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9826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住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二村49号21栋3单元101号。法定代表人：吕少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反诉原告）：曾慕华，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被告（反诉原告）曾慕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段建德、曾慕华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被告（反诉原告）曾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福兴公司与段建德的出租汽车承包关系；2.段建德、曾慕华按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车辆和证照交接表》的约定向福兴公司返还车牌号码为鄂Ａ×××××、发动机号为0524849、车架号为LGJE1FE21DM174011的风神DFM7160B1E出租车及营运设备、营业证照。诉讼过程中，福兴公司明确营运设备是指车辆、计价器、顶灯及附属，营运证照是指行车证、营运证；3.段建德、曾慕华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7月按每月4,297元标准向福兴公司支付承包费共计73,049元，从2017年8月起至实际交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3,647元标准向福兴公司支付承包费；4.段建德、曾慕华从2016年3月起按日以欠付承包费数额的千分之十向福兴公司支付滞纳金；5.段建德、曾慕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9日，福兴公司与段建德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福兴公司将车型为DC7163BT、车号为鄂Ａ×××××的车辆提供给段建德承包经营，经营期限从2009年9月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约定每月承包费为4,833元，段建德应于每月25日至27日向福兴公司支付月度承包费。段建德逾期不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拖欠费用总额的千分之十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承包费的，福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武汉市政府统一对出租车进行更换。2013年6月6日，福兴公司购买鄂Ａ×××××、发动机号为0524849、车架号为LGJE1FE21DM174011的风神DMF7160B1E的出租车，福兴公司将原交给段建德承包经营的鄂Ａ×××××车辆更换为鄂Ａ×××××车辆由段建德继续承包经营，经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段建德仍在继续承包经营并交纳承包费。但从2016年1月开始，段建德拒绝交纳承包费，在福兴公司多次催促下，段建德在2016年6月交纳了两个月承包费后就再未支付承包费。为此提起诉讼。段建德辩称：段建德于2002年8月5日在原武汉江城出租汽车公司（现福兴公司）以165,000元购买了车号为鄂Ａ×××××的富康988型二手出租车，属于买断经营挂靠合同。2009年，出租车到报废期需更换车辆时，被迫转为承包合同。根据国家2004年的政策，要求全国出租业行为公司化、国营化，但必须给司机清退、清算，即公司先回购司机的经营权和使用权指标后，再购车给司机承包，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线城市都是遵守实施国家政策。但武汉出租车管理行业及公司在没有给司机任何解释，也没有在清退、清算的情况下，于2006年起全面实行承包合同，并要求高额的承包费。不仅如此，承包的还是低配置且刹车有问题的车辆，这种车辆一上路就事故不断且无法正常营运，给司机和乘客的安全带来非常大的隐患，这批车从2009年上路营运到2012年，在中央下派的检查团调查并对武汉市政府提出要求下才更换，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刹车门”事件。2013年，政府要求这批问题车分批更换，司机无须出钱，而只由政府、神龙企业、进标商及福兴公司四方出资，而且神龙企业因过错严重须给司机补偿金，但该补偿金却被福兴公司截留。为此段建德使用鄂Ａ×××××出租车近四年，才在2013年6月更换成鄂Ａ×××××出租车。鄂Ａ×××××出租车是东风神S30型国产车，价位当时比爱丽舍雪铁龙型出租车便宜一万多元，而福兴公司却让段建德按爱丽舍雪铁龙型出租车的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且该车辆的更换是四方出资，受害方是司机，政府也有意要给司机一定的回报补贴，而福兴公司基本没出钱，却按最大利益化吸取段建德的钱财近三年之久，这本身就是种欺诈行为。原合同中有很多收费不合理的地方，段建德多次与福兴公司交涉并要求重签合同，福兴公司都没答应，而且收费拿不出凭据，又是单方的霸王合同，所以段建德不能按福兴公司的收费标准缴纳承包费。关于费用问题：首先，福兴公司每月按1,550元利润收费，超过了司机历史最高毛利润的10%，收费不合理，何况现在生意每况愈下，这个收费已经达到司机毛利润的百分之几十以上；第二，税费多收，福兴公司从2009年起每月收税费489.60元，其中，2011年至今，根据税务部门的收费标准，个人所得税是100元，其余多收部分应与司机无关，而应当是福兴公司应当缴纳的税；因此，福兴公司每月多收的三百多元应当退回给司机；第三，发票，2009年开始，福兴公司每月收取90元发票费；2015年开始，发票是免费的，这有财政和行业协会收费标准作为依据，但向福兴公司交付的承包费却没减；第四，天然气瓶安装费6,860元，是段建德于2009年9月支出，福兴公司用承包费来抵这笔费用并每月收取200元折旧费，到段建德停交承包费为止共交折旧费15,600元，超出气瓶安装费近三倍；第五，车辆折旧费，2009年9月份开始福兴公司每月按1,331.60元收取折旧费，到2016年2月共计缴纳折旧费103,857元，远远超过了车辆的回收成本；第六，保险费，于2014年9月购买，福兴公司在每年缴纳7,800元保费的基础上额外多收1,297元保费，2013年只出过一次险，赔付金额1,193元。2015年福兴公司要段建德出400元交保费，在没有任何有关这笔费用的文件下达下，段建德拒交。于是2016年元月份开始到现在，福兴公司没有给段建德营运所必须的发票，造成其不能正常营运。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福兴公司需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整的客运出租汽车给段建德承包。福兴公司需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段建德上路营运的责任。福兴公司延误相关营运手续造成段建德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福兴公司按每天150元给段建德赔偿，2016年元月至2018年6月6月止共877天。所以，段建德不欠福兴公司，而福兴公司必须退还多收乱要的钱及回购段建德经营权和使用权。福兴公司提出的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每月承包费4,297元，应每月减出500元，因为福兴公司为本车购买的车险只有交强险，未买6,000元/年的商业险。福兴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未给本车做车辆年审，也未提供营运发票，应减出四个月的承包费17,188元，并且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第十二条第二款赔偿司机的损失18,300元。福兴公司提出2017年8月每月承包费为3,647元，其中每月应减去因段建德购买保险所负担的650元。福兴公司应退还2013年6月至2016年3月每月多收的30元税费，33个月，共计30×33=990元。从2018年6月起福兴公司未给本车做年审，从2018年6月以后，福兴公司不能收取任何费用。曾慕华辩称：2002年购买的出租车，是前夫段建德一个人开，生意也不好，基本不赚钱，有时还亏本。曾慕华当时还在国营公司上班且没有驾驶执照，在空闲时间学了驾照后，从2003年起帮段建德开出租车。在福兴公司要求下，曾慕华通过考试拿到从业资格证，并开始从事出租营运工作，福兴公司还每月收取曾慕华100元的副班管理费。到2009年换车后，改为收取曾慕华200元的副班管理费用。直到2015年，曾慕华与福兴公司在收取保险费的问题上发生纠纷，福兴公司将其服务监督卡的资格证收回，导致曾慕华无资格上路营运，于是2015年后曾慕华退出出租行业。段建德、曾慕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福兴公司退还收取的承包车辆商业保险费共计18,000元；2.福兴公司支付段建德、曾慕华自2009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136,513.81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福兴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段建德、曾慕华变更反诉请求为：1.福兴公司退还收取的承包车辆商业保险费共计7,621元；2.福兴公司支付段建德、曾慕华自2009年09月至2018年0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136,513.81元；3.福兴公司支付段建德、曾慕华自2016年01月至2018年06月期间车辆无法营运的损失123,300元；4.福兴公司退还多收的车辆折旧费6,583.5元；5.福兴公司退还多收取承包费9,034.52元；6.福兴公司退还段建德、曾慕华在公司处存放的押金、保险等计47,318.8元。庭审中，段建德、曾慕华明确存放在福兴公司处的押金、保险等包括：押金20,000元、2016年出车险两次，一次金额800元，一次金额4,438.8元，两次共计5,238.8元、2017年发放2015年油贴12,000元，交福兴公司4,000元、2017年由司机年审车辆的检测费180元、2009年至2015年车辆天然气瓶审验，每两年一次，共三次，一次300元、2018年气瓶使用到期，更换新瓶，800元气瓶，合格证费100元、2018年政府发放的2016年油贴10,470元、上述费用共计41,688.8元；7.福兴公司退还多收的税费12,856.8元；8.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福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段建德与福兴公司之间系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关系，由段建德承包福兴公司提供的车牌号为鄂Ａ×××××的出租汽车从事经营。双方曾于2009年9月9日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全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承包费为4,833元，该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福兴公司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然而，福兴公司从未为段建德缴纳过社会保险，另外，根据行业相关规定，出租车所有保险费共计为7,800元/年，该费用分摊为在每月的承包费用中。直到近期，段建德经调查才发现福兴公司根本没有为承包车辆购买商业保险，2016年至2017年仅购买了交强险，2015年至2016年买保险6,584元，应退还段建德1,216元。福兴公司自2016年01月至2018年06月期间，停止向鄂Ａ×××××出租车发放出租车专用发票，段建德多次向公司要求未果，使此出租车无法营运，也违反了前述合同中的第七条（三）的规定，按照前述合同中第十二条（二）的规定，福兴公司应向司机支付每天150元损失费。按行业协会的收费标准，本案的出租车折旧费应为1,132元，而福兴公司按每月1,331.50元收取，2013年06月至2016年03月期间每月多收199.5元。按照行业协会的收费标准，本案的出租车每月应交承包费（不含社会保险）2013年为4,863.84元，而福兴公司按5,033元收取，每月多收169.16元，共计多收2,029.92元。2014年为4,874.08元，而福兴公司按5,033元，每月多收158.92元，共计多收1,907.04元。2015年01月至2015年08月，行业协会规定为4,054.46元，福兴公司每月按4,500元收取，每月多收445.54元，共计3,564.32元。2015年09月至2015年12月，福兴公司按4,300元收取承包费，每月多收245.54元，共计982.16元。福兴公司每月收取的税费为489.6元，税费由个人所得税和企业增值税组成。段建德只应承担个人所得税部分，增值税部分不应收取。2013年06月至2018年3月，根据武汉地方税务文件，个人所得税为100元，福兴公司每月多收389.6元，共多收19个月，389.6×33=12,856.8元。福兴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严重违约、其应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为段建德缴纳社保，并将已多收的和段建德存放在公司的资金返还给段建德。福兴公司反诉辩称：福兴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中不包括社会保险费，反诉请求的7,621元不知如何算出。车辆是福兴公司所有，福兴公司如何缴纳保险由公司决定，少交保险的风险也是由福兴公司承担，与段建德无关。对于段建德支付的保险费，段建德缴纳承包费后，福兴公司同意在承包费中扣减。有无车辆运营损失也和段建德无关，且福兴公司查明该车辆还在运营，并有多次多处违章出现，段建德没有任何损失，反是福兴公司存在损失。即使段建德存在损失，那也是因为段建德违反法律规定，福兴公司采取的自救措施，该损失应当由段建德承担。油贴如果政府文件规定属于司机，福兴公司愿意从承包费中扣除。段建德要求退还车辆折旧费无依据，福兴公司收取的承包费中包括车辆折旧费是符合合同约定和行业规定的，不存在多收取承包费的问题。福兴公司收的押金是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且段建德无违约情况下才会予以返还，另段建德要求所谓的保险没有事实依据，福兴公司没有段建德所谓存放的押金、保险。福兴公司没有多收取税费，段建德要求返还无依据。因此段建德、曾慕华反诉请求无依据。经审理查明：段建德与曾慕华原系夫妻，于2018年7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2009年，福兴公司向武汉市神龙鸿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轿车东风雪铁龙DC7163BT轿车一辆，发动机号7212781，车架号LDC703L2990010404，价税合计70,300元，增值税额10,214.53元，不含税价60,085.47元。2009年9月9日，发包方福兴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段建德（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载明，第一条：承包经营方式为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见附件一）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车型DC7163BT，车号鄂Ａ×××××，发动机号7212781，车架号LDC703L2990010404。第三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833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5日至27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本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等因素，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第五条车辆油料和维修：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燃、润油费和车辆维修、保养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车辆保险：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分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款：乙方有权拒付甲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或甲方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第十条合同的解除：第一款：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期满前30天，甲乙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甲乙双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乙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对其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向乙方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经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附件二的标准修复合格，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剩余安全（服务）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30天内予以退还。本合同期满，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理。处理验收合格的，甲方根据乙方在承包期内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给予适当奖励。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150元给乙方赔偿。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千分之十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解除合同。2009年9月14日，武汉富康洁能汽车改装有限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发票一张，价税合计6,860元，购货单位：鄂Ａ×××××，货物名车：CNG电喷套件。2011年2月22日，武汉市国家税务局车购税分局向福兴公司出具税收通用完税证，税种为车辆购置税，金额6,136元，备注：东风雪铁龙牌、DC7163BT、5163310。2013年，福兴公司向东风鸿泰武汉关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风神牌DFM7160B1E轿车一辆，发动机号0524849，车架号LGJE1FE21DM174011，价税合计64,944元。后福兴公司将风神牌DFM7160B1E轿车提供给段建德经营，车辆号牌为鄂Ａ×××××，段建德于2013年6月6日办理行驶证注册手续。2013年6月28日，段建德与武汉江能特燃气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汽油/CNG双燃料汽车改装协议》，载明：80L或85L移装改装费3,000元。2009年9月9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福兴公司与段建德并未再次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段建德仍实际在承租车辆，并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2013年1月27日、2013年9月26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7月24日，曾慕华分别向福兴公司的工作人员王长汛转账5,033元。2015年3月26日，曾慕华向王长汛转账4,500元。2015年12月29日，曾慕华向王长汛转账4,300元。2014年元月8日收据载明，段建德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5,033元（备注：以油款冲抵退款2,672元，全部油款7,705元，12年度）。2015年2月27日收据载明，段建德向福兴公司缴纳1月承包费4,500元（备注：从2015年元月开始减免经营权使用费，月533元，出纳：王）。2015年3月26日收据载明，段建德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4,500元。2015年6月27日收据载明，段建德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4,430元（备注：减计价器年审费70元整）。2015年11月27日收据载明，段建德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4,300元。2017年元月24日收据载明，X7E89替交承包费4,000元（出纳：王）。庭审中，福兴公司主张福兴公司收费情况如下：2009年9月至2014年12月，每月收取5,032.6元，按行业武租协[2009]10号文件收取。2015年取消533元出让金，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收取4,500元。2015年6月取消计价器等税费70元，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收取4,430元。2015年10月个人所得税少收30元、驾驶员管理费从200元降到100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每月收取4,300元。2017年8月新的收费标准为每月3,647元（包含收费项目：国家税费362.23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购车利息305元、车辆折旧1,280元、企业收益1,000元、行业共保费5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福兴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共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6,584元。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福兴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共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1,8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段建德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共计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4,047.82元。庭审中，福兴公司对段建德支付的保险费，同意在段建德缴纳承包费后，从承包费中扣减。2016年7月12日，交强险赔付共计800元，2016年8月3日，交强险赔付金额共计4,438.8元，该款项由保险公司直接支转账支付给福兴公司，福兴公司认可该两笔款项属实,并同意在段建德支付承包费后退还或在承包费中予以扣减。2018年6月7日，段建德因换证支出100元，因80L气瓶支出800元。福兴公司认可2017年度发放的油贴款中的4,000元已作为承包费缴纳。除上述一次缴纳承包费，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段建德再无缴纳承包费。庭审中，福兴公司和段建德均认可前述鄂Ａ×××××号车现在段建德处，且段建德认可在未正常缴纳承包费期间使用过该车。另查明，2009年7月31日，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公布的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如下:一、税费：每月489.60元/车，具体为营业税及附加249.20元/月·辆；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车辆路桥通行费41.70元/月·辆；车辆各项检测费用(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33.70元/月·辆。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缴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责任险（200,000）、车上责任险（每座20,000）、全车盗抢险、自燃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不计免赔特约（覆盖车损险、第三责任险）。根据以上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费：2006年的标准为每月1,506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2009年元月20日至12月31日期间为每月1,280.37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1日的标准为每月443.51元/人(未含驾驶员个人缴纳部分)。六、车费发票及耗材：现核定为每月90元/车。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目前标准为每月40元/车;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余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经营企业将所属受聘驾驶员纳入企业统一管理，并为其提供办理证照、教育培训考核和处理应急事件等方面的费用，其额度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由受聘驾驶员缴纳)。企业与原受聘驾驶员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低于200元的，原则上仍按原约定执行，重新签订管理服务协议的受聘驾驶员按此标准执行。按该文件，每月承包费为5,032.97元/车（全部收费项目：税费489.6元/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车辆保险费650元/车+车辆折旧费1,280.37元/车+车费发票及耗材90元/车+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40元/车+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200元/车+企业收益1,550元/车+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200元/车）。2017年7月27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印发武政规[2017]30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当前实行承包经营的巡游车，本通知实施以前的经营收费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清理：1.企业一次性预收的承包费，驾驶员要求清算的，按照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关于清退预收承包费的规定执行。清算后，驾驶员继续营运的，其承包费标准按照本通知第十一条第1款规定执行。2.实行单班承包经营的月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月承包费，按照企业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执行。2016年1月1日至本通知实施之日的月承包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副班驾驶员管理费一般每人不超过1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满5年不再收取；合同违约金一般不超过3,000元；安全（服务）保证金一般每车不超过20,000元，合同终止后，按合同约定退还驾驶员。3.实行双班承包经营的月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月承包费，按照企业与驾驶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执行。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月承包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机动驾驶员管理费一般每人不超过100元；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满5年不再收取；合同违约金一般不超过3,000元；安全（服务）保证金一般每车不超过20,000元，合同终止后，按合同约定退还驾驶员。2017年4月1日至本通知实施之日的月承包费，按照班费制收取，标准为每月26天、每天135元（不含车辆保险费和社会保险费）；其中，驾驶员一次性出资达到或超过车辆购置价格的，标准为每天125元（不含车辆保险费和社会保险费）。4.企业实际收取的月承包费中包含有社会保险费的，企业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有关政策规定和合同约定为驾驶员缴纳社会保险费；企业实际收取的月承包费中没有包含社会保险费的，由驾驶员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5月18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下发武客管政[2018]17号《关于做好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载明：油价补贴资金对象：经市客管处注册的武汉市中心城区2016年度营运的双燃料出租汽车。补贴标准：根据2016年实际营运月份，按868.13元/辆·月的标准发放。发放程序：资金申领（审核通过后，市客管处财务科按程序将补贴资金划拨到企业账户），企业公示，资金发放：企业按照核定的金额，将补贴资金发放给驾驶员。收到补贴资金的驾驶员，在《2016年度出租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登记表》上签字确定。工作要求：油价补贴是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各企业要按政策要求按时足额落实到实际消耗者，确保资金专款专用。2018年7月20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下发《关于做好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补贴对象：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共计20天）我市实际运营的天然气出租车。补贴期间每台车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予以燃油补助。发放程序：资金申领（审核通过后，市客管处财务科按程序将补贴资金划拨到企业账户），企业公示，资金发放：企业按照核定的金额，将补贴资金发放给驾驶员。收到补贴资金的驾驶员，在《2017年度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登记表》上签字确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福兴公司提供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附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福兴公司收据，段建德、曾慕华提供的保单、汇款单、收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文件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在法庭上出示，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上列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武汉市出租车行业经历了长期发展，1998年以前，武汉市以承包经营为主，1998年之后，因经济结构调整，出现了业内俗称的“买断”经营模式，2005年至2006年，因武汉市出租车经营权统一到期重新许可，武汉市政府主导规范经营行为进行调整将前期“买断”经营统一为承包经营。2013年武汉市政府对全市不具备ABS功能的车辆强制更新、提档升级。2015年开始，武汉市政府开始实行出租车经营权无偿使用，并坚持公司化营运。而出租车行业从业人员，在实施签订合同、缴纳费用、约定经营方式等行为时，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经理性分析作出的慎重选择，不能由于政府主导了出租车行业相关事务的管理、改革，出租车企业相对于驾驶员而言处于优势地位以及出租车企业在私下实际收取承包费时与协议约定不一致，便得出不是从业人员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本案应当按照案涉《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福兴公司主张段建德与曾慕华共同支付欠付款项，但签订案涉合同的主体是段建德，合同具有相对性，福兴公司向曾慕华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曾慕华向福兴公司提起反诉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福兴公司与段建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评判如下：一、关于福兴公司与段建德之间出租汽车承包关系解除，营运设备、营业证照的返还问题。段建德与福兴公司之间就鄂Ａ×××××车辆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更换新车后，福兴公司将车号为鄂Ａ×××××的车辆继续交给段建德承租营运，福兴公司与段建德以继续履行的行为认可承包经营车辆变换的事实。2013年12月31日上述经营合同到期后，福兴公司与段建德并未签订书面的经营合同，但是福兴公司继续将鄂Ａ×××××的车辆交由段建德承租经营，段建德继续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福兴公司与段建德以实际履行的行为确认上述经营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段建德缴纳承包费至2015年12月，从2016年1月开始至今，段建德未正常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福兴公司不能收取承包费，而车辆仍由段建德在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福兴公司提供车辆给段建德出租营运，进而收取承包费，现段建德违约长期不缴纳承包费，福兴公司不能实现收取承包费的合同目的，双方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可以解除，故对福兴公司请求解除与段建德之间的出租车承包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教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福兴公司与段建德之间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解除后，段建德应向福兴公司返还营运设备，包括：车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汽车、计价器、顶灯及附属、营运证照，包括行车证、营运证。二、关于段建德是否应交纳承包费以及承包费标准的问题更换新车后，段建德于2013年6月6日办理了出租客运登记，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至2015年12月，从2016年1月开始至今，车辆仍由段建德占有使用，但段建德未正常向福兴公司缴纳承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段建德应当承担继续向福兴公司支付承包费用的义务。关于承包费的标准，根据2009年7月31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承包费标准为5,033元/月（5032.97元）。根据2015年2月27日的收据，从2015年1月份开始承包费中取消了533元的出让金，故2015年1月开始承包费标准为4,500元/月。根据2015年6月27日的收据，承包费中取消了70元计价器等税费，故从2015年6月份开始承包费标准为4,430元/月。根据福兴公司的陈述：2015年10月份承包费中减少30元税收，驾驶员管理费降低100元，结合曾慕华向王长汛转账凭证，本院认定2015年10月至2017年7月承包费标准为4,300元/月。根据2017年7月27日武政规[2017]30号文件，2017年8月以后承包费标准为3,647元/月。段建德从2016年1月开始未正常缴纳承包费，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应当按照4,300元的标准向福兴公司补缴承包费，福兴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按照4,297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承包费，本院予以认可，故该期间承包费为4,297元/月×17月＝73,049元。另福兴公司收取段建德油贴款中的4,000元作为承包费，福兴公司在庭审中同意从承包费中扣减段建德支付的保险费4,047.82元以及2016年7月至8月交强险赔付共计（800+4,438.8）元，故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段建德应当向福兴公司补缴的承包费为73,049元－4,047.82元－（800+4,438.8）元－4,000元＝59,762.38元。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段建德应当按照3,647元/月的标准向福兴公司支付承包费。2018年6月6日，车辆五年期限届满，承包费中的车辆折旧费不应当再收取，故从2018年6月7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段建德应当按照2,367元/月的标准向福兴公司支付承包费。三、段建德是否应向福兴公司支付滞纳金福兴公司主张参照2009年9月9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中约定的标准每日千分之十来计算滞纳金。虽然滞纳金属于行政法上的概念，但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以滞纳金作为违约的惩罚性条款即违约金性质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结合我国合同立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据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根据本案违约的具体情况，参照银行贷款利率综合考虑，按年利率6%计算。四、关于段建德主张的福兴公司应返还的费用的问题。（一）车辆保险费：段建德主张福兴公司2015年至2016年、2016年至2017年的实际投保的车辆保险的费用金额与段建德每一年度实际缴纳的承包费中的车辆保险费金额不一致，福兴公司应当退还差额部分7,261元。武租协[2009]10号文件载明，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的费用。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人是福兴公司，福兴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缴纳车辆保险费的种类，自行承担车辆事故发生后的赔偿责任。福兴公司与段建德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的车辆保险费只是承包费的组成部分，且福兴公司并未超出行业标准收取承包费中的车辆保险费。段建德请求福兴公司退还7,261元的车辆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2017年至2018年车辆保险费，段建德主张是其本人缴纳，共计4,047.82元。诉讼中，段建德并未明确向福兴公司主张返还，而福兴公司对段建德缴纳的4,047.82元车辆保险费予以认可，并在庭审中称在段建德缴纳承包费后，同意在承包费中扣减，因此，在本院已在段建德应向福兴公司支付的承包费中扣减的情况下，便不再重复认定。（二）社会保险费：福兴公司与段建德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承包费包含社会保险费，但段建德每月实际缴纳的承包费金额中并未包含社会保险费部分，福兴公司并未收取社会保险费。段建德要求福兴公司返还社会保险费136,513.81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车辆营运损失：段建德未举证证明福兴公司存在延误办理营运手续给段建德造成经济损失，故其要求福兴公司支付车辆无法营运的损失123,3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车辆折旧费：行业协会规定的车辆折旧费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于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价格，即车辆的车价、购置附加税及多种附加费用的合计费用分摊在60个月的费用。段建德提供的行业协会单班承包经营车辆月收费项目及指导标准中载明2009年7月的车辆折旧费是1,331.5元，而根据2009年7月31日武租协[2009]10号文件，2009年元月20日至12月31日期间因车辆购置附加税的变化，分摊到每月的车辆折旧费是1,280.37元。一方面，1,280.37元与段建德提交的标准上载明的车辆折旧费并不一致；另一方面，车辆折旧费的标准会随着购车的车价、购置附加税、其他附加费用的变化而变化。段建德主张车辆由爱丽舍雪铁龙车型更换成风神车型后，车辆折旧费为1,132元/月，证据不足，事实也不充分，故本院对段建德主张福兴公司退还6,583.5元折旧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五）承包费：段建德主张，按照行业协会标准，福兴公司多收承包费，但根据行业协会的标准，以及双方的陈述和缴纳凭证，福兴公司并未多收承包费，故对段建德主张福兴公司退还多收的9,034.52元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六）税费：按照武租协[2009]10号文件，税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段建德主张福兴公司每月收取税费489.6元，按照武汉地方税务文件，个人所得税为100元，福兴公司每月多收389.6元，共计33个月。一方面，段建德与福兴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税费；另一方面，税费里面并不只包含个人所得税，还有其他应当缴纳的税费。段建德只按个人所得税的标准主张福兴公司多收税费，并要求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段建德主张的保证金、保险等费用47,318.8元：段建德认为该项费用包括：1.保证金20,000元，及银行同期利息630元；2.2016年车险两次，分别为800元、4,438.8元；3.2017年发放2015年油贴12,000元中，交公司的4,000元（公司开具了收据）；2018年政府发放的2016年油贴10,470元；4.2017年由段建德年审车辆检测费180元；5.2009年至2015年车辆天然气瓶审验，每两年一次，共三次，每次300元，2018年气瓶使用到期，更换新瓶800元、合格证费100元，共计1,800元；6.2013年6月8日的移装费3,000元（移装协议）；7.2018年气改油的政府补贴2,000元。1.关于20,000元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利息630元。合同约定保证金20,000元，在段建德未违反合同约定时，福兴公司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段建德。段建德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交纳承包费，不符合退还保证金及同期利息的条件，但福兴公司同意在段建德交纳全部承包费及违约金后无息返还或者抵扣承包费，故本院认可在段建德交纳全部承包费及违约金后，福兴公司向段建德退还保证金20,000元。2.关于2016年两次额车险赔偿款。保险公司直接将赔偿款800元、4,438.8元转账给福兴公司，福兴公司认可两笔赔偿款属实，并同意在段建德支付承包费后退还或者在承包费中予以扣减，现段建德主张返还，然本院已在段建德应向福兴公司支付的承包费中扣减，便不再重复认定。3.关于2017年发放的油贴以及2018年发放的油贴。根据段建德的陈述，2017年发放的是2015年油贴，2018年发放的是2016年的油贴，福兴公司陈述2017年发放的是2016年的油贴，2018年发放的是2017年的油贴，但根据武客管政[2018]17号《关于做好2016年度出租车汽车行业油价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文件内容，2018年发放的是2016年的油贴，故本院认定2017年发放的是2015年的油贴，2018年发放的是2016年的油贴。现段建德主张2017年发放的油贴中用以缴纳承包费的4,000元应予退还，但缴纳承包费是段建德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4,000元既已作为承包费予以缴纳，段建德主张退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发放的2016年的油贴，根据武客管政[2018]17号文件内容，应当按照868.13元/辆的标准，以2016年实际营运的月份计算油贴，并发放给驾驶员，共计10,417.56元，福兴公司主张2018年发放的油贴为9,410.04元并无依据，故本院认定福兴公司应当向段建德发放2016年的10,417.56元油贴款。4.关于2017年段建德支付的年审车辆检测费180元。段建德提供的上线单显示金额为180元，并主张返还，福兴公司同意在段建德缴纳承包费后退还或者抵扣承包费，故本院认定福兴公司应当向段建德支付180元的年审车辆检测费。5.关于2009年至2015年车辆天然气瓶审验，每两年一次，共三次，每次300元，2018年气瓶使用到期，更换新瓶800元、合格证费100元，共计1,800元。段建德主张返还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2013年6月8日的移装费3,000元。段建德提交了改装协议，协议约定改装费3,000元，但段建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该3,000元的依据，且即使段建德支付了该3,000元改装费，现向福兴公司主张返还亦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7.关于2018年气改油的政府补贴2,000元。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的《关于做好出租车天然气“气改油”营运车辆燃料补助发放工作的通知》文件，福兴公司应当按照每日100元/辆的标准，向驾驶员发放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的气改油补贴，共计2,000元。段建德向福兴公司主张返还2,000元的气改油补贴，福兴公司予以认可，故福兴公司应当向段建德发放2,000元气改油补贴。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关系；二、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返还营运设备，即车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汽车、计价器、顶灯及附属设备；返还营运证照，即行车证、营运证；三、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从2016年3月起至2017年7月期间承包费59,762.38元，从2017年8月起至2018年6月6日止按每月3,647元标准支付承包费，从2018年6月7日起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按每月2,367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四、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3月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实际欠付承包费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五、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退还保证金20,000元、2016年油贴款10,417.56元、年审车辆检测费180元、气改油补贴2,0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曾慕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市福兴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07元，被告（反诉原告）段建德负担2,9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名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王勇睿人民陪审员  张光荣人民陪审员  詹忠革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晔书记员周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