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奎，男，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安卫，男，1966年4月6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邦芬，女，1966年12月7日生，仡佬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太，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安会，女，1965年4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灿，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奎因与被上诉人姜安卫、邓邦芬、姜安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基本事实：2014年11月07日，姜奎与姜安卫、姜安会及案外人赵明训签订了《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湄潭县城“天壶碧水蓝天”G栋三楼框架房屋，面积约1700平方米，用于共同经营餐饮。约定由姜奎与姜安会各出资210万元，分别占30%的股权及房屋产权；由姜安卫、邓邦芬及案外人赵明训各出资140万元，分别占20%的股权及房屋产权。协议还约定了股权的退出及转让，股东一经入股不得退股及转让股权，若确需退及转让股权，需经股东会研究确定。后姜安卫、邓邦芬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足额出资。2015年11月8日，商定由姜奎向银行贷款，代为垫付出资，并向姜奎出具一份《欠股金情况》，作为欠款凭证。2016年5月10日,因姜安卫、邓邦芬不能偿还姜奎代为垫付的款项，就多次向姜奎要求退股，姜奎考虑到亲情关系，私自单方面答应姜安卫、邓邦芬退股，退还交纳的股款70万元，并加算了利息，由姜奎向其出具了《欠条》一份。2016年10月24日，姜安卫和邓邦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姜奎出具的《欠条》为凭证，要求退还股款。在案件诉讼中姜奎又与其达成了和解，并由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姜奎退还其股款（具体支付方式详见协议内容)。后姜奎认为《协议》违背了各方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就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姜安卫、邓邦芬支付股款。姜安卫、邓邦芬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认为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达成了股权收购，形成合同之债，应由姜奎向其支付股款。从而判决姜奎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依据本案的案件事实，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之间形成的合同之债应是按照合伙协议确定的退出机制形成的债务或者各合伙人一致同意的退伙性质的债务，但本案中《协议》确定的债务均未按各方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退出机制形成，且各合伙人也均未达成一致认可姜安卫、邓邦芬的退伙形成的债务。该债务的确定系姜奎违背合伙协议单方面形成的，这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应属无效。《股份制购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生效，理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也应受其严格约束。按照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的约定，退股及股权的转让需要股东会研究确定，但本案姜安卫和邓邦芬的退股事由及退股的款项，均由姜奎私自单方面确定。这严重违背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并严重损害了合伙相互之间的利益。势必会导致合伙人之间的股权分配不均衡和合伙事项的解散。如按一审法院的判决，还会增加姜奎作为合伙人投资的资金压力，从而导致姜奎陷入经营困难。使得其他合伙人均要求退股并承担利息。这对姜奎来讲极其不公平。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当事人，程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姜安卫和邓邦芬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姜奎退还出资款，实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退还股款。而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姜奎认为签订合伙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遗漏案外人赵明训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要当事人，导致程序错误。理应追加作为合伙人的赵明训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本案事实，才能解决各方的合伙纠纷；2、本案中各方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且各方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未判决解除各方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从而判决姜奎退还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如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应由姜奎向姜安卫和邓邦芬退还股款，因各方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成立并生效，也处于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应该是判决解除签订的《股份制购房协议》的前提下，再行判决姜奎退还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姜安卫、邓邦芬辩称：一、姜安卫、邓邦芬已退出《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1、姜安卫、邓邦芬购买门面的本意是经营餐饮，2013年6月28日，姜安卫、邓邦芬向贵州湄潭农村商业银行贷款80万元，并分四次转账给姜安会、姜奎，但姜安会、姜奎收到款项后并未购买门面，反而在姜安卫、邓邦芬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碧水蓝天B、C、D栋框架。姜安卫迫于无奈于2014年11月7日与姜安会、赵明训、姜奎签订《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2、《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签订后，因上述框架房迟迟未予办理登记，且姜奎已将上述框架房出租，姜安卫、邓邦芬遂于2016年5月10日与姜奎协议退出合伙，姜奎便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欠条》；3、《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约定姜奎作为代表人负责管理，姜奎有权代表合伙团体对相关事宜作出处理，且姜奎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的在场人谭大庆与姜安会系夫妻关系，足以证明姜安会知晓姜安卫、邓邦芬退伙事宜；4、根据姜安卫、邓邦芬提交的《个人不动产信息证明》，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姜奎、赵明训、杨龙会、谭大庆、姜安会、陈燕，且登记时间是在姜安会、邓邦芬退出之后，足以证明姜安会、赵明训对姜安卫、邓邦芬退伙进行了追认。二、本案未遗漏当事人。1、《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的性质不是合伙协议，姜安会、赵明训、姜安卫、姜奎所形成的关系是按份共有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2、根据姜奎出具的《欠条》和双方签订的《协议》，姜安卫、邓邦芬要求其承担退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安会辩称：姜安会不同意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私下签订的协议，姜安卫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或经姜安会同意退出合伙，也不存在法定的退伙事由，如姜安卫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退出合伙，将会造成合伙经营困难，同时，姜安会也要求退出合伙。被上诉人姜安卫、邓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姜奎、姜安会共同偿还姜安卫、邓邦芬欠款580000.00元（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为2900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姜奎、姜安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安卫、邓邦芬系夫妻关系。邓邦芬分别于2013年8月5日、2014年11月3日向姜奎转款200000.00元、2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邓邦芬分别于2013年8月10日、2014年5月13日向姜安会转款60000.00元、100000.00元，共计160000.00元。对邓邦芬陈述其在姜安会的指定下向案外人何正昌转款180000.00元的事实，其未提交证据佐证。2014年11月5日，姜安卫、姜奎、姜安会及案外人赵明训作为买受人与贵州天下第一壶旅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湄潭天壶碧水蓝天商住小区C幢三层的框剪结构。2014年11月7日，姜安卫、姜奎、姜安会及案外人赵明训作为股东签订《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上述四股东共同出资购买天壶碧水蓝天项目C栋三楼约1700平方米框架房屋进行经营。约定：一、所购框架部分按五股分配，姜奎占1.5股（房屋产权的30%），姜安会占1.5股（房屋产权的30%），赵明训占1股（房屋产权的20%），姜安卫占1股（房屋产权的20%）；……六、1.股权的退出及转让，股东一经入股，不得退股及转让股权。若因特殊情况需退股及转让股权，需经股东会研究确定，原则上内部转让，不得转让股权给他人，退股人所退股金从研究确定退股之日起满一年以后，两年以内无息退还。2016年5月10日，姜奎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姜安卫、邓邦芬购买碧水蓝天B、C、D栋框架退出股份现金柒拾玖万壹仟贰佰捌拾元正（￥791280.00元）。姜安卫、邓邦芬从今日起退出以上框架所占股份。欠款人：姜奎，2016年5月10日”。2016年10月24日，姜安卫、邓邦芬将姜奎、姜安会作为姜奎、姜安会，赵明训作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9日，姜安卫、邓邦芬与姜奎达成《协议》，约定：一、姜安卫、邓邦芬于签订协议当日向湄潭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二、姜奎先行向姜安卫清偿60000.00元，分两期予以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协议当日姜奎向姜安卫支付叁万元，剩余叁万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予以支付；三、原欠条载明的金额791280.00元，姜安卫自愿放弃91280.00元，姜奎只支付700000.00元。之前姜奎已经支付了40000.00元，加之协议约定的60000.00元，姜奎应向姜安卫支付金额为600000.00元；四、剩余未支付的600000.00元付款期限从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两年内即2018年12月18日前予以全部清偿完毕，具体付款时间不予确定，姜奎有条件提前支付，由姜安卫、邓邦芬出具收条或姜奎银行转账凭据作为结算依据；五、如姜奎在以上约定的付款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清偿，则按未清偿金额从2016年12月19日开始计息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如姜奎在两年内按时足额全部清偿完毕，则不计算利息。同日，姜奎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姜安卫、邓邦芬购买碧水蓝天B、C、D栋框架退出股份金额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于2018年12月18日之前偿还。欠款人姜奎，2016年12月19日。注：按2016年12月19日达成协议执行。”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姜安卫、邓邦芬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之后，姜奎向姜安卫、邓邦芬支付20000.00元，余款5800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第六条“股权的退出及转让，股东一经入股，不得退股及转让股权。若因特殊情况需退股及转让股权，需经股东会研究确定，原则上内部转让，不得转让股权给他人，退股人所退股金从研究确定退股之日起满一年以后，两年以内无息退还”之规定，姜安卫、邓邦芬与姜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及姜奎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的《欠条》，视为姜安卫、邓邦芬已将姜安卫在《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给姜奎，姜安卫、邓邦芬虽有向姜安会转款的事实，但其转入的款项已作为合伙资金购买了《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且姜安卫、邓邦芬就其在该协议中投入资金与姜奎达成《协议》并由姜奎向其出具《欠条》，故姜安卫、邓邦芬就本案案涉欠款要求姜安会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姜安卫、邓邦芬与姜奎就姜安卫退股事宜经自愿协商，达成同意姜安卫退股并由姜奎给付款项6000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姜奎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的欠条，金额明确具体，以欠条的形式表明双方存在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以保证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姜奎未按约定给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姜安卫、邓邦芬自认姜奎已支付20000.00元，结合《协议》第四、五条的约定，姜奎应偿还姜安卫、邓邦芬欠款580000.00元及支付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姜奎、姜安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姜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姜安卫、邓邦芬欠款580000.00元及支付从2016年12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姜安卫、邓邦芬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1250.00元，由被告姜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奎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证明各方约定退伙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姜奎无权单独同意姜安卫、邓邦芬退伙；2、《欠股金情况》。证明按照协议，姜安卫、邓邦芬应出资140万元，但实际出资70万元；3、《收据》。证明共向房开公司缴纳了720万元购房款，其中房开公司出具收据的有700万元。被上诉人姜安卫、邓邦芬质证意见如下：1、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就退出共有份额达成一致，姜奎出具欠条签订协议后，本案已转化为普通的债务纠纷；2、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购买案涉房屋是与姜奎接洽，在《欠条》上签字的谭大庆与姜安会系夫妻关系；3、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证据与姜安卫、邓邦芬一审提交的住建局的备案证据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姜安会质证意见如下：对姜奎提交的1、2、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姜安会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证明姜奎与姜安卫、姜安会系合伙关系，四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及买卖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义务，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或法定事由不能退伙。上诉人姜奎质证意见如下：1、对姜安会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本案遗漏了当事人赵明训。被上诉人姜安卫、邓邦芬质证意见如下：1、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案已转化为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的普通债务纠纷。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已作废，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已经登记为姜奎等人。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姜奎提交的1、2、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姜安会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在姜奎于2016年5月10日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的《欠条》中，姜安会丈夫谭大庆以在场人身份签字。根据湄潭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个人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姜安卫与姜奎、姜安会、赵明训合伙购买的商业用房目前登记的产权人为：“姜奎、赵明训、杨龙会、谭大庆、姜安会、陈燕”。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姜奎是否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向姜安卫、邓邦芬付款义务；二、本案是否程序违法。针对争议焦点一，姜奎与姜安卫、姜安会及案外人赵明训签订《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共同出资购买贵州天下第一壶旅游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天壶碧水蓝天”项目商业用房用于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姜安卫与姜奎、姜安会及案外人赵明训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股份制购房经营协议》第六条第1款“股权的退出及转让，股东一经入股，不得退股及转让股权。若因特殊情况需退股及转让股权的，需经股东会研究确定，原则上内部转让，不得转让股权给他人，退股人所退股金从研究确定退股之日起满一年以后，两年以内无息退还”之约定，合伙人退伙应当内部转让合伙份额，且应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本案中，虽然姜安卫、邓邦芬与姜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时，其他合伙人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姜奎于2016年5月10日向姜安卫、邓邦芬出具的《欠条》，姜安会丈夫谭大庆以在场人身份签字，且根据湄潭县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个人不动产信息情况证明》，姜安卫与姜奎、姜安会、赵明训合伙购买的商业用房目前已登记到姜奎、赵明训、姜安会等人名下，足以说明姜安会、赵明训对姜安卫退伙的情况知晓并追认。故对于姜奎提出其与姜安卫、邓邦芬签订的《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属无效合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姜奎应于2018年12月18日前向姜安卫、邓邦芬付清合伙份额转让款60万元，但姜奎签订《协议》后仅支付2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姜奎应向姜安卫、邓邦芬支付5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签订《协议》后，姜安卫已退出合伙，姜奎与姜安卫、邓邦芬因合伙份额的转让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赵明训对本案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赵明训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外人赵明训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于姜奎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姜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      霁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