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2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娟娟,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邢娟娟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肃，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四清（曾用名:王诗清）,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王四清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荣,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李道荣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敬，安徽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道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皖0225刑初4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并分别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自2014年12月起,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在其经营的无为县东津池浴室内,招募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设定卖淫项目种类、价格,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编号管理,提供食宿等便利条件。该浴室根据卖淫项目种类,将卖淫价格分为160元、200元、300元、400元四等,卖淫收入由浴室经营者和卖淫人员按照四六比例分成,其中浴室经营者分40%,卖淫人员分60%,双方每十日结算一次。截止2018年1月30日,该浴室非法获利累计约5781793元,其中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分成约2312717元,卖淫人员分成约3469076元。被告人李道荣在该浴室工作,负责给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并在卖淫人员填写的消费清单上签字确认,卖淫人员凭此清单和被告人邢娟娟结算。2018年2月1日21时许,无为县公安局民警对东津池浴室进行检查,将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现场抓获,并查获王某1等四名卖淫人员及部分消费清单等物品。次日，无为县公安局民警对东津池浴室进行勘验，在该浴室二层被告人邢娟娟房间内查获技师工资账本、会议记录本、电脑等物品，在四层技师房间内查获避孕套等物品。 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物证： （1）技师工资账本，证实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30日无为县东津池浴室内的营业情况，其中技师获利累计3469076元。技师账本首页上记载“每个新来的技师，押工资2000元，累加完成180天工作，退还押金”。 （2）会议记录本，证实东津池浴室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管理、定有相应规章制度。 （3）消费清单，证实顾客在东津池浴室的消费记录，其中签有“李”字的单据604张，签有“汪”字的单据348张，签有“王”字的单据22张。单据上载有服务项目、服务工号、顾客号牌、金额，金额为16、20、30、40、50不等。 2.书证： （1）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1日，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被无为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 （3）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邢娟娟于2017年3月21日育有一女。 （4）营业执照，证实无为县东津池浴室于2014年9月注册，经营范围为浴室，经营者为被告人邢娟娟。 （5）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1日，无为县公安局将现场查获的东津池浴室卖淫单据若干张、避孕套164个、考勤表一张及苹果6手机两部予以扣押。同年2月2日，无为县公安局将现场查获的电脑主机一台、避孕套若干个、技师工资账本一本及账单若干予以扣押。 3.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东津池浴室的老板叫王四清，工作人员有自己和李道荣，另有一位姓邢的女子。该店有好几个卖淫人员。卖淫人员每次服务后填写消费清单，上载明的价格为16元、20元、30元、40元不等，分别代表160元、200元、300元和400元，清单由自己或者李道荣签字确认，卖淫人员再据此和浴室结算。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日，其在无为县东津池浴室洗澡后上三楼休息时，一个四十多岁男服务员问自己要不要服务（指性服务），并提供了16、11、18、6四个号码供自己选择，其选择了18号卖淫人员，未及发生性关系便被公安局民警抓获。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①其是经人介绍来到东津池浴室从事卖淫活动，常住浴室卖淫的有四人，另外偶尔会有人过来一两天就走的，其来到东津池浴室后，该店换了十几个卖淫人员。该店的老板为邢娟娟，另有姓“李”和姓“汪”的两个管理人员，负责给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并在卖淫人员填写的消费清单上签字确认。②根据卖淫项目，卖淫价格分为160元、200元、300元、400元不等。每次服务后，卖淫人员均要填写消费清单，上面载明卖淫人员的工号、顾客的手牌号、卖淫价格（16元、20元、30元不等，每一个数字后面加一个0，就是顾客消费的实际金额），再由姓“李”或者姓“汪”的签字，卖淫人员据此和东津池浴场按6：4比例结算，其中卖淫人员分60%,双方每十日结算一次。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①其和宛某是2018年1月经人介绍和邢娟娟联系，来到无为县东津池浴室从事卖淫活动。浴室老板为邢娟娟，为卖淫人员提供住宿、安排吃住。另有帮助介绍嫖客、记账收费等人员。②嫖客经介绍与卖淫人员发生性关系后，卖淫人员在消费清单上填写工号、嫖客手牌号及16、20、30不等的数字，分别代表160元、200元、300元的消费金额。清单填好后交由姓“李”或者姓“汪”的签字确认后，交由嫖客前往吧台结账。卖淫人员根据该清单与老板按照六四分成，其中老板得40%。2018年2月1日被警察抓获的四人均是卖淫人员。 （5）证人宛某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1月，其朋友向其介绍东津池浴室有卖淫活动并将该浴室老板的微信号给了自己，其便让王某1加了该浴室老板的微信。微信聊天中，女老板让自己和王某1来东津池浴室看看。1月18日其和王某1便来到东津池浴室，女老板向其和王某1介绍了该浴室卖淫活动的四个档次，分别为160元、200元、300元和400元。卖淫所得由卖淫人员和老板六四分成，卖淫人员得六成。②东津池浴室除女老板外，有好几名工作人员，其中有两个男工作人员负责喊卖淫人员向客人提供卖淫活动，一楼一名男工作人员负责接电话。③卖淫人员均在浴室四楼宿舍等候，如有顾客需要服务，姓“李”或姓“汪”的男子便按照工号顺序给顾客安排卖淫人员，卖淫人员将客人领至包房，并介绍服务项目，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卖淫人员通过包房电话告知一楼前台将要给客人提供的服务情况。发生性关系后，卖淫人员填写消费清单，上载明价格16元、20元、30元、40元不等，分别代表160元、200元、300元、400元的服务项目金额。清单填好后交由姓“李”或姓“汪”的男子签字确认。卖淫人员根据消费清单和东津池浴室老板结算。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8年1月18日来无为县找事情做，看到东津池浴室门口张贴招工启事便问老板要不要人，老板说：“不要服务员，只要小姐（指卖淫人员）”。其便询问卖淫的事情，老板便让其在浴室内卖淫并商定卖淫所得按四六分成，其中浴室得四成。卖淫的价格是老板定的，根据种类不同有160元、200元、300元等几个价位。②浴室四楼是从事卖淫的场所，卖淫的有四人，都排了工号。卖淫人员均在四楼房间等候，由男服务员接待顾客、按照工号顺序给顾客安排卖淫人员。发生性关系后，卖淫人员电话告知一楼吧台卖淫的价格和顾客的手牌号，顾客便直接到一楼吧台结账。同时卖淫人员填写消费清单，上载明价格16元、20元、30元不等，分别代表160元、200元、300元的实际消费金额。该清单一式二联，由上述服务员签字确认后才有效，其中红色一联由卖淫人员持有，白色一联由老板持有，卖淫人员每十日持红色一联与老板按比例结算。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东津池浴室上班，负责帮忙给客人拿鞋子。浴室除了一个女老板外，还有几个男工作人员。其经常听到客人谈论浴室里有人从事卖淫活动，也经常看到有女性从楼上下来到外面买东西。因为东津池浴室只接待男顾客，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女的进入，所以断定这些女的为卖淫人员。在东津池浴室，洗澡价格为10元或15元。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①其是被告人王四清的妻子，2016年，王四清跟自己说将其原先经营的无城镇鼓浪屿足浴中心的空调、电脑等物品带到东津池洗浴中心作为股份（投资）。东津池浴室的法定代表人是邢娟娟，汪四清也是老板之一。②其去过东津池浴室，丈夫的办公室在二楼，里面有视频监控等。四楼是包间，里面是卖淫场所。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①其自2017年6月在东津池浴室从事前台收银工作，浴室四楼是卖淫场所。老板是邢娟娟和王四清，李道荣和一姓汪的男子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活动和登记消费清单。浴室里的卖淫人员都是邢娟娟找来的，卖淫人员不固定，很多人干个把月就走，邢娟娟就再找新的人，自己在该浴室打工期间，前后约有二十个左右的卖淫人员在浴室从事卖淫活动。②卖淫所得由邢娟娟和卖淫人员按四六分成，邢娟娟得四成。卖淫的价格有160元、200元、400元等几种，顾客前来嫖娼时，卖淫人员通过内线电话告诉自己其卖淫的价格和编号，李道荣也会将客人的手牌号、卖淫人员的工号和价格跟自己复核，自己便在账本上登记并据此向顾客收费。同时由李道荣填写消费清单，一联给卖淫人员，一联给邢娟娟。每晚十二点，邢娟娟来查看账本并收走全部收入。每十天，邢娟娟凭账本和清单跟卖淫人员结一次账。③王四清负责浴室的日常事务和内部人员管理，有时发放人员工资，王四清在浴室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办公室内有监控，用来防止警察检查和监督卖淫人员。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邢娟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其是东津池浴室的老板，其安排汪某和被告人李道荣负责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由卖淫人员和自己六四分成，自己得四成。卖淫的价格分160元、200元、300元和400元四种，一般客人来了之后，由李道荣或者汪某安排其进房间，并安排卖淫人员提供卖淫行为。卖淫结束后，由李道荣或者汪某填写红白两联的单据，上面记载卖淫人员的工号和服务价格，服务价格都是在实际价格的基础上少写一个“0”（如实际价格为160元，单据上就写成16元）。其中红联交给卖淫人员，白联交由自己。同时李道荣或汪某电话告知前台收银卖淫人员的工号、消费金额、客人的手牌号等信息，前台将情况记载于账本上。每晚12点之前，前台将收入和账本交给自己，卖淫人员每十日持单据和自己结算一次。②技师账本是其安排王四清制作的，上面记载2014年12月以来的卖淫活动和收入情况，每十天记一次账。③店里的卖淫人员大都是待一段时间就走，一般保持在三个左右。2018年2月2日当晚在店里抓获的四个女的均为卖淫人员。 （2）被告人王四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被告人邢娟娟在筹备开东津池浴室时，自己给了她三四万元，浴室老板是邢娟娟。浴室营业后，自己从事水电、维修等工作，并协助邢娟娟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具体为给员工开会、制作会议记录、记账、在消费清单上签字作证明、交纳水电费等。②浴室四楼是从事卖淫的场所，卖淫人员都有编号。被告人李道荣和汪某负责给客人安排卖淫人员，并在卖淫人员填写的单据上签字证明。单据分红白两联，白色一联交由店里，红色一联由卖淫人员持有。白色单据上签有“李”字的是李道荣所签，签有“汪”字的是汪某所签，签有“王”字的是自己所签。卖淫人员和东津池浴室按照6:4分成，卖淫人员占六成。卖淫人员的工资由邢娟娟发，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偶尔由自己发。③技师账本是自己按照邢娟娟提供的数据记的账，上面记载了2014年12月10日至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的卖淫活动，每十天记一次账。2018年2月2日晚，公安机关在店里抓获的几个女的都是卖淫人员。 （3）被告人李道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其和汪某在东津池浴室负责帮客人安排卖淫人员，一般是按照卖淫人员的工号顺序轮流安排。②卖淫人员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后，电话告知吧台客人的手牌号及消费金额等，由吧台记账并和客人结算。同时卖淫人员填写“消费清单”，载明消费价格、卖淫人员工号和客人手牌号。由自己和汪某在上面签字证明。“消费清单”一式二联，白色一联交由被告人王四清或者邢娟娟，红色一联由卖淫人员自己保存。卖淫的价格分160元、200元、300元和400元四种，但“消费清单”上只记载为16、20、30、40，目的是防止公安机关检查。卖淫所得由卖淫人员和浴室按照四六比例分成，其中卖淫人员得六成，浴室得四成。③浴室内从事卖淫活动有一年多时间了，一般卖淫人员的人数都在三四个左右，都是邢娟娟联系来店里的，2018年2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四个女的均是店里的卖淫人员。④王四清负责浴室的日常事务和内部人员管理，有时发放人员工资，王四清在浴室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办公室内有监控，用来防止警察检查和监督卖淫人员。 5.无为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2月1日，无为县公安局民警在无为县东津池浴室查获一涉黄窝点，现场查获多名涉黄人员、避孕套多个、账单若干及其他物品。经现场勘验，东津池浴室共四层，一层为前台及大厅，二层为男浴室及被告人王四清的办公室，三层为休息大厅及被告人邢娟娟的办公室，四层为卖淫场所及卖淫人员的宿舍。2月2日，无为县公安局在被告人邢娟娟房间内查获一台电脑主机、一本笔记本账单、若干消费流水小票和一本员工会议记录；在四层卖淫场所查获大量避孕套和湿巾。 （2）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邢娟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李道荣就是四楼负责管理卖淫活动的、被告人王四清，证人宛某、王某1、潘某、胡某1是卖淫人员，证人胡某2是前台收银；被告人李道荣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是东津池浴室老板，证人魏某就是浴场里的嫖客，证人宛某、王某1、潘某、胡某1是东津池浴室卖淫人员，证人胡某2是一楼大厅收钱的人，证人汪某是姓“汪”的男子；证人宛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邢娟娟是东津池浴室的老板、被告人李道荣是喊客人嫖娼的人及证人王某1、胡某1、潘某是在东津池卖淫的人；证人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证人宛某；证人胡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四清是老板及证人汪某是姓“汪”的男子；证人汪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四清。②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及证人胡某2、汪某经辨认，均指出签有“李”字的东津池洗浴中心单据共计604张为被告人李道荣所签单据，签有“汪”字的东津池洗浴中心单据共计348张为证人汪某所签单据，签有“王”字的东津池洗浴中心单据共计22张为被告人王四清所签单据；被告人王四清、李道荣及证人汪某经辨认，指出东津池浴室内查获的员工会议记录和技师账簿均由被告人王四清制作，上面的字迹均为被告人王四清的字迹。 （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无为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涉案的被告人邢娟娟所有的金色iphone6手机和被告人王四清所有的金色iphone6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的情况。 6.东津池浴室监控视频，证实东津池浴室对卖淫活动现场予以监控及卖淫活动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利用经营浴室的条件，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道荣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管理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道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邢娟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邢娟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邢娟娟通过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在其经营的东津池浴室从事卖淫活动，并设定卖淫项目种类、安排专人负责管理、监督卖淫活动，有物证、多名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邢娟娟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四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四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四清投资东津池浴室，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监督等行为，有物证会议记录本、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四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认定其为从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人王四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为县东津池浴室系从2016年冬季从事卖淫活动，且从卖淫活动中非法获利未达到5781793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指认涉案技师账本即记录卖淫收入的账本，技师账本上记载该浴室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1月30日卖淫活动的收入，二被告人对账本记载内容的供述一致，且与物证技师账本上的内容、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本案中浴室从卖淫活动中非法获利达5781793元，其中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分成约2312717元,卖淫人员分成3469076元。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情节严重，且二被告人均构成坦白，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利用经营浴室条件，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浴室非法获利累计达5781793元，其中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分成约2312717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道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道荣系因生活所迫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未获取非法利益，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道荣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为其管理卖淫活动，经查证属实由其签字确认的卖淫单据达604张，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其所犯罪行不属于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道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娟娟、王四清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邢娟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四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道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法追缴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邢娟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卖淫成员系他人介绍、相互联系或自发而来，并非招募、雇佣、纠集而来，邢娟娟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控制，本案应属容留卖淫，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王四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没有招募、雇佣或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在浴室没有出资或股份，也不参与分成，上诉人的行为属容留他人卖淫，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道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受雇于浴室，只从事接待工作，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邢娟娟、王四清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道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娟娟、王四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道荣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根据上诉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邢娟娟、王四清、李道荣上诉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均予详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强国 审判员  江 权 审判员  吴建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江群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