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刑终185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友良，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洞口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7年6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期间，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辩护人盘明勇，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昭富，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友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湘0525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友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薛友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2015年10月9日晚上，被告人薛友良与肖某3等人在洞口县城好声音ＫＴＶ唱歌，碰到被害人林某等人也在唱歌，肖某3、薛友良等人到林某所在的包厢去喝酒。薛友良被人踢了一脚，即认为是林某踢了他。时至当晚10时左右，薛友良等人坐车到县城双龙路与新华路交叉口看到林某等人在夜宵摊吃夜宵，薛友良即下车从夜宵摊上拿起一把菜刀，追砍林某，致其轻伤二级。（二）洞口县洞花加油站于2017年11月16日经省市县各级部门审批同意后开始动工建设，肖某6、杨某、肖金湘、尹某等四人为股东，法人代表肖某6。肖某1于2017年10月7日与洞花加油站签订了承建洞花加油站的附属工程合同。同年11月25日，洞口县线路局在洞花加油站工地迁改光缆，加油站协助线路局施工。施工当天线路局人员及线路改迁施工人员均在现场，尹某喊了吴某（在逃）、谢某到加油站工地协助施工。薛友良自称是被吴某喊去做工。当天下午14时许，肖某1父亲肖某2来到工地认为工地施工时是在修建围墙附属工程，遂与肖某6发生争执。肖某1来到工地与正在指挥施工的尹某发生争执并阻止施工，肖某2也跟着肖某1一起阻拦挖机施工。在工地施工的吴某及未查实的“皮皮”遂上前拉肖某2，双方发生撕扯，吴某和“皮皮”将肖某2打成轻微伤，随后双方被工地股东等人劝开。肖某2与肖某1在工地大骂，吴某、“皮皮”及被告人薛友良遂与肖某1发生厮打，薛友良从身上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肖某1，连刺几刀，肖某1倒地。薛友良等人逃离现场。肖某1的伤情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薛友良供述于2017年9、10月份因在游戏机上输钱与肖某1有过节，一直对肖某1怀恨在心，这次在工地上做工又遭到肖某1的阻拦，遂产生伤害肖某1的故意，将肖某1刺伤。原判采信了被告人薛友良的供述，被害人林某、肖某1、肖某2的陈述，证人肖某3、黄某、蒋某、肖某4、肖某5、陈某、邓拥军的、尹某、吴某、肖某6、杨某、朱某、肖某7、肖某8、肖某9、卢某、胡某、谢某、贺某、刘某、李某、王某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频截图，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洞花加油站的相关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本案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犯罪，被告人薛友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薛友良构成坦白。被害人肖某1对本案的发生及其受伤有过错，可以减轻对薛友良的处罚。薛友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发现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友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上诉人薛友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薛友良参与的二次故意伤害犯罪，都没有纠集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薛友良不是恶势力成员；薛友良因聚众斗殴犯罪被羁押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一审查证的证据还查明，2017年12月15日，薛友良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关押在洞口县看守所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伤害被害人肖某1的犯罪事实。尔后，侦查机关通过侦查锁定薛友良为伤害林某的犯罪嫌疑人，薛友良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该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友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二级，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薛友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薛友良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逮捕羁押期间，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1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已将薛友良锁定为该案犯罪嫌疑人的依据不足，对该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薛友良如实供述故意伤害林某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薛友良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薛友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薛友良参与的二次故意伤害犯罪，都没有纠集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薛友良不是恶势力成员；薛友良因聚众斗殴犯罪被羁押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薛友良虽然参与了2次聚众斗殴、2次故意伤害犯罪，但4次犯罪中没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共同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的规定，且薛友良在被告人欧阳爱平等人的生效案件中没有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薛友良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薛友良故意伤害被害人肖某1的犯罪可以自首论。综上，结合薛友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可以对其适当从轻处罚。故薛友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5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5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薛友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9年12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王彦懿审 判 员  李东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彭启玮代理书记员  李文君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