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玲，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亦风，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系吴伟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洁华，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端州区二塔路东风综合楼B幢首层南面起第八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202L60286744M。经营者：郑健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健超，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吴伟玲因与被上诉人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郑健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3民初83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伟玲及其委托书代理人陈天成、董亦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经营者及本案被上诉人郑健超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伟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伟玲的诉讼请求“判令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归还借款本金170000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欠款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35元）”；二、本案全部受理费用由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吴伟玲对原判决查明的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共向吴伟玲借款200000元，后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向吴伟玲支付了185650元，以上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18565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有异议。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的185650元是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虽然双方在《借条》上没有记载，但确实是以口头的形式约定了借款的月利率为1.5%，且邓洁华也以实际行为进行履行，可以印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5%的事实。实际情况是：本案中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上述借款与（2018）粤5303民初837号案件被告邓洁华的借款金额一同计算借款本金，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借款利息，邓洁华于2016年8月5日开始以现有借款本金27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4050元给吴伟玲，并且在此之后，邓洁华每月有规律的以相应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给吴伟玲，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邓洁华的员工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邓洁华支付的是借款月利息，有证人证言为据。2016年8月5日邓洁华的员工何某通过其本人农业银行卡转给吴伟玲4050元，2018年12月22日证人何某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该笔转款是其经邓洁华授意转给吴伟玲的借款利息，并在转账时备注了“银来利息”（端州区银来商行是邓洁华经营的商行），在此之后，邓洁华以同样的本金27万元为基础（含本案借款金额在内），按月利率1.5%每月分别以转账、微信、现金的方式支付利息4050元给吴伟玲。2.从银行卡转账、微信转款、网银转账记录等可以看出,邓洁华是定期定额有规律的支付利息给吴伟玲的，其以实际履行印证了月利率1.5%的事实，从吴伟玲提供的《本金利息明细表》以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3.若如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主张归还的是借款本金，是不符合常理的,不符双方的交易习惯。首先，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在2013年至今一直在不停的借款，若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每月归还的是本金，那么，在这期间，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一边借款，却又一边还款，这显然是违反常理的；其次，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确有过归还借款的情况，但是归还的是整数金额，而且，在归还借款之后，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将借条取回。基于此，若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主张每月归还的是借款，那么，每月归还数额不大而且有零有整，但是其却没有要回借条，与其自身的行为前后矛盾，不相符，也明显违背常理。4、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称转账的款项为归还本金，但除了转账记录外，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吴伟玲与邓洁华曾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没有其他任何亲属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吴伟玲向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出借款项就是为了收取利息，获取利益。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称没有约定利息，实属谎言，虚假诉讼。为了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强制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出庭参与诉讼。综上，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每月支付给吴伟玲的钱款实为利息,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综合考量相关事实法律,支持吴伟玲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郑健超归还吴伟玲借款本金170000元；2、请求判令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郑健超以1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月利率1.5%支付欠款利息给吴伟玲，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335元；3、本次诉讼费用由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郑健超承担。一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伟玲与邓洁华原是雇主与雇员关系，现是朋友关系。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因生意资金周转所需，分别于2014年3月23日向吴伟玲借款70000元，又于2015年10月4日向吴伟玲借款90000元，再于2015年12月29日向吴伟玲借款40000元，上述借款总共200000元。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分别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借款后，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共向吴伟玲支付了185650元，对此吴伟玲也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款是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的利息并不是本金，故而在催收无果情况下，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吴伟玲提供的身份证、《广东公安户籍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两份、《借条》三份；有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借条》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向吴伟玲借款200000元，有吴伟玲提交的三份《借条》为证，经庭审核实，证据确实充分。庭审中，吴伟玲认可收到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的185650元，但认为该笔款支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且庭审中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也坚持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本金的，并否认存在利息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在吴伟玲无证据证实上述185650元是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对该款185650元应认定是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偿还给吴伟玲的本金，因此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尚欠吴伟玲200000元-185650元=14350元。同理，一并驳回吴伟玲请求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给吴伟玲的请求。另外，吴伟玲请求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该请求的起始日期不妥，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起始之日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利率应为年利率6%。综上，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欠吴伟玲借款本金14350元及应支付从2018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143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给吴伟玲。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由于郑健超是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经营者，因此郑健超对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债务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借款本金14350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给吴伟玲。二、驳回吴伟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3元（吴伟玲已预交），由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负担156元，由吴伟玲负担1737元。上诉人吴伟玲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条6张、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3民初837号案民事判决书、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2019）粤5303执86号、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自制的《邓洁华所欠本金及支付利息明细表》、《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对吴伟玲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佐证情况进行认定。被上诉人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在二审期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伟玲提交了何某2016年8月5日转账给吴伟玲的注明“银来利息”405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提交了证明人为何某的《证明》，但何伙玲没有出庭出证。邓洁华没有将2016年8月5日何某转账给吴伟玲的4050元计算入本金主张扣减。吴伟玲认为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向其支付的185650元均是利息，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5月9日的出借本金为27万元，利息为每月4050元；除本案出借的本金外，其又于2017年6月1日出借了7万元现金给邓洁华，邓洁华于2017年6月17日归还本金1万元，借款本金共为33万元，利息为每月4950元，该次借款本金7万元已于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法院并作出了（2018）粤5303民初837号案民事判决，已进入了执行程序。（2018）粤5303民初837号民事案件中，吴伟玲起诉邓洁华归还借款本金220000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月利率1.5%支付欠款利息，邓洁华抗辩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2018）粤5303民初837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洁华向吴伟玲借款220000元，包括了2017年6月1日出借的7万元，并认定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利率，酌情确认邓洁华应自2018年11月27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以2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给吴伟玲。（2018）粤5303民初837号案件判决后，吴伟玲和邓洁华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还欠吴伟玲多少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吴伟玲、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对出借时的本金200000元均没有异议，并对邓洁华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了185650元给吴伟玲也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问题是该18565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吴伟玲、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在本案的三张《借条》合共200000元均未写明有约定利息，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也在一审抗辩没有利息。吴伟玲认为其出借给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的200000元实际是有息贷款，并提供了2016年8月5日何某转账4050元给吴伟玲上面注明“银来利息”的转账记录，故此推定后来归还的4050元均是利息，9100元是两个月的利息；邓洁华并认为后来增加出借本金70000元后利息是4950元，并以此推定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归还的185650元全部是利息。吴伟玲与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在立具《借条》时没有约定利息，对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给吴伟玲的185650元，本院分析如下：一是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否认存在利息的约定；二是2016年8月5日何某转账的4050元，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没有计入本金要求扣减，且何某没有出庭出证；三是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提出扣减本金的4050元只有3笔，4950元的转账只有1笔；四是从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提交的还款16次的凭证，除上述有4笔与吴伟玲主张的利息4050元、4950元相同外，其余12次归还的金额均不是4050元和4950元；五是（2018）粤5303民初837号判决已认定了吴伟玲在本案中用来计得利息4950元中的本金70000元不存在约定月利率1.5%的情况，吴伟玲和邓洁华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综合上述情况，吴伟玲认为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支付的185650元全部是利息，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院认定吴伟玲出借给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200000元视为不支付利息，该款185650元是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偿还给吴伟玲的本金，因此邓洁华、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尚欠吴伟玲200000元-185650元=14350元。故对吴伟玲上诉主张邓洁华、郑健超、端州区金来食品商行归还本金170000元，本院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的14350元，对其上诉主张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伟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3786元（上诉人吴伟玲已预交），由上诉人吴伟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