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3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81年11月12日，甘肃省金昌市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金昌市金川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敏，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95年7月18日出生，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汉族，中专文化，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嘉，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98年4月19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俊，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某甲，男，生于1994年11月13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连霞，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某乙，男，生于1995年7月16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仓平，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祥敏、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郭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德俊、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马连霞、被告人胡某乙及其辩护人陈仓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以及薛某某、杜某某等人，先后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音乐广场、华达广场商务大楼、龙泉驿区怡和新城A2区等处租赁办公室，购置电脑、手机等设备，通过“大壕娱乐城”、“澳门娱乐城”、“聚友堂棋牌”、“荣耀娱乐城”、“大满贯”等游戏平台，采用从游戏币代理商处购买游戏币，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方式买卖游戏币,为参赌人员提供现金兑换服务，赚取差价予以盈利。其中，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等人销售游戏币回款流水合计金额为9448962.3元，兑换回收游戏币累计支付金额合计5413273.41元。 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杨某某从湖北大唐至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10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公司游戏产品凤凰娱乐城，之后在未申请文化部门备案的情形下在网络上运营该游戏，并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以及薛某某、杜某某等人在QQ群、微信群招徕参赌人员，向不特定的参赌人员介绍宣传该游戏，发送邀请码、买卖游戏币，向参赌人员提供现金兑换业务。其中，2018年2月24日至5月10日通过凤凰娱乐游戏平台共计销售游戏币金额为4083元，回收游戏币金额为700元。 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某某与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协商，将活动地点转移至本区天瑞花园4栋4单元6楼右室，继续从事网络赌博游戏币买卖及现金兑换交易活动。后被查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专项审计报告、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雇佣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乙、胡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建立赌博网站或者利用其它网络游戏平台，采用出售虚拟网络游戏货币接受投注及为参赌人员提供现金结算业务的形式组织赌博活动，情节严重，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乙、胡某甲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乙、胡某甲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利用现成赌博游戏平台进行现金兑换业务的行为不能定为开设赌场罪；其与湖北大唐至尊公司通过签署正式代理协议运营游戏属合法行为，除倒卖游戏币外未直接进行现金结算业务，未进行备案的行为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某与除“凤凰娱乐城”之外的赌博网站未签定代理协议，未参与利润分成，其行为应以赌博罪定性；杨某某和湖北大唐签署网络游戏平台“凤凰娱乐城”销售协议的行为，现无明文规定需要在本地备案，应属行政法规调整范畴，不能以犯罪论处。杨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乙、胡某甲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张某甲受雇杨某某从事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兑现工作只领取薪酬，无足够证据证实其在聊天软件中投放赌博广告信息达100条以上，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宣告张某甲无罪；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无开设赌场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指控胡某甲、胡某乙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杨某某通过聊天软件获知可利用网络“银商”倒卖游戏币牟利之事，遂以“工资+提成”方式招聘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人为游戏币销售客服，先后在成都市龙泉驿区音乐广场、华达广场商务大楼、龙泉驿区怡和新城等地租赁办公室，购置电脑、手机等设备，通过在“大壕娱乐城”、“澳门娱乐城”、“聚友堂棋牌”、“荣耀娱乐城”、“大满贯”等五个游戏平台上注册VIP账号，同时注册微信账号捆绑在杨某某名下银行卡上的方法，采取低价从代理商或游戏玩家手中买入游戏币、进入游戏界面“赠送”给游戏玩家、线下手机支付现金的方式，分组不间断从事网络游戏币买卖及游戏币现金兑换服务。同时，还在QQ群、微信群等聊天软件上向不特定人员宣传介绍游戏、发送链接和邀请码，招徕人员参赌并向他们倒卖游戏币牟利。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活动地点从成都市转移至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继续从事网络赌博游戏币买卖及现金兑换交易活动。2018年5月11日16时许，被公安机关突击检查时被当场查获。 经查证，被告人杨某某等先后利用“大壕娱乐城”等游戏平台共计向张某乙、王某、肖某、黎某某、袁某某等20余人倒卖游戏币进行赌博活动。 经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杨某某等人销售游戏币回款流水合计金额为9448962.30元，兑换回收游戏币累计支付金额合计5413273.41元；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所得67306.00元，刘某某犯罪所得45226.00元，胡某甲犯罪所得8970.00元，胡某乙犯罪所得34093.00元，薛某某犯罪所得29850.00元，杜某某犯罪所得1485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王某、肖某、黎某某、袁某某、陈某某、罗某、梁某某、沈某某、邓某某、吴某某、汪某某、何某某、蒋某某、姚某、唐某、李某、潘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殷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利用网络游戏平台倒卖虚拟货币为赌博游戏提供线下现金兑换服务的具体情况。其中袁某某等均证实“我们通过微信和这些代理商联系，我把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把钱转给他们，再把自己游戏平台上ID给他们，他们直接把金币给我们充值到游戏平台上”、“上下分的差价是15万分金币，中间的差价就是被客服挣了”、“这些平台上的游戏都是赌博性质”的事实。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电脑、U盘、手机等，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现场、涉案网站、客户端、工作排班、交易流水等进行勘验检查并固定的具体过程及扣押涉案物证的事实。 3、书证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游戏软件销售协议及证人徐某某证言、收款收据、文化和旅游部市场管理司复函等，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曾参与网络游戏产品销售的具体过程以及“凤凰娱乐城”“澳门娱乐城”“大壕娱乐城”“聚友堂娱乐城”“荣耀娱乐城”“大满贯”等6款游戏未在文化和旅游部备案的事实。 4、书证U盘账单统计表及电脑销量截图、游戏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证实五被告人收售游戏币的具体数额以及玩家通过微信红包、转账方式进行现金支付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及同案人陈述，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人利用网络赌博游戏平台倒卖游戏币为参赌人员提供现金兑换服务具体过程。其中杨某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澳门娱乐城、大豪娱乐城、聚友堂棋牌、大满贯、荣耀等游戏平台里面包含着麻将、21点、捕鱼、炸金花、老虎机、奔驰宝马押分机、牛牛等赌博性游戏”、“我们主要是在QQ群、微信好友、微信朋友圈发布游戏广告、下载链接、送邀请码……玩家充钱买游戏币，赢了游戏币再卖给我们赚钱，输了之后再向我们拿人民币买游戏币”的事实。 6、抓获经过说明、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及对现场、作案工具等进行辨认确认的事实。 7、网络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审计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倒卖虚拟游戏货币的具体数额、往来账目及各自犯罪所得。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唯定性不准，应予纠正；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利用与湖北大唐至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游戏销售协议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共同以营利为目的，在网络上收售游戏币，聚集不特定多人从事网络赌博活动，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杨某某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不应定开设赌场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一方面现有证据无法确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等具有直接开设赌博网站“澳门娱乐城”“大壕娱乐城”“聚友堂娱乐城”“荣耀娱乐城”“大满贯”和明知前述五个网站系赌博网站而为其代理并接受投注、分取利润的行为，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也不能确切证实杨某某等有明知前述五个网站系赌博网站而为之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收取服务费以及进行广告宣传的帮助行为，故将杨某某等利用现成娱乐网站游戏币“赠送”功能买卖游戏币、招徕他人参赌的行为认定为开设赌场不当。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胡某甲、胡某乙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现有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与湖北大唐至尊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游戏销售协议运营的“凤凰娱乐城”属赌博性质网站，被告人杨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虽有买卖游戏币行为但据此无法推定是为赌博网站提供的现金支付计算服务，由此认定杨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等开设赌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辩护人所提观点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租赁场所、购买设备、聘用客服人员，从事网络赌博活动从中牟利，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系被告人杨某某聘用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及其辩护人的当庭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罚金现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现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现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现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某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止。罚金现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六、作案工具电脑8台、手机11部、U盘1个、硬盘2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光 人民陪审员  魏兆辉 人民陪审员  曹 莉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