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赣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三角塘路**。 法定代表人：叶丹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吴维君，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赣县区先锋建材制品厂，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梅林大街**。 法定代表人：钟健，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男，1972年8月8日生，汉族，常务副厂长。 原审被告：叶丹兵，男，1980年1月6日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鄢长华，男，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凌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赣县区先锋建材制品厂（下称先锋厂）、原审被告叶丹兵、原审第三人鄢长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8）赣072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先锋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先锋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裁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1.凌迅公司与先锋厂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判决凌迅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2.鄢长华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其转让债权不合法；3.鄢长华转让的债权所涉工程尚有部分未完工。施工方还有义务未履行，该债权处于不固定状态，是有瑕疵的。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法律依据进行裁判，是不公正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先锋厂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期间我方已经陈述清楚，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鄢长华答辩：我方对凌迅公司的上诉不认可。本案中的和解协议已经达成,双方当事人互不追究，抵扣完毕之后凌迅公司又来追究达成协议之前的30万元本金的利息，我方认为不合理。 先锋厂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凌迅公司代鄢长华偿付货款本金786000元；2.判令凌迅公司支付鄢长华违约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78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日止），并将此违约金利息代鄢长华支付给先锋厂；3.判令叶丹兵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凌迅公司和叶丹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鄢长华对凌迅公司是否享有债权786000元的问题。1.根据一审法院（2016）赣0721民初587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虽然凌迅公司陈述其与景德镇市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朝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朝阳公司抗辩称：“凌迅公司1#厂房项目与朝阳公司无关，该工地系鄢长华施工，先锋厂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朝阳公司的印章并非该公司印章”。2.凌迅公司与鄢长华签订的《和解协议》明确享有工程款债权的是第三人鄢长华。所以鄢长华对凌迅公司享有合法债权786000元。二、鄢长华所涉工程是否完工，是否应在工程款786000元中扣除未完工的工程款问题。鄢长华与凌迅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凌迅公司向鄢长华发出《关于履行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号厂房建设工程的函》最早的时间是2018年1月23日。此函并不是催促鄢长华已结算的786000元工程，而是《和解协议》第三条尚余20万元的未完成工程。根据《和解协议》第七条，凌迅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收到司法鉴定报告后七天内应当付给鄢长华工程款786000元。三、叶丹兵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叶丹兵是凌迅公司的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和解协议》中的第七条，明确载明“乙方（凌迅公司）应当向甲方（鄢长华）支付的总工程款为78.6万元”。在庭审中，先锋厂亦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鄢长华对凌迅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转让给先锋厂合法有效，主债权转让，其从债权也一并转让。因此，对先锋厂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凌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先锋厂债权转让工程款786000元。二、凌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先锋厂债权转让工程款利息（以本金786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4日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先锋厂要求叶丹兵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凌迅公司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0元，减半收取5830元，由凌迅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凌迅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鄢长华起诉凌迅公司的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据二、凌迅公司的答辩状复印件一份；证据一、证据二共同证明涉案工程款的工程未完工，作为实际施工方的鄢长华，还有义务要履行，所以鄢长华不能转让债权；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是朝阳公司，而非鄢长华，所以鄢长华转让债权不合法。证据四、2017年11月25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的吉中磊司鉴字2017-G384号《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厂房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先锋厂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三、我方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二、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鄢长华质证认为：涉案项目与朝阳公司无关，朝阳公司的项目已经作出判决。实际投资人就是鄢长华。关于78.6万元的诉求，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是98.6万元标的，其中扣留了20万用于未完工的项目进行完工，结果在调解书中，项目完工之后凌迅公司没有支付我一分钱，所以我后期不需要返还凌迅公司的钱，是凌迅公司违约在先。针对证据一、三、我方对该两组证据认可。针对证据二、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需要核实。对证据四，无异议。 二审审理中，先锋厂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鄢长华向法庭提交：1.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民初7278民事判决书以及鄢长华不服该判决的民事上诉状，证明30万元的利息在和解协议中已经达成协议。2.2017年11月27日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的收款收据。证明交纳的当天凌迅公司就拿到该鉴定报告。凌迅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实际上，凌迅公司是在交款后的约一个星期后才拿到鉴定报告。先锋厂质证认为，以一审查明的事实为准。 本院对凌迅公司提交的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鄢长华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一、2012年4月18日，发包人凌迅公司与承包人朝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凌迅公司1#厂房，工程内容为土建、主体、水、电，局部装修工程，框架六层，1#厂房，约6600㎡。合同价款约为450万元。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款，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1.设计变更；2.图纸之外经甲方代表、监理、乙方或乙方代表三方签字认可的增加工程量；3.增加工程量的结算方式：按2004年《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执行，取费标准按《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费用按政策性调整记取。该合同由鄢长华作为朝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二、鄢长华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凌迅公司向鄢长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鄢长华主张收取了约190万元工程款，凌迅公司主张支付了约200万元工程款），凌迅公司也为施工方鄢长华垫付了一部分民工工资。三、2016年12月13日，鄢长华向赣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凌迅公司，诉请凌迅公司支付工程剩余款2578025元。其民事起诉状中称，1#厂房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经过赣州国成不动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评定为7244.77㎡。凌迅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以下答辩意见等：1.凌迅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为308.75万元。其中，2012年11月5日、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5月6日分别向鄢长华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10万元、30万元、90万元、40万元，此项共计200万元。后来，由于鄢长华资金困难，凌迅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鄢长华代付了30万元民工工资。并且，本工程的工程价款约为450万元，按照税率17.5％计算，税收为78.75万元，该笔税收应当抵扣工程款。所以，本案中凌迅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为308.75万元。2.鄢长华应当向凌迅公司支付工期逾期的违约金。3.鄢长华应当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剩余工程量。4.凌迅公司的员工借给鄢长华用于工程资金的借款及其利息应当抵扣工程款。四、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中，凌迅公司单方委托了鉴定机构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相关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相关鉴定标准，经综合分析，凌迅公司1#厂房，地，地基基础和上部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筑工程在使用的情况下是安全的。双方在赣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甲方鄢长华、乙方凌迅公司、丙方叶丹兵、丁方陈凌云、戊方朱潘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以鄢长华撤诉结案。该《和解协议》约定：1.甲方鄢长华欠丙方叶丹兵30万元、欠丁方陈凌云56.2万元、欠戊方朱潘30万元（该笔欠款由丙方担保），以上三笔欠款从本案的总工程款中抵扣。2.乙方（凌迅公司）已经替甲方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共计30万元，该笔费用从本案的总工程款中抵扣。3.本案的涉案工程甲方应当继续履行义务，保质保量完成约定的工程量，乙方应当根据工程进度（单项工程完工）向甲方分批支付20万元剩余工程的工程款。4.本案中涉及的税款为450万×6．71％＝30.195万元，该笔税款从总工程款中抵扣。5.甲方已经已完工的办公楼基础（案外工程）工程折价25万元，应由乙方支付给甲方。6.涉及本案工程的其他款项（如资料员的工资等）由甲方承担。7.综上，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总工程款为78.6万元，乙方收到司法鉴定报告后7日内应当向甲方支付该笔工程款。8.本案工程的司法鉴定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乙方最多承担5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五、该《和解协议》中第3条约定的未完工的工程部分，后由凌迅公司另请他人进行施工完成，但凌迅公司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是否达到20万元并不明确。六、鄢长华在组织施工案涉工程过程中，作为朝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与先锋厂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赊欠了钢材款。先锋厂向赣县区人民法院起诉朝阳公司、鄢长华，案号为（2016）赣0721民初587号。该案判决鄢长华向先锋厂支付钢材货款1040279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七、2018年6月12日，甲方鄢长华与乙方先锋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与凌迅公司等人《和解协议》中的786000元债权转让给先锋厂。《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转让对价，但转让双方均认可为同等价格转让，先锋厂并没有实际给付对价786000元，双方约定先锋厂受偿后抵偿鄢长华欠先锋厂的同等债务。2018年7月5日，鄢长华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凌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丹兵发送债权转让的短信通知。八、凌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叶丹兵，股权结构为叶丹兵占股35%，黄联慧占股35%，黄金占股15%，朱潘占股15%。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工程款债权能否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的不得转让的情形。第一，案涉施工合同系鄢长华作为委托代理人签订的，鄢长华原系案涉凌迅公司1#厂房的实际施工人。朝阳公司在（2016）赣0721民初587号案件中抗辩称：“凌迅公司1#厂房项目与朝阳公司无关，该工地系鄢长华施工”。第二，（2016）赣07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也是判决鄢长华个人承担赊欠先锋厂的钢材款。第三，在工程施工中，凌迅公司也是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鄢长华个人，而不是支付给朝阳公司。具有工程结算性质的和解协议也是由鄢长华个人签订的，并不是与朝阳公司签订的。故案涉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主体为鄢长华个人，而不是朝阳公司。该工程款的债权并不属于专属债权，可以依法转让。但工程款债权的转让并不意味着鄢长华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义务的消灭，也不意味着施工人的工程质量保修等义务也一并转移给了先锋厂。2018年6月12日鄢长华与先锋厂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仅是债权的转让，并不是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移，也不是合同的转让。债权转让后，鄢长华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仍然应当承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故凌迅公司关于本案工程款债权不能转让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该债权转让在2018年7月5日鄢长华通知凌迅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丹兵之日起生效。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凌迅公司对于鄢长华的抗辩，可以向先锋厂主张。 关于凌迅公司对鄢长华的抗辩事由问题。凌迅公司主张，诉争《和解协议》第七条中的总工程款78.6万元包括了第三条中的未完工工程款20万元在内，而该未完工工程后来是由凌迅公司另请他人施工完成的，故应当扣减该20万元。但鄢长华认为，和解协议约定的未付总工程款标的为98.6万元，扣除了第三条中的未完工工程款后，为78.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该《和解协议》是在鄢长华、叶丹兵、陈凌云、朱潘多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当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由于该《和解协议》是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在条文的设计方面缺乏通盘考虑，导致条文的理解上存在歧义，引发本案当事人对78.6万元所涵盖范围的争议。本院认为，该歧义可通过合同解释的方法来确定，不能成为合同无效的理由。该《和解协议》的内容，并没有先确定鄢长华已完工工程的总工程价款是多少，然后再扣减已付款、借款、以及垫付款等款项，得出尚欠的款项是多少。但从体例上来看，第一、二、四条中的“总工程款”与第七条中的“总工程款”应当不属于同一概念范围。前者应属于鄢长华施工的整个工程的工程造价款，而不是指第七条中的总工程款78.6万元。但是，第七条中的78.6万元是否包括第三条中的未完工工程款，仍然是一个争议问题。凌迅公司的理解和主张，虽然从《和解协议》的体例和逻辑上具有一定的支撑，但是，第一，无法解释一个明显的冲突问题，即第三条中的20万元支付时间与第七条中78.6万元的支付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第三条的支付时间为根据工程进度（单项工程完工）向鄢长华分批支付该20万元剩余工程款，即该2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不确定的。而其他78.6万元的支付时间是确定的，即在凌迅公司收到司法鉴定报告后7日内支付。本案中，各方均认可，第七条中的该司法鉴定报告就是特指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的吉中磊司鉴字2017-G384号《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厂房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第二，从签订《和解协议》当时的情形来分析鄢长华的利益取舍。和解协议没有确定案涉工程鄢长华的总工程款。但2016年12月13日鄢长华向赣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凌迅公司，诉请凌迅公司支付工程剩余款2578025元。鄢长华向赣县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了赣州国成不动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载明的面积为7244.77㎡。而且在本案二审中，凌迅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6600㎡。而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施工图6600㎡范围内450万元包干，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再按2004年有关工程定额调整。即使不计算变更增项工程，若鄢长华全部完工，其总工程款也应超过450万元。即使扣除双方议定的未完工工程的价款约20万元。鄢长华的应得总工程款也应超过430万元。再加上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合同外工程办公楼基础工程款25万元，鄢长华的应得总工程款应超过455万元。本案中，可计入凌迅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和解协议中的第一、二、四项，共计1763950元，再加上前期已付工程款200万元。凌迅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总计为3763950元，加上本案的78.6万元，总共为4549950元，与鄢长华的最低应得总工程款455万元基本符合。此点也可印证和解协议中第三条中的20万元与第七条中的78.6万元是相互独立的款项，不具有包含关系。若支持凌迅公司将该20万元从78.6万元中剥离的观点，不仅依据不充分，而且，明显利益失衡。 因此，凌迅公司关于扣减20万元的上诉请求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和解协议第七条约定该78.6万元的支付时间为凌迅公司收到司法鉴定报告后7日内支付。本案中，各方均认可，该司法鉴定报告就是特指凌迅公司委托的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的吉中磊司鉴字2017-G384号《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厂房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意见书》。而对于该鉴定报告送达凌迅公司的时间，鄢长华主张为收款收据的时间即2017年11月27日，但凌迅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是认为系一周后即2017年12月4日才收到的。一审判决的计算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符合凌迅公司的自认时间。至于利率问题，《和解协议》没有约定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同时，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息，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相当，本院对此不再调整。至于鄢长华称，其欠叶丹兵的30万元已经在《和解协议》中与凌迅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进行了抵销，不应再计算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清，但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1元，由上诉人江西凌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郑小兵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