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东坡湖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662758531C。负责人：张晓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高禄，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驾驶员，住四川省洪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雅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S305线旁（洪川物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30833651435。法定代表人：庄家法，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高禄、何刚、洪雅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眉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不当。1.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朱高禄护理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20年，但一审法院除一次性计算最长20年护理期外还计算了住院258天的护理费27348元。加之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50周岁，如果按照20年计算护理期，那护理期已计算至70周岁，则应当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和寿命因素。另外，根据西南医科大学“西南医大司鉴（2018)临鉴字7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分析说明中明确“（此处仅评定修补颅骨缺损等后续治疗费，其他颅脑所致精神疾病后续治疗费由司法××专业评定，且可能存在经治疗后降低伤残等级的情况）”，而被上诉人朱高禄在另一鉴定意见书中又评定了精神疾病的后续治疗费，因此，被上诉人朱高禄的精神损伤可能随着治疗而好转，护理依赖程度也将发生变化。故应当先行支持被上诉人朱高禄三年或五年护理期后，待后续治疗后再行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更重要的是，按照三年或者五年支持被上诉人护理期后，被上诉人朱高禄主张后期护理费的权利仍然存在，并不会损害其利益。3.被上诉人朱高禄身体状况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缺乏论证，请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为73分，但并未按照鉴定规范分析如何评定出73分，各分项分数是多少？且鉴定时被上诉人受伤不满一年，按照鉴定规范，鉴时机并不成熟。二、被上诉人朱高禄伤残评定不合理，且存在重复评价情况，请二审法院准许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待重新鉴定后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2条之规定：“颅骨缺损25.0cm2以上，不宜或者无法手术修补”评定为九级伤残。但鉴定机构将被上诉人朱高禄颅骨缺损评定为九级伤残的同时，该鉴定意见同时评定了修复颅骨的后续治疗费为三万到伍万元。那么，既然颅骨可以修复，那就不存在九级伤残的评定。如果支持九级伤残，就不能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另外，因被告颅骨损伤后影响到精神障碍，那么颅骨损伤和颅骨损伤后的精神障碍评价就为重复评价。原告脑神经营养治疗后会使伤残降低，一审既然支持了后续脑神经治疗的费用，就应当预见到可能出现的伤残等级下降的情况。三、颅骨修复的后续治疗费评定无事实依据，该后续治疗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2条之规定：“颅骨缺损25.0cra2以上，不宜或者无法手术修补”评定为九级伤残。既然被上诉人颅骨被评定了伤残，那就应当视为宜或者无法手术修复，评定后续治疗费就缺乏相应依据，因此，对于颅骨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予以支持。各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高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刚、天顺汽运公司、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830,543.68元，平安财保眉山公司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案件受理费由何刚、天顺汽运公司、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21时35分许，朱高禄乘坐其丈夫杨绍兵驾驶的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从赤水市中往赤水市复兴镇杨家坝方向行驶，行驶至赤土线××（××镇杨桥路口）左转时，与何刚（持A2类驾驶证）驾驶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朱高禄与另一驾驶人杨绍兵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8日，经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何刚和另一驾驶人杨绍兵承担同等责任，乘车人朱高禄无责任。事发当日，朱高禄被送往赤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3日，共计3天。产生门诊治疗费6,420.70元，医疗费20,364.72元。因伤情严重，朱高禄于2017年12月4日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持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6日，经检查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额颞叶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枕骨骨折；5.创伤性湿肺；6.多发性肋骨骨折；7.左锁骨骨折；8.骨盆骨折等。”产生门诊检查费1,715.76元、医疗费189,626.07元。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16日，朱高禄转入赤水市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检查诊断为：“1.重型颅内损伤术后；2.继发性癫痫；3.脑积水；4.脑室腹腔分流术后；5.去皮瓣减压术后；6.左侧颞枕骨骨折；7.左锁骨骨折；8.多发肋骨骨折；9.骨盆骨折；10、心律失常等。”产生医疗费19,427.52元，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37,554.77元。2018年11月15日，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朱高禄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器质性中度智能减退，颅脑损伤遗留的精神智能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外伤致左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高禄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朱高禄后续治疗费为壹万贰仟元人民币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标准。2018年11月17日，该鉴定机构再次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朱高禄外伤致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其外伤致右侧骶骨翼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不包括颅脑损伤智能损害结果的伤残评定）；其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叁万圆至伍万圆或按实支付。两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6,300.00元。本案中，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垫付医疗费35,000.00元。关于何刚垫付的费用问题，在庭审过程中朱高禄认可其垫付费用为85,000.00元，何刚认为其垫付的费用为98,000.00元。经双方核实确认，但仍争议较大，且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为使纠纷得到妥善解决，酌定何刚垫付的费用为91,500.00元。审理中，朱高禄自愿放弃另一驾驶人杨绍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另查明，何刚系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挂靠在天顺汽运公司。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天顺汽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保险期自2017年4月3日0时至2018年4月2日24时止；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1,000,000.00元，保险期自2017年4月3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日24时止；川Ｚ×××**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天顺汽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1,000,000.00元，保险期自2017年4月3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何刚驾驶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朱高禄乘坐的由其丈夫杨绍兵驾驶的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杨绍兵与何刚均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的情形。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刚与另一驾驶人杨绍兵承担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该事故认定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应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何刚作为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应承担侵权责任。天顺汽运公司作为挂靠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责任比例为何刚承担60%的责任，另一驾驶人杨绍兵承担4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根据朱高禄的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本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结合有效票据确认其损失范围为1.关于医疗费用，结合有效票据，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237,554.77元。其中何刚垫付医疗费91,500.00元，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垫付医疗费35,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护理费用577,711.33元的问题，朱高禄实际住院258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6.00元/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7,348.00元（258天×106.00元/天）；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护理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朱高禄受伤时年仅50周岁，属于家庭主要劳动力。原审法院酌定其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护理依赖程度为50%，其后续护理费用为385,680.00元（38,568.00元/年×20年×50%）。故朱高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损失为413,028.00元（27,348.00元+385,680.00元）。3.关于误工费51,408.23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朱高禄主张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318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其误工损失为50,880.00元（160.00元/天×318天）。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0.00元，其请求过高，朱高禄实际住院25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640.00元（80.00元×258天）。5.关于营养费12,900.00元，朱高禄实际住院258天。但其请求过高，其营养费应为7,740.00元（30.00元/天×258天）。6.关于残疾赔偿金273,352.00元的问题。经鉴定，朱高禄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一个六级、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331,512.00元（29,080.00元/年×20年×57%）。但朱高禄仅主张273,352.00元，这是其对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鉴定费6,300.00元的问题，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和鉴定意见，该费用是为查明朱高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后续医疗费62,000.00元的问题，结合两次鉴定意见后续医疗费12,000.00元或按实支付；后续医疗费30,000.00元至50,000.00元或按实支付。原审法院酌定其后续医疗费为52,000.00元。9.关于交通费2,000.00元，鉴于朱高禄在赤水市人民医院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00元。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伤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虽给朱高禄造成一个六级、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和精神造成极大影响，故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649.00元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朱高禄受伤较重，行动不便。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属于的损失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朱高禄的上述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有误的部分不予支持。朱高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83,143.7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本案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在交强险122,000.00元限额内同另一受害人杨绍兵的损失分摊赔偿。原审法院酌定朱高禄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配份额为81,334.00元，其余交强险份额40,666.00元由另一受害人杨绍兵享有。朱高禄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1,001,809.77元（1,083,143.77元-81,334.00元），应由何刚按责任比例承担601,085.86元(1,001,809.77元×60%)。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眉山公司投保商业险1,000,0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何刚承担的601,085.86元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余损失400,723.90元（1,001,809.77元×40%）应由临贵Ｃ×××**号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杨绍兵承担。朱高禄已自愿放弃对杨绍兵的追偿权利，这是其对权利作出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原审法院已认定何刚垫付金额为91,500.00元，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已预付医疗费35,000.00元，应从朱高禄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何刚垫付的费用由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直接支付。朱高禄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555,919.86元（81,334.00元+601,085.86元-91,500.00元-35,000.00元）。综上，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朱高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555,919.86元，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直接支付何刚垫付的费用91,500.00元。关于何刚、天顺汽运公司、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辩称中涉及的以下几个问题1.关于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辩称应扣除20%非基本医疗用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关于“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由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首先，平安财保眉山公司不得以医院为朱高禄治疗伤情适用的药品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核定范围为由拒付保险金；其次，对医院用于朱高禄伤情治疗的同类药品是否高于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标准，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并未举证说明，故对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朱高禄自行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是否合理的问题。平安财保眉山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诸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检材真实性与完整性等鉴定程序与鉴定意见的实质内容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朱高禄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平安财保眉山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3.关于误工费适用标准的问题，朱高禄原系赤水市复兴镇长江村村民。虽因城市发展的需要，长江村村委会现已变更为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但不因此而改变朱高禄从事农业生产的性质。故朱高禄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4.关于何刚、天顺汽运公司、平安财保眉山公司的其余辩称，原审法院在认定朱高禄的相关损失时已予以阐述，对此不再评判。为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高禄各项损失共计555,919.8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何刚垫付的费用91,5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高禄的其余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225.00元，由原告朱高禄承担1,000.00元，由被告何刚承担1,2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费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朱高禄住院期间已经产生的护理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至于定残以后的护理费，属于将来发生的产生损失，更多体现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损害救济，一审根据朱高禄的身体状况、年龄，基于法律规定内作出护理期限20年的判断，价值取向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由于该20年属于对朱高禄需护理期间的法律推定，其本身亦需要承担可能超过20年而护理费用不足的风险。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上诉人认为既然评定了伤残，计算后续治疗费就缺乏相应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对赔偿权利人残疾后劳动能力丧失及收入相应减少的法定补偿，局限于赔偿权利人本身的状况。而本案中的朱高禄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因修复颅脑等而产生的治疗费用则是借助外力适当恢复赔偿权利人已丧失功能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性质上属于增加生活需要所发生的现有财产的积极减少。残疾赔偿金与后续治疗费用并非同一范畴，填补损失的对象也不同，二者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上诉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鉴定有上述情形，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故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