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3民初2940号原告暨被告：李连珍，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钢、丁丽，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暨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2159号航天星都C1栋A座2013室。法定代表人：张良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18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坚，总经理。第三人暨被告：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号1楼。法定代表人：瞿肃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腊梅，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玉杰，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原告李连珍与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及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与被告李连珍、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李连珍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裁定将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与被告李连珍、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2017）鄂0103民初3643号]并入原告李连珍与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2017）鄂0103民初2940号]，依法由审判员王瑞生与人民陪审员祝新发、秦汉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被告李连珍（以下称李连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张琦，被告暨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收费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颉、第三人暨被告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腊梅、洪玉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珍诉称并辩称，李连珍于2004年1月应聘到停车经营公司任道路停车收费员，2008年9月至10月李连珍的社会保险费系其自行在社会流动人员专户缴纳。2011年10月20日收费管理中心成立，政府将原经营性收费变更为行政事业性收费，李连珍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但用工主体变更为收费管理中心，收费管理中心未与李连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1月1日，收费管理中心要求李连珍与晨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再由晨星公司将原告派遣到收费管理中心，社会保险由晨星公司缴纳。2015年9月30日收费管理中心因政策变化将李连珍退回晨星公司，晨星公司随即与李连珍解除劳动合同。李连珍被辞退前的月均工资为1375元。为此，李连珍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现李连珍对该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不服，请求法院判令：1、收费管理中心向李连珍支付经济赔偿金33000元；2、停车经营公司、收费管理中心退还押金472元；3、收费管理中心返还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7000元；4、停车经营公司、晨星公司对于第1、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收费管理中心应当返还押金，李连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没有变化，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收费管理中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收费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停车经营公司未到庭应诉及答辩。收费管理中心诉称并辩称，收费管理中心与晨星公司为劳务派遣关系，根据收费管理中心的要求，晨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通过对社会公开招聘方式招收停车收费员，李连珍经应聘通过后与晨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开始从事道路停车收费工作，收费管理中心为用工单位。后因政策原因，从2015年10月1日起取消城市道路停车收费，晨星公司与李连珍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并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由晨星公司向李连珍支付了相关补偿。另，李连珍2008年11月至2014年11月1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由被告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10月19日出台的武价费（2011）98号文件规定从2011年10月20日起，城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由原经营性收费转为行政事业性收费，受相关部门委托，中心城区城市道路机动车收费由收费管理中心负责。李连珍与晨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日建立，与收费管理中心的用工关系也是于2014年11月1日建立，且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已通过协商签订相关协议给予补偿，再无劳动争议；同时，收费管理中心与被告主体性质不同（一个为事业法人单位，一个为公司法人）、投资主体不同（一个系政府投资，一个系公司投资），二者并无关联关系；李连珍也不是从被告处转入收费管理中心或晨星公司处，而是公开招聘进入，二者不具有承接关系；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仍由被告收费并不影响被告与李连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收费管理中心也没有义务对原在被告处工作的李连珍承担安置义务。据此，仲裁裁决收费管理中心对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连珍与晨星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李连珍最迟应于2015年10月31日向被告主张权利，现李连珍于2016年1月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1年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因此，收费管理中心更不可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收费管理中心对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963元不应向李连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连珍承担。收费管理中心并未收取李连珍押金，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收费管理中心及晨星公司与被告并无关联或承接关系，李连珍通过对社会公开招聘入职晨星公司处，不是被告安排，收费管理中心与被告性质不同，投资主体不同，李连珍在晨星公司处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不能证实与被告相同，李连珍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为晨星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李连珍与晨星公司已通过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对双方劳动争议予以了结，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李连珍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即便连续计算，其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也已经放弃。李连珍要求收费管理中心对社会保险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收费管理中心请求驳回李连珍的诉讼请求。晨星公司辩称，李连珍与停车经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晨星公司无关，晨星公司已按李连珍在晨星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并签订《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李连珍再无权向晨星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李连珍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李连珍2008年9月22日入职停车经营公司从事道路停车收费员工作，同日，停车经营公司收取李连珍押金300元。停车经营公司为李连珍缴纳了2008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4年11月1日，晨星公司在武汉人力资源市场举办道路机动车停车收费员招聘活动，李连珍与晨星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乙方（即本案李连珍，下同）同意接受甲方（即本案晨星公司，下同）以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安排乙方到用工方从事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员岗位工作。试用期满乙方的劳务费为每月1300元。同日，李连珍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郑重承诺在本次应聘道路停车收费员岗位通过面试并被录用后，本人身份信息真实、可靠；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晨星公司为李连珍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并按月发放了工资报酬。2015年9月24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物价局、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颁发《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鄂财综发[2015]39号），决定从2015年10月起取消城市道路停车收费，随后，收费管理中心向晨星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省财政厅省物价局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鄂财综发[2015]39号）有关事项的规定，从2015年10月1日起，取消和暂停征收部分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项目，其中城市道路停车收费属于湖北省取消、暂停征收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据此规定，我中心作为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的征收单位从2015年10月1日起不得对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继续收费，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由于上述政策性的变化，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依法应提前解除，解除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贵单位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通知被派遣到我中心从事停车收费的劳务人员从2015年10月1日起停止上岗收费工作，不得继续收费。贵单位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应立即与被派遣到我中心从事停车收费的劳务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的手续，其中涉及有关经济补偿等事宜由双方协商处理。2015年12月3日晨星公司与李连珍签订《解除劳动（劳务）关系协议书》，以订立劳动（劳务）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决定于2015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劳务）合同，晨星公司向李连珍支付经济补偿金1321元并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1550元，李连珍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资等一切待遇晨星公司均已结清。2016年8月24日李连珍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2月9日该委作出武劳人仲裁字[2016]第694号仲裁裁决书，李连珍与收费管理中心不服分别向本院起诉。另查明，李连珍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1375元，停车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停车收费管理，机动车停车服务，停车场经营管理。收费管理中心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负责全市中心城区机动车临时停车收费和协调服务，受市城管局委托，负责机动车道路临时停车设施、设备的使用、监管、维修和保养工作。审理中，李连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晨星公司向李连珍支付经济补偿金13629元；2、晨星公司返还李连珍2004年1月至2008年10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13750元；3、停车经营公司、收费管理中心退还押金300元；4、停车经营公司、收费管理中心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停车经营公司、收费管理中心、晨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收费管理中心、晨星公司坚持答辩意见并认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因停车经营公司未到庭，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汉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劳务派遣协议》、《劳务协议》、招聘照片、《承诺书》、《解除劳动（劳务）关系协议书》、武劳人仲裁字[2016]第694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经质证后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入职时间为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无证据证明，以押金条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转移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停车经营公司收取李连珍押金300元，李连珍要求停车经营公司返还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李连珍2008年9月22日开始在停车经营公司担任道路停车收费员，在晨星公司也是担任道路停车收费员，工作岗位没有变化，停车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收费管理中心的业务范围均包含机动车停车收费，停车经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李连珍支付经济补偿金，李连珍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晨星公司工作，其要求将在停车经营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晨星公司工作年限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城市道路停车收费属于湖北省取消、暂停征收涉企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晨星公司以订立劳动（劳务）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与李连珍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晨星公司应当向李连珍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为：1375元×7.5个月-1321元=8991.5元，李连珍要求晨星公司支付13629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晨星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可向停车经营公司追偿。收费管理中心违反劳务派遣规定，给李连珍造成损害，应与晨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连珍要求停车经营公司返还李连珍2004年1月2008年12月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13750元及收费管理中心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对2008年9月22日之前部分双方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对2008年9月22日至2008年12月用人单位是否需要承担社会保险费，因为李连珍未提交其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后，李连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收费管理中心、晨星公司主张李连珍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暨被告武汉晨星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连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91.5元，被告暨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武汉市停车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连珍押金300元；三、驳回原告暨被告李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暨原告武汉市机动车道路停车收费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连珍负担（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瑞生人民陪审员  祝新发人民陪审员  秦汉关书 记 员  吴文兵二○二○一九年五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