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杰，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村。 法定代表人：梁庆国，该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庆国，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丽，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朴，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锐，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敏，女，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婴，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三教盛世华庭住宅小区梅林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立果，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果，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于杰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张力朴、张立锐、梁庆国、苏志丽、赵建敏、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张立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现新的证据。1、石家庄市土地局对《桃花源》项目的定论。2、项目《备案证》。3、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2013年1月31日一2028年1月3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桃花源》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提出质疑。4、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土地部门口头解释的录音。二、根据新旧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重新认定。1、2013年7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将《桃花源》项目定性为违法违规项目，合作社属于非法经营。2、合作社隐瞒非法经营的事实真相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3、被上诉人利用虚假广告宣传及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使上诉人误认为是合法项目。并且上诉人的部分承包款打到梁庆国的个人账号（银行汇款小票为证），如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承包款合法去向，被上诉人涉嫌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市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申请法院依该规定移交公安或检察院。4、袁伟杰出借《备案证》与被上诉人一起欺诈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应追加其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项目利用虚假广告和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五十二（一）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承包款、资金占有期间利息及律师费等损失，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期间获利的判决。6、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土地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申请法院移交，结案后土地交还宋村。7、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经上诉人信访查证，是土地部门给法院开具的（有口头答复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的、并且作为自己的证据的行为的合法性和公正性出质疑。综上所述。由于新证据的出现，案件的事实更加清楚，所以提起上诉，申请对案件重新认定，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补充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2年9月以后，被上诉人与宋村无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已无承包权，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所以被上诉人对涉案大棚所占土地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将土地退还被上诉人与其执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执行处罚决定的内容相冲突。补充二：一审缺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伟杰和宋村村委会。宋村村委会在本案中是土地权利人，本案处理结果涉及宋村有无权利将土地违法承包给被上诉人，涉及本案判决土地应返还的权利人及利益。能防止权利人未参与诉讼，法院将其合法占有土地判给违法使用的被上诉人。补充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至土地返还违法使用土地的被上诉人，并未纠正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出资情况的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庆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等，一审法院未责令提交，也未按拒不提交书证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的规定判决，而是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属法律适用错误。补充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合作社出具了日期为2018.11.5的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说明》一份。庭审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未说明该证据是由法院调取，但经上诉人要求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政府信息公开时，口头答复《说明》是以法院调取的，法院和被告一块要弄得这个。 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我们要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他补充的第一个判决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他这次没提交他原来李建林，那时候他提交了一个2013年国土局对合作社的一个处罚。处罚里头规定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承包合同和宋村村委会是按照宋村的要求是一年一签。我这有18年至19年的合作社缴费的凭证。一审判决与国土局的内容并不相冲突，因为国土局后来执行的是国土部和农业2018年7月份的新的规定。关于补充二缺乏当事人袁伟杰和宋村村委会。袁伟杰是因为考虑这个农业项目的配套，我们搭了人家的一个项目的车，所以我们跟袁伟杰没有任何利益上和经济上的关系，只是打了人家一个车。宋村村委会是依法把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所以说他申请追加袁伟杰、宋村村委会没有依据。第三是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国土部门2013年和2018年发文，查处超标的发文，其中2013年石家庄市国土局在合同签订以后只是作了处罚。2018年的7月的国土部的规定，是超标的必须拆除。所以这两个的内容和涵盖的意思是不是不一样的。关于第三个补充意见的第二项，是举证责任不用解释。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庆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被上诉人在工商局已经调了相关的章程和成立的文件，证明合作社已经出资完毕。而且这些出资已经变成了租房地租和建设的大棚，没有钱是不可能建起这个庄园，这个项目。第四，关于程序违法问题，我用律师函去调取的，因为当时国土局问用途是什么，我们就说是提交给法院的，可能是理解上有区别，但大意如此，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梁庆国、赵建敏、苏志丽、张立锐、张力朴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 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在此案件中，综合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1/2/3/4，以上四点均与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张立果无任何关系，丰润和张立果在本案中是建设施工方（由张立果提交的农业大棚合作协议第六条：乙方负责建设大棚的投资和营销策划），以上四点均不知情。所以上诉人丰润公司和张立果上诉对象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丰润公司及张立果赔偿70%是错误的，原因可能是只能看到由张立果提交上的（农业大棚合作协议）的第7条的利润分配，原告告的是土地违规和大棚建设的手续问题。此合作协议的第三条明确说明承包期限内产生的土地纠纷，甲方负责处理，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原告还在承包期限，如果原告承包期限到期了也不会上诉的，承包期限内由于土地纠纷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这句话非常重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丰润公司和张立果赔偿70%是错误的。 张立果答辩意见同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承包费128000元，并按年收益6%赔偿损失；2、判决赔偿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3、判决被告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对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分别承担50%、10%、20%、10%、10%偿还责任；4、判决被告张立果对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庆国、张力朴、张立锐、赵建敏、苏志丽为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人（以下简称合作社成员），分别占出资总额的50%、20%、10%、10%、10%。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立果为股东。2012年1月1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与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签订了《农业大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社将位于嘉嘉菜市场东临的80亩农业用地和丰润公司共同开发农业大棚项目；合作社承担80亩农业用地15年承包费，即2012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合作社提供办公室及办公设施，建设场地做到三通一平（路、水、电三通。水电产生的费用由丰润公司承担）。承包期限内产生的土地纠纷，合作社负责处理，产生的费用由合作社自行承担；合作社负责协调解决丰润公司在大棚施工中出现的土地及其他问题；合作社无偿向丰润公司提供合作社营业执照、第三方租赁合同以及建设大棚的相关手续，用于大棚建设及销售（销售合同需合作社审核后盖章）；丰润公司负责建设大棚的投资及营销策划和对外销售，所建大棚风格有利于对外销售并且保持农业种植原则的基础上灵活掌握；利益分配：经双方协商同意，除去所建大棚和园区的景观费用，利润按合作社30%、丰润公司70%的比例分配；如所建大棚出现租赁不出去的问题，大棚使用权归丰润公司，但不得荒废。丰润公司负责所建大棚的占地的费用（每年每亩地按1200元的租赁费），如遇拆迁，补偿款权属归合作社支配，合作社需支配丰润公司所建大棚的费用；政府补贴和拆迁补偿归合作社支配（租赁后合作社需对第三方提供种子、化肥、种植技术和大棚维护）。2012年3月24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与原告于杰签订了《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合作社、丰润公司将位于（嘉嘉农贸市场东）的《桃花源》Ａ区3排9号，面积328㎡的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期为15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原告向合作社、丰润公司支付涉案土地的15年承包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整（128000），签订承包合同时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合作社开收款证明。丰润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涉案土地的建造并交付使用，交付标准为符合种植标准的温室大棚，水、电、路入户，可装宽带、数字电视、暖气。管护房：砖混结构、瓦屋房顶，具体尺寸为居室6ｍ＊4.3ｍ，厨房2ｍ＊2.4ｍ，卫生间2ｍ＊2ｍ，内墙面水泥抹平刷白、地面水泥抹平、地面水泥抹平材料为防腐实木、青砖、院门宽3ｍ，围墙高1.5ｍ。门窗为塑钢材料，温室大棚：全轻钢骨架结构，外墙新型保温板，南北宽7.5ｍ，东西长22.5ｍ。管护房及大棚主体质保15年。原告享有承包期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如原告将承包涉案土地进行转租或转让须通知合作社，合作社同意后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转租或转让无效。原告在大棚内必须进行合法种植和经营，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性质；否则合作社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终止合同。原告承诺不进行影响他人的经营种植项目，如违反承诺，合作社有权终止原告行为，直至解除承包合同。原告无故单方终止合同，合作社不予退款和赔偿。合作社负责管理园区的公共设施维护及维修，园区的防火、防盗、卫生和安全等物业管理服务，物业费用为400元／年、套。合作社可提供原告在承包期内的种植托管、有机农副产品回收等服务，费用由原告承担，收费原则为成本收费。合同期满后，原告享有优先续约权。原告选择看护房布局为进温室大棚通道在看护房内部，卫生间朝向大棚。违约责任：三方如违反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任何一方可单独解除合同。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年的承包费128000元，被告合作社、丰润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土地。2018年7月13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政府发布《清理整治“大棚房”公告》，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的规定，以及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坚决全面清理整治“大棚房”的通知》（冀办传【2018】52号）的要求，决定对“大棚房”进行清理整治。整治范围：裕华区辖区内所有农业设施大棚。清理整治要求：对在农用地上以设施农业名义建设的私家庄园，以及顶部加盖大棚，实际全部为非农用途的建筑，要坚决拆除恢复土地原貌；对大棚内存在部分非农建筑的要拆除棚内非农建筑，恢复农业用途；大棚外的管护房面积不得超过15平方米，且不能存在生活设施，大棚外不得有其他非农建筑，硬化地面等。自即日起限三日内按要求自行清理整改到位。在规定期限内不自行清理整改的，有关部门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现涉案土地上的管护房已被拆。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3月24日，被告合作社、丰润公司将共同开发建设的《桃花源》A区3排9号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承包给原告使用，并收取了原告缴纳的15年承包费128000元，现管护房已被拆除，有原被告各方陈述、合作协议、承包合同、转款记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因在农用地上建设管护房等生活配套设施，违反了国家有关禁止在耕地上建房的强制性规定，故承包合同无效，原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合作社、丰润公司，返还前的承包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合作社、丰润公司应当将收取原告剩余年限（剩余天数）的承包款共同返还给原告。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张立果为其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向本院递交合作社成员有出资额不足等行为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承包款已转入梁庆国个人账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承担上述返还或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损失5000元，因无合同约定，故对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于杰将涉案土地（无管护房）返还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于杰剩余天数（15年*365天-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被告合作社、丰润公司之日止的天数）的承包款（128000元/15年/365天*剩余天数）；张立果对上述承包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元及保全费1185元，由原告承担1066元，由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479元，由被告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2012年3月24日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石家庄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于杰签订的《国普农业合作社大棚承包合同》在签订后因违反了国家出台的有关禁止性规定，应属情势变更下的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于杰返还租赁土地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对此，原判一并作出处理，于法有据。关于于杰称被上诉人涉嫌欺诈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民事欺诈行为，若于杰认为本案涉嫌刑事欺诈，可向公安机关举报。关于于杰追加当事人的问题，因所追加当事人不属于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于杰可另行起诉。关于于杰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作社成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出资不足的举证责任分配之争议。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应当受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约束和调整，即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于杰请求梁庆国、张立锐、张力朴、赵建敏、苏志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于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张 楠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鲁亚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