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2刑初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被告人杨环宇，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因涉嫌犯抢劫罪，2018年6月2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鹤鹏，内蒙古永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环宇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包丽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环宇及其指定辩护人白鹤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控：2018年6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杨环宇携带扳手和尖刀到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广厦新城小区准备实施抢劫。杨环宇以物业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被害人王某王某家，持扳手击打王某王某的颈部。王某王某被杨环宇击打后跑至走廊电梯附近，杨环宇追上王某王某向屋内拖拽时因王某王某呼救，杨环宇拿出尖刀刺了王某王某胸腹部三刀致其倒地。杨环宇将王某王某拖入屋内，王某王某趁其关门之机跑入卧室内并将门反锁。杨环宇担心王某王某打电话报警，迅速逃离现场。杨环宇将扳手弃至小区西侧垃圾箱外，将尖刀弃至物业房和铁栅栏中间的缝隙中。而后，杨环宇乘坐出租车到音德尔镇老六中南侧胡同，在自己事先停放的雪佛兰轿车内换下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驾车行驶至两家子村东大坝附近，将衣物、鸭舌帽等物品丢弃。6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杨环宇在音德尔镇丰泽花园小区4号楼6单元15层楼梯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王某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衣物、尖刀等；书证: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户籍证明等；证人证言:证人张某张某、赵某赵某、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兴安盟检察分院认为，被告人杨环宇以暴力手段入户抢劫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杨环宇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劫得财物，请求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杨环宇携带扳手和尖刀到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广厦新城小区准备实施抢劫。杨环宇以物业工作人员检查窗户为由，敲开该小区11号楼4单元202室房门，进入被害人王某王某家中，而后持扳手从王某王某身后击打王的颈部，王某王某被击打后跑至室外走廊电梯附近，杨环宇追上王某王某向屋内拖拽，因王某王某呼救，杨环宇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王某王某胸肋部三刀致其倒地。杨环宇将王某王某拖回室内，王某王某趁杨环宇关入户门之机跑入自家南侧卧室内并将门反锁。杨环宇担心王某王某打电话报警，迅速逃离现场。杨环宇将作案使用的扳手弃至小区西侧垃圾箱外，将尖刀弃至本小区物业房北侧和铁栅栏中间的缝隙中。而后，杨环宇乘坐出租车到音德尔镇老六中南侧胡同，在自己事先停放此处的雪佛兰轿车内换下作案时所穿的衣物，驾车行驶至两家子村东大坝附近时，将衣帽、手套等物品丢弃。6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杨环宇在音德尔镇丰泽花园小区4号楼6单元15层楼梯间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王某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尖刀、上衣、裤子、手套等物品。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 证实本案由音德尔镇居民张某张某报案案发，扎赉特旗公安局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 （2）杨环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侦破终结报告 2018年6月19日15时40分扎赉特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张某张某报案称，在音德尔镇广厦新城小区11号楼4单元202室王某王某家室内有血迹，卧室门被反锁，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发现王某王某已经死亡。6月20日14时许，赵某赵某、杨某杨某到扎赉特旗光明派出所举报杨环宇将王某王某杀害。同日16时许，侦查员在音德尔镇丰泽花园小区4号楼6单元15层楼梯间将杨环宇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单 证实被告人杨环宇1979年12月8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王某王某1985年2月19日出生。 （4）办案说明 证实广厦新城小区内无视频监控设备；案发地点周边主要道路城市监控，未发现杨环宇所驾驶的车辆及本人。 3.证人证言： （1）张某张某（报案人）证言 2018年6月19日下午15时34分，我接到我老板孙某义的电话，说是明天把车过到公司户，我说好。过一会儿孙某义给我打电话，说是王某王某家里地上有血，让我赶过去。随后我开车往广厦新城走，并开始拨打报警电话。到王某王某家时，看见孙某义站在门外，屋外门是敞开的，我们就站在门外等警察，开始用电话给王某王某打电话，但是能听见电话铃声，看见手机在卫生间洗手池旁边放着，随后我又拨打王某王某另一个电话。之后警察到了现场，用脚将门踹开，之后我们就看见王某王某趴在地上，脸部冲着门，随后警察让我俩退到门外，我发现脚垫附近有两滴血在地面上，再往前又分别看见有几处血迹在地面，随后发现厨房里的椅子侧靠在墙上，还看见王某王某的一只红色的鞋在脚垫旁边放着，另一只鞋没看见。当时王某王某头部朝北脚朝南趴在地上，脸部朝北，胸部和腿部下面有血迹。 证实案发当天孙某义让王某打电话报警，后其赶到王某王某家时孙某义在场的事实。能够与孙某义的证言相互印证。 （2）孙某义证言 我和王某王某是情人关系。2018年6月19日上午10点多，我给王某王某打电话，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说了一些装修房子的事情就挂了。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又给她打电话，她说和同事去吃饭，还说已经到同事家门口，然后又聊了一些其它的就挂了电话。下午3点左右，我又给王某王某打电话，但是王某王某一直没接我的电话，因为平时都接，我觉得事情挺蹊跷，于是我就开车去王某王某家里找她。我到王某王某家里的时候看到王某王某的家门没锁，门口位置还有一个缝隙，当时我觉得是不是出事了，发现客厅对着门的那个位置有一摊血迹，餐桌附近的一个凳子也是倒在花盆上的，南侧的卧室门是关着的，我一拉南侧卧室门的门把手，发现这个卧室的门是锁着的，我预感出事了，于是我就打“110”报警，由于手机问题没有打通。我又在屋里喊了几声王某王某，但是一直没有人回应我，我发现我给她打电话的那部手机放在洗脸池旁边，我又给我的司机张某张某打电话，让张某张某报警。过了一会儿张某张某就过来了。张某张某进屋之后，我们就报警。等警察到了之后，发现王某王某趴在卧室门口的位置，地上都是血迹，于是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之后我们就等医生过来，将王某王某的身体翻过来，发现胸部位置有三处刀口，而且下身并没有穿内裤，接着医生对王某王某进行救治，发现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证实2018年6月19日15时许，因孙某义给王某王某打电话未接，便去其家中，发现王某王某家房门未锁且客厅地上有血迹，遂孙某义让司机张某张某打电话报警，120急救人员赶到时王海燕已经死亡，其趴在南卧室地上，胸部有三处刀口的事实。 （3）赵某赵某（杨环宇妻子）证言 2018年6月19日下午2点多我在第三小学附近抄水表，我给杨环宇打电话让他来接我，我问他在哪，他说杀人了，接不了我，我以为他和我开玩笑呢，于是我就自己回家了。在家我和杨环宇微信聊天，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在乡下干活，过几天回来。晚上7点多，因为外面打雷下雨我和孩子很害怕，我又给他发微信，杨环宇说手机没电了就关机了。6月20日早晨，我送孩子上学，到单位之后听说同事王某王某被杀害了，昨天杨环宇和我说他杀人的事情，接着我给杨环宇打电话，问是不是他杀的王某王某，杨环宇说是。之后杨环宇回到家中，我和杨环宇他大哥杨某杨某在家中，问他为什么要杀王某王某，杨环宇说别问为啥了，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我和杨某杨某劝杨环宇去自首，但是杨环宇不同意，他说不能自首，如果自首的话，我和儿子在街里就没法活了，杨环宇的意思就是他自杀，然后案子就查不出来了，我和儿子就不会受到影响。6月20日中午11点多，我到我母亲家给杨环宇打电话，他开始没有接后来接了，我劝他自首，他还是不同意，于是我给大哥杨某杨某打电话商量，最后决定来公安机关举报杨环宇杀人的事情。端午节当天下午，我和杨环宇吵架了，因杨环宇把我家里的4万多元钱都花了的事情吵架，他说节后上班把钱给我拿回来，如果拿不回来就算抢也抢回来。 我和王某王某之间没有矛盾，关系挺好，杨环宇有时到单位接我下班时跟王某王某见过面，他俩不熟悉。案发前没有和杨环宇聊过王某王某的情况，杨环宇也没问过。 证实2018年6月19日下午，赵某赵某给杨环宇打电话得知其杀人的消息，后与杨环宇大哥杨某杨某劝杨环宇自首未果后，于2018年6月20日14时许到扎赉特旗公安局举报的事实。 （4）杨某杨某（杨环宇之兄）证言 2018年6月19日上午，我弟媳妇赵某赵某给我打电话，说和我弟弟吵架了，我就给我弟弟打电话，没有说什么事儿。下午3时06分我打电话时，我问我弟弟怎么了，我弟弟就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抢劫杀人了，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儿。6月20日我弟媳妇上班后听说单位王某王某被杀了，然后就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跟我说王某王某被人杀了，能不能是杨环宇呀，我打车到杨环宇家中，赵某赵某告诉我去镇政府路边把车取回来，赵某赵某给我车钥匙后我就到政府把车开回来。赵某赵某给杨环宇打一个电话，杨环宇回来之后，我们就问他怎么回事儿，杨环宇说你们不用问，大不了给她偿命，我和赵某赵某就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杨环宇说不干，之后就走了，然后我就回家看我母亲了。12时30分许赵某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新通海路8号楼501赵某赵某哥哥家，我到了之后见到赵某赵某和她的父亲，我们三个就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们研究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决定由我和赵某赵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给杨环宇自首。 证实杨某杨某得知弟弟杨某杨某杀人的消息后与弟媳赵某赵某劝杨环宇自首未果后二人决定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能够与赵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王某至（杨环宇朋友）证言 2018年6月19日晚上20时12分，当时外面正在下雨，我在家北卧室玩电脑游戏的时候杨环宇给我发微信问我在不在家，我说在家，杨环宇就来我家。当时我开了门，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我问杨环宇咋的了，杨环宇说闹心，看他心情不好，我也没有问他太多，他就直接去北卧室床上睡觉了，我玩游戏到21时，杨环宇还没有睡觉，我就把卧室的门关上，在沙发上睡的。6月20日7点钟左右，我起来去北卧室，玩电脑游戏时看杨环宇还在睡觉，大概8点多，杨环宇吃了半碗饭，我给他找了件白色夹克衫，他就走了。上午10时43分，杨环宇给我发微信说你是我杨超（杨环宇）这辈子永远的哥们儿，我拿你当亲哥哥，我说咋的了，杨环宇说没事，心里难受，我说别多想，杨环宇说我儿子叫杨某，要是可以的话帮忙照顾一下，在三完六年级上小学。 证实2018年6月19日晚杨环宇到王某至家借宿，于6月20日早晨8点多离开的事实。 4.被告人杨环宇的供述 2018年6月19日早晨8点多我开车去音德尔镇北山职业高中南侧路西，把车停在道边儿，我在车上喝了一罐（易拉罐）啤酒，喝完啤酒之后想起明天（6月20日）就得还3000多元贷款的事情，因为手里没有钱，于是我就有了抢钱的想法。我带了三罐啤酒在公园里溜达，在溜达的过程中，我把三罐啤酒喝完，喝完之后，我想抢劫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我又原路返回到车里从车门储物格里，拿了一把尖刀和一个活口扳手，寻找抢劫目标。我将活口扳手揣在右侧裤兜内，将尖刀插在后裤腰带上，戴着白色鸭舌帽和口罩下车。之后我就在多兰湖公园走了半圈，然后我从多兰湖西侧的工地上去的广厦新城小区，一开始我在广厦新城小区北侧数第二行楼东侧楼房的单元内寻找作案目标，我选的都是2、3层的住户，但是这些住户内都有男子的声音，而且楼下总有过车的声音，我就没敢抢。接着我从这栋楼下来之后，就到北侧楼的门市前，我在门市前坐了有半个小时，然后又到广厦新城北侧靠社区的那栋楼房，我看到这栋楼的5单元门口正在修道不好逃跑，一单元、二单元附近还有一伙工人正在干活，于是我就去的四单元，我走步行梯到二楼的时候，敲了这两侧住户的门，但是都没有声音，应该是里边没有人，于是我就上了3楼。我走到2楼半的时候，听见3楼有男子说话的声音，于是我就没上3楼，在2楼半的位置呆着，在那个位置大约呆了有3个多小时，我就在楼道内看手机电子书了，在这期间一直没有人走步行梯，大概快到下午2点左右的时候我听到二楼有一“咣当”关门的声音，于是我就把手机收起来放在裤兜，拿出活口扳手，然后去2楼东侧的住户敲门，但是这户人家没有动静，于是我就去叫西侧的住户我敲了三下门，然后屋里有一个女子说谁呀，我说我是物业的，然后这名女子就给我开门。之后我和这名女子说看看窗户，于是我就进屋，之后女子和我说窗户有缝隙，然后去看南侧窗户和北侧窗户，当时这名女子走在我前面，走到厨房饭桌位置的时候，我就用活口扳手打的这名女子的后颈部，这名女子喊了一声啊，然后就往外跑，我就追，这名女子跑到电梯位置，我就用活口扳手的右手勾住这名女子右侧的腋窝，左手拽着女子的头发往屋里拽。这期间，这名女子把我手里的活口扳手抢过去，接着在楼道里喊救命。当时我因为害怕被人发现，然后就从后腰把随身带的尖刀掏出来，我用右手拿着尖刀往女子左侧肋部捅了一刀，这名女子还在喊救命，然后我又用尖刀将这名女子胸腹部捅了两刀，当时这名女子就倒在楼道的地上了。然后我就用双手勾住这名女子的两个腋下往屋里拖，拖到屋里客厅位置的时候就要关上房门，关门的时候，这名女子就往南侧卧室里跑，我回身追她，她把卧室门关上，我并没有推开。之后，女子将屋门反锁，我害怕女子在屋里打电话报警，然后就跑了，跑到楼道的时候，我把活口扳手捡起来了，接着从楼梯往外跑，跑到单元门口后往西侧跑到物业房附近，把活口扳手扔在垃圾桶外面，之后又往北跑，把尖刀扔在物业房北侧和铁栅栏中间缝隙里，我跳出铁栅栏跑出蒙佳多兰丽景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在主驾驶后侧，跟出租车司机说去五完小，我发现我的右手拇指和左手手背受伤出血了，我跟司机说清理鼻子，从司机要了纸，擦了手上的血，走到电影院附近，我想起我的车还在老六中南侧西面胡同里，我让出租车司机往老六中方向行驶。我给司机转账八元后上自己车，换了衣服和鞋，把换完的衣服、裤子放在副驾驶座椅上，接下来把鞋放在驾驶室座椅下面，我就开车往北开再左转弯，具体开到哪个胡同我记不清了。开到两家子大坝，这期间我妻子赵某赵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她，我说我回不去了，我在乡下干活，过一会儿赵某赵某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杀人了，接不了她了，赵某赵某问我杀谁了，我让她别管了，这样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开车沿大坝往南开，大概开到一个鱼泡子南侧，我就把车停在道边儿，下车后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还有短裤都扔在道左侧的树林里了。我现在记不清鞋扔在哪个位置了，扔完衣服和裤子，我继续往南开车，把车停在音德尔镇政府南侧道上。我从音德尔镇政府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体育广场北侧第一个胡同下车，下车后我没有目的溜达很长时间，这期间我哥哥杨某杨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和赵某赵某怎么了，我说没事儿，不用他管。接着杨某杨某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我抢劫杀人了。杨某杨某问真的假的啊，我没和我哥哥杨某杨某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我就一直溜达到老六中北侧一个商店，这时正好下雨了，我在商店避雨，我从商店出来到老六中附近，在西侧胡同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凯泽时代小区南侧王冬至家，在他家住了一宿。我从王冬至家出来后，打车到三合公馆小区，在药店买了一盒先锋药，有了自杀的想法，又从隔壁商店买了一瓶二两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6月20日早晨8点多，我妻子赵某赵某给我打电话问王某王某是不是你杀的，我说是我杀的，赵某赵某问为什么杀王某王某，我说别管了，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接着我妻子给我发微信劝我回家，然后回到家里，我哥哥杨某杨某和赵某赵某在家呢，他们问我为什么杀王某王某，我说别问了，所有的事情我自己承担。然后他们就劝我投案自首，我不同意，如果投案自首的话会影响孩子和赵某赵某，自杀的话就影响不到家里人了，我从家里出来，拿着药和酒去丰泽花园小区4号楼六单元15层楼道里，我在15层楼的楼道里把先锋药全吃了，又喝了一瓶二两牛栏山二锅头准备喝完酒之后自杀，我迷糊地躺在楼道里，具体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醒了就听到楼道里有两个男的说话，我能确定是警察，就一动不动的在楼道里呆着，要是警察不上15层，我就从15层跳下去，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一个人上来，我就要从窗户跳下去，这个人就把我拽走了，后来又来了好几个人，把我抓住了，没能跳下去，之后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我杀害王某王某使用的刀是一把单刃尖刀，刀长约30厘米，黄色铁握把，刃长约20厘米，第一刀捅在王某王某的肋部，剩下的两刀捅在王某王某的胸部了，王某王某的后颈部的伤是我用活口扳手打的，活口扳手是12×24型号。 我并不知道实施抢劫的那家是王某王某家，当时我实施抢劫的时候没认出来王某王某，我是用刀捅完王某王某后拖王某王某进屋时低头才看出来是王某王某的。 证实2018年6月19日，杨环宇因无力偿还贷款萌生抢劫之念，便携带尖刀及活口扳手寻找作案目标，后谎称物业人员进入广厦新城小区11号楼4单元202室王某王某家中实施抢劫，杨环宇先用随身携带的活口扳手击打王某王某颈部，后为了阻止王某王某逃跑呼救，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王某王某杀害。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照片： （1）检查笔录 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杨环宇的身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其手部有伤，并提取了血液样本。 （2）现场指认笔录 犯罪嫌疑人杨环宇对实施抢劫杀害被害人的作案现场、作案逃跑后将作案时使用的活口扳手扔在物业板房垃圾箱处、尖刀弃扔在物业板房与小区铁栅栏的缝隙中，然后翻过铁栅进入音德尔镇蒙佳多兰丽景小区，从蒙佳多兰丽景小区出去后窜至北方向水泥路，随后拦截出租车途径音德尔镇电影院广场到扎赉特旗职业高中（老六中）进入自己车内，杨环宇在自己车内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开车前往音德尔镇东北向水坝行驶，行驶至一个鱼塘附近将作案时所穿衣物丢弃，进行现场指认。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说明 侦查机关经过杨环宇的现场指认，在广厦新城小区物业板房与铁栅栏中间缝隙中提取了一把尖刀（单刃、握把为黄色金属和木质，刀背有锯齿，刀身有血迹），在音德尔镇东北方向水坝附近鱼塘的树林中提取上一件衣（黑色夹克）、一条裤子（黑色西装裤）、一副手套（白色线手套），并将上述物品封存；提取了犯罪嫌疑人血样。 （4）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情况说明 犯罪嫌疑人杨环宇辨认照片中的女性尸体就是王某王某，辨认作案使用尖刀及作案所穿长裤和上衣以及手套。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作案现场位置、现场室内情况。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害人王某王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送检的尖刀刀刃可疑斑迹（J1A、J1B）、大卧室内滴落血迹、尸体下血迹、客厅内擦拭血迹、死者双手指甲上可疑斑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王某王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13×1018。 送检的手套上可疑斑迹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王某王某的STR分型。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使用暴力抢劫，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环宇持械入户抢劫，捅刺被害人王某王某胸肋部三刀，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予严惩。故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环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翁兴文 审判员 于可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