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民初191号原告：王龙生，男，汉族，1952年7月21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永兴路**。法定代表人：王永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露，男，汉族，1990年2月12日生，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原告王龙生与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第三人武露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冀10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王龙生、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冀民终531号裁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存单纠纷，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武露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2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龙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第三人武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龙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依法裁决被告兑付协定存款本金3000万元，并按照年10%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在被告处开立的协定存款账户存款3000万元，并按照存款期限设置了不同的利率，同时约定该协定存款账户非原告本人书面授权的操作责任及结果均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3000万元转入协定存款账户，但近日原告发现协定存款账户内3000万元存款不翼而飞。经与被告及其上级银行沟通无果故提起诉讼。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辩称，一、案涉协定存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民个人不具有与银行签订协定存款的主体条件。案涉协定存款合同直接违反《储蓄管理条例》《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规定，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8条、第47条规定，直接损害国家金融秩序等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无效。二、根据涉案款项流转过程，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利用《协定存款合同》作为通道工具，将案涉3000万元向实际用资人进行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金融机构因其帮助违法借贷的过错，应当对用资人不能偿还出资人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二十。因此，原告所谓案涉资金损失应由实际用资人赔偿，被告顶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且，案涉资金3000万中的2200万元也已经收回。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30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即使原告没有利用银行账户进行放贷，没有授权他人转移案涉资金，那么案涉资金3000万被他人取走，也是由于原告对身份证、银行卡以及银行卡密码保管不善所致，被告无过错，原告对损失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和责任。四、原告向被告主张10%存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一，《协定存款合同》约定的10%利率明显不符合人民银行关于协定存款利率的规定，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秩序等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其约定的存款利息条款当然也是无效的；第二，事实上，原告3000万元在其存款账户停留时间不足5分钟，根本就没有产生活期存款利息；第三，所谓10%利息是原告通过银行账户进行高息放贷的利息，原告基于《协定存款合同》（包括2014年至2017年间其他的所谓“《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收取的利息，均是由第三方（即实际用资人）通过柜台存现、他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第三人武露不发表意见。在本案原（2017）冀10民初141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证明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3000万元存入原告在被告处开设的指定账户；证据二、廊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4月12日将指定的300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证据三、原告的银行卡，证明该卡原告一直持有，没有发生过丢失；证据四、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杨娜在2014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13日为被告的负责人。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这个协议虽说是一个存款合同，但这笔钱是过桥资金，不是存款，协议里约定的存款利息等是违法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笔资金在这个账户上仅仅停留了5分钟，不是存款。资金的转入转出都需要王龙生的密码、身份证原件和本人的签字才能操作。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2016年4月12日王龙生3000万元转入、转出相关交易的银行传票以及银行系统交易查询清单，证明3000万元的转入、转出间隔时间不到5分钟，均由原告本人在未离开柜台的情况下办理；证据二、银行存单质押借款相关材料以及银行传票，证明此笔资金作为过桥交易的完整流程；证据三、2016年7月8日相关交易的银行传票以及银行系统交易查询清单，证明目的同证据二；证据四、2016年4月13日银行系统交易查询清单以及银行转票，证明3000万元中剩余800万元的资金流向。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转入300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出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转出行为并非原告的操作。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资料当中显示的武露、刘垒、郑艳东、张宏涛等人原告均不认识，而且据我们了解，武露、刘垒等均是被告副行长刘健亲属，现在刘健已经逃往国外，更进一步证实被告内部员工作案的可能性。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判决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原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12日，原告王龙生与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签订《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协定存款金额及协定存款计息方式。合同第三条协定方式中约定，该协定存款由甲方（王龙生）从活期存款账户划入协定存款账户内。协定账户（账号62×××31）任何非王龙生书面授权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冒用王龙生签字，签章），其责任及结果均由乙方（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承担。同日，王龙生将约定的3000万元由其6221403003939853账户转入其62×××31账户。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主张，王龙生2016年4月12日转入尾号0831账户的款项，同日转入案外人武露6230730020092368账户3000万元。武露于同日以2200万元为刘垒贷款提供存单质押。2016年4月13日，武露转款800万元给案外人郑艳东。郑艳东与其他款项共计1200万元为他人提供质押担保。原告王龙生不认可被告的主张，认为，1.原告不认识武露、刘垒、郑艳东等人，据原告了解，武露、刘垒均是被告副行长刘健亲属，刘健现已逃亡国外。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主张，从王龙生尾号账户9853转入王龙生尾号0831账户，从王龙生尾号0831账户转入武露尾号2368账户，均是凭密码并提供本人身份证才可完成。原告王龙生不认可被告的主张，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有多笔业务，保留原告身份信息非常方便。外人取钱需要密码，但如果是内部人员作案，是否需要密码就不好说了。据了解，被告已经就此事向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报案了。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对原告王龙生的主张认为，按照银行管理规定，对于密码存储需要密码还需要身份证原件。银行卡密码在交易系统中采用单向加密方式设定，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原告王龙生针对2016年4月12日，从王龙生尾号0831号账户转入武露尾号2368账户凭证上王龙生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后在2017年11月17日调查时，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认可不是王龙生本人所签。原告王龙生撤回了司法鉴定申请。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提交了刘某作为代理人的10笔支取款业务凭证。分别为：1.2016年7月8日16：10：49，户名为王龙生个人现金存款4000万元；2.2016年7月8日16：13：44，户名为张铁个人现金支取3000万元；3.2016年7月8日16：29：38户名为武露个人存款账户销户********.11元；4.2016年7月8日16：31：09户名为武露个人现金支取1000万元；5.2016年7月8日17：04：40户名为王龙生个人现金存款5000万元；6.2016年7月8日17：07：26户名为王彪个人现金支取1900万元；7.2016年7月8日17：09：19户名为翟海生个人现金支取1900万元；8.2016年7月8日17：11：11户名为武露个人现金支取1200万元；9.2016年7月27日16：46：14户名为张宏涛个人现金存款12012082.19元；10.2016年7月27日16：53：21户名为张宏涛个人现金存款8008303.55元。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提交上述证据证明2016年7月8日刘垒贷款还清后，2200万元解冻后存入王龙生账户；郑艳东为他人贷款提供质押，解冻后为张宏涛2000万元贷款还贷。原告王龙生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出庭证人证言，刘某不认识王龙生。2016年5月至7月在永兴路支行做过业务。双方（指原被告）都找过我。大概在2016年7月，我去永兴路支行办理个人业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行长刘健拿着资料走过来，让我帮他转一笔款，挺着急的，说是他们银行自己人不能在柜台转账，他把单子给了我，说让我在经办人上签个字就可以了，我就签了字。办的什么业务不知道。原告王龙生出示2016年7月8日的八份凭证上刘某是否是其签字，刘某确认是其签字。是否认识张铁、武露、翟海生、王彪，刘某表示不认识。在办理取款时是否输入密码，刘某表示没有。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出示了2016年7月27日两份有刘某签字的凭证是否是其签字，刘某表示是其签的。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补充提交了，证据1.王龙生于2014年9月19日账户尾号9853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凭证；证据2.王龙生于2016年9月19日账户尾号0831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凭证；证据3.王龙生在开通0831短息提醒业务的当天办理0831账户变更密码的交易；证据4.王龙生在开通0831短息提醒业务当天在柜台办理了转账业务。原告王龙生认为，证据1王龙生签字明显不是本人签字，预留的手机号不是王龙生本人的。证据2只有结合原始申请表才能确定。证据3也是提交原始申请表才能确认。证据4没有原告签字。原告王龙生主张，2017年5月12日，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支付了300万元利息。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中，“2017.5.12结息300万转王龙生”是刘健写的。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不认可是其支付的，只能证明原告收到了300万元。不知道是谁写的，不能确定是不是刘健写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冀民终531号裁定中认为，王龙生以存款合同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存单纠纷。要求进一步对存入和转出3000万元的单据中，“王龙生”的签字是否系同一人所签、银行与第三方是否存在高额利差以及王龙生收到的300万元利息是否为廊坊银行的自有资金等事实予以查明。本次审理期间，原告提交证据名称及证明目的同原一审。被告对原一审中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及自己一方提交的证据发表的意见，与原一审中的意见基本一致。被告补充提交证据一、《银联卡收单机构账户信息安全管理标准》（中国银联2008年）、《银联卡密匙安全管理规则》（银联风管委【2004】2号）各一份，证明：1、银行卡密码设置有清晰、法定的技术标准，密码具有严格的唯一性；2、银行对银行卡密码安全具有严格的管理标准。银行内部人员不可能通过系统操作获悉、窃取用户设置的银行卡密码；3、案涉3000万元被他人取走，原告王龙生应承担密码保管不当或泄露的风险和法律责任。补充提交证据二、廊坊银行业务凭证五张，证明：1、原告就0831账户开通有短信提醒业务，当天原告还办理了变更账户密码、柜台汇款业务。2、上述事实表明，案涉资金所谓“不翼而飞”之后原告既没有向银行挂失或主张权利，反而一再使用该账户银行卡。这就说明原告对0831账户操作及资金情况是一清二楚的。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补充证据中的规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规则属于行业性的规范，是对正常的合规性操作的规定，对被告内部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是无法进行把控的。关于廊坊银行业务凭证，原告办理短信提示及密码变更等业务的事实认可，但是该业务办理是在2016年9月19日，而本案所涉及的资金存入及转出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即使开通短信提示，也不能据此减轻或免除被告正常的业务办理的审核义务及违规办理业务的责任承担。第三人武露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原、被告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次审理期间，法庭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4月12日，王龙生在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设立的尾号为0831银行账户中3000万元款项转账至案外人武露账户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该转账凭证《负债转账》中显示的“王龙生”签名笔迹，是否与王龙生9853账户转至0831账户的转账凭证中“王龙生”签名笔迹为同一人所签；2、该转出凭证《负债转账》中显示的“王龙生”签名笔迹，是否为焦胜娥、武雅静或王平（三人是王龙生的亲戚或工作人员）所签。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现有样本条件下，倾向认定送检客户账户名称为“王龙生”、收款人账户名称为“武露”的《负债转账》落款处客户签名部位的“王龙生”署名字迹与客户账户名称为“王龙生”、收款人账户名称为“王龙生”的《负债转账》原件落款处客户签名部位的“王龙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现有样本条件下，认定送检客户账户名称为“王龙生”、收款人账户名称为“武露”的《负债转账》落款处客户签名部位的“王龙生”署名字迹不是武雅静书写形成。3．现有样本条件下，认定送检客户账户名称为“王龙生”、收款人账户名称为“武露”的《负债转账》落款处客户签名部位的“王龙生”署名字迹不是焦胜娥书写形成。经法庭询问，被告不作为己方证据向法庭提交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鉴定结论充分证明了3000万元存款的转出，既不是王龙生本人所办理，王龙生也没有授权他人去办理，否定了原告关于3000万元转出是焦胜娥或武雅静所为的说法。经法庭询问，武露陈述，不认识王龙生，见过刘健几面，与刘健没有亲属关系，刘健为武露办银行卡，刷流水用，武露始终没有见过银行卡，都是刘健拿着，没有使用过卡里的钱。本次审理期间，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的要求，本院依职权向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调取了王龙生尾号为0831账户2017年5月12日收到300万元，王龙生主张系涉案3000万元利息的银行对手信息。信息显示，该笔款项是由王龙生农业银行尾号为9016号银行卡打入。本院要求原告说明情况。原告方主张系2017年5月12日之前，廊坊银行副行长刘健电话联系王龙生，要求提供农行卡号以便于通过农业银行向王龙生支付300万元利息，王龙生向刘健提供了尾号为9016的农行卡，5月12日显示农行卡有300万元收入，确定是廊坊银行支付的3000万元利息。同日，由王龙生财务人员焦胜娥或武雅静在柜台办理转账，将300万转入尾号为0831廊坊银行卡上。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自行从农业银行调取的王龙生尾号为9016号银行流水，证明以上事项。本院就上述证据向原告提出的如下质疑：1、既然是廊坊银行支付的利息，为什么是张铁从农业银行向原告方支付？双方是怎么沟通的？这笔款项是从王龙生的农行卡打入了廊坊银行卡，在以前庭审中为什么说不知道打钱的人是谁？你们和张铁有业务往来吗？当时刘健提出通过农行给转利息的时候，你们没有提出异议吗？既然是在廊坊银行柜台办理的存单业务，为什么要与刘健本人沟通，提供农业银行账户？原告方主张：我方不知道款项是由张铁账户转入，当时收到300万并未显示转款人信息，是今天调取银行记录后才知道是张铁所转。当时通过农行账户转账也是廊坊银行向我方电话沟通，说农行有笔款可以直接转到我们账户中；当时是刘健跟焦胜娥沟通的，当时的300万利息应该是2017年4月12日支付，但是没有付，中间焦胜娥说她催过刘健，后来在4月12日之前，刘健给焦胜娥打电话说要一个农行卡号，转到农行卡号；当时确实收到了300万，但是没太关注钱款流转的路径，诉讼时300万利息已经给他扣除了，当时在诉讼中，廊坊银行提供了尾号为0831的流水，在流水中看到了一笔300万的记录，当时没有详细查；和张铁没有业务往来，据了解张铁是廊坊银行工作人员王娜娜的丈夫，王娜娜在刘健出逃后，廊坊银行曾向公安局报案，其中涉及王娜娜。出于对银行的信任，没有对通过农行给转利息的事项提出异议；主要联系业务的是刘健，杨娜是永兴路银行行长，是刘健主导负责的。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王龙生庭后向法庭提交的农行卡流水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原告方的上述意见不认可：1、证据反映的事实与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相悖，相互矛盾，充分说明原告王龙生向法庭一直在进行不实陈述；2、该笔300万资金并非被告支付，原告王龙生主张该300万利息是被告基于所谓协定存款合同支付的利息，显属事实错误。3、该笔300万元资金是王龙生利用协定存款合同作为通道工具，将案涉3000万元向实际用资人进行借贷以后，实际用资人向王龙生支付的利息。在原告主张的其他所谓协定存款合同中，收取的利息也是由第三方（即实际用资人）通过柜台存现他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的。4、在本证据基础上，结合被告提交的原一审证据第三项2016年7月8日相关交易银行传票，银行系统交易查询清单等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原告案涉3000万元已经通过实际用资人的偿还，至少已经收回了2200万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30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本次审理查明：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否定了被告关于转账凭证《负债转账》中显示的“王龙生”签名笔迹，是王龙生或王龙生授权的焦胜娥、武雅静或王平（三人是王龙生的亲戚或工作人员）所签的主张。王龙生尾号为0831账户2017年5月12日收到300万元，是由王龙生农业银行尾号为9016号银行卡打入。王龙生农业银行尾号为9016号银行卡显示，该卡2017年5月12日收到张铁转账300万元，后转入廊坊安次区支行西大街分理处。其它事实同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本次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争议的问题是：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二、涉案的3000万元从协议账户转出到武露账户是否是王龙生操作或授权操作？三、原告请求被告兑付协定存款本金3000万元并按照1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依据法律适用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就人民法院审理存单纠纷案件如何适用法律，专门出台了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进行处理。而且，案涉《协定存款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被告主张案涉《协定存款合同》因违反《储蓄管理条例》、《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纠纷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二、涉案的3000万元从协议账户转出到武露账户是否是王龙生操作或授权操作？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否定了被告关于转账凭证《负债转账》中显示的“王龙生”签名，是王龙生或王龙生授权的焦胜娥、武雅静或王平所签的主张。原告主张收到的300万元利息，是由王龙生农业银行尾号为9016号银行卡打入。王龙生农业银行尾号为9016号银行卡显示，该卡2017年5月12日收到张铁转账300万元，后转入廊坊安次区支行西大街分理处。在本案民事纠纷中，依据当事人陈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让本院作出涉案的3000万元从协议账户转出到武露账户是由王龙生操作或由王龙生授权操作的判断。三、被告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应否兑付原告王龙生协定存款30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0%支付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一般存单纠纷和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认定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过程、《协定存款合同》中关于协定存款只允许王龙生书面授权操作的约定、能够查明的资金流转的过程等事实，本案纠纷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特征。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协定存款合同》中，关于存款由甲方（王龙生）从活期存款账户划入协定存款账户内，协定账户任何非王龙生书面授权的操作（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冒用王龙生签字，签章），其责任及结果均由乙方（廊坊银行永兴路支行）承担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责任分配、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涉案的3000万元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将资金自行转给了第三人武露。本案纠纷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进行处理，由被告与用资人对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因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用款人，也没有申请追加实际用款人参加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也不足以认定武露是实际用款人，应由被告承担偿还原告本金3000万元的责任。被告关于案涉3000万元已经通过实际用款人的偿还，至少已经收回了2200万元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能被采纳。原告王龙生认可收到的300万为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以协定存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10%利率支付利息。该请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以协定存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龙生30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兴路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志斌审判员  李成佳审判员  柴秋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