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4民初916号 原告：尤某某，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莉，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奎，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姜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儒，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联，北京市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尤某某与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尤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莉，被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儒、秦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某某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2、请求某某公司退还合同款项158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自2017年10月4日至实际退还合同款项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4日为7505元）；3、中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4日，尤某某与某某公司和中智公司三方签订了《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约定尤某某认领某某公司西部芳香园项目编号为A6-16的XX园XX座，价格（会员费）为158000元，使用年限为30年（2018年7月31日至2048年7月30日），并约定两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交付修建好的农场庄园，交付标准详见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尤某某按照约定以现金的方式向某某公司支付了158000元费用，然而二被告却至今未向其交付农场庄园，且庄园项目一直未动工修建，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尤某某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本院，望支持其诉讼请求。尤某某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以及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尤某某与某某公司、中智公司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了一份《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此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尤某某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然而某某公司、中智公司却未按时交付农场庄园，并且至今一直未动工修建，致使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现尤某某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相应损失的事实。被告某某公司辩称，1、中智公司在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城市管理和交通运输局明确西部芳香园位于文物保护区，禁止开发建设时，仍要求原告交付会费，且该会费已经被中智公司分配给他人，故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会费是中智公司以某某公司名义收取，故应按照责任大小由双方进行承担，原告仅要求某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3、某某公司仅承担有责任部分，无全部退还的义务。某某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1、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欲证明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某某公司提供西部芳香园500亩土地，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投资5000万元在此建筑种植大棚，种植大棚出租等事项由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负责实施的事实。2、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城市管理和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及会籍合同各一份，欲证明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和中智公司在明知大棚已无法建设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会籍合同，收取租金款项的事实。3、POS机刷卡记录一份，欲证明收取的款项实际进入中智公司的事实。4、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部分客户的款项流入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的账户中。被告中智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或者任何证据材料。    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现认证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对会籍合同不认可，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姜建兴的印章系假印章；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因印章比较模糊，且收据的编号与其他的收据编号不相符合，字体也不相同，被告并未收到相应的款项。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经与王某某、秦颖慧两案的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核对，姜建兴的印章为相同，同时，原告的收款收据与孙凌杰一案的收款收据编号是连续的，故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中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已将合同款项给付给被告的事实，对原告所举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某某公司所举证据1，原告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某某公司与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西部芳香园农业观光大棚项目，此系本案的起因，故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某某公司所举证据2，原告对会籍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明也不认可，认为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但通过证明可以得知2017年10月3日交通运输局已经告知禁止开发，但两被告仍然签订合同，存在明显过错。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经与当地文物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调查核实，西部芳香园所处地域属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区域，禁止在此进行工程施工。其次，本案所涉农场庄园项目属在耕地上建设非农设施，亦在政府拆除之列。因此，合议庭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某某公司所举证据3，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证据证明某某公司与中智公司系合作关系，并收取了原告的款项。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结合会籍合同及某某公司所举证据1，能够证明某某公司与中智公司系合作关系，共同收取客户入会费用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某某公司所举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中智公司在收取原告合同款项后，将款项分配给公司人员，在公安机关受理后，公司予以退还的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在公安机关介入后，中智公司将分配给个人的款项逐步退还至中智公司与某某公司设立的联名账户的事实，故对此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综合上述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某某公司提供其所承包经营的西部芳香园500亩土地，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投资50000000元在此修建农业观光大棚及附属设施，观光大棚出租、管理等事项由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负责，租金收益某某公司得40%，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得60%。此后，中公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安排其关联公司中智公司具体进行营销工作，以农场庄园的形式宣传推广，吸纳客户入会（即出租农业观光大棚及附属设施），收取入会费用（即收取租金）。2017年10月4日，尤某某与某某公司、中智公司签订了一份《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认领西部芳香园项目编号为A6-16的XX园XX座，会员费158000元，使用年限30年（2018年7月31日至2048年7月30日）。某某公司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交付农场庄园，交付标准为：1、农场主体结构完成；2、农场配房建设完成；3、阳光棚内、卫生间建设完成；4、安装铁艺围栏、铁艺大门；5、水入户、电接至配电箱，每棚独立电表，电入户；6、农场配房塑钢门窗安装好；7、园区道路基本铺装完成；8、路灯基本安装完成；9、园区基本绿化完成；10、园区排水系统基本铺装完成。签订合同的同时，尤某某支付了158000元租金，某某公司向其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在农场庄园项目准备施工建设时，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城市管理和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0月3日口头通知某某公司，其所施工区域在文物重点保护区范围内，国家禁止进行工程建设，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清理堆积物料。因此，某某公司、中智公司的农场庄园项目至今无法修建。2017年10月中旬，某某公司向秦汉新城公安机关报案，称中智公司涉嫌诈骗。随后在公安机关的介入下，两家公司设立联名账户，中智公司将已分配给个人的客户款项逐步退还至联名账户之中，截止本案审理时该账户余额为5494335.9元，且经本院协调，在某某公司、中智公司的配合下，联名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已转至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专户中。2018年12月3日，本院向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公安分局发出司法建议，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建议进行审查。同年12月12日秦汉公安分局作出回复，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另查明，XX园XX城管委会认定为文物违法项目，被要求将园区内相关设施予以拆除。同时，整个西部芳香园项目因占用耕地，并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非农设施，亦被秦汉新城管委会列入拆除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尤某某与某某公司、中智公司所签合同的效力？2、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对于焦点1，首先，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11）5号文件精神，西部芳香园处于秦咸阳城遗址保护区内，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因特殊情况需要在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保证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本案中尤某某与某某公司、中智公司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如建造观光大棚、农场配房、卫生间、水电入户等工程项目，未经文物保护部门的批准同意，并被相关单位叫停制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尤某某与某某公司、中智公司约定的农场庄园建设项目，其实质就是在各类园区内占用耕地或者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非农设施，属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其所在的XX园XX城管委会纳入拆除对象之列。综上，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与尤某某签订会籍合同的相对方是某某公司和中智公司，收取租金的主体亦是该两公司，且大部分款项由中智公司直接收取，故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由某某公司和中智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租金的法律责任。同时，被告某某公司、中智公司还应当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17年10月4日）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管理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尤某某与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无效； 二、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尤某某租金158000元；三、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尤某某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5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尤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610元，减半收取1805元，由被告陕西某某都市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智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  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七条      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但是，因特殊情况需要在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保证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并经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人民政府批准，在批准前应当征得上一级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同意；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在批准前应当征得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