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280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中市兴州街9号15幢1楼2号。法定代表人：邱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系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鑫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牡丹江街27号。法定代表人：许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沈芸、李坤，系辽宁汇安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冶）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沈阳鑫一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一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1000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二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自行委托鉴定，发现刘波等人签字的结算单未包括被上诉人施工的地下车库，经我方委托鉴定后认为结算金额是2200多万元，比结算单金额少。泰宇公司辩称：结算单是上诉人聘请预算员根据双方实际施工量给予的结算，且经过上诉人现场负责人多人签字，该结算单在2016.7月形成，后一直根据该结算单实际履行，因上诉人多次不按双方约定履行，所以我方才向法院诉讼，在此前上诉人从未对该结案提出质疑，且在后期约定的抵顶房屋履行协议中已实际得到抵顶房屋，但并没有交付给我方。上诉人向鑫一江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含我方劳务工程量，其结算是一个工程，应该是一个标准。楼盘是回迁房，已经投入使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政府文件，证明已经竣工了。抵房协议上除了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刘波签字还有上诉人皇姑区项目部签字，一审卷宗54页商业网点上诉人并没有转交给我方。鑫一江公司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拖欠劳务费5，567，818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被告鑫一江公司与被告冶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鑫一江公司将新乐苑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冶金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所有土建、部分装饰装修、给排水、水暖、电器、消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合同价款为224，954，218.99元。2015年6月16日，原告作为劳务分包方（乙方）与作为发包方（甲方）的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皇姑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冶金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香炉山路孔雀河街的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工程的劳务发包给乙方施工；劳务承包范围中人工费包括土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量、人工、及临建的工程人工费，工作内容包括结构主体、砌体、粉刷；采取固定单价包干合同，劳务总单价502元/㎡；结算依据为按现行的辽宁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建设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2008版）进行结算；承包范围全部完工后经质检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到95%，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后，留工程总价款的5%的保修金，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冶金项目部在该合同甲方处盖章，案外人刘波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原告在此合同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邱玲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案外人张凤永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6年7月16日，严先进、徐功木、刘波、夏茂林就新乐苑产权调换房项目土建7#9#10#11#楼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建筑面积49415平方米；合同单价502元；附加金额376，000元；工程结算总额为25，182，330元；按95%的比例结算金额为23，923，213.5元；已付款19，264，512元；余额为4，658，701.5元；剩余5%维修质保金为1，259，116.5元（25，182，330元×5%）。审理中，被告冶金公司承认已向原告实际支付劳务费19，614，512元，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至9月份交付使用。另查，2016年8月19日，原告公司土建三标段负责人张勇与冶金项目部签订《关于工程款抵房产的协议书》，约定：土建7#9#10#11#楼（三标段）总产值25，182，330元，已付工程款19，264，512元，按合同约定95%剩余工程款4，658，701.5元，5%维修质保金1，259，116.5元，以抵房产结算为终。所抵部位为1#楼网点1门，面积,186.54㎡和1#楼2门，面积176.55㎡，共计563.88万；此协议生效后，原告所在的新乐苑项目所产生的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等一切费用由三标段负责人张勇自行解决，如出现农民工和材料商上访事件，由三标段负责人张勇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告保证保质保量完成剩余工程量并能检验合格，如不能完成冶金项目部将从原告维修质保金中3倍扣除；在维修质保期内，如原告出现质量问题，冶金项目部收回所抵房产作为抵押；此协议一式伍份，抄送至鑫一江公司壹份，双方各贰份；此协议履行完毕后，原施工合同自动作废。再查，2018年5月18日，被告鑫一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按照区国资办要求，拟用一批房源用于抵顶部分新乐苑项目工程尾款。目前新乐苑工程一标段已选好抵顶房源：庐山郡9门商业网点，销售面积266.37平方米，总价款45，676，237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冶金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工程结算单的效力。现原告主张，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经严先进、徐功木、刘波、夏茂林与原告分包负责人张勇依据合同约定单价及附加金额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了工程量，及冶金项目部按95%的比例应付原告劳务费金额为25，182，330元，扣除已支付的数额19，264，512元，余额应为4658，701.5元。并且被告冶金项目部在与原告分包负责人张勇签订的《关于工程款抵房产的协议书》中，亦约定按照上述数额，以抵房产结算为终。对此，被告冶金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单存在虚报工程量，主张工程结算单不具有结算的效力。为支持其主张成立，被告冶金公司自认就涉案工程其公司与南充泰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并由该公司相关人员严先进出庭证实其在工程结算单上虚报了工程量。因联营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具有内部效力，故对于南充泰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合作中存有虚报工程量的行为，被告冶金公司经核实后应依据联营协议的约定，追究其相应责任，但不能因此免除冶金项目部对外的民事责任。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单的效力予以采信；对被告冶金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原告与被告冶金公司均承认已付劳务费数额为19，614，512元，经计算，所欠余款为4，308，701.5元（23，923，213.5-19，614，512），又因被告冶金项目部未能及时支付原告所欠劳务费的行为系属违约行为，故对促成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其有义务支付原告尚欠劳务费4，308，701.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至于责任主体，结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刘波在冶金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事实，本院确认刘波的行为应视为冶金项目部的职务行为。鉴于冶金项目部系被告冶金公司下属职能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冶金公司承担。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维修质保金1，259，116.5元的主张。因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25日竣工后交付使用至今，被告未曾提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维修质保金应予返还。对于保质期的起始时间，鉴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年限，本院依据国务院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结合原告从事的非属最低保质期限5年的屋面防水工程和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可参照其他工程二年的保质期限，确定涉案工程保质期限应从2016年8月房屋交付使用时开始计算。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鑫一江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虽被告鑫一江公司出具内容为“拟用一批房源用于抵顶部分新乐苑项目工程尾款”的《情况说明》，但原告与被告鑫一江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明确以房抵顶案涉劳务费的合意，且原告与冶金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原告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被告鑫一江主张权利。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冶金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并申请对原告已完成的施工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因原告与冶金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劳务承包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方式，并就原告的劳务工程量经双方确认后签订了《工程结算单》，双方之间已经对原告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现被告冶金公司提出对已确定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成为没有必要。故对被告冶金公司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308，701.5元；二、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308，701.5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维修质保金1，259，116.5元；四、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中市泰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维修质保金1，259，116.5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由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5387元，退回原告2538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要上诉意见是否认刘波等人签字的结算单的效力，上诉人认为结算单并未经过公司领导签字盖章，结算单内容包含了虚报的项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约定需要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或者需要按照鑫一江公司审核意见确定结算金额，结算单上已经有合同签字代表人刘波签字，且上诉人也承认该结算单系为了向鑫一江公司请款，因此上诉人对该金额是认可的，虽然上诉人认为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单中有虚报成分，但同年8月19日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中载明的结算金额与7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一致，而顶房协议中上诉人处加盖印章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上诉人处加盖公章相同，并且上诉人也承认该结算单实际上并未报给鑫一江公司，因此可以认定结算单中的金额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是虚报给鑫一江公司，而是双方真实结算意思，同理顶房协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形式合法，故对上诉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4元，由上诉人中色十二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