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住，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div>法定代表人：徐适，该检察院检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该检察院副检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宁，该检察院技术工。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在上诉人撤场后长达5年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后于2017年转让给和平国资经营有限公司，《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已无法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2.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起算时间应为案涉工程交付之日，即2013年10月29日。3.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是错误的。和平国资经营有限公司并非消费者，涉案工程虽转让至该公司名下，但不影响上诉人行使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和平检察院辩称：1.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同中约定，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质保金为3%，现涉案工程并未经过整体工程验收，所以上述条款不成就。2.和平检察院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又支付3782407元的工程款，现已经支付的款项达到了审计金额的91%。3.因南通二建系无息垫资施工，因此不应支持南通二建关于利息的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南通二建一审请求：1.判令和平检察院给付南通二建工程欠款9465875元及利息；2.判令南通二建对和平检察院新建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工程在前述9465875元工程欠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和平检察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南通二建（承包方）与和平检察院（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新建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岛；工程内容为结构、建筑、内外装饰、消防、水暖通风、电器设备等；资金来源为政府投资；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31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金额为118797796元。在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为承包人承建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质量保修期约定土建工程为2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落款处，由南通二建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平检察院加盖院章。2013年10月29日，南通二建、和平检察院、审计局、监理单位、造价公司共同对涉案工程建设状况进行盘点，并由各单位项目负责人在《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新建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项目江苏南通二施工范围》上签字确认。2013年11月20日，南通二建（乙方）与和平检察院（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自愿同意解除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新建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工程施工合同，但保留原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内容；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以政府审计最终结果为准；已完工程价款确认之日起，于3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7%，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另外3%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和结算方式按国家规定执行，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落款处，由南通二建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平检察院加盖院章。2016年9月30日，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新建办案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核定结算金额为63341077.89元。落款处，由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南通二建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平检察院加盖院章。南通二建于2017年4月18日，南通二建自认和平检察院已支付工程款53875202.82元，主张剩余工程款9465875元至今未付，南通二建为此与和平检察院发生纠纷，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25日，和平检察院作为出卖人（甲方）与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在建工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岛环岛路0015号，总建筑面积27625.47平方米；地块；地块现状为在建工程**，主体建筑为地下**，地上**，裙房**总高度70米，目前主体土建工程已完工，后续配套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无法交付使用；建筑物状况为办公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项目建筑物尚未建成，现已停工，目前土建工程已完工，部分基础设施未进行安装，该在建工程外墙为水泥墙体，无窗、无门，内部墙体为水泥墙体，内设电梯口砌体封堵未进行抹灰，现供暖管线、排水管线已安装，地下电，地下电线已完成，消防工程目前已完成地下**，地上**程已完成；在建工程总价为126423944.99元，本合同签署之日以前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及监理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本合同签署之日以后的建设工程施工及监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落款处，由和平检察院加盖院章，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0月24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请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辖182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指令由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2月1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初4975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二建与和平检察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上述合同依法成立，真实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依法按合同中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后，南通二建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承建工程交付和平检察院，和平检察院应按双方约定及审计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平检察院未能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平检察院的行为属违约行为，故对南通二建要求和平检察院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和平检察院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辽宁东联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涉案工程核定结算金额为63341077.89元，南通二建自认收到工程款53875202.82元，双方均无争议，予以确认。根据《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关于结算价款支付的约定，“已完工程价款确认之日起，于3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7%，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另外3%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和结算方式按国家规定执行，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乙方”，现已完工程价款于2016年9月30日经审计确认，南通二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整体工程已验收，故确定和平检察院应付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63341077.89元×87%-53875202.82元=1231534.94元。关于南通二建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平检察院应当在已完工程价款确认之日即2016年10月30日起开始计付利息。关于南通二建要求对涉案工程在工程欠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7月25日，由和平检察院出让给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已履行不能，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31534.94元；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工程款1231534.9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79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负担19179元。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判决后，和平检察院向南通二建又支付工程款3782407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解除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全部工程尾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解除协议》时，涉案工程已经停工，因此，上诉人对该协议中“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约定的履行条件不确定是明知的。虽然本案并未满足该付款节点的给付条件，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由被上诉人转让至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名下，停工已经超过5年，远远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该条款时可预期的时间，且和平检察院无法说明涉案工程何时复工、验收等时限。故双方当事人已经不存在继续履行上述条款的可能性，《解除协议》付款方式中关于“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的条款应予解除。被上诉人应向南通二建支付已完工程部分的97%价款。因和平检察院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向南通二建支付工程款3782407元，故该院还需支付南通二建工程款3783235.73元（63341077.89元×97%-53875202.82元-3782407元）。至于南通二建主张的3%质保金。因建设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只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才具备起算的前提条件，而返还工程质保金的前提为缺陷责任期届满。因此，本案中涉案工程长期处于停滞状态无法完工，故缺陷责任期无法确定，而只有发包方、承包方必须适当履行各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使得建设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方能确定缺陷责任期。本案的质保金暂不予返还，可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缺陷责任期届满后，由南通二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案涉工程交付之日的主张。上诉人此项主张适用的前提条件为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已完工程价款确认之日起，于3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87%”。因此，本案不能以工程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之日，即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院二审新认定的应付款部分是否应给予利息的问题。因《解除协议》中关于此部分的约定为“整体工程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总价款的97%”，而该条款已经本院予以解除，在本院解除前，并未满足付款条件，故本案不应计取该部分的工程款利息。关于上诉人提出应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鉴于涉案工程原系和平检察院新建办公楼，现已被沈阳市和平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接收，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建设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上诉人不能主张本案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工程款1231534.9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31534.94元”为“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783235.73元”；四、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79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3537元，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负担35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79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3537元，由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负担35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