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7001号 原告：毕士砚，女，汉族，1986年8月14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晶，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君，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静，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告：刘德琪，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 原告毕士砚与被告刘静、刘德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士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晶、韩文君以及被告刘静、被告刘德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士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静、刘德琪偿还毕士砚借款本金199万元；2.请求判令刘静、刘德琪偿还毕士砚逾期还款利息；3.请求判令刘静、刘德琪偿还毕士砚律师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刘静、刘德琪承担。庭审中，毕士砚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年息24%计算，截至2018.11.1为1784253元（分段计算），此后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166万元：自2014.12.19-2016.1.22，年24%计算，为441560元；201万元：2016.1.23-2016.2.6，年24%计算，为19840元；200万元：2016.2.7-2016.3.3，年24%计算，为33333元；199万元：2016.3.4-2018.11.1，年24%计算，为1289520元。）庭后，毕士砚放弃主张2016年1月23日之前的利息，并明确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328193元，此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刘静、刘德琪系夫妻关系，二人从事工程及小额贷款的业务，需要大额流动资金，因毕士砚与刘静熟识，且刘静、刘德琪承诺向毕士砚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故毕士砚陆续借钱给刘静、刘德琪使用。2014年6月18日，双方对之前的借贷进行对账，刘静出具《借贷合同》，确认借款本金166万元。其后双方继续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12月22日，刘德琪出具《借贷合同》，确认借款本金35万元。截至起诉之日，刘静、刘德琪尚欠毕士砚本金199万元及利息未支付。经毕士砚多次催要，刘静、刘德琪拒不返还。刘静、刘德琪系夫妻关系，上述借贷事实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刘静、刘德琪共同辩称，认可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与毕士砚之间确存在借贷，但并非合同所载明的金额，第一份借款合同中166万元，其中一半为利息，第二份借款合同中的33万元，也含有利息。目前共计向毕士砚银行转账1475793元，微信×××元，支付宝58680元，还有部分现金。根据自己的计算，现在只欠毕士砚本金70万元左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刘静与刘德琪系夫妻关系。毕士砚与二人之间自2013年起一直存在持续的借贷关系。 二、2014年6月18日，刘静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毕士砚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660000元，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8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清本金，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项下及实现本合同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如借款人到还款日未能按时还清所贷款项，将由借款人每日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金额为所贷款项全额的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且每天加收贷款项全额5%的手续费。同日，刘静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贷款人毕士砚给借款人刘静发放的贷款166万元，借款人刘静于2014年12月18日还清。 三、2015年12月22日，刘德琪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毕士砚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50000元，期限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清本金，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应承担本合同项下及实现本合同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如借款人到还款日未能按时还清所贷款项，将由借款人每日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金额为所贷款项全额的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且每天加收贷款项全额5%的手续费。同日，刘德琪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贷款人毕士砚给借款人刘德琪发放的贷款35万元，借款人刘德琪于2016年1月22日还清。 四、刘静与毕士砚2015年12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静：你算算一共多少？除去明天那三万。还剩多少。毕士砚：我一共放给你204，去掉明天3万还有201。刘静：好，我看看再说。毕士砚：行，你尽早给我消息。刘静：好。 刘静与毕士砚2015年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静：这样剩201。毕士砚：dei。刘静：我算算咱俩还剩多少。毕士砚：201？刘静：等。刘静：（笑脸图案）。毕士砚：对，201。 刘静与毕士砚2015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毕士砚：二百多万放在你这我从来没跟你屁股催你给我写借条吧。这是信任你，这个社会你看谁能做到我这么信任你。刘静：钱一份钱少不了你，你放心，差的借条补上。 刘静与毕士砚2016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毕士砚：你们欠我二百多万，几个月才给两万也说不过去吧。刘静：他一直没停下的要。毕士砚：要账的过程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们承诺我先给我50。刘静：201，说的跟290多万一样。现在199了。 五、庭审中，毕士砚提交了银行流水，刘静、刘德琪提交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通过对账，本院确认：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7日，毕士砚通过银行向刘静转账1892850元；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2日，毕士砚通过银行向刘静转账111805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17日，刘静通过银行向毕士砚转账563339元。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22日，刘静通过银行向毕士砚转账1441443元，通过微信向毕士砚转账98004元，通过支付宝向毕士砚转账30680元。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11日，刘静通过银行向毕士砚转账13250元，毕士砚称上述转账为偿还利息。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3日，刘静通过银行分别向毕士砚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毕士砚主张上述2万元为偿还本金。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9日，刘静通过微信向毕士砚多次转账，共计4200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13日，刘静通过微信向毕士砚转账24200元。 另，毕士砚称其还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方式向刘静进行过付款，并称双方之前口头约定的月息为2%或2.5%，同时，主张刘静向其转账中的5288元为其替刘静朋友代购苹果手机的款项。刘静、刘德琪称手机已经退掉，5288元已退回毕士砚自己的账户，并称其向刘静偿还过现金705450元。 六、2018年11月1日，毕士砚与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后者接受前者委托，指派律师代理本案。毕士砚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6日以及2019年5月8日向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转账1万元、2万元、7万元，共计10万元。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刘静、刘德琪与毕士砚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静、刘德琪系夫妻关系，二人对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异议，故二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刘静、刘德琪分别与毕士砚于2014年6月18日、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借贷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本金为166万元、35万元。毕士砚称该两份《借贷合同》系对此前借款进行对账后签订的，应当按照该两份合同载明的本金数额确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刘静、刘德琪则主张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本金均包含了大量的利息，而且因为与毕士砚系朋友关系，所有没有细算，并主张自己的还款应当优先抵扣本金。本院认为，一方面，综合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明细（仅考虑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双方所称现金支付因无证据均不予以考虑），在2014年6月18日前，毕士砚共计向刘静转账1892880元，刘静共计向毕士砚转账563339元，在双方没有明确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偿还顺序应认定首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故扣除刘静转账中所支付的利息，双方通过对账确认借款本金为166万元不存在不合理之处；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毕士砚共计向刘静转账1118050元，刘静共计向毕士砚转账1570127元，扣除前述166万元的利息以及新借款产生的利息，双方通过对账确认双方还应有35万元的借款本金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另一方面，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签订最后一份《借贷合同》之时，毕士砚已经要求刘静、刘德琪进行对账，刘静对最终的本金数额为201万元在微信中表示无异议，此后，刘德琪才与毕士砚签订了本金为35万元的《借贷合同》，上述行为表明《借贷合同》是刘静、刘德琪的真实意思表示，刘静、刘德琪主张《借贷合同》中所载金额不正确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两份《借贷合同》所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另，综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毕士砚在庭审中的自认，刘静在《借贷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2月6日、2016年3月3日向毕士砚转账的2万元为偿还本金，故本院认定刘静、刘德琪应向毕士砚偿还本金199万元。 关于尚欠款项的利息问题，《借贷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并每天加收贷款全额5%的手续费，明显高于年利率24%，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在最后一份《借贷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月23日（毕士砚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起算日），刘静共向毕士砚还款17450元，该笔款项尚不足以抵扣166万元在此期间的利息（1660000*0.24/12），现毕士砚放弃2016年1月23日前刘静、刘德琪未支付的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此后利息计算如下：以20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为19824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6年3月3日的利息为32876元；以19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需要说明，刘静在2016年1月23日之后向毕士砚转账24200元。故刘静、毕士砚应向毕士砚支付截止2016年3月4日的利息为28500（19824+32876-24200）元，此后利息以19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毕士砚主张的律师费，在《借贷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且毕士砚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故该律师费10万元应由刘静、刘德琪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德琪、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毕士砚借款本金199万元； 二、被告刘德琪、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士砚支付截止2016年3月4日的利息28500元以及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刘德琪、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士砚支付律师费10万元; 四、驳回原告毕士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德琪、被告刘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慧慧 人民陪审员  史春燕 人民陪审员  管家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