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苹，女，汉族，1984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贵贤，女，汉族，1972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彪，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桂平，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仙松，男，汉族，1974年10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陈苹因与被上诉人韩贵贤、陈仙松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8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韩贵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彪、蔡桂平到庭参加诉讼，陈仙松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苹上诉请求：改判陈苹返还陈仙松赠与款的一半即4352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苹和陈仙松相处系受陈仙松欺骗，不知陈仙松已婚，自己也是被害人。陈仙松所赠的款项中有一半是其个人财产，其有权处分，故对其有权处分的部分应属有效；其次，其赠送的汽车其愿意返还原物，因为其赠送的是物不是钱；其为陈仙松母亲碧桂园房屋装潢花费的6万余元应予扣除。韩桂贤答辩称：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夫妻单方无权处分；车辆系陈仙松将钱款给陈苹由陈苹购买，应视为赠送钱款；房屋装潢款问题在一审在陈苹即已提出但未被一审采纳，二审也不应采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仙松未作答辩。韩贵贤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陈仙松给付陈苹的110.66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陈苹返还韩贵贤110.66万元；3、本案诉讼费其保全费用由陈仙松、陈苹承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韩贵贤与陈仙松系夫妻关系。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仙松与陈苹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4月2日，陈仙松用本人东莞银行卡，消费150100元为陈苹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2017年8月7日，陈苹持户名为陈仙松、尾号为353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在中国银行芜湖北京东路支行以无存现金取款的方式支取49000元，以ATM取款方式支取20000元；8月8日，陈苹再次持同一银行卡在同一银行以无存现金取款的方式支取49900元，以ATM取款方式支取20000元。2017年8月9日00时32分至36分，陈苹持上述银行卡至镜湖区水泊梁山烤牛肉店分8次POS机消费共计381400元。次日，该店经营者取现381400元交付给陈苹。另，从陈仙松的银行卡分多次转入陈苹银行卡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仙松给付陈苹款项行为的有效性。陈仙松在与韩贵贤婚姻存续期间将大量钱款赠与陈苹，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过作为财产共有人的韩贵贤同意，其处分行为已超出日常家事行为的权限，构成无权处分，而后该处分行为又为韩贵贤所否认，故该赠与无效。同时，陈仙松的赠与行为系基于其在婚外和陈苹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产生，有悖公序良俗，该赠与合同亦应被认定为无效。综上，陈苹应将陈仙松赠与的款项返还，而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故韩贵贤有权要求陈苹全部返还赠与款项。关于赠与款项的金额，陈苹对陈仙松通过银行卡转给自己的200000元及陈仙松为其支付150100元购买车辆无异议，辩称车辆系与陈仙松共同使用；对从烤肉店套取的381400元及无折现金取款的98900元辩称钱款自己支取后已返还给陈仙松，自己只是帮陈仙松取钱，另对中国银行ATM机取款的60000元不予认可。对于ATM机取款的60000元，本院结合当日取款的视频、银行流水，认定陈苹于2017年8月7日取款20000元、8月8日取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对陈苹辩称的其支取的钱款已返还给陈仙松的意见，本院认为，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且结合款项支取的时间、频率、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对陈苹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认定陈仙松赠与陈苹共计870400元。陈苹应返还韩贵贤870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贵贤人民币870400元。二、驳回韩贵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4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60元，由韩贵贤负担2384元，陈仙松、陈苹负担17376元（韩贵贤已垫付）。二审期间，陈苹申请韩桂贤出示其和陈仙松的结婚证原件，本院予以准许。经核实，本院对韩桂贤和陈仙松的结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陈仙松是否有权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其所享有的份额部分；二是陈仙松赠与陈苹的车辆应返还购车款还是返还车辆原物；三是陈苹为陈仙松登记在其母亲名下的房屋装潢费用是否应当扣除。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陈仙松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是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我国实行夫妻财产共同共有，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方非因生活需要擅自将大额财产赠与他人，严重损害夫妻另一方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夫妻共同财产应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权在共有期间分割共同财产，故一审认定赠与行为全部无效正确。陈苹上诉主张陈仙松有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一半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需要指出的是，陈仙松作为已婚人员明知陈苹尚未离婚，仍与陈苹建立并保持婚外恋关系，在其和陈苹的关系被韩桂贤发现后，又积极向韩桂贤提供证据，虽名为被告但实际协助韩桂贤共同向陈苹追索其在和陈苹婚外恋期间赠与陈苹的财物，不仅对韩桂贤违反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忠实义务，属于无义，对和其产生两年婚外恋的陈苹而言也属无情，有悖常人应当具有的情义的社会道德，对陈仙松的行为应当予以谴责。二、关于陈仙松赠与陈苹的车辆应当返还原物还是返还购车价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陈苹婚姻存续期间，陈仙松和陈苹一道前往4S店购买了汽车，购车款由陈仙松刷卡支付，开票和登记时将车辆登记在陈苹名下。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陈仙松赠与陈苹的并非钱款而是车辆，故陈苹仅应承担返还赠与物的义务，原判认定返还购车款不当。三、关于陈苹为陈仙松母亲碧桂园房屋装潢的费用应否扣除。一审中陈苹出示了其为登记在陈仙松母亲名下的房屋进行装潢的相关票据，证明其为此花费62119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和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从陈苹出示的票据记载的收货地址可以看出，陈苹为碧桂园房屋进行装潢的真实性应予认定，陈苹接受陈仙松的赠与但将赠与款又用于陈仙松的个人事务，故该事实显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认定和本案无关不当。对于陈苹用于陈仙松个人事务的费用应在其返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陈苹应当返还韩桂贤658181元和陈仙松赠与的汽车一部。据此，陈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8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二、陈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贵贤658181元和发动机号为H33950的大众牌轿车一辆；三、驳回陈苹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4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60元，由韩贵贤负担8000元，陈仙松负担5880元、陈苹负担5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陈苹负担4000元，韩桂贤负担1828元，陈仙松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春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