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5民初8107号 原告：李杰，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省建设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28050166Q。 法定代表人：刘燕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伦桓，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多，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羿，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被告：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化工园区精细化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68868528K。 法定代表人：周智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义，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杰与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公司）、徐多、张羿、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法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被告川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伦恒、被告徐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绩、被告中法水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被告川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伦恒、被告徐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绩、被告张羿、被告中法水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川建公司、徐多、张羿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96981.18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中法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被告川建公司中标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外管网工程项目”。2015年1月20日，被告川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将该中标工程中的外管网安装部分以1800000元分包给原告，并同意原告以被告川建公司的名义独立承包该项目中的污水池防腐项目工程以及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法兰等增加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即原告按约履行完了所有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共计1710000元，余下工程款共计1896981.18元拒不支付。为此，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川建公司辩称，川建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建立事实的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系无中生有，没有事实根据，故请法院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多辩称，川建公司对被告徐多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不知情，案涉工程由徐多同川建公司进行承包，分包给李杰，原告与被告川建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诉称被告川建公司欠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合作协议》对徐多无约束力，案涉项目已由徐多支付税费、管理费、资料费等费用，原告应分担。原告李杰负责分包的工程应当扣除质保金，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张羿未作答辩。 被告中法水务公司辩称，被告中法水务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川建公司承包施工，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28日进行验收，现质保期尚未到期，质保金还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法水务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8日，被告中法水务公司与被告川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法水务公司将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项目事故应急池及总出水井和厂外污水管网工程发包给川建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事故应急池、总出水井、污水管网、管道的铺设、地基及基础处理、管道防腐以及管网的附属构筑物等；专用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有：若承包人出现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一经查实，视为承包人违约，扣除工程价款的10%。 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附属设施为设计年限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保修期年限；2、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工程竣工结算价的5%计留。保修期满，无息返还全部保修金。 2014年9月1日，被告徐多向被告川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一、我自愿交纳该项目中标价款的2%，作为川建公司的企业管理费……八、如本项目是低价中标，因项目管理不善造成工程进度滞后或拖延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或亏损等不良现象，而引发建设单位及相关行业管理单位的罚款或停工、清场等处罚时，所有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我个人全部承担，如公司承担，承担后可全额向我追偿。” 2015年1月20日，李杰（协议乙方）与川建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协议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1、甲方同意将川建承包的长寿中法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外污水管网工程项目）外管网安装以180万元人民币独立承包给乙方，预付款35万元，其余按工程进度付款百分之到50，安装验收完毕后支付其余款项。2、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单独向中法水务承包（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外污水管网工程项目）的污水池防腐项目以及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法兰、三通、管道等，乙方自行管理，自负盈亏，项目验收完毕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金、管理费3日内支付乙方。3、乙方如果在施工中出现工程质量，人员安全事故等，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只负责协调处理。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印文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 《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李杰即进场施工。后被告徐多陆续支付原告李杰1710000元。2017年3月22日，李杰与张羿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该结算书载明：“外管网弯头：721010元、事故应急池防腐：1094974.18元、网管网安装：1800000元。合计3606984.18元。已经：支付171000元，余1896984.18元。”张羿在结算书中备注“实应支付金额以财务对账为准。”该结算书同时加盖印文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重庆（长寿）中法水务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同时该安装结算书上存在多处修改。后李杰向川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以上结算金额是我本人和张羿私人经济账目往来关系，与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经济与法律责任由我本人全权承担。” 审理中，原告李杰与被告徐多均认可外管网安装工程、污水池防腐项目、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法兰、三通、管道等三项工程均是被告徐多转包给李杰，被告徐多与原告李杰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徐多认可池壁防腐工程价款为1094974.18元、增加材料及安装费为712010元。同时认可应按以上金额与原告李杰进行项目结算。 2016年7月28日，上述合同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0月，该项目经审计，工程款金额共计12888345.60元，中法水务公司已支付川建公司10267314.97元，尚余2621030.63元未付。 审理中，被告徐多申请对《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与川建公司向中法水务公司报送材料所加盖印章是否同一印章、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本院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同川建公司向中法水务公司报送材料所加盖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形成。不能确定《合作协议》上印文的形成时间，也不能确定该《合作协议》上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 审理中，被告徐多认可《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印章由其在工程前期保管使用，但未举证证明其于何时不再占用使用该印章。 审理中，被告徐多与被告张羿均认可双方不是合伙关系。 原告李杰、被告徐多在（2017）渝0115民初4412号案庭审中均同意按照7%的税率承担污水池防腐项目以及外管网安装所增加的弯头等两项工程的税费，同意按2.2%的比例承担上述两项工程的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作协议》、《长寿晏家污水处理升级改造和污水管网工程川建项目部外管网安装结算》、《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对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污水处理厂升级改造项目事故应急池总出水井和厂外污水管网工程工程款的支付申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徐多将案涉工程肢解后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原告李杰，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关于《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否包括川建公司，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表明川建公司对项目部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同时现无证据证明川建公司对《合作协议》予以追认，因此《合作协议》不能约束川建公司，《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徐多。 关于原告李杰是否应承担资料费，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并未约定由原告李杰承担资料费，同时李杰亦不同意承担该笔费用，故被告徐多要求李杰承担资料费无法律及合同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杰施工部分是否已满质保期。被告中法水务公司称工程质保期普通工程为竣工验收后两年，涉及到防水的为五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保期约定为1、附属设施为设计年限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保修期年限；2、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为二年。原告李杰施工部分中外管网安装工程质保期按照约定应为两年，污水池池壁防腐项目原告施工部分并不涉及防水，亦应为两年。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7月28日验收合格，故原告李杰施工部分已满质保期，被告不应计留原告李杰质保金。 关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因《合作协议》约定外管网安装工程款为1800000元，原告李杰与被告徐多均同意污水池池壁防腐工程价款为1094974.18元、增加材料及安装费为712010元，三项合计3606984.18元，被告徐多已支付1710000元，尚余1896984.18元，扣除原告李杰应承担的税费126488.89元（1094974.18元+712010元）×7%、管理费39753.65元（1094974.18元+712010元）×2.2%，被告徐多还应支付1730741.64元。关于利息，原告李杰请求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原告李杰与被告徐多未约定利息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原告李杰请求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外管网安装部分的工程款为安装验收完毕后支付其余工程款，现该部分已支付1710000元，尚余90000元，故该部分应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利息。《合作协议》约定另两项工程所涉工程款为项目验收完毕后甲方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税金、管理费3日内支付乙方。截止2017年5月8日，川建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0267314.97元。故剩余部分工程款1640741.64元（1730741.64元-90000元）应从2017年5月12日起算利息。按以上方式计算，2017年5月12日前的利息为3110元，2017年5月12日后应以1730741.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中法水务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中法水务公司尚欠川建公司工程款2621030.63元未付，故中法水务公司应在上述金额内对原告李杰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被告张羿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羿在案涉工程中并未与原告李杰建立施工关系，同时张羿与徐多并非合伙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羿付款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杰支付工程款1730741.64元及利息（2017年5月12日前为3110元，2017年5月12日后以1730741.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被告重庆（长寿）化工园区中法水务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21030.63元范围内对原告李杰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杰对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张羿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被告徐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