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翠芬，女，1955年4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永富，男，1953年3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文，男，1933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退休工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存珍，女，1935年1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芬，女，1959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退休工人，住祥云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翠芬、姚永富因与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翠芬、姚永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姚永富户的家庭成员确认错误。××××年，姚永富入赘，与姚翠芬结婚，并与姚存珍、姚秀芬及姚翠芬的祖母王和香在老房子共同生活。1980年，因姚永富的三个女儿陆续出生，居住条件受限，姚永富、姚翠芬和三个女儿另立一户，围建了本案诉争院落的围墙。姚永富夫妇围建诉争院落是供小家庭成员建房居住，姚永富夫妇无义务带着已成年的小姨妹姚秀芬共同生活。房屋建好后的几年中，仅有姚永富、姚翠芬及三个女儿共同生活，而姚存珍、姚秀芬及退休回家的姚金文一直在老房子生活。二、一审认定“姚存珍、姚秀芬、姚金文、姚永富、姚翠芬为57号院中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共五间的权利人”以及“姚存珍、姚金文、姚永富、姚翠芬为57号院中西边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共八间及卫生间等的权利人”错误，缺少证据支撑。1980年至1984年，建盖土木结构主房过程中，姚秀芬虽已成年，但其无能力出力参与建盖。在案也无证据证实姚秀芬、姚存珍出资出力参与过建盖。姚金文虽提交了购买木材的证据，但该木材是否用于诉争房产的建盖存疑。姚金文、姚存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1997年建盖砖混结构房屋时，其有出资出力的情况，反之，姚永富、姚翠芬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姚永富完成了房屋的所有批建行为，包括缴纳罚款等。三、本案诉争房产属于姚永富、姚翠芬的财产，并且房产是完整的院落，所有房屋均为一个整体，不能分割。一审判决将其分割为多个部分，并将其中的几个部分分给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所有，如果该三人拆除任何一部分，将会影响整体房屋的使用，变成危房。四、姚秀芬因参加工作及婚嫁，多年以前将户口迁出，其已不属于褚家村委会的村民，依据“地随房走”的原则，一审判决姚秀芬仍享有褚家村委会的土地，与法律相悖。五、姚金文、姚存珍现已年老，姚永富、姚翠芬愿意赡养老人，如果姚金文、姚存珍愿意，姚永富和姚翠芬可将房间收拾出来，提供给二老居住、使用。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辩称，一、诉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全部房产所有权人应为姚金文、姚存珍、姚永富、姚翠芬、姚秀芬。1.《建房地基使用证明书》所载批复宅基地的时间为1982年2月22日，使用人为祥城公社褚家大队第六生产大队姚永富一户，虽未明确对诉争宅基地享有使用权的相关家庭成员，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申请批准宅基地并建房之际，该户并未分家，故当时的家庭成员应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共五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取得，家庭成员对取得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姚永富虽作为宅基地使用证明书上批建使用权人，但其是代表户取得，而非个人取得，故家庭成员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2.批准宅基地使用权时，姚秀芬未婚，并与姚金文、姚存珍、姚翠芬及姚永富共同生活，姚金文退休后，姚秀芬到姚金文单位顶班，参加工作。姚秀芬结婚一年多便离婚，多年以来，带着两个女儿与父母、姐姐及姐夫居住生活，直到再婚后才独立成一户。3.姚金文退休后安置回原籍家中居住。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非农业户口居民原在农村的宅基地，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可依法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依照上述规定，原为非农业人口亦可取得其户宅基地使用权，故姚金文、姚秀芬虽属于公路管理段工作人员，但不影响其对诉争宅基地及建盖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二、诉争房产应依照双方当事人在建房时的劳动力、经济收入，确认出资出力情况，确认所有权人并进行实物分割。1.土木结构主房由姚金文、姚存珍、姚永富、姚翠芬、姚秀芬共同出资出力建盖，姚金文的工资是当时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其购买木料并将全部工资用于建盖；姚秀芬成年后，打工挣钱并付出实际劳动力参与建盖。故该房屋所有权人应为上述五人，应实物均等分割。姚金文为主要劳力及建房经济来源者，应多分。2.双方认可砖混结构房屋于1997年建盖，姚秀芬虽未出资，但已出力参与建盖，姚金文、姚存珍也参与建盖。建盖房屋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分家，仍然共同居住于诉争院落内。3.两间养鸡房于1982年建盖，先建为烤房，后改建为养鸡房。依据房屋性质及建盖时间，所有权人为双方当事人，应予以平均分割，由五人使用。三、本案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以户享有宅基地，不能将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家庭成员参与建盖房屋的行为，混同于姚永富个人建盖房屋的行为，否则，与土地管理法规确认的农村宅基地权属性质不符，剥夺了家庭成员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使用宅基地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坐落于祥云县祥城镇褚家村民委员会六组小竹园57号院落的房产为三原告、二被告共同所有；2.依法对原、被告共同所有房产进行析产、分割，具体请求为：坐北朝南土木结构房屋的东藏头房楼上楼下共两间、进大门左侧的两间畜圈归原告姚秀芬所有；坐北朝南土木结构房屋的东边格、中格楼上楼下共四间、砖混结构房屋中南边两间楼上楼下共四间归原告姚金文、姚存珍所有；大门、院心由原、被告共同使用外，其余房产全部归被告姚永富、姚翠芬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金文、姚存珍系夫妻，共生育长女姚翠芬、次女姚秀芬，姚翠芬成年后，招女婿姚永富入赘家中。1980年，以姚永富、姚翠芬为主，姚存珍、姚秀芬、姚金文（姚金文主要以经济及购买建房木材支持）参与共同围建了位于祥云县房屋一院。该房屋1980年开始修建基础、围墙，于1981年建盖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共五间（1985年踩楼、装修），于1982年在院子以东进大门左侧建盖了一间烤房及火房（于1992年拆除后在原位置重新建盖了两间畜圈），院子西边搭建了油毛毡简易平房（于1997年拆除后建盖了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共八间，并在院内建盖了卫生间，此时，姚金文已退休回家，建房时出资出力；姚秀芬已顶班当工人，未参与建房）。1982年2月22日，以姚永富为户主办理了该房屋的《建房地基使用证明书》，批准面积为5分。因建房超围，被告姚永富1983年2月7日交罚款5.5元。1997年、1998年，被告姚永富及家人还在大门外北、南两侧，沿房屋外墙建盖猪圈两间，其中，北边的一间猪圈补办了9.31平方米的用地手续。另查明：被告姚永富××××年入赘后，与妻子姚翠芬、岳母姚存珍，姨妹姚秀芬共同生活，同为一户，其为户主。1980年开始，姚永富夫妻已生育了三个女儿。原告姚金文原系云南省公路局三桥队工人，于1984年6月退休与家人共同居住。按当时的政策，次女姚秀芬于1984年9月到三桥队顶替当工人，姚秀芬工作至2007年6月退休回家。因参加工作的原因，姚金文、姚秀芬均从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二人退休回原籍后与姚永富夫妻等家人共同在祥云县房屋同吃同住，一直未分家，但其户口不能再归入户主为姚永富的农民户籍中。2009年，原告姚秀芬另建房屋后搬离小竹园57号。2016年，原告姚金文、姚存珍夫妻也搬离小竹园57号院，与原告姚秀芬共同居住、生活。三原告认为祥云县房屋系三原告、二被告共同出资、出力建盖，系房屋的共有权人，现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双方多次协商分割未果后，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的申请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权利人一般应是建房时该户出资出力的家庭成员。本案，原、被告持有的《建房地基使用证明书》，使用单位填写“姚栐符”一户，批准面积为5分。经庭审查明“姚栐符”即为本案姚永富。1980年至1982年，建盖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共五间，批准宅基地时的家庭人口有原告姚存珍、姚秀芬以及被告姚永富、姚翠芬和二被告的三个未成年女儿，从家庭户口及建盖房屋时出资出力的家庭成员分析，原告姚存珍、姚秀芬以及被告姚永富、姚翠芬均系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共五间的权利人。原告姚金文、姚秀芬虽因工作迁出户口，但其仍以原籍为家，家中建房时出资、购物。1984年6月，原告姚金文退休安置回原籍与家人居住，其在1997年又出资出力参与建盖了院落西边的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共八间和卫生间，应视其为家庭成员，系争议房产的权利人。因祥云县房屋系一次批准（此处不考虑院外9.31平方米的猪圈用地），两次建盖，故三原告诉请判决确认该院房产为三原告、二被告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原、被告共有的基础丧失,三原告诉请分割该院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二被告在祥云县房屋的权属份额，应根据各人的贡献大小确定。鉴于1981年建盖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时，是以被告姚永富、姚翠芬为主，且建房时二被告已生育了三个未成年女儿，二被告在争议房屋中的权属份额应多于三原告。1997年，建盖院落西边的砖混结构房屋、院内卫生间及大门外北侧的猪圈时，原告姚秀芬在外工作，并未出资出力，故对该部分房产不享有权利。1998年，被告姚永富及家人未经审批在大门外南侧建盖的猪圈一间，因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不予处理。根据前述析产分析，结合争议房产结构状况，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出发，本院认为原、被告共有的坐落于祥云县房产中大门、院心、楼梯、走廊、卫生间等共用设施不能彻底分割，仍应确定由原、被告共同共有,原、被告可根据实际需要使用。除上述共用设施外，坐落于祥云县土木结构主房东边格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原告姚秀芬所有（共用东藏头内楼梯）；东藏头房楼上楼下各一间（含小天井）、大门外北侧的猪圈一间、院落西边的砖混结构房屋中北边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原告姚金文、姚存珍所有；其余合法房产全部归被告姚永富、姚翠芬所有。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根据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祥云县产为原告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与被告姚永富、姚翠芬共同共有；二、上述房产中大门、院心、楼梯、走廊、卫生间仍由原、被告共同共有外，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中，东边格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原告姚秀芬所有；东藏头房楼上楼下各一间及大门外北侧的猪圈一间、砖混结构房屋中北边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原告姚金文、姚存珍所有；其余合法房产全部归被告姚永富、姚翠芬所有，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割完毕；三、驳回原告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姚秀芬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姚翠芬、姚永富提交通知一份、违法占地罚款缴费收据九张，拟证明祥云县院大门外北边9.31平方米的土地因超占被罚款，罚款是由姚永富缴纳。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质证认为，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缴纳罚款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用家庭共同财产缴纳，仅能证明姚永富代为缴纳过罚款。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提交调拨单两张、完税证一张、木材运输证明一张，拟证明姚金文在1974年至1985年期间为祥云县院的建盖房屋出资出力。上诉人姚翠芬、姚永富质证认为，姚金文是购买过木材，但调拨单不能证明所购木材用于家庭建房。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翠芬、姚永富与被上诉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二审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姚永富入赘姚翠芬家与其结婚，婚后，与岳母姚存珍、姨妹姚秀芬共同生活，岳父姚金文在云南省公路局三桥队工作，故姚永富为户主。1980年至1982年期间，姚永富主持建盖了该户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一方，在院子以东进大门左侧建盖了一间烤房及火房（1992年拆除后在原位置重新建盖了两间畜圈）、在院子西边搭建了油毛毡简易平房（1997年拆除后建盖了砖混结构房屋两层共八间）。姚金文为建房购买过木材,姚存珍为姚永富夫妇照看小孩、做家务，姚秀芬此时已成年，参与建房劳动。姚永富虽以户主身份办理了《建房地基使用证明书》，但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姚永富、姚翠芬、姚存珍、姚金文、姚秀芬为房屋共有人。姚翠芬、姚永富关于建主房时姚金文在外工作，姚秀芬无能力参加建房劳动，不是主房共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姚永富1997年拆除院子西边的油毛毡简易平房，在此位置上建盖砖混结构房屋和卫生间时，姚秀芬在外工作，无证据证实已出资出力；姚金文已于1984年退休，被安置回家与姚存珍、姚翠芬、姚永富在诉争院落内共同生活，并未分家，故姚秀芬对砖混结构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姚金文对砖混结构房屋享有共有权。结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确认坐落于祥云县产为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姚永富、姚翠芬共同共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的规定，因本案原、被告现已丧失共有基础，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要求分割共有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房产共有人对建盖房屋的贡献大小以及共有人在生产、生活中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判决诉争房产祥云县褚家村委员会六组小竹园57号院的大门、院心、楼梯、走廊、卫生间由姚金文、姚存珍、姚秀芬、姚永富、姚翠芬共同共有；坐北朝南土木结构主房东边格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姚秀芬所有；东藏头房楼上楼下各一间及大门外北侧的猪圈一间、砖混结构房屋中北边楼上楼下各一间归姚金文、姚存珍所有；其余合法房产全部归被告姚永富、姚翠芬所有，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永富、姚翠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永富、姚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赵万石审判员 段蓉晖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