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黑毛，男，194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系杨学锋之父。 委托代理人：孙卫军，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系杨学锋之子。 委托代理人：孙卫军，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系杨学锋之女。 委托代理人：孙卫军，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书香，女，194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灵寿县，系杨学锋之母。 委托代理人：孙卫军，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住所地：灵寿县城大桥街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杨新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倩，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白书香、杨某2、杨某1、杨黑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书香、上诉人杨某2、上诉人杨某1、上诉人杨黑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卫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书香、杨某2、杨某1、杨黑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灵寿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总计2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电子投保单并非保险合同，与合同主文并非一次性形成，电子投保单中没有体现任何免责条款。“杨学锋”(并非本人签字)在电子投保单中的签字不能视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等其他减轻保险公司责任内容的认可，《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等其他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效力不能约束“杨学锋”。合同主文系格式化合同，也没有双方签字扣章。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等3项险种共计保险金额15万元的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支付该1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电子投保单”系“杨学锋”本人签字属于事实不清。1、“杨学锋”的签字与保险公司经办人“杨素敏”签字笔记明显相同“杨学锋”“杨素敏”签字页的其他字迹(如“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等)明显系出自一人之手。2、通过鉴定“杨学锋”“杨素敏”签字页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人签字则可确定“扬学锋”签字井非本人所签。三、挂车系车的一部分，没有动力装置，不能认定是机动车。四、杨学锋驾驶的牵引车有全部营运手续，杨学锋系驾驶有手续的车辆;挂车手续不全，不能认定杨学锋系驾驶无证机动车，因为对牵引车不存在驾驶行为。五、杨学锋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手续，是合法的驾驶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与挂车没有营运手续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以挂车原因免责，条款无效。六、上诉人对保险公司支付国寿相伴卡保险金10万元无异议。综上所述，“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等3项险种保险金额15万元，签字并非杨学锋本人所签，电子投保单中也没有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附并没有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当支付“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等3项险种保险金额15万元。故此，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国寿相伴卡保险金10万元，“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等3项险种保险金15万元，总计25万元。上述上诉请求，望依法予以支持。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杨学锋订立的两份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東力，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疾病保险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杨学锋是意外身故，被上诉人对该10万元疾病保险金的拒付并不是基于免责条款，而是基于该险种的保险责任保障范围，意外身故要求疾病保险金显然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合同上的签名是杨学锋所签，如果上诉人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证明。另外，根据保险法解释2第3条的规定，杨学锋的签名是否本人所签在本案中不影响保险合同以及合同内容的成立和有效。根据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办公室联合制定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半挂车属于机动车类别中的挂车，依然需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办理道路行驶证上路行驶，根据上述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半挂牵引车是指装备有特殊装置用于牵引半挂车的汽车，半挂牵引车的用途就是牵引半挂车，其使用与半挂车不可分。牵引车有行驶证，不能涵盖其所牵引得半挂车，半挂车与牵引车相互独立但又不可分割，半挂车不上路的时候可以没有道路行驶证，但凡上路必须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8条的规定办理道路行驶证方可上路，杨学锋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解释2第10条的规定，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电子投保确认单与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都是保险合同内容和组成部分，装订成册的保险合同文本只是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其制作出的具体时间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成立与生效的相关规定，在被上人与杨学锋达成订立保险的合意，杨学锋交纳保费之日双方即成立保险合同法律关系。 白书香杨某2月杨某1暄、杨黑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保险责任，即给付原告保险金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份，杨学锋缴纳保费100元，投保“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2017年9月29日，杨学锋缴纳保费1540元，投保“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金额5万元；2017年9月29日，杨学锋缴纳保费580元，投保“国寿附加祥瑞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5万元；2017年9月29日，杨学锋缴纳保费125元，投保“国寿附加终身疾病保险”，保险金额5万元。2018年3月31日，杨学锋在新乐市发生交通事故身故，保险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即给付原告保险金25万元，但是至今未付，特提起诉讼，望依法予以支持。 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被保险人杨学锋驾驶无有效行驶证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故，被公安交通部门认定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学锋的本次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之一，故被告对此事故拒绝赔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即使认定原告的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应当给付保险金，原告诉请的保险金数额25万是错误的，应当是15万元。其中，国寿附加祥瑞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国寿附加终身疾病保险，是对被保险人发生疾病才支付保险金的险种。杨学锋因意外去世，并无疾病的问题，与保险责任约定的疾病、重大疾病、特定疾病均无关系，原告主张10万元的疾病保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9日，被保险人杨学锋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一份，保险金额为50000元，附加险为国寿附加祥瑞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及国寿附加终身疾病保险（尊享版）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元，该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同年杨学锋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国寿相伴卡，保险费100元，其中保险金额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3月31日05时40分许，杨学锋驾冀Ａ×××××7重型半挂牵引车、无牌照重型半挂车沿20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乐市职中路东侧路段时，与遇红灯停车等待放行信号的祁光华驾驶冀Ａ×××××Y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B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杨学锋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杨学锋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四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以上事实由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保险人杨学锋投保的国寿附加祥瑞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双方约定保险责任为重大疾病保险金、特定疾病保险金、身故保险金、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其中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于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为给付条件，现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险金依据不足；关于被保险人杨学锋投保国寿附加终身疾病保险，双方约定保险责任为疾病保险金、特定疾病保险金，现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项保险金依据不足；被保险人杨学锋投保国寿祥瑞终身寿险，双方约定保险责任中被保险人于年满十八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身故，合同终止，被告给付身故保险金50000元，其中责任免除条款为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被告认为对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杨学锋驾驶无牌照重型半挂车的事实无异议，作为驾驶人，其负有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不得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路，也就是无牌照的车辆，重型半挂车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机动车范围，应当受到机动车管理制度的约束，驾驶无牌照的半挂车就是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卡单和保险合同中均以加黑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是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道交法第8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我国禁止性的规定，被告将该规定作为本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作出后，即视为被告履行了说明义务，杨学锋本人在保险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对于被告上述，被告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四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国寿祥瑞终身寿险的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保险人投保的国寿相伴卡，在该卡显示请签名确认如下事项：贵公司已对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同意遵守同时确认投保激活填写资料正确有效，该签名处为空白。被告主张其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不足，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意外伤害保险金1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黑毛、白书香杨某2月杨某1暄保险金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黑毛、白书香杨某2月杨某1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杨黑毛、白书香杨某2月杨某1暄负担1375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寿支公司负担1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25万元不予支持。首先，对于国寿祥瑞终身寿险合同中第六条第五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杨学锋驾驶无牌照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且保险合同和卡单均已加黑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且在杨学锋本人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故被上诉人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上诉人主张给付5万元保险金不予支持；对于国寿附加祥瑞提前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国寿附加终身疾病保险的前提是被保险人身患疾病，但是杨学锋是意外身故，杨学锋投保的这两险的险种不属于保险责任的保证范围，对给付该10万元保险金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被保险人杨学锋的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挂车不认定为机动车，本院不予认可；半挂车上路应当办理道路行驶证，杨学锋没有相关行驶证的情况下发生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综上所述，白书香杨某2月杨某1暄、杨黑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0元，由上诉人杨黑毛、杨某1、杨某2、白书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