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立申。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卫，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桂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晶晶。上诉人褚立申因与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赵景慧、于晶晶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立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冀01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及一切开支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赵景慧与高桂普、王晓红交易诉争房产出于善意是错误的。1、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经确认“张津以褚立申名义与赵景慧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认定了赵景慧购买该诉争房产的行为为恶意行为”。赵景慧通过非法手段“恶意”取得诉争房屋房产证（2015年12月3日）后，于当月就又与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赵景慧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将诉争房屋恶意转移到其名下后，紧接着转卖给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如此不正常的买房、卖房行为，绝非出于善意。2、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与上诉人褚立申在2015年房价未上涨前，曾出价2万元每平米欲购买诉争房屋，上诉人尚未同意，而其却在房价正上涨时，在2016年8月5日与被上诉人赵景慧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米5521元的价格（按证据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080510163605164）购买诉争房屋，实属恶意购买。3、被上诉人高桂普缴纳契税时的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商品住房显示房款金额93万元，与其声称的诉争房屋价格1545000元具有明显出入。以上几点说明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购买诉争房屋不是出于善意。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买卖房屋没有支付了合理对价。通过上诉人提供的电脑截图等，可以证明房价在被上诉人交易房屋时是一直处于上升趋势。况且本案的诉争房屋属于带小院的联排小别墅，其价值远远高于桥西区同等位置的房屋的均价。在被上诉人之间进行房屋交易时，普通房价就已经接近2万元。何况本案诉争房屋是带小院的联排小别墅。所以，被上诉人赵景慧与高桂普、王晓红交易诉争房屋并未支付合理对价。综上，赵景慧作为没有处理权的人，对申请人的房产进行处分，申请人有权收回。被上诉人赵景慧与高桂普、王晓红交易诉争房屋即非出于善意，又没有支付合理对价，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高桂普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王晓红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褚立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2月2日，被告赵景慧伙同案外人彭友、张津在原告褚立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褚立申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房产私自买卖，也就是本案所涉房产。后，原告了解情况后遂起诉至桥西区法院，经该院依法审理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津以原告褚立申名义与赵景慧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已于2017年4月25日生效。在上述期间被告赵景慧又伙同被告高桂普、王晓红恶意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再次将涉案房产买卖。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赵景慧与被告高桂普、王晓红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买卖桥西区谈西街西侧东吉恒园xx《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将该房产返还原告，于晶晶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均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景慧与被告于晶晶系夫妻关系。被告高桂普与被告王晓红系夫妻关系。原告褚立申与被告赵景慧系民间借贷关系，案涉的石家庄市桥西区号房产是原告褚立申为担保赵景慧的借款债权所设定的抵押财产。2015年12月2日，案外人张津以受托人名义代原告褚立申与被告赵景慧订立《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被告赵景慧，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后，被告赵景慧与高桂普、王晓红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高桂普购买登记在被告赵景慧名下的上述房产，建筑面积163平方米，成交价1540000元。被告赵景慧于2015年12月30日向被告高桂普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均收到高桂普购房定金10000元整”；被告高桂普于2016年1月8日以其名下银行账户62×××42向被告赵景慧名下银行账号62×××21转款1535000元。当日被告赵景慧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高桂普房款1535000元整”。2016年8月5日，被告赵景慧与被告高桂普、王晓红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2016年8月17日办理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并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现该案涉房屋由被告高桂普和王晓红居住使用并交纳相关物业费用。另查明，2017年1月22日，原告褚立申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将本案被告赵景慧及案外人彭友、张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7)冀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津以原告褚立申名义与被告赵景慧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2017)冀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电脑截图、照片，被告高桂普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中国光大银行转账回单、电汇凭证、收条、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河北省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收费通知单、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书、收款收据、协议书、家庭住房实有套数诚信保证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赵景慧与高桂普、王晓红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赵景慧名下，被告高桂普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根据被告高桂普、王晓红提交的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高桂普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出于恶意，被告赵景慧与原告褚立申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被告高桂普、王晓红与被告赵景慧所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故，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产生其他经济损失，原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立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褚立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受让人符合下列情形的，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在与赵景慧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赵景慧名下，高桂普一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上诉人褚立申提交的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4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其与赵景慧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不能证实高桂普与赵景慧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亦不能证明高桂普与赵景慧所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提交的协议书、付款凭证及产权登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上诉人褚立申提供的网络截图并不足以证明高桂普未支付合理对价，且被上诉人高桂普称，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记载的房款金额并非实际交易价格。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高桂普、王晓红的购房行为满足受让人善意取得不动产所有权的法定要件，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褚立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褚立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卢 亮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安丽萍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