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4528号原告：毕启安，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原告：汪定友，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伟雄，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告：潘春龙，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炜成，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笑容，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南永安南路**首层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62182954J。法定代表人：吴大山。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蒯鹏，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毕启安、汪定友诉被告潘伟雄、潘春龙、陈笑容、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福佳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毕启安、汪定友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被告潘伟雄、潘春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炜成，被告陈笑容、福佳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潘伟雄、潘春龙退还原告保证金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日止（从2018年5月1日至起诉日本息合计6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伟雄、潘春龙承担。3.被告陈笑容、福佳源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潘伟雄系福佳源公司的持股100%股东，潘伟雄和潘春龙系父子关系，两原告为合伙关系。被告潘伟雄和潘春龙原系南海大信大厦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两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与潘伟雄、潘春龙签订《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平洲大信大厦的劳务施工并向被告缴纳保证金60万元。两原告于2016年2月4日向潘春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上述保证金，并有潘春龙出具的收据，后潘伟雄将涉案项目转包给案外人。而潘伟雄将其占有的股份于2018年5月7日以100元的总价款而恶意将股权转让给陈笑容。现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主体框架结构板砼浇及封顶，故符合返还保证金条件。潘伟雄、潘春龙无正当理由故意不退还保证金，经两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另，潘伟雄、潘春龙和陈笑容存在恶意转移股权逃避责任的事实，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潘伟雄、潘春龙辩称，潘伟雄确认收到原告交纳保证金60万元，但潘伟雄认为潘伟雄作为福佳源公司代表，收缴该保证金。且保证金用于工程投入，根据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发包人为福佳源公司，承包人为原告。潘伟雄在工程施工中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保证金由实际发包人承担。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潘伟雄并非工程施工参与人，是否达成退还条件，请求原告举证。原告主张的利息，在合同没有约定，应从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潘春龙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请求潘春龙对保证金退还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被告陈笑容、福佳源公司辩称，一、福佳源公司不是涉讼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60万元保证金的接收方或受益方，无需对涉讼6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承担任何责任。福佳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3日，潘伟雄于2015年8月25日以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福佳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总包涉讼平南办公楼改造项目，其后潘伟雄于2016年1月27日与原告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至2017年3月7日潘伟雄才受让股份成为福佳源公司的股东。潘伟雄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二、潘伟雄和陈笑容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平原则，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福佳源公司是由三个登记股东和多个隐名股东共同投资设立。2016年12月21日，登记股东吴坤照将其享有的福佳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潘伟雄，转让价款4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全部投资人和潘伟雄签订《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潘伟雄受让福佳源公司80%股份，转让款为1296万元。后三个登记股东于2017年3月7日将福佳源公司99%的股份变更登记至潘伟雄名下，但潘伟雄至2018年5月7日尚未支付1696万元转让款。经协商一致，潘伟雄将名下福佳源公司股份转让给陈笑容及张鹏，由陈笑容代潘伟雄支付1696万元转让款。各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相关协议对转让股份事宜进行约定。三、潘伟雄和陈笑容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合法，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和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审查，原告主张福佳源公司、陈笑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福佳源公司和陈笑容的诉讼请求。另外，潘伟雄在南海法院审理的（2018）粤0605民初2234号案件中确认其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但在本案答辩中陈述被告福佳源公司是发包人，原告是直接承包人，被告潘伟雄仅是代福佳源公司收取保证金，这一陈述明显与2234号案中的陈述相矛盾。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原告、潘伟雄、潘春龙、陈笑容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福佳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大信大厦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原件各1份，证明两原告玉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并约定缴纳保证金60万元及退还条件的事实。3.存款凭单、汇款收据、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收据、借记卡交易明细原件各1份，证明被告收到6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有潘春龙出具收据的事实。潘伟雄、潘春龙是父子关系，共同承包涉案工程。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件1份；5.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复印件1份；6.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7.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8.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9.股权转让合同签名（盖章）确认书复印件2份；10.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复印件1份；证据4-10证明潘伟雄、陈笑容恶意串通转让股权，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11.照片打印件2份，证明涉案项目已建设16层，并完成主体封顶。12.传票照片打印件2份，证明涉案总承包单位诉被告福佳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诉讼中，本案应根据该案查明事实为准，请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13.协调会议内容、会议签到表复印件各2份，证明涉案工程因业主单位原因而经佛山市住建局提出异议，及经监理单位确认，涉案项目符合封顶条件，责任不在原告。该证据虽无原件，但来源于（2018）粤0605民初25975号案的证据。如审查是否符合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也应当中止案件的审理，并以25975号案查明事实为依据。被告陈笑容、福佳源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佛山市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网页打印件7份，证明福佳源公司的成立及股东情况。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潘伟雄以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福佳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总包福佳源公司投资开发的桂城平南办公楼改造项目。3.股权转账款承兑协议书原件1份；4.股权转让合同原件1份；证据3-4证明陈笑容受让潘伟雄的股份，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的情形。被告潘伟雄、潘春龙在诉讼中没有举证。经审查，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11和福佳源公司确认的建设情况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12、13来源不明且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潘伟雄作为签约代表对被告福佳源公司和陈笑容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福佳源公司和陈笑容的证据3、4和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8月25日，福佳源公司（发包人、甲方）和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平洲大信大厦（桂城平南办公楼改造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平洲大信大厦（桂城平南办公楼改造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签约代表是潘伟雄。2016年1月27日，潘伟雄(甲方)和两原告（乙方）签订《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综合单价中已包含人工、材料、机械、质量安全、文明施工、验收，不包税金。承包范围：以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南海大信大厦机电施工图为准（包括室内电气、给排水和防雷工程）。双方并约定工程款支付等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月27日，潘伟雄（甲方）和原告毕启安（乙方）签订《大信大厦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南海区福佳源物业投资有限公司总承包大信大厦项目工程进行施工，甲方同意将本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为了本项目向甲方缴交承包该工程实力保证金600000元，该保证金在本大厦建至正负零后，归还乙方保证金的50%即30万元，待大厦建至主体封顶后，全部归还余下的50%。若本项目工程未能如期施工，乙方在缴纳保证金的半年内，乙方还不能如期进场施工，甲方应一次性返还乙方保证金，并按月息3%计划给乙方；本协议和《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6年2月4日，潘春龙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毕启安交来平洲大信大厦承包水电工程保证金60万元。潘伟雄在诉讼中确认其已收到该保证金60万元。2018年5月7日，潘伟雄和陈笑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潘伟雄将福佳源公司64%的股权共32万元出资额以0.01万元转让给陈笑容。福佳源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登记设立。2018年5月11日，福佳源公司登记股东由吴**、潘伟雄、张*变更为吴**、陈笑容、张*。潘伟雄在诉讼中陈述，潘伟雄代表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是实际施工方，从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承接涉讼工程。福佳源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南海大信大厦2018年9月施工至最后一层即原规划报建的第16层，行政主管部门通知停工，因报建后与导航牌的控高要求存在冲突，至今未复工。最后一层还未完成封顶，还在研究方案。本院认为，关于两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两原告和潘伟雄签订的《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毕启安和潘伟雄签订的《大信大厦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抬头和落款均显示潘伟雄是合同的当事人。潘伟雄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披露其代表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且两原告也没有选定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潘伟雄在诉讼中既答辩代表福佳源公司又在诉讼中陈述代表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发包工程给原告，潘伟雄的陈述自相矛盾。潘伟雄和原告签订上述合同两年后才成为福佳源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显示潘伟雄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披露其代表福佳源公司或有充分理由让原告相信潘伟雄有权代表福佳源公司，潘伟雄是上述合同原告的相对方。本院对潘伟雄和原告关于合同相对方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保证金退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两原告作为个人没有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两原告和潘伟雄签订的《南海大信大厦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大信大厦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潘伟雄应返还保证金60万元予原告。即使双方关于保证金收退的约定属于清理结算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讼大信大厦已建至正负零且建至主体报建的顶层，非因原告的原因未能封顶，应视为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潘伟雄亦应退还保证金60万元予原告。原告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依据，但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潘伟雄应以6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本院对原告的利息请求超出本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笑容是否需承担责任，原告主张陈笑容和潘伟雄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股权侵害原告的利益。没有证据显示福佳源公司在陈笑容和潘伟雄转让股权时的财产审计情况，股权价值和出资额是两个独立的概念，股权价值的高低不仅取决于公司出资情况，还取决于公司运营情况和资产负债情况。原告仅以股权转让价格比对出资额主张股权转让价格过低构成恶意串通，明显不符合公司股权价值评估的基本会计准则，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陈笑容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潘春龙是否需承担责任，潘春龙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作出债务承担的承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潘伟雄与他人合伙向建设单位承接南海大信大厦工程，不能视同向原告发包工程的主体是合伙体，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仍应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作为确定标准。原告仅以潘春龙经手保证金的收取主张潘春龙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伟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0万元及该款从2019年2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毕启安、汪定友；二、驳回原告毕启安、汪定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00元（两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潘伟雄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两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蒋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