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8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红，女，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原宣城市坤大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宣城市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同年5月2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成华，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庆玲，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红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2014年，被告人汪红委托他人以宣州字第00133064号、00××92号房地产权证为样本，伪造房地产权证2本，均加盖宣城市房地产市场产权监理处印章。经鉴定，该2本房产证上带号码的“宣城市房地产市场产权监理处”印文与样本上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查询结果、说明、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抵押借款协议、借条、不动产登记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等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借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房产证两本、转账凭证等材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王某1、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汪红的供述与辩解等。二、关于集资诈骗事实2014年开始，被告人汪红以炒房垫资、资金周转等为由，允诺1-3分利息，向王某1、汪某2等人借款。后汪红在明知其存在高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偿还其他到期借款本息，继续以炒房垫资、资金周转等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王某1、王某5、汪某3、许某3等23人1113万元借款。案发前，汪红已归还王某1等人本息合计117.9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月25日至3月1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217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万余元。2017年11月19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2房屋抵押借款30万元。2、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1222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17万余元、支付利息35万余元。期间，为延缓还款并继续借款，汪红将此前伪造的2本房地产权证放置于王某1的母亲周某处。3、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5月8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366万元借款，已归还本息共计20余万元。4、2016年至2017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汪某145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5万元。5、2016年至2017年12月25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汪某2145万元借款。6、2016年至2018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许某370万元借款。7、2017年6月至7月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赵某30万元借款。8、2017年4月10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420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4万余元。9、2017年7月6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梁某13万元借款。10、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2月25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舒某98万元借款。11、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吴某15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1万元、支付利息0.6万元。12、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27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杨某20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0.8万元。13、2017年11月8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郭某房屋抵押借款30万元。14、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17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汪某3100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7万余元。15、2018年1月10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张某10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0.7万元。16、2018年1月10日至3月14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汪某2（小）15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1.58万元。17、2018年1月，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陶某15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0.3万元。18、2018年2月，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曹某房屋抵押借款37万元。19、2018年3月8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包义根20万元借款。20、2018年3月5日至3月16日间，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王某5100万元借款，已归还本金10万元。21、2018年3月16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刁某、朱某各1万元借款。22、2018年3月29日，汪红采取上述方式，骗取戴胜霞3万元借款。2018年5月3日，被害人许某1、许某2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8年6月13日，原审法院制作（2018）皖1802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某、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某1借款19.6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14日，原审法院制作（2018）皖1802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某2借款48.4万元及利息。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上网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原审法院（2018）皖1802民初2456号、2457号民事判决书，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调整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宣城市坤大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章程等、民事诉讼案件一览表、民事诉状等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借条、抵押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电子借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材料），安徽同盛会计事务所会审字[2019]1号《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王某2、王某1、周某、王某3、汪某1、汪某2、许某3、赵某、王某4、梁某、舒某、吴某、杨某、郭某、汪某3、张某、汪某2、陶某1、曹某、包义根、王某5、刁某、朱某、戴胜霞的陈述，证人陶某2、汪某4、刘某、王某6、柳某、许某4、翟某、王某7、高某、方某、王某8、许某2、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汪红的供述与辩解等。三、关于诈骗事实2017年10月28日，被告人汪红受郭某委托出售其位于宣城市区府山广场御景苑B座18-D房屋时，收取董伟宏、章某购房定金5万元，并签订《坤大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2月23日，董伟宏向郭某尾号8805账户转入购房首付款23万元，因郭某身份证过期办理过户未果。后汪红以提前还贷为幌子，让郭某将该23万元给她，郭某遂将尾号8805银行卡及密码交付汪红。次日，汪红取款22.5万元用于个人支出。2018年3月初，汪红再次以提前还贷为幌子，让董伟宏、章某支付剩余购房款。同年3月1日、12日，董伟宏先后转账计17万元至被告人汪红账户。上述款项随即被汪红用于个人支出。案发后，郭某已将董伟宏、章某交付的购房首付款23万元予以退还。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汪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坤大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转账记录）、银行查询结果，被害人郭某、章某的陈述，被告人汪红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红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11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汪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汪红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汪红已归还被害人王某1等人部分本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汪红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三十二万元、王某1一百七十万元、王某3四十六万元、汪某1四十万元、汪某2一百四十五万元、许某3七十万元、赵某三十万元、王某4十六万元、梁某十三万元、舒某九十八万元、吴某十三万四千元、杨某十九万二千元、郭某五十三万元、汪某3九十三万元、张某九万三千元、汪某2十三万四千二百元、陶某1四万七千元、曹某三十七万元、包义根二十万元、王某5九十万元、刁某一万元、朱某一万元、戴胜霞三万元、章某十七万元。汪红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其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其借款实际数额并非1113万元，已归还的金额也不止122.38万元；一审量刑过重，其是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已经归还部分借款本息，案发后王某1等人也从其公司、宾馆搬走设备设施抵偿债务以减少受害损失，其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家庭生活困难，本人身体也不好，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汪红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汪红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上诉人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11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汪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汪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理认为：本案中，汪红自2014年开始以炒房垫资、资金周转等为由，允诺1-3分利息，向王某1、汪某2等人借款，后汪红在明知其存在高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为偿还其他到期借款本息，继续以炒房垫资、资金周转等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王某1、王某5、汪某3、许某3等23人的借款人民币1113万元，至案发前，汪红已归还王某1等人本息合计人民币117.98万元。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亦与汪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汪红明知自己存在高额债务且无力偿还，其为偿还其他到期借款本息，以炒房垫资、资金周转等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资金，且所骗取的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害人，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决据此以集资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依据在案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汪红本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对其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及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当。故汪红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汪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汪红归案后及一审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二审中虽对集资诈骗罪的行为性质及部分数额提出异议，并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案发前，汪红已归还被害人部分本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所作的量刑适当。汪红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林海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曹 沂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高珺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