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8执异1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东红寺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2684311386Y。法定代表人：马庆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074857349L。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事。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2082657099R。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孙玉华，女，满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春奇，河北法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李店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601097573P。法定代表人：赵文宝，职务董事长。被执行人：赵文宝，男，汉族，1961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以上二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男，汉族，1980年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被执行人：朱振海，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住唐山市路**。被执行人：桑翠华，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玉华与被执行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汇丰）、赵文宝、朱振海、桑翠华及担保人唐山宝利源炼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炼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地产）、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空港）对本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七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第三人固安空港享有的投资权益9500万元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月29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金源公司、保利地产、固安空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郎荣学，申请执行人孙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春奇，被执行人宝利汇丰、赵文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2018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上列三异议人不服本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冀执复122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列三异议人称，请求事项：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第三人固安空港9500万元的冻结。事实和理由：一、裁定书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一）裁定书仅仅“经本院查询河北省固安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宝利汇丰”，就草率断定“宝利汇丰从2013年至今共向保利地产、金源公司投资476452357.30元（不包括利息）”，证据严重不足。1、没有专项审计报告，没有申请人的书面确认，没有投资款到位的银行入账凭证，没有相关协议，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投资法律关系和具体的投资金额，裁定书中关于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有476452357.30元投资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即使宝利汇丰对申请人有一些资金投入，但在法律关系上究竟是借款、投资、还款、赠与以及目前是否合法有效存续并不清楚和明确，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执行机构在执行阶段无权予以确认，否则就剥夺了案外第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二）裁定书中认定“该笔资金分三次打入固安空港的账户，用于偿还《框架协议》约定的股权及其他投入收益”与事实不符，《框架协议》没有这样的约定。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冻结9500万元资金严重违法。裁定书冻结申请人财产，援引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以下简称53条），该条款全文如下“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1、在裁定书作出时，宝利汇丰在申请人中既没有股权，也没有投资权益；2、裁定书提及的《框架协议》是固安空港与李俊民、刘计滔、王利民签订的，宝利汇丰不是合同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宝利汇丰在《框架协议》项下享有权益，法院认定《框架协议》交易价款就是投资权益，实际上侵害和剥夺了案外人李俊民、刘计滔的权利。三、据申请人所知，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投入远远低于裁定书认定的476452357.30元，且该投入已经在2014年12月用于抵债，所以，宝利汇丰实际上是向人民法院提供虚假账目和虚假证明，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贵院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本院经听证查明，一、2013年7月23日，宝利汇丰与徐学勤共同出资成立保利地产。2013年10月2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徐学勤、宝利汇丰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1月28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杨文利、原喜凤。2014年12月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杨文利、原喜凤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2月16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2015年8年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李俊民、刘计滔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王利民。2016年7月7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刘计滔、李俊民变更为固安空港。几次变更后的股东均未向宝利汇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未投入资金。经本院查询河北省固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及宝利汇丰、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财务账目，发现宝利汇丰从2013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保利地产投资476452357.30元，该笔投资尚未收回。以下《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李俊民（乙一）、刘计滔（乙二）、王利民（乙三）对保利地产、金源公司无资金投入。本院2018年1月29日举行的听证笔录记载，上列三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宝利汇丰与保利地产2013年至2014年12月的往来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共110页），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为2.2亿元，非裁定所述4.7亿多元【见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卷宗正卷69页】。2018年1月29日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仅向保利地产投入约2.2亿元左右，且该等投入已在2014年12月全部用于抵债。固安空港受让保利地产100%股权后已完成支付交易价款221850690元【见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卷宗正卷（证据卷分册2）15页】。二、2016年6月15日，固安空港（甲方）与李俊民（乙一）、刘计滔（乙二）、王利民（乙三）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鉴于：保利地产（以下称“项目公司一”）为固安孔庄村新民居项目的开发公司，乙一、乙二、乙三（以下合称“乙方”）持有项目公司一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一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1%，乙二持有40%，乙三持有9%。2.金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二”），乙一、乙二持有项目公司二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二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0%，乙二持有50%。项目公司一及项目公司二合称项目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一、交易标的1、约定：“甲方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包括乙方所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包括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项目用地权益、合约权益、政策权益、应由乙方支付的项目用地已发生一级开发成本及资金成本、项目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费用等（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册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二、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1、约定：“本次交易标的收购总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其中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3.7亿元；对金源公司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1.3亿元”。《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二、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6、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以上所有款项，全部支付至固安县政府指定的监管账号，在固安县政府监督下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领取”。三、2017年6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固安空港支付李俊民保利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李俊民金源公司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共600万元；2017年7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固安空港支付刘计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刘计滔往来款9723590.00元，共14723590.00元【见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卷宗正卷（证据卷分册2）8-10页】。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7月17日固安空港共支付李俊民、刘计滔股权转让款20723590.00元。本院在审查上列三异议人的另一异议案中,于2019年4月26日举行的听证会上，三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固安空港、金源公司、保利地产《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交易价款支付明细，证明截止到2019年4月18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交易价款已经合计支付350971953.42元。其中：支付刘计滔14723590.00元，支付李俊民67553000.00元。固安空港未支付王利民交易价款。2017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日，本院两次询问《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之一王利民（乙三），其承认工商登记的王利民个人所持有保利地产的9%股权是代宝利汇丰持股。因当时宝利汇丰拖欠刘计滔、李俊民款项，也就是宝利汇丰给其二人担保，其二人也不是实际意义的股东，也没有投资。四、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承民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一、被告赵文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玉华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已付至2014年10月31日；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赵文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玉华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已付至2014年10月3日；自2014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被告赵文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玉华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已付至2014年10月9日；自2014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四、被告宝利汇丰对以上（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朱振海对以上（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玉华与被执行人宝利汇丰、赵文宝、朱振海、桑翠华及担保人炼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65之三号、之四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查封了保利地产所有的国有土地：冀（2017）固安不动产权第0000012、0000013号土地使用权和金源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固集用（2009）字第110077、110078号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2017年10月19日，案外人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在本院审查异议期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以（2017）冀执监328号函致函我院，要求我院在收到本监督函之日起依法立即解除对上述财产的直接查封，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之规定，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处的投资权益，由保利地产、金源公司协助法院执行，必要时可向申请执行人释明法律规定，引导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诉讼解决被执行人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处的投资权益执行问题。2017年11月14日，我院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冀执监328号函的要求解除了对上述财产的查封，2017年11月16日二案外人撤回案外人异议。2017年12月8日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第三人固安空港享有的投资权益9500万元。依据该裁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固安空港银行存款9500万元，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继续冻结固安空港银行存款9500万元。五、2018年12月18日，固安空港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最高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截止2017年9月1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为13988953.42元，《执行裁定书》多计算利息高达29011046.58元，属于裁定错误，执行错误，请贵院立即纠正，并将9500万元全部予以解冻。对固安空港提出的该执行异议案，本院已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08执异2号执行裁定，一、变更本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为：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第三人固安空港享有的投资权益7500万元；二、变更本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为：继续冻结固安空港银行存款7500万元。六、本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继续冻结固安空港银行存款（账号：13×××17）9500万元。该账户2016年12月8日的余额为18500万元，截止2019年1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9500万元，即本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固安空港是否享有投资权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本案中，本院2018年1月29日举行的听证笔录和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记载，上列三异议人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为2.2亿元左右。虽其单方认为该等投入已在2014年12月全部用于抵债，且固安空港受让保利地产100%股权后已完成支付交易价款221850690元，但本院确认的事实为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保利地产投资476452357.30元，与异议人承认的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为2.2亿元（本院确认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投入资金476452357.30元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并不矛盾；所以，本院确认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享有投资权益。（二）、2016年6月15日，固安空港（甲方）与李俊民（乙一）、刘计滔（乙二）、王利民（乙三）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3.7亿元，且在其后的2016年7月7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刘计滔、李俊民变更为固安空港，现固安空港为保利地产的唯一股东。因固安空港通过收购保利公司、金源公司股权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包括保利公司、金源公司的100%股权、项目用地权益、合约权益、政策权益等，取得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股东地位，所以本院确认宝利汇丰在固安空港同样享有投资权益。综上所述，本院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第三人固安空港享有的投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因本院对固安空港2018年12月18日提出的执行异议，已另案审结，所以对三异议人部分成立的异议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本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为：冻结被执行人宝利汇丰在第三人固安空港享有的投资权益7500万元；二、变更本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5）承中法执协字第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为：继续冻结固安空港银行存款7500万元。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孟庆国审判员  贾燕平审判员  李国臣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谢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