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92民初2204号 原告（被申请人）：灵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工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俊，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常州卫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武青路**。 法定代表人：张建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北京市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北京市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常州灵海道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工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申请人）：王威，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第三人（被申请人）：吴惠娟，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原告灵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投资集团）与被告常州卫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星公司）、第三人常州灵海道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海公司）、王威、吴惠娟追加执行当事人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通投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俊、沈达、被告卫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第三人灵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威、吴惠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卫星公司与灵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苏049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一、灵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卫星公司人民币2452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卫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灵海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8元（已减半收取），由灵海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卫星公司已预交，由灵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支付卫星公司）。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卫星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492执1237号】，因被执行人灵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20日，本院恢复该案的执行，案号为【（2018）苏0492执恢126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卫星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王威、吴惠娟、灵通投资集团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主要理由为，王威、吴惠娟、灵通投资集团作为灵海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 2018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8）苏0492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股东王威、吴惠娟均未在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期限内缴清出资，股东灵通投资集团在规定期限内仅缴纳出资75万元，尚有225万元出资未缴纳即转让股权。虽然灵海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变更了注册资本，但王威与吴惠娟仍未缴清认缴出资。综上，申请执行人卫星公司申请追加王威、吴惠娟、灵通投资集团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一、追加王威、吴惠娟、灵通投资集团为（2018）苏0492执恢126号被执行人；二、王威、吴惠娟、灵通投资集团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卫星公司履行（2016）苏0492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在其未依法出资范围内）。该裁定书送达后，原告灵通投资集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原告灵通投资集团诉称：灵海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发起人为灵通投资集团（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王威（认缴出资额为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吴惠娟（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占注册资本15%）。至2017年1月21日，灵通投资集团实际到位出资75万元。2017年1月21日，灵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灵通投资集团以其对灵海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的一部分，等额冲抵灵通投资集团尚未到位的认缴出资额。同日，灵海公司全体股东王威、吴惠娟及灵通投资集团共同签署了《关于灵海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出资等相关事项的备忘录》，备忘录就“关于灵海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未到位部分的处理”作了明确约定，以灵海公司结欠灵通投资集团及灵通投资集团关联公司到期债务总计3467419.16元中的250万元，冲抵灵通公司认缴出资余额225万元。备忘录签署后，灵海公司向灵通投资集团出具了收款收据，至此，灵通投资集团已足额缴纳了认缴出资额，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2017年1月21日，灵通投资集团在全部认缴出资到位后，即将其所持有灵海公司30%的股份一次性转让给了王威，并由灵海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灵通投资集团不应再对灵海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求：撤销（2018）苏0492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卫星公司追加灵通投资集团为被执行人并要求灵通投资集团对灵海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申请。庭审中，原告灵通投资集团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不得追加灵通投资集团作为（2018）苏0492执恢1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被告卫星公司辩称，1.灵通投资集团要求撤销（2018）苏0492执异16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规范，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2018）苏0492执异16号执行裁定系依据被执行人灵海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所作出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指南规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灵通投资集团在出资未足额缴纳的情况下即向他人转让股权，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履行清偿义务。 第三人灵海公司述称，灵通投资集团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当得到支持。 第三人王威及吴惠娟未发表意见。 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21日，灵海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如下决议：一、对灵海公司结欠灵通投资集团、常州奥兰通标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兰通公司）的到期和未到期债务进行清理，确认结欠金额，并与债权人协商达成还款方案。公司其他债权债务，由股东王威、吴惠娟另行清理，灵通投资集团不再参与清理工作，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同意公司股东灵通投资集团以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等额冲抵其未到位的认缴出资款。具体冲抵金额，待上述第一条所列公司债务结算明确后再予确认，并由公司出具相应收据。公司另外两位股东王威、吴惠娟未到位的出资款，由其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相关责任与后果与灵通投资集团无关。三、在灵通投资集团全部认缴出资到位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灵通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30%的股份一次性全部转让给股东王威，股东吴惠娟放弃优先受让权。 2017年1月21日，灵通投资集团、王威、奥兰通公司等形成《关于灵海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出资等相关事项的备忘录》，备忘录中载明：一、经灵海公司与相关债权人（灵通投资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核对，截止2016年12月31日，灵海公司所欠到期债务如下：1.结欠奥兰通公司应付款（材料款）本金、利息合计人民币2859745.73元；2.结欠灵通投资集团应付款本金、利息合计540130.27元（即2015年第四季度房租及利息32640元、2016年第一季度房租及利息126028.22元、2016年第二季度房租及利息130043.88元、2016年第三季度房租及利息127154.02元、2016年第四季度房租及利息124264.15元）；3.结欠灵通展览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展览公司）电费67543.16元；4.上述1、2、3三项合计3467419.16元，该债权总额现归并给灵通投资集团全部享有，由灵海公司向灵通投资集团清偿，并由公司股东王威承担担保责任。二、1.灵通投资集团认缴灵海公司注册资本金额为300万元，前期已出资75万元，尚有225万元未到位。现灵通投资集团、王威与吴惠娟一致同意：灵通投资集团以上述第一条第四项中的250万元，冲抵灵通投资集团认缴未出资余额225万元（含本金及利息），即灵海公司只需向灵通投资集团偿付欠款947419.16元，担保人王威的担保责任相应调整。根据本条约定，灵海公司需向灵通投资集团出具一份收款收据，注明事项：收款人为灵海公司，付款人为灵通投资集团，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付款方式为债务抵消，收据日期与本备忘录签署时间相同。三、1。灵通投资集团所持30%的股份（全部出资已到位），一次性全部转让给王威，转让价格为300万元，股东吴惠娟同意灵通投资集团转让其全部股份并放弃优先受偿权。300万元股份转让款，由灵通投资集团与王威另行协商付款办法，与其他方无关。2019年1月22日，灵通展览公司另行在该备忘录上签署意见：本备忘录涉及我公司债权债务事宜，我公司知晓并予以认可，不持异议，并加盖了公章。 2017年1月21日，灵海公司向灵通投资集团开具收据1张（编号为004403），收据载明：交款人为灵通投资集团、摘要为投资款、金额为225万元。 还查明，2015年1月5日，灵海公司出具借据1份，确认：。2014年12月31日灵通投资集团旗下公司灵通展览公司出售设备开票金额为1085515.76元（最终结算以评估价格为准），根据和刘建平董事长的口头协议，对于收购POP的设备分四年付清，第一年支付设备款的25%，月利率0.5%。现根据口头协议，灵海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1080015.76元，付清设备全款；2015年1月4日向刘建平董事长借款80万元，月利率0.5%，2015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27万元、利息48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27万元、利息318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26万元、利息15600元。 2015年1月27日，灵通投资集团、常州惟德展示展览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德公司）、灵海公司签订《备忘录》1份，确认：灵通投资集团旗下的商业道具事业部-POP的资产人民币32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转让给灵海公司，其中固定资产人民币107万元、材料人民币998734.2元、样品人民币11万元、在产品、半成品人民币550499.21元、成品人民币470766.6元。惟德公司资产人民币140万元，于2014年12月1日转让给灵海公司，其中固定资产人民币25万元、网络服务费69337.29元、材料人民币314620.46元、半成品人民币738435.2元、成品27607.5元。对于POP资产的处理：1.固定资产部分，灵通投资集团根据评估审计净值开增值税发票与灵海公司结算，灵海公司一次性付款。但对于收购灵通投资集团的固定资产部分的资金，由灵通投资集团借款与灵海公司，灵海公司分四年，每年还借款的25%，借款月利率0.5%，利息月结，在次月10日前结清。2.对材料和样品，灵通投资集团根据三方协商价格（审计金额）开增值税发票与灵海公司结算，灵海公司一次性付款，但对于收购灵通投资集团的材料和样品的资金，由灵通投资集团借款给灵海公司，借款利息为月息1%（年息12%），利息月结，在次月10日前结清。 2015年12月4日，奥兰通公司、灵通投资集团、灵海公司、王威等形成《POP转让后奥兰通公司与灵海公司应收款项备忘录》，备忘录载明：一、奥兰通公司提供给灵海公司的半成品、成品款项：各方一致确认的成品、半成品价款总计690499.21元，扣除奥兰通公司代收灵海公司客户款9.6万元（烛均5万元、储磊4.6万元），剩余594499.21元灵海公司尚未支付。二、灵海公司代收奥兰通公司客户货款123950元（九阳公司），灵海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付清。三、奥兰通公司代灵海公司开票收款194375元，该款项冲抵奥兰通公司转让的材料款1108734.2元中的第一期付款，抵冲后的第一期材料款剩余82808.55元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 2015年3月5日，灵海公司与灵通投资集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灵通投资集团将坐落于长虹东路397号灵通工业园01栋南跨及02栋北跨底层局部、01栋北跨二层夹层、天井用房等出租给灵海公司使用，建筑面积共计8150平方米；租金标准为按建筑面积底层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10元、二层车间及副房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8元、天井用房、食堂用房每平方米每月人民币5元，经协商，8150平方米按原租金7.5折计算。 2016年5月30日，灵海公司与灵通投资集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灵通投资集团将坐落于长虹东路397号灵通工业园01栋南跨及02栋北跨底层局部、天井用房等出租给灵海公司使用，建筑面积共计4604平方米。灵海公司应于2016年6月3日前付清2015年所欠水电费（59172.44元），应于2016年6月24日前付清2015年四季度所欠租金（3万元）和2016年一季度所欠租金（114156元），应于2016年7月22日前付清2016年二季度所欠租金（120411元），应于2016年8月26日前付清2016年三季度所欠租金（120411元）。 2016年9月8日，灵海公司向灵通投资集团出具用电申请，承诺其在月底前支付灵通公司水电费、货款65880.56元。 再查明，2017年1月21日，王威与灵通投资集团签订《付款协议》1份，约定：一、王威应付灵通投资集团的款项总额为3967419.16元（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担保债权余额967419.16元），该款由王威在下列期限内分期支付灵通投资集团100万元：2017年12月底前，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底前，支付30万元；2019年12月底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2月底前，支付30万元。二、若王威能按上述期限按时付款，则在其向灵通投资集团支付满100万元后，其余2967419.16元债权余额，灵通投资集团自愿放弃，不再要求王威清偿，也不要求灵海公司清偿。三、灵通投资集团将灵海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王威，双方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价格，不作为结算依据。 灵海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5日。灵海公司成立时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王威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55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缴清；吴惠娟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15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缴清；灵通投资集团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300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缴清。 根据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所登记的灵海公司档案显示，2017年2月20日，灵通投资集团与王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一、灵通投资集团将其在灵海公司的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实缴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的股权）以人民币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威；二、依据本协议转让的股权自2017年2月20日实施转让，王威应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转让款75万元给灵通投资集团。原灵通投资集团未缴清的出资额由王威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内向公司缴清。 2017年2月27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灵海公司股东由灵通投资集团、王威、吴惠娟变更为王威、吴惠娟。 还再查明，奥兰通公司由江苏奥兰通标识有限公司100%控股；江苏奥兰通标识有限公司由灵通投资集团100%控股。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虽然规定了公司股东存在出资瑕疵情形下可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未依法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此时公司股东是否存在出资瑕疵是由执行部门进行形式审查并径行作出裁定。而在追加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公司股东是否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实体审查、综合认定进而作出判决，不能仅依据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公司档案即直接作出判断。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卫星公司已提交了其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取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灵通投资集团在其向王威转让股权之前尚未完成其出资义务。故灵通投资集团应当举证证明其是否已足额出资。审理中，灵通投资集团提交了灵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关于灵海公司债权债务及股东出资等相关事项的备忘录》等证据证明在卫星公司与灵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作出判决前，灵通投资集团的关联公司已将其对灵海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灵通投资集团，灵通投资集团将其对灵海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折抵了其尚应向灵海公司缴纳的出资款22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资产作价出资。灵通投资集团已在审理中提供了相应的债权组成明细、债权确认的的备忘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了灵通投资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对灵海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虽然灵通投资集团提交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备忘录等并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但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影响其在实体审查股东是否足额出资时的证据效力。同时，就卫星公司对灵海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与灵通投资集团对灵海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相较而言，卫星公司对灵海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并不具备优先性。故灵通投资集团将其对灵海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作为出资冲抵其应当缴纳的出资款，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也不会对卫星公司的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灵通投资集团无需再就灵海公司所欠卫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卫星公司要求追加灵通投资集团作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追加灵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2018）苏0492执恢12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被告卫星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 凯 人民陪审员  万小虎 人民陪审员  岳丽庆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