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西京北村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张建议，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综改示范区电子街****。法定代表人：张志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驰，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晋0105民初699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本案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显示当事方的主体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均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而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提交的一份《补充协议》明确涉案当事人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及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只有本案当事人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涉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未进行有效送达,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未收到应诉通知书及传票,导致缺席判决剥夺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根据《补充协议》诉请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返还650000元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因不当得利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不应对此进行审理,应当移送被告住所地法院审理。早在2017年6月12日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动,一审法院根据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也知晓了该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向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通知,也未进行有效送达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价款656827.44元,但自始至终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交争诉价款对应的买卖合同及证明该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是否交付,一审法院对此基础法律事实均未进行审查,就认定该价款是货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当事人均是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依照《民事诉讼法》第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意见》第40条规定,分公司可以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但不能作为被告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认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的规定解决的是实体民事责任的最终承担问题,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是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五、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诉请返还不当得利逾期利息于法无据。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诉请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占有650000元属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但该不当利益并不包括逾期利息,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却认为当事双方并没有达成买卖协议,就将该笔650000元不当得利认定为预付款明显违背事实,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未到庭，一审法院进行了缺席判决，且在中国庭审公开网进行了直播，程序合法。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颠倒举证责任，要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没有实质上诉请求，法律明确约定不当得利利息属于应予返还的范围。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价款656827．44元及逾期利息69292．24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请求法院判令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726119．68元；2．依法判令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不当得利650000元及逾期利息60763．72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请求法院判令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710763．72元；3．本案受理费由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均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3月31日，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甲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乙方）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为：“为妥善解决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拖欠丙方设备款共计285741元（贰拾捌万伍仟柒佰肆拾壹元整）人民币。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欠丙方的设备款共计285741元（贰拾捌万伍仟柒佰肆拾壹元整）债务转移给甲方行使。即乙方欠甲方285741元（贰拾捌万伍仟柒佰肆拾壹元整）人民币。三、三方签字加盖财务章后生效，一式六份，各单位财务凭此协议下账。”2016年4月1日，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甲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乙方）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为：“为妥善解决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拖欠丙方设备款共计207431元（贰拾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伍角陆分整）人民币。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欠丙方的设备款共计207431元（贰拾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伍角陆分整）债务转移给甲方行使。即乙方欠甲方207431元（贰拾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伍角陆分整）人民币。三、三方签字加盖财务章后生效，一式六份，各单位财务凭此协议下账。上述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甲方、乙方盖章处均盖有原告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2016年中平能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乙方）与平顶山东联采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欠乙方减速器货款，丙方欠甲方设备款，为了减少各方不必要的资金周转，经三方协商同意，将甲方欠乙方的部分债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万元）转由丙方支付。三方签字加盖财务章后生效，一式陆份，各单位财务凭此协议下账。”2016年4月17日，平顶山东联采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甲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欠乙方货款，乙方欠丙方设备款，为了减少各方不必要的资金周转，经三方协商同意，将乙方欠丙方的债务：壹佰捌拾万元整（180万元）转由甲方支付。三方签字盖章财务章后生效，一式陆份，各单位财务凭此协议下账。另附补充协议壹份。”上述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均盖有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平顶山东联采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将上述款项支付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再查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经上述协议成立后，从1800000元中冲抵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公司和掘进机公司欠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货款493172．56元。余1306827．44元，其中650000元作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份公司给河北永通传东机械有限公司的预付款，其余656827．44元减速机款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二季度150000元，三季度200000元，四季度306827．44元）支付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减公司。双方据此协议执行。”协议上盖有双方公司财务专用章。《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并未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未达成协议，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也未将656827．44元减速机款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均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采掘设备分公司）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型减速机分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平能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与平顶山东联采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平顶山东联采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庭审陈述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证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欠款的事实。《补充协议》中约定“656827．44元减速机款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二季度150000元，三季度200000元，四季度306827．44元）支付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重减公司”，因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故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要求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价款656827．44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分别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以306827．4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三款项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补充协议》中还约定“650000元作为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份公司给河北永通传东机械有限公司的预付款”，因《补充协议》签订后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并未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掘进机分公司未达成协议，故650000元预付款，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应返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对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要求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支付650000元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约定需达成协议的具体时间，故逾期利息应以65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妥。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价款656827．44元及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分别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以306827．44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三款项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太重煤机有限公司预付款6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以650000元为本金，从太重煤机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太重煤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66元（太重煤机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上所述，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2元，由上诉人河北永通传动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