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羽，男，汉族，1978年9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璋，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3月12日被撤销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玮，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3月12日被撤销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炽洪，男，汉族，1980年8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彩敏，女，汉族，1982年3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增城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利添，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师庆明，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何小羽因与被上诉人卢炽洪、卢彩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何小羽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卢炽洪、卢彩敏一次性向何小羽还款人民币3556400元；2.卢炽洪、卢彩敏向何小羽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27456元（违约金按照欠款数额每月2%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计至2018年2月7日，违约金为人民币277200元，自2018年2月8日计至2018年2月11日，违约金为人民币8000元，自2018年2月13日暂计至2018年5月7日，违约金为人民币142256元，实际计至清偿之日，共计人民币427456元）；3.卢炽洪、卢彩敏向何小羽支付逾期还款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106764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计至2018年2月7日，利息为人民币69200元，自2018年2月8日计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为人民币2000元，自2018年2月13日暂计至2018年4月13日，利息为人民币35564元，实际计至清偿之日，共计人民币106764元）；4.卢炽洪、卢彩敏支付何小羽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整、保险费人民币32740.96元；5.卢炽洪、卢彩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庭审中，何小羽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小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25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251.2元（何小羽已预交），由何小羽自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2087号民事判决。何小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贷关系真是存在，借款合同已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事实尚未查清。（一）何小羽已向卢炽洪、卢彩敏提供借款，他人对借款后续处置与何小羽无关，借贷关系独立存在。何小羽已于2017年8月2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卢炽洪提供借款，借款合同于借款转至卢炽洪账户即生效。刘笑秋并非何小羽员工，并不为何小羽办事，其对借款的后续处置，皆由介绍人卢某一手安排，何小羽毫不知情。借款转至卢炽洪账户后，已由卢炽洪实际控制，后续卢炽洪或案外人对资金的一切处理，均与何小羽无关，何小羽与卢炽洪、卢彩敏的借贷关系独立于后续处置存在。（二）卢炽洪、卢彩敏若因对借款的后续处置受到损失，应向卢某、刘笑秋或梁彩芳主张权利。何小羽已经向卢炽洪、卢彩敏提供借款，卢炽洪、卢彩敏不得以与案外人的纠纷拒绝偿还借款，损害何小羽利益。（三）若借贷关系不存在，合同未生效，卢炽洪、卢彩敏不可能向何小羽还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部分事实。卢炽洪、卢彩敏声称，在何小羽催款下为保家人安全不得不偿还80万元，毫无依据。若何小羽在未提供借款的情况下，实施了足以迫使卢炽洪、卢彩敏支付80万元的催收行为，则卢炽洪、卢彩敏早已报警，卢炽洪、卢彩敏不可能还款，卢炽洪、卢彩敏的行为与其陈述不符合常理。（四）卢炽洪、卢彩敏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借款用途并非资金周转，而是替卢炽洪、卢彩敏的弟弟卢炽超还债。为隐瞒真实借款用途，卢炽洪、卢彩敏虚构报警事实。首先，根据卢炽洪、卢彩敏在庭审中的陈述，卢炽洪、卢彩敏发现没有收到借款后间隔几个月才报警，不符合常理；其次，卢炽洪、卢彩敏亦未提供任何报警记录，证明曾经报过警；再者，在同一次庭审中，对于报警时间，卢炽洪、卢彩敏前后陈述得并不一致，多次更改陈述，显然在撒谎。因此，卢炽洪、卢彩敏在没收到借款时，显然没有报警。卢炽洪、卢彩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若借款系用于资金周转，则在没有收到何小羽的借款的情况下，第一，按理应向其他人进行融资，以解决资金周转问题，但卢炽洪、卢彩敏并未提供向第三方借款融资的任何证据；第二，不可能还有能力向何小羽偿还80万元，但卢炽洪、卢彩敏亦未提供任何为还款向第三方借款或变卖物业等证据。显然，卢炽洪、卢彩敏不存在资金短缺问题。综上所述，卢炽洪、卢彩敏的借款用途与约定不符，其实际是替弟弟卢炽超借款。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首先，厂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卢炽洪、卢彩敏提交的证据，而非何小羽，因无法提供原件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卢炽洪、卢彩敏承担。其次，何小羽并不打算向卢炽洪购买厂房，自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亦不可能要求卢炽洪转让厂房，不注意保存无用的协议原件亦符合常理。再者，结合卢炽洪的还款情况，这恰恰印证了何小羽与卢炽洪、卢彩敏最终达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何小羽与卢炽洪、卢彩敏之间仅存在借贷，根本不存在交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错误。综上，请求如下：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何小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卢炽洪、卢彩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卢炽洪、卢彩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炽洪、卢彩敏与何小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关系。一、2017年8月28日上午，何小羽的代理人刘笑秋称为卢炽洪开立东莞银行账户，开立后，何小羽转账人民币400万元至卢炽洪账号，但卢炽洪无法掌握这400万元，而是由刘笑秋一手操办，将钱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取出（只是要卢炽洪签名而已，并无实际取到现金），马上又以代理人的身份将400万元存入何小羽的母亲梁彩芳的账户，直至所有手续办理完毕，才将存折给回卢炽洪，并告诉卢炽洪密码已写在存折上。二、当卢炽洪看到存着上的款项为0，问刘笑秋这400万元的去向时，刘笑秋只说老板会安排，但至今未借到这400万元。三、当卢炽洪向银行了解这400万元的去向时，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以保密为由不予回应。四、当代理律师于2018年9月17日拿着法院的调查令去调查资金去向时，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以“银行对客户信息有保密的义务”拒绝提供。五、一审法院依法向东莞银行东莞分行发函调查，东莞银行2018年9月25日复函确认，卢炽洪于2017年8月28日现金支付400万元后并未提取现金，由刘笑秋分两次存入何小羽的母亲梁彩芳在东莞银行凯里的5463的账户。故款项4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卢炽洪、卢彩敏。这一切均由何小羽及其代理人刘笑秋一手操办。一审法院能透过表面银行流水现象，深入调查研究，了解并未真正借款的本质，作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何小羽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其上诉。二审补充查明，何小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四张银行存款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卢炽洪、卢彩敏向其借款400万元，后口头委托何小羽把这400万元转给卢某。卢炽洪、卢彩敏质证称，不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口头委托一说是不存在的，这只是证明何小羽与卢某之间的账务往来，无法说明本案的其他事实。此外，何小羽提交一份共同还款声明，拟证明卢某为卢炽洪、卢彩敏与何小羽之间的借款出具共同还款声明的事实。卢炽洪、卢彩敏质证称，对该份共同还款声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这是何小羽和卢某之间单方制作。卢某二审出庭确认该共同还款声明是其写的。卢炽洪、卢彩敏在二审期间亦向本院提交一份电话号码及业务受理单，显示东莞市易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小羽，注册号码与刘笑秋在2017年8月29日带着卢炽洪去东莞银行办理开户存款手续时的业务受理单上记载的号码是一样的，用以证明刘笑秋是何小羽的代理人，并非何小羽所述只是亲戚。何小羽质证称，刘笑秋是其亲戚，并非其员工。案外人梁彩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梁彩芳在东莞银行开立的尾号为5463的账户是其本人开设，但实际是由何小羽在使用，有关2017年8月28日存入该银行账户的400万元，其本人并不清楚该款项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该款项的流向。针对该情况说明，何小羽质证称无意见。卢炽洪、卢彩敏质证称，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证明何小羽在2017年8月28日将400万元转给卢炽洪以后，又以他的指令将400万元转回给其本人使用的账户。这可以证明卢炽洪、卢彩敏没有实际借款，也可以理解为强制卢炽洪即借即还，是假借银行流水恶意诉讼。二、对关联性有异议。何小羽认为将钱转给卢炽洪就完成了借款义务，而在起诉时恶意不提强制操作将钱又转回给自己控制的账号的行为，二审开庭时又称帮卢炽洪还款给卢某，显然无理，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对合法性有异议。结合何小羽在法庭上的陈述“帮卢炽洪还款给卢某”，而卢炽洪并未借卢某的钱，故对合法性不认可。经查，何小羽二审确认其母亲梁彩芳的账号由其使用。另查，何小羽二审申请证人卢某出庭，卢某庭审中陈述卢炽洪、卢彩敏和案外人卢炽超三人一起找其借过钱，他们跟何小羽借钱是借新债还旧债，包括卢某的债务，何小羽那笔钱已转到其名下，其本人也做了担保。卢某还提供了何小羽还款记录、转账给卢炽超和卢彩敏老公何乐林的转账记录、帮卢炽超还款的转账记录等佐证。何小羽对卢某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卢炽洪、卢彩敏陈述从卢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卢炽洪、卢彩敏与卢某没有资金来往，只能证明证人和其他人的资金情况，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至于何小羽分多笔共向卢某转账600多万元的情况，何小羽主张卢某不急用400万元，到要用的时候再转，后卢某不够钱用，多借钱给卢某用。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炽洪、卢彩敏是否需向何小羽返还案涉借款。首先，卢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卢炽洪、卢彩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卢炽洪、卢彩敏与卢某之间亦没有直接的资金来往，且何小羽向卢某转账的金额与案涉借款金额不一致，故本院对卢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确认，双方签订借据、承诺书后，何小羽向卢炽洪的账户转账400万元，此时，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生效。但随后卢炽洪现金支取后并未提取现金，由刘笑秋将上述400万元存入何小羽母亲梁彩芳的账户内。何小羽确认其母亲梁彩芳的账号由其使用。故本院认定卢炽洪、卢彩敏已向何小羽返还案涉借款。故对何小羽要求返还案涉借款以及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小羽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51.20元，由何小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胡运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