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3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9年4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系被害人郭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89年1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2之子。被告人杨东升，男，1989年6月13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剑飞、杨泽坤，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东宏，男，1992年4月3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郝丽娟，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荣，绰号老黄牛，男，1993年4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仕军，男，1995年1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涌辰，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启红，男，1995年10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正敏，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共同或分别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奇、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及其辩护人孙剑飞、杨泽坤、郝丽娟、刘洪升、赵涌辰、刘正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起，被告人杨东升直接或通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向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非法利润。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的安排和指使下，利用工作和职务上便利，多次私自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相关债务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期间，被告人杨东升还纠集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索债，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杨东升为纠集者的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杨东升以月息10%借给郭某120000元人民币。2018年1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东升为索取债务，纠约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来到大理市清逸佳园郭某1家中，杨东升对郭某1的母亲刘某1进行辱骂和恐吓，还将小孩玩具砸在地上，扬言将其小孩抱走为要挟，刘某1被迫跟随杨东升等人外出等候郭某1，直至被出警公安人员解救。事后，郭某1全家人员外出躲避杨东升等人，严重影响其家人正常生活秩序。2018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杨东升获知郭某1下落后，邀约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驾车来到大理市正阳时代广场，向他人支付2000元钱后将郭某1非法控制带回清逸芳苑杨东宏租房内，用被告人赵仕军提供的手铐将郭某1双手铐起，期间杨东升、杨东宏对其进行殴打和辱骂并威逼其家人筹款还债。当晚，杨东升和杨志荣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1带至宾川县金牛镇，入住7喜酒店511房间，威逼郭某1新写一张借款3万元的借据，为防止郭某1逃跑，当晚用手铐将其铐在沙发上。次日上午，杨志荣因有事先行离开，10时许杨东升将郭某1带至车上，并拷在车内扶手上。后郭某1趁杨东升离开之机，挣脱手铐后逃跑。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杨东升发现郭某1逃跑并四处找寻未果后，通知被告人杨东宏在大理市内进行寻找，12时许杨东宏来到郭某1岳母李某4经营的大理市君君超市，发现准备外出报案的郭某1父亲郭某2一行后将其拦下。被告人杨东升接到电话赶到后，伙同杨东宏将郭某2带上车一起返回清逸芳苑小区。后被告人杨东升驾车带着郭某2来到宾川县境内，期间对郭某2进行殴打并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威逼其家人筹钱还债，当晚返回清逸芳苑小区继续将郭某2控制在车上。4月10日早，被告人杨东升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2带至宾川县鸡足山旅游公路上沧村至东庄村路段，一直催逼其筹钱还款，再次对郭某2进行殴打后，发现其出现危险生命体征，遂拨打120电话并驾车将郭某2送至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检查确认郭某2已死亡。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郭某2为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碎）、肌红蛋白管型形成，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2、2017年1、2月间的一天下午，董某1因欠2000元未按时付息后，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在大理市内找到董某1对其非法控制，使用云Ｌ×××××本田车将其先后带至天井山和山西村，期间杨东宏对董某1进行辱骂和殴打，在董某1妻子叶某连夜筹款还清2600元本息和罚息后，才将董某1释放。3、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杨东升借给李某250000元人民币，要求其每天支付500元的高利息。后因李某2一直未还款，2018年3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杨东升在宾川县上沧村找到李某2，将其强行带到大理市，并安排被告人张启红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与李某2一道返回宾川县筹款。4月1日，杨东升支付给张启红860元的报酬和支出。4月2日，李某2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杨东升本息60000元后，仍不断被杨东升索要20000余元的利息。4、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的安排和指使下，利用担任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辅警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使用派出所民警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郭某1、董某1、郭某2等人身份信息、家庭成员、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车辆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个人信息。其他违法事实：1、2017年12月间，被告人杨东升指使赵仕军窃取大营派出所一副手铐，后被其用于非法控制债务人进行索债。2、2017年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杨东升还先后多次向杨某5等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利润。被告人杨东升于2018年4月10日下午向宾川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和20日按时到案接受讯问。针对以上指控，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赵仕军的行为共同或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及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杨东升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仕军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启红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诉请对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予以严惩，并由五人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777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丧葬费47844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当庭提交了殡仪馆发票、过路费发票、殡葬用品收据等证据。被告人杨东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东升等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升犯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3、被告人杨东升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东升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其家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东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东宏等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杨东宏受杨东升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东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东宏的家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志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志荣等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荣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杨志荣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志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志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仕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仕军受杨东升指使和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仕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启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启红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启红受杨东升邀约、指使和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启红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被告人杨东升直接或通过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多次向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非法利润。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的指使和要求下，在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担任辅警期间，利用工作和职务便利，多次私自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相关债务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期间，被告人杨东升还纠集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辱骂、威胁、恐吓、殴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非法讨债，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杨东升为纠集者的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杨东升以月息10%借给郭某120000元。2018年1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东升为索取债务，纠约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来到大理市清逸佳园郭某1家中对郭某1的母亲刘某1进行辱骂和恐吓，还将小孩玩具砸在地上，扬言将小孩抱走为要挟，刘某1被迫跟随杨东升等人外出等候郭某1时再次被辱骂和恐吓，直至被出警民警解救。事后，郭某1全家人外出躲避杨东升等人的滋扰，严重影响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2018年4月8日下午，被告人杨东升获悉郭某1下落后，邀约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驾车来到大理市正阳时代广场，向他人支付2000元钱后将郭某1非法控制并带回清逸芳苑杨东宏租房内，用被告人赵仕军提供的手铐将郭某1双手铐起，期间杨东升、杨东宏对其进行殴打和辱骂并威逼其家人筹款还债。当晚，杨东升和杨志荣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1带至宾川县金牛镇入住7喜酒店511房间，威逼郭某1重新写一张借款3万元的借据，为防止郭某1逃跑，当晚用手铐将其铐在沙发上。次日上午，杨志荣因有事先行离开，10时许杨东升用手铐将郭某1拷在云Ｌ×××××本田车内扶手上，后郭某1趁杨东升离开之机挣脱手铐后逃回下关。2018年4月9日上午，被告人杨东升发现郭某1逃跑并四处找寻未果后，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杨东宏在大理市内进行寻找，12时许杨东宏来到郭某1岳母李某4经营的大理市君君超市，发现准备外出报案的郭某1父亲被害人郭某2（殁年54岁）一行后将其拦下，杨东升接到电话赶到后，伙同杨东宏将郭某2带上车一起返回清逸芳苑小区。后杨东升驾车带着郭某2来到宾川县境内，期间对郭某2进行辱骂、殴打并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威逼其家人筹款还债，当晚返回清逸芳苑小区继续用赵仕军提供的手铐将郭某2控制在车上。4月10日上午，杨东升驾驶云Ｌ×××××本田轿车将郭某2带至宾川县鸡足山旅游公路上沧村至东庄村路段，一直催逼其筹钱还款，再次对郭某2进行殴打后发现其出现危险生命体征，遂拨打120电话并驾车将郭某2送至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医生检查确认郭某2已死亡。被告人杨东升遂于2018年4月10日下午向宾川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郭某2为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碎）、肌红蛋白管型形成，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2、2017年3、4月份，董某1以每月支付300元高额利息的方式向被告人杨东升借款2000元。因董某1未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在大理市内找到董某1对其非法控制，并使用云Ｌ×××××本田车将董某1先后带至天井山和山西村，期间杨东宏对董某1进行辱骂和殴打，在董某1妻子叶某连夜筹款还清2600元本息和罚息后，才将董某1释放。3、2017年12月19日，李某2以每天支付500元高额利息的方式向被告人杨东升借款50000元。因李某2一直未还款，2018年3月29日下午，杨东升在宾川县上沧村找到李某2后将其强行带到大理市，并安排被告人张启红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与李某2一道返回宾川筹款。4月1日，杨东升支付给张启红860元的报酬和支出。4月2日，李某2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连本带息转账给杨东升60000元后张启红才离开，但其仍不断被杨东升继续索要20000余元的高额利息。4、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的安排和要求下，利用担任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辅警的职务便利，多次私自使用派出所民警的用户名和密码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郭某1、董某1、郭某2等人身份信息、家庭成员、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车辆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个人信息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其他违法事实：1、2017年12月间，被告人赵仕军窃取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的一副手铐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控制债务人郭某1、郭某2等人进行索债。2、2017年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杨东升还先后多次以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杨某5、李某3等多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利润。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与被告人杨东升家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由杨东升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000元，并已即时支付完毕。刘某1、郭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线索来源，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的归案经过情况，其中杨东升于2018年4月10日向宾川县公安局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现场的地点、位置、概貌、痕迹及物品状况，与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对作案现场的辨认一致，并在杨东升的云Ｌ×××××本田轿车内后排座位中部靠背上、作案时所穿的左脚皮鞋尖部各提取可疑血迹检材1份；向郭某1、杨东升提取血样各1份；向杨东升扣押云Ｌ×××××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向张启红扣押人民币1260元、手机1部，向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郭某1、李某4、董某2各扣押手机1部。3、监控视频制作笔录、旅客基本信息查询单、监控视频、调取的视频监控截屏，证实2018年4月8日，杨东升、郭某1、杨志荣入住7喜酒店；4月9日，郭某2被杨东升、杨东宏等人带走及杨东升、郭某2等人出入清逸芳苑小区，杨东升送郭某2到宾川县人民医院等的情况。4、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郭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碎）、肌红蛋白管型形成，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此外，经检验从被害人郭某2体内未检出氯氰菊酯、毒鼠强等常见毒物。5、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杨东升作案时所穿左脚皮鞋尖部、驾驶的云Ｌ×××××轿车后排座位中部靠背等上提取的检材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郭某2的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8×1019；郭某2是郭某1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42×105。6、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2018年4月10日19时31分许，民警对被告人杨东升进行法医学体表检查的情况。7、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检查委托书、送检介质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机主信息单及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赵仕军及李某4、郭某1、董某2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的情况及杨东升的手机在案发前的通话情况。8、宾川县殡仪馆尸体冰冻登记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杨东升于2018年4月10日将被害人郭某2的尸体送到宾川县殡仪馆后进行登记的情况。9、车辆档案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东升的云Ｌ×××××号车和杨东宏的云L4084学号车在案发前的行驶轨迹情况。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张启红辨认出杨东升让其跟着的人是李某2，李某2也辨认出张启红；郭某1辨认出将其绑到宾川的人是杨东升和杨志荣、辨认出开着一辆教练车到清逸佳园要过债的人是杨东宏；杨东升辨认出宾川县殡仪馆尸体冰冻登记记录中死者郭某2的信息是其登记的，杨东升还对其丢弃手铐的地点进行辨认，但未找到手铐；李某4辨认出到过其铺子的人系杨东升；刘某2辨认出绰号叫“小辫子”的人系杨东升，叫“小杨”的人系杨东宏。11、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农户小额信用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东升及杨某6、狄某、杨某7等人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12、李某2与杨东升转账照片、杨东升手机相册内的截图照片及杨东升资金转账情况，证实杨东升以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放贷给李某2、石某、赵某3、赵某4等人，放贷时均已先扣除首期利息后放款，以及相互之间的转账、还款、杨东升催逼还款等的情况。13、办案协作函、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语音说明、短信内容截屏、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东升让赵仕军利用民警的用户名和密码上公安信息网查询郭某2、郭某1、董某1等人的身份、家庭成员、住宿、电话号码、车辆等信息后提供给杨东升的情况；杨东升让张启红、杨志荣介绍、联系非法放贷事宜，并返利给二人等的情况；杨东升将郭某2带走后发短信威胁、逼迫李某4筹款还钱等的情况。14、证人证言。（1）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11时许，其被李勇和“胖杰”强行控制后威逼其还钱，直到4月8日18时许，杨东宏、杨东升及另一个人来到正阳时代广场大屏幕处，杨东升用微信转帐给“胖杰”2000元钱后将其带到一个小区威逼其还钱，期间，杨东升用手铐将其铐起后用竹片殴打了十多分钟，20时许，其铐着手铐被带到宾川7喜酒店后杨东升把其铐在房间沙发脚上睡觉，杨东升还逼其写了一张三万元的借条。4月9日8时许，杨东宏和另一人先走，10时许，杨东升用手铐将其铐在车子的后排拉手上离开，其挣脱手铐跑了，并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下关后妻子说其父亲被杨东升带走了。4月10日，其岳母说对方发给她他们打其父亲的视频，叫其岳母拿钱。其跟杨东升借了二万元，利息是每月1000元还是2000元。张某1说杨东升等人到其租住的清逸佳园小区要债时杨东升想把其儿子抱走，还砸娃娃的玩具，并将其母亲带到康典佳园楼底下，杨东升打电话给其后听见杨东升打其母亲，还听见其母亲的哭声和叫声，其报警后母亲才回家。当天晚上全家人都害怕他们继续到家里面来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们就搬家了。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刘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的证言相印证。（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日下午，郭某2回到洱源说杨东升把伟明绑走了，叫凑三万元钱，要不然就把伟明打死。4月9日早上，郭某2、刘某2和张某1去下关报警，晚上郭某1和刘某2回到洱源，其看见郭某1腰上肿着一大块，背上有被打过的痕迹，脸也肿着，手上有被手铐铐过的痕迹，刘某2说郭某2被杨东升绑走了。有一天晚上杨东升等人到其清逸佳园家里后电话联系郭某1让他回来，等了一会杨东升就用脏话骂其，还想打其，把其小孙孙的玩具车砸烂，扬言要帮其小孙孙抱走，其阻止后他们就把其从家里带到他们的车上被杨东升殴打，之后警察就来了。（3）董某2、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13时许，杨东升打电话后去到县医院，杨东升说当天他和死了的人在车上起争执后下车打架，他用拳头打着和用脚踢着这个人，后来把这个人打倒在地后脑勺着地，过了一会就不行了，他打120急救电话没有叫着救护车，他就用车把这个人送到宾川县医院后死了，之后他把人送到殡仪馆后就去自首。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赵某1、杨某3、段某的证言相印证。（4）李红元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上午11时许，其帮杨东升去杨兆德家饭店里拿了两盒盒饭送给他后离开，中午两点多杨东升打电话说人病了，送到县医院去了，之后杨东升又打电话说人死了，要去自首。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李某1、杨某4、赵某2的证言相印证。（5）王贵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14时许，杨东升用宾川县人民医院的平板车推着郭某2来到急诊科，其检查后告知杨东升郭某2已死亡，其检查时发现郭某2双手手腕有勒痕、伤痕，头部附近有血迹，其他伤痕没有注意。（6）代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13时45分许，黄立明接宾川县医院急诊科电话后到急诊科找到杨东升后就推着郭某2尸体去到太平间，之后杨东升和黄某一起将郭某2尸体拉到殡仪馆。（7）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12时许，刘某2、郭某2等人到铺子里说郭某1欠高利贷被绑走了，我们准备去报警，刚从铺子里出来就从一辆教练车上下来几个人把郭某2绑走了，之后还用郭某1的电话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说你家亲家喊你帮他凑钱，其在电话里还听见郭某2喊救命，叫其借给他钱救他，之后他们发短信说半小时打郭某2一次，还说郭某2比郭某1经打。（8）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其以每天500元利息向杨东升借款50000元。2018年2月15日左右，杨东升让其连本带利还77500元，3月25日他又让其还88360元。3月30日18时30分许，杨东升在宾川找到其后逼迫其跟他去下关接到一个伙子后杨东升下车离开并告诉那个伙子跟着其，直到其还钱为止，之后那个伙子开车把其带到宾川的酒店住宿到4月2日，晚上回到上沧家里后分两次转给杨东升60000元钱那个伙子就离开了，但之后几天杨东升不断打电话威胁让其偿还欠着的28360元钱。（9）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3、4月份，其跟杨东宏以一个月300元的利息借了2000元，因没有按时支付利息，8、9月份的一天下午，杨东宏和他哥找到其后将其带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去天井山上，在路上杨东宏用手肘打其的脸，叫其赶紧还钱，在天井山上杨东宏还用脏话骂其，不还钱就把其打死，后面没有借到钱还钱，杨东宏又开车将其带到山西村，杨东宏和一个男的又殴打其，把其的脸都打出血了，之后杨东宏一直用脏话骂其，逼迫其还钱，一直到晚上10点多，其妻子从微信上转给杨东宏2600元后才让其离开。该证言的主要内容还有证人叶某的证言相印证。（10）赵某5、李某5的证言，证实知道杨东升放高利贷，还介绍他人跟杨东升借过高利贷，杨东升给过数额不等的好处费。（11）杨某5、李某3、狄某、杨某6、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杨某5、李某3、狄某、杨某6、张某2等人均多次以高额利息的方式跟杨东升借过高利贷，都是先扣除首期利息后放款，到期不还钱的话杨东升还以威胁的方式催要过欠款，部分借款人付给杨东升的利息都已超过本金。（12）张秋铭的证言，证实其在大营派出所工作期间不知道赵仕军私自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事，2018年5月初对公用手铐清点时发现丢失了一副。（13）赵亮东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其在大营派出所做辅警时用民警的账号登录网页版的警综平台在人口信息系统帮杨东升查询过两次他人的身份信息，其还知道赵仕军帮杨东升查询过七、八次信息。15、户口证明、解除协警派遣关系申请表，证实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赵仕军案发前系宾川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辅警。16、赔偿协议书、收条及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袁某与郭某1、刘某1达成协议，由袁某代杨东升赔偿丧葬费等共计98000元，郭某1、刘某1对杨东升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17、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且供述的内容在主要情节方面能相互印证，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内容也基本一致，并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采取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辱骂、威胁、恐吓、殴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非法讨债，杨东升非法控制被害人郭某2人身自由期间殴打郭某2并致其死亡；被告人赵仕军在杨东升的要求下利用其工作和职务的便利私自窃取他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后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情节严重；杨东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杨东宏、杨志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赵仕军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启红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杨东升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东升属于指挥、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受杨东升的指挥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仕军利用职务便利窃取他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后提供给被告人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其二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赵仕军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赵仕军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东升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四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的家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启红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张启红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的辩护人提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起，杨东升长期直接或通过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多次向他人进行非法放贷，从中牟取高额非法利润，还纠集杨东宏、杨志荣、张启红等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辱骂、威胁、恐吓、殴打、滋扰、纠缠、跟踪贴靠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暴力讨债，赵仕军利用工作和职务便利，多次私自登录公安信息网，窃取相关债务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提供给杨东升用于非法讨债，杨东升等人多次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应认定该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东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人杨东宏、杨志荣、赵仕军、张启红在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的犯罪中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酌情支持，但案发后刘某1、郭某1与杨东升家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由杨东升家属代为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据此，根据被告人杨东升、杨东宏、杨志荣等五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东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东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杨志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四、被告人赵仕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五、被告人张启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7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六、由被告人杨东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0元（已支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八、扣押在案的杨东升云Ｌ×××××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张启红人民币1260元、手机1部、杨东宏手机1部、杨志荣手机1部、赵仕军手机1部，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月仙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李 全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