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同有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妃希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同有、黄妃希与上诉人沈民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同有、黄妃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上诉人沈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同有、黄妃希上诉请求：一、判决沈民立即停止对吴同有、黄妃希位于民安镇民富路南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1995年12月19日经民安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距离界线四至图为准）的侵犯，沈民应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恢复涉案房屋、土地原围墙，拆除房屋四周新建围墙并搬离涉案房屋、土地）。二、由沈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吴同有、黄妃希对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民在1991年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吴同有、黄妃希居住，吴同有、黄妃希在1997年将涉案房屋租给谢耀利使用的事实没有异议。二、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吴同有、黄妃希自2002年后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并失去对房屋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沈民无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房屋享有物权。根据沈民提供的产权证书及吴同有、黄妃希提供的权属证明，只能证明沈民在民安镇有不动产登记，但目前沈民、吴同有、黄妃希所占土地面积共计500平方左右，由于相关权属证明只有四至图而没有具体坐标，且四至图中实际面积为500多平方，沈民产权证上面积仅有290多平方，双方各自提供的产权证明、建房用地申请材料所指向的土地并非完全一致。也就是说，沈民的权属证书所指向的房屋及土地并不能确定是本案争议的房屋及土地。沈民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物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使沈民对该房屋、土地享有物权，但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且已经完成交付，吴同有、黄妃希对涉案房屋、土地是依据合同关系合法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房屋、土地已经与沈民无关。3、因沈民无端在吴同有、黄妃希房屋、土地四周修建围墙，导致吴同有、黄妃希无法进入自有房屋、土地，近年来双方多次在民安镇司法所就涉案房屋、土地纠纷进行调解，也因发生摩擦到民安镇派出所报案解决，沈民及其亲属均承认或证明涉案房屋、土地是卖给吴同有、黄妃希的。吴同有、黄妃希一直要求沈民办理过户手续，但其一直声称还没有办到权属证书，不予理会，后来甚至还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企图蒙混过关。如果二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沈民提交的权属证书中的房屋、土地是本案的土地、房屋，吴同有、黄妃希将另行起诉，要求沈民履行合同义务，办理过户手续。4、吴同有、黄妃希支付了10000元出卖款，涉案房屋、土地交付给吴同有、黄妃希后，吴同有、黄妃希已根据合同实现合法占有，沈民对涉案房屋及土地已经无物权上的权利，买受人有自主处理的权利，可以决定是否居住或出租，并不能认为吴同有、黄妃希未天天在该房屋内居住就失去了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综上，吴同有、黄妃希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系合法占有，沈民对涉案房屋及土地无任何权利，其应该停止侵权、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沈民上诉请求：一、纠正一审判决关于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认定，重新认定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二、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同有、黄妃希负担。沈民认为，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从而导致错误认定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判决错误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沈民的合法权益。1、一审判决认定“1991年，沈民将位于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民安圩的一块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三间平房）交给吴同有、黄妃希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沈民在80年代取得涉案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造三间平房用于家庭使用，后在吴同有、黄妃希多次要求下，沈民仅将涉案土地上的两间平房出租给吴同有、黄妃希使用，并不是像一审判决认定的三间平房。在房屋出租给吴同有、黄妃希使用期间，涉案土地上的一间平房一直由沈民使用。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上的三间平房均由吴同有、黄妃希使用。2、一审判决采纳由吴同有、黄妃希提交的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文西管理区办事处向沈洪、沈超致函的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函件仅是复印件，吴同有、黄妃希也无法说明该复印件的出处，更无法证明该函件的真实性。若该函件是政府办事处函件，该函件原件应由相关部门存档，若复印件出自政府部门，复印件应加盖部门公章。一审判决在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采纳吴同有、黄妃希的复印件，没有法律依据。3、吴同有、黄妃希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属有关部门违法审批的，不具有权属证明的效力。土地使用权属应当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不以申请表为依据。根据该申请表的内容显示，土地权属为国有土地，在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前申请建房许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申请表仅属于一个申请行为，是否获得审批无法确认，相关部门也没有颁发任何建筑施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文件，因此该申请表不具有主张权属的效力。吴同有、黄妃希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办理日期相同，但申请表内容却不尽相同，甚至相互矛盾，特别是针对同一土地出现四至不一样的情形，有违常理。由此可见，该申请表根本不具备证明效力。吴同有、黄妃希的《建房用地申请表》没有宗地号、四至坐标，根本无法证明《建房用地申请表》的对象就是涉案土地，更不能证明吴同有、黄妃希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4、仅凭吴同有、黄妃希的陈述和案外人谢耀利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吴同有、黄妃希从1997年至2002年期间将涉案房屋及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谢耀利。吴同有、黄妃希用以证明将涉案房屋及土地出租给案外人谢耀利的证据，仅有吴同有、黄妃希的陈述和案外人谢耀利的证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吴同有、黄妃希和案外人谢耀利双方既没有租赁合同，也没有租金往来，根本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租赁关系。5、沈时友、沈超、沈海玲、沈洪、谢耀利等人在民安司法所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1）沈时友调查笔录，沈时友不是当事人，也没有参与任何租赁活动，根本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事实。（2）沈超调查笔录，沈超根本没有参与租赁行为，其在民安司法所的调查笔录中也仅承认是其听说。（3）沈海玲调查笔录，沈海玲明确承认，其对于沈民是否出售房屋一事不清楚，仅是听说。（4）沈洪调查笔录，沈洪明确承认，其对于沈民是否出售房屋一事不清楚，仅是听说。（5）谢耀利调查笔录，没有证据证明谢耀利曾向吴同有、黄妃希租赁房屋。综上，沈民于1992年10月3日已取得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湛江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的档案资料显示，沈民和妻子于1981年取得涉案土地并建造房屋居住，该土地地号为08110500048号，该土地经国土部门核查确认土地四至清楚，权属清晰，遂于1992年向沈民核发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四至图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西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确认了涉案土地的具体四至。由此可见，沈民确已取得涉案土地，属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沈民自取得涉案土地建造房屋居住时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仅在1991年左右开始将涉案土地上的其中2间房屋出租给吴同有、黄妃希居住，在1997年左右将房屋收回自己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现在也一直由沈民夫妻居住使用，若存在吴同有、黄妃希诉称的转让事实，根本不可能出现房屋在1997年之后又继续由沈民夫妻使用至今的事实。由此可见，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仅存在沈民将涉案房屋短暂出租给吴同有、黄妃希使用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沈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沈民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的事实认定，依法重新认定沈民与吴同有、黄妃希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客观事实。吴同有、黄妃希针对沈民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吴同有、黄妃希的上诉意见。沈民针对吴同有、黄妃希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沈民的上诉意见。吴同有、黄妃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沈民立即停止对吴同有、黄妃希位于民安镇民富路南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1995年12月19日经民安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距离界线四至图为准）的使用和建设的侵犯、拆除围墙并搬离；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沈民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1年，沈民将位于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民安圩的一块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三间平房）交给吴同有、黄妃希使用，同年，吴同有向沈民支付了10000元。1992年10月3日，沈民取得位于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民安圩编号为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土地的四至为：东至2米宽小巷、西至2米宽小巷、南至空地、北至3米宽小巷，用地总面积是252平方米。上述土地的东面是沈秘住宅，西面是沈日发住宅，南面是空地，北面是王海宅基地。1993年4月3日，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文西管理区办事处向沈洪、沈超致函询问，该函主要内容为：关于沈民同志出卖房屋的一事，该屋属于买者得。因你们兄弟的祖公墓东屋的中向，该墓地应在今年清明前迁移到别地。沈洪、沈超在上述函中签名同意。1995年11月25日，吴同有及其妻子黄妃希将涉案土地分成两块，分别向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房用地。在吴同有的《建房用地申请表》中，土地总面积为119平方米，土地位置是民安圩民富路南，土地四至为：东至沈民屋、2米巷；西至沈尧屋、2米巷；南至黄妃希宅；北至空地。在黄妃希的《建房用地申请表》中，土地总面积为119平方米，土地位置是民安圩民富路南，土地四至为：东至沈民屋、2米巷；西至沈尧屋、2米巷；南至黄华荣屋、2.5米巷；北至吴同有宅。上述申请，经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民安圩经济合作社、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民安管理办事处、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国土所、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人民政府盖章批准同意。1995年12月28日，吴同有和黄妃希缴纳了调查测绘费71元和土地管理费714元。吴同有、黄妃希在涉案房屋居住到1997年，然后吴同有、黄妃希将涉案房屋租给谢耀利使用，直到2002年。之后，吴同有、黄妃希不再占有或使用涉案土地和房屋。2017年7月份至8月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司法局民安司法所对沈时友、沈超、沈海珍、沈洪、谢耀利等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沈时友、沈超、沈海珍、沈洪均陈述沈民是转让涉案土地及房屋给吴同有，谢耀利陈述其1997年向黄妃希租赁涉案房屋，并使用至2002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街道西山村民委员会的职务委员沈益贤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沈民（身份证号码：440811194811131833）持有的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四至图中，王海宅基地现为王丙发居住，沈日发住宅现为梁海燕居住，空地现为黄华荣所有，沈秘住宅现为沈密居住，沈秘与沈密实属同一人，沈密是沈民的儿子。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虽然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民安镇人民政府于1995年11月25日批准同意吴同有、黄妃希使用涉案土地建房，但沈民于1992年10月3日取得了位于湛江市郊区民安镇民安圩编号为郊府国用总字第0000318号、郊府国用字（92）第0811050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吴同有、黄妃希尚不能以其获得的建房权排除沈民的物权。通过全面、客观地审核本案证据，应认定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沈民在1991年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吴同有、黄妃希居住，1997年吴同有、黄妃希将涉案房屋租给谢耀利使用，直到2002年，但之后吴同有、黄妃希不再占有或使用涉案房屋，故现在吴同有、黄妃希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使用权或占用权。在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保持原状，故吴同有、黄妃希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同有、黄妃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同有、黄妃希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吴同有、黄妃希向本院提供了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安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和《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民质证认为上述《受案登记表》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应依法由人民法院根据原件进行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涉案房屋现已由沈民收回使用。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因吴同有、黄妃希提供上述《受案登记表》和《询问笔录》属逾期举证，且其并未提供原件供本院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沈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吴同有、黄妃希承认双方口头约定房地产交易价格为1.5万元、吴同有、黄妃希只支付了1万元，吴同有、黄妃希主张当时与沈民约定余款5千元待办理土地证后再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吴同有、黄妃希、沈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吴同有、黄妃希、沈民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焦点问题：一、关于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吴同有、黄妃希起诉主张其与沈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认为其享有涉案房地产权属，据以请求沈民排除妨害、返还原物，故一审法院对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虽然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推定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确实口头协议以1.5万元的价格进行房地产交易、且吴同有、黄妃希已付款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沈民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买卖房地产的具体范围，以及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随后是否约定变更为租赁合同关系，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各执一词，因上述事实并非本案的要件事实，本院对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的交易关系不予审理，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可另行就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主张权利。二、关于吴同有、黄妃希对涉案房地产是否有权请求物权保护的问题。吴同有、黄妃希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并据此请求物权保护，吴同有、黄妃希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过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吴同有、黄妃希若要依据法律行为取得物权，必须依法经过登记，方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仅凭吴同有、黄妃希与沈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吴同有、黄妃希取得《建房用地申请表》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吴同有、黄妃希享有涉案房地产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可见享有返还原物、排除妨害请求权的是物权人，吴同有、黄妃希显然不具备请求权基础。综上，一审法院对吴同有、黄妃希物权保护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同有、黄妃希可另行向沈民主张合同权利。综上所述，吴同有、黄妃希、沈民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同有、黄妃希负担50元，由沈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