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嘉陵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辉，男，汉族，1985年7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卫，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杜鹃巷****/div> 法定代表人：邓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七建司）因与上诉人德阳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6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省七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辉、张金卫，富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七建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6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富康公司向省七建司支付财务费用6814190.8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财务费用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将承担财务费用，且明确约定了月息1.25%，富康公司存在延期支付的情况，未保证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进而导致省七建司垫资的事实。综上，富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财务费用6814190.83元。 富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费用的结算的客观情况，针对省七建司要求支付财务费用与客观事实相悖，不应当予以支持，应当依法驳回省七建司的上诉请求。 富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6民初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判令一审、二审费用由省七建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省七建司未获得“旌湖杯”“市标化工地”奖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处罚300万元；富康公司垫付的130余万元水电费，应当用以折扣工程款，一审法院要求富康公司另行主张，于法无据。 省七建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天府杯”“省标化工地”奖项就高不就低的认定正确，“天府杯”“省标化工地”在标准上高于“旌湖杯”“市标化工地”，是省内最高奖项，富康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法律的依据，至于水电费等费用双方并未结算且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抵扣富康公司的应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富康公司上诉。 省七建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富康公司支付工程款30051195.92元；2.判决富康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工程欠款资金利息322898.50元；3.判决富康公司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未付款月息1.2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6029661.92元）；4.确认原告就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对富康•熙城项目未售房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富康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富康公司支付工程款26857539.92元（该费用包括工程款20043349.09元及财务费用6814190.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富康公司（发包人）与省七建司（承包人）签订《“富康•熙城”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章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其中工程名称为“富康•熙城”城市综合体工程，建筑面积约172910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质量标准为整体一次性验收合格，确保市旌湖杯，争创省天府杯；合同总价223803708元。合同第三章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为承包人施工至正负0.00时，通过市标化施工现场初步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第二次付款为裙楼主体地上4层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第三次付款为主楼主体地上12层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第四次付款为主楼主体地上20层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第五次付款为主楼主体地上28层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第六次付款为主楼主体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第七次付款为主楼封顶后两个月且填充墙大面积砌筑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第八次付款为主楼封顶后四个月且内抹灰大面积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第九次付款为主楼封顶后六个月且主楼外墙面砖完成50%以上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第十次付款为主楼封顶后八个月且主楼外墙面砖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第十一次付款为竣工初验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第十二次付款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且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余款（3%质保金除外）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三次（四个月每次）付清。附件一《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发包人统一约定的该商品房交付使用日期（最迟为正式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之内）起计算；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且不计息；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返还40%，期满两年后15日内返还40%，期满三年后15日内返还10%，余款五年期满后15日内返还。 2012年5月21日，富康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省七建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熙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工程范围、承包内容、总包管理及配合责任。第二条质量要求约定乙方承诺本项目最低获评“旌湖杯”，如乙方未获评“旌湖杯”，则甲方处罚乙方150万元，如乙方获评“天府杯”，则甲方奖励70万元。第三条工期约定项目总工期为日历天数690天。第四条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约定乙方承诺本项目最低获评德阳“市标化工地”，若乙方未获评，则甲方处罚乙方150万元，若乙方获评“省标化工地”，则甲方奖励70万元。第五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合同价款按22380万元总价包干执行，包干总价中包含乙方须对甲方直供材料设备与分包工程行总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费75万元并包干使用，乙方总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工作令甲方满意，则甲方在竣工结算时奖励乙方25万元。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裙楼主体地上4层全部封顶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20%；主楼主体地上12层全部封顶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10%；主楼主体地上20层全部封顶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10%；主楼主体地上28层全部封顶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10%；主楼主体全部封顶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5%（即此时支付全总价的55%）；主楼封顶后二个月且填充墙大面积砌筑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6%；主楼封顶后四个月且内抹灰大面积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6%；主楼封顶后六个月且主楼外墙面砖完成50%以上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6%；主楼封顶后八个月且主楼外墙面砖全部完成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6%；竣工初验合格后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6%；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合格由乙方负责备案，甲乙双方配合完成备案结算确认书，乙方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后7日内支付合同包干总价的5%；余款（3%质保金除外）在项目正式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分三次（四个月每次）付清。若因特殊情况甲方首次资金支付暂时滞后，不能按本补充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但应付金额不能低于3000万元），乙方承诺在两个月内继续垫资施工，不得出现工程进度减慢或停工现象，其中第二个月起甲方应承担未付足工程款额的财务费用（按月息1.25%单利计息）。其他次进度款（及结算价款）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承诺在两个月内继续垫资施工，不得出现工程进度减慢或停工现象，其中第16日起甲方应承担未付足工程款额的财务费用（按月息1.25%单利计息）。 合同签订之后，省七建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5年5月27日，富康•熙城项目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根据竣工验收报告记载，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2015年7月31日，项目工程取得建设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书》。 2015年12月14日，省七建司承建的富康•熙城工程荣获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四川省省级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称号。 2016年5月31日，富康公司委托成都兢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兢诚公司）对富康•熙城项目进行结算审核。 2016年6月6日，富康公司（甲方）与省七建司（乙方）签订《关于竣工结算有关审核费用的补充协议》，约定：审减率在5%以内的由甲方承担审核费用；审减率在5%以上的，5%以内的审核费用由甲方承担，超过部分的审核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6年12月，省七建司承建的富康•熙城工程荣获四川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与监理协会颁发的“2016年度四川省建设工程天府杯银奖”称号。 2018年8月21日，兢诚公司就案涉项目作出《“富康•熙城”城市综合体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本次审核结论仅是工程实体项目的工程造价，经过与施工方核对以及多次协调，在甲乙双方都做出让步的情况下，比如甲方答应乙方要求的外墙纸皮砖不下浮、安全文明施工费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等，因此我公司审核本项目工程造价为230540805.77元，上述核定金额为工程实体部分的工程造价，不包含以下工程内容：1.送审结算中资金占用费6814190.83元，该项为财务费用，本次结算未包括；2.配合费（协调配合满意费用）25万元，该项为工程奖励费用，本次结算未包括；3.获评“省标化”、获评“天府杯”140万元，该项为工程奖励费用，本次结算未包括；4.停工损失费170698元，该项为索赔费用，未见甲方核实资料，本次结算未包括；5.本项目合同约定总工期690天，依据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工期因乙方原因延误应扣费用10000元/天，此项属于工程罚款，但是工期延误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故本次结算未扣除此款项；6.合同条款未获评“市标化工地”、未获评“旌湖杯”共扣除300万元，此项属于工程罚款，故本次结算未扣除此款项。富康公司与省七建司均认可兢诚公司就案涉项目基本建设工程总价审定金额230540805.77元。 截止至2018年9月27日，富康公司主张包含以房抵款在内的已付工程款为230080803元，省七建司认可该金额，但主张委托富康公司销售的房屋中有2472000元按揭款未支付。 另查明，根据省七建司、富康公司与监理单位签署的《工程进度节点确认表》记载，富康公司确认的裙楼封顶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主楼第十二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7月28日，第二十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第二十八层封顶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主楼主体全部封顶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填充墙大面积砌筑完成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内抹灰大面积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主楼外墙面砖完成50%的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主楼外墙面砖全部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竣工初验合格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省七建司与富康公司签订的《“富康•熙城”工程施工合同》及《“熙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省七建司履行了施工义务，第三方审核机构也对工程实体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审核，双方亦认可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230540805.77元，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资金占用费（财务费用）是否应该支持；二、天府杯、省标化工地奖励应否支持，应否扣减未取得旌湖杯、市标化工地的费用；三、25万元配合奖励费应否支持；四、水电费及延期竣工损失应否扣减；五、已付工程款金额的确定；六、2016年5月1日之后的资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 一、关于6814190.83元的财务费用问题。省七建司主张施工期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费用，其计算依据是自己报送的工程进度节点，但该进度节点并非富康公司全部确认的节点，且富康公司的付款迟延时间较短，考虑到实际施工期间，双方对进度的确认存在一定分歧和时间差，及双方付款习惯等事实，一审法院对省七建司主张的6814190.83元的财务费用不予支持。 二、关于天府杯、标化工地奖励问题。省七建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获得“四川省省级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称号，2016年12月获得“2016年度四川省建设工程天府杯银奖”称号，根据《“熙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的约定，若省七建司的施工质量及安全生产施工分别获得“天府杯”和“省标化工地”，则由富康公司各奖励70万元，因此，省七建司主张该两项奖励费1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富康公司主张省七建司未获得旌湖杯、市标化工地，按约定应分别处罚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府杯”和“省标化工地”属于省级奖项，相应荣誉高于市级的旌湖杯、市标化工地，且从双方合同约定的文意解释分析，应是就高不就低，故富康公司主张扣减300万元处罚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25万元配合奖励费问题。根据《“熙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包干合同总价中包含省七建司对富康公司直供材料设备与分包工程行总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费75万元，该费用包干使用，若总包管理协调和配合服务工作令富康公司满意，则富康公司在竣工结算时奖励乙方25万元。该规定较为原则及主观，是否支付是以富康公司是否满意为前提，无具体客观评价标准，同时庭审中富康公司明确表示对省七建司的协调和配合服务工作不满意，因此，省七建司主张包干外的25万元奖励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水电费及延期竣工损失应否扣减问题。因双方对水电费用的多少和支付情况存在争议，对工程施工期间导致延期竣工的责任主张不一，而该两项费用属于实体权利主张，富康公司并未就两项费用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富康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五、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问题。省七建司主张以房抵款后委托富康公司将房屋对外销售，其中有2472000元销售款未支付给省七建司，故该费用应在已付工程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通过以房抵款协议确认以房抵款的金额，至于此后省七建司又委托富康公司将房屋对外销售，涉及销售款项的支付问题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省七建司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省七建司扣减该未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富康公司截止庭审结束已付工程款金额为230080803元。 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应为231940805.77元（230540805.77元+140万元），扣减未到期的质保金695822.42元（231940805.77元×3%×10%），富康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31244983.35元，尚欠1164180.35元。 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省七建司主张从2016年5月1日起按月息1.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富康公司在省七建司起诉之前已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项，且在诉讼过程中仍在继续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对部分结算款项存在争议并同意委托第三方机构审核，因此，对在审核报告作出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本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自审核报告作出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熙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中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即按月息1.25%单利计息，该标准符合客观实际，对省七建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省七建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富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省七建司支付工程款1164180.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64180.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标准，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省七建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223819元，保全费5000元，由省七建司负担191705元，富康公司负担37114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扣减未取得旌湖杯、市标化工地的费用；二、富康公司提出的水电费应予抵扣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三、财务费用是否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 一、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扣减未取得旌湖杯、市标化工地的费用 案涉合同中，第四条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约定乙方承诺本项目最低获评德阳“市标化工地”，若乙方未获评，则甲方处罚乙方150万元，若乙方获评“省标化工地”，则甲方奖励70万元。而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是有最低获得“旌湖杯”和最高获得“天府杯”等的说明。据此可知，案涉工程未获得“旌湖杯”和“市标化工地”，省七建司接受处罚；获评“天府杯”和“省标化工地”，省七建司获得奖励。根据合同文意分析可知，获得“旌湖杯”和“市标化工地”，为双方约定案涉工程获奖的最低标准，低于该标准则省七建司接受相应处罚，而“天府杯”和“省标化工地”属于省级奖项，其获奖标准比“旌湖杯”“市标化工地”高，故案涉工程获取该两个奖项，省七建司获得奖励。省七建司选择申报更高的奖项并获奖，实际上已达到“旌湖杯”以及“市标化工地”的要求。综上，富康公司主张应当扣减300万元处罚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双方约定本意不符，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水电费问题。因双方对水电费用的多少和支付情况存在争议，案涉合同中对水电费的问题亦无相关的规定，取法认定水电费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同时，在一审、二审中，富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水电费已结算，并应当由省七建司支付，故对于富康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财务费用是否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 关于省七建司主张富康公司应支付6814190.83元的财务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实际施工期间及双方当事人对付款进度确认存在一定分歧和时间差，对省七建司主张的6814190.83元的财务费用未予支持。本院认为，省七建司主张施工期间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财务费用，其计算依据是自己报送的工程进度节点，但该进度节点并非富康公司全部确认的节点，且富康公司根据省七建司申报材料来确认付款金额，再经过相关流程进行财务付款亦需要时间。结合省七建司、富康公司对于付款凭证的认定，省七建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以及其未发出催告函要求富康公司付款等事实，亦能判断富康公司的付款迟延时间较短，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6814190.83元的财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0元，由四川省第七建筑有限公司担59500元，由德阳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汪秀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东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