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航，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11月7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韩涛涛，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1年4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月9日假释，2015年5月26日假释考验期满。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啸宇，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1年4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2月31日被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杨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6年5、6月份至2018年9月份，被告人韩涛涛伙同杨航在武安市淑村镇高速路口、白沙石料一厂、省道主要路段，多次采取恐吓、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号大车司机白某交纳路通费3100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韩涛涛伙同杨啸宇在武安市，采取威胁及用树枝殴打白某的方式强迫白某及跟车人员张某1交纳路通费400元。2、2018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韩涛涛伙同杨啸宇在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一厂附近，以车牌为豫Ｅ×××**号大货车老板耿某1未购买路通费为由，由韩涛涛进至司机驾驶舱内，手持铁质撬棍对大货车司机支某1进行威胁、辱骂和恐吓。3、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韩涛涛伙同杨航在武安市淑村镇大淑村矿厂区附近，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号大车司机张某2按每车每月400元交纳路通费800元。4、2016年夏天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韩涛涛伙同杨航在武安市淑村镇高速口、大淑村矿厂区附近、省道主要路段、多次采取恐吓、威胁、辱骂、殴打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号大车司机刘某1按每车每月500元或单趟50元交纳路通费2600元。5、2017年7、8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涛涛在武安市淑村镇流泉村口、白沙石料一厂、省道主要路段，多次采取恐吓、威胁、辱骂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号大车司机王某交纳路通费1300元。6、2017年9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涛涛在武安市淑村镇流泉村口、白沙石料一厂等地，多次采取恐吓、威胁、辱骂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号大车司机杜某按每车每月600元或单趟50元交纳路通费3200元。7、2018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韩涛涛在武安市淑村镇高速路口、白沙石料一厂，多次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以交纳路通费为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迫车牌为豫Ｅ×××**、豫Ｅ×××**号大车老板邓某按每车每趟50元交纳路通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白某陈述，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四点，我开车从青兰高速淑村口下来后左转路过一个村子时，一个自称叫韩涛的男子拦住我让我买路通，不交钱不让我往他村走或者去我车上碰瓷，韩涛让我每个月交五百元钱，我和韩涛商量一下我每个月给韩涛交四百元钱。从那时一直给韩涛交钱到现在共交了3500元。2018年9月19日下午5点左右，我开车和跟车的张某1从白沙石料厂拉上石料往回走，韩涛开一辆白色现代轿车从后面超过我把他的车横在我车前面，韩涛什么也没说就从张某1后腰处踢了两下，后韩涛从路边树上折了一根较粗的树枝从张某1背上打了几下，韩涛拿着树枝从我脖子右侧打了一下，从我后腰处打了一下。韩涛说我下高速没给他打电话，跟韩涛一块的胖子说让我交了路通走吧，我就给了胖子400元。前几次都是韩涛涛和瘦高个拦住我收的钱，2018年9月19日这次是韩涛涛和胖子。2、被害人张某1陈述，和白某陈述基本一致，能够证实2018年9月19日韩涛涛和胖子用树枝殴打其和白某并索要路通费的过程。3、被害人支某1陈述，韩涛涛威胁了我两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在武安市淑村镇白沙石料厂一公里左右路上，威胁我买路通，第二次是在2018年9月19号左右下午三点多在白沙石料一厂排队装车时威胁我买路通。第二次的时候，在白沙石料一厂排队装石子时，涛子上到我车驾驶室了，涛子从车副驾驶座位上拿起大约60公分的铁质撬棍在我脸前晃着说：你他妈的想干什么，给你打电话爱理不理的，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后他把白色现代轿车开到我车跟前，扬言要打我。我就给我当地的朋友张某3打电话说明情况后，韩涛涛跟张某3没说几句就把我的手机扔在地上，就开车走了。4、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我在的水洗沙厂装水洗沙，一个瘦高个男子开车过来，他说他就是韩涛，他说我往这片跑得买韩涛的路，保证以后没人找我事，每月给了他400元，我给他钱后他就开车走了，我共给了他800元，我不是自愿买的路通。5、被害人王某陈述，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开车路过淑村镇流泉村时，韩涛拦住我让我买路通认识的。韩涛称在淑村镇这片有啥事了保我平安，不买路通以后就不能往这走了。2017年8月交了400元，2017年11月交了400元，2018年8月份交了300元，2018年9月份交了200元。共计给了韩涛1300元钱。韩涛一直拦我车，说话蛮横，态度恶劣，我怕韩涛找事，不买不行。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夏天，我去淑村镇大桥附近一个沙子厂拉沙子。韩涛开着黑色别克车来了，车上还跟着一个瘦高个。两人下车后问：“谁让你来这里拉沙子的。”说完两个人回到黑色别克轿车里各自拿出一根铁管，我看到这两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出来了，我赶紧往河沟方向跑了，韩涛和那个瘦高个追了我十几米，他们两个看我跳到河沟里了，才算不追了。韩涛对我说：“你以后别往张永刚那里交钱了，每月给我五百块钱吧，我保你路上没事。”从这后，我去淑村拉石料就给韩涛交钱到现在。我给韩涛交过2600元。7、被害人杜某陈述，2017年9月份左右，我开着大车到淑村镇拉石料。晚上八九点左右，大车拉上石料往回走，到达淑村高速口左边第—个村的时候，一个醉酒的男子拿着一块灰色的鹅卵石拦住了我的大车。让我给他六百元钱，说是过路钱。我问二百块钱行不行，他说不行，不拿他就砸我的车玻璃，我没有办法，就给了他六百块钱现金。给了他钱后，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涛的，我一共给了韩涛3200元左右。8、被害人邓某陈述，2018年5月份左右，我听大车用的对讲机说杰民被韩涛涛打了。后听多人在对讲机里说，韩涛说下高速口必须给韩涛联系，让韩涛带车，要不拦住大车不让大车走，还砸车玻璃。我听说后害怕到淑村镇被人找事，联系到韩涛，以一个大车一趟五十元的价格给他“带车费”，共计给了他3000元左右。9、证人耿某1证言，内容与支某1陈述基本一致，2018年9月13日在白沙石料厂武安市淑村韩涛威胁我车司机支某1买路通，2018年9月14日上午，韩涛让我加一个微信群，群里有韩涛威胁我车司机支某1的小视频，威胁白某的小视频和一些聊天记录。10、武安市公安局刑警情报中队提取证明及物品，证实提取“涛的车队”塑料牌情况；11、武安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大武安涛的内部工作群”的微信聊天群成员、群聊天记录照片情况；12、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1）邯峰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韩涛涛和杨啸宇犯抢劫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和四年；13、河北省邢台监狱韩涛涛假释证明书，证实2014年1月9日，考验期至2015年5月26日；14、河北省邢台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杨啸宇于2013年12月31日减刑释放；15、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30日韩涛涛因打伤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16、被告人杨航、杨啸宇、韩涛涛辨认笔录及照片；17、被害人支某1、白某、张某2、张某1、王某、杜某、邓某、刘某1等人辨认笔录及照片；18、被告人韩涛涛供述，我给大车司机“带车”收取费用，我拦截大车后，对大车司机进行过辱骂、殴打。2016年我自己“带车”，2017年杨航和我“带车”三四次，2018年杨啸宇和我一起带过四次。19、被告人杨啸宇供述，2018年我先后4次和韩涛涛去找大车司机要钱。那些司机之前交过信息费，后来不交了，韩涛涛让我找到这些司机，给他们要路通费，他们不给，我就给韩涛涛说，韩涛涛就上车威胁、打骂这些司机。等要完钱后，韩涛涛再分给我点钱，这四趟一共给了我2000元左右。2018年9月19日这次韩涛涛还上到大货车上用撬棍威胁、辱骂司机。20、被告人杨航供述，我和韩涛涛给大车司机要过路通费，遇到不自愿的韩涛涛就会威胁、吓唬、骂大车司机，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大车司机。我在跟前见过三次韩涛涛威胁、恐吓、辱骂、殴打大车司机。我从中得到过两三千元好处费。另有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杨航户籍证明信；武安市公安局淑村派出所现实表现证明；尿检报告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杨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事生非，以收取路通费为由，多次采取殴打、威胁、恐吓、辱骂的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涛涛主要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第七起的车牌号不是豫Ｅ×××**，为豫Ｅ×××**的意见，经电话核实被害人邓某，邓某陈述车牌号为豫Ｅ×××**，故对该辩解予以采信。被告人杨啸宇、杨航主要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其二人没有和韩涛涛共同参与的意见，结合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及杨航供述及被害人白某、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能够认定三被告人未共同向被害人白某、张某1索要财物，2018年9月19日系被告人韩涛涛和杨啸宇强行索要400元，其余3100元均系被告人韩涛涛和杨航强行索要。辩护人靳号亮主要提出，不应以6900元量刑，应当以杨航实际参与的数额来量刑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航未参与2018年9月19日索要400元的犯罪事实，应予以扣除，故应认定强行索要6500元；提出被告人杨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杨航在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不是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啸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韩涛涛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综合被告人韩涛涛的作案次数、手段、数额等情节，不宜采纳；对被告人杨啸宇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建议，因与认定的犯罪情节不同，故不宜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韩涛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杨啸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违法所得人民币144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杨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偏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杨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白某陈述，前几次都是韩涛涛和瘦高个拦住我收的钱，2018年9月19日这次是韩涛涛和胖子；被害人刘某1陈述，韩涛开着黑色别克车来了，车上还跟着一个瘦高个。两人下车后问：“谁让你来这里拉沙子的。”说完两个人回到黑色别克轿车里各自拿出一根铁管，我看到这两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出来了，我赶紧往河沟方向跑了，韩涛和那个瘦高个追了我十几米，他们两个看我跳到河沟里了，才算不追了；被告人韩涛涛供述，2017年杨航和我“带车”三四次，2018年杨啸宇和我一起带过四次；被告人杨航供述，我和韩涛涛给大车司机要过路通费，遇到不自愿的韩涛涛就会威胁、吓唬、骂大车司机，有时候还会动手打大车司机，我在跟前见过三次韩涛涛威胁、恐吓、辱骂、殴打大车司机，我从中得到过两三千元好处费；被害人白某、张某2、刘某1对被告人杨航的辨认笔录；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杨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故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杨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无事生非，以收取路通费为由，多次采取殴打、威胁、恐吓、辱骂的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韩涛涛、杨啸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杨航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杨航的犯罪情节、后果，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耀旗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夏魁利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孟连科书记员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