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澧阳镇翊武东路**，组织机构代码69857152－5。 法定代表人：龚德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际平，湖南省澧县翊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606102976R。 法定代表人：尚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颂新，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24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龙建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黔052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力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案情复杂经审批同意延期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针对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共计应支付上诉人10120112.35元（包括返还的保证金），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项466929.0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错误。2、工程量保证金、税款、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桩基础芯、压浆费、处理费、检桩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本案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如超付成立，双方未约定利率标准，依法不能裁判利息。 被上诉人未答辩。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力康公司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715,378.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力康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建公司作为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高速公司土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在其向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得前述合同段的工程施工后，成立“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厦蓉高速贵州境清镇至织金段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七合同段项目部”），龙建公司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分别于2012年3月1日、同年7月10日、同年9月将其中的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K48+883老路改移（又称水厂道改线），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道涵的施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施工，并为此签订了《合同1》、《合同2》、《合同3》。 《合同1》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清镇至织金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K48+457洪家寨Ⅰ号桥，K48+590洪家寨Ⅱ号桥，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承包内容：挖孔桩、墩柱、承台、盖梁、桥台、梁预制及安装、桥面系等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方式：劳务单价承包，此单价包括为完成该项工程内容所需的（主要材料项目部负责引进，乙方按规定使用并承担全部费用）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周转性材料费、机械设备费、机具费、施工人员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管理费、水电费（包括施工用电）、工程保险费（人身意外伤害险）、利润、安全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缺陷修复、环境保护、安全风险金以及处理一切事故的费用。凡合同中未明示的项目，其费用均认为已包含在其他清单项目单价内，均不单独结算。计量支付及付款：本合同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对乙方的计量支付按月进行，每月25日项目部截止计量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所完善的资料，并经各部门在《工程数量签认单、中间计量结算单》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根据业主计量款到位情况，次月20日前，按业主及甲方每月认可计量工程数量乘以甲乙双方的合同单价为当月结算金额，甲方按结算金额的85%给予支付，剩余10%在乙方提供发票并支付完民工费后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业主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乙方领取劳务费时需提供自购部分的材料，设备发票及相应人工工资表，对乙方自己提供的涉及资源税的材料需向甲方提供资源税证明。工程变更、材料价差及索赔：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和工程变更，产生与原合同清单不同的新增项目时，乙方不得以没有项目单价或其他原因停止或延缓施工，甲方按合同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所增加工作量与乙方无关。不管何种原因，出现乙方提前退场或被清退出本工程，乙方无权向甲方进行费用追加或索赔，如果是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不能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收取变更、0#台账增加部分及计日工的20%价款作为项目部的各项开支及管理费用。 《合同2》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该项目中水厂道改线（K48+833老路改移）的路基、排水、防护、改河及上述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给乙方。承包数量及单价：甲方根据乙方所承包的范围与内容，工程量以乙方按施工设计图纸或变更设计图实际完成并经监理工程师签认且业主同意支付的数量为准，各项单价详见附表（该单价包含材料费）。计量支付与付款：本责任书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见附件《水厂道路工程数量一览表》，工程价款合计382,982元）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附表中的工程量清单数量为暂估数量，不作为计量支付的依据。对乙方工程全部完成后扣除5%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给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对龙建公司诉称的工程变更增加的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等，该合同并未作出约定。 《合同3》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清镇至织金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工程部分劳务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K49+160通道涵工程及上述工程所需的配套设施和安全保卫等所有工作。承包方式：劳务单价承包，此单价包括为完成该项工程内容所需的（主要材料项目部负责引进，乙方按规定使用并承担全部费用）人工费、辅助材料费、周转性材料费、机械设备费、机具费、施工人员费、机械设备进退场费、管理费、水电费（包括施工用电）、工程保险费（人身意外伤害险）、利润、安全责任、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缺陷修复、环境保护、安全风险金以及处理一切事故的费用。凡合同中未明示的项目，其费用均认为已包含在其他清单项目单价内，均不单独结算。计量支付及付款：本责任书以甲乙双方协商单价（见附件《单价表》，该《单价表》中路堤墙单价为300元/m3）和实际完成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工程量计算方法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监理工程师、业主验收合格并给予确认的数量且不超过业主给予甲方计量的数量为准，附表1中的工程量清单数量为暂估数量，不作为计量支付的依据。对乙方的计量支付按月进行，每月25日项目部截止计量日，乙方应提供甲方所完善的资料，并经各部门在《工程数量签认单、中间计量结算单》审核、签字认可后，甲方根据业主计量款到位情况，次月20日前，按业主及甲方每月认可计量工程数量乘以甲乙双方的合同单价为当月结算金额，甲方按结算金额的85%给予支付，剩余10%在乙方提供发票并支付完民工费后支付给乙方，最后的5%在业主返还给甲方质量保证金后，甲方返还乙方。因乙方未预期报送相关资料或工程不符合计量标准的，甲方将不予计量。乙方领取劳务费时需提供领款金额70%的材料、设备发票及领款金额30%的人工工资表，对乙方自己提供的涉及资源税的材料需向甲方提供资源税证明。工程变更、材料价差及索赔：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和工程变更，产生与原合同清单不同的新增项目时，乙方不得以没有项目单价或其他原因停止或延缓施工，甲方按合同单价和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所增加工作量与乙方无关。不管何种原因，出现乙方提前退场或被清退出本工程，乙方无权向甲方进行费用追加或索赔，如果是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不能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向乙方收取变更、0#台账增加部分及计日工的20%价款作为项目部的各项开支及管理费用。 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因力康公司在组织施工中存在施工现场凌乱、未按标准化要求进行施工过程控制、施工用电不规范、对监理指令执行不力、管理混乱、不服从管理等问题，于2012年8月18日、2012年11月27日、2012年12月6日、同月18日、同月20日、2013年4月1日被下达监理指令单要求整改。且在2012年11月10日原告针对被告承建的K49+050-K49+183段路堤墙墙身部位不符合要求向被告下达返工通知书。因被告承建的K49+160钢筋砼盖板涵墙身、台帽、盖板部位不符合要求，原告于2013年3月7日向被告下达返工通知书。因被告第十期计量的质检资料及工程照片没有按规定的时间提交，原告于2013年3月2日向被告下达项目部指令单。2013年3月27日，原告向各工区分部、分项工程施工计划项目部下达指令单，其中，对被告所施工的洪家寨Ⅰ号桥要求在2013年6月15日完成，洪家寨Ⅱ号桥要求在2013年5月30日完成，洪家寨Ⅲ号桥要求在2013年5月10日完成。 2013年4月11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代表赵金龙（甲方）与力康公司指派施工代表彭道兵（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搅拌站及其附属设施（包括临时占地、1000型拌合站1台套、100t水泥罐3个、30铲车1台、电子地磅1套、水泥、粉煤灰、减水剂、场坪、护栏维护、200KW发电机、所有设电设施、小型配件、供水系统、2层板房等一切搅拌站的设备物资）以总价共计150万元给项目部。2、5#便道修复费用项目给予报销29万元，自此5#便道从省道307至搅拌站的道路完全为项目部拥有和使用，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甲方施工，否则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3、乙方所施工的工程钢材差一次性给予18万元补偿，洪家寨1#桥、2#桥、3#桥便道的费用给予18万元补偿。（便道挡墙材料费、洪家寨1#桥、2#桥、3#桥下部损失、T梁利润都已考虑到位）。4、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签订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按照合同和协调的规定，协商解决问题，乙方不得以其他无理的理由阻碍甲方施工，否则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5、为了保证2号预制场正常运转、形象及工期要求，现对洪家寨Ⅰ号桥梁、洪家寨Ⅱ号桥梁、洪家寨Ⅲ号桥梁进行工期控制，洪家寨Ⅰ号桥梁6月15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洪家寨Ⅱ号桥梁5月3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洪家寨Ⅲ号桥梁5月10日前完成垫石以下部位施工，能安装梁板，如果按要求工期完工甲方奖励乙方洪家寨Ⅰ号桥梁7万元、洪家寨Ⅱ号桥梁8万元、洪家寨Ⅲ号桥梁10万元。6、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在4天内（即2013年4月15日前）交出搅拌站及其附属设备（包括临时占地、1000型拌合站1台套、100t水泥罐3个、30铲车1台、电子地磅1套、水泥、粉煤灰、减水剂、场坪、护栏维护、200KW发电机、所有设电设施、小型配件、供水系统、2层板房、2个柴油罐等一切搅拌站的设备物资）和施工便道。合同还对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约定。同日，第七合同段项目部代表赵金龙（甲方）与力康公司指派施工代表彭道兵（乙方）签订另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议，由于乙方无能力对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的施工，并且主动提出将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交出，并由甲方施工，并且就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将停止对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施工，并且自愿无条件的归还给甲方。2、甲方将按设计图中的工程量从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工程量中全部扣除，乙方无条件执行。3、乙方将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归还给甲方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或鼓动第三方等其他一切干扰甲方施工的行为发生，如果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乙方双倍赔偿。协议还对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约定。签订上列二份协议后，力康公司将相关设备、物资及洪家寨Ⅰ、Ⅱ、Ⅲ号桥梁T梁预制与安装、桥面、附属工程等交给原告，并停止对此项目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力康公司退出了《合同1》、《合同2》、《合同3》项下未完成工程的所有施工。但双方对工程量及其价款未予结算，力康公司对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未采取修复措施。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核实，双方一致确认：《合同1》项下力康公司完成工程应结算的工程款为5,276,275.35元，K48+816洪家寨Ⅲ号桥6号台挡墙应结算工程款为46,070元，共计5,322,345.35元，其中195,186元为洪家寨Ⅲ号桥1、2、3号墩桩基加长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合同2》项下的合同价款为382,982元,2012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被变更为357,139元，2013年4月11日力康公司退场时部分工程未完工,经双方对账确认本项工程的造价为350,000元，同意按70%结算工程款为245,000元。《合同3》项下K49+160道涵工程，力康公司应结算工程款225,916元。本项共计5,793,261.35元。 力康公司其他收入：搅拌站及附属设施转让款1,500,000元、现场物资及钢筋加工费635,481元、下部结构亏损和材料价差360,000元、便道收购费290,000元、保险理赔款22,594.38元、混凝土运输费27,189元、龙建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本项共计3,435,264.38元。 力康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材料款分别为：水泥款922,476元、柴油款566,048元、钢材款2,377,114元、减水剂款81,000元、粉煤灰款121,970元、炸药款63,690元、混凝土款280,868元、片石运输款43,200元。本项共计4,456,366元。 力康公司应承担K48+816洪家寨Ⅲ号桥桩基钻芯、压浆处理费110,000元、K48+590洪家寨Ⅱ号桥左幅2-2桩基处理费19,580元，检桩费135,000元。本项共计264,580元。 力康公司应归还龙建公司的借款：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力康公司向龙建公司借款金额为5,393,611.3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力康公司借款和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的其他款项（此部分系指龙建公司提交《力康公司财务借款说明》中的2013年6月19日记-019号起至2015年记-0083号止的双方往来借款和应冲抵账款），其中：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2月力康公司实向龙建公司借款为959,092元，前述期间龙建公司应付力康公司其他款项1,258,466元，两者相抵后，龙建公司实欠力康公司299,374元。为此，力康公司实欠龙建公司借款为5,094,237.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价款应否结算，维修费用等能否依法认定；3.龙建公司主张的桩基检测费207,000元、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2016年2月代力康公司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4、力康公司应否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及案涉工程的税款；5.龙建公司要求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超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认定的问题 案涉高速公路工程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范围的建设工程，依照该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合同1》、《合同2》、《合同3》具备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龙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3份合同均属无效。对于龙建公司主张《合同1》系主合同，《合同2》、《合同3》系从合同的问题，因3份合同是针对不同的工程施工内容在不同的时间签订，各份合同的内容独立、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具体，并不存在主次之分，故依法对龙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力康公司主张自己与龙建公司系劳务承包关系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对工程质量负责和承担相应税费系力康公司依法承担的法定义务。 二、关于《合同3》项下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价款应否结算，维修费用等能否依法认定的问题。 力康公司完成K49+050-K49+183右侧路堤墙的工程量为1,986.46m3，《单价表》中约定的单价是300元/m3，若该项工程合格，本应结算工程款为595,938元。由于该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采取维修措施，力康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而龙建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检测费、应急加固处理费、配合检测人工费、维修费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力康公司对这些费用并不认可，因此，力康公司不得请求支付该项工程款，龙建公司该项请求在本案中的事实不清，故对该请求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告诉。 三、关于龙建公司主张的检桩费207,000元、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2016年2月代力康公司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龙建公司对自己主张就检桩费产生、借贷实际发生、代力康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存在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龙建公司主张的检桩费207,000元，仅有其单方制作的记账凭证证明，由于缺少检桩资料、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印证，故依法不予采纳。对2013年2月4日借款920,000元，因龙建公司仅提供借据，未提供支付凭证印证其中120,000元实际交付，故依法只能认定发生的借款为力康公司认可的800,000元，另120,000元不予认定。对2016年2月龙建公司称代力康公司支付吴长青工资10,000元的问题，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力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 四、关于力康公司应否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及案涉工程税款的问题。 承担工程质量保证义务和承担税款，是施工人应负的法定义务，且在涉案合同中当事人有明确约定。承担变更增加工程的资料整理费、管理费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28日经验收交付，按龙建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总承包合同质量保修期为5年的约定，力康公司在本案中能够结算的工程价款应按5%的部分预留质量保证金，即为5,793,261.35元×5%=289,663元；因龙建公司已经交纳结算工程的税款，龙建公司所提税款承担计算方式，并不损害力康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力康公司应承担的税款为5,793,261.35元×30%×4.5%=78,209元；涉及工程变更增加的资料整理费及管理费问题，龙建公司将合同价款变更减少的部分和没有相应依据印证为变更的部分进行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为此本案涉案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款为195,186元，应提取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应为195,186元×20%=39,037元。 五、龙建公司要求支付自2013年4月11日起超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依照《建工合同司解》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即为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龙建公司主张超付工程利息的请求合法，但龙建公司在力康公司退场后未及时对案涉工程款等进行结算，因此龙建公司主张起算利息的日期依法不予采纳，其利息起算日期应为起诉之日即为2016年5月4日。 综上，力康公司应结算工程款5,793,261.35元+搅拌站转让等其他收入款3,435,264.38元-力康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材料款4,456,366元-力康公司应承担的桩基钻芯、压浆费、处理费、检桩费264,580元-力康公司应归还龙建公司的借款5,094,237.3元-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89,663元-力康公司应分担的税款78,209元-力康公司应给付龙建公司的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39,037元=-993,566.57元，即应由力康公司退还龙建公司超付工程款993,566.57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返还前述工程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限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993,566.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4日起至返还前述工程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27元，由原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53元,被告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7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超付上诉人工程款项，如超付工程款应否返还；二、超付工程款项的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超付上诉人工程款项，如超付工程款应否返还的问题。龙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力康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其次，力康公司未完工就中途退场，双方对工程款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针对涉案工程款项组织双方对账，经核实双方证据，采纳具备证明力的工程资料、支付凭据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项9,228,525.73元（包括核算的工程款、龙建公司收购力康公司工程设施设备款及返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总计向上诉人支付或为上诉人垫付了相关工程款项10,222,092元，被上诉人实际超付了工程款项993,566.57元，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993,566.57元。 二、关于超付工程款项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龙建公司超付给力康公司工程款项993,566.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法律支持无效建设工程合同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但未规定超付工程款的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超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合同也未约定，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超付工程款利息属适用法律不当（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不符合该条规定条件），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认为超付工程款利息不应支持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项金额错误以及工程量保证金、税款、资料整理费和管理费、桩基础芯、压浆费、处理费、检桩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主张与双方举证、对账情况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993,566.5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和上诉人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7元，由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94元,上诉人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7元，由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94元,上诉人澧县力康建筑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33元。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