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1973年7月2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岳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1，女，汉族，2000年3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岳某2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37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岳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金标，曾用名金标，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2014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5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5月14日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投案，并被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洪闯，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万里，曾用名万里，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士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冀01刑初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范金标、范万里，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5日16时许，被告人范万里在石家庄市正定县众美凤凰府工地14号楼维修电动吊篮，因被害人岳某2开水管导致水喷到范万里衣服上，二人发生纠纷。范万里遂指使正在附近干活的被告人范金标殴打岳某2。范金标先扇了岳某2一记耳光，后用左脚踢岳某2头部一脚，致岳某2倒地昏迷，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2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岳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范万里向范金标提供现金人民币400元，帮助其逃跑。范金标于2018年5月14日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投案。2018年5月7日，范万里被传唤至正定县公安局。另查明，因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医疗费22,028元（除被告人支付）、丧葬费32,633元、交通费12,472.6元、住宿费7,599元。以上共计74,732.6元。主要证据有：1、书证（1）石家庄市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岳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2）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岳某2系特级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经抢救最终因脑疝死亡。（3）正定协和医院诊断证明书、ＣＴ报告单、门诊病历记载：岳某2系1、急性硬膜水肿并脑疝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4）正定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岳某2系双侧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5）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关于范金标到案经过说明：2018年5月14日下午15时许，范金标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投案自首。鹿邑县公安局决定对范金标暂时羁押在鹿邑县看守所。（6）鹿邑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范金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在逃，于2018年5月14日到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投案自首，羁押于鹿邑县看守所，2018年5月16日被河北省正定县公安局民警带走。（7）正定县公安局关于范万里到案经过说明：犯罪嫌疑人范万里2018年4月初至今一直在位于正定新区众美凤凰府建筑工地内干活，于2018年5月7日被传唤至正定县公安局。（8）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3）郸少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范金标于2014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9）郸城县公安局石槽派出所证明：范万里经查在该辖区生活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10）户籍证明：被告人范金标，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被告人范万里，男，1986年1月2日出生。（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提供的经济损失单据：医疗费22,028元（除被告人支付）、交通费12,472.6元、住宿费7,599元。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正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了现场勘验，绘制现场示意图2张、现场照片10张。（2）范金标的辨认笔录记载：范金标辨认作案地点情况。（3）张某1的辨认笔录记载：张某1辨认出范金标就是用手扇、用脚踢工友岳某2的男子。（4）范万里的辨认笔录记载：范万里辨认范金标系伤害岳某2的男子。（5）齐某的辨认笔录记载：齐某辨认范金标系踢岳某2的男子。（6）郭某1的辨认笔录记载：郭某1辨认出被害人岳某2系其丈夫。（7）岳福验的辨认笔录记载：岳福验辨认出被害人岳某2系其父亲。3、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8］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岳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其和岳某2是第一天搭伙计，在工地上负责往水管里打压看水管跑不跑水的工作。今天下午四点来钟，其先到的14号楼的电梯口附近，岳某2过了3～5分钟和其在14号楼电梯口附近碰面，当时其看他不是很高兴，其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了一句话，但是其没有听清楚，这时来了一个人，180厘米左右，胖乎乎的，头上戴着一个安全帽，走到岳某2跟前说：“你骂谁呢？”岳某2回了他一句，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来的这个人就扇了岳某2一巴掌。其赶紧上去把两个人拉开了，其当时还问打人的为什么打人，那个人也没有搭理其。之后岳某2就掏出手机给带班某跃雷打电话说：“我被打了，在十四号楼这里，你过来一下吧。”当时就其、岳某2还有那个打人的仨在场。岳某2打完电话之后那个人就又过来了，然后岳某2从地上放着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管钳，那个人就指着自己戴着安全帽的头说：“来来，你往这打。”但是岳某2没有打他。这个时候负责外墙的包工头走过来了，其怕这个包工头也打岳某2，就赶紧走到这个包工头前面准备拦他。包工头冲着岳某2说：“你看我这衣服……”具体还说什么，其没有听清。这时就听见岳某2和之前扇他的那个人又吵起来了，当其扭头看他们时已经厮打在一起了，然后就看见那个人抬起脚来朝着岳某2头上踹了一脚，岳某2就倒在地上了。岳某2当时头上还戴着安全帽，侧着倒在地上，他当时一个手捂着胳膊，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侧着倒在地上就不动弹了。其赶紧跑过去看他的状况，叫了他几声，他也不吭声，就在那侧躺着，其赶紧给带班某跃雷打电话让他过来，其、郭某2、负责外墙的包工头以及旁边的一个人把岳某2抬上面包车，拉着岳某2去医院了。（2）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8年5月5日16时20分许，岳某2给其打电话，他当时说：“我被人打了，你赶紧过来吧。”岳某2挂了电话之后，张某1也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让其赶紧过去。其是岳某2的带班领导，其知道他和张某1在14号楼给水管打压呢，就往那个地方赶，结果到了14号楼升降电梯口那里，就看见岳某2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当时岳某2在地上瘫坐着，耷拉着头，后背靠着一个铁架子，他右脸太阳穴附近位置处有一个大疙瘩，嘴角有唾沫和血流出来。其就赶紧组织在场的外墙包工头范万里、张某1找车将岳某2拉到医院抢救，在去医院的路上问范万里是怎么回事，范万里说是他手底下的工人范金标打的岳某2，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先去的正定县协和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岳某2脑子里、肚子里有淤血，让赶紧去正定县人民医院。去了正定县人民医院之后，医生说脑子里有淤血需要做开颅手术，当时由于时间紧急通知了岳某2家属，经过家属同意之后，在正定县人民医院做完开颅手术之后医生说不是很理想，让转院，就将岳某2转到石家庄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3）证人齐某的证言：2018年5月5日下午4点来钟，其在凤凰府14号楼附近转悠，看见有两个工人正在14号楼升降机那叨叨，结果那个二十多岁的男的打了那个四十多岁男的一个耳光，那个四十多岁男的用铁扳手打那个二十多岁男的，那个二十多岁男的一脚踢到四十多岁男的脸上，把那个四十多岁男的踢倒在地上，范万里和另外一个男的把那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赶紧拉开了，其也跑了过去，帮着范万里他们把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的抬到了一个人的面包车上，让他们送到了医院。（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5月5日下午听说在工地上打架了，其在工地路边的范万里的绿色猎豹越野车上，有个河南男的过来开范万里的车。其就给范万里打手机问他在哪，范万里说他在正定县医院，其就坐上车一起到了县医院。其找到范万里后得知有人被打了。后来其给一个姓齐的经理打电话，姓齐的经理说是河南的范金标打的人。一开始从工地拉其的河南男的其不认识，后来回到洛阳才听说这个男的就是打人的那个男的。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范金标供述：其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5月5日下午，堂哥范万里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其就跑去找范万里，范万里在二楼指着一个人（岳某2）说：“别叫这个男的走了，上去打他。”其也没问什么原因，上前用手扇了岳某2一巴掌，然后范万里就从楼上下来到其和岳某2的身边。其正想走，范万里和岳某2就开始对骂，骂了一会儿之后，岳某2就掏出一个扳手，其跟岳某2说：“你来吧。”就相互推搡了一下，然后岳某2就拿扳手向其砸过来，其拿左手肘部挡了一下，就一脚侧踢在岳某2的面部了，岳某2摔倒在地了。然后范万里就把岳某2送到一家小医院内，那家医院不收，然后就送到正定人民医院了。后来其问范万里人怎么样，范万里说人挺严重的。其有点害怕就走了。2018年5月11日知道岳某2死亡的消息了。其和范万里是堂叔伯兄弟。是范万里让其打的，其和那个男的没什么矛盾纠纷，也不认识。被告人范金标亲笔供词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2）被告人范万里供述：范金标是其打电话叫过来的。当天下午16时许，其在14号楼二楼的位置维修外墙的电动吊篮，岳某2在14号楼一楼外围西山墙附近开水管，结果喷到其衣服上水了，其很生气，让他关水管他也没有关，就互相对骂起来。其就给范金标打电话说：“金标，你过来一下，到西山墙那让他把水管关了，不中扇他几巴掌。”范金标和岳某2走到了14号楼升降电梯附近碰的面，他们两个互相对骂，范金标先扇了岳某2一巴掌。范金标扇完岳某2之后就被岳某2一起的那个水电工分开了，其这个时候就过去了，问岳某2为什么不关水管，还冲岳某2说：“你把我衣服弄湿了，你得给我买身衣服。”岳某2当时骂骂咧咧的，就从他随身带的包里拿了一个扳手，范金标当时凑到岳某2跟前指着自己头让他打，岳某2没有打，跟岳某2一起的水电工上去拦他，结果岳某2抡起扳手打到了范金标的左胳膊上，范金标就抬起左脚踢到了岳某2右脸太阳穴位置。范金标踢了岳某2一脚之后岳某2就倒在地上了，过了有不到一分钟时间，岳某2右脸太阳穴位置处就起了个泡。这件事是因其引起的，但只是让范金标去教训岳某2一下，谁知道失手了，后果会这么严重。被告人范万里亲笔供词内容与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万里因工作中与被害人发生纠纷，遂指使被告人范金标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倒地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范金标明知用脚踢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会造成被害人损伤结果的发生，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行为人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范万里指使被告人范金标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与被告人范金标构成共同犯罪，应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对二被告人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被害人客观上虽存在一定过失，但系非故意而为，达不到过错程度。故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一定责任和过错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金标犯罪后逃跑，后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金标的辩护人辩称，范金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范万里于2018年5月7日被传唤至正定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但其于2018年5月5日案发当天，已被公安民警带至正定县公安局受到过讯问，该情形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范万里的辩护人辩称，范万里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范万里于案发后第一时间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并积极支付部分医疗费，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4,732.6元，应由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超出上述赔偿的不合理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为了保护公民人身权益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范金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范万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范金标、范万里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经济损失74,732.6元。原审被告人范金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范金标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范万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范万里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第一时间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上诉主要提出：一、请求判处范金标死刑立即执行，判处范万里无期徒刑；二、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损失1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16时许，上诉人范万里在石家庄市正定县众美凤凰府工地14号楼维修电动吊篮，因被害人岳某2开水管导致水喷到范万里衣服上，二人发生纠纷。范万里遂指使上诉人范金标殴打岳某2。范金标先扇了岳某2一记耳光，后又踢岳某2头部一脚，致岳某2倒地昏迷，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岳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范万里向范金标提供现金人民币400元，帮助其逃跑。范金标于2018年5月14日到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任集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张某1、齐某目睹了上诉人范金标作案的过程，且有证人郭某2、张某2的证言佐证。上诉人范金标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进行了供述，其供述的上诉人范万里指使其伤害被害人的情节，与上诉人范万里的供述一致；其供述的用脚踢被害人头部右侧的情节，与上诉人范万里看到范金标用脚踢被害人右脸太阳穴位置的供述、证人郭某2看到被害人右脸太阳穴附近位置处有一个大疙瘩的证言、住院病历记载头部CT显示被害人右侧额颞顶枕部颅骨内板下急性硬膜下血肿，诊断为特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的结论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的被害人岳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吻合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范金标、范万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范金标、范万里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万里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指使上诉人范金标殴打被害人，范金标扇了被害人一巴掌后，被害人并没有反击，而是打电话要求有关领导来解决，但二上诉人不依不饶，再次与被害人发生争吵，且范金标与被害人互相推搡，被害人被迫拿出扳手打了上诉人范金标的胳膊一下，随后范金标踢了被害人头部一脚，被害人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上诉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构成过错。上诉人范金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范万里在侦查机关传唤时隐瞒主要犯罪事实，在范金标投案后才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是因工作琐事引发，双方互不相识，虽上诉人范万里指使范金标打被害人，但双方属于一般的打架行为，没有使用凶器，主要出于想教训对方，案发后上诉人范金标曾多次给范万里打电话问被害人的伤情，并提出好好给被害人治疗，上诉人范万里也曾提出让范金标自首，并积极抢救被害人，二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范万里与被害人只进行了争吵，且发生肢体冲突时，上诉人范金标对被害人的打击力度和方式完全由自己支配，不受范万里的掌控，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范金标起主要作用，范万里起次要作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金标、范万里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4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对上诉人范金标、范万里从轻处罚，并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万里因工作中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指使上诉人范金标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范金标有自首情节，且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范万里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且积极参与抢救，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上起次要作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上诉人范万里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第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范金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范万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上诉人范金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31年5月13日止）三、上诉人范万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5年5月7日止）四、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岳某1、李某撤回上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辉审判员  马武臣审判员  李仁村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郝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