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友，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暂住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凯、柯枫，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浙0602刑初9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明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明友，听取了辩护人徐凯、柯枫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起，被告人王明友与李某、张某4（均已判决）经预谋，采用先编造一个权威性的组织单位，用免费公益活动赠送礼品为诱饵，通过租用的酒店、宾馆会议室，举行健康养生讲座，抽血化验，骗取老年人的信任后，再冒充心脑血管疾病医学专家，以会诊形式将低价伪劣的保健品充当预防治病的特效药高价销售给中老年人，以骗取钱财。2012年3至4月间，李某、张某4先后又招聘了陈某5、柯某（均已判决）参与。由李某、张某4负责活动的组织安排、策划，包括酒店、宾馆会议场地的预订，印发会议讲座广告宣传单，联系邮局夹报广告纸、邮寄广告信封，主控讲座会场等，李庆涛还冒充医生、营养讲师、“感恩中国行”中华国际抗衰老研究院浙江区办公室副主任等在会场讲课，张某4亦客串保健医师角色，其余和陈某5、柯某一起配合被告人王明友充当医生助手，护送人员，负责会场后勤及服务工作，兼顾讨要货款等；被告人王明友负责提供货源，充当心脑血管疾病方面医学博士、专家，通过会诊方式向中老年人高价推销低价购入的假冒保健品。 2012年4月至12月，被告人王明友伙同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虚构“感恩中国行”抗栓援助工程主办单位，以开展“中国抗栓防衰工程之关爱老同志公益活动”等名义为诱，先后在浙江省范围内通过邮政局夹报、邮寄及路边发放广告宣传单等方式，将中老年人骗至宾馆、酒店会议室听健康知识讲座，雇佣当地医院护士给中老年人抽血化验、赠送礼品为诱，登记中老年人信息，按照上述分工，先后向中老年人以每盒人民币580元左右的高价推销从他人处低价购入的假冒保健品“避风堂”参杞胶囊，以每盒人民币680元左右的高价推销被告人王明友从朱某4（已判决）处以每盒人民币50元低价购入的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骗取他人钱财。具体分述如下： （一）绍兴地区 1.2012年4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合伙在浙江省诸暨市诸暨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许某、潘某1等9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48盒，骗得人民币24460元。 2.2012年4月至5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浙江省嵊州市国际大酒店、绍兴市上虞宾馆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倪某、徐某1等14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13盒，骗得人民币56880元。 3.2012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浙江省新昌县国贸大酒店、鹤群大酒店等地，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潘某2、刘某1等13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87盒，骗得人民币45090元。 4.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王朝大酒店、上虞区舜泉宾馆等地，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吕某、张某1、郦某、黄某等17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28盒，骗得人民币69200元。 （二）宁波地区 1.2012年5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柯某合伙在浙江省余姚市河姆渡宾馆、南山饭庄及慈溪市东方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1等9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54盒，骗得人民币29840元。 （三）衢州地区 1.2012年6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浙江省龙游县龙游大酒店、江山市江山宾馆、常山县太平洋宾馆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林某、胡某、刘某2、杨某1、涛生等26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99盒，骗得人民币96150元。 2.2012年7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衢州市区和美大酒店、开化县开化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江某、徐某2、张某2等12人的信的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98盒，骗得人民币49240元。 （四）台州地区 1.2012年8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三门县凯悦大酒店、温岭市汇其乐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2、陈某1等16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02盒，骗得人民币58120元。 （五）嘉兴地区 1.2012年9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嘉兴市区嘉善县城市宾馆、平湖市国贸商务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沈某、苏某、陈某2、王某3等22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215盒，骗得人民币117320元。 （六）金华地区 1.2012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合伙在金华市婺城区德源大酒店、永康市四季风尚酒店、武义县，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杨某2、楼某、潘某3、朱某1、赵某、朱某2等45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避风堂”参杞胶囊264盒，骗得人民币142715元。 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兰溪市国泰大酒店、今朝大酒店，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方某1、吴某1等8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00盒，骗得人民币47635元。 3.2012年7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磐安县国贸大酒店，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陈某3、曹某等2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37盒，骗得人民币17000元。 4.2012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金华市婺城区德源大酒店、国际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顾某等11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03盒，骗得人民币55760元。 5.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武义县佰年尚庭酒店、东阳市东城宾馆、浦江县顺风大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方某2、陈某4、颜某、郭某、张某3、钱某等32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330盒，骗得人民币169580元。 6.2012年11月6日至7日，经被告人王明友介绍，朱某4（已判决）冒充部队心脑血管疾病医学教授至浙江省永康市季风尚酒店，配合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池某、周某等9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67盒，骗得人民币44600元。 7.2012年11月14日至15日，被告人王明友及李某、张某4、陈某5、柯某合伙在义乌市颐和大酒店、华丰酒店等地，采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朱某3、斯某、吴某2、夏某等15人的信任后，推销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41盒，骗得人民币77090元。 综上，被告人王明友参与销售假冒保健品“避风堂”参杞胶囊264盒（其中以赠为名送13盒），骗得人民币142715元；参与销售假冒保健品“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1822盒（其中以赠为名送312盒），骗得人民币957965元，合计骗得人民币1100680元。 经绍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避风堂”参杞胶囊、“消栓三通”紫竹牌双清胶囊均系以假充真的不合格保健食品。 2017年3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王明友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灵芝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实施上述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非同案共犯张某4处扣押赃款人民币6300元，从非同案共犯李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45000元，从非同案共犯柯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290元。 原审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依据相关法律，判决：一、被告人王明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上述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王明友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在上诉中提出，上诉人王明友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且获利较少，在前期并未全程参与，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王明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王明友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并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吕某、寿某、卢某、张某1、任某、徐某3等的陈述，被害人许某等人给公安机关的相关信函、自述材料、收款收据及宣传资料，被告人王明友的供述和辩解，非同案共犯李某、张某4、朱某4、陈某5、柯某的供述与辩解，绍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鉴定书，浙江省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关于协查“北京紫竹牌双清胶囊”有关情况的复函，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避风堂牌参杞胶囊保健食品的复函，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核查回函，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记账本，旅馆住宿记录，扣押物品照片，（2014）绍越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浙绍刑终字第241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王明友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明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明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明友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提供用于诈骗的假冒保健品，并冒充医学专家骗取中老年人的信任，高价推销假冒保健品，作用积极，不应认定其为从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