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25刑初8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琰，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石家庄燕赵医院法定代表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行贿罪，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0月4日被行唐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4年10月1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环派出所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焦文华，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琰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琰及其辩护人焦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文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原石家庄日报社社长王某1（另案处理）财物共计196万元：1、2008年至2013年期间，在“海王金樽”业务上，陈文琰先后多次给予王某1人民币160万元。其中，2010年，因海王产品在石家庄日报社做广告，陈文琰以杨某、北京燕赵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多次银行转账给王某1妻子孙某的账户共计110万元；2013年5月13日，陈文琰以中恒美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分两笔给王某1的女儿王某2账户转账30万元；2008年9月12日，因双某公司在人民日报做中缝广告，陈文琰给王某1的妻子孙某账户转账20万元。2、2007年前后，陈文琰为朋友刘某的朋友的儿子在秦皇岛报社安排工作，给予王某1人民币10万元；3、2001年前后，陈文琰为老乡李某在人民日报发表一篇文章，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4、2005年前后，陈文琰为燕赵医院升级，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5、2000年前后，陈文琰为向石家庄人造板厂追讨58万元欠款，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6、1999年前后，陈文琰替齐齐哈尔造纸厂向石家庄日报社追讨欠款，给予王某1人民币6万元；7、2003年，石家庄日报社为燕赵医院开业刊发广告，陈文琰给予王某1人民币2万元；8、2000年至2005年中秋节，陈文琰先后六次共给予王某1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文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称其是做生意的不懂法，都是代表单位出面为单位做事，对认定其犯行贿罪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琰的犯罪事实基本属实，但认定其构成行贿罪的定性不当。起诉书指控的八起事实中其中一、四、五、七、八起，被告人陈文琰均是为了燕赵医院等单位的利益，而非为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行贿罪。二、被告人陈文琰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陈文琰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因被告人陈文琰的指证及供述，王某1因受贿等罪名被判处刑罚，对王某1定罪的绝大部分贿赂款来自于陈文琰的指证、揭发。王某1作为省会城市石家庄日报社的党委书记、社长，其案件在全省甚至全国都有重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第8号）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陈文琰构成重大立功。2、被告人陈文琰构成自首。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侦查机关尚未完全其相关事实前，如实交代了与自己相关的和他人的犯罪事实。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构成自首。3、被告人陈文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被告人陈文琰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有悔罪、认罪之情，且有重大立功、自首表现，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8年至2013年期间，在“海王金樽”业务上，陈文琰先后多次给予原石家庄日报社社长王某1人民币160万元。（1）2008年9月12日，因被告人陈文琰成立的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在人民日报做中缝广告，陈文琰给王某1的妻子孙某账户转账20万元；（2）2010年5月4日陈文琰通过杨某（燕赵医院股东，主持燕赵医院工作）账户汇入王某1妻子孙某银行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10年8月2日被告人陈文琰用现金存入孙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10年8月6日被告人陈文琰汇入孙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10年8月30日被告人陈文琰汇入孙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2010年10月8日被告人陈文琰通过北京燕赵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分别汇入孙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人民币10万元。上述110万元系石家庄日报社为燕赵医院做了广告，被告人陈文琰给王某1的好处费；（3）2013年5月13日，陈文琰为感谢王某1一直以来对其支持与帮助，以中恒美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分两笔给王某1的女儿王某2账户转账30万元。2、2007年前后，陈文琰为朋友刘某的朋友的儿子在秦皇岛报社安排工作，给予王某1人民币10万元；3、2001年前后，陈文琰为老乡李某在人民日报发表一篇文章，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4、2005年前后，陈文琰为燕赵医院升级，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5、2000年前后，陈文琰为向石家庄人造板厂追讨58万元欠款，给予王某1人民币5万元；6、1999年前后，陈文琰替齐齐哈尔造纸厂向石家庄日报社追讨欠款，给予王某1人民币6万元；7、2003年，石家庄日报社为燕赵医院开业刊发广告，陈文琰给予王某1人民币2万元；8、2000年至2005年中秋节，陈文琰先后六次共给予王某1人民币3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陈文琰的供述与辩解：1、我认识石家庄日报社原社长王某1。我们是1998年我们是通过石家庄人造板厂韩某介绍认识的。我和王某1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大概在2007我给过王某110万元现金，10整把，面值都是100元的，这10万元人民币用报纸包着。2007年，我东北的朋友刘某找到我说，他一个朋友的孩子在秦皇岛上大学快毕业了，毕业后想留在秦皇岛工作，问我能不能找找关系。我就去找王某1，后来通过王某1把刘某朋友的孩子安排在了秦皇岛。为了感谢王某1，事情过后我给了王某110万元钱。我给钱的时候，是王某1去了北京，当时刘某也在，我们吃完饭后，在河南大厦刘某给了我10万元钱，说是王某1为给孩子找工作操了心，给他10万元钱表示感谢。由于刘某和王某1不是太熟，我就把刘某的话转达了一下把钱给了王某1。2、在2000年前，由于生意上的事情造板厂欠我58万元钱，我催要了几次，都没有要回来。在2000年的时候，我听说石家庄市报社印刷厂要占石家庄市人造板厂的地，我就找到当时任石家庄市报社的社长王某1，问他是否能在购买造板厂土地的款中扣除58万元给我。王某1说报社可以把58万元直接给我，前提是必须经过造板厂的同意。于是我就找到了造板厂的厂长韩某，经其同意后，报社就直接把58万元给了我。因为造板厂欠我58万元钱很长时间了，我向韩某多次催要，他都是以各种理由为借口，就是不给我钱。我不找王某1，这58万元钱就要不回来。所以我非常感谢王某1就给了他5万元钱。这58万元是造板厂借的钱，是陈氏木业有限公司的钱。陈氏木业有限公司账上没有记载，这种事情是不会在账上体现的。3、2011年左右，为了燕赵医院升级为二级医院的事情，我找到王某1，请王某1在石家庄市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就和王某1说起此事，王某1说帮忙给看看。饭后，我和王某1去一个地方打麻将，在打麻将的地方我给了他5万元钱。这5万元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都是100元面值的，是5把整捆的。后来，王某1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办成，钱也没有退还给我。我给王某1的这5万元钱，是我从燕赵医院的财务上拿的，但账目上也不显示。医院的账目上对这类事情都是以请客吃饭等费用的名义在医院下的账。现在我也找不出医院的哪笔费用是这5万元钱。我给王某15万元钱时，就是我和王某1两个人，没有别人，也就我和王某1知道。燕赵医院的财务人员或医院的其他人员他们都不知道我从医院拿5万元钱给王某1的事情。财务人员只知道我拿了5万元钱，但是不知道我干什么用。4、2004年的时候，我东北的朋友刘某找到我说，石家庄报社欠齐齐哈尔造纸厂200万元钱，问我是否能够找人要回来。我就去找王某1，王某1说可以解决，但是需要给报社提几个点。最后经过协商，石家庄报社给了齐齐哈尔造纸厂192万元。事情过后我到王某1的办公室给了王某16万元钱感谢费。钱的面值都是100元的，都是整把的，钱是用报纸包着的。5、2003年的时候，燕赵医院开业石家庄报社为表示祝贺，燕赵晚报免费为燕赵医院刊登了一个通栏祝贺，在这之前我开门诊的时候在燕赵晚报上也做过广告。在2003年年底的时候，我要求王某1返点，最后王某1答应赠送我两个版面的广告。以上这两件事情，为了感谢王某1就给了他2万元钱。我给王某1钱的时候就我和王某1在场。这2万元钱是我自己的，以后到燕赵医院报销。6、自2000年开始到2005年，在每年的中秋节，我都去看王某1，每次送的时候都是用红包装着，面值都是100元的，每次给他送5000元，共计3万元。我给王某1这3万元钱是想和他保持好关系，因为我在石家庄有生意，在很多方面需要他的帮助和支持，并且在很多方面，他也帮过我不少忙。在成立医院的时候，王某1帮我跑办手续；在医院做广告的事情给我优惠等。7、1998年我来石家庄发展，时间不长就认识了王某1，一些事情经常找他帮忙，过年过节的或朋友的事情找他，给他送过钱，交往多了类似的事情多了以后，有的他不敢要。后来我俩就在北京注册了北京金某龙广告有限公司公司，是以我和他妻子孙某的名义注册的，股份各占50%，我是法人。注册资金50万元，是我找代理公司注册的。孙某没有出资。以合伙做生意的形式，我和王某1共同运作，以分成、回扣的形式给他好处。给王某1大概130万元左右。双某公司股东由我和王某1的妻子孙某，其实合伙注册公司，是想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给王某1好处。就是让孙某入了干股。让她入干股不合法。不让孙某入股，王某1肯定得不到钱，给他也不敢要。公司注册时资料里肯定有这部分内容，是按照公司法的要求，符合规定后才注册的。在双某公司的实际运作中，没有董事会、监事会、财务等部门。双某公司有账，但工作人员换的较快，没有保存，账上也不能体现全部业务。双某公司从注册到注销从大的方面讲有两部分业务：一是在人民日报中缝做广告业务；二是在石家庄日报社做海王金樽的广告业务。双某公司从注册到2003年间主要做的是人民日报社中缝广告业务，我们每年交人民日报社固定的版面广告费，自己找广告业务，能占满中缝广告就能挣钱，占不满就不挣钱。当时的业务很繁杂，具体的业务也记不清了，业务结束时记得能挣30多万元，我答应王某1给孙某20万元。双某公司在人民日报社中缝广告业务结束时，股东都没有分钱，20万元也没有给孙某。给王某1这20万是通过其他方式给的。我记得是2008年的时候我把20万元打到了王某1妻子孙某的账户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08年9月12日孙某账号43×××30收入20万元，汇款人陈文琰账号43×××95，这就是我给王某1的20万元。“海王金樽”是深圳海王公司（全称我记不清了）生产的一种保健品。海王公司的广告内容是宣传海王金樽保健品的，具体海王公司和报社有没有合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海王公司为报社提供价值5000万元的产品，报社为海王公司做同等价值的宣传广告。海王公司所做5000万元的广告业务是由双某公司代理的，当时商定由海王公司提出10%即500万元的广告版面给双某公司，同时报社也提出10%即500万元的广告版面返给双某公司。双某公司将提出的这20%广告版面置换给石家庄燕赵医院做宣传广告。海王公司的广告业务是通过人民日报社的高某联系的，高某让我找的石家庄日报社社长王某1，王某1同意后，并提出让双某公司代理广告业务，然后海王公司按照广告金额的10%即500万元支付双某公司作为代理费，不支付现金而是给予广告版面，同时报社也提10%即500万元作为双某公司代理费，提供等值广告版面。海王和报社各提出的500万元广告版面均用于石家庄燕赵医院的广告。我们商议按照报社惯例打3.3折提出现金，即330万元。由王某1、高某和我三人均分。在为海王公司做广告这件事上我们三人一块商量过，就是想利用报社为海王公司做广告的机会置换出广告版面用于燕赵医院做广告，医院不用实际支付报社广告费，从燕赵医院提出广告版面值的3.3折，三人平分。这笔业务最初是海王公司和高某联系的，没有高某也不会有这笔业务；王某1是报社的社长，他不支持这笔业务就做不成；我是具体运作人，又是燕赵医院的法人，需要与海王公司和报社协商合同内容，跑办具体事宜，好处费也需要从我这出。我给了高某110万元，具体是什么时间、怎么给的我记不清了，以你们查证的为准。按照我们三人的约定，王某1也得了110万元，王某1当时不敢要，钱就暂放在燕赵医院由我使用，但王某1让我给他打了一张110万元的欠条。直到2010年王某1不当社长后我才陆续把110万元钱给了他。直到王某1退了后才和我要，我想他当时也不敢要怕出事。我给王某1的这110万元没有通过双某公司给。我记得在2010年的时候，我是通过银行把110万元达到了王某1妻子孙某的账户上。这110万元不是一笔给他的，而是分多笔，有的是以我的名义，有的是以我妹夫燕赵医院的股东杨某的名义，还有的是以北京燕赵投资分公司的名义给王某1的。总之这110万元都是燕赵医院出的钱。孙某账户43×××30流水，在2010年5月4日收入20万元，钱来源于杨某账户62×××30；2010年8月2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0年8月6日转入20万元、2010年8月30日转入20万元、2010年10月8日分两笔转入20万、10万来源为北京燕赵投资分公司，这就是我通过银行给王某1妻子孙某账户上打的110万元。燕赵医院得到了先做广告后掏钱的好处，作为燕赵医院的股东，我少花钱做了广告，并且通过这事我也赚了钱。这样运作最终得利的是双某公司和燕赵医院。最终得到钱的是高某和王某1。8、2013年我从北京回到了石家庄找王某1，我们在河北宾馆吃完饭后，在一楼喝茶，王某1说，他女儿王某2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没有车需要买车，生活较困难。我说，咱们的关系一直不错，你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再给你30万元钱，咱俩算两清。王某1说行，后来我回到北京后，王某1用短信的方式把他女儿王某2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我，我就把30万元打到了王某2的卡上。我说的“两清”其实是不愿意和王某1说的太明白，真实的意思是我想和他以后不再往来。自从我和王某1认识后，他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和支持，为了感谢他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才给他这30万元钱。王某1给我的帮助和支持很多：一是在石家庄燕赵医院成立时在跑办手续和选址上，他帮我忙；在有关部门罚款是他说过话，少罚了钱。燕赵医院开业时又赠送了一个通版广告。二是在深圳海王公司在做广告事情上，如果没有王某1我也不可能得那么多钱。三是王某1为我的朋友也做过很多的事情。因为以上原因，我给了王某1这30万元钱。被告人陈文琰的亲笔供词及情况说明：（1）2003年燕赵医院开业，12月28日报社表示祝贺同时燕赵晚报免费为燕赵医院刊登1个通版，在这之前我开门诊时在燕赵医院做广告，年底我找王某1要求返点，最后他答应赠送2个版面，为感谢王某1，我给他2万元。（2）2000年，韩某（红）欠我58万元，我听说报社印刷厂要占韩某的地，我去找我那个归海问题是否从报社扣下来给我冲韩某的欠款，他说叫韩某出欠款手续，后报社给我代扣58万元转给我，为了表示感谢，我给王某15万元。（3）齐齐哈尔给我汇6万元钱，让我转交给王某1表示感谢。（4）2007年我东北的朋友刘某找到我说，他朋友的孩子在秦皇岛上学，毕业后，不想回到东北，想留在秦皇岛工作，问我能否帮忙找。我找王某1联系，后来王某1给他安排在秦皇岛工作，事情过后给了王某110万元。（5）证明我给王某15万元为了燕赵医院升二级医保，至今事情没有办成，钱也没有还我。（6）证明：高某得110万，金某龙公司得220万，我和王某1各得110万，燕赵医院付给330万广告费用。（7）自2000年至2005年每年中秋节去看王某1，每次给他5000元，六年共计3万元。因为我在这有生意，想得到他的帮助和支持。（8）我认识王某1后，给他送过钱，这事多了以后，王某1提出，让我和他妻子在北京注册公司，叫做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和他共同分红给他好处。2003年高某让找王某1，做海王金樽广告，王某1同意以后，提出由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全权代理，经过海王集团、石家庄报社、双某公司三家协商同意，海王集团及石家庄报社各按广告金额10%计1000万元报纸广告版面作为双某广告公司的代理费，后来双某公司以3.3折的价格即330万元，卖给燕赵医院，燕赵医院出了330万元，给了我、高某、王某1，每人得到110万元整，这笔业务结束后，双某公司就不再年检，打算注销，当时王某1怕出事，没要110万元钱。等到2010年时找我要110万元，这时他也不是社长了，通过这事，燕赵医院也少花广告费，高某和王某1得到了好处费，除这110万元外，在双某公司经营人民日报中缝广告业务期间，给了王某120万元分成。（9）2001年时，我的老乡李某在南京的朋友说要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问我是否能帮忙，我找王某1，后来在王某1的帮助下，在人民日报发表了文章，为了表示感谢，李某到石家庄万元钱，我给了王某1。（10）2013年3-4月份，我来石家庄找王某1，我提起王社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给我支持与帮助，关系一直不错，我给30万元钱咱俩算两清。后来我就把30万元打到王某2卡上。（11）我在北京成立金某龙公司时，当时购买人民日报中缝版面，我欠他30万元，后来我给他，他说你先用着。在石家庄报社盖家属院时，我想要购买一套房子，找到王某1和李书军，后来李书军答应给一套100平米的房子，叫我交30万元，我把钱给了李书军后，到2010年底，房子还不给我。我去找王某1说，李书军是你介绍给我的，到现在不给我房子，我以前欠你30万，这套房子我不要了，你去找李书军要。我欠你30万元也不给你，相抵了。王某1说行。（12）我是石家庄燕赵医院法人，为海王广告的事我给了王某1总共先后140万，我代表我单位及公司包括燕赵医院双某公司等，给王某1为燕赵医院升级，给王某15万元钱，让他跑办此事，是我代表燕赵医院给他的。二、书证1、陈文琰户籍证明信；2、中共石家庄市委组织部文件。证明：于1996年8月13日-2010年4月16日，王某1任石家庄日报社社长、中共石家庄日报社党委书记，并于2012年9月7日王某1退休。3、王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王某1于1996年3月任石家庄日报社社长、党委书记。4、石家庄燕赵医院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法定代表人为陈文琰，主要负责人为毕某。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5、燕赵医院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石家庄燕赵医院投资人为陈文琰。6、燕赵医院准予执业证书复印件。证明：石家庄燕赵医院法定代表人为陈文琰，主要负责人为毕某，有效期限至2015年11月30日。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王某2的建行流水。证明：2013年5月13日，北京中恒美业投资邮箱公司分两笔转账存入王某2账户共30万元。8、孙某、王某3、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河北省分行的银行存款情况。证明：2008.9.12，陈文琰转账存入孙某账户20万元；2010.5.4-10.8，杨某、北京燕赵投资有限公司分六笔共存入孙某账户110万元。9、石家庄日报社与北京金某龙广告有限公司、深圳海王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明：1、海王产品在石家庄日报社做广告一事，双某公司与石家庄日报社、双某公司与海王公司、海王公司与石家庄日报社签订合同，由海王公司让出一部分版面给双某公司，由双某公司给燕赵医院打广告。2、燕赵医院于2014年给石家庄日报社写的请示报告以及广告刊发登记表：证明石家庄日报社为燕赵医院刊发开业广告。10、北京金某龙广告有限公司设立（变更）工商档案。证明：法定代表人为陈文琰，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陈文琰和李洁，未见王某1、孙某出资及入股。11、北京中恒美业投资有限公司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证明：法人系陈文琰女儿陈某，股东为陈某与陈玉婷。三、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我于1995年元月担任石家庄日报社社长、党委书记的，2010年10月退居二线，2012年9月退休。陈文琰是石家庄燕赵医院的法人。大概在2001年左右，陈文琰到我报社办公室和我说：广东有一款保健品叫“海王金樽”，要在北方一个省做宣传，用海王金樽的实物抵顶广告费，我说我考虑考虑，后来人民日报社广告部的高某也打电话和我说这件事，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认为：把海王金樽保健品发放给燕赵晚报、石家庄日报的客户，加大报纸的宣传力度和征订力度，另外把海王金樽保健品当作福利发放给员工，进而调动报社职工的工作进度和积极性。想到这些后我同意了，也没有开会研究，就把该项业务直接交给广告部的冯立恒办理，让陈文琰直接和冯立恒谈。海王金樽大概给我们价值5000万元左右的保健品，我们为海王金樽做广告的版面和时间跨度我记不清了，以合同为准。协议签订之后，有一次我、陈文琰、高某在北京河南大厦见面吃饭，期间陈文琰说海王金樽拿出用语做广告实物的3%作为回扣，然后将3%的实物再交给报社，换取相应的广告版面和时间跨度。这样就会相当于海王金樽6%的广告版面和时间跨度的广告空间被挤让出来，这些被挤让出来的广告空间和时间由燕赵医院做宣传。我、陈文琰、高某均每人2%，均分6%的广告版面的广告费，后来3%的海王金樽的实物也给了我们报社，报社一共拿出了6%的广告版面让燕赵医院做广告。经过我们三个人详细研究，我们每个人应该得130万元现金。因为陈文琰是燕赵医院的老板，所以钱应该由陈文琰想办法。当时陈文琰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给我打了个130万元的欠条。2010年左右，陈文琰给我打100万元，这100万元就是这130万元的一部分，打在我工商银行建华大街支行的卡上。2012年陈文琰给我女儿汇了30万元。陈文琰给我的这130万元基本上是按照2%的广告费给我的，这130万元的欠条已经没有了。在石家庄报社为海王金樽做广告过程中，这笔业务最初是海王金樽和高某联系的，我是报社的社长，我不支持这笔业务就做不成，陈文琰是具体运作人，又是燕赵医院的法人，需要与海王公司和报社协商合同内容，跑办具体事宜，好处费也需要从陈文琰那里出。陈文琰是燕赵医院的法人，陈文琰也拿了130万元，燕赵医院肯定也就有了130万元的好处。我俩以陈文琰和我妻子孙某的名义在北京注册了双某公司。合伙注册公司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该公司的股东由陈文琰和我的妻子孙某，股份各占50%，陈文琰是法人。该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万元。我出了25万元，这25万元是我直接拿着现金到北京给的陈文琰。这个公司是如何注册我不知道。我和孙某都没有参与经营。双某公司从注册到注销有两部分业务：一是在人民日报中缝做广告业务，二是在石家庄日报社做海王金樽的广告业务。双某公司成立后2年，陈文琰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我这25万元的注册资金。双某公司没有盈利，除了上面说的130万元，陈文琰没有给过我其他的任何分红。2012年左右，在陈文琰的车里，陈文琰说我给你30万元钱吧，我就说行。春节后，我女儿向我哭诉说生活比较拮据，我让陈文琰把这30万元钱给我女儿打过去，陈文琰就把这30万元钱打到我女儿一张卡上了。事后我女儿和我说了。这30万元钱是陈文琰感谢我的钱。感谢这些年我对陈文琰工作的支持，包括燕赵医院的发展等。我认为这30万元是感谢我包括我和陈文琰认识后到他给我30万元时，所有的这些年我对他提供的帮助，而给我的。2007年左右，我帮陈文琰的一个朋友的小孩留在了秦皇岛工作，后来陈文琰及那位东北朋友和我在一块吃了一顿饭。饭后陈文琰给了我10万元钱，是用报纸包着的。面值都是100元。大概在2001年左右，我帮助陈文琰的一个朋友在人民日报社发了一篇文章，我把原有的三四千字改成了一千多字，后来在人民日报发表了一份七百字左右的稿子。之后，陈文琰拿给了我五万块钱，这五万元钱就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大约2004年至2005年，陈文琰到我办公室找到我，给我拿了5万元钱，都是100元面值的，说燕赵医院想升级为二级医院。我就把钱接下来放办公室的抽屉里了。后来我找到卫生局的部分领导和有关科室负责人给他办理此事。在办理过程中一共花了2万元，剩余了3万元左右。剩余的3万元也没有给退，我自己用了。2000年左右，陈文琰找到我说石家庄市人造板厂的厂长韩某欠他58万元，要我帮他要回这笔钱。后来，陈文琰和我说，他已经和韩某说好了，韩某同意：从卖地款中扣除58万元还清陈文琰的欠款。我不放心，就亲自和韩某谈了一次，韩某确实同意从卖地款中扣除58万元归还陈文琰的欠款。就这样，我就安排财务人员给陈文琰从报社购买人造板厂的款项中，扣下58万元直接转给了陈文琰。后来，陈文琰为了感谢我，给了我5万元现金。大概1997年左右，齐齐哈尔日报社给我们报社提供的新闻纸，价值大概近百万元，总数约200吨。这批纸主要是纸芯变形，后我方就要求退货。后来，齐齐哈尔市造纸厂的人就找到陈文琰。陈文琰从中调解，我们就少给了造纸厂一部分钱，但是具体少给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后来陈文琰为了表示感谢，在我办公室给了我6万元钱。这6万元钱是用报纸包着的，都是100元面值的。2003年燕赵医院开业之际，为表示对燕赵医院的祝贺，我和陈文琰说给他在燕赵晚报刊登同贺广告以示祝贺，同贺广告和庆典活动过了几天之后，陈文琰拿了2万元钱现金，都是100元面值的。到我办公室给我，让我收下，表示感谢。2000年至2005年期间，一共6年，过中秋节期间，陈文琰有的时候在我办公室，有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文琰就给我5000元钱，每年5000元钱，一共3万元。这些钱我自己都零花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我现任经济日报广告部主任。我认识王某1和陈文琰，陈文琰是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经理。之后我们和陈文琰签订了人民日报中缝广告业务。我给他们介绍过一笔海王金樽产品置换广告版面的业务。后来陈文琰的金某龙广告公司大概给了我110万元的代理费。海王公司的这笔业务是我从中联系的，如果没有我牵线，他们是谈不成这笔业务的，所以给了我代理费。我不知道陈文琰和王某1拿到了多少钱的代理费。3、证人王某2（王某1女儿）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我父亲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个银行账号，说要给我打些钱，我就把我的建行账号发给了他，不久就收到了30万元。收到这30万元以后，我告诉了我父亲王某1。我不知道这30万元是谁给我打的，我记得是一个20万元，一个10万元。（经出示银行交易记录）就是北京中恒美业有限公司打过来的这两笔。4、证人杨某（被告人陈文琰妹夫）的证言：我认识王某1的妻子孙某，但是不熟悉。我和王某1、孙某没有经济往来，为了燕赵医院资金使用方便，燕赵医院借用我的身份证开过银行账户，给孙某打过20万元。我是陈文琰的妹夫。为什么给孙某这20万元我不清楚，得问我大舅哥陈文琰。这20万元是燕赵医院借用的我的卡，应该是燕赵医院的钱，反正不是我的钱。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陈文琰是朋友关系。我托陈文琰为别人在秦皇岛找过工作。2007年前后，我朋友刘德彦的儿子大学毕业以后，想在秦皇岛找一份工作。我就跟陈文琰联系。后来陈文琰找的石家庄日报社的社长王某1，最后把刘德彦的儿子安排在了秦皇岛日报社。过后，刘德彦跟我说为了儿子工作的事给了陈文琰10万元钱。我仔细想了，就是刘德彦给的陈文琰10万元钱。我托陈文琰为齐齐哈尔造纸厂要过外债。2005年前后，齐齐哈尔造纸厂欠我们单位的木材款200多万元，石家庄日报社欠齐齐哈尔造纸厂200多万元，这样我们的局长傅连江让我找陈文琰能不能帮忙把石家庄日报社的欠款要回来。我就跟陈文琰说了此事。经过协商，最后石家庄日报社把欠款还给了齐齐哈尔造纸厂。事情过后给了陈文琰一些好处费，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应该是傅连江给的陈文琰好处费。应该是我们单位出的钱，具体怎么出的钱我不知道。6、证人宋某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我担任秦皇岛日报社社长期间，王某1托我为人找过工作。大概是2006年，秦皇岛日报社需要招录一批工作人员，时任石家庄日报社的王某1向我推荐了一名应届大学毕业生。这名毕业生被秦皇岛日报社录用了。是按正常的程序进的。我不知道王某1在这件事情上收过他人的财物。王某1推荐的毕业生的名字我记不清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和陈文琰是老乡，我曾经托陈文琰为我叔叔的一个朋友发表文章。2001年时我叔叔说他的一个朋友要评职称，需要在报刊上发表文章，问我是否能帮忙。我找到陈文琰，问他能否找到关系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陈文琰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些费用。后来我到石家庄给了陈文琰5万块钱现金，陈文琰说找到了石家庄日报社社长王某1，让王某1帮忙办此事。因为当时说评职称，文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发表，但是在一个月之内文章并没有发表，后来文章有没有在人民日报发表我就不知道了。本院认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构成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以行贿论处。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琰的八起犯罪事实，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分析如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向王某1行贿人民币160万元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文琰为了利用王某1的关系，成立了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成立后通过王某1的关系承揽了人民日报做中缝广告的代理业务及本案所涉“海王金樽”的广告代理业务。2008年9月12日给王某1妻子孙某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该笔款是为了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利益而给王某1行贿。被告人自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10月8日分多次转给或直接存入王某1妻子孙某账户人民币110万元，该款系因北京金某龙广告公司做了深圳海王公司及石家庄日报双方的广告代理业务，报社及海王公司都没有向广告公司支付代理费，而是将代理费折合成广告版面的形式为燕赵医院做了广告业务，被告人给付王某1上述110万元（提成或者说是好处费）是为了燕赵医院的利益。被告人陈文琰2013年分两次转给王某1女儿王某2的30万元，从被告人陈文琰的供述及受贿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看出，该款是被告人陈文琰为了感谢王某1多年来对其的帮助，尤其是燕赵医院跑办手续、选址等事项上，由此可知该款也是为了燕赵医院的利益而给予王某1的贿款。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文琰都是为了有关单位的利益而给王某1行贿，被告人陈文琰作为燕赵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北京金某龙广告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构成单位行贿罪。同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第七起同样陈文琰是为了燕赵医院的利益而行贿。第五起行贿是为了其陈氏木业的利益。上述几起犯罪都是被告人陈文琰为了与其有关的单位的利益而行贿。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六起、第八起犯罪事实符合个人行贿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文琰构成行贿罪。庭审时，被告人陈文琰关于第二、三起行贿，称贿款没经其手，但其陈述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不符，被告人陈文琰没有证据否定其以前的供述，结合另案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应以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对王某1的定罪量刑并非来自于本案被告人陈文琰的指证、揭发，且被告人陈文琰也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文琰当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经委托石家庄市裕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文琰进行风险评估，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文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赵海峰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人民陪审员  李会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段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