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3200号原告：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杜培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男，该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四巷32-4-小**-1-2。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花，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合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变更前为北京普天文化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207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柯涵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张波，北京市兰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银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合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方便诉讼及与前述文书保持一致，本案中使用原公司名字简称普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7）晋0105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双银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述。2019年3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民终30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双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马伟花，被告普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57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5675.1元（暂计算于2017年6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经吴景才撮合，原告与被告达成开展煤炭贸易业务的意向。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委托公司员工何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定金5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员工柯献彬账户支付人民币250000元。原告为积极推进合作陆续向被告支付资金共计5750000元整。但未签订合同，也未退还款项，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业务始终未开展，在合作条件丧失的情况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上述款项，但被告始终未退还任何款项。被告普天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付款是基于与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中油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付款的性质是代付款，可以从2016年9月8日普天公司与内蒙古中油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当中体现，这份协议约定由普天公司注册成立新公司北京东方启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启林公司）用于开展煤炭贸易协作，协议约定内蒙古中油公司应支付管理费，后内蒙古中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9月14日，何晓替内蒙古中油公司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替内蒙古中油公司向普天公司支付500000元，普天文化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11月23日设立了东方启林公司，并按合同约定了工商注册及租赁办公室等工作，原告替内蒙古中油公司垫付的575000元包含三部分，第一部分原告支付的500000元，是作为保证金，第二部分是何晓支付的50000元，是预交管理费，第三部分25000元是公司开办的费用，基于以上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向普天公司付款是属于代替内蒙古中油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和公司注册费用，并且该笔款项已经用于东方启林公司的注册和金融使用；2.普天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普天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普天公司是基于签署的合作协议而收取的管理费，原告只是代付或垫付行为，与普天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中间人何晓代原告向被告普天公司账户汇款50000元；2016年11月11日，原告双银公司汇入被告普天公司账户5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雷霖向柯献彬汇款25000元，上述共计575000元。原告主张经中间人何晓与被告副总吴景才撮合，其与被告达成煤炭采购合作意向，并签订了《预付款代收合同》，因被告不具备从事煤炭贸易的资质，故需待其成立全资子公司东方启林公司成立后，再行开展具体合作。为了确立双方合作关系，原告同意由被告代东方启林公司收取500000元预付款，待东方启林公司工商、税务手续完毕，签订正式采购合同后，继续支付东方启林公司500000元预付款，总计1000000元整。原告在该协议上加盖本公司公章后便将该协议交付被告，要求被告加盖公章，被告称需要经过风控评估等程序才能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一直拖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原告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通过上述三种方式共向被告转款575000元。被告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未加盖被告公章，该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但被告认可收到上述3笔款项，被告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均为原告代案外人内蒙古中油公司垫付东方启林公司的管理费，认为其中50000为预交管理费、500000元为保证金，25000元为代办营业执照等费用。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普天公司与案外人内蒙古中油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欲证明内蒙古中油公司应当向东方启林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原告是按照内蒙古中油公司的指令向被告缴纳的管理费用。原告应当向内蒙古中油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并非适格的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并不认识内蒙古中油公司，也不清楚被告与内蒙古中油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雷霖、何晓、吴景才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认为被告系央企，为寻求与被告达成煤炭贸易合作，与被告普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涵引、副总吴景才、高管张锐刚多次见面、协商，最终达成《预付款代收合同》，被告全资子公司东方启林成立时，吴景才为法定代表人。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被告并非央企，而是普通的民营企业，张锐刚为其公司副总，吴景才并非被告工作人员，而是内蒙古中油公司负责人，也正是因为吴景才的身份，可以证明原告是替内蒙古中油公司垫付的东方启林公司的管理费用。2017年2月6日，因被告未能在《预付款代收合同》上加盖公章，东方启林公司成立后也未与原告进一步开展合作，原告向被告出具公函一份，要求被告于2017年2月10日将上述三笔款项按照原先付款路径如数退回。被告称对该函并不知情，该函中500000元在付款凭证中备注为保证金，支付时间与被告和案外人内蒙古中油公司《合作协议》签订的时间相近，可以佐证这笔款项就是原告替内蒙古中油公司向东方启林公司垫付的保证金。另查明，被告北京普天文化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普天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煤炭销售、贸易。2019年1月9日，北京普天文化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中合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东方启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煤炭。本院上述所确认的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预付款代收合同》，雷霖、何晓、吴景才证人证言，公函，《合作协议》、办公室租赁合同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性质，被告应否退还上述三笔款项。原告主张上述575000元为原告为寻求合作向被告支付的合同预付款，无论该款项性质为保证金、预付款或其他费用，现原、被告之间无明确、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也未产生真正的合作关系，被告实际收到了原告方支付的575000元，被告占用原告该笔资金无正当理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退还。被告抗辩该款项系原告代内蒙古中油公司垫付的东方启林公司管理费用，但被告提供的其与内蒙古中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证明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内蒙古中油公司有代付款项的协议，即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代内蒙古中油公司垫付的管理费用。被告无法说明其占有原告款项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该笔款项为原告代内蒙古中油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诉请的575000元，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最后一笔款项实际占用之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中合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太原市双银物资有限公司575000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7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合汇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民人民陪审员 李继仙人民陪审员 张铁牛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曹淳博书 记 员 樊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