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4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珍荣，男，195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临淄区公安分局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系孙珍荣之女），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心明，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临淄区南仇供销社职工，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涛，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孙珍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心明及原审被告陈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珍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被上诉人张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珍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借款事实未予严格审查，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和交付方式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张心明对借款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未提供向原审被告陈涛交付借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涛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借款过程有三种不同陈述：1.在诉状中陈述是陈洪涛、孙珍荣从原告处借款54万元，利息108000元；2.在法庭调查之初，陈述陈涛向原告借款，被告孙珍荣提供担保；3.在审判员进一步询问借条形成经过时，陈述在2010年被告陈涛向原告借款30多万元，2011年再次借款时，把2010年的条和2011年的条合成一张。被上诉人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审查。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向原审被告陈涛交付借款的证据，也没有对交付方式作出任何说明，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原审判决载明的借款过程，被上诉人既未陈述，也未举证，原审判决中载明的内容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于借款的事实在审理查明部分未进行叙述，在本院认为部分未阐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主要体现在被上诉人诉称部分，对该借款过程，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未进行陈述亦未提供证据，上诉人亦未予认可，原审判决载明的该部分内容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剩余借款金额为370000元，存在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本金540000元，利息108000元，陈涛还款270000元，如果按照本金及利息合计648000元计算，剩余借款金额应为378000元；如果按照借款本金540000元计算，剩余借款金额应为270000元。本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已偿还的27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本金数额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三、上诉人孙珍荣在本案借条上签字未标明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孙珍荣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孙珍荣系担保人，不符合逻辑。在原审被告陈涛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陈涛”与落款时间“2011.11.1”之间的行间距与借条上其他几行字之间的行间距基本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陈涛在“借款人：陈涛”与“2011.11.1”之间特意预留空白处，与事实不符。孙珍荣在该空白处签名，不产生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陈涛于2013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张心明还款270000元，可以证明陈涛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陈涛以银行转账方式部分还款后不改动或收回借条，是常见的交易方式，没有特殊含义。录音中上诉人孙珍荣未认可保证人身份，亦未认可借款金额与利息，不能因上诉人未明确对担保提出异议即推定其认可担保人身份，而应根据录音的整体内容综合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推定上诉人系借款担保人，不符合逻辑。四、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期间届满后保证人应免除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继续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如果认定上诉人是担保人，因被上诉人张心明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担保债务已经消灭，已经无从继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根据该两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订立的保证合同，应视为不成立。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录音内容认定上诉人同意继续作为担保人和同意履行担保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审判决中原告诉称部分的大部分内容与当事人当庭陈述不符，从而导致原审判决的推理基础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中原告诉称部分的内容，除前文所述借款过程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不符以外，还包括：陈涛在其签名下方留有空格，和我说等他孙叔回来后，让他签字。当天下午孙珍荣回来，我们（我和我老婆许建梅、孙珍荣和他老婆冯秀兰）在一起吃的饭，饭前孙珍荣同意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孙珍荣是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的公务员，退休前是该局雪宫派出所的所长，所以没有其担保我是不会借给陈涛钱的。借款到期后，我找陈涛要钱，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接过我的电话，我根本见不上他的人，我都是找的担保人孙珍荣和他女儿孙悦要钱。上述内容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未进行陈述、举证，原审判决作出认定的来源不明，没有证据。 张心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涛未到庭，未作答辩。 张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70000元，并支付利息111000元，共计48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心明与被告孙珍荣曾是邻居和好朋友关系。被告孙珍荣是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干警。被告陈涛通过被告孙珍荣认识了原告张心明并由被告孙珍荣担保向其借款。2011年11月1日被告陈涛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上写明“今借张心明现金陆拾肆万捌仟元整（648000.00元），包括利息，期限一年，到期一次付清。借款人:陈涛2011、11、1”。被告陈涛在书写该借条“借款人:陈涛2011、11、1”时特意预留有空白处。后来，在被告陈涛并不在现场的情况下，被告孙珍荣在该借条的预留空白处用与被告陈涛的不同颜色的笔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孙珍荣”。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孙珍荣催要，被告陈涛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260000元，2015年11月24日被告陈涛的姐姐通过银行转账代陈涛还款10000元，共计向原告还款270000元。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通过电话向被告孙珍荣催要借款，电话录音中原告告诉被告孙珍荣“告他咱没手续啊”，被告孙珍荣回答“这个要啥手续，拿那个条告他就行”；“（借款）可是你担保的啊”，被告孙珍荣回答“嗯，这个不要紧”；原告又告诉“那可连你一起告着了啊”，被告孙珍荣回答“一块就行，这个不要紧”。原告索要借款未果，于2017年11月8日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370000元，并支付利息111000元，共计481000元，形成诉讼。诉讼中，被告孙珍荣辩称，其在涉案借条上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及如果孙珍荣是担保人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以被告孙珍荣与原告系邻居和好朋友关系并一直同意对涉案借款做担保人且其身体生病等友情原因原告同意互谅互让为由，仅要求被告孙珍荣对尚欠借款本金370000元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如果债权人未曾主张权利的就不能开始计算时效。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孙珍荣在该借条的“借款人:陈涛2011、11、1”的借款人陈涛下面的空白处用与被告陈涛的不同颜色的笔迹签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公安干警的职业特点应预见到其在该处签名的法律后果，虽未在该借条上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但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陈涛于2013年1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260000元，2015年11月24日被告陈涛的姐姐通过银行转账代陈涛还款10000元，共计向原告还款270000元；2017年11月6日原告通过电话向被告孙珍荣催要借款，电话录音中原告告诉被告孙珍荣“告他咱没手续啊”，被告孙珍荣回答“这个要啥手续，拿那个条告他就行”；“（借款）可是你担保的啊”，被告孙珍荣回答“嗯，这个不要紧”；原告又告诉“那可连你一起告着了啊”，被告孙珍荣回答“一块就行，这个不要紧”等，原告提供的借条、电话录音、银行明细清单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互相印证被告孙珍荣表示知悉原告作为借款权利人的权利存在并承认其在借条上签名系担保行为且同意其继续作为担保人和同意原告将其与被告陈涛一起起诉其同意履行担保义务等，且被告孙珍荣当时并未明确提出异议表示其已不再为该借款担保也未明确提出异议表示保证期间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再结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性质和被告在实际还款中的还款方式、习惯是向原告先后两次通过银行转账部分还款270000元后并未改动或收回该借条及原告与被告孙珍荣曾是邻居和好朋友关系等，根据以上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相关法律规定能推定被告孙珍荣系借款担保人并同意其继续作为担保人和同意原告将其与被告陈涛一起起诉其同意履行担保义务等的可能性大于作为借款见证人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可能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以上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两被告同意原告继续持有原借条，也应认定被告孙珍荣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自己同意其继续作为担保人和同意原告将其与被告陈涛一起起诉其同意履行担保义务等，依法被告孙珍荣不得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被告陈涛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孙珍荣应继续履行担保义务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珍荣辩称，其在涉案借条上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及如果孙珍荣是担保人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与其签字时被告陈涛并不在现场从而其无法见证的事实相违背，且与推定出的两被告同意原告继续持有原借条及被告孙珍荣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自己同意其继续作为担保人和同意原告将其与被告陈涛一起起诉其同意履行担保义务等以上事实相违背，被告孙珍荣对自己的辩称，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孙珍荣的辩称，故不予采信。被告孙珍荣对其反驳原告诉讼请求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孙珍荣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陈涛归还借款370000元、仅要求被告孙珍荣对该借款370000元中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涛支付利息11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举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涛偿还原告张心明借款3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珍荣对上述借款370000元中的三分之一即123333.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珍荣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涛追偿。三、驳回原告张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6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张心明负担2663元、被告陈涛、孙珍荣负担88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陈涛偿还借款37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之一为，被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交付。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陈涛、孙珍荣均签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孙珍荣通话协商催要还款的电话录音以及陈涛曾两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系案涉借款债权人的事实明确知晓和认可，并同意被上诉人将其和陈涛一并起诉以实现债权，上诉人现主张案涉借款债权人未交付，与上述证据相矛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之二为，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借款金额为37万元错误，偿还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被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条648000元的组成是2010年9月借款30万元及其利息6万元，2011年11月1日出借18万元，共计54万元，加上陈涛同意再给的以5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一年利息108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48000元，案涉借条中亦写明该648000元包括利息，期限一年。对此，2010年借款30万元的利息6万元系按照年利率20%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将该6万元利息计入本金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续借款本金”的规定。被上诉人明确认可已偿还的27万元系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金并于起诉时扣减，被上诉人仅主张偿还37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也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利息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之三为，原审判决载明的借款过程，被上诉人未陈述、举证，原审判决中载明的内容没有依据，原告诉称部分的大部分内容与当事人当庭陈述不符，原审判决作出认定的来源不明，没有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判决所载相关内容是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诉状、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其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的《关于借款形成事实的说明》内容的综合梳理，不存在来源不明的情况，亦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大部分诉称与当庭陈述不符的情况，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陈涛偿还被上诉人37万元符合本案事实，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案涉借条中，上诉人在“借款人：陈涛”下面空白处陈涛名字下方签字，在上诉人签名前虽未列明其签字的身份，但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想有一个担保，因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经熟识，不想再做此类型的担保，被上诉人多次到家里劝说请客，故有了签字一事”，即上诉人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时即明知其系应出借人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而签字，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具有为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并未在借条中约定保证方式，故上诉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但原审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债务人还款及2017年电话录音中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将其作为担保人起诉的事实，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被上诉人关于其在本案借款到期后有持续催讨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已过保证期间以及诉讼时效的抗辩未予采信，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陈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珍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7元，由上诉人孙珍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