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国栋，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美乐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五金建材水暖市场内附栋**。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昌区张家湾四坦路**法定代表人：王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城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澎湖高级公寓****法定代表人：李敏，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国栋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美乐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居公司）、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沙洲工贸）、武汉新城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新城地储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国栋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叁被上诉人连带返还我同等地段同等价值的房屋;三、判令叁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我财产损失52,2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叁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涉案房屋为白沙洲制材厂分配给我，有同事证词和我的身份证**口、水电费存折予以证明。我l987年进入武汉白沙洲制材厂（后改制为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由于家住东西湖区，离厂较远，当时居住在厂集体宿舍。1997年单位进行福利分房，将老职工腾让出来的位于四坦路7号-平房2栋6号的一间房屋分配给我一家三口居住，我由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我的身份证、户口簿的地址都是涉案房屋的地址，我提供的水电费存折也充分证明我对房屋行使了居住使用权。2、涉案房屋的性质。直管公房是指由国家各级房地产管理部门管理的国有房产，还包括计划经济时代国有和大集体企事业单位自建的福利房，涉案房屋为白沙洲制材厂的单位直管公房，实际上是一种福利房，是计划经济时期的产物。由于各种原因，涉案房屋没有进行房改（九十年代末，白沙洲制材厂曾经收取我2,000元，准备办理房产证，但没有办理成功，2,000元办证费又退还给我)，产权属于单位所有。退一步说，我即使作为单位直管公房的承租户，也有得到补偿的权利。公有房屋的租赁权其实是居住权利的体现，其可以转化为财产权。拆迁租赁房屋的，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也就是说拆迁公有租赁房屋的，拆迁人要和房屋的承租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3、被上诉人新城土地中心征收涉案房屋土地，根据有关法规，应当承担拆迁补偿责任。《武汉市土地储备管理办法》（武汉市人民政府令135号）第十一条土地收购补偿按以下方式确定：（二）涉及房屋拆迁的，依据有关城市房屋拆迁法规、规章的规定给予补偿。《武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武汉市人民政府令第275号）第二十二条: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土地中心应当给予我拆迁补偿。第二十三条：房屋征收应当根据不同情况，按照规定给予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以下补偿，（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第二十四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和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由按照本办法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确定，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第二十六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征收公有住宅房屋，补偿方式由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提供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结算被征收房屋价值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第二十七条：征收房屋，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费。搬迁费标准由各区人民政府参照市场价格制定。第二十八条：征收住宅房屋、办公用房及其他非生产经营性用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一次性支付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3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第三十九条：征收个人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或者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部门可按照不超过被征收房屋价值20%的标准给予补助，具体标准由各区人民政府制定。第四十条：征收个人住宅，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涉及房屋所有权、公有房屋承租权共有的，房屋建筑面积合并计算），且为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唯一住房的，按照40平方米给予征收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符合前款条件的，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部分的货币补偿款由房屋征收部门全部支付给公有房屋承租人。根据上述规定，新城土地中心应当与我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才能拆除我居住的房屋，但是新城土地中心在2012年6月25日，与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之后的将近五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与我协商拆迁补偿安置的事宜，违法了有关法律规定，导致了我居住房屋被违法拆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土地中心与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的约定，土地中心是以净地的方式进行征收，但在征收土地上还存在住户的情况下就挂牌转让，导致我的房屋被违法拆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城土地中心己经全额支付了收购土地的补偿款（31,780,000元开具的是正规发票，127,120,000元是收据，都没有银行打款凭证），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新城中心能够证明补偿款已经全额支付给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转支付给相应的款项给我，那么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也要承担赔偿责任。4、美乐居公司、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美乐居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就是新城土地中心收购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而且美乐居公司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在公函中委托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拆除涉案房屋，因此即使房屋是工贸公司拆除的，委托方美乐居公司和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都要对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我10,000元错误。1、一审判决赔偿我房屋内财产10,000元，数额过低。我要求叁被上诉人赔偿财物损失52,200，但一审法院只是估值15,000元，明显过低。而且还要我承担未对财产妥善处置的责任，更属不当。2017年初，美乐居公司拆除了涉案房屋旁边的办公楼，导致涉案房屋停电停水和漏雨，无法继续居住，而且我也没有收到要求搬出拆房的通知。一审法院将叁被上诉人的侵权损害后果部分的让我承担，明显不公，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由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一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漏判。首先，土地中心没有以净地挂牌转让，没有与我签订补偿协议，没有完全支付补偿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美乐居公司委托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拆除房屋，委托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叁家单位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美乐居公司、新城地储中心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沙洲工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2018年2月，代国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连带返还我同等地段同等价值的房屋（大约160,000元）；2、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赔偿我财产损失52,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左右，白沙洲工贸改制前的武汉市白沙洲制材厂将洪山区四坦路7号-平房2栋6号的房屋安排给代国栋使用。2011年4月14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以“武政土字【2011】5号”批复，确定了《市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度全市土地储备计划》，其中地块编号为cb-城建2011-17、项目名称白沙洲工贸使用的划拨土地作为旧改列入其中。2012年6月25日，新城地储中心（前身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城市建设分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白沙洲工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交付土地时，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构）筑物及其附属物、附着物之上不存在未完成对职工、租赁户等相关人员的安置以及其他任何第三方权利……双方同意储备收回补偿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5,890万元……该价款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职工安置等费用……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完成租赁户腾退工作和全部房屋拆除工作、负责将收回地块以净地方式交付给甲方……”2015年6月15日，美乐居公司作为白沙洲工贸地块摘牌公司，向新城地储中心出具承诺函，承诺：“目前白沙洲工贸地块内尚有部分建（构）筑物未拆除，其中包括：配电房和工厂大门处三层办公楼一栋及旁边平房（即案涉房屋）一间。我公司同意贵中心按该地块现状交付，并承诺该地块中未拆除的建（构）筑物由我公司自行委托白沙洲工贸拆除、清运……”2015年8月5日，白沙洲工贸将白沙洲工贸地块向新城地储中心等部门移交，其中仍存有案涉房屋。代国栋自述武汉市白沙洲制材厂2002年改制时已买断其工龄；2016年底、2017年初，因案涉房屋旁边平房均被拆除导致屋顶渗水不能居住，遂搬至黄陂老家居住，但未搬迁屋内财物。代国栋提供的照片显示案涉房屋内有电动车一辆、老式彩电一台、微波炉一台、电脑机箱一台、老式显示器二台、电热水器一台、功放一套、长木沙发一张、木茶几一张、电脑桌一张、床具一套，另有若干小家具及小家电等生活用品，拆除后现场留有毁损的电油汀一个、格兰仕空调一台及椅子二张。代国栋确认由法院酌定其损失财物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白沙洲工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代国栋主张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侵害其民事权益，要求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代国栋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民事权益，代国栋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故代国栋第一项诉讼请求实质涉及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房地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11月25日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精神，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其次，代国栋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系美乐居公司拆除，美乐居公司及新城地储中心提交的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经美乐居公司与白沙洲工贸约定由白沙洲工贸负责拆除，故因拆除行为造成代国栋财产的损失，应由白沙洲工贸承担，代国栋要求美乐居公司及新城地储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代国栋就其财产损失范围提供了照片予以证明，结合证人证言，对其毁损的部分财产予以确认，代国栋对其毁损财产当时市价并未举证证明，酌定其毁损的财物时价为15,000元。代国栋搬离前已明知案涉房屋面临拆除，其自述搬离的原因系因左右平房被拆除后导致案涉房屋漏水无法居住，在此情况下，代国栋并未对其屋内财产进行妥善处置，对其财物的毁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白沙洲工贸的赔偿责任。对代国栋主张美乐居公司、白沙洲工贸、新城地储中心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52,2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定白沙洲工贸赔偿代国栋财产损失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国栋赔偿款10,000元；二、驳回代国栋要求美乐居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汉新城土地整理储备中心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代国栋负担897元、武汉市白沙洲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代国栋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代国栋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房屋应享有的权利，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诉争房屋的性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情形，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其次，一审法院根据代国栋被毁损的财物存有一定的过错，酌定白沙洲工贸赔偿其财产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代国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3元，由代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