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621民初593号原告：王茂德，男，汉族，生于1955年9月15日，现住民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启强，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2日，户籍登记地民勤县，现住民勤县。被告：民勤县兴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民勤县城东大街。负责人：柴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住所地民勤县东大街生态广场对面新都宾馆**。负责人：刘发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蓉，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茂德与被告李启强、民勤县兴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茂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玉，被告李启强、兴运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茂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的医疗费28096.76元（其中28056.76元住院医疗费已由兴运公司支付）、误工费21080元（136元/天×155天）、护理费25840元（136元/天×100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00元/天×100天）、营养费3800元（100天+90天×20元/天）、伤残赔偿金47197.78元（27763.4元/年×17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976.5元，共计143591.04元，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兴运公司赔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0日，被告李启强驾驶被告兴运公司的×××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民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KM+300M处，车辆驶入左侧路基下侧翻，造成原告等多人受伤；原告等受伤后被送往民勤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胸部损伤、腰部损伤；原告住院治疗100天后好转出院；2018年11月14日，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启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月8日，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李启强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李启强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承运人责任险（即座位险，理赔限额40万元），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兴运公司承担。被告兴运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李启强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兴运公司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启强，系挂靠经营。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40万元承运人责任险，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赔付，兴运公司垫付原告的医疗费由大地保险公司退还。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李启强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车辆核定乘客座位19座，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28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启强在交通事故中严重超载，依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大地保险公司按照实际投保的座位数与实际承载的人数比例67.85%赔付；另外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共计垫付受害人医疗费等384000元；原告的鉴定费、诉讼费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原告出示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被告无异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过、结果及责任划认定，被告李启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被告无异议。3.民勤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住院结算发票28056.76元各1份，病历复印费发票4张40元。证明原告受伤后在民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伤情被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胸部损伤、腰部损伤；共计产生医疗费28096.76元。根据住院天数100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以及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期的评定，原告共计主张护理时间190天，依据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农业人口平均工资每天136元计算，主张护理费25840元。被告李启强无异议。被告兴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4张40元病历复印费发票不属于医疗费项目，不予赔付。根据长期医嘱以及临时医嘱记载，原告存在挂床现象，从2018年9月3日之后，原告多数病历空白，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应该为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40元/天计算14天；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来计算14天。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同意兴运公司意见。4.伤残鉴定报告1份、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经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主张伤残赔偿金47197.78元（27763.4元/年×17年×10%）；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到鉴定报告出具的前一天，共计155天，依据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农业人口平均工资每天136元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21080元（136元/天×155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出院证明以及鉴定机构对营养期的评定，原告主张营养期190天，每天20元计算,共计38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系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鉴定伤残所支出，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无异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认为评定护理期过长，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病历中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不承担营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公司赔付的范围，不承担。对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村委会不能证明原告误工，原告已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不承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16年计算；大地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伤残赔偿金后，不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交通费票据153张、金额1976.5元。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100天，原告系民勤县红沙梁镇刘家地一社村民，在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1976.5元，应由被告赔偿。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无异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因部分票据连号，而且没有日期，交通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以200元为限。被告李启强出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1份。证明李启强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该保险，每座理赔限额40万元。原告与被告兴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兴运公司向法庭陈述：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8056.76元系兴运公司垫付，大地保险公司在向原告赔付时应该实际向兴运公司赔付。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大地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出示了下列证据：1.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甘肃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四轮统保项目保险协议各1份。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对所有条款都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肇事车辆投保座位险每人40万元；根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30条第2款约定，李启强严重超载，大地保险公司按照实际载客人数与核定承载人数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无异议；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协议在本案中没有合同效力，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大地保险公司与兴运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提供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对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李启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启强只有保险单，其余条款、协议均未见过，保险单上无明确告知超载要按照比例进行赔偿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赔付。被告兴运公司对保险单无异议，对保险协议、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兴运公司只有保险单，保险协议是大地保险公司与道路协会所签订，与兴运公司无关。2.收条1张。证明原告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为受伤人数较多，大地保险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受伤者共计预付保险款384000元。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1.原告出示的身份证复印件、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三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2.原告出示的民勤县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证据记载，本院确认原告在民勤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0天，产生医疗费28056.76元，该费用由被告兴运公司支付；原告出示的门诊费票据40元，被告兴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该费用系原告因诉讼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并认定该费用系医疗费用，以上共计医疗费28096.76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40元/天×100天）。3.原告出示的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虽然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证据记载，本院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生于1955年9月15日，2018年8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63周岁，根据2018年甘肃省机动车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0元/年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47197.78元（27763.4元/年×17年×10%）；原告系农村户籍，其误工费、护理费按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农业人口平均工资每天135.64元计算，其误工时间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5天，误工费为21024.2元（155天×135.64元/天）；护理天数评定为90日，护理费为12207.6元（90天×135.64元）；营养期评定为90日，营养费酌定为900元；鉴定费2600元系因鉴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应予认定；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4.原告交通费票据，本院对部分连号票据不予认定，但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以及原告与医院的交通距离等因素，一定会产生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5.被告李启强出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原告与被告兴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确认被告李启强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理赔限额为40万元。6.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大地保险公司对被告兴运公司支付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8056.7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出示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甘肃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统保协议。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保险协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本院对其证明免责理由以及按照比例赔偿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8.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出示的384000元收条，原告与被告李启强、兴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以上对证据效力的分析、认定，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8月20日7时34分，被告李启强驾驶×××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民左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7KM+300M处，车辆驶入左侧路基下侧翻，造成驾驶人被告李启强及乘坐人原告王茂德等28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11月14日，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启强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余同车受伤乘客被送往民勤县人民医院救治。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胸部损伤、腰部损伤；原告住院治疗100天后好转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8056.76元。2019年1月8日，原告的伤情经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号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兴运公司，该车系被告李启强购买后挂靠于被告兴运公司营运，被告李启强向被告兴运公司交纳管理费用，被告兴运公司收取管理费用后为其代办保险及车辆检验等事宜。该车核载人数为19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实载28人。庭审中，被告李启强陈述受伤乘客9人的赔偿事宜已由其协商处理完毕，包括原告在内受伤乘客共19人尚未处理。被告兴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9日24时止；每次事故每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启强经由被告兴运公司向民勤县人民医院垫付费用10万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向被告兴运公司预付费用384000元，被告兴运公司将该费用如数交付民勤县人民医院，用于原告等受伤乘客救治，其中原告治疗用去28056.7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原告王茂德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赔偿顺序、赔偿范围、赔偿数额的确定；被告兴运公司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所签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超员按比例赔付条款的效力。根据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启强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被告李启强予以赔偿。由于×××号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李启强购买后挂靠于被告兴运公司营运，被告兴运公司应与被告李启强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兴运公司为×××号中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在被告兴运公司为×××号中型普通客车办理保险的投保单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的保险单中均约定，未尽事宜按共保协议规定执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出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统保协议约定，客运车辆超载的，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按照承保时核定载客人数座位数与实际载客人数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启强驾驶×××号中型普通客车超员发生交通事故，符合投保单与保险单及统保协议约定情形。因本案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与被告兴运公司签订的格式合同，该格式条款是其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订立合同时未与被告兴运公司及被告李启强充分协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兴运公司投保时向被告兴运公司或被告李启强送达甘肃省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四轮统保项目保险协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并对超员时按比例赔付条款予以提示告知与充分说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采取合理方式提请被告兴运公司及被告李启强注意超员时按比例赔付条款，且按被告兴运公司及被告李启强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该格式条款对被告兴运公司及被告李启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作为受害人的原告，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应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统保协议约定按核载人数与实载人数的比例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所受损失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以19人为限赔偿；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李启强与被告兴运公司连带赔偿。经本院审理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8096.76元（含被告兴运公司垫付费用2805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207.6元、误工费21024.4元、残疾赔偿金47197.78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总计120026.54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鉴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经由被告兴运公司向民勤县人民医院垫付费用384000元，用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受伤乘客的治疗，目前部分受伤乘客已对各自损失陆续另行起诉主张，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对其各自预付费用可根据裁判结果数额在赔偿时统一核算，分别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茂德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26.5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28056.76元向被告民勤县兴运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赔付，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实际向原告王茂德赔付91969.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71元，由原告王茂德负担571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勤支公司负担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尚征人民陪审员  杨来忠人民陪审员  汪有雄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