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732号原告：莫言，男，汉族，1956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桥头社区福海信息港**213、2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0。法定代表人：董仲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崇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言诉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张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崇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姓名权、肖像权的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在《光明日报》上刊登致歉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以法院判决为准，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四分之一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l0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莫言系知名作家。2018年12月，原告发现在互联网上出现了大量与“莫言”相关的广告代言类视频及图文信息。具体如下：在腾讯视频网站《玉瓷企业宣传片》视频中，被告多次提及原告姓名、插入原告照片、展示原告题写的与陶瓷相关的书法作品，并配音称：“莫言老师家里在使用玉瓷科技纯陶瓷养生锅后，给予了玉瓷科技极高的评价，并邀请公司创始人董震雷到家里做客，为其题词……最后莫言老师说：用了玉瓷科技养生锅，炒菜味道就是不一样，健康养生，其他的金属致癌锅再用不回去了，希望你们把它卖到全世界，为全人类的健康造福。”在百度网站搜索“莫言代言深圳玉瓷锅”出现的《财富增长之道震撼开讲!!》视频中，被告在其广告内容的显著位置中标注“莫言以战友相称的企业家导师——董震雷”，并再次插入了“原告与董震雷合照”。原告与董震雷本不相识，与其合影及书法题词乃是原告所住小区收发室工作人员顾某牵线请托。顾某对原告说董震雷为其家人支付保险费，自己无以为报，便恳请原告为董震雷写一副字。原告出于助人的心态勉强答应，得知董震雷是做陶瓷生意，便随手抄写了一首与陶瓷有关的明代著名咏物诗《咏景德镇兀然亭》交给顾某让其转交董震雷。数日后，顾某又请求原告允许董震雷来家拜访。在短暂会面期间，董震雷热切请求与原告合影留念，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原告的书让原告签名，因两人均曾入伍，故最后落款题字：赠与董震雷战友。原告从未料想到当初的好心之举反遭被告利用、侵权牟利。原告作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在国内外具有较大影响力，尤其在中国国内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原告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因知名度和良好的社会声誉而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曾有多家企业提出代言要约，均被原告婉拒。原告从未授权被告使用原告姓名和照片。而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却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姓名、照片以及书法作品用于企业的宣传视频及宣传广告中，并在公共网络中予以传播、混淆公众视听，用来谋求经济利益。此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原告从未使用过被告的产品，也从未对其产品进行推介，更从未对该产品进行代言。被告在宣传视频及宣传广告中，多次假借原告名义向消费者推销产品，让消费者误以为原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以原告良好的社会声望和知名度为自己的产品提升认知度、开拓市场、增加销售、谋取利益。一方面，如果消费者因误认原告为被告代言而选择了被告产品，当产品(陶瓷锅)出现任何问题时，原告的个人声誉将不可避免地在不可知、不可控的状态下受到贬损。另一方面，通过被告宣传广告来看，其经营模式涉嫌传销经营，例如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入会获得收益等，并宣称自身产品获得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推进行动组织委员会颁发的荣誉证书，成为联合国官员指定特供产品。据原告了解，所谓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推进行动组织委员会其实从未在我国境内经合法途径登记注册，属于非法组织。被告侵权行为使得不知情民众误认为原告“代言”低端产品，甚至与违法情形相关联，客观上已严重影响原告的良好社会形象，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人格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答辩人未在互联网传播涉案视频及网页图文信息，也未授权任何人或者组织在互联网传播上述信息，因此答辩人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2、被答辩人主张的财产赔偿金额、精神赔偿金额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也远超过相关的赔偿标准。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是通过收中间人保险的方式来接触原告，并与原告合影，最终原告将其题词送给被告不是客观事实。综上，恳请合议庭查清案件的基本情况后，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制作案涉视频以及案涉视频、网页的内容均无争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主要争议证据和事实，分析如下：1、视频《玉瓷企业宣传片》是否系被告上传到网络上。被告认可案涉视频的内容，亦认可该视频系其制作，但否认系其上传到网络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视频的制作人，有能力证明该视频是如何上传到网上却不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从视频内容看，该视频是宣传推广被告销售的产品，被告上传视频符合被告的利益；第三，被告辩称制作该视频的目的仅是用于内部员工激励，过于牵强。综上，根据举证责任、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案涉视频系被告上传到网上。2、案涉网页是否与被告有关。被告否认案涉网页系其制作，但网页中标注的“深圳玉瓷科”公众号名称与被告名称相似，网页中出现大量与被告有关的广告和文章，网页中的《财富增长之道震撼开讲!!》来源注明是来自深圳玉瓷科技有限公司，讲课人是被告主要股东董震雷，出现“莫言以战友相称的企业家导师——董震雷”的内容以及原告与董震雷的合照，从以上事实可知，该网页的内容主要是宣传被告及其产品，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网页应认定为是被告制作、发布。3、被告是否采取某种特定经营方式经营并在经营中侵犯原告的人格权。原告主张被告采取某种特定经营方式（概述为：以发展运营商或代理商的方式推广销售产品，其推广成员的提成采取层级提成制），且在经营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姓名和肖像，会对原告产生不良影响，使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使得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而被告方否认其采取了某种特定的经营方式。原告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一份录音资料，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签署了如实陈述保证书并回答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与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证人前往被告公司所在地了解其经营方式，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方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原告方主张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采取了上述特定经营方式推广销售其产品并在经营中使用了原告的形象。4、关于被告规模及盈利情况。录音资料中被告工作人员称其公司年销售额达几十亿，每个代理商赚几百万元，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的销售规模及盈利情况。被告则提交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资料以证明其公司经营状况，上述财务资料显示被告销售陶瓷锅的收入较少，2017、2018年均亏损。本院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在录音中对公司经营规模、盈利情况的表述显系为宣传而夸大事实，不具有客观性，而被告提交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资料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均不予采信，据此，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的销售规模及盈利情况均未能举证证明。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原告莫言系我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著名作家，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为从事陶瓷锅生产与销售的公司。原告因其所住小区收发室工作人员顾某牵线请托，为被告控股股东董震雷题字一幅，题名为《咏景德镇兀然亭》。数日后，董震雷来原告家中拜访，原告与董震雷合影留念，并在董震雷准备的书上签名，该签名最后落款题字为：赠与董震雷战友。2、2017年6月17日，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姓名及照片制作企业宣传视频，并上传至网络，用于产品销售和业务推广。该视频播放7分20秒左右旁白为：中国首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在使用玉瓷科技养生锅后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邀请创始人董震雷到家做客，以战友相称，聊文学，聊陶瓷，最后莫言老师说：用了玉瓷科技养生锅，炒菜味道就是不一样，健康养生，其他的金属致癌锅再用不回去了，希望你们把它卖到全世界，为全人类的健康造福。截至2018年10月23日该视频点击量为7,073人次。3、2017年6月22日，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姓名及照片制作企业宣传广告，并上传至网络，用于产品销售和业务推广。该网页标题是《财富增长之道震撼开讲!!》，网页多处显著位置提到莫言以战友相称的企业家导师董震雷，并且配图董震雷与原告的合影。4、被告在经营期间，未经许可擅自将原告题词及照片放置于展厅，用于产品推介、误导消费者。被告的经营方式亦存在特殊性，即以发展运营商或代理商的方式推广销售产品，其推广成员的提成采取层级提成制的经营模式。5、董震雷曾取得“养生陶瓷锅具生产工艺”的发明专利以及多项与养生锅有关的外观设计专利。6、原告因本案人格权纠纷，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公证费2,2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音频光盘、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专利证书、财务资料、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其姓名与形象进行商业宣传，制造原告为被告产品进行代言的广告形象，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第一项诉请，即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姓名权、肖像权的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相关侵权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二项诉请，即判令被告在《光明日报》上刊登致歉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四分之一版，考虑到原告在文学领域的影响力，本院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在《光明日报》上刊登致歉信的诉请，致歉内容应先经法院审核同意，致歉版面应根据需要确定。原告第四项诉请，即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l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即赔偿数额。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包括经济损失6,000,000元、精神损失100,000元，其依据一是曾有公司找原告代言出价12,000,000元；二是其他明星的代言费可作为参考。但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依据。被告则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其理由：一是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二是被告仅是制作案涉视频，未上传至网络上，且视频点击率不高，案涉网页亦非其制作。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据此，因双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损失的金额及被告因侵权获利的金额，故应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在酌定赔偿数额时需要考虑以下因素：1、原告代言的市场价值。原告作为具有重要社会影响力的作家，其代言的市场价值是毋庸置疑的。在原告未曾进行商业代言的情况下，可以参考其他名人代言的市场价格。公开的网络上可以查到一些明星的代言费用，但真实性难以确定。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影视明星的代言和文学家的代言具有差异性。2、被告的过错程度。本案并非简单的侵犯姓名权、肖像权的问题，被告在产品宣传中虚构了完全不存在的事实，并且在视频中以画外音的形式将原告没有说过的话强加于原告，具有明显恶意。3、原告形象的受损程度。名人代言通常会选择具有较佳品质、声誉，与其形象适配的产品。本院注意到，原告享有较高声誉且在商业代言方面非常谨慎，而被告的产品是养生锅，虽获得多项专利，但市场影响力不高，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产品有较高品质，被告的经营模式在社会生活中也常受到质疑。在被告制作的视频中，原告呈现出来的形象与有良好声誉的作家形象相距甚远，被告编造原告所说的话即使从普通人角度看也缺乏起码的公允性、判断力，给社会公众造成一种“代言无底线”的形象，对原告的社会形象造成较大损害。4、侵权范围。案涉侵权方式主要有三种，视频、网页以及展示现场播放有侵权内容的视频、放置有侵权内容的宣传海报，截至2018年10月23日，视频点击量为7,073人次，总体来看，侵权范围一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该规定中“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额”指的是一般性的赔偿标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在该标准下确定赔偿数额显然不能填补原告的损失，对被告的侵权行为也无法起到惩戒作用，且本案的侵权范围也不仅限于信息网络侵权，故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可对上述标准可予以调整。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本院以审慎的态度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000元（不含维权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范围以及原告所受到的精神损害程度等因素，对原告提出的100,000元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姓名权、肖像权的侵害，删除《玉瓷企业宣传片》及相关网页中有关原告的信息，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原告的姓名和肖像；二、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光明日报》上刊登对原告莫言的致歉信，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信内容应先经本院审核同意；三、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言财产损失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言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l00,000元；五、驳回原告莫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10元，由原告莫言负担10,503元，被告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肇  平审判员 李  秀  珠审判员 付  学  嵘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仇淑清（兼）书记员 林    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民事主体人格权】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