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2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古应福，男，199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曾德参，男，200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方文进（曾用名：方文镇），男，1993年6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方平，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好福，男，200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林航福，男，199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方宏要，男，1998年9月22日出生，壮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被告人方西（曾用名：方世小），1992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罗淞方，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武检刑诉﹝2018﹞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文进、林好福、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方宏要、方西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美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文进及其辩护人方平，被告人林好福、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方宏要，被告人方西及其辩护人罗淞方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向上级法院申请获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日上午，武某区灵马一中初二学生林某1与初一学生潘某1因在学校小卖部发生肢体磕碰引发矛盾，林某1便纠集同学持钢管到宿舍殴打潘某1。同月4日中午，潘某1纠集潘某2（另案处理）到宿舍殴打林某1。被害人刘某1以及被告人林好福得知林某1被殴打后，便想报复潘某1、潘某2。潘某1也将情况告诉了潘某3（另案处理），潘某3便让被告人方文进提前准备好刀具。同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以及彭某、何某1、何某2（后三人另案处理）等受刘某1指使，在武某区灵马社区东街的“绵绵冰奶茶店”（简称奶茶店）前将潘某2拦下，并将潘某2带至奶茶店旁边的“小邓大中小勾机对外服务店”（简称服务店）门前。随后刘某1以及张某1赶到服务店，刘某1还通知林某1拿钢管到奶茶店。林某1即与林好福、林某3并带上事前由林好福准备用于斗殴的四根钢管前往奶茶店。期间，潘某2将其被刘某1等人围堵的事情告知潘某3。潘某3便纠集被告人方文进、方西、方宏要以及方某1等人，并带上事前准备用于斗殴的四把长柄砍刀，搭乘方西的电动车前往奶茶店。到服务店后，方文进和潘某3即各持一把砍刀殴打刘某1、古应福，方文进见刘某1等人不敢反抗后，便将其所持的砍刀递给方宏要。随后林好福等人带钢管来到服务店，古应福即分发钢管，曾德参、刘某1、彭某、何某1、何某2等人持钢管殴打方文进、潘某3。此时路过的被告人林航福一同参与殴打方文进等人。方宏要见状，即将砍刀递给潘某2。潘某2便持砍刀砍向刘某1颈部，致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因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脉完全离断，左颈内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潘某3、方文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物证扣押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病历材料、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潘某1、林某1、潘某2、潘某3、彭某、何某2、何某1、张某1、方某1、何某3、林某2、张某2、曾某、张某3、方某2、卢某1、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方文进、林好福、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方宏要、方西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司法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含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照片；监控视频四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文进、林好福、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方宏要、方西为报复他人，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古应福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曾德参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方文进及其辩护人方平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方平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方文进具有自首情节，其在现场可离开但未离开，说明主观上有投案的主动性。2.方文进不是案件的发起者，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3.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4.方文进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5.方文进愿意对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进行赔偿，希望取得谅解。 被告人林好福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林航福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方宏要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方西及其辩护人罗淞方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罗淞方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根据《刑法》总则理论，聚众斗殴罪可区分主从犯，区分主从犯有利于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案中，方西事前未参与组织、召集，仅是被朋友邀请帮忙，碍于面子被动同意潘某3等人开自己的摩托车到案发现场，在现场方西始终未参与打斗，只是在一旁观看，事后也不是其开车搭同伙逃跑。故在整个案发过程中，方西所起的作用很小，是辅助作用，应当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方西当庭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明显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日上午，南宁市武某区灵马一中初二学生林某1与初一学生潘某1因在学校小卖部发生肢体碰撞引发矛盾，林某1为此纠集同学持钢管到宿舍殴打潘某1。潘某1被打后怀恨在心，于同月4日中午又纠集潘某2（另案处理）到宿舍殴打林某1。被害人刘某1及被告人林好福等人得知林某1被殴打的消息后，便想报复潘某1、潘某2，林好福事先准备了四根钢管。另一方的潘某1也将事情告诉了潘某3（另案处理），潘某3便让被告人方文进提前准备好刀具。同月6日13时许，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以及彭某、何某1、何某2（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受刘某1指使，在武某区灵马社区东街的“绵绵冰奶茶店”（以下简称奶茶店）附近将潘某2拦下，并将潘某2带至奶茶店旁边的“小邓大中小勾机对外服务店”（以下简称服务店）门前。刘某1在接到古应福的电话后和张某1赶到服务店，与此同时刘某1通知林某1拿钢管到现场。而潘某2则将其被刘某1等人围堵的消息告诉潘某3，潘某3便纠集被告人方文进、方宏要、方西以及方某1等人，带上事前准备好的四把长柄砍刀，驾乘方西的摩托车前往奶茶店。到奶茶店后，方文进和潘某3各持一把长柄砍刀在手，用拳脚殴打古应福、刘某1，见刘某1等人不敢反抗后俩人又将砍刀放回原处。这时，林好福、林某1、林某3携带四根钢管驾乘一辆摩托车来到服务店，古应福、曾德参、刘某1、何某1即各持一根钢管殴打方文进、潘某3，何某2及路过的被告人林航福等人也加入斗殴，瞬间双方扭打在一起。潘某2见状冲过去想拿砍刀，方宏要便将一把长柄砍刀递给潘某2。接着，潘某2持长柄砍刀砍向刘某1颈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古应福、曾德参、彭某等人看到有人受伤后，即合力将方文进、潘某3抓住，直至公安民警到场处置。而潘某2砍人后，即与方某1、方西等人驾乘方西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在途径灵马小学附近，潘某2将作案使用的长柄砍刀丢弃在路边。刘某1被何某1、张某1送至灵马卫生院救治，但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1系因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脉完全断离、左颈内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潘某3、方文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林好福、林航福等人到灵马卫生院看望刘某1，公安民警到场后通知在场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四被告人即自行前往派出所。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方文进的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该款已交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6日13时15分，方某2向南宁市公安局灵马派出所报案，称有人在南宁市武鸣区聚众斗殴。民警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视频资料三张，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出警后，发现被告人方文进和潘某3已被被告人古应福等人控制，因当时警力不足，民警先将方文进、潘某3传唤回所接受调查。后民警到灵马卫生院了解到，刘某1因伤势过重已死亡，因民警尚未掌握参与斗殴人员的身份，遂通知在场的古应福等人自行前往灵马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林好福、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等人随后自行前往派出所。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方宏要、方西在方西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3.门诊病历、抢救记录，证实2018年7月6日，被害人刘某1因刀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方文进因左手背皮肤刀伤到卫生院接受治疗。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方文进、林好福、林航福、方宏要、方西的身份信息，七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物证 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7月6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勘查时依法扣押两根钢管，其中一根带有血迹。侦查人员在林好福的带领下到灵马小学附近的居民点，并在灵马小学北面两栋空房子的间隙找到两根钢管及三把砍刀，其中一根钢管上带有血迹，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侦查人员根据潘某2的供述，在灵马小学后的富贤路陆炳义家旁草堆里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长柄砍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这把疑似作案凶器的长柄砍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日上午，潘某1在学校小卖部和林某1发生肢体碰撞，林某1为此带人、带钢管到宿舍殴打潘某1，潘某1也在潘某2的陪同下到林某1的宿舍打了林某1几巴掌。过后，潘某1听说有人要对其实施报复，就将此消息告诉堂哥潘某3，潘某3表示会找人帮忙。2018年7月6日上午10时许，潘某3到学校门口接潘某1时没有见到林某1等人来闹事。不久，潘某1的婶婶将潘某1接回锣圩。当日下午，潘某1在班级QQ群里得知潘某3跟对方打架的消息。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日上午，林某1和本校一个七年级的男生（即潘某1）在学校小卖部发生摩擦，林某1不服气于当日中午拿着一根塑料管，与五六个同班同学去该男生的宿舍殴打该男生。7月4日中午，那名男生带着潘某2到宿舍来打林某1，林某1不敢还手，还向那名男生道歉。之后，林某1将其在学校被打的事告诉刘某1、曾德全，刘某1又将此事告知林某1的二哥林好福，他们决定当晚找那名男生算账。林好福、林某4准备了6根钢管，当晚林某1、林好福、林某4、刘某1等4人各持一根钢管翻墙进入学校欲找那名男生算账，但未能得逞。7月6日13时，林某1接到刘某1的短信叫其马上拿钢管去灵马街的“绵绵冰奶茶店”。于是，林某1、林好福、林某3拿着四根钢管驾乘一辆摩托车去到奶茶店，车还没停好，就有一个男子过来跟林某3拿了两根钢管去打架，对方的人则拿着钢管焊接的长刀，林好福、林某3、林某1站在一旁观看。双方打了约几分钟，林某1看见潘某2拿着一把长刀砍了刘某1脖子后侧一刀，刘某1受伤倒地，潘某2见状丢刀逃跑。之后，张某1和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将刘某1送去灵马卫生院，而林某1这边的人则抓住对方的两个人。 3.同案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1和林某1在学校因琐事发生冲突，其也介入其中。2018年7月6日10时许，潘某2听朋友说有几个讲新民话的男青年在学校外面想打潘某2和潘某1。潘某2便将此事告诉潘某1的哥哥潘某3，潘某3就叫人到学校门口查看，但没有发现那些人。中午放学后，潘某2和潘荣怀骑摩托车经过“绵绵冰奶茶店”时，被五个左右的男青年拦住并被强行带到奶茶店对面的居民房门前，对方有人叫潘某2通知潘某1过来理论，于是潘某2用QQ发信息告诉潘某3。过了约20分钟，潘某3和方文进等五六人开电动车过来，方文进先是殴打了对方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青年（即古应福），在得知是刘某1要找潘某1打架后，方文进又殴打刘某1，并抓住刘某1的头往地上撞。过了一会儿，林某1和另外两个男青年开摩托车送来一捆钢管，对方的人纷纷从林某1手上拿钢管冲过来打方文进和潘某3。潘某2见此情形，就从方宏要手里接过一把长柄砍刀冲进人群，用长柄砍刀砍了刘某1一刀，刘某1被砍后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潘某2意识到出事了就拿着刀往路口方向跑。随后，潘某2搭乘方某1驾驶的摩托车到灵马小学附近，把刀丢弃在通往灵马二中路边的草丛里，然后回家。当天下午，潘某2被公安民警抓获。 4.同案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上午，潘某3的堂弟潘某1发微信告诉其在学校与人打架的事后，潘某3就请假从广东回到武某，并让方文进提前准备打架用的刀具。7月6日上午，潘某3去学校接潘某1时没有见到对方的人来找麻烦，后潘某1也由其婶婶接回锣圩，其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随后，潘某3叫方西、方某1送其回家拿踏板车出来修理，这时收到潘某2的信息说“我被人堵在的绵绵冰奶茶店，你们赶紧过来”。于是，潘某3从家里拿了四把长砍刀放在方西摩托车的右边，三人分乘两辆车去“开心网吧”找方文进。找到方文进后，潘某3驾驶方西的摩托车搭载方西、方某1，方文进驾驶自己的电动车一起去到“绵绵冰奶茶店”。在案发现场，潘某3和方文进各持一把砍刀，先殴打了一个大个子的年轻仔（即古应福），后在潘某2的指认下，殴打了另一个穿灰黑色上衣的小个子（即刘某1）。正当方文进等人停手准备离开时，对方有人喊：“打他们！”接着看见两个年轻仔拿着几根钢管从一辆摩托车上下来。钢管很快被分发下去，对方的人冲过来打潘某3和方文进。潘某3被打后，又从摩托车上抽出砍刀，与对方互殴，直到听说有人被砍倒，潘某3才弃刀逃跑。后见到方文进被对方抓住，潘某3返回帮忙，结果也被对方抓住，直到民警赶到并被传唤到派出所。 5.同案人彭某、何某2、何某1及证人张某1、何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2018年7月6日上午，彭某、曾德参、何某1、古应福、何某2、何某3等人在“绵绵冰奶茶店”喝奶茶。中午1时许，古应福等人见到潘某2开一辆摩托车经过奶茶店，因之前曾听说刘某1和潘某2有矛盾，于是古应福、彭某、何某2、何某3、曾德参等五人便去追赶潘某2并将他带到奶茶店对面的居民房前。随后，曾德参等人发信息告诉刘某1叫他过来看怎么处理，而潘某2也一直在用手机QQ发信息叫人过来。期间，何某1、曾德参先后到的网吧查看对方是否有人过来。过了一会儿，刘某1和张某1来到奶茶店，刘某1质问潘某2为何殴打村里的小弟，潘某2没有回话。又过了一会儿，潘某3、方文进、方西、方某1开着两辆车过来。接着，方文进和潘某3分别从车上的黄色编织袋里抽出两把长刀上前殴打古应福，在潘某2用手指了一下刘某1后，方文进和潘某3又殴打刘某1，方文进还抓住刘某1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撞。当潘某2、方文进、潘某3打算离开时，林某1、林好福、林某3骑着摩托车送钢管到现场。古应福见到后马上跑过去拿过两根钢管，将其中一根递给曾德参。接着，双方相互斗殴，场面十分混乱。彭某看到方宏要递了一把刀给潘某2，潘某2接过刀后走到刘某1身后，向刘某1的脖子砍去，刘某1受伤倒地，流了很多血。何某1和张某1随即扶起刘某1，将他送到卫生院。而潘某2拿着刀和方西、方某1骑摩托车逃离现场，何某2、古应福、曾德参等人则合力抓住方文进和潘某3，直至民警赶到现场。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12时30分，林某2来到“绵绵冰奶茶店”喝奶茶，遇到钟某、李某、曾德祥，同时看到彭某、古应福、何某3、曾德参和几个不知名的男子也在奶茶店。过了一会儿，潘某2和一个男子路过奶茶店门口，古应福、彭某等人就一起去将潘某2和那名男子带回奶茶店对面的饲料店门口。几分钟后，一名男子开着一辆红色电动车冲到饲料店门口，和另外一名穿着黑色上衣、黑色中裤的男子一起殴打刘某1。林某2想去“缤纷茶点”奶茶店找表哥帮忙，但没找到。林某2返回时看见对方的人丢了一把砍刀在路边，就捡起砍刀想帮忙打架，这时看到刘某1已经倒在地上，有两个不知名的男子扶起刘某1送往医院。古应福见林某2手上有砍刀后就拿钢管与其交换，用砍刀去打对方一名男子。古应福等人将对方两名男子抓住后，又将砍刀递给林某2，林某2跟林某1、林好福一起拿砍刀和钢管到灵马小学旁边一个自建房的工地藏放，正准备离开时，见林航福也拿着一个黄色袋子去藏放。之后，林某2等人去卫生院找刘某1，没多久就被公安民警带回派出所问话。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中午，张某3在“绵绵冰奶茶店”喝奶茶时看见门口有一帮人打架，刘某1受伤后被两名男子送去灵马卫生院。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现场。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中午，张某2和马某2在“开心网吧”玩，之后二人坐上方宏要的电动车往清水村方向走，在路过三民村路口时看到对面的街道上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张某2三人就过去看。张某2看见方某1、方西在那里，还有两个年纪较大的男子各持一把长刀威胁几个年纪较小的人，这两名男子威胁完后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三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来到，车上带有钢管。张某2意识到可能要打架，因害怕就往三民村路口跑，随后上了方某1的摩托车。张某2等人在路上看到潘某2，潘某2也上了他们的摩托车，当车开到灵马小学往二中方向的小路时，潘某2将一把长刀丢弃在路边。刚到家不久，张某2从方某1处得知潘某2在打架时用刀砍死了一个叫刘某1的人。 9.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11时左右，潘某2发信息给潘某3称他被一帮讲新民话的年轻仔堵在“绵绵冰奶茶店”，让潘某3找人帮忙。于是潘某3将此事告诉方某1和方西，并从家里拿了四把砍刀过去。到了现场，潘某3和方文进打了一个小个子。之后，潘某3、方文进把刀递给方某1让他放回车上，这时对方有人带钢管赶到。接着，对方拿钢管打方文进、潘某3等人，潘某3、潘某2随即又重新拿刀打架。方某1和方西躲在旁边的粉店看，突然听见有砍东西的声音，随后看见有个人被砍倒，脖子处流了很多血。方某1和方西见情况不对，就骑车离开。路上，潘某2上了他们的车，当开车到灵马小学往灵马二中途中，潘某2把一把刀丢在路边。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晚，曾某和刘某1、林某2、何某1、何某2等人喝酒时，刘某1提出要去打“三个新民的”，让曾某次日上街找人，但曾某睡过头没有去。6日中午1时左右，曾某听邻居街坊议论灵马街上打架死人的事，后在卫生院见到林某2等人。经询问，林某2说刘某1被潘某2砍伤。没多久，公安民警赶到将所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 11.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13时许，方某2在“绵绵冰奶茶店”旁边的一家复印店复印材料，无意间看见对面圣源中药店门口有一名青年男子（即方文进）抓着另一名青年男子的头发进行殴打，旁边还有十几个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围观。之后，有一名青年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车上有一捆钢管，之前围观的那帮小青年立即拿钢管一拥而上打那名打人的男子，双方对打起来，场面混乱。没多久，方某2看见最早被打的那名男青年脖子被砍伤。方某2和复印店老板赶紧退回店里，并打电话报警。 12.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13时许，卢某2在“灵誉批发部”看店，突然听见外面有“打啊，打啊”、“打他”的喊叫声，于是走到店外查看。卢某2看见不远处的路中间有十几个人在打架，场面混乱，其中有三四个男子在打一个男子，该男子被打伤后就被这几个男子控制住不准离开。除此，卢某2还看见有个脖子流血的男子在另外两个男子的搀扶下往灵马卫生院方向走。不一会儿，有人喊快点报警，这帮人就四处逃跑，有一辆摩托车的车后架绑着装有刀具的编织袋逃离现场。不久，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14时许，有个年轻人来其经营的五金店买了四把平头柴刀和两根20mm的钢管，并让其把菜刀和钢管焊接起来。由于周某1感冒头晕，就让那个人自己焊接。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古应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11时许，古应福在“绵绵冰奶茶店”碰到曾德参、彭某、何某3等人，后有人说看到潘某2开车经过，因之前刘某1说要帮他问潘某2是否殴打过他村里的人，于是古应福、曾德参、彭某、林祈福等人追赶潘某2并将他带到奶茶店。接着，林祈福打电话给刘某1，古应福接过电话将逮住潘某2的事告诉刘某1，刘某1让古应福看住潘某2。过了一会儿，刘某1来到奶茶店，质问潘某2是否打人了，潘某2不承认，刘某1就叫他的朋友过来。约过30分钟，有几个人开着三辆摩托车来到现场，停车后，有两个男青年各拿一把刀过来殴打古应福和刘某1，还把刘某1的头按在地上撞击。这时，古应福看到林某3带着钢管赶到现场，就冲过去拿了两根钢管，将其中一根分给曾德参，与对方对打起来。过了一会儿，古应福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并用手捂住脖子，地上有很多血。古应福等人见状，就把刚才打他的男子抓住。之后刘某1被送去医院，随后公安民警也赶到现场。 2.被告人曾德参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11时许，曾德参、彭某、何某1在奶茶店喝饮料时，遇到何某3、何某2、古应福、林某2等人。因之前刘某1说过潘某2在学校经常欺负他和林好福的弟弟林某1，故古应福在看到潘某2开摩托车搭朋友经过时，马上开摩托车去追，曾德参、何某3、彭某、何某2等人也开电动车去追。曾德参等人将潘某2带到奶茶店门口后，古应福打电话叫刘某1过来。约过十分钟，刘某1开摩托车来到后又打电话叫林某1过来。与此同时，潘某2发短信叫来七八个同伙，其中两个大个子男子从摩托车上的袋子里抽出两把刀冲过来殴打古应福，在潘某2指认刘某1后，那两个人返回摩托车把刀放好又殴打刘某1。这时，林好福、林某1开摩托车赶到，古应福跑过去拿了两根钢管，曾德参也跑过去从古应福手上拿过一根钢管，转身去打那两个大个子。期间，潘某2拿着一把长刀跑到刘某1的左后侧，对着刘某1脖子的左侧砍了一刀，刘某1马上跌倒在地，鲜血喷射而出。对方几个人见状就想逃跑，曾德参等人合力抓住那两个大个子，而何某1、张某1则送刘某1去了医院。 3.被告人方文进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潘某3发微信告诉方文进说他弟弟在学校与人有矛盾，放假那天（即7月6日）会有人在学校外面围堵他弟弟，让方文进到时带人过去帮忙。潘某3前后转账300元给方文进，让其准备刀具，方文进购买了4把柴刀和4根钢管并焊接在一起。案发当天12时许，方文进接到潘某3的电话称潘某2被打后，方文进自己开电动车，潘某3驾驶方西的摩托车搭方某1、方西并携带四把砍刀赶到现场。随后，方文进、潘某3殴打了刘某1。这时，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摩托车过来，车后面扎着十几根钢管，对方的人拿了钢管后开始追打方文进、潘某3、潘某2。方文进等人见状拿起砍刀与对方对峙，对方一个人将方文进的砍刀夺下，并用该砍刀砍伤方文进。随后，方文进看到潘某2跑走，而刘某1脖子部位处流血倒在地上。接着，方文进被对方的人抓住，潘某3回来救他也被对方的人抓住。不久，民警赶到现场。 4.被告人林好福的供述，证实灵马一中放假前，林好福听说其弟弟林某1在学校被潘某2等人殴打，于是准备了6根钢管打算报复，但未能得逞。2018年7月6日中午1时许，张某1叫林某1去打架，林好福得知后就叫上林某3，三人拿着4根钢管去到“绵绵冰奶茶店”。刚到现场，曾德参及另外两名男青年就跑过来拿钢管，冲进人群殴打对方。林好福也拿一根钢管想冲过去打架，这时刘某1跑过来抢走他的钢管，林航福路过也参与打斗。过了一会儿，林好福回头看见刘某1脖子处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双方见状逐渐停下，对方有两个人被曾德参等人按住，张某1和另一个人将刘某1送去卫生院。林好福拿着一根钢管、一把砍刀和林某1、林某2离开现场，将工具藏匿在灵马小学附近居民房夹缝的木板下。刚藏好，就见林航福也拿了一个装有钢管的麻袋来藏放。林好福等人返回灵马卫生院后得知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5.被告人林航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中午，林航福路过“绵绵冰奶茶店”门口时看到有两帮人在打架，其朋友曾德参、刘某1也在其中。林航福见曾德参正和一名男青年争夺钢管，就冲过去抓住那根钢管，并用脚踹那名男青年的肚子两脚。过了一会儿，林航福见到刘某1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血。其他人见状都停下来，林航福这边的人控制住对方两个人。没多久，民警赶到现场。 6.被告人方宏要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11时许，方宏要在网吧碰到方家宝时，方家宝提到说壮话和说新民话的两帮青年男子有矛盾，双方可能会打架以及潘某3、方文进已准备砍刀的事。在得知潘某2被人围堵后，方宏要、马某2及一名姓林的男子前往“绵绵冰奶茶店”。方宏要到了现场，看见方文进、潘某3、方西、方某1、潘某2等人都在。当时，方文进和潘某3手上各持一把长砍刀，正在殴打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子。方宏要走过去，从方文进手上接过一把长砍刀继续站在旁边围观。过了十几分钟，对方有个男子开着摩托车来到现场，后座上有一捆钢管，在一旁讲新民话的男子跑过去拿钢管，然后冲过去打方文进和潘某3，双方打起群架。方宏要见状将手里的长砍刀递给潘某2，潘某2持这把长砍刀砍中刘某1的脖子。方宏要看到刘某1流血倒地，很害怕就离开了现场。 7.被告人方西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6日12时许，方西听潘某3说他弟弟潘某1在学校被人打了，放学后与对方在“绵绵冰奶茶店”约架。事前潘某3等人将刀具放在网吧对面的电线杆旁。不久，张某2和二三个青年开一辆女式摩托车过来说：潘某2被抓了，于是潘某3开方西的摩托车搭方西和方某1，将刀具放在车架左边，方文进开自己的电动车，张某2继续坐他们的车去到绵绵冰奶茶店。到现场后，方西看见潘某2被五六个人围住，潘某3、方文进冲上去殴打一个小个子青年。这时，对方有三名青年开一辆女式摩托车赶到，双方就对打起来。潘某2拿着一把刀朝之前被方文进打的小个子青年后背砍了一刀，砍中小个子青年脖子的左侧，那个小青年趴倒在地，流了很多血。随后，潘某3、方文进被对方抓住。方西见状就叫方某1开其摩托车搭其离开，潘某2、张某2也坐上方西的摩托车，在超过灵马小学时，潘某2将手中的砍刀扔掉。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进行拍照、提取。 2.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经潘某2辨认，其确认作案工具是一把平头单刃柴刀与钢管焊接制成，刀刃有血迹，刀身全长126.5厘米，由公安民警在潘某2指认的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提取。被告人方文进及潘某3指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4把长柄砍刀，此4把长柄砍刀特征均为铁质刀刃，铁质刀柄，由平头单刃柴刀与钢管焊接制成，全长约1.2米。被告人林好福对作案时使用的4根钢管进行了指认。证人周某1辨认出向其购买四把柴刀和两根钢管的年轻人是被告人方文进。证人刘某2辨认出死者系其弟弟刘某1。被告人方文进、古应福、曾德参、林好福分别对斗殴现场、藏刀现场进行了辨认。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对方文进作案时穿着的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其穿着的黑白条纹短袖T恤左胸口至腋下处、背部以及右侧下摆均有多处血迹，黑色七分裤右腿处有滴状血迹，左侧臀部口袋处有多处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固定、提取并封存；方文进左手手腕虎口处有长约3厘米的创口，其自称为案发时打架所致。（2）曾德参作案时穿着的米色短袖T恤背部有滴状血迹，米色运动长裤的左膝盖处有多处滴血状，侦查人员依法进行了拍照固定、提取并封存；曾德参左膝盖处有一处面积1×1厘米的陈旧性伤口，右腿腕处有一处面积约1×3厘米的陈旧性伤口，曾德参自称这些伤口均是2018年6月底车祸所致。（3）林航福作案时穿着白色开襟中袖衬衫及白色九分休闲裤，其中裤子左腿膝盖处有片状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固定、提取并封存；林航福身上没有明显外伤。（4）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采集方文进、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林好福、方宏要、方西、何某4的血样。 （六）鉴定意见 1.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7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符合因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脉完全断离、左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武公（刑）鉴（法临）字[2018]073号鉴定书，经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潘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武公（刑）鉴（法临）字[2018]074号鉴定书，经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方文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南公刑鉴（DNA）字[2018]1804号生物物证鉴定所，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武某分局移送的检材、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民警在现场提取的物证1号、5号、6号、8号、9号、15号与被害人刘某1左右手指甲末梢、心血相应基因座均一致；民警在现场提取的物证13号、15号长柄砍刀刀刃提取的可疑斑迹、17号钢管末端疑似血迹与方文进血样相应基因座均一致；41号检材刘某1的心血基因座的基因型与42号检材何某4的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学规律；44号、45号检材分别检出两个不同男性成分，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29号—41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不一致；5号、7号、8号、13号、14号、16号—22号、24号、26号、27号检材均未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 （七）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聚众斗殴的大致情况及刘某1被砍伤的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林好福、林航福等人与被告人方文进、方宏要、方西等人因琐事邀约斗殴，并持械参与，其等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他人人身权利，同时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公然挑衅和破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成立。七被告人等人在人流量较大的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危害后果，量刑时予以考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文进受人之托，为斗殴准备器械，在现场先动手殴打刘某1；被告人林好福未能正确处理矛盾，为泄愤报复而准备器械并送到案发现场；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林航福积极参与斗殴，上述五人均是本案的积极参加者，且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林好福、林航福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方宏要、方西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未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有一定作用，故在对被告人方文进、方宏要、方西量刑时予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文进、方宏要、方西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林好福、林航福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能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视为主动投案，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文进能赔偿被害人刘某1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古应福、曾德参、方文进、林好福、林航福从轻处罚；给予被告人方宏要、方西减轻处罚。 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古应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 二、被告人曾德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 三、被告人方文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 四、被告人林好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5日止）。 五、被告人林航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 六、被告人方宏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 七、被告人方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 八、被告人方文进已将20,000元赔偿款交至本院账户，被害人刘某1的近亲属可持本案生效法律文书到本院领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 慧 人民陪审员  姚永业 人民陪审员  潘 稔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景 书 记 员  韦佳健 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