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家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强，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俊，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玉清，男，199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张文国，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强及原审被告叶玉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3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袁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袁强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强身体损伤应为碰撞到交警后倒地并滑行过程中摔伤（挫伤），而非与贵Ｃ×××**号车接触所伤，其身体损伤与上诉人承保车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袁强提交的交警队叶玉清、施华平等人笔录，均体现袁强驾驶摩托车碰撞到交警后倒地滑行，最后与贵Ｃ×××**号车接触，但从袁强提交的照片看贵Ｃ×××**号车并没有经过碰撞而产生的痕迹，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袁强驾驶车辆与贵Ｃ×××**号车并未发生剧烈的碰撞，只是袁强驾驶车辆摔倒后因惯性滑行过程中与贵Ｃ×××**号车轻微接触。因此，袁强的身体损伤并非与贵Ｃ×××**号车碰撞形成，而是在接触贵Ｃ×××**号车之前已经形成，故袁强身体损伤与贵Ｃ×××**号车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本案不考虑袁强的身体损伤为何种原因所致，原审法院对交强险不分责分项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122,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袁强辩称，上诉人主张袁强受伤并非与叶玉清驾驶的贵Ｃ×××**号车接触受伤与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基本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不分责判决上诉人赔付袁强122,000元于法有据，体现了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叶玉清、人保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意见。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玉清、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共同向袁强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2,351.45元（医疗费67,220.10元、残疾赔偿金11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22,155.35元、护理费8,856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22,4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求的金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案的精神抚慰金），直接向袁强支付本案赔偿款。三、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求的金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直接向袁强支付本案赔偿款；四、判令叶玉清、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袁强主张其中第一项数据有误，增加修理摩托车980元、拖车费300元，总金额合计263,631.45元。庭审后，袁强申请撤回对医疗费67,220.10元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9时10分，袁强驾驶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由南宫山方向经遵义往忠庄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遵义红星美凯龙路段时，该车的前部与在道路上执勤的交警郑鑫及在路上处理交通事故的驾驶员黄国刚相撞，二轮摩托车在倒地的过程中又与右侧车道由叶玉清驾驶的贵Ｃ×××**号小客车的左侧相撞，致二轮摩托车驾车人袁强、交警郑鑫、黄国刚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520303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强承担全部责任，叶玉清无责任，郑鑫无责任，黄国刚无责任。2018年8月29日，袁强针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书，请求撤销第520303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玉清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国刚、郑鑫负次要责任。翌日，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遵公交复受字［2018］第000060号复核受理通知书。同月9月7日该局作出复核结论：认为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的第520303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袁强受伤后于2018年7月16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烧伤整形外科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10日，住院天数25天，出院诊断：1．多发伤：1）颌面部损伤：左侧上颌窦多壁、上颌骨颧突、额突、翼突外侧板骨折下颌骨多发骨折左上中切牙缺失2）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伤并感染右侧第1-11肋、左侧第1-5肋骨骨折右侧创伤性气胸左侧创伤性胸腔积液3）颅脑损伤：右侧顶骨骨折颅底骨折4）四肢损伤：右侧锁骨中段骨折5）闭合性腹外伤：脾挫伤6）脊柱损伤：颈7右侧横突骨折2．肝功能异常原因待查3．心肌挫伤4．创伤性凝血功能异常5．下颌部皮肤裂伤6．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1．流质饮食3月，勤漱口，保持口腔洁净。避免颌面部剧烈活动，挤压术区。2．我科门诊定期术后1月、3月、6月，9月返院复查，不适随诊。期间，袁强支付住院医疗费59,726.10元，门诊医疗费7,480.38元。2018年11月8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3129号司法鉴定意见：1．袁强2018年7月16日所受损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2．袁强2018年7月16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9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袁强下颌骨骨折取出内固定物，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0,000元，袁强牙损伤需后续治疗费用12,400元。袁强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叶玉清所有贵Ｃ×××**号小客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袁强所有的贵Ｃ×××**号二轮摩托车向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于2018年10月26日向事故中的另两名伤者郑鑫支付13,657元、黄国刚支付2,374元。贵Ｃ×××**号摩托车在更换零部件支出980元。一审法院认为，袁强驾驶二轮摩托车在碰撞交警郑鑫及驾驶员黄国刚后，与叶玉清驾驶的机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认定袁强承担全部责任，叶玉清无责任，郑鑫无责任，黄国刚无责任，在袁强申请复核后，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维持了这一认定，故叶玉清的驾驶行为未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同时，袁强也未举证证明叶玉清存在其他侵权行为，为此，对于袁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后果，叶玉清并无过错，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袁强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叶玉清所有贵Ｃ×××**号小客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赔偿。关于主张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求的金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人保公司系袁强驾驶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袁强所举证不能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的事实，故其仍为摩托车的车上人员，现请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其赔偿的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后超出部分，由于袁强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其所受损害系自身过错造成，并非由他人侵权导致，则应自负其责，故请求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袁强在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相关损失，其中残疾赔偿金，袁强提供了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袁强主张以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20%=116,320元，叶玉清、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袁强住院时间以每日80元计算，为80元／天×25天=2,000元；护理费，关于护理时间，鉴定意见明确为30～60日，酌定计算45天，因袁强未提供护理人员信息等相关依据，故护理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45天=4,755元。考虑此三项损失的合计为123,075元，已超出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当赔偿限额，故其余损失不再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袁强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驳回袁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袁强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袁强驾驶贵Ｃ×××**号二轮摩托车与在道路上执勤的交警郑鑫及在路上处理交通事故的驾驶员黄国刚相撞，二轮摩托车在倒地的过程中又与右侧车道由叶玉清驾驶的贵Ｃ×××**号小客车的左侧相撞，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袁强所受之伤在与叶玉清驾驶的贵Ｃ×××**号小客车碰撞之前就已形成，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而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规定，国务院授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作出规定的主体是“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而保监会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系保监会行为，并非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均未对各分项的具体限额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