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5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杨，女，199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川，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光松，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梅，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荣生，男，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峰，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阅源，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丽、郑杨、郑光松因与被上诉人姚荣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郑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止执行成都市成华区房屋；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杨丽与郑光松协议离婚时，已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杨丽、郑杨所有，未办理过户是由于案涉房屋按揭贷款未结清并设有抵押；二、郑光松与姚荣生的债务是郑光松的个人债务，与杨丽、郑杨无关；三、郑光松与杨丽离婚时，郑杨尚未成年，郑光松赠予郑杨房产的行为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无关，应当予以保护。 郑光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荣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姚荣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郑光松与杨丽夫妻共同财产，且郑光松与杨丽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房产归杨丽与郑杨所有；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光松的该项赠与行为不可撤销，案涉房产为杨丽与郑杨所有；三、郑光松与姚荣生的债务是郑光松的个人债务，与杨丽、郑杨无关；四、案涉债务的确定时间为2015年12月，案涉房产产权确定为杨丽与郑杨所有的时间为2012年11月，案涉房产未过户的原因是案涉房屋设立了购房抵押贷款，非上诉人故意为之，若法院确定执行案涉房屋，则会侵害杨丽与郑杨的合法权益。 姚荣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丽和郑光松在离婚时关于诉争的房屋产权约定没有依法登记，不能产生法律效力。郑光松在无其他财产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产权份额全部分割给杨丽、郑杨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 姚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继续强制执行郑光松名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丽与郑光松于1993年9月登记结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购买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并登记于郑光松名下。2012年11月30日，杨丽与郑光松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1、成都市成华区档案保管号，离婚后男方放弃所占有房屋产权份额，该房屋全部产权归女方和女儿所有，剩余按揭款由男方全部承担……。”同日，杨丽与郑光松登记离婚。 2015年2月13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姚荣生与郑光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姚荣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成华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郑光松所有的位于成华区房屋，在限额500000元内予以查封。2015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向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发送（2015）成华执保字第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5）成华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 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成华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光松应偿还姚荣生借款本金2267114元，并从2012年6月1日起，根据欠款金额，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姚荣生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姚荣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川0108执442号予以受理。 2017年1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6）川0108执44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郑光松名下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予以续查封，不得办理转让或设立其他物权登记等手续。 杨丽、郑杨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丽、郑杨的异议成立，以（2018）川0108执异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郑光松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的执行。申请执行人姚荣生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郑光松举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259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郑光松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享有253万元的债权，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杨丽、郑杨举出（2016）川0108执442号、（2016）川0108执4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姚荣生已申请一审法院将郑光松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4405966.57元予以冻结扣划。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姚荣生陈述，虽然申请法院冻结扣划郑光松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4405966.57元，但并未实际执行到该款，因此才申请执行郑光松名下的案涉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房屋信息摘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2018）川0108执异155号《民事裁定书》、成华执保字第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成华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2015）成华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2014）青羊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259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再170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08执442号、（2016）川0108执4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杨丽与郑光松于1993年9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11月自愿离婚。案涉房产购买于杨丽与郑光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只登记在郑光松一人名下，但是在杨丽、郑光松未举证证明归杨丽个人所有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杨丽与郑光松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杨丽和女儿郑杨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案涉房产仍属于杨丽和郑光松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案涉债务虽然属于郑光松个人债务，但是案涉房产属于杨丽与郑光松夫妻共同所有，人民法院可以执行。综上，对于姚荣生主张继续强制执行登记于郑光松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继续执行登记在郑光松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光松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杨丽、郑杨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还款账号变更通知书、杨丽的交易流水（2018年6月7日—2019年5月4日）、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两份，拟证明因郑光松拖欠贷款，杨丽已经变更为还款人并实际偿还了拖欠贷款。姚荣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是否为新证据，并认为郑光松、杨丽离婚时财产分割协议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案外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与杨丽、郑杨拟证明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的主张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杨丽、郑杨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案涉房屋是杨丽、郑光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屋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因此夫妻离婚时可以自行约定共同财产的归属，但应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并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郑光松向姚荣生借款时，与杨丽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离婚协议中郑光松放弃对共有财产中属于自己份额部分的权利，全部分割给杨丽和赠与给郑杨，损害了债权人姚荣生的利益。且从杨丽与郑光松的离婚协议看，郑光松未分得任何财产并对外承担债务，杨丽因离婚分割得到郑光松房屋所有权的份额为无偿，强制执行郑光松的份额不会对杨丽、郑杨的财产权益造成损害。因此，一审判决继续执行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丽、郑杨、郑光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丽、郑杨负担100元，由郑光松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