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401民初542号 原告：高琴芝（系范语录的妻子），女，汉族，1971年7月21日出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 原告：范晶晶（系范语录的女儿），女，汉族，1994年5月29日出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 原告：范晶超（系范语录的女儿），女，汉族，1998年9月21日出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 原告：范晶蝶（系范语录的女儿），女，汉族，1998年9月21日出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 原告：赵秉逵（系范语录的母亲），女，汉族，1932年5月15日出生，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建，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赵秉逵的侄孙，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特别授权代理。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合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香格里拉市格咱乡。 法定代表人：曹家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与被告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格锑矿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原告赵秉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建，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华，被告斯格锑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斯格锑矿公司不服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迪庆州安全生产管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2月2日提起了行政诉讼，因该行政诉讼涉及的行政处罚所认定的事实部分涉及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3月26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斯格锑矿公司赔偿给五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9,427.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4日，范语录接到陈致富的电话，称斯格锑矿公司需要倒矿，最迟6月15日必须到矿山，雇人雇车。范语录接到电话后于2017年6月14日从巍山出发，于2017年6月15日到达格咱斯格锑矿山。到格咱斯格锑矿山后的具体工作由范绍辉、范忠良、张永强负责安排。2017年6月17日，根据公司安排，范语录在矿山2号矿洞口装载完矿石后，将矿石运往公司指定的格咱乡翁水道班堆放点。11时20分许，范语录驾驶其所有的云Ｌ×××××号货车，沿格咱斯格锑矿山往翁水村方向行驶。与此同时，孙那定主按公司的安排对矿山道路截排水沟、滑坡等进行清理。当车行至斯格锑矿距厂部600米处时，挖掘机驾驶员发现范语录的车后，由于路面狭窄无法避让，便采取制动将挖机停下，范语录的车辆驶离矿山公路后爬上北侧边坡发生侧翻后与对向停放的挖掘机发生碰撞，造成驾驶员范语录现场死亡，车辆损坏报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香格里拉市政府做了大量的善后协调工作，对遇难者家属进行了耐心细致地安抚，多次督促企业妥善处理善后事宜，经过多次协调，斯格锑矿公司垫付了30,000.00元给家属。香格里拉市人民政府多次组织斯格锑矿公司与五原告进行协商，由于斯格锑矿公司拒绝协商，香格里拉市政府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民事赔偿问题。 本案的具体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8611×20=572,220.00元；2、丧葬费：78904÷2=39,452.00元；3、市内交通费：2人×80元/天×60天=9600.00元，交通费：31500-30000（已支付）=1500.00元；4、伙食费：2人×100元/天×60天=12,000.00元；5、住宿费：2人×380元/天×60天=45,600.00元；6、误工费：2人×150元/天×60天=18,000.00元；7、车辆损失：68,000.00元；8、赡养费：28611×5=143,05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1,009,427.00元。 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判令斯格锑矿公司赔偿五原告因范语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1,009,427.00元。 被告斯格锑矿公司辩称：五原告以人身损害的案由提起诉讼，理由为范语录与斯格锑矿公司系雇佣关系，范语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致死，故公司应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上述观点及理由是完全错误的，是与事实完全背离的。事实是范语录生前系从事个体运输的驾驶员，持有A2D类机动车驾驶证，其拥有云Ｌ×××××号自卸车的所有权，从事道路运输是其职业。2017年6月，公司在对斯格锑矿山进行恢复治理工作，工作中需要拉运部分货物，为此公司找到陈致富（其系个体运输户），让他组织几辆货车到矿山拉运货物，口头约定从矿山拉货到，每吨按40元运费计价。其后，陈致富组织了包括范语录的车在内的三辆货车，先后于2017年6月13日至15日到达斯格锑矿山。综上，公司与范语录等货车车主之间形成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同时，为完成恢复治理，公司租用了挖掘机一台用于挖掘矿山边坡平台、植树，于2017年6与15日开始进矿山，但因挖掘机履带损坏边走边修，至2017年6月17日尚未到达矿山。 2017年6月17日11时许，范语录在矿山装载货物后驶出，途中遇到正往矿山行驶的挖掘机，范语录为避让挖掘机将车驶往公路北侧边坡后发生侧翻，范语录所驾车驾驶室部分与挖掘机挖斗发生碰撞造成事故。事故发生后，公司工作人员接报后及时向格咱警务站报警。15时许，香格里拉市交警大队接警后派员到事故现场勘验，发现范语录已死亡。此后，范语录的家属赶到香格里拉，公司出于道义垫付了30,000.00元作为家属的生活等费用，但范语录家属提出要求公司赔偿巨额的费用，公司认为该起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由交警作出事故认定，方能依法处理。但家属执意不听，扬言不答应其赔偿要求便不处理尸体，要抬尸体到政府上访，以此给公司及相关管理机关施压，公司拒绝了其无理要求。经了解范语录的该辆车仅投保了交强险，家属认为事故发生后不能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转而向公司施压，向政府无理取闹，期间经政府相关部门多次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公司认为，公司与范语录系运输合同关系，运输过程中的风险应由承运方自行承担，范语录在承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不应由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针对被告斯格锑矿公司的答辩意见陈述如下：范语录是被雇人雇车来到矿山上，其工作范围就是在斯格锑矿的矿区内，从事的工作是根据矿山的安排将矿石运到指定地点，并且包吃包住，其具体的工作都是矿山管理人员范绍辉、范忠良、张永强安排的。安监局的调查报告说得很清楚事故发生是在矿山公路上，且系矿山的安全生产事故，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 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的身份情况。 2．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证明，证明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与范语录的身份关系及范语录的损害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3．香安委办发〔2017〕18号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给予审核《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6·17”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6·17”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 4．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购置发票，证明车辆损失情况。 5．收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 6．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四份及巍政办发〔2013〕25号《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巍山县2013年城乡统筹转户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范语录户口在南诏镇群力社区，该片区为巍山县人民政府所在地，该片区为城镇居民户；赵秉逵与范如松系范语录的父母，范如松已身故，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范语红、范语录、范琴仙。 被告斯格锑矿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迪安监行复办收字〔2017〕第01号迪庆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回执，证明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认定为安全责任事故，斯格锑矿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提出了复议，该事故的认定结论尚未出来。 以下为斯格锑矿公司向本院申请，本院至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证据。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现场的相关情况。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现场情况。 4．陈永敬的询问笔录，证明范语录与陈永敬一同在斯格锑矿山拉矿，事发时陈永敬看到范语录所驾驶的车辆侧翻及与挖机碰撞的情况，以及陈永敬参与抢救的情况。 5．刘建红的询问笔录，证明范语录与刘建红一同在斯格锑矿山拉矿，事发时的情况及刘建红参与救援的情况。 6．孙那定主的询问笔录，证明孙那定主系挖机的驾驶员，其在事发现场知晓的事故情况。 7．香公交证字［2017］第00001号《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经过。 8．关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斯格锑矿矿山叉口往斯格锑矿山1.1公里“06.17”事故调查报告，证明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阐述说明。 9．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至迪庆藏族自治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该局在调查“6·17”事故中做出的调查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五原告提交的第1、4项证据，被告斯格锑矿公司提交的9项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五原告提交的第1、2、6项证据能相互印证，并有效证明五原告的主体资格、范语录的户口性质、其父母的年龄情况及子女扶养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五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吻合部分以及涉及相关损失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向迪庆藏族自治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调查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与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现场调查的事故情况相互吻合，符合案件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1日，斯格锑矿公司负责人范绍辉让陈致富联系几辆车到格咱斯格锑矿矿山倒矿。经陈致富联系，刘建红、范语录、陈永敬先后于2017年6月12日至15日到达斯格锑矿公司的矿山。斯格锑矿公司另外联系了一辆挖掘机，连车带驾驶员，挖掘机及驾驶员孙那定主于2017年6月15日到达矿山。运输车辆及人员按运矿每吨40.00元结算，包吃住。挖掘机按每小时250.00元结算，挖掘机驾驶员的工资由挖掘机车主支付。2017年6月17日，根据矿山的安排，陈致富、范语录、刘建红在矿山2号洞口装载完矿石后，按先后顺序将矿石运往公司指定的格咱乡翁水道班堆放点。11时20分许，范语录驾驶云Ｌ×××××号货车沿斯格锑矿矿山驶往翁水村方向。与此同时，由孙那定主驾驶的挖掘机按公司安排，沿翁水村往斯格锑矿方向沿路对道路截排水沟、滑坡等进行清理，当车行驶至距斯格锑矿厂部600米处时，挖掘机驾驶员发现对面方向来车后，由于路面狭窄、无法避让，便采取制动措施将挖掘机停下，而范语录驾驶的车辆驶离矿山公路后爬上北侧边坡发生侧翻与停止的挖掘机发生碰触，造成范语录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矿山负责人范绍辉向公司做了汇报，并向格咱警务站报案。2017年6月17日18时许，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达事故现场，民警对现场进行勘察、拍照、对现场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绘制了事故现场图。2017年6月29日，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关于迪庆州香格里拉市斯格锑矿矿山叉口往斯格锑矿山1.1公里“06.17”事故调查报告》。 事故发生后，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接香格里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相关事宜后，赶赴现场调查了解。2017年6月20日，香格里拉市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上述事故进行调查。2017年7月17日，事故调查组作出《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6.17”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认为斯格锑矿公司未落实企业安全主体责任，负主要责任，建议由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根据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2017年7月18日，香格里拉市人民政府对上述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同意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及责任的分析，要求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斯格锑矿公司予以行政处罚。2017年8月31日，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香）安监罚〔2017〕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斯格锑矿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50万元的行政处罚。斯格锑矿公司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月8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了迪安管复决字〔2017〕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香格里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斯格锑矿公司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提出了行政诉讼，经终审判决，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斯格锑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斯格锑矿公司向范语录的亲属垫付了30,000.00元。范语录的父亲是范如松，现已身故，其母亲是赵秉逵，出生于1932年5月15日。范如松与赵秉逵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范语红、范语录、范琴仙。范语录生前户口所在地为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群力社区，该社区为巍山县人民政府所在地，该片区为城镇居民户。范语录的母亲赵秉逵一直随其生活。高琴芝系范语录的妻子，二人育有三女，分别是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现均已成年。 本案争议的焦点：斯格锑矿公司与范语录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合同关系？斯格锑矿公司是否应对此次事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定期或者不定期的为对方提供劳务，由对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运输合同关系则是指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范语录按照斯格锑矿公司的要求连人带车至矿山为其运送矿，其需服从斯格锑矿公司的管理并由斯格锑矿公司指定工作场所，双方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斯格锑矿公司对范语录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范语录所提供的劳动是斯格锑矿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斯格锑矿公司与范语录之间应为雇佣关系，斯格锑矿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范语录死亡的事故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调查核实确定为矿山安全生产事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斯格锑矿公司及相关责任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斯格锑矿公司对事故定性及行政处罚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但其诉讼请求已经终审判决予以驳回。故本案的事故性质为安全生产事故，斯格锑矿公司提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语录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斯格锑矿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范语录的死亡系其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斯格锑矿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 结合案件事实及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范语录因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1×20+18622×5÷3=603,257.00元，参照云南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结合范语录母亲扶养人的情况计算；2、丧葬费：78904÷2=39,452.00元，参照云南省2016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0.00元，结合受害人直系亲属的人数、居住地、处理丧葬事宜地的基本消费水平等情况予以酌情确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范语录的死亡给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其所主张金额过高，综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00元；5、车辆损失：综合考虑事故车辆损坏情况、车辆购买价格和车辆使用年限，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92,709.00元。 综上，扣除斯格锑矿公司先行垫付的30,000.00元，斯格锑矿公司还应赔偿给五原告各项损失费用662,70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62,709.00元。 二、驳回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5247.00元，原告高琴芝、范晶晶、范晶超、范晶蝶、赵秉逵负担人民币1733.00元，被告香格里拉市格咱斯格锑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刘文江 人民陪审员  杜建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