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尧，男，1947年9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涛，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光，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粤港汽车运输联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郭俊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尧、孙淑光、粤港汽车运输联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联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需承担赔偿责任为316133元(与原审判决金额381933元相差658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陈伟尧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10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5日，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14日，第三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4月10日。第三次住院的出院医嘱记载“全休3个月，全休期间陪护二人”。其次，被上诉人陈伟尧举证的首次安装假肢住宿费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记载：假肢安装训练期间(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6月29日）收住宿费12000元。该期间与被上诉人陈伟尧第三次住院的出院医嘱记载全休3个月期间需陪护2人的期间即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7月10日存在重复。原审判决既计算了被上诉人陈伟尧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全休3个月期间的陪护费，还计算了首次安装假肢期间的陪护费，明显存在重复计算护理费的情形，理应予以纠正。应剔除出院后医嘱全休期间被上诉人陈伟尧在装配假肢训练期间的护理费18000元（计算方式为：120元*75天*2人）。二、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过高。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相关规定，涉及伤残的，营养费应按照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陈伟尧经鉴定构成X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40%,故其营养费应为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3000元明显不合理，理应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过高、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及伙食费不合理。1.被上诉人陈伟尧举证交通费票据总额为2568.92元，除陈A的交通费票据427元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系外，其它票据均无法反映与涉案事故具有关联。2.原审判决认定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过高、不合理。关于韶关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陈伟尧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5日住院3天，而陈伟尧举证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1712元，已经超出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52元（1712元-韶关市420元*3天）。关于广州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陈伟尧举证的在广州的住宿费发票，其中金额为188元的发票明确记载为1天的住宿费用，而金额为2917元的发票并未记载具体的实际住宿天数及单价，无法真实反映该费用的产生与涉案事故具有关联及费用是否合理。故该金额为2917元的发票不应采纳。3.被上诉人陈伟尧举证的餐饮费发票中的每一张餐饮费金额均高达几百元，在作为只有陈小涛一个陪护人员的情况下，就餐金额明显过高。且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非交通事故法定赔偿项目。被上诉人陈伟尧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四、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过高。根据《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及粤鉴协指（2014)的相关规定，首次安装假肢费用应以1.8万元为宜。五、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侵权败诉方承担。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非事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伟尧对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部分判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非多判了赔偿金额，而是少判了赔偿金额。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2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中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计算，陈伟尧的护理费应为46407.21元；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护理费的抵扣问题，认定事实不清，多扣除了被上诉人陈伟尧垫付的800元。被上诉人粤港联营公司仅垫付7900元，不是8700元，其中800元护理费是陈伟尧以微信红包形式分四次支付给粤港联营公司请的护工敬祝英，相关转账凭证与聊天记录已为法院签收。三、陈伟尧住宿费、陪护费及伙食费实际损失33149.18元，法院酌定的15000元与陈伟尧实际损失相差甚远，不存在重复计算。粤高法明传（2018）144号文明确指明2018年4月25日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不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纲要》，因此一审判决酌定营养费3000元合法合理。陈伟尧提交的交通费发票3439.42元不是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外地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及伙食费也是提供部分发票，因陈伟尧保管不善及证据意识不强故未能提供全部发票，一审酌定并无不当。辅助器具的配置应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且陈伟尧也提交了相关《产品认购协议》等材料予以佐证，故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至于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应由败诉方中国人保公司交纳。被上诉人粤港联营公司对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也会尊重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的裁判。被上诉人孙淑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伟尧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国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内赔偿陈伟尧共计827044.3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56234.62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8000元、在韶关及广州就医陪护人员住宿费8100元、在韶关及广州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精神损害抚恤金100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32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283元、安装假肢（住宿费12000元、陪护费13649.18元、伙食费7500元）、后续安装假肢费用216513元及必须发生的（住宿费36000元、陪护费40947.53元、伙食费22500元），精神损害抚恤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计算详见赔偿项目清单；2.判决孙淑光、粵港联营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孙淑光、粤港联营公司、中国人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3月2日，孙淑光驾驶粵ZHXXXX(港）车辆沿惠民南路由南转入西河沿寺站时与陈伟尧发生碰撞，并造成陈伟尧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孙淑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伟尧无责任。三、粵ZHXXXX(港）车辆为粵港联营公司所有，粵港联营公司为该车向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四、住院情况：陈伟尧于2018年3月2日被送往粵北人民医院就医，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并于2018年3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避免外伤，加强营养，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继续陪护1人3个月等。2018年3月5日，陈伟尧继续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就医，2018年3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术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视病情安装假肢，功能锻炼等。2018年3月14日，陈伟尧转至深圳市龙华人民医院继续治疗，4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增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建议安装假肢及残疾辅助器具，全休三个月等。五、伤残情况：陈伟尧对其伤残等级委托鉴定，确认为柒级。六、医疗费：陈伟尧提交了2572元的医疗费票据以证明其自己支付了该费用，中国人保公司、粤港联营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七、伙食补助费：陈伟尧住院39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该费用为3900元。八、护理费：陈伟尧在粵北人民医院住院3天，医嘱陪护1人，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9天，医嘱陪护2人，在深圳市龙华人民法院住院27天，医嘱陪护2人，出院全休3个月，医嘱均陪护2人。根据相关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住院期间按150元/天，出院全休期间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用，据此确定护理费为32850元[(150元/天×3天×1人）+(150元/天×9天×2人）+(150元/天×27天×2人）+(120元/天×90天×2人）]。九、营养费：陈伟尧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综合陈伟尧住院的时间、具体的病情及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两项费用合计为3000元。十、交通费、在外地就医住宿费及伙食费：对于交通费，陈伟尧提交了3439.42元的发票；对于住宿费，陈伟尧提交了4817元的发票；对于伙食费，陈伟尧提交了3206元的发票。对于上述费用，原审法院根据陈伟尧在外地就医的时间、地点及陪同的人数等因素，依据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酌定上述费用12000元。十一、残疾赔偿金：陈伟尧为深圳户籍，事故发生时70周岁，参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伤残赔偿金为211752元(52938元/年×10年×40%)。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陈伟尧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十三、伤残等级鉴定费：陈伟尧主张伤残等级鉴定费为3276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因陈伟尧提交了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伟尧主张安装假肢费用54675元、购买坐便器及助行器费用928元，购买电动轮椅费用8800元，康复器械费用1880元，合计66283元，并提交了相关公司出具的《关于陈伟尧假肢配置评估报告》、收款收据及发票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费用提出了异议，认为没有医嘱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陈伟尧的出院医嘱载明视病情安装假肢，且陈伟尧也提交了评估报告及相关发票证明费用实际已产生，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十五、安装假肢的住宿费、陪护费及伙食费：陈伟尧主张因安装假肢产生了住宿费12000元、陪护费13649.18元及伙食费7500元，并提交了《关于陈伟尧假肢配置评估报告》及部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对于上述费用，原审法院结合陈伟尧的伤残情况及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定为15000元。十六、后续安装假肢的费用及住宿费、陪护费、伙食费的费用：因上述费用实际未发生，陈伟尧可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十七、其他相关事实：粵港联营公司主张其已为陈伟尧垫付了费用71236.03元，其中护理费为8700元，其他为医疗费用。陈伟尧确认上述垫付的费用，但称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不包括垫付的医疗费用，护理费8700元中的800元为陈伟尧自己支付，但陈伟尧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已确定护理费为32850元，扣除已垫付的8700元，应付护理费为24150元。综上，陈伟尧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害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81933元(2572元+3900元+24150+3000元+12000元+211752元+40000元+3276元+66283元+15000元）。因孙淑光为粵港联营公司的员工，其驾驶案涉车辆为职务行为，相关赔付责任应由粵港联营公司承担。再因粵港联营公司已就案涉车辆向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损害赔偿金额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因此，陈伟尧应得赔偿金额均应由中国人保公司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陈伟尧赔付381933元。二、驳回陈伟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陈伟尧负担12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102元。上述费用陈伟尧已预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陈伟尧。二审审理中，陈伟尧提交陈伟尧本人手机上的护理费转账凭单（微信）、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陈伟尧垫付护理费800元，粤港汽车运输联营有限公司主张的护理费包括陈伟尧垫付的部分。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并非手机上记载的微信转账记录而是手机截屏，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陈伟尧代理人的陈述，该证据是在一审庭后提交，并非新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上诉人不予认可。粤港联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手机截屏的记录看不出是转账的支付人和接收人，粤港联营公司发票记载的护理费是公司垫付的。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陈伟尧一审提交了：2018年3月2日浈江区新潮丰餐馆餐费发票350元、2018年3月3日武江区滋味塘客家美食馆餐费发票350元、2018年3月4日新潮盛海鲜店餐费发票275元、2018年3月8日广州乐美食饮食有限公司餐费发票281元、2018年3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百福酒家餐费发票249元、2018年3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百福酒家餐费发票533元、2018年3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百福酒家餐费发票636元、2018年3月5日韶关市今天酒店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1712元、2018年3月14日广州瀚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费发票2917元。被上诉人陈伟尧一审还提交了：2018年3月19日中国石化清远分公司汽油发票210元、陈小涛2018年7月4日往返韶关火车票358元等。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异议的被上诉人陈伟尧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陪护费，被上诉人陈伟尧于出院后全休3个月期间安装假肢，其请求出院全休期间的陪护费和假肢安装期间的陪护费确属重复，但原审仅酌情支持了其主张的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12000元、陪护费13649.18元、伙食费7500元中的15000元，可见并未足额支持其假肢安装期间的陪护费主张，故上述费用本院酌情调整为12000元，上诉人上诉请求剔除安装假肢期间的护理费1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营养费，被上诉人陈伟尧经鉴定构成X级伤残，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3000元不当，本院纠正为2000元。三、关于交通费、外地就医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及伙食费，被上诉人陈伟尧在外地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属合理，但其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单据有发生于不同时间、不同人员的火车票、出租车票、汽油费发票，与其治疗的时间、陪护人员的情况出入较大，并且，其一审提交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单据多为大额酒店住宿、海鲜店、美食馆就餐票据，远远超出了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的伙食和住宿标准，因此，原审酌定此项费用为12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6000元。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伟尧主张的安装假肢费用54675元、购买坐便器及助行器费用928元，购买电动轮椅费用8800元，康复器械费用1880元，合计66283元，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认为过高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诉讼费用，原审按照双方当事人胜诉和败诉的比例计算应当负担的诉讼费金额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中国人保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被上诉人陈伟尧赔付37193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伟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元，由被上诉人陈伟尧负担12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被上诉人陈伟尧负担2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