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1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睢宁县睢城镇金沙KTV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青年路徐沙河新天地8#楼。经营者：孙跃，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元，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睢宁宇轩酒水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城人民东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张小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睢宁县睢城镇金沙KTV服务部（以下简称金沙KTV服务部)因与被申请人睢宁宇轩酒水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民终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沙KTV服务部申请再审称：1、在金沙KTV服务部已提供证据证明宇轩公司供应的12瓶芝华士为假酒，而宇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改判宇轩公司不承担该12瓶假酒的赔偿款12万元错误。虽然宇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货物清单，以证明12瓶芝华士系通过正规途径进口，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12瓶芝华士即是该批次经过检验检疫的货物。金沙KTV服务部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宇轩公司的销售人员自认在合肥购进芝华士时有真有假，而案涉批次的芝华士未经其验货即直接发给金沙KTV服务部。宇轩公司虽陈述当时系因二维码进行升级导致12瓶芝华士无法通过扫码验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佐证。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宇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啤酒种类进行返利，即宇轩公司也存在违约，故一、二审法院应判决宇轩公司就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从宇轩公司供应的酒水被睢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宇轩公司不予供货之日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到期日2017年3月21日不足两月，双方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宇轩公司也从中获利，而合同中关于赔偿款、违约金、利息的设定系以弥补实际损失为原则，一、二审法院违背该原则，判决金沙KTV服务部向宇轩公司退还全部的赞助赔偿款2.9万元、啤酒返利赔偿39250元、并支付赔偿金3万元及违约金50287.5元和利息，明显不当。4、2017年1月24日睢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金沙KTV服务部进行抽查，然后对宇轩公司提供的60瓶酒水进行查扣，经睢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鉴定，发现上述酒水中有17瓶为假酒。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第2.6条的约定，宇轩公司应向金沙KTV服务部支付17万元赔偿款，但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金沙KTV服务部的该项请求。在查出假酒后，宇轩公司不积极与金沙KTV服务部协商解决，却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不再供货。金沙KTV服务部在和宇轩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后，从未向第三方购买过酒水，不存在违约行为。金沙KTV服务部提供的销货单与被查扣的17瓶假酒一一对应。虽然双方在《供销合同》中约定了检验期，但金沙KTV服务部系出于对宇轩公司的信赖、自身不具备鉴别洋酒真假的能力，且酒水均未开启无法分辨真伪而未能及时提出异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宇轩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宇轩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货物清单，可以证明案涉12瓶芝华士系宇轩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入，而金沙KTV服务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案涉12瓶芝华士扫码未通过是因为二维码升级，此是客观情况。2、双方认可返利差价已在货款中扣除，故宇轩公司并不存在违约。3、一、二审法院已经认定金沙KTV服务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故判决金沙KTV服务部向宇轩公司返还赞助回款、返利回款等，具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金沙KTV服务部主张17瓶假酒来源于宇轩公司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维持该意见正确。综上，请求驳回金沙KTV服务部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金沙KTV服务部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宇轩公司应否向金沙KTV服务部支付12瓶芝华士的赔偿款的问题。2016年7、8月份，宇轩公司向金沙KTV服务部销售过一箱芝华士（12瓶），收银员验货时发现无法进行扫码操作，遂与宇轩公司的销售负责人陈宏协调，陈宏到场查看后将该箱酒取走。金沙KTV服务部现主张该12瓶芝华士为假酒，并根据《供销合同》中关于“发现1瓶假酒，赔偿1万元”的约定，宇轩公司应赔偿其12万元。本院认为，金沙KTV服务部的该项主张成立的前提应是该12瓶芝华士已经有权部门或者双方认定为假酒，但现有证据仅显示该箱酒水在金沙KTV服务部验货时无法扫码，虽然在金沙KTV服务部的经营者孙跃与宇轩公司的陈宏的通话录音中，陈宏认可“其在合肥那边进货的时候有真有假，每批货到后其都要验货，但这一批货其没有验货，就直接发给金沙KTV服务部了”，但此不足以证明该箱酒水即为假酒，况且宇轩公司已将该箱酒水取走，并未给金沙KTV服务部造成损失，故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金沙KTV服务部要求宇轩公司支付12万元赔偿款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金沙KTV服务部提出的宇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啤酒种类进行返利，存在违约行为，应就该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宇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啤酒种类（雪津或哈啤）进行返利，2016年第三季度返利的250箱茉莉花啤酒与约定的啤酒价值相差5750元，进而判决在金沙KTV服务部应支付给宇轩公司的酒水款中扣除了该款项，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作出了处理。至于金沙KTV服务部现提出的宇轩公司应就该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因金沙KTV服务部在一审时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且其该主张也不明确，故本院不予理涉。关于宇轩公司应否向金沙KTV服务部支付被睢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的17瓶假酒的赔偿款的问题。金沙KTV服务部主张上述假酒中有11瓶系宇轩公司2015年供货、4瓶系2016年7月18日供货、2瓶系2017年1月4日供货，并提交宇轩公司开具的销货单予以证明，但上述销货单上并未记载酒水的编号等信息，无法与被查扣的假酒对应，故不能证明上述17瓶假酒即是宇轩公司出售给其。且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中约定“如甲方在收货时发现质量问题应及时通知乙方，如甲方自收货之日起7日内未书面通知乙方货物有质量问题，视为货物质量合格”、“乙方交货时甲方需及时安排专职人员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盖章、签字确认”。而金沙KTV服务部主张的上述假酒的供应时间距2017年1月24日被查扣时已明显超出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故一、二审法院未支持金沙KTV服务部提出的上述经鉴定为侵犯商标权的17瓶洋酒来源于宇轩公司，宇轩公司应支付17万元赔偿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金沙KTV服务部提出的其不应给付宇轩公司赞助赔偿款、啤酒返利赔偿、赔偿金及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案涉《供销合同》约定“为支持甲方的生意，乙方特给甲方2.9万元现金赞助”、“在合同履行期间，如甲方从第三方购进与乙方有竞争关系的产品，或甲方连续20天未从乙方进货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收回赞助费用、投入的费用、返利酒水，并赔偿乙方3万元违约金”。宇轩公司主张金沙KTV服务部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从第三方购进酒水的违约行为，故要求金沙KTV服务部退还赞助款2.9万元，退还750箱啤酒返利投入的货款45000元，并支付赔偿金3万元。宇轩公司提供了2015年1月27日其开具的销货单1份（其中记载哥顿金酒为6瓶），以证明睢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24日从金沙KTV服务部扣押的60瓶洋酒中有7瓶哥顿金酒，而其仅供应6瓶给金沙KTV服务部，故金沙KTV服务部存在长期从其他供应商处购进酒水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宇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沙KTV服务部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从第三方购进酒水的违约情形。金沙KTV服务部虽主张上述7瓶哥顿金酒均来源于宇轩公司，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据此，一、二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判决金沙KTV服务部向宇轩公司退还赞助费用、返利酒水费用并支付3万元赔偿金，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金沙KTV服务部未按约定付款（结款方式：月结，每月月底扎帐，次月1号结清上月货款），应向宇轩公司支付欠款总额30%违约金，并支付欠款总额*同期银行利率的欠款利息，直至付清欠款为止”，而金沙KTV服务部确实存在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故一、二审法院判决其向宇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相应利息，亦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睢宁县睢城镇金沙KTV服务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