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241号 原告：李国强，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刚，男，1950年6月28日生，汉族。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昆仑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48485175X。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1978年1月8日生，汉族。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朋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北外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46012366925。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默素芬，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锋，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强与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热电公司)及第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热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做出（2017）冀0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后，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做出（2018）冀民终847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国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贾向明、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默素芬、李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返还在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全部账册；2、判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承担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减损及经营亏损共计3713.58636万元；3、对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在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果承担其作为股东应承担的清算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告在双方终止一揽子协议并退出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后，至今未将其经营管理期间的账册等有关财务资料返还给新乐热电公司，影响了原告对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2、被告在接管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属于新乐热电公司的213亩扩建用地被新乐市政府以1190万元的价款强制收回，该213亩土地在被告接管时的评估价值为5715.8万元，由此致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减损4525.8万元，被告应按其持股比例66.22%承担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减损2996.98476万元。3、被告在退出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后，未按双方《交接确认书》约定的“经双方同意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于交接后10日内对被告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生产经营进行审计”，而是单方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显示被告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造成亏损1082.152856万元。对此，被告应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审计义务，并根据审计结果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即使依据被告单方审计结果，被告也应按其66.22%的持股比例承担716.6016万元的经营亏损责任。如按照双方此前股权转让纠纷的生效判决，仅由原告及新乐热电公司返还被告债转股之前的债务，而不判令被告承担其接管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减损及经营亏损责任，显然有失公平。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1、原告起诉的内容均属新乐热电公司权益。2、如原告为代为诉讼，不仅与主张诉由不对，也未履行前置必要程序。二、被告不应当按持股比例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1、新乐热电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自负盈亏，与被告无关。2、要求被告按持股比例承担经营亏损没有合同依据。3、新乐热电公司在被告接管前已连续多年亏损并处于停业状态，在被告退出经营，仍常年亏损。4、被告接管期间新乐热电公司大幅减亏。5、被告接管期间亏损的原因与被告经营无关。6、接管期间被告对新乐热电给予大量支持，而原告却抽回资金。三、被告不应当按持股比例承担土地收回损失。1、原告要求被告按持股比例承担新乐热电公司土地被收回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新乐热电公司土地收回时间在被告退出新乐热电公司之后。3、土地被收回的原因及事实发生在被告接管之前（2008年前）。4、土地在被告接管新乐热电公司前已被法院查封，一直处于纠纷及隐患状态。5、政府及原、被告等四方签订的备忘录明确被告接管前的经济纠纷等事宜由新乐热电公司承担，与被告无关。6、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因行政程序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7、被告退出后持有土地证并不能产生任何经营行为。 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申请人的账册；2、对被告在接管第三人期间的经营进行审计评估，被告按审计评估结果承担其作为股东应承担的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钱款2267.44万元；4、诉讼费、审计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被告、第三人及石家庄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6日签署落款为2010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债务代偿协议》、《资产抵债协议》、《增资协议》、《接管协议》，通过债转股、抵债、增资方式，新乐热电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11149.76497万元；被告将原告李国强欠款3711.18万元及申请人新乐热电公司欠款3672.73万元合计8373.91万元转为持有申请人66.22%的股权，其中原告3711.18万元占比33.28%，第三人3672.73万元占比32.94%；（该股权已得到省法院判决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接管并独立经营新乐热电公司，后因种种原因，终止以上协议，2012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交接确认书》，被告将第三人的经营管理权交给原告，被告违反《交接确认书》确认的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约定，单方委托审计，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以未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起诉到法院，要求第三人归还协议签订前3672.73万元欠款。省高院（2016）冀民终724号判决书做出判决，“双方虽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已在事实上行使了股东权利，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新乐热电偿还石家庄东方热电欠款3672.73万元”同时“石家庄热电应就在经营新乐热电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上述亏损应按照《交接确认书》确定的审计方式进行审计，并经过审计予以确认。”据此，新乐热电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配合进行审计、交换账册，但被告回函拒绝配合。由于被告拒绝进行审计和交换账册，无法确认其接管经营期间的亏损数额，第三人暂按照以下事项主张权利。1、经营亏损1404.0649万元。被告委托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审计报告显示，被告接管经营期间亏损金额1082.1528万元，该亏损未包括应计提利息321.9121万元。审计报告中管理费用没有短期借款、其他应付款及长期应付款计提利息，暂主张按照新乐热电公司与李国强代偿协议被告未履行代偿款5175.2万元这部分，利率6.56%，利息321.9121万元，审计报告亏损金额及未包含的计提利息合计1404.0649万元。2、土地损失5479.5万元。被告接管时接收申请人冀国用（2006）第1431-01号和冀国用（2016）第1431-02号的两块土地及附着二期在建项目，当时两块土地价值合计5715.8万元，二期在建项目价值953.7万元，由中电投委托江苏苏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苏兴光评咨字（201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为证；交接时土地被新乐市政府收回，二期在建项目损失953.7万元，共计损失5479.5万元。被告接管经营新乐热电期间以上损失合计6883.5649万元，3672.73万元股权按照32.94股权比例损失为2267.44万元，第三人要求被告按照（2016）冀民终724号判决书承担2267.44万元损失，并保留追偿被告给第三人造成其他损失的权利。 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答辩称，1、第三人无权主张被告返还账册。按照《公司法》及《会计法》规定，新乐热电公司的账册由新乐热电公司编制，应由新乐热电公司负责保管。被告第一组证据已移交给新乐热电公司，部分账册目前被石家庄公安经侦支队从新乐热电公司调取。2、第三人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股东应承担的责任。《交接确认书》约定进行审计，但并未约定按照审计进行相关处理。第三人所称的“审计评估结果承担其作为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第三人所称的省高院（2016）冀民终724号判决主要内容涉及的是被告要求第三人清偿债务，判决书提及的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并非判决内容，也不是审理内容，更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第三人主张依据。第三人主张的“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没有明确具体内容。3、第三人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2267.44万元。 原告李国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债协议》、《增资协议》、《债务代偿合同》、《接管协议》。证明目的是，被告通过一系列协议以债转股的方式，被告持有了新乐热电公司66.22%的股权，并接管了新乐热电公司对其进行了经营。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签订了债转股协议，但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石家庄热电公司并未持有新乐热电公司的股权。 2、《交接确认书》。证明目的是，因被告经营不善的原因，原被告终止了债转股协议，被告将第三人的经营管理权交给原告。 石家庄热电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退出新乐热电公司的原因，并非被告经营不善的原因所致。 3、（2013）石民三初字第0236号民事判决书、（2014）冀民二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2016）冀0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是，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确认。被告应当对其持有新乐热电公司股权并经营管理公司期间的亏损、资产减损向原告承担责任。 石家庄热电公司质证意见是，判决书提及的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责任，并非判决内容，也不是审理内容，更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第三人主张依据。 4、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国土资决字（2012）01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关于依法收回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函》、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2010）石执字第00018号《执行款往来通知书》。证明目的是，证明新乐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了新乐热电公司二期建设土地；新乐市人民政府支付新乐热电公司收回土地款1190元。 石家庄热电公司质证意见是，土地被收回完全是新乐热电公司的过错所致，与被告无关。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补充质证意见，对（2017）冀01民第初824号案件卷宗第27-123页证据，与原审一审证据有重复，相关质证意见以之前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就证据27、28、29页明确意见如下：政府收回土地的决定书明确收回原因是2006年出让土地后超过法律规定的开发期限未开发，才予以收回，表明收回土地的原因是在2006年之后未开发形成的，也就是原告李国强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收回土地决定书日期是2012年8月28日，是在被告退出新乐热电公司经营后，也就是李国强重新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土地被收回结果也系再次被李国强经营期间，经过原告举证的证据，可以明确土地被收回与被告无关。 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1、《新乐热电财务移交明细表》、石家庄市公安（石公经调字[2012]21号）《调取证明通知书》，证明目的是，被告并不持有新乐热电公司的财务资料。 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证明，公安部门从被告手中调取了新乐热电公司的财务资料，被告负有向第三人返还财务资料的义务。 2、（苏兴光评咨字[201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目的是，在被告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时，履行了评估义务。 原告第三人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目的是，在被告向原告移交新乐热电公司时，履行了评估义务。因原告、第三人不予配合，无奈之下，单方委托了评估部门对其向原告交接新乐热电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审计。 原告、第三人质证意见是，并不存在原告、第三人不配合审计的情形。 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2011年4月16日新乐市人民政府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战略合作协议书》，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证明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新乐热电公司资产时包含案涉土地，在被告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新乐市政府并无收回案涉土地的意思表示。新乐市政府把土地强制收回是石家庄热电公司的责任导致的。 被告质证意见，我方未见到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协议签订主体是新乐市政府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与本案诉争的各方无关，主体不一致；协议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从合同条款上看约定的是中电投集团在新乐市开发热电联产项目，与第三人称的交付土地没有关系；由于是当庭收到的证据，庭后我方和公司核实后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的基础事实是，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曾经对原告李国强、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享有债权。2010年10月份，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协议，约定被告将对原告、第三人享有的债权转为股权，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未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变动登记手续。2012年5月份，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与原告李国强、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终止了一系列协议，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移交了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新乐热电公司索要原债权起诉至本院，本院驳回石家庄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李国强、新乐热电有限公司向石家庄热电公司支付债转股款项并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 围绕原告李国强、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答辩意见查明的事实详述如下: 一、石家庄热电公司原对李国强、新乐热电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和债转股及协议约定的石家庄热电公司享有的股权数额的相关事实。 2010年9月21日，新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签订了《备忘录》，《备忘录》主要内容是，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进行生产运营管理。 2010年10月28日，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四方签订了《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接管协议》三份协议。2010年10月28日，石家庄热电公司、石家庄新奥燃气和新乐热电公司三方签订《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资产抵债协议》。《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一）新乐热电公司注册资本7500万元。（二）李国强持有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100%股权。（三）李国强对石家庄热电公司负有债务3711.18万元，新乐热电公司对石家庄热电公司负有债务2694万元，债务本金、利息合计3672.73万元。（四）李国强同意将所持有的新乐热电公司61.89%股权作价4641.6193万元转让给石家庄热电公司。4641.6193万元的组成，（1）李国强所欠石家庄热电公司3711.18万元的债务；（2）李国强对新乐热电公司负930.4393万元的债务，自新乐热电公司对石家庄热电公司负债务3672.73万元中抵偿930.4393万元。3711.18万元+930.4393万元=4641.6193万元。《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资产抵债协议》主要内容为是，（一）新乐热电公司对石家庄热电公司负债务3672.73万元中930.4393万元由李国强以新乐热电公司的部分股权作价930.4393万元代新乐热电公司偿还后，新乐热电公司尚欠石家庄热电公司2742.2907万元的债务。双方同意，新乐热电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固定资产作价抵偿其石家庄热电公司的债务，抵债金额2742.2907万元。（二）新乐热电公司对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负有870.7836万元债务，本金和利息合计1149.4742.79万元，新乐热电公司已偿还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242万元，新乐热电公司尚欠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907.474279万元的债务。双方同意，新乐热电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固定资产作价抵偿其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的债务，抵债金额907.4742.79万元。《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一）新乐热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649.764979万元，（1）石家庄热电认缴的增资额为2742.2907万元；（2）案外人新奥燃气公司认缴的增资额为907.474279万元。（二）新乐热电公司增资完成后，股权结构变更为，（1）石家庄热电公司66.22%，（2）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23.08%，（3）李国强10.7%。（三）新乐热电公司增资后注册资金额为11149.764979万元。《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之接管协议》主要内容是，（一）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经营新乐热电公司，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起开始进行接收工作，应当于2011年6月1日完成接收工作。（二）接收内容包括人员和资产。 二、石家庄热电公司退出新乐热电公司经营管理并终止债转股协议的相关事实。 2012年5月17日，李国强、石家庄热电公司双方签订了《交接确认书》，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7日，石家庄热电公司将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的生产经营权以及人、财、物全部交由李国强负责及管理。（二）终止于2010年12月28日签署的《接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债协议》、《增资协议》等系列协议。（三）双方同意由双方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于交接后10日内对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生产经营进行审计。 三、业已生效的与本案相关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 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08号一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系石家庄热电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系李国强。2016年12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李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7111800元。”，并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判后，李国强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7年6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国强所称的其与石家庄热电公司间的债务承担及赔偿经营损失问题可以依法另行解决。”。 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724号一案中，上诉人（原审原告）系石家庄热电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系新乐热电公司。2016年12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冀民终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6727300元。”，并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 四、石家庄热电公司在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亏损、资产减损的相关事实。 （一)亏损情况及数额: 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显示，（一）该《审计报告》系受石家庄热电公司单方委托而出具。（二）该《审计报告》结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经营亏损1082.152856万元。 （二）资产减损情况数额：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提交的2010年10月25日江苏兴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兴光评咨字[2010]第10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见（2017）冀01民初824号卷118页]列明，冀新国用（2006）字1431-1号土地评估价值为3151.3万元，冀新国用（2006）字1431-2号土地评估价值为2412.7万元，二期工程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151.3+2412.7万元=5564万元。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见（2017）冀01民初824号卷153页]列明，二期工程土地摊销价值39.4222万元，5564万元-39.42223万元=5524.57777万元，即在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移交新乐热电公司公司时二期工程土地评估价值5524.57777万元。 2012年8月28日，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出具了新国土资决字（2012）01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该《决定书》列明“你公司在2006年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热电厂一期东侧142512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权后，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动工日期进行开发建设，违反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四条的约定。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条规定，该宗地属于闲置土地。本机关作出如下决定，1、依法收回该宗土地的国有建设使用权；限15日内交付土地并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注销登记，交回土地使用权证书。”。2012年9月3日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依法收回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函》及2012年9月28日《执行款往来通知书》显示，新乐市人民政府已经予以收回了案涉土地，收回土地使用方支付了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1190万元。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在建工程明细表”[见（2017）冀01民初824号卷152页]列明，二期工程建筑物价值抵销后金额为957.700016万元。 五、石家庄热电公司对新乐热电公司亏损、资产减损应否承担责任的相关事实。 2011年4月16日作为甲方的新乐市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列明“第二条2.1乙方承诺在新乐市工业开发区开发热电联产项目（一期工程按2×350MW规划，二期工程按2×600MW”，以下简称“新项目”），并承诺根据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的新项目可研报告在2011至2015年的四年时间内投资104.525亿元，在项目建成后，保证新乐市供热供电持续稳定。共投资104.525亿元分两期投入：1、2011年至2013年，一期工程建成投产，共需资金35.475亿元，......2、2013年至2015年，二期工程建成投产，共需资金69.05亿元，......，以上一、二期项目投资计划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正式批复科研报告为准。2.3鉴于乙方受托管理的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电”）已经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热电”）签订了《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至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抵债协议》和《关于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制增资协议》，乙方承诺东方热电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其办理接管新乐热电相关手续，并接收符合生产运营管理条件的员工，担负起新乐城市供热的责任。第三条甲方承诺3.1甲方承诺积极协调以乙方为新项目开发主体的新乐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列入河北省、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能源类重点项目“十二五”规划。同时根据乙方供热能力和新乐市供热需求，在乙方能够满足供热的前提下，不再设立其他供热企业。3.3甲方承诺将积极协调解决东方热电在接管新乐热电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同时给予财政补贴直至2013年新项目投产。如因特殊原因导致新项目未能按期投产，双方另行协商解决。......。3.7为满足新项目建设需要，甲方承诺并负责在新项目一期工程正式投产后三个月内，关停新乐市范围内相关自备锅炉。第四条合作机制4.1双方同意建立合作协调机制，指定新乐市发改局和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河北分公司、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东方热电为执行本协议的执行机构。执行机构各方应保持互通信息，及时沟通进展情况，每半年或不定期举行工作会议，讨论、解决协议执行中的重大问题，并共同商定解决办法。” 2011年4月16日作为甲方的新乐市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列明“鉴于2011年4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乙方为保障新乐市供热稳定，并解决好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热电”）后续关停有关员工安置及债务处置，已经并将要投入极大的成本，为确保乙方不遭受损失，已经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石家庄市加快主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和产业升级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石政发[2008]14号）等相关规定，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同意新乐热电老厂和扩建项目用地（共计约313亩）的使用性质依法定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以上两块土地由市政府相关部门在一定时间内政策性收储后，按照收储变现的程序，将变性挂牌出让后归属于新乐市政府部分的增值收益最大限度的划归乙方在新乐市设立的热力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李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三、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四、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应否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五、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否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返还账册。 焦点一、原告李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案的基础事实是，（1）在2010年10月28日之前，原告李国强对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原负有债务。（2）2010年10月28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四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一系列协议约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受让由原告李国强转让的3711.18万元相对应的新乐热电公司的股权；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用对原告李国强享有的3711.18万元债权抵偿了受让原告李国强股权款项，即债转受让股权。（3）2012年5月17日，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双方签订了《交接确认书》，终止了2010年12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向原告李国强移交了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管理权。（4）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李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7111800元。”，该《民事判决书》并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李国强所称的其与石家庄热电公司间的债务承担及赔偿经营损失问题可以依法另行解决。”。依据本案的基础事实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李国强对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享有向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主张按照3711.18万元相对应的股权比例承担责任的权利。故李国强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适格。 焦点二、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 （一）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 其一、2012年5月17日李国强双方签订的《交接确认书》约定了“双方同意由双方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于交接后10日内对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生产经营进行审计。”，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将新乐热电公司经营权交由原告李国强管理后，委托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盈亏进行了审计。按照一般人的认知程度或正常人的理解，该审计行为的目的是为确认新乐热电公司各股东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责任提供依据。依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及被告实际实施委托审计的行为，应当认定，被告向原告移交新乐热电公司时，做出了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亏损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其二、已经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据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或其持有新乐热电公司股权期间的亏损应当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 （二）、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的数额是多少。 《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约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用其对原告李国强享有的3711.18万元的债权，受让了原告李国强所持有的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与3711.18万元相对应的股权。2012年5月17日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双方签订了《交接确认书》约定，终止了《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的履行。依据《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应当认定，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新乐热电公司的股份的基础是，先受让李国强的股权，然后增资。增资前，新乐热电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500万元，与3711.18万元相对应的股权份额为3711.18万元÷7500万元=49.4824%。新乐热电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至11149.764979万元后，与3711.18万元相对应的股权份额为3711.18万元÷11149.764979万元=33.28%。 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显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经营亏损1082.152856万元。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新乐热电公司亏损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的数额为1082.152856万元×33.28%=360.14047万元。 焦点三、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 （一）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应否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 2012年8月28日，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出具了新国土资决字（2012）01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依法收回了二期在建工程宗块的土地的国有建设使用权。二期在建工程宗块的土地的国有建设使用权被新乐市人民政府收回后其土地使用权价值减损及附着于土地的在建工程价值也随之灭失。即在客观上发生了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减损的事实。其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签订后，虽然新乐热电公司原有股东构成、股权比例、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并未依上述协议进行变更，但双方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一系列协议，且石家庄热电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了新乐热电公司，因此，应当认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通过债转受让股权持有了新乐热电公司的股权，至2012年5月17日石家庄热电公司退出新乐热电公司并终止债转股协议的履行。在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新乐热电公司的股权并经营该公司期间，2011年4月16日作为甲方的新乐市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依据2011年4月16日作为甲方的新乐市人民政府与作为乙方的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列明“2.1乙方承诺在新乐市工业开发区开发热电联产项目（一期工程按2×350MW规划，二期工程按2×600MW，），并承诺根据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的新项目可研报告在2011至2015年的四年时间内投资104.525亿元，在项目建成后，保证新乐市供热供电持续稳定。...二期工程建成投产，共需资金69.05亿元。甲方承诺积极协调以乙方为新项目开发主体的新乐开发区热电联产项目列入河北省、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能源类重点项目‘十二五’规划。”、“甲方承诺同意新乐热电老厂和扩建项目用地（共计约313亩）的使用性质依法定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以上两块土地由市政府相关部门在一定时间内政策性收储后，按照收储变现的程序，将变性挂牌出让后归属于新乐市政府部分的增值收益最大限度的划归乙方在新乐市设立的热力公司所有。”的内容，应当认定，在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新乐市人民政府完全准许新乐热电公司享有二期在建工程宗块的土地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在协议约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新乐热电公司公司股权并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期间，未能消灭二期工程土地被新乐市人民政府收回“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动工日期进行开发建设”的原因系客观事实。虽然土地资产减损结果发生在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新乐热电公司之后，但土地资产减损的原因发生在或经过了协议约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新乐热电公司股权并实际经营新乐热电目标公司期间。因二期工程土地未开发建设即被政府收回的原因未消除，必然导致被人民政府收回结果的发生。据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的结果，应当承担责任。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在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李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7111800元。”后，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向原告李国强承担其协议约定持有股权相对应的公司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的责任。其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确认“李国强诉称的其与石家庄热电间的债务承担及赔偿经营损失问题可以依法另行解决”。因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应当向原告李国强按照协议约定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 （二）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向原告李国强承担责任的数额是多少。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提交的2010年10月25日江苏兴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中电投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兴光评咨字[2010]第10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清查评估明细表”[见（2017）冀01民初824号卷118页]列明，冀新国用（2006）字1431-1号土地评估价值为3151.3万元，冀新国用（2006）字1431-2号土地评估价值为2412.7万元，两宗块即二期工程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151.3+2412.7万元=5564万元。即在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接管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时，二期工程土地评估价值5564万元。依据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二期工程土地摊销价值39.4222万元。在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移交新乐热电公司公司时，二期工程土地评估价值为5564万元-39.42223万元=5524.57777万元。2012年9月3日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依法收回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函》及2012年9月28日《执行款往来通知书》显示，新乐市人民政府收回了案涉土地，收回土地使用方支付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1190万元。据此，应当认定，土地资产减损数额为5524.57777万元-1190万元=4334.57777万元。 二期工程宗块土地被新乐市人民政府收回后，其附着于土地的在建工程价值也随之灭失。依据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河北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冀华诚审字[2012]第162号《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二期工程建筑物价值抵销后金额为953.700016万元。 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数额为4334.57777万元+953.700016万元=5288.277786万元。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向原告李国强承担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数额为5288.277786万元×33.28%=1759.938847万元。 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新乐热电公司向原告李国强承担亏损数额360.14047万元，承担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数额1759.938847万元，两项合计2120.079317万元。 焦点四、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应否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数额是多少。 本案的基础事实是，（1）在2010年10月28日之前，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对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原负有债务。（2）2010年10月28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石家庄新奥燃气公司四方签订的《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约定，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享有的原债权3672.73万元转为新增的注册资本，新乐热电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至11149.764979万元。（3）协议约定3672.73万元相对应的新乐热电公司的股权归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4）新乐热电公司股东构成、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并未依上述协议进行变更。（5）2012年5月17日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双方签订了《交接确认书》约定，终止了《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的履行。 其一、虽然法律禁止公司的债务转为注册资本，且新乐热电公司股东构成、注册资本的工商登记在《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签订后并未依上述协议进行变更，但对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和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而言，双方均认可在新乐热电公司注册资本中存在与涉诉3672.73万元相对应股权和增资的对价，且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依据《增资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约定，对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行使了与3672.73万元注册资本相对应的股权的权利，所以，在新乐热电公司向石家庄热电公司返还该款项后，新乐热电公司应当享有向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主张在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的经营亏损、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承担责任的权利。其二、依据2016年12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6）冀民终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明确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就在经营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发生的亏损，应当按照持有股权的比例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承担责任。 新乐热电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500万元增至11149.764979万元后，与3672.73万元相对应的股权份额为3672.73万元÷11149.764979万元=32.94%。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经营新乐热电公司亏损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承担责任的数额为1082.152856万元×32.94%=356.461151万元，资产（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数额为5288.277786万元×32.94%=1741.958703万元，两项合计2098.419854万元。 焦点五、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否向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返还接管期间的全部账册。 被告提交的石家庄市公安（石公经调字[2012]21号）《调取证明通知书》证明，公安部门从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调取了新乐热电公司的财务资料。2012年5月17日原告李国强、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双方签订的《交接确认书》，终止了《股权转让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公司账册作为公司经营的重要资料，应当由公司实际经营者持有，故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作为原经营者应当将其经营期间的全部账册返还给现在经营者。 综上所述，原告李国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第三人新乐热电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国强经营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期间的亏损、资产减损款项共计2120.079317万元。限本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第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经营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期间的亏损、资产减损款项共计2098.419854万元。限本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向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返还经营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期间的全部账册。限本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李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第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原告李国强缴纳的227479元由原告李国强负担62479元、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000元，第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缴纳的155172元由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申 玉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