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9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宏文，男，1974年12月10日生，苗族，中专文化，群众，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企业工作人员，贵州山珍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原理事长，贵州宏麟生态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剑河县林下生态养殖协会副会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剑河县，住剑河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12月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6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2日被剑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宏文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安义、检察官助理张兴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宏文及其辩护人吴歆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贵州省科技厅在剑河实施“双制双返”养鸡项目，由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具体组织实施，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将该项目交由被告人杨宏文实施，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3月29日注册成立贵州山珍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山珍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兼理事长，具体负责项目落实。由于县科技服务中心不能直接参加项目的实施和管理，便委托剑河县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与山珍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共同作为项目的监督管理单位。 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杨宏文在担任山珍合作社理事长期间，山珍合作社收到省科技厅、县教育和科技局和岑松镇政府资助扶持资金共计151.35万元，被告人杨宏文从山珍合作社借支共计983246.77元，用票据累计报账冲抵借支532485.50元，尚欠合作社450761.27元、在被告人杨宏文尚欠山珍合作社的450761.27元中，有223954.77元被挪作他用，至案发之日尚未归还。具体如下： 1、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4月10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支35万元存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之后从中转账7400元到其妻子黄某的个人银行卡上，用于归还其家庭购车贷款。分别是： （1）2017年5月1日，被告人杨宏文从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转账3700元到其妻子黄某的银行卡上，用于归还其家庭购车贷款； （2）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杨宏文从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转账3700元到其妻子黄某的银行卡上，用于归还其家庭购车贷款。 2、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6月向山珍合作社借支20000元，用于支付杨宏文个人独资企业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工资。 3、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8月26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支23000元，当日转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用于支付杨宏文个人独资企业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工资。 4、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6月13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支80000元，当日转存到其父亲杨某的农业银行卡上，用于归还其个人建房债务。 5、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9月5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支90000元，全部转存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9月5日支取现金80000元，其中64968元用于支付杨宏文和赵某以剑河县林下生态养殖协会名义承揽的“四在农家美丽乡村”麻栗村项目的民工工资，其余25032元被杨宏文支取后使用。 6、被告人杨宏文安排山珍合作社财务人员石某于2018年1月19日从合作社账户支取28586.77元给欧某1，用于借给欧某1开具杨宏文和欧某1承揽的岑某巫某养鸡场项目的发票税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宏文的供述和辩解、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宏文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宏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对指控的第1项无异议，确实挪用了7400元用于归还其购车款。对指控的第2、3项持异议，因宏麟公司员工为山珍合作社从事劳务，为此，分别将山珍合作社的20000元、23000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罚。对指控的第4项，则认为用山珍合作社的80000元用于归还向其父亲借支的饲料款，如果认定是挪用也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第5项，64968元确实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其余25032元用于买饲料，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罚。对指控的第6项持异议，认为当时存在重大误解，也不应作为犯罪论处。综上，我家庭非常困难，已经全部归还了所挪用的资金。我还在继续带动贫困户脱贫，希望法院对我从宽处罚。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宏文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杨宏文有罪。首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挪用资金罪的立案标准为10万元以上，本案挪用资金现有证据能证明的仅为第1项7400元和第4项80000元，共计金额仅为87400元，达不到定罪标准。其余指控的第2、3项，被告人杨宏文确实将山珍合作社的20000元、23000元用于发放给山珍合作社做事的员工工资。鉴于被告人杨宏文身份的多重性，该笔款应当视为宏麟公司的借款，而不应当将杨宏文作为山珍合作社普通员工来理解。对指控的第4项，被告人杨宏文2017年6月13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款80000元，当日转到其父亲杨某的卡上，用于归还其个人建房债务无异议。即使成立，也属事出有因。对指控的第5项，向山珍合作社借款90000元，64968元用于发放“四在农村美丽乡村”项目民工工资，该笔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剑河县林下生态养殖协会”，其余25032元，用于买饲料款，故不应作为犯罪处罚。对指控的第6项，该笔税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欧某1，也不应作为犯罪论处。其次，贵州永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会计鉴定意见，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再次，对于民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不规范行为，应当以教育指导为主，凡是能用民事手段处理的，不应动辄以刑事手段解决。最后，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罪名成立，建议对其免除处罚。因为本案是轻罪，杨宏文没有犯罪故意，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主动退赃。故建议从轻处罚或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贵州省科技厅在剑河实施“双制双返”养鸡扶贫项目，由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负责组织实施；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将该项目交给被告人杨宏文实施，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3月29日注册成立“贵州山珍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下称“山珍合作社”）并任法定代表人兼理事长，具体负责项目的实施。因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不能直接参加该项目的实施和管理，便委托剑河县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山珍合作社签订合作协议，剑河县科技服务中心和剑河县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作为项目的监督管理单位。 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杨宏文在担任山珍合作社理事长期间，接收到贵州省科技厅、剑河县教育和科技局、岑松镇人民政府对该项目的扶贫资金共计151.35万元，被告人杨宏文向山珍合作社多次借款，共计借出983246.77元，其中用票据共计报账冲抵借款532485.50元，其他180955元被被告人杨宏文使用或以个人名义将山珍合作社资金供其它单位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杨宏文从山珍合作社借款35万元存入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之后于2017年5月1日、6月1日分别从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转账共计7400元到其妻黄某的银行卡上，用于归还其家庭购车贷款。 2、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6月13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支现金人民币80000元，并于当日转存到其父杨某的农行卡上（卡号62×××15），用于偿还其个人建房债务。 3、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9月5日从山珍合作社借款人民币90000元，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杨宏文支取人民币80000元，其中64968元用于支付被告人杨宏文和欧某1以剑河县林下生态养殖协会名义承揽的“四在农家美丽乡村”麻栗村项目的民工工资，剩余人民币25032元被被告人杨宏文支取后使用。 4、2018年1月19日从山珍合作社农行账户（账号23×××53）转出人民币28586.77元借给欧某1，用于支付欧某1与被告人杨宏文承揽的岑某巫某养鸡场水泥道路硬化项目的发票税款。被告人杨宏文于2018年1月25日补写借条1张追认该资金是其借支。 案发后，被告人已经全部退还所挪用资金180955元。 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宏文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已经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山珍合作社和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章程，证明山珍合作社与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为不同的企业。 3、证人黄某、赵某、欧某1、石某、杨某、顾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杨宏文的供述和辩解及银行账号交易流水、税票清单、借据、记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①被告人杨宏文于2017年5月1日、6月1日共计挪用7400元归还其家庭购车贷款；②2017年6月13日挪用80000元归还其个人建房债务；③2017年9月5日挪用90000元，用其中的64968元支付其与欧某1承揽的麻栗村“四在农家美丽乡村”项目的民工工资，其余25032元被被告人杨宏文支取使用；④2018年1月19日，经被告人杨宏文同意从山珍合作社借款28586.77元给欧某1，用于支付被告人杨宏文与欧某1承揽的岑某巫某养鸡场水泥道路硬化项目的发票税费，同年1月25日，被告人杨宏文补写借条1张追认该资金是其借支。对起诉书指控的2、3项，不排除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为山珍合作社务工，对此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此指控不予支持。 4、贵州永盛事务所作出《会计鉴定意见》，证明了被告人杨宏文挪用资金的具体金额等犯罪事实。 5、本院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杨宏文已将所挪用资金上缴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宏文身为非国有公司中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山珍合作社）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8月26日两次从山珍合作社借支43000元，用于发放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资，因不排除贵州宏麟生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为山珍合作社务工，对此指控缺乏足够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宏文归案后全部退还所挪用的资金，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宏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理由与庭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宏文的辩护人的从轻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宏文1、4、5、6项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宏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已扣除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5日被羁押的1个月零7日）。 二、被告人杨宏文所缴纳的180955元，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贵州山珍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昌豪 人民陪审员  王伦权 人民陪审员  杨秉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忠琼 书记员梁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