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君，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女，43岁，1975年8月19日，地址：防城港市防城区。系上诉人张国君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远鹏，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林，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宸，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君、黄剑因与被上诉人汤远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6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质证、调解。上诉人张国君、黄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被上诉人汤远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林、梁宇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国君、黄剑上诉请求：撤销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出具的最后一张85万元借条为依据，认定张国君尚欠汤远鹏8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造成一审判决错误。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130万元借条至2016年3月7日出具的85万元借条，借款期限不足10个月，就算系按汤远鹏所说每月按2%计息，该期间的利息不会超过20万元，而从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己向汤远鹏实际还款129.6万元（有借条、证明、收条、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129.6万元减去利息20万元，剩余119.6万元，即至少有119.6万元是偿还汤远鹏130万元借款本金，也就是至2016年3月7日张国君欠汤远鹏借款不可能超过20.4万元，（130万元-119.6万元=20.4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以85万元借条为据判决上诉人还款85万元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漏列2016年2月4日张国君偿还10万元给汤远鹏的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三、对汤运鹏的利息请求，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张国君向汤运鹏出具4张借条分别是2015年5月18日的130万元、2015年5月20日的160万元、2016年2月5日的120万元、2016年3月7日85万元，4张借条原件均在汤远鹏手中，都没有约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汤运鹏要求张国君出具的所有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对汤运鹏主张每月按2%计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黄剑承担还款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即夫妻共同债务形成必须共同签署或事后追认。黄剑不知道张国君向汤远鹏借款400万元，黄剑没有共同签署借条或事后追认，不能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汤远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400万元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张国君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汤远鹏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2018年1月18日前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若千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五、张国君应按2015年5月18日的130万元借条履行还款，不应按2016年3月7日的85万元借条履行还款。(一）汤远鹏在原审一审中自认：借款后，经张国君和汤远鹏多次协商最后双方确认以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履行为准。1、汤远鹏在原审一审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直至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向汤远鹏出具借条，确认其尚欠汤远鹏本金130万元，后经多次追索，被告张国君仍未偿还借款”。并且在原审一审中汤远鹏也只是提供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作为证据主张还款。2、汤远鹏在原审一审庭审中亲口自认以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履行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于当事人在原审中作出的自认，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在原审中所作的自认对重审的法院具有约束力。法院应以诉讼自认的事实作为裁判的基础，不得作出相反事实的认定。据此，应以汤远鹏和张国君双方确认的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履行为准。(二）案件发回重审后，汤远鹏以85万元的借条为依据，变更诉讼请求，不能推翻其在原一审中“最后双方确认以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条履行为准的自认。1、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有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汤远鹏在重审一审期间撤回，不符合规定必须在辩论终结前行使撤回权，同时也没有举证证明是因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自认且与事实不符。因此，汤远鹏撤回自认的理由不符合《证据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不能推翻其在原审一审的自认。2、汤远鹏以没有经双方认可的己作废的85万元借条主张权利，依法无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在原审一审的举证期限内，张国君提交了130万元《借条》、《还款协议书》、85万元《借条》，汤远鹏在原审一审开庭前早巳收到张国君提供的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的原件均在汤远鹏的手上，如果是按85万元《借条》履行，为什么不说按85万元《借条》履行，而是明确告诉法庭：“130元(借条)是双方认可的。而在官司败诉后，再否认按2015年5月18日《借条》履行，要按2016年3月7日85万元《借条》履行，按此逻辑，如2016年3月7日的85万元《借条》对其不利，其也可继续要求按2015年5月20日160万元《借条》（2015年5月18日130万元《借条》与2015年5月20日160万元《借条》仅多2天就多加30万元或2016年2月5日120万元《还款协议书》履行，这明显依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汤远鹏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张国君、黄剑偿还汤远鹏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国君、黄剑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国君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6日向汤远鹏借款25万元、175万元、200万元。张国君共向汤远鹏借款累计总额400万元。2015年5月18日，汤远鹏和张国君就之前的借款进行核算，重新确认张国君尚欠汤远鹏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并于当日由张国君出具借到原告汤远鹏130万元的借条。重新立写借条后，张国君通过以现金支付和委托高应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还款给汤远鹏。其中，于2015年5月29日还3.2万元，于2015年7月9日还3.2万元，于2015年8月3日还3.2万元，于2015年8月21日还30万元，于2015年9月7日还10万元，于2015年9月29日还10万元，于2015年10月9日还15万元（现金支付）。2016年2月5日，汤远鹏和张国君又就之前的借款进行核算，重新确认张国君尚欠原远鹏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并于当日由张国君出具12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2016年3月7日，汤远鹏和张国君再次就之前的借款进行核算，重新确认张国君于2015年5月18日向汤远鹏借款130万元，张国君于2016年3月7日归还汤远鹏45万元，截止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尚欠汤远鹏借款85万元，并于当日由张国君出具尚欠汤远鹏85万元的借条。此后，张国君一直未予还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汤远鹏请求张国君偿还借款85万元，通过上述查明事实，2015年5月18日，双方重新核算欠款，张国君尚欠汤远鹏借款为130万元。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偿还汤远鹏借款45万元，同时立写借条确认张国君于2015年5月18日向汤远鹏借款130万元，张国君于2016年3月7日归还汤远鹏45万元，截止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尚欠汤远鹏借款85万元。因此，汤远鹏主张张国君偿还借款85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张国君抗辩2015年5月18日尚欠汤远鹏借款130万元，但已偿还124.6万元，仅欠5.4万元，该院认为经过陆续的还款，汤远鹏和张国君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2016年3月7日就尚欠的借款数额进行确认尚欠汤远鹏借款130万元、85万元，符合借款后还款重新立写借条的规律。同时，张国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的借条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具有认知能力，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对该两份借条予以采信。因此，张国君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汤远鹏主张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3月7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但张国君书写的借条中，没有写明借款利息的约定，汤远鹏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对汤远鹏诉称的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而汤远鹏于2016年10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张国君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汤远鹏主张的利息应以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28日起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张国君和黄剑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剑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汤远鹏和张国君明确约定为张国君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张国君与黄剑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所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黄剑应对本案借款负共同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国君、黄剑偿还汤远鹏借款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712元，由张国君、黄剑负担。 上诉人张国君、黄剑和被上诉人汤远鹏二审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诉，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本案张国君尚欠借款的数额以及本案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 结合本案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汤远鹏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张国君向其借款4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3日借款25万元，2013年12月18日借款175万元，2014年1月16日借款200万元。张国君借款后，至2014年4月30日，张国君提供的银行转账单可以证明张国君偿还本金24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张国君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本金12万元，2014年3月18日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本金38万元，2014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00万元。此外，从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6日，张国君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张国君自己或者通过苏强、高应民转账支付295733元。此后，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3日，张国君通过高应民每月转账32000元共96000元给汤远鹏。2015年8月21日，张国君通过高应民偿还本金30万元，2015年9月7日支付汤远鹏修理费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10万元，汤远鹏对该两笔款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收据收到张国君还款15万元，其陈述5万元是借款利息，与双方之前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张国君主张其另外支付15万元现金给汤远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此后张国君于2016年2月4日偿还10万元，2016年3月7日偿还20万元，张国君主张同日另外偿还20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汤远鹏出具的20万元收据应为同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至此，从2015年5月20日张国君出具160万元借条至2016年3月7日至，张国君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还款的过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张国君向汤远鹏借款25万元，2013年12月18日，张国君向汤远鹏借款17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2014年1月16日，张国君又向汤远鹏借款200万元，该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张国君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本金12万元，2014年3月18日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本金38万元，2014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00万元。此后，从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3日，张国君通过银行每月转账32000元给汤远鹏。2015年5月18日，张国君给汤远鹏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汤远鹏现金130万元。2015年5月20日，张国君给汤远鹏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汤远鹏现金160万元。2015年8月21日，张国君偿还本金30万元。2015年9月7日，张国君代汤远鹏支付修理费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10万元，汤远鹏对该两笔款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收据收到张国君还款15万元，其余5万元抵扣借款利息。张国君于2016年2月4日偿还10万元。2016年2月5日，张国君给汤远鹏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张国君于2014年1月18日向汤远鹏借款，到目前尚欠借款120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2016年3月7日，张国君偿还20万元，并于同日给汤远鹏出具借条，载明：张国君于2015年5月18日向汤远鹏借款130万元，张国君已2016年3月7日归还45万元，截止2016年3月7日尚欠汤远鹏85万元。 邓成东、沈英正、潘志军、汤小丽邓成东、沈英正、潘志军、汤小丽北部湾银行防港支行北部湾银行防港支行北部湾银行防港支行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国君尚欠汤远鹏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汤远鹏诉请张国君偿还借款85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本案债务是否张国君与黄剑夫妻共同债务，黄剑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君向被上诉人汤远鹏借款400万元，有汤远鹏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张国君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没有对借款约定明确的利息计算方法，但从银行转账流水来看，2013年12月3日借款25万元及2013年12月18日借款175万元，张国君分别按照每月6250元和43750元支付汤远鹏，该款应为25万元和175万元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014年1月16日借款200万元，张国君按照每月4万元支付给汤远鹏，该款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且张国君已经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国君主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国君向汤远鹏借款的金额为400万元，此后张国君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本金12万元，2014年3月18日偿还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21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14年4月1日偿还本金38万元，2014年4月30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共24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至2014年4月30日，张国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并且张国君至2015年8月3日均按照每月32000元支付利息，这与汤远鹏陈述的从2014年4月起以16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相吻合。本案张国君给汤远鹏出具四张借款，分别是2015年5月18日的130万元借条，2015年5月20日的160万元借款，2016年2月5日出具的12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以及2016年3月7日的85万元借条。从张国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双方确认到2014年4月尚欠借款本金为160万元，但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张国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0万元，也没有陈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0万元。故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君在2015年5月18日之前另外又偿还30万元给汤远鹏。因此，至2015年5月18日止张国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60万元，2015年5月20日张国君出具的160万元借条是对130万元借条的更正，这与2015年8月3日之前张国君每月支付的32000元利息吻合。2015年8月21日还款30万元，2015年9月7日张国君代汤远鹏支付汽车维修费10万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10万元，汤远鹏对该两笔款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收据收到张国君还款15万元，其陈述5万元是借款利息，与双方之前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张国君主张其另外支付15万元现金给汤远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张国君支付15万元不当。张国君于2016年2月4日偿还10万元，2016年3月7日偿还20万元，张国君主张同日另外偿还20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汤远鹏出具的20万元收据应为同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至此，从2015年5月20日张国君出具160万元借条至2016年3月7日至，张国君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5万元（另有5万元作为借款利息），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这与张国君在一审承认的欠到汤远鹏85万元及汤远鹏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张国君承认尚欠借款85万元相一致。因此，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张国君还款过程存在不当，但最终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为85万元并判决予以偿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案件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汤远鹏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由于双方在出具第一张借条130万元时计算错误，导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存在偏差，本院应对双方借款的资金往来查明本案客观事实。张国君上诉主张一审汤远鹏已经确认2015年5月18日的130万元借条，其在2015年5月18日之后偿还的1246000元，只尚欠54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国君、黄剑上诉主张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条是张国君个人出具给汤远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是张国君个人所借，其妻子黄剑事后没有追认，总额为40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汤远鹏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为张国君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为张国君、黄剑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国君、黄剑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国君、黄剑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张国君偿还被上诉人汤远鹏借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8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 驳回被上诉人汤远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2元（被上诉人汤远鹏已预交10356元），由上诉人张国君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汤远鹏负担6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2元（上诉人张国君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国君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汤远鹏负担6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