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杰，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善祥，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颜杰的叔叔。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出庭，自行和解，接收调解，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诉，申请执行，代为签署有效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欣怡，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巍，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和解，上诉、申诉，调查取证，代签法律文书，提起反诉，申请诉讼保全和强制执行，代领钱物等。上诉人颜杰因与被上诉人余欣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杰上诉请求：1.案由不正确，请求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驳回余欣怡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终止和解除颜杰与余欣怡于2018年2月7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余欣怡返回颜杰的9套房产证。3.由余欣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纠纷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2月，田世安因资金周转需要，约定向华云小贷公司周立(余欣怡丈夫)借款20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并有湖北平鑫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峰和颜善祥担保签字)。但华云小贷公司周立又提出需房屋担保，于是颜善祥就让颜杰帮忙，颜杰拿出自己在孝昌县××套房屋担保，华云小贷公司负责人周立的妻子余欣怡签订购房协议。从该购房协议可以看出，和一般的购房协议不同。一是买房人和卖房人不认识，双方没有买房和卖房的意向，既不是通过中介介绍，也不是通过朋友介绍；二是没有约定余款付清的时间；三是购房合同约定的钱款往来账户不符合房产交易习惯。出卖人颜杰卖房子给买受人余欣怡，收款人是田世安，而田世安和颜杰不认识。正常的交易习惯是支付人民币，而在购买合同中，支付过承兑汇票(上面没有任何签字证明是购房款)，而且无证据证明颜杰收到购房款。四是田世安一方面收到华云小贷公司周立(余欣怡丈夫)的借款，一方面又向华云小贷公司周立(余欣怡丈夫)支付借款利息。综上，该购房合同，只是为田世安向华云小贷公司借款的担保合同。颜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中，适用法律有误。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继续有效，适用法律错误。余欣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颜杰与余欣怡之间的纠纷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有经过公证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和收据作为证据，且颜杰为使余欣怡相信房产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和办证，还将九套房屋的不动产证交与余欣怡。2.指定田世安收款是颜杰所指定，并在合同中进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3.颜杰的代理人颜善祥与收款人田世安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否定《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性。颜善祥和田世安之间的经济往来，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已明确：“审：颜杰与田世安此前不认识为何指定田世安收取购房款？被代：田世安承诺在孝感给工程我做，所以我（代理人）做工作签订上述合同。田世安在孝感做工程，有公司”（见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除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外，其他原因不能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颜杰与余欣怡双方签订合同后孝昌县房价出现上涨，以及颜杰代理人和指定收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能导致合同无效。综上所述，颜杰与余欣怡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颜杰的诉讼请求。余欣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欣怡与颜杰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请求判决颜杰向余欣怡交付孝昌县城区××路××利山××单元××、××、××、××、××、××、××、××、××室××套房屋；3.请求判决余欣怡向颜杰交付243220元后，取得上述九套房屋的所有权，并由颜杰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4.请求法院判决颜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甲方（卖方）颜杰与乙方（买方）余欣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双方对该房屋买卖合同到湖北省××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公证。经公证的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将其拥有位于孝昌县城区××路××利山××单元××、××、××、××、××、××、××、××、××室××套住房出售给乙方。该房地产建筑面积共1068.2㎡，房屋不动产权证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每平方团购价为2100元，该房屋成交总价为2243220元，该成交价款包括附随房屋一并转让的设施、设备价格。3.先付房款1000000元整，甲乙双方约定余款付清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4.甲乙双方余款付清后同意共同应携带相关资料向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5.甲方应于2018年8月1日前腾出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并移交该房屋门钥匙作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还约定房屋款不限于转账、银行承兑、现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田世安，建设银行乾坤大道支行，账号62×××18。该卡也作为公证审查内容。余欣怡分别于2018年2月9日付款50万元和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于2月14日付款50万元和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于3月14日付款5万元，于3月23日付款15万元，截止目前，累计付款200万元（银行汇款1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80万元，承兑汇票上有收到经手人田世安、颜善祥签字），颜杰交付了九套房屋的房产证。对颜杰提供的田世安所用手机存储的短信中有付息表述，余欣怡的解释是其与田世安有小额借贷业务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余欣怡与颜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自愿订立，经过公证，应当确认有效。颜杰辩称双方之间实际是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指定收款人田世安，使用的手机短信记录中有付息表述内容这一证据，而余欣怡对收息事实作了相对合理的陈述，故颜杰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证书。有效合同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是交付房屋价款和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双务合同，余欣怡给付了绝大部分对价，颜杰应按时交付房屋。鉴于案涉合同中并无付款和交房履行先后顺序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履行方式为：余款提存、交付在先、依法办证，即余款243220元交至法院指定账户，颜杰交付九套房屋，在符合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条件时协助办证。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在未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前不能确认房屋所有权归余欣怡所有。故对余欣怡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遂判决：1.确认余欣怡与颜杰双方2018年2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颜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余欣怡交付位于孝昌县城区××路××利山××单元××、××、××、××、××、××、××、××、××室××套房屋，并协助余欣怡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余欣怡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余款243220元交付法院指定账户。3.驳回余欣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46元，减半收取计12373元，由余欣怡负担3712元，颜杰负担8661元。本案二审期间，颜杰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并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余欣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颜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颜杰向余欣怡、周立发的邮政快递已签收。拟证明：由于余欣怡、周立假设购房合同有效已违约也没有付清房款，颜杰有权请求法院依法解除购房合同。证据二：孝感市孝南区华云小贷有限责任公司周立和余欣怡法院裁定书。拟证明：1.由于余欣怡、周立是专业放贷人员，该购房合同实际是田世安借款纠纷；同时证明余欣怡、周立的身份。2.由于颜杰被余欣怡、周立、田世安、胡辉隐瞒事实所欺骗，该购房合同应该撤销。证据三：3-1田世安、颜善祥和胡辉签订的向周立、余欣怡贷款协议；3-2通过胡辉介绍认识周立和余欣怡并借款成功，颜善祥向胡辉给的中间介绍费27000元及汇款凭证。拟证明：田世安、胡辉介绍认识余欣怡、周立等专业放贷人员，该购房合同实际是田世安借款担保。证据四：颜善祥和周立、余欣怡通话录音。拟证明：余欣怡、周立（137××××****购房合同电话）承认该购房合同实际是田世安借款，且是孝感市孝南区华云小贷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证据五：证人付某出庭接受质询。拟证明：案涉购房合同纠纷实际为借款合同纠纷。余欣怡对颜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快递单显示于2019年1月21日从湖北省××县寄出，关于购房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余欣怡已于2018年在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该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因余欣怡已提起诉讼，应在诉讼中解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立、余欣怡不是专业的放贷人员，周立曾在华云小贷公司工作，但现已离职三年，因其曾在华云小贷公司工作，在相关文书上签字，故人民法院判决周立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3-1合作贷款协议上没有载明向周立、余欣怡贷款，而是田世安、颜善祥向孝感金融机构贷款，该合作贷款协议时间在案涉购房合同之后，证明了田世安、颜善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对证据三3-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27000元的用途无法证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颜杰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核实通话人是颜杰所称的周立，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的规定，无证明效力。对证据证人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认为1.付某与颜杰存在经济往来，其可信度存疑；2.证人所述的贷款与本案为两个法律关系，如果贷款则应存在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且如为借款，华云小贷公司可以作为抵押权人在不动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与证人所述证言相悖；3.付某所述的贷款及相关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颜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余欣怡对颜杰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颜杰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田世安与颜善祥签订的《合作贷款协议》及颜娟向胡辉汇款明细，余欣怡对此不认可，且颜杰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贷款协议及汇款明细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四系通话录音，余欣怡对此不认可，颜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证据五付某的证人证言，该份证言与余欣怡一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8）鄂孝昌证字第53号《公证书》相矛盾，颜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公证书》存在不当，故本院对付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一）颜杰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龙达公司）、武汉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孝感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或者将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开发的‘金果苑’商品房以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颜杰（房屋买卖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用于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将‘金果苑’的房屋按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颜杰，用于偿还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损失（房屋交易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武汉龙达公司下欠颜杰借款本金4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武汉龙达公司以其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七折出售给颜杰，以抵偿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所欠颜杰的上述债务。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武汉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龙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鄂09民再37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1号民事判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颜杰的起诉”。（二）颜其明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或者将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开发的‘金果苑’商品房以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颜其明（房屋买卖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用于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将‘金果苑’的房屋按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颜其明，用于偿还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损失（房屋交易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武汉龙达公司下欠颜其明借款本金8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武汉龙达公司以其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七折出售给颜其明，以抵偿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所欠颜其明的上述债务。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武汉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6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龙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鄂09民再34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68号民事判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颜其明的起诉”。（三）李大治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或者将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开发的‘金果苑’商品房以市场价七折抵偿给李大治（房屋买卖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用于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将‘金果苑’的房屋按市场价七折抵偿给李大治，用于偿还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损失（房屋交易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武汉龙达公司下欠李大治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武汉龙达公司以其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七折出售给李大治，以抵偿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所欠李大治的上述债务。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武汉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龙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鄂09民再35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李大治的起诉”。（四）黄刚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或者将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开发的‘金果苑’商品房以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黄刚（房屋买卖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用于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将‘金果苑’的房屋按市场价七折抵偿给黄刚，用于偿还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房屋交易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武汉龙达公司下欠黄刚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武汉龙达公司以其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七折出售给黄刚，以抵偿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所欠黄刚的上述债务。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武汉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龙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鄂09民再36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黄刚的起诉”。（五）李华丽向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或者将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开发的‘金果苑’商品房以市场价七折抵偿给李华丽（房屋买卖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用于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后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将‘金果苑’的房屋按市场价七折抵偿给李华丽，用于偿还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损失（房屋交易契税按照国家规定办理）”。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武汉龙达公司下欠李华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武汉龙达公司以其位于孝昌县西洪花路‘金果苑’房地产项目中的商品房市场评估价七折出售给李华丽，以抵偿武汉龙达公司、孝感龙达公司所欠李华丽的上述债务。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武汉龙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龙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鄂09民再38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书和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李华丽的起诉”。二、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2）鄂大悟民执字第00024、00025、00026、00027、00028-16号执行裁定：将案涉九套房屋以评估价七折后的价格交付李大治、李华丽、黄刚、颜其明、颜杰抵偿债务，可持该裁定书到相关机构办理抵偿债务房屋的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涉九套房屋现已过户登记至颜杰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颜杰与余欣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中，余欣怡已提交了其与颜杰签订的关于案涉九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湖北省××县公证处作出的（2018）鄂孝昌证字第53号《公证书》。颜杰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借款担保合同，案涉房屋系为借款提供的担保，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但颜杰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上述公证书存在错误的证据，故颜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案涉九套房屋过户登记至颜杰名下，是根据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执字第00024、00025、00026、00027、00028-16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468、00469、00470、00471、00472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2）鄂大悟民初字第00322、00323、00324、00325、0032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的结果。上述本院及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被本院作出的（2018）鄂09民再34、35、36、37、38号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的规定，案涉九套房屋应执行回转。因颜杰取得标的物（即案涉九套房屋）不合法，故其与余欣怡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应驳回余欣怡的诉讼请求。至于颜杰二审中请求“依法终止和解除颜杰与余欣怡于2018年2月7日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余欣怡返回颜杰的9套房产证”，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且颜杰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颜杰申请田世安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一审中其未提出申请追加田世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二审中余欣怡不同意追加田世安为第三人，二审期间追加田世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侵犯当事人的权益，故对颜杰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颜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余欣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6元，减半收取12373元，由余欣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6元，由余欣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