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6号原告：欧阳万寿，男，197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晨锋，男，1979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西河北路旭和恒福花都E栋304号。法定代表人：张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城北大道赣江佳苑。负责人：陈根长。被告：张华，男，1980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安远县。原告欧阳万寿与被告黄晨锋、被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鼎盛公司）、被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下称鼎盛石城分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前有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赣0726民初926号民事案件，因原告欧阳万寿当庭申请追加被告张华作为被告，且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致使其诉讼请求标的金额超过了1000万元，故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万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被告黄晨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被告鼎盛公司以及被告张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鼎盛石城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万寿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黄晨锋履行合同约定，按原告享有第三顺位选房权利及石城鼎盛时代广场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8折为计算单价，立即将截止至交房日止的原告出借款本息合计金额对应的石城鼎盛时代广场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出借款本金为5279932元，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利息为4118340元，本息合计为9398272元。对于2018年4月3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仍按原告享有第三顺位选房权利及石城鼎盛时代广场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8折为计算单价之约定，由被告黄晨锋向原告交付新增利息金额对应的房屋），并在交房后30天内办理好相关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产权承接人为原告本人或原告指定的他人。2.判令被告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对被告黄晨锋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黄晨锋应承担的交房及办证义务承担配合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欧阳万寿、黄晨锋、杨永龙等5位股东约定共同出资，以鼎盛石城分公司为开发主体共同经营石城县时代广场项目。2014年8月28日，经股东一致同意，采取内部竞标方式后由黄晨锋独立承包经营时代广场项目。2014年10月14日，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签订《合伙承包合同》，约定欧阳万寿参与时代广场的承包经营（合伙份额为欧阳万寿60％，黄晨锋40％），合伙承包经营期间，原告共出借590万元给被告黄晨锋，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黄晨锋归还部分本金后，剩余未还本金为5279932元。2015年7月，因黄晨锋无力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收益，约定黄晨锋以时代广场的房产地产应付给其他股东承包收益。2015年9月10日，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签订《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下称诉争《解除协议》）的约定，双方解除2014年10月以来的合伙承包关系，解除后盈亏由黄晨锋承担，黄晨锋按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9．6折以房产抵付欧阳万寿应分配的20％股金及利润合计1474万元，黄晨锋按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8折以房产抵付原告在合伙经营期间的借款本金、利息，选房顺序列杨永龙25％、赖北京21％之后，为第三顺位。根据鼎盛公司各股东及石城鼎盛时代广场各股东与黄晨锋签订的承包协议，鼎盛公司及鼎盛石城分公司现由黄晨锋实际控制，对黄晨锋的义务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和配合义务。同时，原告保留追诉上述被告延迟交付房屋违约行为的权利。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欧阳万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黄晨锋、张华、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计人民币590万元及相应利息人民币4861200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0761200元（以人民币1160000元为借款本金从2014年10月14日按月利率2％算至2018年4月14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974400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2134400元，以后的利息仍以人民币116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4日算至款清之日时止；以人民币279600元为借款本金从2014年11月7日按月利率2％算至2018年4月7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229272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508872元，以后的利息仍以人民币2796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7日算至款清之日时止：以人民币4460400元为借款本金从2014年11月7日按月利率2％算至2018年4月7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30657528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8117928元，以后的利息仍以人民币44604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7日算至款清之日时止；）2.依法判令被告黄晨锋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第2条、第3条约定及双方已确认的实际选房操作流程，将与其所欠原告前述借款本息相对应的金额（借款本息暂计为人民币10761200元，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算至款清之日止）的房屋以被告鼎盛公司名义网签至原告名下，并按原告指示备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被告张华、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相应变更为：从2014年9月28日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止至2014年11月7日时止，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590万元。因被告无力归还原告前述借款本息，遂由被告黄晨锋在与原告签订的诉争《解除协议》中的第2条中承诺由原告按第三顺序（即案外人杨永龙、赖北京之后）选取被告黄晨锋单独承包的石城时代广场中的房屋、店面等房产来抵偿原告上述借款本息，房产的抵偿价格按石城时代广场《2014年8月份房屋店面销售价格表》载明的房产销售单价的8折计算。同时，被告黄晨锋还承诺在原告选房后，将原告所选的房屋以被告鼎盛公司名义网签至原告名下。并按原告指示备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被告张华作为被告鼎盛公司法人代表承诺将在上述过程中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签订前述诉争《解除协议》后，被告既未按协议以房产抵偿原告借款本息，又未归还原告分文借款本息，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鼎盛石城分公司系被告鼎盛公司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实施的所有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鼎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既未按协议以房产抵偿原告借款本息，又未归还原告分文借款本息的行为，不仅丧失基本的履约诚意，而且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黄晨锋答辩称：一、黄晨锋未向欧阳万寿借款590万元，欧阳万寿向鼎盛石城分公司支付的590万元款项为项目承包金。2011年4月10日，黄晨锋、欧阳万寿和案外人杨永龙、赖北京、姜铭盛五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开发“石城县邮政北侧时代广场项目”，合伙期间由欧阳万寿主要负责合伙事务。欧阳万寿运营管理期间，由于其未按约定管理合伙事务，与其他合伙人产生较大的矛盾，为化解矛盾。五合伙人于2014年8月28日订了《石城县时代广场项目部股东会决议书》，约定由黄晨锋承包并独立运营《石城时代广场项目》。2014年9月6日，五合伙人又签订了《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该合同前，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约定，两人不管哪方中标承包该项目，都要求两人共同合伙经营，并约定股份分配比例为欧阳万寿占承包股份60％，黄晨锋占承包股份40％。为此，欧阳万寿在该合同中为黄晨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0月14日，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在张华的见证下，补签《合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黄晨锋不参与管理，由欧阳万寿负责经营管理。依据《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向“原股东”支付本金590万元，黄晨锋与欧阳万寿约定，第一笔应付款590万元由欧阳万寿先行支出，后续承包金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由双方进行投入。其中590万元款项，杨永龙占比25％，领取147．5万元；赖北京占比21％，姜铭盛占比15％，共同领取212．4万元；欧阳万寿占比20%，领取118万元；黄晨锋占比19％，应领取112.1万元。黄晨锋本应领取的112.1万元经黄晨锋同意后，由鼎盛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欧阳万寿。在合伙期间，欧阳万寿肆意开除员工，随意决策，且故意激化与原合伙人的矛盾，导致项目推进困难重重，陷入瘫痪境地，根本无法按约定向其他合伙人支付承包金。经黄晨锋与原合伙人杨永龙、赖北京沟通，项目房产以表单价8.6折向杨永龙、赖北京抵偿承包金。随后，欧阳万寿预见项目亏损巨大，又提出退出合伙要求，2015年9月10日，欧阳万寿、黄晨锋签订诉争《解除协议》。其中，欧阳万寿前期支付的590万元承包金为亏损。欧阳万寿占比60％，应承担亏损354万元，黄晨锋占比40％，应承担亏损236万元，扣除欧阳万寿前期向黄晨锋借取的112.1万元本息后，欧阳万寿以销售表单价8折抵房，抵房金额低于123.9万元。订立诉争《解除协议》时，黄晨锋要求欧阳万寿按月息2％支付112.1万元的借款利息，欧阳万寿认为利息太高，双方未协商一致，故诉争《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欧阳万寿）前期借款共计本息元，（黄晨锋应承担的亏损236万元）按2014年8月表单价8折房款中扣除（借款112.1万元本息）。”空白处未填写本息总金额。二、黄晨锋从未限制欧阳万寿选房，黄晨锋同意其应承担的亏损236万元，在扣除欧阳万寿向其借取的112．1万元借款本息后（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余下部分款项按表单价8折选房。三、由于欧阳万寿在合伙期间管理经营不善，在其退出后鼎盛时代广场项目账户、房产被施工方冻结、查封，资金无法流动。欧阳万寿退出合伙后，多次恶意起诉黄晨锋，查封项目房产，冻结项目账户（欧阳万寿诉请全部被驳回），拒绝履行股东签字义务，扣押银行预留的私人印鉴，导致项目陷入瘫痪，目前项目已经停摆，无法办理房产证。四、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并非欧阳万寿、黄晨锋合伙协议的签订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负有合同义务，欧阳万寿无权主张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承担责任和义务。五、欧阳万寿起诉黄晨锋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欧阳万寿2018年5月21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07民初169号。该前案与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欧阳万寿的起诉。综上所述，黄晨锋与欧阳万寿不存在借贷关系，欧阳万寿在本案立案之前，以相同的当事人、标的、诉讼请求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驳回欧阳万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被告鼎盛公司答辩称：鼎盛公司没有向原告欧阳万寿借款。被告鼎盛石城分公司未进行答辩。被告张华答辩称：张华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张华个人向原告欧阳万寿的借款，但是欧阳万寿实际上并没有打款。原告欧阳万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出生年月日及住址等身份情况。证据2.《借条》《收据》《进账单》《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从2014年9月28日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止至2014年11月7日时止，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590万元。证据3.《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伙承包合同》《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证明：1.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因及具体借款金额由来，进一步证明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9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事实。2.黄晨锋在与原告签订的《解除协议》中的第2条、第3条中明确承诺由原告按第三顺序（即案外人杨永龙、赖北京之后）选取黄晨锋单独承包的石城时代广场中的房屋、店面等房产来抵偿其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息。3.房产的抵偿价格按石城时代广场《2014年8月份房屋店面销售价格表》载明的房产销售单价的8折计算。证据4.（2016）赣0726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黄晨锋单独承包的石城时代广场中的房屋、店面具备被告履行《解除协议》中的第2条、第3条约定义务的条件。2.黄晨锋承诺在原告选房后，将原告所选的房屋以被告鼎盛公司名义网签至原告名下，并按原告指示备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3.张华作为鼎盛公司法人代表及共同借款人承诺将在上述过程中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4.四被告均未按约履行义务，以房抵偿其所欠原告的前述借款本息。针对原告欧阳万寿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黄晨锋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黄晨锋在借条上签名的意思表示并不是借款，而是保证。原告并没有向张华或黄晨锋支付过借款。收据显示原告投入该项目的款项150万元、100万元、340万元，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投资到项目的款项，黄晨锋个人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而是进入公司账户。收据和进账单与原告一审时向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一份记账表中的描述是一致的，2014年9月28日收到欧总承包款150万元，2014年10月13日收到欧总承包款100万元，2014年11月7日收到欧总承包款340万元。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黄晨锋和原告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没有向原告借款，更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解除协议中第2条可以显示，“乙方前期借款共计本息多少元，按2014年8月表单价8折房款中扣除”，乙方是原告，是原告向黄晨锋借款，并不是黄晨锋向原告借款。对于该证据进一步说明这个借款数字的由来，承包整个项目所需要花费的承包金是590万元，但原告要求退出时，项目已经是亏损的，而且项目经营陷入困难，项目已经亏损，按照亏损金额原告要承担60%，黄晨锋承担40%，590万元中其中包含了应该付给黄晨锋的19%退款，退款金额是112.1万元，亏损的金额按照40%是236万元，黄晨锋要承担236万元的亏损，扣除之前原告应当向黄晨锋支付的112.1万元，剩下的款项按8折选房，由于双方就这112.1万元是否要计算利息没有达成一致，所以在该协议中留下空格没有写上去，所以欠款金额是原告欠黄晨锋112.1万元而不是黄晨锋欠原告的款项。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意见，但是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与原告的诉请没有关联性。被告鼎盛公司以及被告张华共同质证认为：同意黄晨锋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代理人刚才在陈述时所述张华本人与黄晨锋签名的借款与承包合同有关联性，我方对此有异议，2014年10月14日的116万元的借条以及2014年11月7日的借条与原告与黄晨锋承包的项目没有关联，从日期可以看出2014年10月14日的借条出具前，打入公司是250万元，从协议载明的合作以及股份分配，都无法得出116万元的比例，对方把没有打款的借条作为项目承包的一种，说是项目承包我有意见。如果鼎盛公司在按原告所说的对原告进行了借款，那么在2016年4月前原告都是该公司的法人和实际负责人，为何鼎盛石城分公司未向原告提交书面的协议。对证据2的加盖鼎盛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该收据所载明的借款只是财务管理的记账方式，而不能体现该款项的真正性质。被告黄晨锋向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协议第三条第4款“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本金计590万元给甲乙双方，乙方需自身出资，不得动用公司资金，甲乙双方按各自的股份进行分配。”证明首期承包金590万元黄晨锋占股比19%，应分得112.1万元。证据2.《合伙承包合同》。证明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共同承包时代广场项目，欧阳万寿占比60%，黄晨锋占比40%。欧阳万寿有支付承包金的义务。黄晨锋不参与管理，项目由欧阳万寿负责管理。证据3.《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后亏损均由甲方负责”，证明协议签订前，亏损由欧阳万寿、黄晨锋双方共担，解除协议签订后，盈亏由黄晨锋承担。协议第二条“乙方前期借款共计本息元，按2014年8月表单价8折房款中扣除。”证明借款人为欧阳万寿，黄晨锋为出借人，欧阳万寿8折抵房的金额应当扣除欧阳万寿向黄晨锋借款的本息。针对黄晨锋提交的上述证据，欧阳万寿质证认为：对于黄晨锋提交的这三组证据我方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代理人的证明目的我方有意见。首先，证据1，是黄晨锋与鼎盛公司其他股东包括欧阳万寿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设定的义务是黄晨锋应当在协议签订10日向公司其他股东包括欧阳万寿支付590万元的承包金，那么在这种前提下就具备向欧阳万寿借款的前提。合伙承包合同要特别说明的是，本案这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也就是说在2014年10月14日之前黄晨锋与欧阳万寿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那么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金的义务是黄晨锋，黄晨锋与张华才是合伙的，他们才有义务向其他股东支付承包金，打款时间是2014年10月13日、2014年9月28日，是在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合作之前，这就说明黄晨锋代理人说是缴纳的承包款该事实不存在，在合作前怎么会缴纳承包款，收据中的收款事由明确记载了是借款，所以该合伙承包合同恰恰证明了我方所打的两笔款250万元并不是黄晨锋代理人说的承包款。根据合伙承包合同的约定，合伙承包合同第6条股本投入的约定，明确提到第一期即每期承包金应按双方约定的比例各自解决，如黄晨锋代理人所说其要承担40%，也就是说590万元中除了要交给其他股东的钱外，黄晨锋也要投资，他的投资金额是590万元减除要交给其他股东的590万元乘以61%，金额是359.9万元，那么这些钱本案中黄晨锋按比例是要承担40%，他的金额是1439600元，黄晨锋代理人所说590万元承认是我方投入的，其自己承包的金额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了，如果黄晨锋的承包金额1439600元交不出来，其自己解决借款，我们向法庭提交的两张借条得出的总额就是按协议他应承担的1439600元，就回答了张华所说的这两笔借款是个人借款与项目没有关联性，明显是错误的，之前打了250万元，那么欧阳万寿合作以后，两被告说116万元借给他们，剩余的279600元自己会解决。基于这种承诺，就有了合作，2014年10月14日正是他们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这张借条就是这样来的。为什么在2014年11月7日出现了279600元，这天已经和黄晨锋、张华合作了，他们又没有钱，是欧阳万寿向别人举债打入鼎盛公司的公司账户340万元，出纳亲笔写了借款两字，前面所说的279600元两被告没有自行解决，所以就有了2014年11月7日的这张借条。这两者相加就是两被告要承担的40%，两张借条与他们存在的义务存在关联。合作解除协议中，黄晨锋代理人所说的第2条第2句话的理解，我认为这种理解是错误的。首先，乙方前期借款，说明乙方有借款事实存在，谁向谁借款这句话本身并不能直接证明，更不能得出我方就向黄晨锋借款的事实。黄晨锋手中没有任何一张欧阳万寿向其所写的借条，或与借款相关的收据，结算单等证据佐证。相反欧阳万寿向法庭提交了两张收据，一张进账单，两张借条，银行流水，充分证明了借款人恰恰是黄晨锋、张华，那么我方的这个证据和这句话的理解两者结合，得出结论是乙方前期借款应当理解为就是欧阳万寿借给黄晨锋、张华的款项，所以本案黄晨锋代理人对解除协议中第2条第2句话的理解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和基础事实的存在。对于其他所说的证明对象没有证据与之关联，我方也不认可。所以对本案黄晨锋代理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针对黄晨锋提交的证据，鼎盛公司、张华质证称，没有意见。被告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被告张华在开庭以后共同向法庭提交：2019年4月17日鼎盛石城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590万元在五人合伙体内分配的内部审核、记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24页。用以证明：鼎盛石城分公司在收到590万元后，在五人合伙体内按合伙出资额进行了分配并支付。其中，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杨永龙占股份25%的分配款147.5万元，转账至杨永恒账户；2014年10月14日及2014年11月3日支付赖北京占股份21%的分配款123.9万元和姜茗盛占股份15%的分配款88.5万元，合计212.4万元，此款转账至赖北京账户；2014年11月7日支付欧阳万寿占股份20%的分配款118万元及黄晨锋占股份19%的分配款112.1万元，合计230.1万元，此款转账至欧阳万寿账户。对于被告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被告张华在开庭后共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原告欧阳万寿未在本院指定质证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黄晨锋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欧阳万寿提交的证据、被告黄晨锋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被告张华在开庭以后共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4月10日，欧阳万寿、杨永龙、赖北京、姜茗盛、黄晨锋五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石城县邮政北侧时代广场项目”，为便于该项目日常经营运作，成立“邮政北侧时代广场项目部”对项目独立运作、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该项目运作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合伙项目前期出资55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杨永龙1375万元占25%、赖北京1155万元占21%、欧阳万寿1100万元占20%、黄晨锋1045万元占19%。2014年8月28日，欧阳万寿、杨永龙、赖北京、姜茗盛、黄晨锋五人签订了《石城时代广场项目部股东会议决议书》，约定时代广场项目由合伙人内部竞标承包，起标底价应大于5000万元，中标方应于中标后10日内支付595万元的本金，剩余40%的本金计238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本金由全体股东依照股权比例分配，竞标结果产生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承包金的50%，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50%承包金。同日，上述五人又签订了《石城时代广场项目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确定由出价5010万元的黄晨锋承包并独立运营“石城时代广场项目”。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在上述《石城时代广场项目部股东会议决议书》及《石城时代广场项目股东会议决议》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名。2014年9月6日，欧阳万寿、杨永龙、赖北京、姜茗盛、黄晨锋签订了《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1.黄晨锋对项目承包采取承包金包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责任的方式，承包经营后取得利润高于承包金的部分由黄晨锋享有，承包经营利润低于承包金的部分由黄晨锋负责补足；2.黄晨锋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项目承包金为4058.1万元，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本金590万元给全体合伙人，由全体合伙人按各自的合伙份额进行分配，鉴于合同签订前已归还本金3000万元，对剩余的2360万元未收回的本金，黄晨锋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其他合伙人返还到位；3.黄晨锋有权使用公司公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但黄晨锋只留一枚时代广场项目部负责人的私章，其余涉及到时代广场所有的公章和印鉴应交给杨永龙、赖北京、姜茗盛、欧阳万寿派驻在项目部的代表人监管；4.欧阳万寿承诺就本协议为承包人黄晨锋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28日，鼎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欧阳万寿，收款方式为刷卡，交款人民币15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年10月13日，鼎盛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欧阳万寿，收款方式为刷卡，交款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年10月14日，张华、黄晨锋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欧阳万寿现金人民币116万元，月息2%，按月付息，借期6个月，到期归本。该借条内容由张华亲笔书写、签名并按指印，并由黄晨锋在“今借人”张华的后面一起签名并按指印。2014年10月14日，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签订《合伙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欧阳万寿参与黄晨锋承包的“石城县鼎盛时代广场项目”的经营，承包总价为5010万元，欧阳万寿占60%的份额，黄晨锋占40%份额，付完承包金外的所有利润、房产、固定资产均按合伙份额比例分配；2.黄晨锋不参与管理，由欧阳万寿负责石城时代广场的现场经营管理，黄晨锋只负责对欧阳万寿在经营管理中是否存在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吃回扣、虚假报账进行监督。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又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合伙承包合同》上签字。2015年9月10日，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签订本案诉争《解除协议》，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主要条款为：1.双方解除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伙承包合同，解除后盈亏由黄晨锋承担；2.欧阳万寿投资所应分配的本金及利润合计1474万元按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9.6折以房产抵给欧阳万寿；3.欧阳万寿的选房顺序排在杨永龙（25%份额）、赖北京（21%份额）之后选房；4.本协议注明的按本协议，未注明的双方条约税收、销售、监管按杨永龙在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5.若杨永龙销售达80%后，欧阳万寿有权参照杨永龙条件选择售楼部为销售场所。2014年11月7日，江西石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行的进账单（收账通知）载明，出票人为欧阳万寿，收款人为鼎盛公司，金额为34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11月7日，张华、黄晨锋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欧阳万寿现金人民币279600元，月息2%，按月付息。该借条内容由张华亲笔书写、签名，并由黄晨锋在“今借人”张华的后面一起签名。鼎盛石城分公司收到欧阳万寿交纳的590万元后，在五人合伙体内按合伙出资额进行了分配并支付。其中，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杨永龙占股份25%的分配款147.5万元，转账至杨永恒账户；2014年10月14日及2014年11月3日支付赖北京占股份21%的分配款123.9万元和姜茗盛占股份15%的分配款88.5万元，合计212.4万元，此款转账至赖北京账户；2014年11月7日支付欧阳万寿占股份20%的分配款118万元及黄晨锋占股份19%的分配款112.1万元，合计230.1万元，此款转账至欧阳万寿账户。该590万元的内部报支单中，均由欧阳万寿在审批一栏中签名，各领取人也已出具收条。黄晨锋的应领取金额112.1万元以及欧阳万寿的应领取金额118万元，均由黄晨锋和欧阳万寿向出具了鼎盛石城分公司出具了收条。但黄晨锋出具收条后，并未实际领取该112.1万元，而是与欧阳万寿的118万元一起合计230.1万元一并于2014年11月7日转入了欧阳万寿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鼎盛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欧阳万寿、杨永龙、张华，原法定代表人为欧阳万寿，后于2016年3月21日变更为张华。鼎盛石城分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注册成立，原负责人为欧阳万寿，后于2016年4月19日变更为张华，2017年9月19日变更为刘学华，2019年5月10日变更为陈根长。石城鼎盛时代广场的房屋均是以鼎盛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的，售房合同中“出卖人”处加盖的是“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12月，欧阳万寿以黄晨锋、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为被告，向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赣0726民初1352号。该案中，欧阳万寿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黄晨锋支付原告本金、利润合计5502411元（未以房产抵扣部分）及违约金1540675.08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0日共14个月，实际应以55024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城分公司及赣州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晨锋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该案中，欧阳万寿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载明：黄晨锋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另行支付本金590万元，由全体合伙人按比例分配，黄晨锋以暂无力支付这笔钱为由向欧阳万寿借款590万元，并同意支付月息两分（借款另案处理）。（2016）赣0726民初1352号案件中，2017年9月1日，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以欧阳万寿未充分举证证明黄晨锋具有影响其选房权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该案判决确定时被保全的房产大部分尚未网签，开发项目也有部分未被保全的待售房产仍然可供欧阳万寿选择，足以抵偿欧阳万寿剩余的应受偿款项，具备按照本案诉争《解除协议》约定的方式继续履行的条件为由，驳回了欧阳万寿的诉讼请求。欧阳万寿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该（2016）赣0726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但该案二审审理中，欧阳万寿以黄晨锋、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欧阳万寿提交的“欧阳万寿房屋”分配表可表明黄晨锋、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同意将争议的十套房屋交予欧阳万寿处置为由，向二审法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18年2月11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赣07民终39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欧阳万寿撤回上诉。欧阳万寿于2018年5月21日（起诉状落款时间）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赣07民初169号。该案原告为欧阳万寿，被告为黄晨锋、杨永龙、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该案中，欧阳万寿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杨永龙超出《石城鼎盛时代广场杨永龙股东名下房源》（共38套，总面积4476.43㎡）范围的10套房屋网签无效，排除被告杨永龙超出约定范围选房对原告第三顺位选择权的妨碍。2.判令黄晨锋履行合同约定，立即将石城鼎盛时代广场B栋1单元1401号等共26套房屋（含第1项诉求中请求确认无效的10套房屋）交付给欧阳万寿，并在交房后30天内办理好相关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产权承接人为欧阳万寿本人或欧阳万寿指定的他人。3.判令黄晨锋向欧阳万寿支付违约金400万元。4.判令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对黄晨锋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黄晨锋应承担的交房及办证义务承担配合义务。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8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落款时间），欧阳万寿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第1、2、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黄晨锋将超出《石城鼎盛时代广场杨永龙股东名下房源》（共38套，总面积4476.43㎡）范围的10套房屋网签给杨永龙的行为违约。2.确认欧阳万寿于2015年9月10日与黄晨锋签订的《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石城鼎盛时代广场B栋1单元1401号等共26套房屋（含第1项诉求中请求确认无效的10套房屋）应分配给欧阳万寿所有，判令黄晨锋履行合同约定，立即将石城鼎盛时代广场B栋1单元1401号等共26套房屋（含第1项诉求中请求确认无效的10套房屋）交付给欧阳万寿，并在交房后30天内办理好相关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产权承接人为欧阳万寿本人或欧阳万寿指定的他人。3.判令黄晨锋向欧阳万寿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判令黄晨锋向欧阳万寿支付逾期交付价值1474万元房屋的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35.84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黄晨锋于2018年10月7日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1.确认反诉被告欧阳万寿在履行《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的过程中违约，判令反诉被告欧阳万寿向反诉原告黄晨锋赔偿违约金400万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反诉被告欧阳万寿承担。（2018）赣07民初169号合作开发房地产一案，目前正在审理之中。黄晨锋于2018年8月8日向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赣0726民初885号，该案原告为黄晨锋，被告为欧阳万寿、第三人为杨永龙。黄晨锋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欧阳万寿向黄晨锋支付土地补偿款756000元；2.判令欧阳万寿向黄晨锋赔偿违约金151200元；3.判令欧阳万寿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756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65%/年向黄晨锋支付利息，直至欧阳万寿清偿所有债务之日止（截止2018年7月11日的利息为113904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欧阳万寿承担。该案中，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判决，欧阳万寿向黄晨锋支付土地赔偿款75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5‰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欧阳万寿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赣07民终5378号。该案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案涉“石城时代广场项目”系以鼎盛公司名义开发并销售的，鼎盛石城分公司系欧阳万寿、杨永龙、赖北京、姜茗盛、黄晨锋五名合伙人为开发“石城时代广场项目”而成立的分公司。五名合伙人的股份中，杨永龙占25%、赖北京占21%、欧阳万寿占20%、黄晨锋占19%，姜茗盛15%。由于五合伙人内部产生矛盾，为了项目的高效顺利运作，五合伙人决定采取合伙人内部承包的方式进行内部竞标。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口头商议，无论欧阳万寿还是黄晨锋竞标成功，两人均以6：4的比例合伙承包。后黄晨锋竞标成功，并于2014年9月6日与五合伙人签订了《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欧阳万寿就承包人黄晨锋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且，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就双方6：4的比例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项目”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了《合伙承包合同》，对前期双方口头的约定进行了书面化固定。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在6：4比例合伙承包案涉项目的过程中，又产生矛盾，双方商定欧阳万寿退出该项目的合伙承包经营，并于2015年9月10日又签订了诉争《解除协议》。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在履行该份诉争《解除协议》的过程中，产生纠纷，导致欧阳万寿与黄晨锋等人的多次诉讼。关于原告欧阳万寿在本案中的起诉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黄晨锋认为，欧阳万寿的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从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6民初1352号案件中，欧阳万寿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来看，系欧阳万寿认为，黄晨锋没有按照双方在诉争《解除协议》中的约定，将欧阳万寿所选房号网签备案到欧阳万寿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无法按照诉争《解除协议》的约定进行以房屋抵扣欧阳万寿的退伙款项，即无法给房，故要求黄晨锋履行退伙款的支付义务，即要求给钱。从该给钱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无法明确是否包括本案中的590万元，但从欧阳万寿在该事实与理由部分的内容来看，已经明确地将本案涉及的该590万元剔除，主张另案处理。而从欧阳万寿在本院（2018）赣07民初16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以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内容来看，也看不出其诉讼请求包括了本案的590万元。故黄晨锋主张欧阳万寿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欧阳万寿在本案中提交的核心证据包括：两张收据、一张进账单、两张借条。黄晨锋、张华、鼎盛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欧阳万寿支付的以上三笔共计590万元为承包经营款项，应纳入黄晨锋与欧阳万寿的结算，而张华、黄晨锋出具的两张借条与上述590万元没有关联性，系张华的个人借款，黄晨锋系担保人，但该两张借条中的款项均没有实际给付。而欧阳万寿认可，该两张借条出具的当天，相应的款项欧阳万寿并没有实际转账支付给黄晨锋或张华。但欧阳万寿方对该两张借条所陈述的形成过程事实为：2014年9月28日，10月13日，因黄晨锋、张华合伙承包了(两人系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以黄晨锋个人的名义承包)石城时代广场的工程项目需按照黄晨锋与其他合伙人即案外人杨永龙等人签订的《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向全体合伙人支付首期承包资金人民币590万元。当时黄晨锋资金紧张，要求欧阳万寿先行垫付，而当时欧阳万寿尚未与黄晨锋签订2014年10月14日的《合伙承包合同》，欧阳万寿遂要求黄晨锋出具借条，并分两次于2014年9月28日向鼎盛公司转账150万元，于2014年10月13日向鼎盛公司转账100万元，并由鼎盛公司向欧阳万寿出具了两张收据，在收款事由处注明所收款项系借款，同时，加盖了鼎盛石城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4年10月14日，黄晨锋、张华邀约欧阳万寿共同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的工程项目，并签订《合伙承包合同》，黄晨锋、张华占项目40%的股份，欧阳万寿占项目60%的股份。按照2014年9月6日黄晨锋与全体合伙人即案外人杨永龙等人签订的《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一期承包金为人民币590万元，而该五合伙人的股份份额中，欧阳万寿股份为20%，黄晨锋股份为19%，两人合计股份为39%，其余合伙人杨永龙等人的股份比例为61%，计算得出其余合伙人杨永龙等人应从该首期590万元承包金中分得的金额为人民币359.9万元（590万×61%=359.9万元），按照黄晨锋与欧阳万寿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伙承包合同》约定，该给付其余合伙人的359.9万元中，欧阳万寿应承担60%、黄晨锋应承担40%即人民币143.96万元（359.9万×40%=143.96万元）。因黄晨锋、张华当时缺乏资金，便于2014年10月14日要求欧阳万寿将前期垫付的250万元中的116万元作为黄晨锋、张华向欧阳万寿的借款，以冲抵一部分黄晨锋、张华应承担的前述143.96万元承包金，其余承包金27.96万元（143.96万元-116万元=27.96万元）由其另行凑资解决。为此，黄晨锋、张华于签订合同当日即2014年10月14日向欧阳万寿出具了第一张借款金额为116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按月息2%计息。2014年11月7日，因尚有340万元承包金（590万-250万=340万）未支付给全体合伙人，该340万元再次由欧阳万寿垫付，于2014年11月7日转入鼎盛公司账户，备注为借款。同时，由于黄晨锋、张华尚有27.96万元承包金未承担，其再次向欧阳万寿提出将欧阳万寿前述340万元中的27.96万元作为其向欧阳万寿借款，冲抵完其应承担的剩余的27.96万承包金，并为此于2014年11月7日再次向欧阳万寿出具了第二张借款金额为27.96万的借条，仍约定按月息2%计息。至此，应由黄晨锋、张华承担的首期承包金143.96万元（359.9万×40%=143.96万元）全部由欧阳万寿出借给被告，并约定按月息2%计息。对于双方主张的上述事实差异。本院认为：第一，欧阳万寿确已先行垫付590万元第一期项目承包经营款。本案涉及的590万元系2014年9月6日黄晨锋与五合伙人《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所约定黄晨锋应支付的590万元第一期承包款项。对于该590万元，实际系欧阳万寿分三笔转账支付到鼎盛公司账户，第一笔为2014年9月28日的刷卡150万元，第二笔为2014年10月13日的刷卡100万元，该两笔均由鼎盛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借款”，第三笔为2014年11月7日农商行的340万元进账单，也载明为“借款”。第二，欧阳万寿所主张的两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在时间上能与本案几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本案该590万元的转账时间及转账对象相吻合。两张借条的金额特别是2014年11月7日的该张借条，与黄晨锋、欧阳万寿在五人合伙体中的股份以及2014年10月14日两人合伙体中的股份份额所计算的费用数额能够相印证。黄晨锋、张华主张，2014年11月7日借条中的款项数额279600元仅是一种巧合，不能成为支撑其与590万元有关联性的依据，但其并没有对该两张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的解释。黄晨锋、张华主张，该两张借条系张华个人的借条，借款主体为张华，黄晨锋仅为担保人身份，与案涉项目的590万元没有关联性，但该两张借条所体现的内容中，张华、黄晨锋均在“今借人”一栏后面签名，并没有体现张华为借款人，黄晨锋为担保人。而且，黄晨锋、张华均为成年人，若与案涉项目的合伙经营没有关联性，在欧阳万寿并没有支付现金或转账的情况下，在两个不同的时间内相继出具两份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该两张借条的形成过程，本院采信欧阳万寿所陈述的主张。至于黄晨锋与张华之间是否另有一层隐名在黄晨锋名下40%股份内部的合伙关系这一节事实，由于黄晨锋与张华对此并没有主张，且欧阳万寿也没有提交黄晨锋与张华之间的合伙协议，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由黄晨锋与张华内部再行主张。第三，该590万元中，应当分配给黄晨锋与欧阳万寿自己的该39%即230.1万元，实际也是由欧阳万寿垫付的，已经支付到鼎盛公司账户。但是，根据被告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被告张华在开庭以后共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014年11月7日，鼎盛公司又将该2301000元转回给了欧阳万寿账户。故该2301000元不存在出借问题。仅是两张借条的金额116万元以及27.96万元，合计143.96万元，在出具借条后，已经转化为普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该两张借条的债权金额143.96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黄晨锋、张华又主张，《解除协议》签订时，该开发项目已经是亏损状态，欧阳万寿向合伙体所交纳的590万元款项已经属于合伙亏损，《解除协议》签订时，黄晨锋答应给付欧阳万寿1474万元退伙款及利润并同意该金额按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9.6折购房的前提是欧阳万寿承担前期590万元的亏损，正是因为已经谈好由欧阳万寿承担前期该590万元的亏损，才答应给付欧阳万寿1474万元退伙款及利润。但是，本院认为，第一，从诉争《解除协议》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明确约定欧阳万寿支付的前期590万元为项目亏损，由欧阳万寿承担；第二，诉争《解除协议》第二条中“乙方（欧阳万寿）前期借款共计本金利息元，按2014年8月表单价8折房款中扣除”的约定不明确，视为未约定；第三，诉争《解除协议》签订时，黄晨锋、张华既没有收回其出具给欧阳万寿的两张借条的原件，双方也没有签订其他书面材料确认原黄晨锋、张华出具的两张借条原件作废处理。而欧阳万寿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了该两张借条的原件。故黄晨锋、张华主张该两张借条已经失效，没有提交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两张借条中的债务并没有体现在诉争《解除协议》中，也就不存在按2014年8月销售表单价9.6折或8折以房抵债的问题。关于本案中两张借条债务人的确定问题。庭审中，黄晨锋、张华均认可，该两张借条系由张华手写，并由张华、黄晨锋签名、按指印。尽管该两张借条出具时，黄晨锋及张华并没有实际收到欧阳万寿支付的该两张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但该两张借条中的债务本金143.96万元来源于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合伙承包时首期承包款590万元中应由黄晨锋承担的部分，且黄晨锋本人在借条中签名按指印。故黄晨锋应承担该两张借条中的债务。关于张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张华明确认可该两张借条是其本人书写；第二，张华本人在“今借人”一栏与黄晨锋共同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华是以在场人、见证人或担保人身份签名；第三，欧阳万寿主张张华与黄晨锋之间另有一层合伙关系。因此，张华书写借条并与黄晨锋一起作为借款人签名，构成了债务的加入，应当与黄晨锋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由于该两张借条中的债务来源于欧阳万寿与黄晨锋合伙承包时首期承包款590万元中应由黄晨锋承担的部分，属于黄晨锋的个人债务，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均未在该两张借条中作为保证人加盖公章。欧阳万寿要求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合伙承包石城时代广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协议》第二条中“乙方（欧阳万寿）前期借款共计本金利息元，按2014年8月表单价8折房款中扣除”的约定不明确，视为未约定，即意味着本案中的借款本金143.9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没有在诉争《解除协议》中约定以房价的8折进行抵偿。故原告欧阳万寿要求在本案中判决被告鼎盛公司将案涉项目中的部分房产网签至原告欧阳万寿名下，并按原告指示备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被告张华、鼎盛公司、鼎盛石城分公司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没有合同约定依据。当然，在执行中，双方可以再行协商以房抵债的问题。综上，原告欧阳万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欧阳万寿的诉请金额为10761200元（截止2018年4月14日的利息），本院支持的金额约为3047478元（其中利息计算截止本院判决确定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约为1607878元），胜诉的比例约为28.32%，相应部分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告黄晨锋、被告张华共同负担，其余部分由原告欧阳万寿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黄晨锋、被告张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欧阳万寿借款本金1439600元，并按月利率2%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其中1160000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息，另外279600元自2014年11月8日起计息。二、驳回原告欧阳万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367元，由原告欧阳万寿负担65492元，由被告黄晨锋、被告张华共同负担25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书 记 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