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劲刚，男，1974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波，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坚，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68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华伟，男，198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林，男，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毛劲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翁华伟、李亚林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劲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4月28日股东会决议，是对《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方式的具体化。1.《转让协议》签署于2014年4月26日，《转让协议》第l、2、3条列明，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及各股东所享有的股权，而该列明的股权比例，是三被上诉人转让的基础。但是，三××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8月20日三××发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权发生变更。变更前，三××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张建享有95％股权，张某军享有5％股权；变更后，三××发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张建及张某军的出资额不变，增资部分是新股东深圳市通××大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敬××投资企业（合伙有限）（以下简称“敬××公司”）所持有。显然，《转让协议》中三被上诉人所转让的股权，并非是三××发公司的直接股权。2.2011年4月28日，在《转让协议》签署后，是全体投资人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决定设立三××发公司第一、二、三有限合伙等三个有限合伙企业，用于持有三××发公司的股权。而其中三××发公司第三有限合伙就是后续设立的敬××公司（以下三××发公司第三有限合伙及敬××公司均以敬××公司表示）。股东决议明确了三××发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增资到1000万后，各投资人的股权份额及持有的方式。上诉人及《转让协议》的另一受让人赵某与张建被列入敬××公司的投资人。敬××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后，持有三××发公司10％的股权。而上诉人及赵某（投资份额代持人为赵某胜）在敬××公司的投资份额所代表的间接持有三××发公司股权的比例，与《转让协议》中两人所受让的三××发公司股权比例相一致。3.通过上列各点可见，敬××公司就是三××发公司的一个持股平台，敬××公司就是各方为履行《转让协议》而设立的。因此，三被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的回购义务，具体就体现在回购上诉人在敬××公司的投资份额上。二、上诉人按《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1.上诉人于2011年5月27日，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三被上诉人支付了对价款人民币75万元。2.2015年8月26日，张建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收条》明确，“收到毛劲刚购买深圳市三××发公司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份全部投资款。毛劲刚与深圳市三××发公司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及原股东之间截止2015年8月26日，不再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三被上诉人是确认上诉人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其支付了受让三××发公司的股权对价人民币300万元（其中，实际出资人民币75万元，引进投资人所获得三被上诉人的奖励人民币225万元）。3.三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3日向上诉人提供一份《毛劲刚转让款处理方案》。该处理方案明确“承认是张建、翁华伟、李亚林各转1%的股份”，并给出回购之方案。4.在上诉人按照《转让协议》履行全部义务的前提下，三被上诉人当然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履行回购义务。被上诉人张建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翁华伟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李亚林未作答辩。毛劲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回购原告在深圳市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份额，并支付原告回购款（回购款按投资款75万元加上利息计算。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三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回购款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100.5万元；2.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由张建、翁华伟、林某三、何某英、胡某生共同持股55%，李亚林注册的公司持股20%，张建个人持股25%，其中代持林某三、何某英、胡某生、王某峰、张某军各1%、代持翁华伟10%。三被告共同转让3%股份给原告计3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付款75万元，余款作为向老股东借款，公司上市套现或公司分红中支付，原告可要求退出股份由老股东负责回购相应股份并负无限连带责任，回购价格投资款（75万元）+投资款（75万元）×8%×Y，其中投资款为本次股权转让价格，8%为年利率，Y为投资年限（从2014年1月1日起）。原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被告张建支付了投资款75万元。2015年8月26日，被告张建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原告购买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全部投资款，原告与三××发及原股东之间截止2015年8月26日不再存在借贷关系。现原告要求三被告履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义务，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转让协议》签订时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某军（出资比例5%）、张建（出资比例95%），于2014年8月20日变更为深圳市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10%）、深圳市通××大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15.85%）、深圳市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54.15%）、张某军（出资比例1%）、张建（出资比例19%）。再查，深圳市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系原告与张某秀、赵某胜、王某于2014年6月27日设立的有限合伙，原告为普通合伙人（出资比例为30%），张某秀、赵某胜、王某为有限合伙人（出资比例分别为40%、20%、10%）。诉讼中，原告陈述，2014年4月28日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持股方式，其中原告3%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通过设立以原告为普通合伙人的有限合伙持有，该有限合伙同时还持有张建5%、赵某2%的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股权，王某、张某秀在该有限合伙中代持张建股权，赵某胜代持赵某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三被告履行的回购义务约定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的是三被告转让深圳市三××发精密五金制品有限公司3%给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所约定的回购条款亦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下的权利义务，原告现以合伙企业纠纷请求三被告履行该回购条款，法律关系主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庭审中，法院指出三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所诉的标的企业深圳市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并要求上诉人解释本案以合伙企业纠纷为案由的理由，上诉人对此给出答复，并在一、二审均坚持按照合伙企业纠纷进行诉讼。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二审中明确《转让协议》中负责回购的“老股东”是指三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企业纠纷。审理合伙企业纠纷的法律依据，是根据合伙的性质来确定的。合伙的性质，即合伙的法律地位，是指合伙是否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因此，合伙企业是一种企业组织形式，既不能等同于公民，也不能等同于法人，而应当作为一种特殊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上诉人以《转让协议》为依据提起合伙企业纠纷，主张该协议中回购股权条款的权利义务主体是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并要求三被上诉人回购上诉人在深圳市敬××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投资份额。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履行了对当事人适度的告知、提醒和说明的释明义务，在上诉人坚持以合伙企业纠纷进行诉讼的情况下，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法院只能在当事人提出案由的法律适用范围内进行审理和作出裁判，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之间如协商不成，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上诉人毛劲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