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7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杨某、冯某的诉讼代理人杨孝阳，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莲湖杨村089号。系杨某、冯某亲友。委托权限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水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高某1、高某2的诉讼代理人朱小燕、李鑫，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卫星，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1月1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青，女，1968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2016年1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龙方，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兰溪市。2016年1月2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2月5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进，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31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31日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冯某、高某2、高某1、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1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冯某、高某2、高某1、翁某不服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起，公元大厦的开发商即金华市公元大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向商场铺位的业主们返还商铺租金。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等百余位业主在多次找公元大厦开发商谈判未果后，陆续与公元大厦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委托经营关系，以期直接向商场铺位的承租方即百盛灯具市场经营户收取租金。2015年下半年，商场经营户以开发商和业主之间有纠纷在先为由开始暂停支付租金，致使三方租金纠纷不断升级。百余位业主组建了业主微信群交流商议维权事宜，但一年多来，业主们通过自主维权和民事诉讼等途径都未能追回租金收益。2016年1月10日某业主在维权过程中与经营户发生冲突被打伤一事引发业主群愤，众业主在微信群约定于2016年1月10日一同去公元大厦维权，包括被告人刘青在内的部分业主提议自带喷漆去喷涂店铺以追回租金或收回商铺。 2016年1月10日上午，包括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在内的二十多位业主先后来到公元大厦，先让物业方拉掉了灯具市场的电闸，后被告人潘卫星、陈龙方等人用自带的喷漆将二楼商铺的地面、墙体、玻璃门喷涂上“还房”等字样。自带的喷漆用完后，被告人潘卫星提议到场的每位业主交纳100元人民币用于购买油漆、墨水、胶水等物品。被告人刘青出面收取业主交纳的钱款并作登记，被告人吴进用筹集的钱购买了若干桶装油漆、刷子、胶水等工具供业主们继续对商铺进行喷涂。过程中，被告人潘卫星还用胶水堵某店铺的门锁，被告人陈龙方用脚踢翻倒在地上的花盆，被告人刘青用油漆刷在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涂鸦。业主们的行为造成由被害人高某2、翁某、高某1、冯某、杨某实际经营的百盛灯具市场二楼商铺内外的部分财物毁损。经金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公元大厦二楼灯具市场被喷上油漆的玻璃幕墙、地面等部位的清理费用为人民币1.213万元，被损坏的大象摆件、被喷上油漆的发光字体门头可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7277万元；另海信电视机、丽特拉LED显示屏等财物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价格。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潘卫星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刘青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陈龙方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吴进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自愿支付赔偿款、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该款已预交至法院。四名被告人表示赔偿款、补偿款由各被害人自行分配。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卫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刘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陈龙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吴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07万元。四名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冯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称，价格鉴定结论书并未全面评估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的店铺租金损失58万余元也应赔偿，要求重新鉴定损失；四被告人作为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意提起者和实施者，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不予谅解，要求从重处罚，不适用缓刑，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高某2、高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称，四被告人的行为影响恶劣，没有主动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不应判处缓刑；价格鉴定结论书未对已知被损毁的所有财产进行价格评估，上诉人除了直接财物损失外，还有装修损失、停业损失、租金损失等，民事赔偿数额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差甚远，应重新鉴定，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翁某上诉称，四被告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50万元，一审作出的鉴定结论书没有对上诉人的所有损失进行鉴定，要求重新鉴定，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故意毁坏财物致上诉人杨某、冯某、高某2、高某1、翁某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2、高某1、翁某、冯某、杨某的陈述，证人朱某1、周某1、王某1、宋某、徐某1、叶某1、徐某2、郑某1、缪某、林某1、陈某、樊某、叶某2、施某、曹某、王某2、林某2、李某1、梅某、张某、应某、朱某2、王某3、卢某、黄某、李某2、寿某、周某2、蒋某、吴某、郑某2、叶某3、尹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手写收费名单，收款收据，损失物品材料复印件，网上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户籍资料及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潘卫星、刘青、陈龙方、吴进因故意毁坏财物而给上诉人杨某、冯某、高某2、高某1、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判根据店铺受损情况，结合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蓝俏彦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