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4民再31号抗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肖吉春，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20日，住白银市白银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一审审理时名称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王斯文，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协春，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5日，户籍地白银市白银区。申诉人肖吉春因与被申诉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三分公司）、一审被告李协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肖吉春不服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以肖吉春提出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8）甘0402民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肖吉春的再审申请。肖吉春不服，向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甘白检民（行）监[2018]620400000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甘04民抗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唤醒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肖吉春、被申诉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李慧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协春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是：第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8年5月28日，白银区人民法院就本案原审判决执行情况书面通知申请人肖吉春：“判决第二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欠付被告李协春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就欠付的具体金额未确定，故本院对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无法执行”。该《通知》系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另经审查，本案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欠付被告李协春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原审判决对二十一冶三分公司与李协春工程款支付情况并未予以查明，致使该项判决内容不具体、不明确，无法执行，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中要求“裁判主文内容必须明确、具体、便于执行”的规定。该《通知》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稀土公司将稀土仁和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铁21局，中铁21局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二十一冶三分公司，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相应劳务资质的李协春，肖吉春是李协春分包工程中2号楼及地下车库电路的实际施工人。据此，稀土公司为稀土仁和园小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中铁21局为该项目的承包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为转包人，李协春为部分工程的分包人，肖吉春为实际施工人。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作为转包人的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肖吉春申诉称，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申诉人应在欠付李协春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申诉人认为本解释的本意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明确认定被申诉人的非法转包主体，即被申诉人是非法转包人，但却错误的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让作为转包主体的被申诉人在欠付李协春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让转包人承担了发包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免除了作为转包主体的被申诉人应当和李协春承担的连带责任，严重损害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由二十一冶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诉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辩称，(一)其公司与申诉人肖吉春不认识，不存在直接的管理关系。在稀土仁和园小区项目中，其公司累计给李协春结算工程款1324261.8元，累计付款1386067.2元，已超付李协春工程款61805.4元。(二)在其公司超额支付李协春工程款且无法确认李协春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给肖吉春的欠条是在建设稀土仁和园小区项目中形成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其公司和李协春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肖吉春在一审起诉时选择作为转包人的其公司和李协春为被告，放弃了起诉发包人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为发包人，属主体认识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明其公司已超额支付李协春在稀土仁和园小区项目工程款的基础上，驳回肖吉春的申诉，依法公正处理本案。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李协春出具给肖吉春的欠条是肖吉春、雒兴威等人在李协春姐夫家里堵门后，让李协春写下的欠条，有理由怀疑该欠条是李协春在被胁迫且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的，一审法院在该证据未经李协春质证且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基础上支持肖吉春的诉讼请求，判决二十一冶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在稀土仁和园小区项目中累计给李协春结算工程款1324261.8元，累积付款1386067.2元，超付工程款61805.4元。请法院驳回申诉人肖吉春的申诉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维护被申诉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李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12月，原告在被告李协春承包工地进行施工，该工程由中铁二十一局承建，中铁二十一局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二十一冶三分公司，被告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李协春。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李协春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全额支付劳务费。2015年6月28日，被告李协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903）工地人工费13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肖吉春），李协春，2015.6.28”。由于二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者提供劳务后，应被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李协春提供劳务，被告李协春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动报酬。被告李协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其尚欠原告劳务费13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协春支付劳务费13万元，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李协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全面实际履行了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并与二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被告二十一冶三分公司辩称，本案中其与原告无关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李协春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另，原告要求主张利息7000元，由于原告与被告李协春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协春支付原告肖吉春劳务费13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欠付被告李协春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李协春负担。再审中，申诉人肖吉春未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诉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当庭提交了李协春在其公司承包稀土仁和园小区部分电器安装工程时，其公司支付李协春工程款的应付账款明细、李协春班组结算书、借款凭证、工资表、转账凭证复印件等证据，以证实其公司已超付李协春工程款的事实。申诉人肖吉春质证后辩称：其在对方的工地上干了活，证据上并未显示给其付过工资的工资表。经审查，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当庭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给肖吉春付过人工工资。法庭当庭出示了本院调取的白银市公安局水川派出所出具的李协春的户籍证明、白银区水川镇顺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协春下落不明的证明等证据，申诉人和被申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查明：2015年6月28日，李协春向肖吉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903工地人工费13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肖吉春），李协春，2015.6.28.”。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对李协春拖欠肖吉春的劳务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中，肖吉春向李协春提供劳务，李协春应当向肖吉春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肖吉春提交的由李协春向其出具的欠条，能够认定李协春拖欠肖吉春劳务费13万元，李协春对此应当承担责任，向肖吉春支付该笔劳务费。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二十一冶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协春，二十一冶三分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在其欠付李协春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协春拖欠肖吉春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申诉人肖吉春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被告李协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6）甘04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公告费560元，由申诉人肖吉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彩锋审判员李向荣审判员胡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       继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