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23刑初8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金龙，男，汉族，1953年6月1日出生，临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0月25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玉山，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冀海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临检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金龙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唐某1、程某1、赵某、被告人程金龙及其辩护人吴玉山、冀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程金龙在临漳县张村集乡西花佛堂村自己家门外，以不满李某1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其家门口为由，持砖头、铁锹殴打李某1头部、胸部和背部，致李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程金龙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程金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程金龙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吴玉山主要提出被告人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理。辩护人冀海军主要提出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报警，程金龙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抓捕时亦未反抗、抗拒抓捕，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程金龙在临漳县张村集乡西花佛堂村自己家门外，以不满李某1把电动三轮车停放在其家门口为由，持砖头、铁锹殴打李某1头部和身体，致李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案发时程金龙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和解。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将被告人程金龙控制，等待公安民警到现场把被告人带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临漳县张村集乡西花佛堂村西南部，中心现场在程金龙李某3家门口空地上，该空地北为程金龙家，西是李某3家，东为程成家，在程成家西墙西侧，距西墙300cm处的地上有一处血泊，在血泊50cm处有一块红色砖，红色砖砖块南草地上见有一处滴血、在血泊的北边300cm处地上见有一蓝色砖块（半截砖）。在程成家靠西墙下见有大量半截砖堆放地上。程金龙家北屋中间靠东墙摆放有农具，南数第三张铁锹头上有血迹。2、辨认笔录证实，程金龙指认作案现场，在其家门前指着门前的空地说“我就是在这个地方用砖头和铁锹将李某1打伤的，砖头和铁锹扔到这个地方了。”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结论证实，送检的“铁锹上血”、“草上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1×1016。4、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证实，被鉴定人程金龙以系统的嫉妒妄想为主，伴有言语性幻听，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的诊断标准，评定被鉴定人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案发时出于精神分裂症发作期，对自身行为缺乏一定的辨认能力，但其杀人行为并非在精神病性症状的直接支配下所为，也知道杀人违法，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李某1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6、到案证明证实，那天中午，公安民警在现场将程金龙口头传唤至张村集派出所。7、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实，李某1亲属收到了程金龙亲属赔偿的赔偿款，并对被告人予以谅解。8、唐某1证实，那天中午，他和李某1及其它几个村民，在他姐夫李某3家大门外整理辣椒，李某1的电动三轮车放在了隔壁程金龙家的大门口，程金龙从家里出来就对李某1说，马上离开，不要占其家门口，李某1就去把电动三轮车挪走，刚走到三轮车旁边，程金龙从墙头上拿起一个转头就砸向李某1头部，砸了三下之后，又从自己家里拿了一把铁锹，接着拍打李某1好几下，李某1被打的躺在了地上，头上不断的流血，他赶紧报了警。当庭证实，是程某1（程金龙侄子）让他打电话报警的。9、唐某2证实那天程金龙和李某1在她家旁边打架的事实。10、李某3证实，那天中午吃饭后，自家兄弟李某1骑着三轮车来帮他家择辣椒，把电三轮放在他家大门东边空地上，程金龙骂骂咧咧从家出来，拿起一块砖就砸李某1的头，他就赶紧跑到街上喊人，骑上自行车到村南路上去叫李某1儿子，等他把人叫过来回到现场，李某1已经躺到地上，程金龙还在一边大吵大闹。并证实，程金龙平时精神不正常。11、赵某(程金龙妻子）证实，那天中午，邻居李运堂妻子吴凤芹慌慌张张跑过来喊她，说程金龙和他人打架，随即她赶紧跑过去，到现场看见李某1已经在地上躺着，满头满脸都是血，程金龙手里握着一把铁锹在大吵大闹，她侄子程某1上前把铁锹夺了过来。并证实，程金龙有精神病三十多年了，每月打针输液，并经常服药。当庭证实，程某1让她看着程金龙，警察来了把程金龙拉走了。12、程某1证实，他是村里的医生，程金龙是他叔叔，村里的人都知道程金龙有神经病。从医生的角度考虑程金龙有狂躁症、抑郁症，疑心较大。但程金龙自己不承认有病，平时也挺孝顺，有一次精神病上来了就打了他奶奶一回（也是就是程金龙母亲）。平时在家的时候，一直让程金龙服用异丙嗪药片（400毫克）、奋乃近（5-6片）药片。他精神病上来注射安定，严重的时候输输氯丙嗪。当庭证实，那天邻居喊他，说他叔叔程金龙跟别人打架，把人打死了，他就赶紧到现场，看见被害人在事故现场躺着，他赶紧让人打120进行抢救，并让唐某1报警。他看见程金龙拿着铁锨快走到家了，他就跟程金龙说：“别来回走了，你犯罪了，让公安把你带走。”并让他婶子看着程金龙。13、郭某1证实，他在张村集乡西花佛堂村经营门诊。程金龙有神经病。他帮程金龙输过液，平时自言自语、哭笑无常，严重的时候还打过人，他让程金龙家人送程金龙去住院，但程金龙有个侄子也是医生，程金龙发作的时候程金龙侄子就给程金龙打针输液。程金龙侄子弄不住程金龙，就让他帮忙输液。14、郭某2（村支部书记）证实，程金龙年轻的时候就有点神经病，天气晴的时候还好些，尤其阴天的时候，程金龙的精神病就上来了，上来以后，在街里来回走，嘴里也一直嘟嘟哝哝的，但谁也不知道程金龙说的啥，因为村里人都知道程金龙有神经病，一般没人和程金龙说话。其中有一次程金龙无故打过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但都知道程金龙有神经病，也没人计较。15、齐风月、冯某、王某、程某2均证实，他们都知道程金龙有神经病，平时嘴里嘟嘟哝哝的，自言自语，有时还乱喊乱叫，他们村里人都知道程金龙不正常，有精神病，平常都离程金龙远远的，也不怎么和程金龙接触。偶尔程金龙还和邻居吵闹，但都没人搭理程金龙。16、被害人李某2证实，他父亲李某1被伤害致死一案已达成调解，赔偿款已收到，他们对程金龙表示谅解。17、被告人程金龙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并有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金龙持砖头等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报警，程金龙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抓捕时亦未反抗、抗拒抓捕，应认定为自首的理由，经查，案发后，被告人程金龙亲属主动报警，并等待公安干警到现场将其带走，到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该辩护理由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虽然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亲属又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具有自首情节，但其持砖头和铁锨数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和其他部位，致被害人死亡，不足以减轻处罚，也不适合适用缓刑，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金龙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海霞人民陪审员  王 锦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贾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