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页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5427号原告姚莎，女，汉族，1981年4月2日生，住本市云岩区，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本市云岩区贵医街**。法定代表人：李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怡翀，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姚莎诉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莎、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潘怡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在被告处做两次试管婴儿手术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币9.4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在被告处保胎及引产医疗费人民币1.2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万元，以上合计52135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4月17日到贵医附院做试管婴儿手术，根据当时所做的相关检查原告身体健康，各项指标正常，并且原告已成功受孕，原告于2016年12月25日再次到贵医附院做常规检查，检查结果为原告身体健康、各项指标正常；并且原告腹中胎儿经检查各方面指标也达标，胎心指标为正常指数；但是被告却在未告知原告的实际情况下给胎儿打引产针致使原告终止妊娠，贵医附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明显过错，草菅人命，对于如此重要的终止手术事前不向原告做仔细的说明与告知，草率给原告做了终止妊娠手术，由于被告对原告在诊疗上的过错，现在原告已经错过生育年龄，失去做母亲的机会，给原告的人身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较大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如前诉请。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二，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尤其是精神损害金500万元，于法于理不符合。第三，本案经医疗事故鉴定，其鉴定程序由原告启动的，费用是由医方先垫付的。该鉴定费用实应由原告先承担，原告也并未将该费用支付给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病历，拟证明其怀孕期间到被告处检查，胎儿是好的，被告的医生给其打了一针，胎儿死亡。另本次鉴定的费用是其接到法庭通知在鉴定机构缴纳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中期引产是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的，在病历医患沟通同意书上说原告胎膜早破，双胎妊娠，我方告知原告及其家属相应的风险后，是原告及其家属要求放弃妊娠，并且该要求已经得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被告对原告的中期妊娠引产符合相应规定，无过错。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服务对象联）一份，拟证明该函没有给我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被告对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虽然没有患者的签名，但是有患者委托人的签名，并不影响该同意函的效力。被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授权委托书，及病历第26页，拟证明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载明被告对患者进行引产的事实依据，以及患者及家属要求放弃妊娠的客观事实。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拟证明被告将引产的风险告知原告及其家属；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签署相应手续的权利授权给了其丈夫张学智，其丈夫张学智在病历上的签名及终止妊娠书上的签名是得到原告授权及认可的。第26页病历被告对原告进行引产的事实及风险已向原告进行了告知，被告在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中，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告知不充分的事实。原告认为病历是真实的，但不认可被告的意见。贵阳市医学会（2019）20号医疗事故鉴定书，拟证明医方在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该病历并不构成医疗事故，该鉴定意见书对医方在对患方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尽到相应的风险告知，云岩区卫计局出具的妊娠函及患者授权丈夫签字的事实进行了客观真实描述。同时，该鉴定是经过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进行的，程序合法，贵阳市医学会具有医疗事故鉴定的相关资质，该鉴定意见书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原告不认可该结果，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由被告单方面的意见作出的鉴定结果，2018年开的鉴定会上我不能说话，当时是因引产上的意见书我不认可就给我取消鉴定了。2019年重新鉴定，鉴定会上我也不能说话，会上又说引产意见书我不认可都是可以打针。告知患者风险通知，该风险也没有事实依据，病历上显示胎儿及我各项体征都完好，就是护士来给我听胎心说胎心不好，主治医生也没有来给我诊断过，在住院期间抽血检查的所有结果全是正常的，胎心也是正常的。被告根本就没有证据证实我腹中胎儿有风险。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查明情况，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于2016年9月8日在被告处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术并成功受孕。2016年12月26日因“停经17周4天，阴道流液3+小时”就诊于被告处，入院体格检查结合辅助检查结果及孕史，诊断“1、胎膜早破；2、双胎妊娠；3、IVF-ET术后”，住院后即行保胎对症治疗。同日，原告与案外人张学智签署《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患者本人）：姚莎受委托人：张学智与患者关系：配偶本人于2016年12月26日因病住院。本人在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本人郑重委托由张学智作为我的代理人，作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本人签字，被委托人得（的）签字视同本人的签字。委托人签署同意书后所产生的后果，由患者本人承担。患者姚莎签名受委托人：张学智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就原告病情进行沟通告知，并出具《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主要载明：“三、治疗告知：根据孕妇病史、临床表现及辅助检查，目前诊断明确，告知孕妇及家属：1、现孕17周4天，中期妊娠，孕周过早，告知胎膜早破可继发羊水过少，胎儿及脐带受压，致胎儿宫内窘迫、胎儿肢体粘连，脐带脱垂危及胎儿生命；2、破膜后阴道内的病原微生物易上行感染，羊膜腔感染易发生胎盘早剥、产后出血、败血症及胎儿神经受损致新生儿脑瘫等危及母婴；3、告知患者及家属如行保胎治疗则可能因孕周过早、羊水少导致胎儿宫内窘迫或死亡，导致保胎失败，或因保胎过程中出现宫腔感染需终止妊娠，新生儿出生后因孕周小，为无生机儿，存活率极低，即使存活可能也因目前医疗条件有限导致新生儿最终死亡，增加患者及其家属经济负担及精神压力；如无继续妊娠想法，则排除引产禁忌后完善相关引产证明行引产术。4、如患者继续妊娠则嘱其抬高臀部，避免脐带脱垂；并告知破膜时间过长（达12小时）予抗生素预防感染，胎膜早破行宫颈分泌物细菌培养，一旦感染，则终止妊娠。因孕周过小，无法行胎心监测，故听胎心监测胎心，予地屈孕酮片口服保胎治疗，必要时使用抑制宫缩药物，抑制宫缩，经量延长孕周，密观患者宫缩、腹痛及阴道流血等情况。5、患者为双胎妊娠，虽孕周早、胎儿小，但仍不能排除阴道分娩过程中一胎娩出后另一胎难产可能。四、输血告知详见输血同意书姚莎张学智签名捺印”。原告另在该同意书空白地方手写以下内容：“理解病理及风险要求放弃此次妊娠姚莎签名捺印”。被告经与原告沟通后，原告签署《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载明：“一、病情告知：患者：姚莎，女，35岁，因“停经17周4天，阴道流液3+小时”入院。目前诊断：1、胎膜早破；2、双胎妊娠；3、IVF-ET术后。我院B超结果回示：1、双绒毛膜双羊膜腔双胎妊娠（A胎儿位于左侧，B胎儿位于右侧），大小分别相当于17周4天/18周1天；2、A胎儿附近未探及明显羊水回声。充分与患者及家属沟通后患者及家属要求放弃此次妊娠，完善相关证明及检查后择期行利凡诺羊膜腔内引产术。告知孕妇及家属中期引产的相关风险。签署同意书后产生的后果，由患者本人承担。患者/家属签名：张学智签名捺印姚莎签名”。在该同意书空白处载明以下手写内容：“要求放弃此次妊娠。张学智签名捺印姚莎签名”。2016年12月27日，案外人贵阳市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服务对象联）》，该函载明：“孕妇姓名：姚莎终止妊娠原因：其他原因详细说明：羊水早破本人自愿申请终止妊娠，一切后果自行负责。对象签名：张学智。”。2016年12月29日被告就原告病情再次进行沟通告知，原告及其夫张学智签署了《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在该同意书下方空白处原告书写了以下内容：“理解病情及风险要求放弃此次妊娠姚莎签名捺印”。同日，被告对进行利凡诺引产手术的相关事项对原告及家属进行了告知，原告及张学智在《利凡诺引产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签名捺印。后被告对原告行利凡诺羊膜腔内穿刺手术，2016年12月31日原告娩出两个死亡男婴，被告对原告行清宫术后，原告于2017年1月1日出院。原告出院后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遂于2018年4月2日向本市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申请，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贵阳市医学会对此进行鉴定，贵阳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告知书一份，载明“因患方对病历资料（2016年12月26日姚莎对张学智授权委托书、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不予认可……我办决定依法中止本例鉴定”。因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实际情况下给胎儿打引产针致使原告终止妊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将被告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提交《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服务对象联）》，拟证实被告并未经过其本人同意，也未尽到充分告知义务，该同意函上仅有原告前夫张学智签名的情况下，就对原告行利凡诺引产手术。被告辩称原告于入院当日签署《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本人于2016年12月26日因病住院。本人在住院期间，有关病情的告知以及在诊断治疗过程中需要签署的一切知情同意书，本人郑重委托由张学智作为我的代理人，作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全权代表本人签字，被委托人得（的）签字视同本人的签字。委托人签署同意书后所产生的后果，由患者本人承担。患者签名：姚莎（手印）2016年12月26日受委托人：张学智（手印）2016年12月26日”，张学智系原告的合法委托人，有委托人的签名并不影响《同意函》的效力，且《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及《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中均有姚莎及张学智的签名捺印，被告在对原告行引产手术前对事实及风险已向原告进行了充分告知。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为查明事实，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贵阳市医学会对原告的申请进行鉴定。贵阳市医学会于2019年4月3日出具贵阳市医鉴[2019]2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根据医患双方提供的资料及现场陈述，经全体专家分析讨论后一致认为：1、患者因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术后，“停经17周4天，阴道流液3+小时”就诊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方根据孕妇的孕史、临床表现和相关辅助检查结果，诊断“（1）胎膜早破；（2）双胎妊娠；（3）IVF-ET术后”成立，住院时即予保胎对症治疗。后应患者及家属要求、并依患方提供的贵阳市云岩区卫计委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证明，实施引产的诊疗方案未违反临床诊疗原则。2、医方对患方进行的胎膜早破可能导致的相关风险告知清楚；引产术前医方对患方的相关告知清楚，有患方签字佐证。3、2016年12月26日患者姚莎对其夫张学智的授权委托客观，授权委托书有双方签字佐证；医患沟通告知同意书所记载的患方夫妻共同要求放弃此次妊娠的事实客观，并有双方签字佐证。4、2016年12月27日患方提供的贵阳市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证明客观。5、2016年12月29日利凡诺引产手术知情同意书和羊膜腔穿刺术引产协议书上患方夫妻双方签字客观。6、医方在患者住院时即予保胎对症治疗，后应患者及家属要求、并依据其提供的贵阳市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证明，所实施引产的诊疗行为未违反临床诊疗原则。7、医方对孕妇实施引产的事实结果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虽不同意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但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向法院申请再次鉴定。庭审中，原告表示要求其前夫张学智、贵乌路派出所等应参与庭审。另查明，原告姚莎与张学智于2014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9日经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庭审后，经向原告释明原告主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并询问原告是否就被告的诊疗行为申请过错鉴定。原告认为因已鉴定两次，两次均是被告与鉴定中心人员串联，鉴定不到，故不同意鉴定。被告对本案亦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本院认为，原告到被告处就诊，双方医患关系成立。诉讼中，原告申请就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贵阳市医学会对本案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由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仅属本案证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不是认定医疗过错损害赔偿责任的必要条件，只要医疗机构在医疗活动中确实存在民事过错，符合民事侵权构成要件，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庭审中提交的病历及其贵州省孕14周以上终止妊娠同意函，仅能证实原告因“停经17周4天，阴道流液3+小时”就诊于被告处，被告经检查诊断为“1、胎膜早破；2、双胎妊娠；3、IVF-ET术后”，被告就原告的病情进行告知后，原告自己表示要求放弃此次妊娠，后被告实施引产手术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有过错，经释明，原、被告对本案均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庭审中主张贵阳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被告与鉴定中心人员串联，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庭审中口头要求贵乌路派出所、前夫张学智等人参与本案庭审，因其未表明要求上述人员或单位参与庭审是作为证人还是第三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亦未查明上述人员或单位与本案的审理有利害关系，故对原告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94元，由原告负担（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静人民陪审员  龚娅人民陪审员  王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