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1民初4256号 原告：王天奎，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国龙，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刘云琼，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莺燕，四川英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方文，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王晓东，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王天奎与被告牟方文、孟国龙、刘云琼、王晓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被告牟方文、孟国龙、王晓东及被告孟国龙、刘云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莺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天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租赁费总额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止；2、判令被告孟国龙与刘云琼共同承担责任；3、判令四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即违约金按租赁费总额135880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止。事实和理由：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南部县摩尔商城的建设施工工程，并下设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2013年9月3日，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南部县摩尔商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2013年10月20日，汪仕荣与被告孟国龙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汪仕荣与被告孟国龙合作，共同向南部县老县政府公司（即上述南部摩尔商城项目）供应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并约定被告孟国龙供货部分的租金由汪仕荣结算给孟国龙，租金结算方式按汪仕荣与工程方签订合同结算方式为准。2013年10月30日，原告王天奎受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与汪仕荣就租赁汪仕荣的架管、扣件、顶托等建筑设备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赁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2014年3月21日，汪仕荣作为甲方、原告王天奎作为乙方、被告牟方文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汪仕荣将其在上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牟方文，同时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租赁物使用工地增加南部摩尔酒店住宅工程。”，第四条约定“丙方接到乙方需用货物通知后三天内提供货物，超过三天丙方承担乙方损失。”尔后，被告牟方文与被告孟国龙将汪仕荣与孟国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汪仕荣变更为被告牟方文和被告王晓东。但本案中被告却并未按照约定供足货物，严重违约，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曾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被告并不理会，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牟方文辩称，工地是我与孟国龙在供货，货没有到位并没有找我们，2017年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欠我的钱。 被告孟国龙、刘云琼辩称，一、答辩人没有延期供货，要求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1、原告王天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委托其哥王天才与答辩人孟国龙签订128份《租赁合同》，这128份合同已经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5号判决确认，在该判决的第18页“孟国龙持有的128份《租赁合同》既有合同属性，又具有送货单属性”，这128份合同总共有8条内容，没有哪一条约定何时供货，因此没有按时供货无合同依据。2、原告每次到孟国龙库房通知要货，孟国龙都是立即安排人员、车辆，按时、按质、按量供货，原告手中没有由孟国龙签字的《请料单》，因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孟国龙延期供货。二、原告要求孟国龙承担延期供货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1、被告孟国龙与案外人汪仕荣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孟国龙与牟方文、王晓东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因该《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汪仕荣与原告王天奎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0月30日，此《合作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协议中“南部县老县政府工地钢管、扣件、顶托等租用合同已由甲方与工程劳务方签订”，而事实是《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前，此《合作协议》只是个草稿，孟国龙与汪仕荣没有正式签订《合作协议》时，汪仕荣就退出了。该《合作协议》签订不久，汪仕荣退出，牟方文和王晓东将汪仕荣改为自己的名字，没有经过孟国龙同意，也没有经过孟国龙签字确认，这也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25号确认无效，于该判决书第17页“无证据证明牟方文持有的《合作协议》（原为孟国龙与汪仕荣签订）经得孟国龙同意将合作方由汪仕荣变更为牟方文、王晓东”。实际上孟国龙、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没有按照《合作协议》执行，因《合作协议》约定4.8米钢管是6000根，而实际孟国龙租给王天奎供货是8182根，《合作协议》约定孟国龙与汪仕荣各供货50%，而孟国龙的租金是89万多元，而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的租金是40多万元，也证明双方供货量不是各占50%。2、王天奎与汪仕荣（后改为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孟国龙没有法律约束力。（2018）川13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书第17页中认定“牟方文在本案一、二审中均陈述承接了汪仕荣的摩尔工地的供货义务，供货材料是牟方文、王晓东等九人（不包括孟国龙）出资合伙购买，供不应求，才由孟国龙向王天奎供货，并认可孟国龙供货部分由孟国龙单独向王天奎主张权利。”若孟国龙供的货由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签单，孟国龙与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才是合作关系，而孟国龙供的货由王天奎委托其哥王天才签单，则孟国龙实际与王天奎建立了合作关系，与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没有事实上的合作关系。王天奎与汪仕荣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需用货物应提前三天以上通知甲方”，没有明确约定供货时间，不存在延期情况，而牟方文、王晓东与王天奎签订的《补充协议》与孟国龙毫不相干。王天奎与汪仕荣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王天奎与汪仕荣、牟方文、王晓东是合同的相对方，而孟国龙不是这两个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的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天奎与汪仕荣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孟国龙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以一个无效的《合作协议》而引申出要求孟国龙按照王天奎与汪仕荣（后改为牟方文和王晓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合同条款来承担违约金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三、被告刘云琼系孟国龙的妻子，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出租建筑设备是孟国龙独自的行为，其妻刘云琼没有参与，也不知情。（2018）川13民终132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支持孟国龙对原告妻子谢迎春的诉讼请求，根据适用法律一致、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刘云琼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告对孟国龙、刘云琼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二被告的诉请。 被告王晓东辩称，我的意见与牟方文的答辩意见一致，我们已经结算清楚了，原告还欠我的钱。 经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南部县摩尔商城的建设施工工程，并下设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2013年9月3日，南部摩尔商城项目部与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南部摩尔商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王天奎作为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3年10月20日，汪仕荣（甲方）与孟国龙（乙方）于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南部县老县政府工地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合同已由汪仕荣与工程劳务方签订，为保证工程租赁物供给，遂约定：工程使用的钢管、扣件，除顶托、4.8米钢管6000根及所需扣件由乙方一家提供外，其余钢管数量及型号和所需扣件按施工进度甲、乙双方各提供50%；甲方与工地上签订价格为钢管每天每米0.011元、扣件每天每个0.01元、顶托每天每个0.05元。乙方所供货物仍按此价结给乙方，甲方不得提取乙方任何费用。乙方送货到工地所有单据由使用方与甲方签订合同中约定收货人签字，甲方必须认可。租、还货物所产生的费用以甲方与承租方签订合同办法执行；租金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工程方签订合同结算方式为准。 2013年10月30日，汪仕荣（甲方）与王天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价格：架管每米每天0.011元，扣件每个每天0.01元，顶托每个每天0.04元；乙方需用货物应提前三天以上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备好货物数量及型号，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赁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租金结算：地下室**结束，施工方给乙方拨款后三天内乙方应结清此段租金的80%给甲方，之后每个月结算80%的租赁费，余下2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租赁费由乙方签字认可后，可由施工方在乙方工程款中代付。若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则每天支付所欠甲方租赁费1%的违约金等。并注明：春节期间扣除15天租金。” 2014年3月21日，汪仕荣（甲方）、王天奎（乙方）、牟方文（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将租赁给乙方工地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不再介入，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乙、丙双方直接发生，与甲方无关；租赁物使用工地增加南部摩尔酒店住宅工程；原合同中甲方变更为丙方后，所有条款仍然有效；丙方接到乙方需用货物通知三天内提供货物，超过三天丙方承担乙方损失。 《补充协议》签订后，牟方文将汪仕荣与孟国龙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汪仕荣变更为王晓东、牟方文。 王天才与王天奎系亲兄弟关系。王天才受王天奎委托进行周转材料的收货、发货、还货工作。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孟国龙（甲方）与王天才（乙方）签订了合计128份《租赁合同》，另2014年3月4日的《租赁合同》王天奎作为见证人签名，上述《租赁合同》均载明租赁物资明细，并存在同一天签订了数份《租赁合同》及部分《租赁合同》未载明租赁费单价的情形。其中，2014年4月20日的《租赁合同》约定了租价为架管每天每米0.11元、扣减每天每个0.01元、顶托每天每个0.04元，并注明以前所有租赁合同租价同此租赁合同租价一样。案涉格式《租赁合同》均未约定甲方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牟方文、王晓东、孟国龙分别向王天奎供货。其中，王天才发出18份“请购单”，随后签订了以牟方文、王晓东名义发货的96份“钢模V型卡、架管、扣件出租合同”进行发货。孟国龙则依据其与王天才签订的上述128份《租赁合同》进行发货。 2017年1月20日，出租方代表王晓东与租用方代表王天奎办理了结算，并制作了《周转材料结算书》，载明租用方在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租用出租方的周转材料，用于南部摩尔商城及摩尔住宅酒店楼工程。双方结算租金总额为483653元，租用方已支付承租方31万元，到2017年1月20日，尚欠173653元，双方约定租用方须在2017年底前付清余款。2017年1月21日，牟方文在该结算书后背书“注明：此结算清单只包括王晓东租赁站的清算，不含外调孟国龙的租赁结算”。 2014年5月1日，木工班班长蒋仕于向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摩尔项目部提交一份《报告》，载明：从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地的周转材料（钢管、扣件、顶托）一直未满足工程进度需要，我们多次越级向牟方文、甚至孟国龙联系过，而孟国龙表示，现在工地多，到处都要货，尽量满足你工地的需要。但到现在为止，迟迟未足额提供周转材料，我们的工程进度严重拖延，工人窝工严重，致使我们窝工损失为96天×32人×150元/天/人=331200元，请予以赔偿。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南部摩尔项目部陈江于2014年5月4日向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一份《索赔书》，载明：经监理公司查证，你司确实按模板施工方案搭设了支模体系，但由于租赁的扣件、顶托等周转材料质量不合格，造成爆模等质量安全事故发生，造成负二楼砼损失189立方米×350元/立方米=66150元，特向贵司索赔。 2015年8月20日，木工班长蒋仕于出具一张《收条》，载明：因周转材料严重供应不足而严重拖延工期，致使工人窝工严重，经多次协商，窝工损失费定为30万元。今收到南充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窝工损失费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至此，南部摩尔工地的所有尾款已全部结清。王天奎遂以牟方文、王晓东、孟国龙未按时供足货物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孟国龙诉王天奎、谢迎春、王天才、四川伟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昊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牟方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川132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后，孟国龙、王天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0月23日，孟国龙、王天奎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申5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孟国龙、王天奎的再审申请。至此，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已认定：无证据证明牟方文持有的《合作协议》（原为孟国龙与汪仕荣签订），系经得孟国龙同意将合作方由汪仕荣变更为牟方文、王晓东。王天奎与牟方文就摩尔工地结算租赁费时，没有包含孟国龙供货部分，牟方文承接了汪仕荣在摩尔工地的供货义务，其供货材料是牟方文、王晓东等九人（不包括孟国龙）出资合伙购买，供不应求才由孟国龙向王天奎供货，牟方文与王天奎结算的租赁费不包括孟国龙供货部分，但王天奎也认可孟国龙向摩尔工地供货的事实，故孟国龙也与王天奎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128份《租赁合同》内容包括出租方、承租方及租赁物种类、价格、运费、赔偿标准、租赁物租金起算时间、租期计算方式、租金给付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具备租赁合同的完整内容，故该128份《租赁合同》既具有合同属性，又具有送货单属性。 再查明，被告孟国龙与被告刘云琼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川13民终1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牟方文、王晓东与孟国龙非合伙关系，王天奎与其分别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王天奎与牟方文、王晓东之间的租赁关系受王天奎与汪仕荣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束，王天奎与孟国龙之间的租赁关系受王天才与孟国龙签订的128份《租赁合同》约束。 关于原告王天奎主张被告牟方文、王晓东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的问题：原告举出了“请购单”、及“入库单”证明被告牟方文、王晓东未在“请购单”出具后的第三天未足额供货，对此事实被告牟方文、王晓东也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被告牟方文、王晓东辩称双方对租金已结算，原告还下欠二被告租金，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违约金属于合同结算和清理条款，不因合同解除而失效，故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牟方文、王晓东未足额供货，原告因此可向被告牟方文、王晓东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为“若未按时供足货物，则甲方每天支付租赁费总额1%的违约金给乙方”。然本案中，原告所举的“请购单”反映的时间，以及部分“入库单”所反映的陆续退货的日期和数量，均不能厘清被告牟方文、王晓东具体的违约天数，致使本院不能计算出具体的违约金数额，本院只能参考原告举证的损失、实发的租金数据、供货的周期，酌情认定违约金4万元。原告王天奎主张被告孟国龙承担未按约供货的违约金的问题：王天奎与孟国龙的128份《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孟国龙存在未足额供货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孟国龙承担未足额供货的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孟国龙、刘云琼系夫妻关系，故刘云琼也不应担责。 综上所述，原告王天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牟方文、王晓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天奎支付违约金4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天奎对被告孟国龙、刘云琼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原告王天奎负担5450元，被告牟方文、王晓东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文涵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鲜娇 书 记 员 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