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路广，绰号“老黑”、“大个”，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舰，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小刚，绰号“小刚”，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清，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及徐家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路广及其辩护人孙嘉伟、刘海舰，被告人甄小刚及其辩护人王红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7年2月初，陈某2（已判刑）纠集来小刚（已判刑）在本区浦某街道山二社区来发农庄开设赌场，建立起以陈某2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1、时某1亮、吴某1、来小刚、任某、刘某2、许某银（均已判刑）等人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时某2、祝某、李某2、袁某、李林杰（均已判刑）等人为参加者且人员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由陈某2明确组织成员不许赌博等不成文规约，多次聚餐、为组织成员出狱接风洗尘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领导。该犯罪组织以开设赌场获取高额抽头及放贷利润、非法放贷讨债、介绍及转包工程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2017年2月初至2018年初期间，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他人，先后在本区浦某街道范围内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违法活动10余次，造成一人轻微伤，一人自杀身亡，多名群众遭受侵害不敢举报、控告；通过长时间、持续性的经营赌场、打压其他赌场方式，聚敛钱财。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受时某1亮纠集多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并从时某1亮处按月领取3000元工资，其中被告人王路广领取工资12000元，被告人甄小刚领取工资18000元。二被告人在杭期间，均居住在时某1亮安排的住所内。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8月底至11月期间，来小刚、时某1亮共同在陈优良（己判刑）搭建平房内组织赌博30余场，非法获利300000余元。期间，来小刚负责赌场日常管理；李某2及王某1（另案处理）在赌场内抽头；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刘某1（另案处理）受时某1亮指使为赌场望风、护场。其中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各参与赌场望风至少20余场，各非法获利4000余元。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张某1（另案处理）带人到来小刚、时某1亮开设的赌场滋事，时某1亮带人到赌场将张某1劝退。后时某1亮安排王路广、甄小刚、王某1等人准备械具护场，并由来小刚支付工资。 2017年10月20日20时许，张某1再次带人持刀到该赌场滋事，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和王某1等人持刀与张某1等人械斗。 陈某2在得知赌场被张某1冲击后，立即与吴某1从萧山赶回，与张某1电话约架并指示时某1亮等人安排人员准备斗殴，并纠集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时东亮、吴胜宽、刘金桥（己判刑）、祝苏星、袁自强、王某1和符某、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持械至浦某农贸市场、华家排灌站江边附近等地寻找张某1。因张某1未出现，陈某2带人返回姥家大锅台饭店聚餐。 （四）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9月27日，张某3（另案处理）、杨某2联系时某1亮向徐某逼债。当晚23时许，在萧山区包厢，时某1亮纠集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刘某1、王某1等人以言语威胁、暴力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徐某归还债务，同时时某1亮指示被告人王路广及刘某1等人限制徐某自由；次日中午徐某被带至陈某2办公室，时某1亮等人继续向徐某逼讨债务，徐某迫于无奈签订协议将其奥迪轿车交给时某1亮等人使用，28日下午16时许，徐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十几个小时后才获准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条、住宿记录、就诊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路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路广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危害程度，可不以犯罪论处；被告人王路广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被告人王路广从轻处罚。 被告人甄小刚辩称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甄小刚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被告人甄小刚在聚众斗殴和开设赌场犯罪中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7年2月初，陈某2纠集来小刚在本区浦某街道山二社区来发农庄等地开设赌场，以赌场为据点，安排人员在赌场内抽头、护场、放资、望风等，逐步建立起以陈某2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1、时某1亮、吴某1、来小刚、任某、刘某2、许某银等人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时某2、祝某、李某2、袁某、李林杰等人为参加者且人员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犯罪组织通过吸纳多名刑满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由陈某2明确组织成员不许赌博等不成文规约，并多次在来发农庄、陈某2妻子夏建兰所经营的姥家大锅台饭店等处聚餐、为组织成员出狱接风洗尘、安排工作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领导。 该犯罪组织于2017年2月初至2018年2月底，通过在来发农庄、山二社区紫云禅寺边陈优良搭建的平房、山二社区来某2所经营的茶叶店等处开设赌场获取高额抽头、用高利贷将赌债转为虚高的民间借贷、采用暴力非法讨债、介绍及转包工程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囤养组织成员。 2017年2月初至2018年初期间，该犯罪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维护非法利益，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他人，先后在本区浦某街道等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使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欺压群众，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自杀身亡，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却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通过长时间、持续性的在本区浦某街道开设赌场，暴力护场及打压其他赌场的方式，争夺赌客资源，聚敛巨额钱财。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受时某1亮纠集多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二被告人在杭期间，均居住在时某1亮安排的住所内，并从时某1亮处按月领取3000元工资，其中被告人王路广领取工资12000元，被告人甄小刚领取工资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1、王路广住在萧山博奥城1-2302室，房子是时某1亮租的。其与刘某1、王路广基本上天天没什么事情。时某1亮每个月会给其与刘某1、王路广每人3000元生活费，也算是工资。时某1亮是跟着曹杰的，有些事情曹杰不方便去干，就让时某1亮去干，其觉得其与刘某1、王路广就是时某1亮养着的。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王路广、甄小刚、王某1住在萧山博奥城1-2302室，房子是时某1亮租的。时某1亮每个月给每人3000元工资，其至少拿了12000元。 3.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2、时某1亮等人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相关事实及判决结果。 4.被告人王路广的供述，证明其与王某1、刘某1、甄小刚住一起，是时某1亮安排的住所，时某1亮给其、王某1、刘某1、甄小刚每人每个月发3000元工资；其一共领了四个月工资，计12000元。时某1亮安排其与甄小刚到赌场外望风。 5.被告人甄小刚的供述，证明其住宿是时某1亮安排的，时某1亮给其、王某1、刘某1、王路广每人每个月发3000元工资，其拿了18000元工资。时某1亮安排其给时某1亮或者曹杰开车，还安排其和王路广在赌场外望风。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8月底至11月期间，经陈某2授意，来小刚、时某1亮共同在本区浦某街道山二社区紫云禅寺边陈优良搭建的平房内，以掷骰子形式组织赌博30余场，场均抽头10000余元，共计非法获利300000余元。赌场获利扣除赌场工作人员工资、场地费等费用外，由来小刚、时某1亮予以分赃。期间，来小刚负责赌场日常管理；李某2及王某1在赌场抽头；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刘某1受时某1亮指使，在赌场望风、护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山二村紫云禅寺边上陈优良家赌场于2017年5月份开设，持续了1个多月，一天至少经营8个小时。赌场里主要获利方式是抽头，一天抽头获利至少30000元。来小刚是老板，负责日常管理，自己也参与赌博，有时候也帮忙抽头；陈某2也是老板，有时候会来赌场内看看、逛逛，还会帮赌客理庄；王某1负责抽头；放资的有王某2、吴某1、祝某。 2.证人陈某1、来某1、虞某的证言，证明陈优良家赌场开设时间、抽头获利等情况。来小刚是老板，负责管理赌场、会给工作人员发工资等，王某1、李某2或负责抽头，或负责望风。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天热的时候，来发农场这批人搬到陈优良家的平房开场子，来小刚管理，“小宝”抽头，一天河南人张某1和“河南二哥”等4人砸场，后来是时某1亮还有很多小弟开了2辆车过来，时某1亮和张某1发生争吵，后张某1离开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来发农庄赌场搬到山二村紫云禅寺边上陈优良家赌场后，老板还是来小刚，还是掷骰子赌博。时某1亮还安排王路广、甄小刚在赌场外面望风，王某1在赌场里放资。其去过20次以上。该赌场大约是每天晚上8点开始，到晚上11点左右结束。其每次去都会拿到300元工资，王路广、甄小刚也是300元左右，王某1500-600元。这个钱一般是王某1从来小刚那里拿来后分给他们，有时候也会是时某1亮给。 经刘某1辨认，辨认出甄小刚。 5.同案犯刘金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去过陈优良家小平房的赌场至少30次以上，该赌场至少开了40场以上，共抽头至少1200000元以上。时某1亮是跟陈某2混的，该场子的幕后老板是陈某2，时某1亮是负责维护秩序的，手下有一帮小弟。赌场里工作人员的的工资基本上都是来小刚给的。 经刘金桥辨认，辨认出“老黑”是王路广，“毛某”是王某1，“猫眼”是刘某1。 6.同案犯来小刚的供述，证明紫云禅寺边上赌场开设时间是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到了11月上中旬结束，开了30场左右，平均每天抽头获利10000元左右，共获利300000元左右，除去开销其至少获利了180000元。场地是其向陈优良租的。期间陈某2没有从赌场拿钱，但陈某2的小弟时某1亮带着王某1进场，王某1除放资外，其还让他帮忙抽头。陈某2的小弟郭某、吴某1、祝某会偶尔来放资，由其给这些人工资。当时其手下只有李某2帮其抽头。其平均每场次还要给时某1亮一半的“暗股”，即平均每场分给时某1亮至少3000元，差不多持续了20场次。张某1第一次来闹事后，时某1亮安排了3至4个小弟在赌场外面镇着，其中有甄小刚，其会将平均每场次2000元左右交给时某1亮去发工资，再由其跟时某1亮五五分成剩下的钱，这个状况至少持续了10场次。 7.同案犯时某1亮的供述，证明其在2017年天冷时到陈优良家赌场赌博、放资，至少去了7到8次。其在该赌场累计放资100000元左右，97制放资，获利2000元或3000元，另外来小刚会每场给其一定数额红钱。赌场里放资的人有王某1、吴某1、祝某、时某2等人，抽头的人有李某2，场外望风的人是王路广、刘某1，祝某有时也会望风。其中望风的人有带刀。来小刚会给望风、看场、抽头、放资的人发工资，200元至300元不等的工资。其有时也会找来小刚要200元至300元的红钱，来小刚会到旁边悄悄给其。来小刚让其转交给在外望风的人的工资，来小刚有次给其900元，有次给其1200元，其就给外面小弟每人300元。 8.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来小刚的赌场里放资。放资的规矩是97制，每10000元抽300元利息。时某1亮手下小弟“毛某”、“大个儿”等人在紫云禅寺边上陈优良家赌场抽头、望风。 经吴某1辨认，辨认出“毛某”是王某1，“大个儿”是王路广。 9.被告人王路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9月份左右的时候，时某1亮安排其和甄小刚、王某1、刘某1一起到浦某紫云禅寺陈优良家赌场干活，其和甄小刚在赌场外望风，工资一天200元，其大概去了40次不到，赚了7000多元，王某1和刘某1在赌场里面。时某1亮要求其把外场活干好，不要管内场的事，有警察或陌生人要立刻通知。刚开始时某1亮去赌场的次数不是很多，后来赌客多了他就基本每天都去，一般待半小时左右就会离开，等其和甄小刚他们下班领完工资后，时某1亮会开车来接。 经王路广辨认，辨认出“毛某”是王某1，“小刚”是甄小刚，“猫眼”是刘某1。 10.被告人甄小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时某1亮安排其与王路广、王某1、刘某14个人到滨江区紫云禅寺旁边的陈优良家赌场去干活。王某1和刘某1在赌场里面，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其和王路广在赌场外面望风，有警察来了马上打电话通知赌场里的王某1他们。这个赌场一直开到2017年年底，期间停了十来天，每天都是晚上6点左右开始，一般开到夜里11、12点，有时候开到凌晨2点左右。赌场老板叫来小刚，其只知道里面是玩掷骰子赌博的。时某1亮有规定不让其和王路广进赌场，也跟其等4个人讲过不准赌博。每场结束后时某1亮都会给其和王路广每人200元或300元现金。其给这个赌场望风至少有17到18次以上，其至少拿了3400元以上。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张某1带人到来小刚、时某1亮开设在本区浦某街道山二社区紫云禅寺边陈优良家平房内的赌场滋事，时某1亮带人到赌场将张某1劝退。为维护赌场运营，时某1亮安排被告人甄小刚、王路广及王某1等人准备械具护场，由来小刚支付工资。 2017年10月20日20时许，张某1再次带人持刀到该赌场滋事，造成赌场内抽头人员王某1的手受伤。被告人甄小刚、王路广及王某1等人持事先准备的放在赌场内的砍刀与张某1等人械斗，因不敌而逃散。时某1亮闻讯后赶至现场，被张某1等人追砍，衣服被划破，项链丢失。在张某1离去后，时某1亮遂安排刘金桥带王某1就医。 陈某2在得知赌场被张某1冲击及王某1受伤消息后，立即与吴某1从杭州市萧山区一足浴店赶往本区浦某街道，途中与张某1电话约架并指使时某1亮等人安排人员准备斗殴，由李某1、时某2为斗殴提供械具。陈某2通过来国建联系医生为王某1进行治疗，由吴某1支付王某1医药费。待王某1治疗完毕后，陈某2纠集时某1亮、吴某1、祝某、袁某、刘金桥、符某、杨某1、王某1及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等人驾驶五辆汽车，持械至浦某农贸市场、华家排灌站江边附近等地寻找张某1。后因张某1未出现，陈某2带人返回姥家大锅台饭店聚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中下旬一天晚上8时30分左右，其在紫云禅寺边上的赌场赌博，张某1拿砍刀踹门进入紫云禅寺边上的赌场，其碰到张某1的刀把手划伤了，一年轻人开车带其到浦某卫生院，后“吴某2”开车带其到长河妇幼保健院去缝伤口。当天时某1亮也开车过来了，看病的钱是“吴某2”付的。 经王某1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张某1，“吴某2”是吴某1。 2.证人来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一天傍晚，其在赌场赌博时，门口被张某1拦住，“小胖”被砍伤了手。时某1亮开汽车过来拿着砍刀和张某1一伙打了起来。当晚10时左右，时某1亮一群人开着2辆车过来，其看到李某1小弟“小磊”开着李某1的奥迪车过来，李某1从奥迪车后备箱把几把刀搬到时某1亮车的后备箱里。 经来某2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张某1，“小胖”是王某1，“小磊”是时某2。 3.证人符某、杨某1的证言及符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其2人开车在滨文路某路交叉口碰到陈某2开的奔驰车，陈某2要2人开车跟着，一共有5辆车，10个人左右，陈某2说是和张某1约战。其等人先后去了浦沿姥家大锅台、金色曼城、西浦路等处，到了约架地点陈某2还借其的车开了一会，后来其2人借故开车离开。 经符某辨认，辨认出陈某2、时某2、张某1、李某1。 4.证人金某、来某3的证言及来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的一天晚上，张某1到陈优良家赌场闹事，外面路被张某1用车堵住。时某1亮还有很多小弟开了2辆车过来，时某1亮和张某1发生争吵，后张某1离开了。 经来某3辨认，辨认出陈某2、张某1、时某1亮。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张某1，帮张某1开过2次车。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晚，其酒后驾车去滨江区山二村紫云禅寺边陈某2开的赌场赌博，和一赌客吵起来，借酒劲把赌桌掀掉了，后被时某1亮劝回家。次日，时某1亮打电话约其，告诉其该赌场他有股份，是陈某2让时某1亮管理的，劝其不要再去闹事。过了十来天，其又去该赌场，但有2人守着，不让其进去，其与对方的人发生冲突，和其中一男子打起来，另一男子见状上来打其，并用关公刀背砍其右手大臂外侧，后面又冲出来一个男子，其便与对方3人对打起来。被劝开后，其准备开车离开，看见时某1亮赶到赌场来拦其车，其便从副驾驶位置拿了西瓜刀追砍时某1亮，在过程中其划到时某1亮。其回家后，陈某2叫其到江边，意思是叫其去打架，但其没有理会。 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张某1在滨江区山二村紫云禅寺边赌场闹事，其看到张某1一方起码有3个人。有2人拿着刀追着时某1亮砍。其还听说张某1追时某1亮之前己和时某1亮的人打架过了，有个人手被砍伤了。 8.证人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先后二次来赌场闹事，第一次带着2个人过来把桌子掀了，是时某1亮劝走的。第二次打电话把其叫出赌场，问其陈某2是不是说张某1已经道歉，其说是的。张某1就骂骂咧咧的开着车子进去了，车子上还有2到3人。其就马上电话通知了陈某2。 经戚某1辨认，辨认出彭某和“张会敏”二次滋事时都跟着张某1。 9.同案犯时某1亮的供述，证明张某1第一次来的时候，其没碰到。张某1第二次来的时候，其接到电话赶到赌场，碰到张某1等4人拿刀从山上开车下来，将其项链扯断，其逃了一圈回来遇到袁某和来小刚，王某1受伤了，陈某2和吴某1带他去看病。其在来某2茶叶店，看到李某1、祝某、袁某、“老牛”、河南人“小刚”等人在。其在茶叶店听说陈某2他们在浦某农贸市场那边，就开车过去，袁某、甄小刚、“老牛”、祝某等人也开车一起过去。到后，听见陈某2在电话里和张某1对骂，双方约架在这个地方，但张某1他们没过来，双方又约在江边见面，于是其一起开5辆车赶到江边。其看见袁某车上有4到5把砍刀，陈某2坐的白色皮卡车上有1把砍刀，陈某2还坐皮卡车找了一圈，未遇到张某1。之后，他们就跟陈某2去吃饭，其带王某1、甄小刚回家。 10.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给其在浦某菜场约架。“毛某”手受伤，其先去长河医院看“毛某”，并打电话给长河的国建，让他找人给“毛某”的手包扎。后张某1打电话约其去浦某菜场见面，其和时某1亮一起去浦某菜场，大概有3到4人，印象中有“毛某”，后来其打电话给张某1，未接通。去时其开奔驰车，没带刀，“毛某”手受伤，他可能会带刀。因张某1没出现，其带着一起的人去吃夜宵，有其、时某1亮、来小刚、“毛某”等人。 11.同案犯来小刚的供述，证明张某1总共来陈优良家赌场二次，第一次来闹了几句就离开了，第二次张某1又带人带着砍刀过来，其见状逃跑，回来看到门被砍过，张某1已经离开。时某1亮后来赶到场子外面，“小胖”的手指当晚受伤了。其开车去了来某2店里，看到李某1、时某2，后来时某1亮也来店里，店外站着几个跟时某1亮一起过来的男子，其听到好像是陈某2让时某1亮叫几个人，要跟张某1去打架。之后陈某2电话叫其一起去姥家大锅台吃夜宵。吃夜宵时，时某1亮及他小弟、陈某2都在场，后来“毛某”也来了。其听说约好在江边打架，但张某1没来。张某1第一次来闹事之后，时某1亮安排了3到4个小弟来镇场，其中有个叫“小刚”的。张某1第二次来闹，这帮小弟绝对都参与的。第一次闹事之后，时某1亮带小弟进来，其每天至少拿出2000元工资给时某1亮小弟。 12.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陈某2得知张某1到赌场里闹事，“毛某”的手受伤了，其坐陈某2的奔驰车到滨江彩虹大厦附近的一个小诊所边上，陈某2在车上联系了一个叫“国坚哥”的男子，带其和“毛某”往妇幼保健院去，其付了看病的钱。后陈某2开车带其和“毛某”回浦某，路上陈某2一直跟时某1亮、李某1等人打电话，还跟张某1约在浦某东冠路的宝通旅馆见面，在宝通旅馆附近看到时某1亮他们开车过来，之后又约在华家排灌站附近，张某1一直没来。陈某2让来的人到姥家大锅台吃夜宵再离开。其在约架地点看到陈某2、王某1、时某1亮，王路广、祝某、“眼镜”。 经吴某1辨认，辨认出陈某2、来小刚、时某1亮，“大个”是王路广，“毛某”是王某1。 经辨认，其辨认出陈某2、来小刚、时某1亮，“大个”是王路广，“毛某”是王某1。 13.同案犯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第一次来闹事的时候其不在。第二次张某1带了几个小弟持刀来赌场闹事，“毛某”“老黑”“小刚”也拿刀和张某1等人对打。其看到“毛某”的手上在流血，之后时某1亮过来，时某1亮当时上衣被砍破，腰上也有伤口，时某1亮说是刚才被张某1他们砍的，项链被砍丢了。时某1亮还让老牛和另一个人送“毛某”去医院看病，剩下的人去“小阿丽”家里了。时某1亮让其等人回“小阿丽”家拿家伙去找张某1。时某1亮的小弟从“小阿丽”家里拿了十来把刀放在“小刚”的那辆奥迪A5后备箱里。到了靠近江边的一条路上，陈某2还开一辆皮卡车在附近绕了二圈，张某1没来，后来一起去姥家大锅台去吃夜宵。当时去张某1约架地点的有其、陈某2、“毛某”、时某1亮、“老黑”“小刚”、吴某1、“老牛”，还有4到5个时某1亮叫来其不认识的人，还有开皮卡车来的人。 经祝某辨认，辨认出来小刚、陈某2、时某1亮、张某1。 14.同案犯刘金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第一次来赌场闹事，时某1亮赶来赌场解决。第二次张某1带了拿刀的小弟来赌场，其看到“毛某”的手在流血，当时“毛某”“老黑”“小刚”“猫眼”4个人拿刀和张某1他们拿刀打了起来。张某1遇到时某1亮，双方又发生冲突，时某1亮上衣被砍破。之后其和祝某带着“毛某”去浦某卫生院，后来“毛某”被李某1接到其他医院。其和祝某先到了陈某2办公室，后去了“小阿丽”家。李某1拿了好几把长刀出来，出发前时某1亮的8到9个小弟手上都有刀。3辆车从“小阿丽”家里出发到与张某1约架的地方，张某1没来。大家一起到姥家大锅台吃了夜宵，当时“眼镜”在。去张某1约架地点的有其与陈某2、时某1亮、祝某、“毛某”“老黑”“小刚”“吴某2”，还有4到5个时某1亮叫来的小弟，开皮卡车来的人。 经刘金桥辨认，辨认出张某1，张某1的小弟是彭某，“小刚”是甄小刚，“猫眼”是刘某1，“小阿丽”是来某2。 15.就诊记录，证明挂号名为“吴某2”的人于2017年10月20日22时44分在长河卫生院就诊，诊断是手挫伤。 16.话单记录，证明张某1于2017年10月20日23时2次被被告人甄小刚呼叫。同日多次与彭某有电话联系。当晚20时09分联系过戚某1。 1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陈某2、时某1亮等人己被判决认定犯聚众斗殴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参与该节犯罪事实。 18.被告人王路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庙边一个平房的赌场里帮助望风，一天一个光头带着4个人来赌场闹事，身上带着刀。其进去看到“毛某”在夺刀，后“毛某”的小拇指也受伤。随后，甄小刚给其和“毛某”一人一把刀，和对方打斗时被对方追砍，其和“毛某”被逼到一座山上，甄小刚和时某1亮、“猫眼”在一起。事后发现时某1亮的小肚子被划了一刀。其坐时某1亮的车去了“茶叶阿利”家里，时某1亮一直在打电话找人约架，一共去了3辆车，其和“毛某”坐黑色越野车去约架的地方，没打成架。 经王路广辨认，辨认出“毛某”是王某1，“猫眼”是刘某1。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9月27日晚9时许，张某3（另案处理）、杨某2等人约被害人徐某见面，向徐某催讨债务，未果。张某3、杨某2遂联系时某1亮向徐某逼债。当晚11时许，张某3等人驾驶车辆将徐某带至萧山区V一包厢内，时某1亮纠集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及刘某1、王某1等人陆续进入包厢，以言语威胁、暴力恐吓等手段逼迫徐某归还张某3百余万巨额债务并限制其自由不让离开。9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路广伙同刘某1将徐某带出包厢吃夜宵，后时某1亮指使被告人王路广及刘某1继续看管徐某不让其离开。同日6时许，由被告人王路广和徐某二人在萧山区莫某168世纪名家店办理住宿登记入住，被告人王路广和刘某1在房间内看管徐某。后于当日中午去取徐某奥迪牌A5型轿车，随后徐某被带至浦某姥家大锅台楼上陈某2办公室，时某1亮等人在办公室内继续向徐某逼讨债务，徐某迫于无奈签订协议将其所有的奥迪牌A5型轿车交给时某1亮等人使用。同日16时许，徐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十几个小时后才获准离开。 2017年11月4、5日，时某1亮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打款给徐某以制造银行流水帮助平账，后时某1亮等人仍持续向徐某催讨钱款。2018年1月19日，徐某通过戚某2中信银行账户打款至甄小刚账户1000000元后双方约定结清账款。期间，时某1亮等人获取徐某每月44000元利息款，共计13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4月，其和张某3合伙做生意亏损，张某3向其讨债。同年9月27日晚11时许，其被张某3等人带到萧山区V，刚进去手机就被刘某1没收，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在看守其并对其进行威胁，声称要殴打其。随后时某1亮又带来一个人到其旁边，要其还钱，后一直安排二个人看着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时许，其被带至莫某168酒店开了个房间睡觉，在房间里其被二个人轮流看管，直到中午12时从酒店出来后，看管其的人带其到滨江区长江东苑小区取其奥迪A5汽车，并让其开车到时某1亮的一个办公室签订车辆使用协议，下午5时许才让其离开。期间不让其对外联系、逼其还钱，还逼其写协议。后时某1亮打款制造银行流水给张某3平账，将债务转移给时某1亮，时某1亮让其出具1600000元的借条，签订了老家房子的房屋租赁合同，还有汽车质押协议，时某1亮要其支付每个月44000元的利息，其共付了132000元。 经徐某辨认，辨认出刘某1、甄小刚、王路广、王某1、时某1亮。 2.证人戚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的阿姨。徐某因做生意欠张某3钱，后张某3将1000000元的债务转给时某1亮，时某1亮等人经常半夜打电话、敲门威胁徐某还钱。其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将1000000元转到甄小刚的银行卡，还给时某1亮。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7日晚，在萧山区V里，张某3叫来了时某1亮等3个外地人，找徐某要钱，时某1亮和另一男子威胁、恐吓徐某。之后时某1亮又叫来2个小弟。到了凌晨1、2点，时某1亮带着后来的2个小弟先走了。时某1亮带来的刘某1、王路广还在继续要钱。徐某提出要走，刘某1和王路广不让走，之后刘某1和王路广带着徐某去吃夜宵，其与林某一起离开。 经张某2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刘某1、王路广。 4.证人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7日晚，在萧山区V里，张某3叫来了时某1亮等3个外地人，找徐某要钱，时某1亮和男子A威胁、恐吓徐某。之后又来2个时某1亮的小弟。到了凌晨1、2点，时某1亮带着2个小弟先走了。时某1亮走之前让男子A和另一个小弟看着徐某继续要钱。徐某提出要走，时某1亮小弟不让走，之后时某1亮小弟带着徐某去吃夜宵，其与张某2一起离开。 经林某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男子A是刘某1。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时某1亮带其和甄小刚等人去萧山一家KTV讨债，时某1亮和欠钱的男子谈还钱，并签了欠条。之后时某1亮和甄小刚也离开，时某1亮在走之前让其和“老黑”看着欠钱的男子，之后其和“老黑”与该男子出去吃夜宵。当晚，其和“老黑”与该男子到莫某168酒店住了一晚，登记的是这个男子和“老黑”的身份证。第二天其二人带着欠钱男子开了欠钱男子的奥迪A5汽车去往陈某2的姥家大锅台饭店，该男子在饭店楼上，时某1亮用其奥迪A5做抵押借款。 经刘某1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王某1、甄小刚。 6.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徐某之间因合伙生意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杨某2等人将徐某带到萧山区V，杨某2通过曹杰找到时某1亮，时某1亮带了“猫眼”和“毛某”一起过来，向徐某逼债，其和杨某2第二天凌晨1时离开，时某1亮等一直不让徐某离开。 经张某3辨认，辨认出时某1亮，“猫眼”是刘某1，“毛某”是王某1。 7.同案犯时某1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份，在一家KTV，张某3找其帮忙向徐某催要债务，徐某向其借钱用于还款给张某3，并将奥迪A5轿车交给其使用，写了借条，后来钱已还清。当时在KTV里没有谈好，其先离开了，王路广、刘某1还在。 8.中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月19日，戚某2打款1000000元至甄小刚账户。 9.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借条、收据，证明2017年11月4日、5日二天，时某1亮账户分多笔共计转入徐某账户1600000元，1100000元当即转入张某3账户，500000元转入刘二军账户，以及时某1亮与徐某签的借条和收据的情况。 10.宾馆住宿记录，证明2017年9月28日6时6分，徐某与王路广登记入住莫某168世纪名家店，当日16时许退房。 11.被告人王路广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时某1亮带着其和王某1、刘某1、甄小刚到了一个KTV包厢，其四人和时某1亮一起向戴眼镜男子讨债。时某1亮和王某1离开，让其和刘某1继续看管该男子。其和刘某1将该男子带到一家商务酒店开房休息，其和刘某1在房间里轮流看管该男子直到第二天中午12时左右。之后将这名男子带到时某1亮的办公室，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才让这名男子离开。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路广于2018年9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甄小刚于2018年10月8日被抓获。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甄小刚于2018年10月8日被温州警方抓获。王路广于9月13日被抓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他人开设的赌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伙同多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犯罪，但其二人听命于骨干成员时某1亮，应认定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应依法定罪惩处。被告人王路广辩护人提出的可不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甄小刚辩称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甄小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甄小刚未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林某的证言，证明时某1亮带四名小弟到KTV参与向徐某讨债，对徐某进行威胁、恐吓，限制徐某自由不让离开；证人刘某1亦指认时某1亮带其与甄小刚、王路广向徐某要债，并让其与王路广看管徐某的相关事实；被告人王路广供述证明时某1亮带其与甄小刚、刘某1到一KTV向徐某讨债。上述证据能相印证，足以认定甄小刚参与了时某1亮等人在KTV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限制徐某自由，向徐某逼债的事实。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被告人甄小刚作为时某1亮的小弟，其跟随时某1亮在KTV限制徐某自由进行暴力讨债，并在时某1亮指使被告人王路广及刘某1继续拘禁被害人徐某讨债时，不予以阻止，之后还实施收取所逼之债款，故甄小刚的行为与时某1亮、王路广等人的行为构成一个整体，不能割裂看待，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对被告人甄小刚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甄小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路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路广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路广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相互配合，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据此要求认定从犯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甄小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甄小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甄小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故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据此要求认定从犯并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路广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路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5年3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甄小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至2027年4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王路广、甄小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郑国强 人民陪审员  沈善诚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