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姝瑜，女，198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利，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玲，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陈姝瑜因与被上诉人杨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姝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利，被上诉人杨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姝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惠玲的诉讼请求，并由杨惠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惠玲与陈姝瑜签订承包协议后，杨惠玲已将承包费50000元交给了陈姝瑜，陈姝瑜也将美睫会馆内的美容项目及店内物品使用权等交由杨惠玲负责。2018年10月13日，杨惠玲在晚7时左右将美睫会馆的监控录像拔掉，并将会馆的玻璃及房门砸坏。2018年10月16日，因美睫会馆的卷帘门锁也已经损坏，故陈姝瑜将美睫会馆的门锁进行了更换，更换门锁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店里财产损失，而非阻止杨惠玲进行正常经营活动，且该会馆仍在正常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姝瑜将门锁更换，导致杨惠玲无法入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杨惠玲与陈姝瑜之间也存在口头合作关系，因杨惠玲无故终止合同，导致有大量美容工作未完成，出现了多次顾客要求退款的情况，也给陈姝瑜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另外，双方从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姝瑜的上诉请求。杨惠玲辩称，杨惠玲之所以破坏门窗，是因为美容仪器等设备均被陈姝瑜锁在一个房间内，杨惠玲无法使用，且无法与陈姝瑜取得联系。关于陈姝瑜所称卷帘门锁被损坏的事实，杨惠玲不予认可，且杨惠玲作为经营者，也应由杨惠玲来进行更换。杨惠玲与陈姝瑜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惠玲、陈姝瑜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陈姝瑜返还杨惠玲交付的承包费50000元；3、诉讼费由陈姝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杨惠玲与陈姝瑜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陈姝瑜将其经营的扎兰屯市半永久定妆美睫会馆店内纹绣、美睫等项目承包给杨惠玲，opt四合一美容仪交于杨惠玲使用，店内所有用品都有使用权，店内所有事项都交由杨惠玲负责，一年承包费50000元。杨惠玲将承包费50000元交给了陈姝瑜。2018年9月11日，杨惠玲与陈姝瑜就终止承包关系协商未果。2018年10月16日，陈姝瑜将半永久定妆美睫会馆卷帘门的门锁予以更换，导致杨惠玲无法入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陈姝瑜、杨惠玲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事实上已经不再履行，应予解除，现争议焦点为退还承包费的金额。承包协议2018年4月17日签订，约定承包期1年，2018年10月16日事实上停止履行，履行期限为6个月。陈姝瑜收取杨惠玲1年承包费50000元，应返还25000元；双方约定店内费用由杨惠玲承担，但事实上陈姝瑜交纳了取暖费3936.65元、电费400元，垃圾清运处理费1080元。虽然取暖期自10月1日开始，但作为经营的商家，每年的费用存在统筹核算的问题，故该院酌定杨惠玲承担取暖费3936.65元的40%，即1574.66元，电费200元，垃圾清运处理费1080元的50%，即540元，合计2314.66元，自应返还的25000元中扣减；杨惠玲损坏店内玻璃，应扣减100元，即陈姝瑜应返还杨惠玲22585.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惠玲与被告陈姝瑜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被告陈姝瑜返还原告杨惠玲承包费2258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杨惠玲自行负担125元；由被告陈姝瑜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姝瑜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杨惠玲丈夫与于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欲证明陈姝瑜与杨惠玲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二、五张照片，欲证明杨惠玲没有卷帘门的钥匙，并不影响其进入店内正常经营。杨惠玲经质证后认为，关于照片的拍摄时间并不确定，且陈姝瑜没有让杨惠玲配钥匙，杨惠玲无法正常经营。杨惠玲丈夫的顾客都是由杨惠玲进行美容等工作，杨惠玲只是为陈姝瑜提供一个经营场所，由陈姝瑜在此对部分顾客进行美容，陈姝瑜给付杨惠玲一定的经营场所使用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三、证人于某、魏某的证言，欲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杨惠玲经质证后认为杨惠玲与陈姝瑜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杨惠玲没有见过于某、魏某二人，关于杨惠玲丈夫退款等事实，杨惠玲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后认为，因陈姝瑜提交的照片无法显示拍摄的具体时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而关于陈姝瑜欲证明其与杨惠玲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明目的，因陈姝瑜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直接体现杨惠玲与陈姝瑜之间是否存在合作经营美容项目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杨惠玲与陈姝瑜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陈姝瑜将其经营的扎兰屯市半永久定妆美睫会馆店内纹绣、美睫等项目承包给杨惠玲，opt四合一美容仪交于杨惠玲使用，店内所有用品都有使用权，店内所有事项都交由杨惠玲负责，一年承包费50000元。杨惠玲将承包费50000元交给了陈姝瑜。2018年9月11日，杨惠玲与陈姝瑜就终止承包关系协商未果，2018年10月16日，陈姝瑜因杨惠玲损坏门窗一事，向扎兰屯市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19日，杨惠玲因陈姝瑜更换门锁一事，向扎兰屯市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杨惠玲自2018年10月16日未再进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惠玲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陈姝瑜是否应返还杨惠玲承包费22585.34元。杨惠玲要求解除其与陈姝瑜签订的承包协议的主要理由为美睫会馆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陈姝瑜私自更换门锁导致杨惠玲无法入内。根据本案事实，杨惠玲承包的美容项目为纹绣、美睫等项目，且杨惠玲在本案审理期间亦自认其所承包的项目不需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件，故卫生监管部门是否对美睫会馆进行处罚，美睫会馆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效力。故杨惠玲的该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姝瑜更换门锁一事，通过庭审调查核实，杨惠玲先将美睫会馆内的门窗砸坏，后陈姝瑜将美睫会馆的卷帘门锁进行了更换，且陈姝瑜亦表示杨惠玲可以自行配钥匙，继续经营，但杨惠玲未同意。故杨惠玲关于陈姝瑜自行更换卷帘门锁，导致杨惠玲无法入内的解除合同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因此可以确认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情形；另外，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法定解除合同需满足上述法律所规定的情形，但杨惠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本案亦不属于法定解除情形。但综合本案事实，杨惠玲与陈姝瑜签订承包协议的目的是杨惠玲租用陈姝瑜的会馆场所及设备开展部分美容项目，且陈姝瑜也在杨惠玲租赁的会馆内开展经营活动，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实际经营模式，双方当事人应密切合作才能顺利开展经营活动，实现合同目的。而现双方之间因经营事宜多次发生争议，且多次到公安机关报案，合作关系已经破裂，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基础和现实可能，而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强制履行成本过高的情形下，如强制继续履行，不符合客观实际，也系非理性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无不当。但如前所述，因杨惠玲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而陈姝瑜、与杨惠玲在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均未保持理性磋商的态度，均采用了过激手段，导致双方矛盾发生激化，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故双方对本案所涉合同的解除均负有相应责任，陈姝瑜在本案中认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杨惠玲私自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姝瑜应将剩余承包费予以返还，但因陈姝瑜在本案中并未针对损失提起诉讼，故可由陈姝瑜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陈姝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失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3元，由上诉人陈姝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