房借用给大自然公司使用，大自然公司如继续占有使用，则属于无权占有，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因此，原告请求大自然公司返还位于钦州市林化总厂范围内的7.72亩场地及厂房，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占用钦州市林化总厂7.72亩的场地厂房的主体是大自然公司，并非颜秋生，且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7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颜秋生将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新棠镇牛甘岭的钦州市新棠松香厂（现更名为钦州市林化总厂）用地面积约14.826亩及厂场内的厂房交还给原告新棠镇政府，本案涉及的7.72亩厂场用地包含在上述的14.826亩场地面积内。因此，原告请求颜秋生返还借用的位于钦州市林化总厂范围的内的7.72亩场地及厂房，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被告大自然公司在颜秋生与新棠镇政府签订的《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到期后，仍然继续占用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场地及厂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返还财产以及赔偿损失。原告请求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每月50元计算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酌情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自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钦州市林化总厂内的面积为7.72亩的场地及厂房交还给原告新棠镇政府；二、被告大自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新棠镇政府自2013年3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每月50元标准计算的场地占用损失；三、驳回原告新棠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自然公司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大自然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证据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证据3、《颜荣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证据4、《山权证》，证明案涉牛甘岭属于集体土地。证据5、《地名证明》，证明山权证上的海洋一岭、海洋二岭就是牛甘岭。证据6、《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钦州市林化总厂用地权属面积及四至情况。 被上诉人新棠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的厂房、土地是在牛甘岭，但是在上诉人所提交的山权证上根本不存在牛甘岭，该山权证或者其内容与本案的涉案土地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不真实，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根据证据6的查询结果推定钦州市林化总厂除了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土地使用权，该查询结果不能推定被上诉人或者钦州市林化总厂对涉案土地不拥有使用权或者所有权。 原审被告颜秋生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颜秋生提交了以下证据：《关于终止租赁新棠松香厂场地和厂房合同书的协议》、《关于终止新棠镇制冰厂合同房地等移交清单》、《收条》，证明该协议中的7.72亩就是本案所涉及的7.72亩土地，上诉人没有14.826亩土地。 上诉人大自然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没有提供协议书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上述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协议内所涉及的7.72亩土地属于本案原审被告颜秋生所有和使用；3、上述协议书在被上诉人诉颜秋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已作出了评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土地属于颜秋生所有的证据。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承包给颜秋生的，在颜秋生承包期间，被上诉人向其承租使用并不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厂房，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占用费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厂房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在新棠镇政府诉颜秋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颜秋生与被上诉人的乡企业办公室签订的《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约定，颜秋生在承包期届满后，应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松香厂场地及地上厂房、建筑物交还被上诉人。涉案土地是以松香厂或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通过土地转让或征地等方式取得，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松香厂占有使用。从而判决颜秋生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松香厂场地及地上厂房、建筑物（桂钦北区新字第01号《房产所有权证》中涉及的房产除外）交还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新棠镇政府诉颜秋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根据该生效判决，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厂房的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松香厂无权征地、《征地协议》无效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不是土地征收纠纷，松香厂是否有权征地，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不管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否转变，不管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还是集体使用权性质，都不影响松香厂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土地的占有、使用的事实存在，不影响被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新棠镇政府诉颜秋生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是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根据该生效判决，颜秋生应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松香厂场地、厂房等交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根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权利，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占用费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钦州市林化总厂签订的《借用房屋协议》有效。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借用房屋协议》是颜秋生在承包经营钦州市林化总厂（新棠松香厂）期间签订，故该《借用房屋协议》实际上是颜秋生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颜秋生在未取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超出其承包期限无偿出借涉案土地及厂房给上诉人；其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颜荣富与颜秋生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应当知道颜秋生在承包期满后负有将包括涉案土地、厂房等交还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再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的《公司（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中，虽然被上诉人的企业办公室证明上诉人确有该场地，但该证明的用途是用于工商登记注册，仅有该份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同意颜秋生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超出原承包期限将涉案场地厂房无偿借给上诉人使用。因此，颜秋生以钦州市林化总厂的名义将涉案土地、厂房无偿出借给上诉人使用的期限不得超过颜秋生与新棠镇政府签订的《新棠乡松香厂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超过的部分无效，且上诉人现已不正常经营，法院的生效判决亦已判决原承包人颜秋生将包含本案土地在内的新棠松香厂场地厂房等返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将涉案土地及厂房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超出颜秋生承包期限后仍然继续占用涉案的场地及厂房，依法应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判决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西钦州市大自然林产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