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7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宝，男，1980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4日经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学军，1984年5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4日经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超仁，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4日经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卓文彦，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治江，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4日经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永仁，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8年12月5日经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剑挥，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治江、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永仁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桂01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代检察员梁永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及辩护人卓文彦、周剑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5刑初3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4月16日，上林县巷贤镇六联村樊某8的群众以大庙江公司进行大庙江生态旅游景区项目施工时，破坏了樊某8的山林、河道为由，扣押了该公司正在昌黎山作业的两台挖掘机。事后，上林县巷贤镇政府组织镇综治办、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组成工作组，与大庙江公司代表一起，多起前往樊某8与该庄群众沟通归还挖掘机事宜，因大庙江公司与樊某8群众就是否赔偿问题意见不同，樊某8群众仍强行扣押挖掘机。2017年5月25日上午，巷贤镇政府再次组织工作组到樊某8动员群众退还挖掘机事宜，在欲开走挖掘机时受到樊某8群众的阻止、推搡，镇政府工作人员随后报警。上林县公安局接警后由党委副书记刘某带领公安队伍到达樊某8，向樊某8群众表明身份、宣布执法及拉开警戒线，要求樊某8群众离开警戒区。在公安人员将警戒区内滞留的群众强行带离时，樊某8的群众情绪激动，随后有人喊“上楼去”，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等人便跑上原樊某8小学教学楼顶，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鹅卵石向公安人员喊话威胁公安人员不得抓人，并将鹅卵石砸向公安队伍，致使辅警黄某1、黄某2受伤，2张防爆盾牌被砸坏。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上林县督查局关于办理樊庄48名群众上访的督查通知、了上林县政法委关于樊庄与大庙江公司在项目施工中纠纷问题调解工作的会议纪要、来访人员登记表、上林县林业局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上林县农林水利局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上林县发改局关于六联村留仙庄林道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及六联村村级公路及集材道建设拟使用林地现状调查图、《上林县住建局关于大庙江景区选址规划意见》、《县农林水利局关于大庙江景区项目使用林地的初审意见》、六联村委证明、关于清除大庙江景区内刺树的请示、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关于大庙江旅游开发公司与樊庄群众发生冲突事件的汇报、关于大庙江公司与樊庄代表的协调会情况、会议记录、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樊庄违法扣押大庙江生态旅游开发公司挖掘机事件的方案、林地使用权租让合同、大庙江河道承包协议、大庙江生态旅游景区项目投资开发协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挖掘机租用合同、大庙江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等，证人范某、樊某1、樊某2、樊某3、樊某4、樊某5、樊某6、毛某、韦某1、石某1、岑某、覃某1、韦某2、韦某3、黄某3、陆某、覃某2、韦某4、刘某、曾某、黄某2、黄某1、李某、黄某4、韦某5、黄某5、罗某、韦某6等的证言，被告人樊永仁、樊治江、樊宝、樊学军、樊超仁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为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共同使用事先准备的石头威胁、袭击公安人员，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其各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樊宝、樊学军、樊治江、樊永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樊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樊学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樊超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樊治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樊永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均提出了相同上诉意见，各上诉人均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其行为侵犯的对象黄某1、黄某2不是正在执行职务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警察；2.上林县巷贤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超越职权，上林县公安局民警滥用职权非法介入民事纠纷案件，其是在阻止公安民警滥用职权；3.涉案挖掘机已被开走，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人及单位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超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樊超仁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理由是：大庙江公司在樊超仁管理使用的土地上施工作业属于违法行为，樊村村民协助公安机关暂扣押挖掘机的行为并无不当；2.樊超仁等人是在与政府沟通不畅的情况下，认为政府动用公安民警介入民事纠纷的情况下，才作出的过激行为，不应对其处以刑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为证实其辩护观点，辩护人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樊某7、樊某9出庭作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永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由上林县公安局侦查属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2.本案实际是由上林县人民政府组织并由上林县政法委牵头实施的，原审判决认定由上林县巷贤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取回挖掘机的行为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樊永仁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错误。理由是：上林县人民政府取回被樊某8群众扣押挖掘机的行为违法，樊永仁是针对政府违法行为实施的过激行为，不应构成妨害公务犯罪；樊永仁虽然手持砖头但没有击发造成任何伤害；4.樊永仁在本案中不是主犯，而是一般的参与者。为证实其辩护观点，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上林县环境保护局上环罚字[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环限改字[2017]49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上林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受案回执及受案登记表，上林县公安局上公行罚决字[2017]008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上林县大庙江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转账业务凭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某函[2003]282号关于同意建立上林龙山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等书证材料。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侦查机关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9条中规定必须回避的情形，不需要回避；2.本案系因用地纠纷而引发，樊某8群众在巨额赔偿及股份等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私自扣押挖掘机的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到场执法符合其维护社会秩序职责范围；3.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各上诉人均已实施妨害公安机关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无论是否实际造成大庙江公司损失。都不影响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了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于2017年4月16日出警处理樊某8纠纷时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人覃某3、肖某的证言，以证实公安机关在处理樊某8纠纷过程的情况。 对于樊永仁的辩护人提出“上林县公安局侦查本案程序违法，应予回避”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未发现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章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章中关于回避规定的情形，未发现有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情形。对辩护人提出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樊永仁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书证材料，经出庭检察员当庭质证认为，该书证材料仅能证实大庙江公司占用了巷贤镇六联村留仙庄的林地，与樊某8无关。经查，辩护人所提交的书证材料，与本案待证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除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采用的证据外，还有下列由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出具的出警处理樊某8纠纷时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4月16日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民警到达樊庄处理樊庄村民与大庙江公司纠纷的情况。 2.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5日9时28分巷贤派出所接镇政府工作人员卢某庭报警后，由派出所民警覃某3、黄某6、肖某带领协警蓝星、梁某、韦某8赶至巷贤镇六联村樊某8原樊某8小学前的空地。现场有两台挖掘机均被铁链锁住，约有50名樊某8群众围在挖掘机旁，并在挖掘机上拉起写有“还我山河”、“贪污腐败”等字样的横幅，现场樊某8群众情绪激动。民警在了解情况后向樊某8村民宣传不能非法扣押他人财物的法律知识，并要求樊某8群众撤离，不能阻碍民警执法，但现场的樊某8群众不听民警劝阻，仍拦在挖掘机前不让开走。巷贤镇党委书记韦某9在现场表明身份要求群众不能阻碍巷贤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执行职务。随后韦某9书记叫挖掘机司机上前剪掉锁住挖掘机的铁链，但均被现场群众阻止。因在场樊某8群众较多且情绪激动，现场警力不足，遂向上林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并要求增援警力。指挥中心接警后，由县公安局刘某副书记、张群英委员带领增援警力赶至现场后，刘某通过扩音器向在场的樊某8群众宣布上林县公安局的民警正在执行职务，请现场的樊某8群众马上撤离，不能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但现场的樊某8群众依然不听，仍站在挖掘机前不给开走。当日11时许，民警依法将涉嫌阻碍执行职务的人员口头传唤回上林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时，挖掘机后楼房上有几名男子用砖头往下砸正在执勤的民警，致使多名民警受伤及钢盔、盾牌等警械损坏。民警随后将用砖头砸执勤民警的几名男子控制后依法传唤会上林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3.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民警。2017年4月16日派出所接到饭庄村民和钩机司机的电话报警后，其带领三四名民警及协警一同赶至樊某8现场处置情况。现场已经有很多村民围住，一路上也有好几十名村民拿着木棍、锄头之类的物品站在旁边。有两辆钩机从后山开了出来，钩机两边有好几个村民围住，前面也有人在带路指引钩机往樊某8开。本来钩机司机可以从另一条路走河道直接开走，但樊庄村民强行围住钩机要司机往村里开。最后樊庄村民将两辆钩机扣在了村里。其在现场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当时的情况，还有村民不让他们民警拍摄。因为现场村民太多又不听劝阻，他们就找到樊某8经联社主任樊某9，并向他说明村民不能违法扣押他人的钩机，但樊某9说这是群众行为，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所以现场的两辆钩机就被樊某8村民给私自扣下了。当天因协调不成，他们公安民警就先撤回向巷贤镇汇报了情况。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林县公安局巷贤派出所民警。2017年5月25日9时许，其根据110指挥中心指令与派出所其他4人一起出警到樊某8现场，现场有多名村民围住钩机不让镇政府的人开走。他们就向村民宣讲法律政策，但是村民不听。由于警力有限即向上林县公安局请求派警增援。增援民警到达现场后就进去隔开人群，其听到有人叫大庙江公司的人去剪开钩机上的锁链，但是村民们不允许就发生了冲突。有一群村民围住钩机不让公安人员靠近，另有十几个村民冲上旁边一栋废旧楼，从楼上朝他们公安人员砸石头下来。其听到旁边有人示警后才发现有石头砸下来，就只能用防暴盾牌遮挡，但是有几块盾牌被砸烂了，还有几名公安人员也被砸伤了。后来公安民警将那些砸石头的人抓了起来。 5.证人樊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6日10时许，其在山里扫墓时发现有两辆钩机正在破坏其村里的田地，就拨打了110电话报警。副镇长卢某庭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也有很多群众围了过来，与钩机司机理论要求赔偿，后来群众要求政府帮助处理钩机，但公安民警说处理不了，之后也没有答复。其不清楚后来钩机为何会停到了樊村小学里。 6.证人樊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樊某8经联社主任。樊庄村民扣押钩机后政府和政法委共组织协商过两次，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25日上林县政法委、法制办以及巷贤镇政府召集樊某8的几个代表一起去村大礼堂协商樊某8扣押钩机的问题，双方未能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樊某8代表在没有得到补偿的情况下，不同意交还扣押的钩机。之后其就听到扣押钩机的地方有乱哄哄的声音，其下去就看到有村民被带走了。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上诉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在量刑时应与作用较大的樊宝、樊学军相区别，酌情从轻处罚。樊宝、樊学军、樊治江、樊永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系因上林县巷贤镇六联村樊庄村民认为广西上林县大庙江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庙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侵犯其林地等权属利益后，扣押了大庙江公司用以施工的2辆挖掘机要求补偿而引发。经查，1.本案涉案挖掘机虽系大庙江公司用以施工所使用，但根据挖掘机租用合同可证实，涉案2辆挖掘机均是由大庙江公司向黄某7、石某2租用的他人合法财产，并不是大庙江公司所有财产；2.根据在案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共同证实，巷贤政府及派出所在协调樊某8与大庙江公司纠纷过程中，均向樊某8村民及代表明示所扣押的挖掘机均是他人合法财产，不应继续扣押的意见，但樊某8一方因对补偿不满意均拒绝归还扣押的2辆挖掘机的事实；3.在案证据能证实，2017年5月25日上林县公安机关到樊某8解救扣押在樊某8的2辆挖掘机，属于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公安民警均穿着警服，向周围群众明示执行职务的主体身份、目的、方法，并要求群众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使在场群众均已明确知悉现场均是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4.上诉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在明知是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仍采用从楼上用石头威胁、袭击的方式阻止人民警察履行职务的事实，有在案证人证言、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资料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所共同证实。 综上，上诉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明知是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仍采用暴力的方式威胁、袭击，五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妨害公务犯罪构成要件，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樊宝、樊学军、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在共同犯罪中均具体实施了用石头威胁、袭击人民警察的行为，均其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鉴于樊超仁、樊治江、樊永仁所实施行为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对各上诉人在妨害公务罪犯罪构成及量刑情节所作评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樊永仁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高 怀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甘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