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鑫，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户籍所在地为长汀县）。2013年7月16因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连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董鑫被控容留、介绍卖淫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7日以汀检公刑诉[2019]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3月14日、5月21日二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同年4月1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5月1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杨某（已判决）租赁长汀县龙祥宾馆经营卖淫业务，并雇请赖某（已判决）在龙祥宾馆负责打扫宾馆卫生和收取卖淫女的抽成。同年8月份，吴某（已判决）入股龙祥宾馆。尔后，杨某、吴某雇请被告人董鑫在龙祥宾馆负责处理卖淫女卖淫时发生的纠纷。 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杨某、吴某为食、宿自负的卖淫女张某、曾某桢、吴某莉、谢某平、文某清等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或介绍嫖客，按卖淫女所收嫖资每次抽取50元或者300元不等的费用。被告人董鑫每天得100元的工资，从中非法获利1.2万余元。 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董鑫在长汀县大同镇腾飞二路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微信转帐记录，长汀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杨某、吴某、赖某、李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3、被告人董鑫的庭前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鑫明知杨某、吴某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积极参与，提供帮助，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鑫在共同犯罪中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董鑫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董鑫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均无异议，供认自己按天领取杨某等人给付的“工资”100元，但辩称其没有想过要在龙祥宾馆入股，系杨某主动打电话请其在该宾馆担任兼职保安，负责处理卖淫时可能发生的纠纷。被告人董鑫并供认自己庭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作“自己与杨某等人经营的卖淫场所无关”等辩解不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杨某、吴某（均已判决）在长汀县龙祥宾馆合伙开设按摩店，实际经营卖淫业务，陆续容留未成年女性曾某桢、张某和成年女性吴某莉、谢某平、文某清等人，在该宾馆卖淫或介绍上述卖淫女外出与他人嫖宿，每次从卖淫女所收嫖资中抽取50元至300元不等的费用，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期间，被告人董鑫从2017年8月下旬起受雇为该卖淫窝点负责处理卖淫时发生的纠纷、争执，并以有卖淫业务发生为根据，按天计酬100元；至案发时，累计非法获利12000元。 2018年2月5日晚，上述卖淫窝点被长汀县公安局查处，杨某、吴某、赖某及曾某桢等5名卖淫女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告人董鑫在长汀县大同镇腾飞二路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破过程。 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我在龙祥宾馆开办按摩店，当年八九月起，开始经营卖淫业务，雇请赖某看店和收取卖淫女卖淫抽成、打扫店里卫生，每天100元工资；吴某知道后带了两个卖淫女前来入股，两人各一半股份。店里的卖淫女都是自行前来、食宿自理、离去自由，项目有仅做爱一次的“快餐”、外出宾馆接客、外出包夜三种，抽成为50元至300元。过了半个月，董鑫通过吴某提出要入股，吴某说董鑫是在社会上混的、有很多小弟，要防止董鑫来店里闹事。我不同意董鑫占股份，请吴某和董鑫谈好不占股，每天固定100元，若店里或卖淫女外出卖淫发生纠纷的就由董鑫处理。之后，董鑫的工资先是赖某通过微信发给吴某再转给董鑫；过了一段时间，吴某叫赖某直接给董鑫。我有时也会微信或现金给董鑫，我转给董鑫的微信帐单中100元的是支付给他的工资，有时候二三天才一起给他，其他是我个人与董鑫的借款往来；现金支付工资给董鑫不到1000元。在卖淫店经营期间总计付给董鑫工资约12000元，但因店里没有发生过纠纷，董鑫也就没为店里做过事。 3、同案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杨某开始在龙祥宾馆经营卖淫业务后，董鑫想要分些股份，但杨某不同意并叫我帮忙劝董鑫不要到店里闹事，如果卖淫店里和卖淫女外出卖淫有麻烦时，由董鑫去处理，每天给100元工资，我将杨某的话转告给了董鑫。此后刚开始时由赖某直接将每天100元的工资微信转账给董鑫，后因董鑫与赖某吵口，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1月10日，赖某将董鑫的工资通过微信转给我每天100元，我再通过微信转账给董鑫或董鑫的妻子。之后，我叫杨某、赖某直接转账给董鑫。 4、同案人赖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杨某和吴某两个人经营的卖淫店龙祥宾馆里看店，负责向卖淫女收取抽成和记账，每天工资100元。客人到店嫖娼的，自选卖淫女上二楼交易，也有卖淫女外出接客的。董鑫是否从中参股我不清楚，我每天做帐后直接或通过微信发给杨某和吴某，但不用发给董鑫。董鑫来了之后，吴某叫我每天转100元给董鑫，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我把给董鑫的每天100元钱通过微信转给吴某，后面吴某叫我直接转给董鑫。我还问过杨某能否转给董鑫，杨某说可以。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号为×××。2017年8月16日至10月22日，吴某每天微信转账100元给其，共约五六千元。其丈夫董鑫让其收取，但未告知该款的来源。 6、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1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在长汀县西门原“星期8”宾馆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刘某2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在长汀县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期间，没有人向俩证人所开办的卖淫店收取保护费，俩证人亦不认识董鑫。 7、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红包、转帐交易记录，证明： （1）赖某（ｇｏｇｏ521XXXX）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期间频繁通过微信红包、转帐方式向杨某（ｙｗ07XXXX）付款。 （2）赖某（ｇｏｇｏ521XXXX）于2017年8月27日至10月3日向吴某（ｗｘｉｄ_4ｉｙｒｒｄｕｃｂ8XXXX）微信转账36笔，其中有30笔为每天转账100元计3000元；同期，吴某通过微信每天转账100元给董鑫妻子李某。 （3）赖某（ｇｏｇｏ521XXXX）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2月5日通过微信转帐给董鑫（ｄｘ109024XXXX）8815元，期间，每天转账100元的有77笔共计7700元。被告人董鑫并当庭指认期间2017年11月6日至10日三笔500元、2018年1月28日至31日二笔400元系向赖某借支的9天工资计900元。 （4）杨某（ｙｗ07XXXX）于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1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董鑫（ｄｘ109024XXXX）25笔，其中6次转账金额为100元，扣除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20日与赖某同日转账给董鑫100元的重复记录，共计400元。 8、本院（2018）闽0821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吴某、杨某、赖某因本案所涉卖淫活动，被本院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该判决业已生效。 9、被告人董鑫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明：（1）被告人董鑫到案后至2018年11月8日接受侦查、公诉机关的十次讯问中，均辩称自己与吴某、杨某、赖某系朋友，赖某在吴某、杨某开办的卖淫店里看店、收取卖淫抽成。但否认自己与涉案卖淫活动有关联，赖某、吴某通过微信支付给其的钱款系因赌博向对方个人的借款或要回的赌债。（2）被告人董鑫供认其案发前使用135××××4384的手机号码，绑定微信名为ｄｘ109024XXXX。 10、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董鑫分别从三组各十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杨某、吴某、赖某。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鑫系于2018年7月19日在长汀县腾飞二路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的到案情况。 1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本院（2013）汀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董鑫因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本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以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已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鑫明知涉案宾馆系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场所，但为牟取非法利益，受雇在该场所专司处置纠纷、争执之职能，为容留、介绍卖淫犯罪活动充当保镖、打手，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董鑫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鑫在共同犯罪中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董鑫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无悔罪意识，本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不论。被告人董鑫所获得的报酬均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三）（五）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鑫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七月十九日起至二O二O年七月十八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董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邹 凯 人民陪审员  陶敬贤 人民陪审员  傅智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丽红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起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