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22民初1617号 原告：王云碧，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王云碧之子），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展，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01026629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北正居委会澧滨小区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18688371X0。 法定代表人：敬有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洋生，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王云碧诉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云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李国展，被告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云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王云碧与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15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将沅国用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x地号范围内的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口上角路临滨江街面0.175亩转让给原告，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该土地的转让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63180元，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被告没有按约定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5年6月8日申请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注销了沅国用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2002年9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沅国用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的用地范围进行了重新核定，包括转让给原告的土地范围在内国有土地经该局重新核定面积后于2005年6月17日再次以沅国用x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向被告出让了位于沅陵县沅陵镇滨江小区临街内侧、古城路西侧、龙兴花城下方的建设用地720㎡．为此，原告等五户土地受让人找到被告，要求被告按重新核定面积后的x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协商，2006年12月10日，被告与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钟广钊、原告王云碧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将转让给原告的土地面积变更为138.6㎡（长9m，宽15.4m），转让价格变更为每亩16万元（折合每平方米240元）。故此，原告购买该地的土地转让价款应为33264元，而原告实际支付的预付款为63180元，多付29916元，该多付的土地转让款，被告至今未退还给原告。由于被告没有按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致使原告至今未取得该地段土地使用权。2016年5月25日，被告将转让给原告等5户沅国用x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720㎡的补偿款共计884240元委托钟广钊发放，为此，被告向县国土局出具了《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土地补偿款的函》。2016年11月4日，原告委托钟广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2017年9月1日，原告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共计170214元。原、被告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解除后，被告虽对原告所购土地进行了补偿，但至今未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土地价款29916元，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 被告金马公司答辩称：一、政府强制管理和收回土地使用权才导致合同不能生效无法履行。合同中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应该是原告主动申请办理，被告协助，而原告不主动，连申请都没有写一份，就不能说被告没有按约定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原告明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注销沅国用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因，政府强制管理和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不可抗力，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能生效不能履行，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当事人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其行为无效；二、原告诉请退购地款29916元于法无据，2006年12月10日被告与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钟广钊、原告王云碧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虽然同意将原每亩36万元变更为每亩16万元，但该合同同时约定“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一切合同，协议或承诺等都自行废除”，那么国土不能过户，约定36万元／亩的原合同就不能自行废除，原告明知国土不能过户而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却要求按16万元／亩价格计算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直接原告是政府不办理转让登记和收回受让的土地使用权，而不是被告未按约定办理过户登记。被告按约定提供了国土过户相关手续，并与钟广钊等5人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在政府批示“暂缓办理”后又于2008年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了行政复议，结果还是不予办理过户登记。2014年11月24日政府作出收回该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与金马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按评估价每米1117元计算土地补偿款共计804240元，同时补偿规划设计费80000元，之后政府依法注销了土地使用权证，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龙辰公司。四、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被告应返还原告购地款63180元，原告主张按土地价值退购地款没有法律依据；五、原告应返还其瓜分的被告土地补偿款和规划设计费88424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向沅陵县国土局提交了《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补偿款的函》，要求将884240元打入钟广钊账户并称由钟广钊五户按各户面积分配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找国土局取款方便。2016年11月4日，原告委托钟广钊与金马公司签订了一份884240元的保管协议，约定由钟广钊对884240元进行保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均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原告拟证明原、被告于2002年10月15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坐落在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口上角路交临滨江段街面二位0.175亩沅国用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x2地号范围内的土地，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于当日按每亩36万元的价格向被告支付了土地购买价款款63180元，金马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并提供相关规划图纸。被告认为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申请办理过户登记，国土局以该转让未按土地管理法办理登记，不符合将修改的详规而责令停工。被告拟证明原、被告私下签了土地开发、利用、经营合同，违约责任为古城南路没形成开发时被告退购地款。原告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并不是私下转让，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已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按法律规定该土地可以转让。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双方之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可知法律并没有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生效的要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故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生效的合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并不是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土地购买价款款6318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款凭证可知原告于2002年11月5日支付了7020元，2002年11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56160元。 2、原告提交的收款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告于2002年11月5日向被告交预付土地款7020元；2002年11月15日向被告交预付土地款56160元，两次共交土地预付款63180元。被告因原告没有出示证据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虽然原告未提交原件，但收款凭证上有被告金马公司的印章，且该事实被告金马公司在庭审中亦未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沅国用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图纸（地号：x4）复印件1份，拟证明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后，2005年6月17日县国土局再次将在沿江大道内侧滨江小区面积为72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出让给被告，并办理了该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与原、被告签订的购地合同没有必然的联系。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原告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登记在沅国用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故该组证据能证明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6年12月10日，包括原告在内的5人与被告重新签订了购买沅国用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720㎡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被告将沅陵镇滨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路口以西、龙兴花城以东宗地面积720㎡，转让总面积为689.92㎡，其中138㎡（长7m，宽15.4m）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变更为每亩16万元（转让总价款为16.56万元）。被告认为该证据原告没有提交原件，从复印件来看，合同写的是过户才生效，过不了户合同就不生效，应以原土地转让合同为准。过不了户是国土资源局认为不符合规划要求不给办理过户手续。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合同约定的“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原甲方与乙方签定一切合同、协议或承诺等都自行废除”，并没有就该合同生效条件进行特别约定，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也未对合同生效条件进行约定，该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且结合该合同上下文进行理解，合同的第一段中陈述了该合同签订的缘由：因之前被告转让给原告的滨江大道西侧、古城南路路口以西一宗地因各种原因，双方一直未能办理国土过户手续，2005年6月17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又将该宗土地重新核定面积为720㎡并下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双方签订的原合同并结合该宗地现状才签订的该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不能自行废除，还是生效的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对原合同的变更，也是生效的合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原告提交的聘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5年4月22日，被告聘请钟广钊为驻沅代表，办理被告涉及沅陵县开发投资业务遗留问题的相关事宜。被告认为金马公司委托钟广钊处理事务是事实，但钟广钊没有履行职责，为了私利，违背了金马公司的意思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认可其委托钟广钊处理事务，故对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钟广钊是否是按照被告的意思履职，该份证据无法表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的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土地补偿款的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因市中院（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生效，2016年5月25日，被告同意将沅国用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已转让的720㎡的土地补偿款打入钟广钊账户内，并全权委托钟广钊按照土地转（受）让合同各户面积分配土地补偿款。被告认为这是被告不服政府收回720㎡土地使用权官司败诉后，被告应按生效判决取出884240元土地补偿款时，钟广钊向敬有权提出要从政府欠被告11.08亩土地中给其720平方米土地，要地不要钱，待11.08亩土地或钱款到位后一并结算的产物。两份文书均是被告代理人蒋洋生执笔写的，当时蒋洋生并不知道钟广钊五户原合同土地面积合计只有582㎡，只知道720㎡土地中有30㎡土地是金马公司的，蒋洋生被钟广钊推荐为金马公司诉讼代理人后，全桂花曾到蒋洋生家当着钟广钊的面问这30㎡土地今后得地后怎么处理，蒋洋生说如有地应平均分配，钟广钊却说这是敬有权送给他的。蒋洋生还知道8万元图纸设计费是张显刚为金马公司争取到的，因此在讲清楚这一事实的前提下，为把钱顺利打入金马公司驻沅陵代表钟广钊账上，将884240元写成应给钟广钊五户，钟广钊钻空子说金马公司承认884240元归其五户享有，纯属诈骗钱财的行为。2016年7月敬有权电话告知钟广钊给其出示收据称884240元全是他五户的，与金马公司无关后，蒋洋生才看清钟广钊的小人嘴脸，蒋洋生提出不当违法行为的见证人，对原有关土地或钱的权属协议发出了作废声明，但钱款已被骗被钟广钊控制。合议庭评价后认为，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该函系被告受欺诈而作出的证据，且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沅国用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协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拟证明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7、原告提交的被告与5户签订的《协议》（并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与5户签订《协议》，约定从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的土地使用权给原告等5户，补偿款88.4万元提取5万元作经费用，余款存入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王云碧）处，侍5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公司账户。被告认为这是原告等人委托钟广钊与金马公司为完善土地补偿款保管措施重新签订的协议，只能证明原告瓜分了金马公司交其保管的884240元，这是严重违法侵权行为。房地产管理法37条明确规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不得转让土地使用权。原告明知政府尚未给金马公司供地颁证，却要求签购地协议，该协议应属供地无效协议。钟广钊、王云碧等23户明知37号行政判决没有判沅陵县人民政府应给23户供地颁证，要求政府从11.08亩中给5户供地颁证明显是不可能的，其签协议的目的不光是扣押金马公司钱款来为原告五户找政府要地，还企图不经结算瓜分掉金马公司交其保管的884240元钱款。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协议只是对转让土地使用权这一事项双方进行了协商一致的意思表达，是对之前原告等五人与被告金马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的变更与补充，故被告即使未取得协议所述的11.08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影响协议其他内容的成立生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8、原告提交的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因沅陵县人民政府应履行怀中行初字（2015）第37号行政判决中补偿土地的生效判决，2018年2月7日，被告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就该政府所欠被告11.08亩土地使用权达成货币补偿协议，县政府同意将应补偿被告的滨江小区红线范围内的11.08亩土地使用权按每平方米1117元标准进行补偿，共计补偿款为800万元。付款方式为：10日内先付300万元，剩余部分在被告处理完在沅陵与该宗地有关联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凭解除合同或有关证明材料）支付给被告。协议签订后，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提高货币补偿数额，今后因县城建设规划调整导致该土地地价变化，将不再另行补偿。被告认为鉴于政府供地困难和金马公司无能力开发土地的实际情况，双方达成执行37号判决的补偿协议与原告无关。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货币补偿协议由沅陵县人民政府与被告金马公司签订，约定了沅陵县人民政府按每平方米1117元的标准对欠被告金马公司11.08亩地进行货币补偿，该证据能证明2016年11月4日被告金马公司与原告等5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从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的土地使用权给原告等5户的义务已实际上不能履行，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9、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回单）及结算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所购土地进行了补偿。2017年9月1日，原告之子王涛收取了土地补偿款170214元（按每平方米单价1228.1元计付）；被告没有与原告按合同约定结算并返还土地预付款。被告认为原告取钱这一事实是真实的，但原告取钱是侵权违法行为，被告没有授权原告取钱，被告即将对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该款。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被告确认原告确实收取了土地补偿款中的170214元这一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回单）由银行出具，来源合法，本院对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回单）予以采信，结算表是手写，无法确定出具人，本院对结算表不予采信。 10、原告提交的沅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2民初7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购地户董福远与被告的合同纠纷经沅陵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该户购地面积为120㎡，被告向董福远支付补偿款为164720元，每平方米1372.7元，该补偿款高于本案原告每平方米单价1228.1元的补偿款。被告认为调解书是真实的，但不合法，被告即将申请再审，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董福远与被告的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为同类型案，但董福远案为调解结案，对本案的判决不具有参照性。 11、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县政府应当给予被告土地补偿等事实。被告认为判决书是真实的、合法的，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2、原告提交的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5年5月8日被告因认为沅陵县人民政府不履行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法定职责而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生效判决责令沅陵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被告提出的颁发7.88亩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依法予以处理。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内容是责令沅陵县人民政府在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被告提出的颁发7.88亩土地使用权证申请依法予以处理，没有判决沅陵县人民政府应给钟广钊、王云碧等23户供地颁证，钟广钊等人要求政府给23户供地颁证纯属违反判决向政府发难，导致判决生效3年人民政府迟迟不能依法处理。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判决书所牵涉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 13、原告提交的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于2005年6月8日申请注销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依申请作出沅国土资发［2015］12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注销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将其中的41.37亩土地分别转入沅国用x6、x7、x8、x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一直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原告没有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合法。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虽然对转让行为作出了一个评价，但该评价是粗线条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政府也不同意转让土地，本案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合议庭评议后认为：（2016）湘122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经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行终143号维持维持原判，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4、原告提交的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29日）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2年沅陵县人民政府给被告公司颁发了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10月15日，金马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金马公司将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口邻滨江街面的x2地号范围内的土地（古城南路口上角路临临滨江段街面二位，约0.175亩138㎡）使用权，以每亩36万元转让给原告；金马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提供规划图；从签约之日起，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开发建设，需符合整体规划；受让地均在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均未办国土变更手续；2005年6月2日，金马公司请求注销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6月8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收回97.2亩土地使用权，金马公司持有的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2005年6月16日，金马公司向国土局承诺负责收回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其注销；2006年12月10日，公司与原告等5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转让沅陵镇滨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路口以西、龙兴花城以东宗地面积720㎡，其中转让给原告138.6㎡（长9m，宽15.4m），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公司与原告的原合同废除；被告拒绝为原告办证并与政府达成货币补偿协议；2014年11月21日，金马公司向国土局发出《关于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我公司沅国用（2005）沅国用地x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明确表示对收回该证720㎡土地金马公司原则上不持异议并积极支持；2014年11月26日，金马公司与土地储备中心签约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补偿土地补偿款84.424万元、规划设计费8万元。被告认为该判决书中的法律适用有问题，该案被告已向高级法院申请再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受法律保护，转让无效，人民政府依法收回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法院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但认为不免除王云碧等人根据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保管责任，补偿款88.4万元钱不能分。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应全部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5、被告提交的《关于协助做好滨江小区开发工作的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2年11月15日，县国土局认为原、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不符合将调整和修改的详规且未办手续而通知停工，同时通知必须依照土地管理法办理手续．此后原告一直未办理手续，政府也不批准原告占地建房，因而原、被告2002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不准转让土地的无效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函只是复印件，必须与原件核对才能确认真实性，且内容不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函中的580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后面才颁发的x9号证，该函与本案无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函虽是复印件，但该函盖有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且该函内容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6、被告提交的关于办理国土过户的申请、关于办理国土过户申请的材料目录、关于土地登记的请示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后，被告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被政府批示为暂缓办理。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所有证据特别是国土部门的文件需要与原件进行核对，不然不能确认真实性，申请办证是被告应该要做的事情，舒由华签的是“暂缓办理”，不是不予办理，被告应该继续申请办理。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关于办理国土过户的申请、关于办理国土过户申请的材料目录送达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登记的请示为手抄且无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17、被告提交的（2015）沅行初字第9号《证据目录》及沅国土资行复答字【2008】1号关于《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若干问题的答复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对政府批示为暂缓办理不服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议，沅陵县国土局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了答复．告知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不符合城市规划要求，故不为原告及钟广钊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证据目录由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若干问题的答复没有盖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单位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8、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等五人因政府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便各出资800元共计4000元于2009年9月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一砖木结构的工棚，以制止政府擅自动工修建农贸市场围墙的所谓违法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9、被告提交的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审批单》《出让合同》《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政府将收回金马公司的11266.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了龙辰公司。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单从该组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沅陵县人民政府出让给湖南龙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就是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的原出让给被告金马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0、被告提交的《沅陵政府强占民地，违法告知书极度荒唐》、《恳请严肃查处沅陵县委县政府为房地产商强占已出让土地的违法行为》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参与了钟广钊等22人不满政府收回金马公司土地（含转让给原告但被政府不准转让的土地）的活动，他们不满政府将收回的土地出让给龙辰公司，打着维权的旗号公然阻止政府和龙辰公司开发建设，上红网控告县委政府为房地产商强占民地，其行为涉嫌恶毒攻击污蔑县委县人民政府，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误导了舆论，误导了被告；原告等人认为政府10多年来不给原告等人办证是不作为，但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在网上发文说政府强占民地是颠倒黑白。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王云碧等人就本案事实在网络上发表的言论，公民有发表言论的自由，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1、被告提交的钟广钊慰问受伤人员开支1719元复印件1份，证明钟广钊等人为阻止古城南路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的开发建设活动，于2015年2月6日与施工人员挑起事端受伤后，钟广钊慰问受伤人员并支付医疗费；阻止开工行为是钟广钊有组织有预谋策划的。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22、被告提交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份，证明受让人不满政府的不批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行为，于2009年9月修建工棚，工棚在2015年5月7日被政府按两违建筑拆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被处罚人不是原告，违法行为也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金马公司因业务需要于2015年4月22日聘用钟广钊为其公司常驻沅陵特别代表，办理金马公司涉及沅陵县的相关事宜。 金马公司于2000年10月20日有偿取得沅陵县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的相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沅陵县人民政府给金马公司颁发了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2年10月1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被告王云碧（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地坐落在沅陵县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古城路口上角路交临滨江段街面貮位，……该地形成长方形，长13米，宽9米，面积约为0.175亩，……该地以63180元的价格（按36万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10月15日，原告王云碧向被告金马公司支付了“预付土地款”56160元；2002年11月5日，原告王云碧再次向被告金马公司支付了“预付土地款”7020元，至此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63180元已全部付清。原告王云碧受让土地在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合同签订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 2005年6月2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称因单位名称发生变更和单位土地权属发生变更，请求注销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6月8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金马公司97.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金马持有的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2005年5月12日，沅陵县人民政府与金马公司签订《滨江小区建设有关协议》，2005年6月16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承诺负责收回沅国用x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交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注销。 2006年12月10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全桂花、田易娥、侯先友、被告王云碧五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宗地位于沅陵县滨江大道内侧、古城南路路口以西、龙兴花城以东，宗地面积：720㎡，长49m，宽15.4m。其中王云碧138.6㎡（长9m，宽15.4m）；……该宗地按按16万元/亩（689.92平方米），总地价为16.56万元。……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一切合同、协议或承诺等都自行废除”。 2014年1月17日，沅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通过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沅陵县人民政府因旧城改造及城市发展需要拉通古城南路，需要使用金马公司持有的一宗720平方米土地。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拟定土地收回方案，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审核，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经请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6日向金马公司发出沅国土资【2014】177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2014年11月21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我公司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x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明确表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因县城规划要求和城市发展需要，依法收回我公司持有的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x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720平方米土地，我公司原则上不持异议并积极支持”。2014年11月2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金马公司作出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在该决定中，对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问题作出了如下安排：收回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的补偿问题，按市场价格评估决定，补偿资金由县财政拨付。该决定做出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纳入土地储备。2014年11月26日，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金马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回。现就收回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收回土地的基本情况：1．土地位置：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2．土地面积：1.08亩（即720平方米）；3．土地的四至界限：详见宗地图。……本宗地属于‘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甲乙双方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确定此宗地块的收回成本为（大写）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其中土地补偿80.424万元，规划设计8万元）（小写88.424万元）。土地收回价款的付款方式，由甲方对该宗地实施公开出让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27日，金马公司函告沅陵县人民政府不同意以前函告的内容，不同意土地评估价格，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对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提出复议申请。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乙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2006年12月10日，甲方与候先友、王云碧、全桂花、王云碧、钟广钊五户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其中转让候先友107.8㎡，王云碧169.4㎡，全桂花169.4㎡，王云碧138.6㎡，钟广钊107.8㎡，合计向五户转让土地693㎡。该宗地剩余土地27㎡属于甲方。乙方因当年所购土地面积太小，建房不便布局，因此请求甲方将该宗地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甲方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地价按当年该宗地转让价16万元/亩计价。”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日决定维持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决定。金马公司不服，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沅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为：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所作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金马公司不服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上诉案件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2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五户受让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同意将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打入驻沅代表钟广钊账户，但鉴于候先友5户要地不要钱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待11.08亩土地或款项到位后一并结算。但鉴于执行生效判决尚需一定的工作经费，甲方同意从此款先行垫付伍万元整，结算时一并从原签订的代理经费合同中抵扣。”同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土地补偿款的函》，明确表示：“鉴于本公司曾将720平方米土地转让侯先友等五户，且收取了受让人的转让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公司应将该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给付侯先友等5户。故请求将该款打入本公司驻沅代表钟广钊农业银行沅陵支行账户（账号：x），并全权委托钟广钊按照土地转（受）让合同各户面积分配土地补偿款，切实维护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敬有权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向金马公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沅陵县国土储备中心转来给付侯先友、王云碧、全桂花、王云碧及本人共五户的土地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圆。由本人依据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处理。因此上述人员与金马公司的土地纠纷处理完备，与公司无关。收款人钟广钊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实际于2016年8月1日收到该笔土地补偿款。 2016年9月8日，金马公司法人代表敬有权和法律顾问蒋洋生与五户代表钟广钊签订一份作废声明（2016年5月25日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钟广钊曾签订了一份关于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归属的协议，经双方和见证人蒋洋生研究，认为该协议有不妥之处，一致同意宣告作废）。 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甲方）与原告等五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720平方米土地政府收回补偿款已到账。该地五户受让人协商一致意见，希望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金马公司同意五户人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此补偿款88.4万元提取五万元作办案经费外，余款暂存金马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邓系五户人之内，县人行退休干部），待五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金马公司账户”。 2017年6月20日，金马公司向本院起诉钟广钊要求撤销2016年11月4日同意给被告等人720㎡土地的协议并返还原告的土地补偿款234146元，本院依职权追加了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为共同被告，并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湘12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马公司不服（2017）湘12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非法律所禁止，同时没有批准和登记的强制程序要求，自2002年8月7日，金马公司与王云碧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到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与王云碧等五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核心内容都是围绕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金马公司将土地补偿款交被上诉方保管并约定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后进行结算并无不妥之处，依据约定，在土地使用权完成前，王云碧等五人没有返还土地补偿款和进行结算的义务。 2017年9月1日，原告王云碧之子王涛从约定由原告等五人保管的88.4万元内支取了土地补偿款170214元（按单价884240元÷720㎡=1228.1元／㎡标准计算）。 2018年2月7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金马公司（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的11.08亩土地因无法从原合同约定的滨江小区范围内供地，双方同意对乙方进行货币补偿，参照甲方已收回乙方720平方米地块的评估价，即每平方米1117元，11.08亩土地的货币补偿款共计8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是指因合同的生效、解释、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而引起的合同当事人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该返回原告要求的多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认定的事实本院也予以认定。2006年12月10日原告王云碧与被告金马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对2002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进行了补充和变更，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对前面二份合同进行了变更，并明确约定金马公司同意将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884240元）打入驻沅代表钟广钊账户，但鉴于五被告要地不要钱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待11.08亩土地或款项到位后一并结算，且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笔土地补偿款打入被告钟广钊账户，被告钟广钊亦出具了收条。2016年9月8日，金马公司法人代表敬有权与五户代表钟广钊签订一份作废声明，一致同意作废2016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基于此，金马公司与原告等五人于2016年11月4日再次签订《协议》，并明确约定：“720平方米土地政府收回补偿款已到账。该地五户受让人协商一致意见，希望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金马公司同意五户人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此补偿款88.4万元提取五万元作办案经费外，余款暂存金马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邓系五户人之内，县人行退休干部），待五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金马公司账户”。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 2018年2月7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金马公司（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欠乙方的11.08亩土地甲方无法提供，双方同意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协议》导致2016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事实上无法履行，无法履行的事由应归责于被告金马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被告金马公司应免除转让给原告王云碧等五人土地使用权的责任，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王云碧等五人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损失。在诉状和庭审中原告均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事实上不可能履行而解除，而被告金马公司在收到原告的诉状时可视为原告王云碧向被告金马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王云碧获得的土地补偿款170214元是从约定由原告等五人保管的被告金马公司从政府获得的土地补偿款88.4240万元中支取，原告王云碧该行为是自力救济，是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按照沅陵县人民政府补偿被告金马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标准（单价884240元÷720㎡=1228.1元／㎡）来计算自己的损失，并以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38.6㎡×1228.1元／㎡＝170214元计算而来，该损失计算方法符合常理，且没有损害被告金马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是原告王云碧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对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及单价部分进行了变更，导致原告王云碧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减少为33264元，而原告王云碧计算损失是依据的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约定的转让土地面积，故对价减少的部分29916元被告金马公司应当予以退还给原告。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原、被告先后签订的2002年10月1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2006年12月10日《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之间的价款差价29916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被告金马公司的行为而履行不能，被告金马公司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价款299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云碧299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元，由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艳 审 判 员  李杰华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肖翠琼 书 记 员  米姣儿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