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织金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三甲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065792491L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映，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忠祥，男，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茜，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旋，男，住所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茜，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圆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89X8法定代表人：伍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织金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忠祥、罗旋及原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联合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0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黔业盛造字（2016）801-008号《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计算被上诉人工程价款错误。1、石方工程价款计算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计算被上诉人的石方价款；（2）根据《内部承包协议》款的约定，石方开挖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下浮30%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审核报告》石方挖运价款计算明显错误。2、土方工程量计算错误。(1)上诉人与三甲街道办约定的挖、装、运、填分别计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此《审核报告》中土方工程是按照前述四项分别审计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土方开挖按照11元/立方米(不含税)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包括挖、装、运、回填，如果按照《审核报告》势必增加了装、运、回填工程量，与双方约定不符。3、土方、石方外的其他工程计算错误。虽然双方约定“道路、围墙、堡坎按照审计下浮20%(不含税)。”进行计算，但该工程的道路、围墙、堡坎不是被上诉人施工的，不应计入被上诉人工程价款中，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4、零星签证的工程须按定额下浮30%计算，一审判决没有下浮错误。5、一审判决将规费判决给被上诉人错误。6、利息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审核报告》针对的是整个一期工程，在出具《审核报告》时，一期的部分工程没有完工，直到现在，一标段的工程都没有完工。2、一标段已完工的工程为喻忠祥、刘登方、贵州恒业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织金瀑布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完成。针对联合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喻忠祥、罗旋答辩称：一、《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计价依据为《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配套文件，详见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第5页第四条第6.1项及一审判决第16页第4行至第13行的认定，与《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约定一致，因此，一审判决对石方工程价款计算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1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涉案土石方工程均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挖、装、运、回填等全部由二答辩人组织人工、机械设备独立施工完成，因此，一审判决对土方工程量价计算完全正确，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2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中未有土石方外的道路、围墙、堡坎的工程量价计算，因此，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3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一审判决仅支持零星签证单中属于涉案土石方工程外的零星平基、回填挡墙等的工程价款金额75898元，扣减了被答辩人签证的其他停工等签证单损失87078元，被答辩人已占到了巨大利益，因此，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4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五、二答辩人系《内部承包协议》的内部承包方，即涉案土石方工程的施工组织者，并非劳务人员，因此，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5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六、一审对利息的判决，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此，被答辩人的第一条第5项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七、本案一期土石方工程全部属于二答辩人组织施工完成，建设单位及各方均认可并通过审计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其第一条第8.2项（见第3页倒数第1行至第4页第1行）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18日，足以肯定被答辩人的第二条上诉事实与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八、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与一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联合公司答辩认为，同意联合分公司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合公司承建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三甲乡老牛寨安置点项目一标段，联合分公司负责实施。2013年3月20日，联合分公司组建的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织金三甲乡老牛寨安置点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喻忠祥、罗旋（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织金县三甲乡老牛寨安置点项目一标段的土石方挖运、填方工程、堡坎、围墙、道路、石方工程发包给喻忠祥、罗旋组织施工。双方约定，土方挖、运、填每立方米11元，含1公里的运费。如超出1公里，每超出一公里按图纸测量方量所超出的部分补偿1元每立方米给乙方。甲方按不含税单价11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根据乙方挖、运、填土方的测量方量计算工程总价款。如在开挖中遇到的石方，甲方按04定额下浮30%计算支付给乙方。堡坎、围墙、道路工程按审计价下浮20%（不含税计价支付工程价款给乙方）。工程量根据审计图纸经审计认定为准。付款办法：乙方完成挖运填土方总量二分之一时，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400万元，平基工程完工后20日内甲方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给乙方。土石方、堡坎、围墙、道路完工60内全部付清给乙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织金县三甲乡老牛寨安置点项目一标段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除刘登方开挖了16590.04m3土方，被告联合分公司按11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支付了刘登方182490.44元外，其余部分由喻忠祥、罗旋组织完成施工。另，施工期间，被告就喻忠祥、罗旋实施的其他零星工程签订了签证单，显示金额共计：75898元。2014年12月9日，联合分公司的项目部向喻忠祥、罗旋出具承诺书，承诺因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给喻忠祥、罗旋带来了经济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到2014年12月31日前，给喻忠祥、罗旋补偿24万元经济损失，结算时一并结算，此款不计入合同价款。2015年6月18日，一标段工程竣工。2016年9月23日，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织金县审计局委托，对织金县三甲乡老牛寨安置点项目一标段的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并最终形成《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经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和联合公司签字确认。该《审核报告》载明计价依据为《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以及相关配套文件，主要材料价格根据该项目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询价单、签价单。该《审核报告》载明土石方开挖工程部分审定金额为46271245.59元。另，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二被告共计支付喻忠祥、罗旋工程款1382719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工程量鉴定，鉴定期间，二被告自动撤回了工程量鉴定申请。为查明工程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向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及织金县审计局去函核实以下问题：向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核实的问题为：一、你单位是否与贵州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就工程名称为“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二期”工程签订过合同（如施工合同）？如签订过，合同名称是什么？前述“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与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是什么关系？《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是否包含有前述“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二期”工程中的土石方部分？如包含有，则包含的土方、石方的量以及对应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二、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是否分为一期、二期，还是分为一标段、二标段？两者有无联系，如有联系有什么联系？三、就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你单位除发包给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承建外，是否还发包给其他单位承建？四、《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是否包含有一标段以外的工程的土石方开挖部分？如包含有，包含的是哪一工程以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和工程量是多少？五、织金县旅游接待中心工程与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是否有关联？如有关联，《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是否包含有织金县旅游接待中心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如包含有，对应的工程价款及工程量是多少？六、《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中的土方、石方量分别是多少？分别对应的结算价款是多少？向织金县审计局核实的问题为：一、《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是否包含有一标段以外的工程的土石方开挖部分？如包含有，包含的是哪一工程以及对应的工程价款和工程量是多少？二、《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中的土方、石方量分别是多少？分别对应的结算价款是多少？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回函回复：一、织金县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分为一期、二期（也称一标段、二标段）。二、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在2016年8月20日与贵州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织金县三甲街道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二期。该工程属于织金县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的延续项目。三、一期、二期均有跟踪审计单位、监理单位，虽是两个关联项目，但工程量及资金是独立核算的，没有混在一起。所以，《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不包含二期项目工程中的土石方部分。四、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一期工程只发包给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没有发包给其他单位承建。五、《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不包含一标段以外的工程土石方开挖。六、“织金县旅游接待中心工程”与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没有任何关联。七、《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中的土方、石方量是根据贵阳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12年11月份提供的图纸及现场签证单为计算依据，总挖方工程量1070893m3，其中土方开挖工程量为754770立方米，石方开挖工程量316123m3（松砂石开挖工程量220400m3，坚石开挖工程量95723m3）。土方挖运直接工程费合计8402076.74元，石方挖运直接工程费合计17458706.49元。织金县审计局将一审法院核实的问题转给委托的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的审计公司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核实后书面回复本院：土石方开挖工程未包含有一标段以外的工程土石方开挖部分。二、《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中的土方、石方量是根据：《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土石方方格网（总图）》；《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工程石方方格网图》；《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工程土方方格网图》。总挖方量为1070893m3，其中土方开挖工程量754770m3，石方开挖工程量316123m3（松砂石开挖工程量220400m3，坚石开挖工程量95723m3）。土方挖运合计14803266.36元（其中直接工程费8402076.74元，措施项目费1408505.65元，间接费2762515.57元，利润167679.25元，人工费调整263022.54元，机械费调整1311320.99元，税金488145.62元）。石方挖运合计30378117元（其中直接工程费17458706.49元，措施项目费2918368.66元，间接费5723824.24元，利润347424.84元，人工费调整153798.7元，机械费调整2774259.43元，税金1001734.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三、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如何认定。对于焦点一：原告无任何施工资质，不能承接建设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原告有权参照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焦点二：1、工程款。关于工程量的问题，除刘登方开完的土方外，其余部分，被告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是被告交由其他人开挖，具体的理由见证据认定部分，不再赘述。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依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结合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合同内容详见事实认定部分，不再赘述），应按下列方式计算：挖运土方部分为：（754770m3-刘登方开挖的16590.04m3）×11元/m3=8119979.56元。挖运石方部分为：30378117元（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的石方挖运价款）×(100%-30%)=21264681.9元。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其提交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工程款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其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理由详见证据认定部分，不再赘述。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中土石方开挖工程中除挖运土方、石方部分外的其他部分，被告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系他人或者是其自己施工，亦应当认定为属于原告施工，该部分对应的审计工程价款为46271245.59元—挖运土方部分审计工程价款14803266.36元—挖运石方部分审计工程价款30378117元=1089862.23元。该部分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计价标准，鉴于被告亦进行一定的管理并组织整个工程竣工验收，酌情按照挖运石方的计算标准计算即下浮30%计算，为：1089862.23元×(100%-30%)=762903.561元。签证部分，被告就原告实施的其他零星工程签订了签证单，显示金额共计：75898元。该部分被告已经签署签证单确认，故应当支付。至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的停工损失签证单，与原告主张的24万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重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得总工程款为：8119979.56元+21264681.9元+762903.561元+签证部分75898元=30223463.021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13827190元，尚欠16396273.021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持16396273.021元。利息。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主张工程款，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工程于2015年6月18日竣工验收，故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起才可以主张工程款，被告至今尚欠付工程款16396273.02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利息。结合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计算期间，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仅支持以16396273.02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7年6月28日止，年利率最高不超过4.5%，利息总计最高不超过3361971.49元。对于焦点三：被告项目部向原告作出的补偿24万元经济损失的承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该承诺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该24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喻忠祥、罗旋工程款16396273.0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6396273.02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7年6月28日止，利随本清，年利率最高不超过4.5%，利息总计最高不超过3361971.49元。二、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喻忠祥、罗旋经济损失24万元。三、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债务，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喻忠祥、罗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7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6573元，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承担1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合分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请求对前期平场工程进行审计验收的报告》。拟证明因联合公司资金压力大，需要发农民工工资，所以联合公司申请织金县人民政府对前期的工程进行验收，该证据与《审核报告》及招投标文件一致。喻忠祥、罗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系联合分公司单方制作，《审核报告》第三页第8.2条说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28日进行现场验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联合分公司请求织金县人民政府对已平场工程进行审计而对其表述的原因无法认定。第二组证据：《织金县三甲乡人民政府的函》，拟证明喻忠祥、罗旋忠祥、罗旋有剩余工程未施工完成，由联合分公司继续施工。喻忠祥、罗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系联合分公司单方制作，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恒业公司股东，是利害关系人，正因此一审法院才发函询问业主方和审计局，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属于案涉工程范围，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非直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一期由喻忠祥、罗旋内部承包的施工范围部分有未完工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3月20日，联合公司（被审计单位）向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单位承诺：提供审计的织金县三甲老牛寨安置点建设项目第一标段结算的全部资料，是真实和完整的，如发现提供虚假审计资料或隐匿审计资料的行为，我们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责任。”另查明，双方均确认，《审核报告》所载明的工程除土石方开挖工程以外，其余的道路工程、挡土墙工程、抢险损失部分、变压器安装均由案外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喻忠祥、罗旋完成的工程量如何认定；（二）联合分公司欠付喻忠祥、罗旋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喻忠祥、罗旋完成的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审核报告》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依据。联合分公司上诉认为一标段已完工的工程为喻忠祥、刘登方、贵州恒业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织金瀑布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完成，《审核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工程计价标准。本院认为，《审核报告》能够清楚真实的反映案涉工程一标段的工程总造价，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量的依据，具体而言：其一，发包人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与承包人联合公司均表示认可《审核报告》，联合公司也在《审核报告》上签署“同意审核结果”，其否定《审核报告》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其二，根据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的回函，以及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回函，均可证明《审核报告》中结算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仅对一期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不存在与其他工程混同的情况。一审以《审核报告》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审核报告》载明的一标段土石方工程，扣除刘登方施工工程量以外，应认定为喻忠祥、罗旋施工，具体而言：其一，联合分公司与喻忠祥、罗旋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载明了施工范围为“一标段的土石方挖运、填方工程、堡坎、围墙、道路、石方工程”，联合公司、联合分公司认为《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另有他人施工，其主张与其签订的合同相矛盾，应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联合分公司提交了其与织金瀑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挖运合同》，但该合同签订于案涉工程一标段竣工之后，《土石方挖运合同》的工程范围不应包括案涉工程一标段。其提交的织金县人民政府三甲街道办事处与贵州恒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施工内容为二期工程，也不应纳入项目一期，这与《审核报告》及回函的结论相互佐证。最后，本院二审不应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一方面，启动鉴定程序是为了查清案涉工程造价、质量等专业问题，而非完成的部分工程量，而本案《审核报告》能够清楚真实的反映案涉工程一标段的工程量，能够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本案没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对鉴定事项进行专门释明，而建筑联合公司在申请鉴定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联合公司应承担对喻忠祥、罗旋完成工程量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联合分公司欠付喻忠祥、罗旋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以《审核报告》为基础，结合双方《内部承包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及案外人施工的证据，本院对工程价款认定如下：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本金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石方部分。联合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计算喻忠祥、罗旋的石方价款。经审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如在开挖中遇到石方，甲方（联合分公司）按04定额下浮30%计算支付给乙方（直属工程队，喻忠祥）”，故石方价款应按照《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进行计价。另外《审核报告》载明“现行计价依据：6.1《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以及相关配套文件；6.2主要材料价格根据该项目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询价单、签价单；”因此，两者的计价依据一致，一审法院以《审核报告》中石方挖运款下浮30%进行计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石方部分工程价款为30378117×(1-30%)=21264681.9元。土方部分。联合分公司认为其与三甲街道办约定的挖、装、运、填分别计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此《审核报告》中土方工程是按照前述四项分别审计的，而与喻忠祥、罗旋约定土方开挖按照11元/m3（不含税）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包括挖、装、运、回填，如果按照《审核报告》势必增加了装、运、回填工程量，与双方约定不符。经审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土方挖、运、填每立方米11元整，含1公里的运费。如超出1公里，每超出1公里按图纸测量方量所超出的部分补偿给乙方1元/m3。”并不存在工程量不一致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采用喻忠祥、罗旋完成挖运土方量乘以单价的方式计算土方部分工程价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即土方部分工程价款为（754770-16590.04）×11=8119979.56元。其他部分。第一，土方、石方外的其他工程部分。经查，除土石方开挖工程以外，喻忠祥、罗旋并未完成其他工程，其他部分工程价款762903.561元不应由喻忠祥、罗旋享有，一审对该笔款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零星签证部分。签证单系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的文件，应当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联合分公司应当按照签证单载明金额支付工程价款。第三，规费部分。规费是指根据省级政府和省级有关权力部门规定必须缴纳并计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费用，所以规费属于间接费用，应纳入建设工程成本，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经审查，《审核报告》载明“规费，包括工程排污费、定额测定费、社会保障费、工伤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共计6729554.07元。”《审核报告》中规费所对应的工程包括土石方开挖工程、道路工程、挡土墙工程、抢险损失部分、变压器安装，喻忠祥、罗旋仅应承担其施工工程对应的规费2681417.73元。综上，喻忠祥、罗旋应得总工程款=完成工程量所对应工程价款（29460559.46元）-已支付工程款（13827190元）-应该扣除的规费（2681417.73元）=12951951.73元。关于应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一标段竣工验收之日为2015年6月18日，故联合分公司应从2015年6月19日起以12951951.73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综上，上诉人联合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与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初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喻忠祥、罗旋支付工程款12951951.73元及利息（利息以12951951.73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喻忠祥、罗旋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73元，由喻忠祥、罗旋负担75127.85元，由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负担91445.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73元，由喻忠祥、罗旋负担36889.78元，由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分公司、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共同负担12968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陈 卫审判员  伍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劭禹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