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33号广东荔湾大厦2、7、8、13-15层及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9311115189。负责人：陈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钦，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挺，男，汉族，1985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标，男，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男，汉族，1989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炳周，男，汉族，1931年9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英，女，汉族，1934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坚，女，汉族，1969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生，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以下简称“黄挺等六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199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钦、被上诉人黄挺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黄挺等六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挺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黄英达是在保险公司的微商城上投保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何永红在黄英达投保前已向其充分提示并明确说明了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等合同条款内容，黄英达了解清楚后才进行投保并支付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人黄英达是通过微信这一网络方式进行投保，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所以一审法院作出“本案的保险单上没有载明有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无法认定被告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被告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已对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黄英达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本院认为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可见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的机动车上路以及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情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是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且已经通过网络方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应依法认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有效，黄英达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并驾驶未依法办理入户手续、未按期年审、未购买第三者保险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属于《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第五条规定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对其意外事故无需承担保险责任。所以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对属于免责情形的事故承担保险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个人不应因违法而获利。即使不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属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本案黄英达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并驾驶未依法办理入户手续、未按期年审、未购买第三者保险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案涉合同属于商业保险合同，适用诚信最大化原则的同时亦适用契约自由原则，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对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亦要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无异于强令保险公司为违法的人提供保险保障，间接减少了违法的成本，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不利于法治社会的构建，所以一个人不应因违法而额外获利，应依法驳回黄挺等六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黄挺等六人的诉讼请求。黄挺等六人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关于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保险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并不是投保人黄英达投保涉案保险过程，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黄英达在投保涉案的保险合同时是按照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保险的过程，其中二审的证据2录屏中的保险产品为“吉祥无忧组合”，而投保人黄英达所投保的产品为“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舟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两者的投保过程没有可比性。根据黄挺等六人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保险合同中第一页记载：“销售员代码7姓名：82001837/何永红”和“保费确认日期：2017年03月09日09时34分，合同生成日期：2017年03月09日09时35分，打印日期：2017年03月09日09时36分05秒”可以看出投保人黄英达是现场向销售员投保，其在投保不久后打印及取得了保险单，故投保人黄英达投保涉案保险的过程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过程不符。综上，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在投保人黄英达对涉案保险的投保过程中，对投保人就有关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所以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综合上述，为维护黄挺等六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诉求。黄挺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给付被保险人黄英达意外住院定额医疗保险金9000元给黄挺等六人；二、判令保险公司给付被保险人黄英达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20万元及意外医疗责任金2万元共计22万元给黄挺等六人；3.案件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8时00分,驾驶人黄鹏龙驾驶粤0900633号方向盘式拖拉机由罗定市罗城街道二桥往罗定市附城街道高峰小学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城街道××第一中学门前路段时，与驾驶人黄英达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2110663、车架号：20121211126660）乘载其孙女黄紫煊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两车受损，乘车人黄紫煊受伤及驾驶人黄英达受伤送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6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9日，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C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驾驶人黄英达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未按期年检审及未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违规在后搭载未满12周岁未成年人及违反借道通行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遂认定驾驶人黄英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黄鹏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黄紫煊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即2017年12月2日，黄英达被送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2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56日，其遗体于2018年1月31日在罗定市殡仪馆火化。黄英达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135676.96元，黄挺等六人已支付费用59325元，尚欠76351.96元未付。另黄英达在住院抢救治疗期间，共用去用血互助金3622.5元、人血白蛋白155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9日，黄英达向保险公司购买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合同号：2017-441900-827-65005405-0），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黄英达，保险期间1年，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其中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包括意外伤害责任（保险金额200000元）和意外医疗责任（保险金额20000元）；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保险金额是9000元，并特别约定日定额给付50元。《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以下简称利益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支付医疗费用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七、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挺等六人于2018年5月30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以“被保险人黄英达因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车祸身故，属于免责范畴”为由拒赔。黄挺等六人因索赔无果，遂于2018年8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再查明，王永坚是黄英达的妻子，黄挺、黄标、黄清是黄英达与王永坚的儿子，黄炳周、刘其英是黄英达的父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黄英达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公司确认承保了上述险种，双方设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英达因涉案的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35676.96元、用血互助金3622.5元、人血白蛋白15500元，合共154799.46元的事实，有黄挺等六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据是否充分。一审法院认为，黄英达与保险公司之间设立的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的保险单上没有载明有关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无法认定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供其已对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黄英达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利益条款属黄英达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应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保险公司以该利益条款是经过国家保监委确认的专用条款为由，主张利益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双方是有约束力，并以黄英达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免责情形为由拒绝向黄挺等六人进行理赔，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保险人黄英达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属于意外身故，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由于保险单未约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规定，保险人应当按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黄挺等六人作为黄英达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黄挺等六人因本案交通事故用去相关医疗费用合共154799.46元，现黄挺等六人请求保险公司赔付意外住院定额医疗保险金9000元，但根据本案保险单特别约定，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日定额给付50元，黄英达共住院56日，故本案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保险金应为2800元（56日×50元/日），现黄挺等六人请求该保险金9000元，一审法院仅在认定的28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英达因本案交通事故意外身亡，故黄挺等六人共同请求保险公司赔付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220000元（包括意外伤害责任保险金200000元、意外医疗责任保险金2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保险金2800元给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220000元给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三、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元（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已预交），由黄挺、黄标、黄清、黄炳周、刘其英、王永坚负担64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2304元。保险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中国人寿股份广东省分公司微信公众号用户信息截屏、投保人进入微信公众号微商场入口投保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的过程录屏及部分录屏截图。黄挺等六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了模拟保险公司投保过程录屏光盘。本院认证：保险公司与黄挺等六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黄英达投保时的真实情况，本院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中核算黄英达的医疗费用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补正裁定进行补正，本院对补正后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赔付保险金给黄挺等六人。黄英达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黄英达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双方对此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认为黄英达是通过微信网络方式在保险公司的微商城上投保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何永红在黄英达投保前已向黄英达充分提示并明确说明了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等合同条款，但保险公司并未就黄英达在微信投保进行微信录屏，也未能提交保险人员向黄英达进行提示说明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充分证据，故其上述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基于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黄英达作出提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应按照其与黄英达在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认定保险公司应赔付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的保险金2800元和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220000元给黄挺等六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即使黄英达存在驾驶未依法办理入户手续、未按期年审、未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黄英达的该违法行为应承担的是其他方面的责任，而不能作为保险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赔付义务的理由，故保险公司认为赔付保险金给黄英达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黄英达会因违法而额外获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64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