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文，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丹丹，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原某制药（中国）有限公司河南省区域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强，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刑检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文、涂丹丹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华、王梦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文及其辩护人张玲，被告人涂丹丹及其辩护人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郭文与被告人涂丹丹合谋敲诈勒索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由涂丹丹提供票据、内部信息、举报信等，由郭文实施敲诈。郭文于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30日期间，通过微信聊天，以掌握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两种药品在各省的销售价格存在较大差价和“带金销售”等问题，要向医保局、税务局、媒体等相关部门举报为由，向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吴某勒索人民币1000万元，吴某怕被举报影响公司声誉，影响药品销售，被迫向郭文先后汇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后报案。陈某（不起诉）为帮助郭文收款，办理一张中国工商行银行的银行卡(未使用)。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郭文、涂丹丹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文、涂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进行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部分未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郭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郭文具有坦白、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郭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提供涂丹丹住所，帮助侦查机关顺利抓捕涂丹丹；2.郭文没有使用赃款，积极退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3.郭文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4.郭文表示认罪认罚，应适用《刑事诉讼法》中认罪认罚制度的相关规定，对其从轻处罚。二、本案既遂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15万元是ATM机转账24小时后到账，在2018年10月30日13点20分郭文被捕后的2018年10月30日22点之前，该笔款是随时可以撤销的，款项没有实际脱离被害人的控制，郭文并没有实际掌握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未遂。三、郭文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是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四、恳请法庭根据郭文的客观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郭文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对郭文的谅解书一份。 被告人涂丹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敲诈勒索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涂丹丹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犯罪未遂数额应为990万元；2.涂丹丹为从犯，涂丹丹只提供了票据和公司相关信息的行为，陈某的在起诉卷一卷第63页第19行供述称“但是郭文和我说举报信是他写的”，第68页第16行供述“并且他还写了举报信”。因此，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举报信系涂丹丹所为，而涂丹丹供述又能与陈某供述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举报信不应当认定为出自涂丹丹之手;3.涂丹丹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涂丹丹无前科劣迹；本案大部分金额属犯罪未遂，应对涂丹丹减轻处罚；涂丹丹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郭文是敲诈1000万元的实施者，涂丹丹与郭文的供述证实其与公司领导有矛盾，并利用郭文实施敲诈勒索为其出气，已达到将娄总调离的目的；二人的动机并不一致，涂丹丹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已经出具谅解书；涂丹丹的行为未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判处涂丹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涂丹丹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对涂丹丹的谅解书一份。 依法审查查明： 被告人郭文与被告人涂丹丹合谋敲诈勒索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由涂丹丹提供票据、内部信息等，由郭文实施敲诈勒索行为。郭文于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30日期间，通过微信聊天，以掌握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两种药品在各省的销售价格存在较大差价和“带金销售”等问题，要向医保局、税务局、媒体等相关部门举报为由，向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吴某勒索人民币一千万元，吴某怕被举报影响公司声誉及药品销售，被迫于2018年10月24日向郭文汇款人民币10万元后，于10月25日报案，2018年10月29日晚22时,吴某指派公司员工通过银行ATM机向郭文汇款人民币15万元。陈某（不起诉）为帮助郭文收款，办理一张中国工商行银行的银行卡(未使用)。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13时，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清江弘景小区将被告人郭文抓获。2018年10月31日，梅河口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市管城回族阳光城三号院将涂丹丹抓获，并在涂丹丹处扣押举报信。涉案赃款25万元分别于2018年11月6日、11月7日发还给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9日、4月12日出具谅解书，表示不再追究涂丹丹、郭文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法律手续，证实本案办案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0日在湖北武汉市清江弘景小区楼下，将被告人郭文抓获。2018年10月31日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阳光城三号院地下车库将被告人涂丹丹抓获。 3.郭文、涂丹丹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4.梅河口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扣押郭文银行卡11张、手机两部、身份证一张；扣押涂丹丹笔记本电脑一部、U盘一个、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举报信；扣押郭文涉案赃款25万元已退还给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 5.转账凭证及银行卡流水查询，证实吉林某制药公司将被敲诈款项25万元打入郭文账户。 6.营业执照，证实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法人是吴某。 7.授权委托书，证实吴某委托刘某、段某报案。 8.郭文与吴某，郭文与涂丹丹、郭文与陈某、郭文与郭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郭文、涂丹丹敲诈的事实。 9.举报信，证实郭文、涂丹丹敲诈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吴某陈述：我是某制药有限公司的法人和执行董事，是某制药（中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10月19日到10月30日，我被一个微信名字叫“夕阳”的人敲诈勒索。我不知道他是谁。他通过微信聊天对我说，他掌握我们公司两种药品的销售价格存在较大差价，要向相关部门举报的方式敲诈我。他敲诈我1000万元，我实际给他汇款25万元。2018年10月24日我安排段某给他汇款10万元，可他还是不给我们余地，我就委托段某和刘某报案了，25日报的案。他10月29日给我下最后通牒，没办法我又让段总给他汇了15万元。都是他发过来的卡号。支付给对方的25万元，是某制药公司的钱，因为对公账户很麻烦，所以就安排用个人户头汇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郭文供述与辩解：十多天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敲诈了胃铋镁、脾多肽两种药物的全国销售总监吴某。生产胃铋镁的公司叫某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脾多肽的公司叫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我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敲诈吴某。我以他们公司逃税漏税、贿赂医院医生和院长、利用差价洗钱为由敲诈吴某。敲诈人民币1000万元。如果吴某不支付1000万元，我会向医保局、社保局、药监局、纪委举报，目的让这两家公司关门。这些事情是涂丹丹告诉我的，给吴某发微信也是涂丹丹让我这么做的。涂丹丹是某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河南省销售胃铋镁药品的省区经理，我和她是2018年4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2018年10月10日，我和涂丹丹一起吃饭，她说因为工作原因和上司娄总吵起来了，娄总是某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的全国经销总经理。她说她研究了某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的票务存在问题，她跟我说不如我们举报吧，如果两家公司愿意私了给点钱算了，拿到钱后她会把钱分给我一部分，具体多少没说，然后涂丹丹把某北京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吉林某制药有限公司销售总监吴某的电话给我，她让我加上这个号码的微信，然后我就按照涂丹丹给我的号码加上了吴某。我按照涂丹丹跟我说的内容，用微信给吴某发了过去，提出要点赔偿。开始吴某提出给我10万元钱，我就跟他讨价还价，他将价钱一点点抬高，从10万到50万，50万到100万，又从100万到500万，我都没有同意，最后我将价格提到了1000万，吴某说考虑一下。第二天早上他说可以给我1000万，但是让我不要把这些事情举报出来，我就给他三个卡号，卡都是我的名字。吴某向我支付了25万人民币。吴某汇款的时间第一次是2018年10月26号、27号，向我的账号上汇款10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10月29日晚，他汇款15万，但是这钱到没到账我还不清楚。吴某给我10万的时候，我和涂丹丹说过，第二笔钱我没和她说，因为钱还没到账。钱没有使用，我将中国银行里面的3万转到了我自己名下的另一张信用卡里，想把钱分开，3万元钱留着自己花。1000万还没商量怎么分配，钱到账就是我们两个人的钱。我跟我女朋友陈某说了，大约20天前，我跟她说我做医药产品经销商，公司霸王条款让我受到损失，我可能最近会找公司要赔偿，我让她用她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卡，用来接收吴某给我的赔偿金，那张卡没使用。敲诈吴某时使用的微信名叫“夕阳”。我和涂丹丹是2018年6月份认识的。我认识她时刚在广东的一家饮料公司辞职，涂丹丹一直从事医药方面工作，涂丹丹让我从她手里拿货，在医院里卖学分，我们一直联系到现在。我手下没有团队，所说的团队就是我、涂丹丹和她手底下那些帮他收集证据的客户。举报信是涂丹丹写的，发给吴某的举报信是我在涂丹丹住处照下来的，发给吴某也是涂丹丹让我发的。我没有欠款，我实施敲诈勒索是涂丹丹让我这么干的，替她出气，后来我自己和涂丹丹也想弄点钱花。涂丹丹写举报信时我没参与，涂丹丹对吴某进行敲诈勒索因为她和公司的娄总有意见，想报复他们公司，另一方面涂丹丹在外面做了几个项目，急需用钱，她想通过这件事弄些钱投入她的项目。涂丹丹正在投资的建设项目一个是加油站，这个项目她要投100多万，因为她缺钱，所以她现在正在卖房子，但是不够，所以她才想要敲诈吴某。涂丹丹正在商谈投资一个墓地和郑大五附院的一个医疗器械项目，这两个项目她大概需要投资7、800万。 2.涂丹丹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份，某公司新来的娄总出台一些新政策影响客户收益，客户觉得我们不诚信。我向娄总提了客户所说的问题，娄总处理这件事很强硬，我和娄总之间产生了矛盾。2018年10月10日左右，我抱怨和娄总之间的矛盾，郭文对我说：“要不你就想个办法整整娄总。”在他朋友中也有做医药工作的，其中一个人对我说：“可以搞点医药的票子来整整娄总。”当时我不知道我同意没同意。之后，郭文向我要了几次票子，我没给他。这期间郭文一直在我河南省郑州市阳光城的房子住，16号左右，我在家里整理某公司的流向票子，郭文看见了，他就把票子用手机拍下来，和我说：“我给你报仇，举报医院。”我说举报信我也不会写，网上应该可以查得到。然后我和郭文用手机就在网上查的怎么写举报信，同时他还查了全国我们某公司“胃铋镁”的药价，准备举报“胃铋镁”药价，当时我就在他身边，也看见了。举报信是郭文写的，内容我记不住了，但是上面有药的价格。郭文除了要举报“胃铋镁”药在全国各地的价格之外还举报了“脾多钛”药在全国的价格。郭文2018年10月22号左右从郑州去深圳，我跟郭文说：“你帮我出气别太过分，那个玩应能走就行。”郭文到深圳后和我说他把他的账号给某公司，向某公司要一千万，一周内打完钱。我没有催过郭文向某公司要钱，只不过娄总还在公司，我就是想让郭文快点把娄总弄走。要一千万是郭文说的。郭文成功向公司要10万元。郭文没有将要来的钱给我，我没有给郭文提供过银行卡。郭文和我说过他有个团队，具体几个人我不知道。 3.陈某供述与辩解：郭文是我男朋友。2018年8月、9月末，郭文在微信上和我说：某公司的胃药价格在各地不一样。他还给我发过举报信的图片，我记不清郭文和没和我说要举报谁，但是郭文和我说举报信是他写的，郭文说他要向这个公司要钱，是500万还是1000万我记不住了。2018年10月20多号，他和我说某公司给他打了10万元钱，给我看了某公司给他发的微信图片。郭文在深圳酒店对面的中国工商银行开了一张卡。2018年10月29日，郭文又给我看那个某公司的人通过微信给他发的三张图片，每一张图片是五万元钱的单子。2018年10月30日早上，郭文和我说：“你去工商银行用你自己身份证去开一张卡，某公司的人往这张卡里打钱。”我同意了。开完我那张工商银行卡后我们又去了一家银行，他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又开一张银行卡。郭文已经要到手一共25万元钱。 四、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2018年10月19日上午10时16分，我们公司董事长吴某接到了来自微信号“Teacher_GuoW”添加好友的申请，董事长误以为对方是公司客户就将对方加为好友，对方第一条信息内容就是“领导你好，加你微信想跟你反应几个问题，首先胃铋镁涨价可以接受，为什么保证金非要要的那么离谱，新来的娄总态度强硬，动不动一句话就是你可以不做了那不做退保证金还要等两年。我也给你们公司精心准备了一点东西仅供参考，希望两天之内给出解决方案。”之后他又发了13条消息，内容都是有关于我们公司药品在销售过程中存在的差价问题，他还出示了三张我们公司的销售发票和一张河南省税务局官网的截图照片，最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票据我都有，希望你们两天内拿出解决方案。不管你们是胃铋镁还是脾多肽我会一个省一个省的招标办和医保局前去实名举报。”董事长询问他如何解决，他就提出了索要赔偿，让董事长在两天之内给出解决方案，他还说：“你只用知道我手上有什么曝光举报后，对你们公司影响有多大包括你们的税务就行了，其余的等你们协商好再谈。”然后他表示他马上就要移民出国了，让我们给他一个合适的价码。2018年10月20日中午12点28分的时候，对方发四张我们公司的票据信息并写上“第一天”。2018年10月21日10点21分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两张单据信息，并标明“第二天”，还威胁说：“明天早上十点前希望你们给出诚意的答复，不然我就全国旅游去了。”当天晚上吴某跟他沟通，对方表示要吴某在10月22日的时候给出结果，威胁说如果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要和我们公司共存亡。2018年10月22日13点05分的时候，对方发来一张图片，说接下来他有所动作了，吴某表示已经开会研究，对方又威胁说：“该说的我都说了，看来你们依然不重视，你们的竞争对手也挺多的，不然帮你们竞争对手从医院下手，替换你们的产品你们就知道我的专业性了，说实话我说的够多了，我的耐心也很有限，想不出来那就再想想，应该等到脾多肽被医院踢出来的时候你就能想出来了。”当吴某表示让他自己提要求的时候，对方说：“我来提要求就是敲诈了，我要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提方案解决方案，也无非就是个数字。”吴某就提出给他10万元，对方拒绝了，吴某提出给他50万元，又被拒绝了，吴某就提出给对方100万元，对方直接提出了1000万的要求，吴某表示数额太大。对方发过来一封举报信威胁，吴某提出支付对方500万元，对方不同意。对方将时间延长到2018年10月23日早，但是我们并没有联系对方。2018年10月24日早6点38分，吴某主动跟对方联系，就说1000万元数额太大需要时间商议一下。当天下午15点42分，吴某为了稳住就先答应下来，并向对方微信账号“Teacher_GuoW”汇款2万元。对方未收，而是提供一个中国银行卡账号，让吴某在一周之内向该账号汇款1000万元，公司就先将10万元钱汇到了对方指定的账号上，稳住对方。在2018年10月29日晚上19点56分，对方看吴某没有反应就说：“那既然你们没动静，我明天先给你们点动静，我已经没耐性了。”然后吴董事长担心对方给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就安排公司的工作人员杨井坤、李泽恩、张雪霞三人，用他们自己的银行卡给对方账号汇款15万元，当天晚上22时49分，对方发来微信说：“1.我和我的团队现在已经等的没意思，银行你们也没有搞定。2.明天我希望你们能完成一半的交易，后天完成剩下的。3.这么转怕是今年一年也转不完，明天如果不能完成我的诉求，我后天把你们转来的钱全退还到你们的公司账户，然后后天早上10点我准时去医院，明天早上我会先去医院走一圈，但不举报，希望你们能上点心。”然后还给吴某发了举报信的照片，照片上有多张举报资料，吴某为稳住对方，就让对方多提供几个银行账号。2018年10月30日11点22分，对方发过来一张工商银行卡的照片，开户人为陈某。然后那天中午12点12分，对方又发来3张照片，照片上是在一家医院的门口，走廊和医生办公室。然后就没有动静了。一共给对方汇款了25万元。 2.段某证言：2018年10月19日，有一个陌生人加了吴某的微信，这个人说我们公司生产的药品出厂价格和医院之间存在差价，以代金销售之名要挟我们公司来谋取他个人利益。因为他这么做会直接造成公司的名誉损失，10月24日晚7点30分分两笔，每笔5万由我公司财务总监杨井坤转给他的银行账户。 3.郭某证言：2018年10月27日晚上12点多，郭文跟我说他马上就要有钱了，他掌握了一家公司的命脉，掌握了这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这家医药公司答应给他一笔钱私了。我问他要了多少钱，郭文说要了50万元。 上述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被告人郭文、涂丹丹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文、涂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相威胁，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认为，在本案犯罪事实中，二被告人的行为在共同故意支配下，相互配合、相互协助、相互补充形成一个整体，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郭文是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涂丹丹虽不是直接实施者，但勒索成功亦是其积极追求的结果，其积极参与举报策划、提供勒索材料，与郭文相互促进，激励犯意，在本案中起不可或缺的作用，故涂丹丹亦应是主犯，至于动机不一致不影响其主犯的成立，但考虑涂丹丹在共同犯罪中罪责与作用相对郭文较小，对其从轻处罚。对郭文辩护人及涂丹丹辩护人提出的，郭文、涂丹丹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害单位报案后又汇给郭文的15万元是否应确定为既遂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该15万元虽在当时已经脱离被害单位控制，但因此笔转账系在银行ATM机进行操作，需经24小时后到账，郭文被抓获前该笔钱款尚在银行的管控下，郭文并未实际占有，而郭文被抓获后对转入其账户内的钱款已然失去控制，故应认定上述15万元为未遂数额。综上，本案犯罪既遂数额确定为10万元，剩余990万元由于被告人意志之外的因素未得逞，系未遂，对未遂部分，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文、涂丹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追退，二被告人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文、涂丹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五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涂丹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四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由公安机关没收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吉玲 人民陪审员  付文霞 人民陪审员  于 兵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维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