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西侧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5871J（1-1）。负责人：倪世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光，男，198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多仔，男，1955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平，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波，男，1965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旭光，男，198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安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8544335L。法定代表人：朱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男，198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该公司安技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乐，男，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多仔、厉波、廖旭光、淮南市安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安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2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2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后续治疗费174000元、核减后续护理费（护理依赖）292000元及不承担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赔付款281693.09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多仔、厉波、廖旭光及淮南安平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经鉴定机构鉴定，尹多仔脑外伤致肢体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现处于植物状态，只能在床上度过，即使后期恢复，也是比较漫长的过程，是否产生后续治疗费不确定，一审法院应依据尹多仔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而不能盲目依据鉴定报告判决；2.尹多仔现为植物状态，其后续护理费应当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每五年支付一次较为合理，且一审依据13年计算后续护理费未扣除已经计算的234天护理期；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厉波驾驶的车辆是否承运危险货物及承运何种货物的情况不清楚，且尹多仔造成的伤害系厉波驾驶的车辆直接造成的，非车辆所运货物造成，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不应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尹多仔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计算后续治疗费正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尹多仔完全护理依赖的状况、实际年龄及平均寿命，一审法院按照13年计算后续护理费未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系第三人受害的情形，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关于第三人受害的条款，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淮南安平运输公司辩称，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其他答辩意见与尹多仔的答辩意见一致。厉波、廖旭光未予答辩。尹多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厉波、廖旭光、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赔偿尹多仔各项损失共1305238.09元，诉讼中变更为1313530.28元（品除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先行垫付的38万元）；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下午3时30分许，厉波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105国道驶由北往南行驶，车行至105国道1886km路段，与前方尹多仔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在道路左车道发生碰撞，造成尹多仔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公路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吉水交警部门认定，厉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尹多仔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尹多仔受伤后厉波送往吉水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右侧锁骨骨折、多处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并住院治疗239天，共花费医疗费509089.09元。尹多仔的伤情经鉴定脑外伤致肢体瘫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医疗依赖治疗费评定为每年10000元，后续内固定取出治疗费评定为44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至此次评残前一日止；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厉波驾驶的皖Ｄ×××**号/皖Ｄ×××**重型牵引车属于廖旭光所有，厉波和廖旭光之间属于雇佣关系。2017年7月5日，淮南安平运输公司与廖旭光签订了《汽车委托管理合同》，约定乙方（廖旭光）对该车享有占有、支配、使用、收益权，承担车辆使用中包括事故在内的一切风险责任；乙方按月（年）向甲方（淮南安平运输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3000元，保证不产生拖欠；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驾驶员受聘于乙方，双方为雇佣法律关系；保险由甲方代为办理投保，同时甲方为被保险人，统一向保险公司索赔……。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保险金额5万元，且不计免赔），并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责任险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伤亡限额4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9日，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分别向尹多仔垫付50000元和20000元。2018年4月14日，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垫付尹多仔医疗费10000元；2018年5月3日和5月30日，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分别先予支付尹多仔医疗费100000元和200000元。尹多仔系农业家庭户籍。尹多仔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尹多仔主张的医疗费517389.09元，根据相关医疗费发票和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509089.09元，对其中外请专家会诊费8300元，仅有周旭生出具的证明，周旭生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认定；尹多仔主张的后续医疗依赖治疗费和后续内固定取出治疗费174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因尹多仔系农业家庭户籍，故尹多仔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根据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为225114元（13242元/年×17年）；尹多仔主张的营养费702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期限为234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认定为7020元（30元/天×234天）；尹多仔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6570元，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予以认定；尹多仔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393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期限为234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和司法实践标准，认定为23400元（100元/天×234天）；尹多仔主张后续护理费计算13年为688025元，根据司法实践标准计算为474500元（100元/天×365天×13年）；尹多仔主张的交通费2190元，虽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但其相关票据没有具体乘车时间和目的地，考虑到其交通费用实际发生，酌情认定2000元；尹多仔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予以认定；尹多仔主张的电动车车损2000元，根据尹多仔提供的购车发票和使用年限，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尹多仔主张各项损失合计为1452693.09元。一审法院认为：厉波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与尹多仔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尹多仔受伤的交通事故，厉波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尹多仔不负此事故责任，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淮南安平运输公司为皖Ｄ×××**/皖Ｄ×××**车登记所有权人，现尹多仔要求厉波、淮南安平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厉波与廖旭光属于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厉波应承担赔偿责任由雇主廖旭光承担。淮南安平运输公司为事故车辆皖Ｄ×××**/皖Ｄ×××**车在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5万元，不计免赔）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责任险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伤亡限额40万元），厉波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尹多仔121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00元+电动车车损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尹多仔105000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尹多仔各项损失281693.09元。廖旭光、淮南安平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和以主车的责任险限额为限”，即保险公司仅在主车（皖Ｄ×××**）的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保险条款属于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为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分别承保了不同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分别收取了保险费，发生事故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属于参与交通活动的一个整体，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出发，应由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在承保两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总额105万元（不计免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危险货物运输责任险只是针对车上的货物给第三人造成损害所承担的保险，与本案无关联。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者容器损坏”。根据该条合同约定，车辆发生碰撞、倾覆导致的损失也在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之内，本案的损失是由车辆碰撞造成的第三者（尹多仔）损失，属于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故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尹多仔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尹多仔主张的后续医疗依赖治理费和后续内固定取出治疗费通过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尹多仔一并主张要求被予以赔偿，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辩称尹多仔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和护理标准没有确定，尹多仔主张定残后护理费没有依据。根据尹多仔提供的鉴定报告确定尹多仔定残后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尹多仔主张定残后护理费计算13年并无不妥，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每天100元。故对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和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厉波、廖旭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尹多仔各项损失12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尹多仔各项损失1050000元，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尹多仔各项损失281693.09元，合计1452693.09元。品除其先前垫付的310000元，还应赔偿尹多仔1142693.09元。此款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款项汇入：户名：吉水县人民法院，账号：36×××34-000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吉水支行）二、驳回尹多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1元，鉴定费9100元，由尹多仔负担3565元，由廖旭光、淮南市安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156元。二审期间，淮南安平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江西江南衡器过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装载货物的情况。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过磅单载明的时间2018年4月2日16时52分24秒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装载了过磅单上载明的货物。尹多仔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亦无公司印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号牌号码为皖Ｄ×××**和皖Ｄ×××**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使用性质均为危化品的运输。厉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载明其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尹多仔的后续医疗依赖治理费和后续内固定取出治疗费系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医鉴字第1100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书计算尹多仔的后续医疗依赖治疗费和后续内固定取出治疗费为174000元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该费用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一审法院根据尹多仔的年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支持其诉讼主张的13年后续护理期限并无不妥，且13年的后续护理期限未包括尹多仔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234天。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核减后续护理费29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行驶证和驾驶员厉波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均系专门用于危险货物运输，车型属于特殊物品专用车，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运输非危险货物，本院依据经验法则推定该车运输过程中系装载危险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者容器损坏”。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Ｄ×××**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与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者尹多仔的损失属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淮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小平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