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刑初3号 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加羊才让，男，生于1991年3月1日，藏族，不识字，牧民，甘肃省夏河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夏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4日经夏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夏河县公安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牛力，甘肃雪之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加羊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赵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加羊才让及其辩护人牛力，翻译以席草、云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州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加羊才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加羊才让和其亲属九某驾驶甘PA****小轿车去夏河县拉卜愣寺寺院，到达拉卜愣寺院中路原佛学院正门东侧60米处后，九某下车，加羊才让驾驶车辆准备离开时，与被害人切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轻微碰撞，因之前双方有矛盾随再次发生争执，加羊才让从车内抽出一把单刃藏刀下车，在切某的左上臂和右臀部各戳一刀，被九某和围观群众劝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切某被送往夏河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加羊才让向夏河县公安局桑科派出所投案。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切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友臀部，致使右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2、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3、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4、物证：刀子等；5、辨认笔录及照片；6、书证：医院病历、诊断证明等；7、证人九某、才某、贡某、桑某等人的证言；8、被告人加羊才让供述和辩解等。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在量刑时充分考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加羊才让和其亲属九某驾驶甘PA****蓝色现代牌瑞纳小轿车从桑科乡到夏河县拉卜愣寺寺院办事，二人到达拉卜愣寺院中路原佛学院正门东侧60米处后，九某下车进入南侧巷道去办事，加羊才让驾驶车辆准备掉头离开时，与被害人切某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轻微碰撞，因双方之前就有矛盾积怨，因此再次发生争执，期间加羊才让从车内取出一把单刃藏刀，在九某劝解的过程中，持刀在切某的左上臂和右臀部各戳一刀，被九某和围观群众劝开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切某被送往夏河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切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右臀部，致使右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当日20时加羊才让向夏河县公安局桑科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人民币3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夏河县公安局接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明案件来源、接报警时间、发案时间、地点、被告人投案的情况。 2、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049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质证、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笔录、照片证明鉴定意见来源合法，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死者切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右臀部，致使右髂总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6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可疑斑迹（2018－62－03号）、现场提取的2号可疑斑迹（2018－62－04号）、现场提取的3号可疑斑迹（2018－62－05号）、现场提取的4号可疑斑迹（2018－62－06号）、现场提取的5号可疑斑迹（2018－62－07号）、现场提取的6号可疑斑迹（2018－62－08号）、现场提取的7号可疑斑迹（2018－62－09号）、现场提取的8号可疑斑迹（2018－62－10号）、现场提取的9号可疑斑迹（2018－62－11号）、现场提取的10号可疑斑迹（2018－62－12号）、沾有可疑斑迹的单刃刀刀尖部（2018－62－13号）、死者切某案发当天所穿运动上衣左袖破口处布片（2018－62－16号）、死者切某案发当天所穿藏衣左袖破口处布片（2018－62－18号）中检出的DNA，与切某（2018－62－02号）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2×1019。 4、夏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委托书、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7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经对调取的被害人切某父母更某、仁某的血样与被害人切某血样进行鉴定，（1）更某、仁某是切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38×10。（2）更某与切某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5、夏河县公安局甘公（刑）堪夏（2018）085号现场勘验检査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夏河县拉卜楞寺中路（原甘肃省佛学院向东60米处），该处地面为水泥路面，路面干燥，中心现场地面见10处滴落状可疑斑迹，并对现场痕迹进行提取；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 6、夏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8月31日夏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接受扎某送来作案工具刀子一把（该刀具长约30公分、黑色刀柄、钢制刀鞘）；从被害人亲属贡某1处扣押被害人切某所穿衣物（蓝色藏衣一件、紫黑相间运动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夏河县人民医院调取被害人切某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病危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 7、证人九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我和加羊才让开车去拉卜楞寺，11点左右到拉卜楞寺院，加羊才让把车开到寺院“阿芒仓”活佛囊欠（住址）的巷道口，加羊才让听到活佛不在的消息时说他去“赞康”（护法殿）煨桑，我就朝活佛囊欠门口走去，刚到门口有人说：“打架了，打架了”，我跑出巷道口，见加羊才让的车横停在路中间，车左后侧有个摩托车怼着，加羊才让站在驾驶位的侧面，切某站在副驾驶门侧面，互相说对方碰了自己，加羊才让拿着刀子我把他推进驾驶室不让他闹事，加羊才让从副驾驶位车门出去，冲向切某发生肢体冲突拧在一起，我赶紧过去劝时见加羊才让右手拿刀猛地朝切某左半身的腰带附近刺去，我和桑科小学的门卫把两人拉开，切某倒在地上，右屁股受伤，加羊才让开车离开。加羊才让的车是蓝色轿车，切某摩托车是黑色的。刀是藏式腰刀，好像是一把双刃刀，长约25cm左右，切某手里是否持有什么东西没看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6号为加羊才让），指认6号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持刀戳伤切某的加羊才让；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4号为切某），指认4号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被加羊才让持刀戳伤死亡的切某；经对编号1-6号的藏衣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5号为切某案发时所穿），指认5号照片上的藏衣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切某所穿藏衣。 8、证人才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早上11时30分左右，我去拉卜楞寺院“阿芒仓”活佛处问事，见加羊开车停在路边，我到阿芒苍僧舍所在巷道里时，听见车辆碰撞的声音，加羊驾驶的车辆停在路中间，一辆摩托车的前轮胎和汽车的尾部相距一尺左右，加羊站在车尾处拿着一把刀子冲向距他3米左右的一个人，他的朋友跑过去但没有抓住，加羊距离这个人1米左右时这人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加羊冲到跟前用刀子在这个人的下身部位戳了一下，我赶紧跑过去将加羊从后面抱住，加羊什么话也没说驾车离去。加羊用刀将对方戳伤后，对方没有还手，戳了一刀，好像戳在对方右大腿外侧靠近屁股的部位，被戳伤的人当时流了大量的血，下身穿着都被血浸透。刀子长约30cm左右，单刃刀还是双刃刀我没有看清楚，刀子详细的特征我不知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5号为加羊才让），指认5号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持刀戳伤切某的夏河县桑科乡的加羊；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11号为切某），指认**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被加羊持刀戳伤死亡的人（切某）；经对编号1-6号的藏衣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3号为切某案发时所穿），指认3号照片上的藏衣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受伤的人所穿藏衣。 9、证人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12时21分接到我们桑科镇书记的电话说：“桑科乡多玛行政村两个村民打架，一个受伤在县医院”，接完电话立刻赶到夏河县人民医院，受伤的是桑科镇多玛行政村第二自然村的切某，不知道受伤的原因，就打电话报警。 10、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10时许去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大经堂路口时，看见有个穿藏衣的人躺在地上，周围全是血，九某和一个人在扶受伤的人，就去将那个人抬到我车上送到夏河县医院。伤者的右屁股有个5厘米左右的伤口，右胳膊上有8厘米左右的伤口，屁股上的伤势很严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4号为切某），，指认**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看到的受伤的人，送到夏河县医院。 11、证人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切某与加羊才让因为欠钱的事产生矛盾，为此切某曾将加羊才让的头打破，之后加羊才让和切某又在桑科乡的街道上发生打架，切某用刀在加羊才让的胸口刺了两刀，伤口不严重，没去医院治疗，2018年8月31日两个人在拉卜楞寺院遇见后发生打架，加羊才让把切某刺伤死亡。2018年8月31日中午加羊才让回家说在拉卜楞寺院遇见切某，因为切某的摩托车撞了他的轿车，他和切某发生打架，他用刀将切某刺伤了，他说没有想要把切某刺死，因为之前两次打架他都受伤，担心打不过才刺的切某；我担心切某的家属来我们家看到加羊才让会发生矛盾，就让他离开桑科乡避一避。下午听说切某死了，我给加羊才让打电话，他说要投案，我就给曼玛大队闹某打电话说加羊才让要投案，之后派出所的警察去接加羊才让。我们已经赔了11.5万元，还准备和被害人亲属协商，他们也愿意协商。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11时40分许，急诊科的将伤者送到我们外科说：“这个人被刀子刺伤”，经对伤者进行检査，右侧臀部有4cm左右的伤口并大量出血，左侧肘关节处有5cm左右的伤口，觉得伤情严重，立即办理住院和手术，14时许，安排我将伤者转送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到七道梁隧道时伤者无呼吸和心跳，经检査发现瞳孔散大，随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前往就近的兰州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抢救。17时30分许，家属说要把伤者拉回夏河县，21时许到达夏河县人民医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中4号为切某），，指认**照片上的是2018年8月31日在夏河县拉卜楞寺院内打架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人，人叫切某。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切某和加羊才让之前是朋友关系，加羊才让赌博把父母买的金项链输掉了，就找切某让他把妻子的金首饰拿来抵押贷款，用贷款把输掉的金项链赎回来，然后用自己的金项链把切某妻子的首饰换过来作抵押物。切某把妻子的金首饰拿来给了加羊才让，加羊才让用首饰借了3万元赎回金项链，但没有去替换切某的金首饰，切某找他要过几次都没有结果，为此二人发生矛盾，我们多次找他解决此事，但加羊才让拖着不解决，这中间加羊才让和切某还发生了几次冲突，今年两个大队准备解决他们的矛盾，还没解决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14、证旦某的证言证明：加羊才让和切某两年前打过架，当时切某来把加羊才让叫走，过了一会加羊才让回来时头部受伤，说是切某用狗棒从后面朝他头部打的，我把他送到医院检查，大夫说骨头好着，缝了几针就回来了。 15、证人才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加羊才让曾到她家说他和本乡的一个人因为之前有矛盾打架了，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加羊才让的父亲说与加羊才让打架的人死了。 16、证人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1日下午，加羊才让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来接他，让我到万青附近（甘青交接处地名）来，我和朋友开车到万青，加羊才让把他车上的刀子放到我的后座上，我和加羊才让开着我的车往桑科方向走，刚走一会就遇到派出所的警车，我从后座取上刀子交给警察。 17、被告人加羊才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加羊才让辨认指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被害人切某、案发时所驾驶车辆。 18、相关书证、电子证据：（1）夏河县公安局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车辆行程轨迹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在案发当日驾驶的北京现代牌瑞纳轿车，车牌号甘PA****号车进行检查，车辆外表、车身四周未发现擦划或碰撞的痕迹；及车辆案发前后的行程轨迹。 （2）夏河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叁拾伍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3）夏河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加羊才让基本情况，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切某户籍证明其基本信息。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以及公诉方指控的依据、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经查，对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持刀致人伤亡的作案过程及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后果,有被告人加羊才让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物证刀子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死亡原因、致伤方式、部位及致伤物；足以形成一个完整、规范、合法的证明体系，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被告人供述一致，客观全面地证实了被告人加羊才让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在量刑时充分考量，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曾因经济纠纷发生过矛盾，但在本案中，被告人是以被害人用摩托车碰撞其车辆为由发生争吵，且根据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被告人在案发当日驾驶的北京现代牌瑞纳轿车，车牌号甘PA****号车进行检查，车辆外表、车身四周未发现擦划或碰撞的痕迹；故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并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此提出的请在量刑时充分考量，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加羊才让因其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认为被害人碰撞了自己的车而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在他人的劝解中不能冷静的处理矛盾，持刀刺戳被害人切某右臀部和左上臂，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并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5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加羊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志栋 审判员  王媛媛 审判员  王应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