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礼庭，男，1955年4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克，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礼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礼庭及其辩护人韦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0日6时50分许，被告人潘礼庭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桂Ｎ×××××二轮摩托车从横县前往该县百合镇贩卖生姜、蒜头。在行至计生站路段时，碰撞到同向行走的被害人陆某1（60岁）。事故发生后，潘礼庭未进行施救，拨打110、120报警，而是将陆某1拖移到路边小树丛藏匿后驾车逃逸。当日上午8时许，陆某1被人发现后送医院抢救，当日12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物证桂Ｎ×××××二轮摩托车；接处警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协查通报等书证；证人何某、甘某、闭钦基、闭锦全、覃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潘礼庭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肇事车辆照片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法医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礼庭在交通肇事后，将被害人移到路边草丛隐藏，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礼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藏匿被害人，而是为了不让被害人躺在路上被其他车辆碾压才搬到路边的草丛放置。 辩护人韦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理由有：（1）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转移被害人到路边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指控所谓“藏匿”的地点是一处空旷的路边，路边有经营铺面和居民房，并不符合能够藏匿的条件；事发后约一个小时被害人就被群众发现并及时某，也说明该地点并不足以“藏匿”；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只要被告人立即将被害人送医就能得到救治。事实上被害人是因伤势过重而死亡。（2）被告人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心态。被告人是因错误认为被害人在被撞倒时已经死亡，才拖移到路边，故被告人当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过失的心态。2.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一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是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三是案发当时雨天有雾的环境下，被害人还行走在路中间，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礼庭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潘礼庭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赔偿收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礼庭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10日6时许，驾驶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的车牌号为桂Ｎ×××××二轮摩托车从横县前往该县百合镇贩卖生姜、蒜头。当日6时50分许，潘礼庭驾车行至计生站路段时，碰撞到同向行走的被害人陆某1（60岁），致陆某1倒地昏迷。事故发生后，潘礼庭为逃避法律追究，未采取施救措施及拨打110、120电话报警，而是将陆某1拖移到路边一处小树丛藏匿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日上午8时许，陆某1被人发现后报警并送医院抢救，当日1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公安机关以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潘礼庭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潘礼庭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69950.53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潘礼庭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南宁市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0日9时45分接到报警人（马山派出所赵警官）电话称，当天8时许群众报警称一名妇女倒在路边，受伤严重，有生命危险，现正在抢救当中，不知道是否交通事故造成，请交警查处。 2.情况说明、协查通报、立案决定书，证实横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2月11日发布通报，敦促2018年2月10日6时50时许在横县计划生育服务所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二轮摩托车肇事司机投案，同时请知情者向公安机关举报；横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7日决定对潘礼庭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2018年2月12日到被告人潘礼庭家中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到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礼庭、被害人陆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潘礼庭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Ｎ×××××二轮摩托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潘礼庭，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1月31日（初次登记日期2007年1月18日），案发时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强制报废期止2020年1月18日）。 6.横县卫生院病历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陆某1于2018年2月10日8:35时急诊入院，民警代诉20分钟前接到群众报案，出警到现场发现患者倒在马路旁草丛中，昏迷不省人事，即呼叫该院出诊。现场见患者处于昏迷状态，无任何意识，双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射，抬回医院抢救，深昏迷状态，两侧瞳孔散在至边缘，对光反射无，左鼻孔有血迹，无活动性出血，耳道、口腔未见异常分泌物。左前额有一约4cm×5cm软组织肿块，质软，未触及骨折征，胸廓未见异常，两肺呼吸音微弱，心音弱，腹部初检未见异常，脊柱四肢未见异常。初步诊断为：1、颅脑损伤？心脑血管意外？2、呼吸衰竭；3、循环衰竭；4、左前额头皮血肿。经抢救仍无任何意识，转诊至百合卫生院急救车上患者心跳逐渐减弱，于2018年2月10日12:05时宣告死亡。 7.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2月12日公安人员对潘礼庭的桂Ｎ×××××二轮摩托车进行扣留。 8.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2月12日23时许对潘礼庭人身检查未发现违法违禁物品，对其尿液检测呈阴性。 9.收条、谅解书等，证实被害人陆某1的儿子闭锦全于2018年5月2日收到潘礼庭儿子支付丧葬费30120元。以及2018年10月23日出具谅解书称收到潘礼庭亲属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39830.53元，被害人亲属对潘礼庭表示谅解。 10.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当着潘礼庭的面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对桂Ｎ×××××二轮摩托车车头的疑似衣服纤维样本两份、车牌的疑似衣物纤维样本一份进行提取。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南宁市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10日10:50时到达现场，12：30-14:50时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为东西走向二级道路（县道），无隔离设施，有交通标志，沥青路面，潮湿路表，白天。肇事车辆不在现场，初步判断为二轮摩托车，车号、颜色不明，驶离路线为马山往百合方向。提取物证情况，摩托车塑料碎片。被害人帽子、鞋子、电筒遗留在现场。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潘礼庭指认出被害人倒地及其放置被害人的地点。 （三）鉴定意见 1.横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横公交认字[2018]第450127201800082号），证实交警部门对事故原因认为，潘礼庭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致使现场变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本案无证据证明行人陆某1存在过错。关于责任划分：潘礼庭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不报警、不保护现场、不抢救伤者并拖移藏匿伤者，驾车逃逸，故潘礼庭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陆某1无事故责任。 2.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病鉴字第77号），证实对被害人进行检验的情况，被害人顶枕部有散在表皮擦伤，皮下组织广泛性出血，枕骨骨折，直裂至枕骨大孔，两侧大脑硬脑膜下积血，顶枕叶蛛网膜下腔呈弥漫性出血，右侧小脑挫伤出血，右额极挫伤出血。实质挫伤出血，损伤严重，足以导致死亡。其中被害人枕部有散在表皮擦伤，皮下组织广泛性出血，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前额极脑组织挫裂出血，符合钝性作用所形成。如倒地头部与地面发生碰撞，造成相应部位的损伤。额叶脑组织挫伤符合对冲伤。根据尸检结合案情分析，被害人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潘礼庭及被害人亲属闭锦全。 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测[2018]微鉴字第0058号），证实经对送检的当事人陆某1事发时所穿的羽绒服外套纤维（样本）及在桂Ｎ×××××号二轮摩托车上提取的疑似纤维物质（检材1-4，分别是摩托车前大灯上的少量纤维、摩托车前轮挡泥板上的少量纤维、左侧减震器上方内侧的少量纤维、前车牌上的少量纤维）进行显微红外光谱比对，均未检出差异。 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潘礼庭及被害人亲属闭锦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闭某1的证言，证实陆某1是其妻子。其最后一次见到陆某1是在2018年2月9日晚一起吃饭，当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她平时身体状况良好，没什么大病或精神疾病。2月10日早上陆某1出门时其没起床，她一般是去马山街捡一些塑料瓶去卖，或者到田野摘一些野菜去市场卖。她是贵州人，不太会讲本地话，所以平时跟人交流少。 2.证人闭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1是其母亲。2018年2月10日早上其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其到卫生院后得知其母亲当天在计生站对面被一辆摩托车撞倒，过了约2小时被人发现，后送马山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母亲一般是早上5点左右出门，去马山街捡塑料瓶或摘野菜去卖。其母亲身体状况良好，基本没有什么大病。平时主要和其、其父亲交流多。 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0日上午8时许，其在计生站斜对面家门前坐着，隔壁何某就叫其到对面去，当时何某和闭炳礼在对面公路边的杂草那里好像发现了什么，其走过去看见有一个人脚朝百合方向、头朝马山方向仰卧在树丛后面，上身衣服被拉起来盖住头部，已经说不出话，感觉受伤很严重，其看到她右脚稍微动了一下，就认为她没死。其和何某就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发现该女子还有呼吸，就和卫生院护士将该女子送到医院抢救。其看到该女子嘴唇、鼻子处有血迹。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0日上午7时40分许，其牵狗到计生站斜对面公路边时，发现路边一棵小树丛后有一只人的脚露出来，其走过去看到是一个人仰卧在树丛后，看不清样子。其叫了隔壁的甘某出来看，大家就说要报警。其打电话给马山派出所民警，民警到场后发现那人还有呼吸，其看到是住马山开发区一个经常四处捡废品的女人，民警就送该女子去卫生院了。 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晚19时许，有交警到其家中将其丈夫潘礼庭带去接受调查，其才知道是因为2018年2月10日早上潘礼庭在马山乡计生所路段处撞到一个人。其记得当天早上下雨，约6时许其丈夫起床后就开一辆桂Ｎ×××××男装红色二轮摩托车（后座绑有两个箩筐）去百合街贩卖生姜、蒜头，直到18时许驾驶摩托车回家吃饭。这几天没有什么异常。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平佳村路口开有一间摩托车修理店，潘礼庭经常去其店里修摩托车。2018年2月10日早上约8时许，潘礼庭打电话给其说他的车坏了，要其赶紧帮忙修理。其开门看到潘礼庭的摩托车车头仪表盘、大灯套、左边边灯都烂了，潘礼庭说是早上撞到了一只狗被摔烂的。其更换好新的配件后，潘礼庭就开车离开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礼庭供述，2018年2月10日早上6时许，其从家中驾驶桂Ｎ×××××号二轮摩托车在后座两边各捆绑一个箩筐装着生姜去百合镇贩卖，当天下着雨且有雾，其开车经过计生站路段时，前方有一个行人同向行走在公路上，其准备从左侧绕过去，但因雨天视线不佳刮碰到该行人，其连人带车摔倒，行人也倒在其车后约2米的公路上。其起身扶好车，捡起散落的生姜，看到倒地的是一名女子，鼻子流血，已经说不出话，身体也不动了。其没想太多就用双手抱起那名女子，搬到马山往百合方向公路右侧约2、3米的路边一处草丛放置。接着就开车继续去百合卖生姜。其发现摩托车有些损坏，就在8时许在乐某找了一家摩托车修理店更换新的转向灯、仪表盘和电门锁。当天上午其曾返回家中，在发生事故的现场看到有警车。后其继续去摆卖生姜到晚上18时许回家。直到2月12日19时许，交警到其家中让其去配合调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礼庭无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碰撞到行人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拖移至路边的草丛隐藏，致使被害人因伤重无法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礼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礼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潘礼庭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 对于被告人潘礼庭提出其不是藏匿被害人，而是为了防止被害人在路上再次被车辆碾压才移动到路边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现场草丛客观上起不到足以“藏匿”被害人的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潘礼庭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驾车撞倒被害人后，将被害人搬到路边有杂草和树丛的地方，其还将摩托车上散落的生姜和摩托车脱落的零件碎片捡起拿走，潘礼庭的行为反映出其清理现场痕迹、逃避法律追究的心态；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被发现时是平躺在路边的草丛中，印证了潘礼庭的供述；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附近比较空旷，被害人被放置的草丛已属于比较隐蔽的地点，可见，潘礼庭拖移被害人放置在草丛处的事实足以认定。其次，潘礼庭具有藏匿被害人的主观心态。虽然现场照片上看，该草丛尚不能完全遮挡被害人，但从整个现场环境来看，潘礼庭是将被害人放在来车方向的草丛另一头，结合当时过往车辆很少，路边的铺面和居民也没有活动，潘礼庭将被害人放置在草丛中已足以拖延被害人被发现的时间，客观上已达到其藏匿的目的。因此，被告人潘礼庭实施了将被害人放置到草丛中的行为，主观上亦具有隐藏被害人的意图。潘礼庭该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意见及所持理由，经查，本案确因交通事故而引发，被告人潘礼庭驾驶摩托车撞倒被害人是先行行为，但潘礼庭后续又实施了搬移被害人到路边草丛的行为，根据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应以故意杀人罪对潘礼庭定罪处罚。首先，潘礼庭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被害人移到路边的草丛，前已述及，其具有隐藏被害人不被人发现的心态，潘礼庭作为一个心智思维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将被害人隐藏极有可能导致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结果，其仍然为之，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其次，证人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事故后约一个小时后才被人发现，当时还有生命体征，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潘礼庭提出的其认为被害人可能已经死亡的辩解，没有充分依据予以证实。其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但没有尽报警、抢救的义务，反而想办法拖延被害人被发现的时间，其对被害人是否能生还是不管不顾的心态，其心态已经超出了交通肇事罪过失的心态，已转变为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第三，潘礼庭拖移被害人到草丛隐藏的行为与被害人发生死亡的结果，客观上具有因果关系。潘礼庭不履行报警、抢救义务，使得被害人未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助，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包含在被告人潘礼庭的放任故意中，且没有其他介入因素中断。被害人自身伤势不能构成介入因素，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伤势过重即使救助也难免出现死亡结果并以此反推潘礼庭的行为与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潘礼庭实施了隐藏被害人的行为，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的故意，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潘礼庭没有藏匿被害人、潘礼庭的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潘礼庭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等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没有证据反映被害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而被告人潘礼庭在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使事故原因不能查明，故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对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礼庭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潘礼庭的认罪悔罪表现、具体赔偿数额等综合考虑从轻处罚的幅度。 综上，根据被告人潘礼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礼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9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 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