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再4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浩美金属前处理剂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余卫民。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浩洋金属表面处理剂（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浩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龙，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松岗燊达五金喷涂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何素丽。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素丽，女，汉族，1977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森，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佛山市南海浩美金属前处理剂经营部（以下简称浩美经营部）与被申诉人浩洋金属表面处理剂（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松岗燊达五金喷涂厂（以下简称燊达厂）、何素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6）粤06民终653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33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抗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浩美经营部负责人余卫民、被申诉人浩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浩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龙、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燊达厂、何素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6538号民事判决对浩洋公司主张其与燊达厂存在诉争交易关系予以确认，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中，浩洋公司为证明其与燊达厂之间的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货单、增值税发票各10份（见表一），而燊达厂和浩美经营部为证明其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若干送货单、进仓单、对账单及其他凭证。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燊达厂和浩美经营部所提供的相关凭证均能互相吻合，且均能与浩洋公司所提供的凭证相对应（见表二）（一）浩洋公司主张的送货及增值税发票情况表：            日期              送货金额（元）              签收人              发票号码                  2013年12月3日              31949              黄某青              03686788                  2013年12月3日              42350              黄某青              03686789                  2014年9月18日              27406.5              张某              14710708                  2014年9月18日              15882.5              张某              14710707                  2014年9月18日              20755              张某              14710709                  2014年9月18日              13145              张某              14710710                  2014年9月18日              34402.5              张某              14710711                  2014年9月18日              24507.5              张某              14710712                  2014年9月18日              12477.5              张某              14710713                  2014年9月18日              20410              张某              14710714      （二）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与浩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之间的对应关系如下表：            日期              货款金额（元）              发票号码                  2013年8月              42350              03686789                  2013年9月              31949              03686788                  2013年12月              15882.5              14710707                  2014年2月              27406.5              14710708                  2014年3月              20755              14710709                  2014年4月              13145              14710710                  2014年5月              24507.5              14710712                  2014年6月              12477.5              14710713                  2014年7月              20410              14710714                  2014年8月              34402.5              14710711      对比表（一）、表（二）可见，浩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为2013年12月3日各2份、2014年9月18日各8份，且为何在2014年9月18日一日内开出8张送货单而不是合并使用一张送货单？浩洋公司并未能说明合理理由，对送货及交付发票的细节等亦未能明确解释。同时出货单上的签收人黄某青、张某身份存疑，浩洋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两人系燊达厂员工。反观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分别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浩美经营部是逐月向燊达厂供货，两者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及其他凭证均能互相吻合，燊达厂的股东林某兴、何某韵也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货款往来，故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所述其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可信度很高。且从表（二）看出，二者相关月份的交易数据与浩洋公司关于涉案发票金额是完全一致的，故一审法院对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关于案涉发票系浩洋公司代为向燊达厂开具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浩洋公司重新提供了一系列新证据，二审法院对浩洋公司一、二审期间所提供的的两组完全不同的证据未能全面、客观审核，对案涉交易的送货种类、数量、地点等细节等未能具体审理查明，且对一审判决认定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二者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及其他凭证之间能相互吻合，林某兴、何素丽也证明该二者之间存在货款往来的事实未予说明。同时，二审法院在浩洋公司一审提供的出货单上签收人员黄某青、张某身份仍存疑的情况下，以浩洋公司二审提供的部分单据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署为“王某”，即认定“王某”为浩洋公司员工进而认定浩洋公司与燊达厂之间存在浩洋公司以涉案增值税发票所主张的诉争买卖合同关系，显然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浩美经营部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请求法院将从燊达厂划走的180983.74元返还给浩美经营部。被申诉人浩洋公司辩称，二审判决是基于事实作出的合理合法裁判。在浩洋公司与燊达厂、何素丽双方权利义务主体都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浩美经营部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于裁判结果一再提出异议，是加重诉讼负担、浪费诉讼资源的行为，请求驳回浩美经营部的诉请，维持原判。一、浩美经营部不具有申请民事诉讼监督程序的资格。浩美经营部是燊达厂在一审期间追加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在一、二审并未独立提出诉讼请求，一、二审也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其性质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于本案不具有提起再审的资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权提出再审申请的是案件中的当事人，即原审中的原告、被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判决其承担义务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浩美经营部显然不符合这项条件。二、二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二审庭审证据足以认定买卖交易发生于浩洋公司与燊达厂之间。浩洋公司一审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形成了买卖合同交易应当具备的基础条件，可得出“初步反映交易发生在其与燊达厂之间”的结论。二审中，为了说明一审中存在的疑问以及完善浩洋公司的证据体系，增补了详细的货物交付、报销凭证及过往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在浩美经营部成立前浩洋公司与燊达厂之间已经存在稳定的交易往来，从货物交付到款项支付足以认定交易事实。燊达厂及浩美经营部“代开发票”的主张在庭审中均不能证实。首先，浩洋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老牌公司，知道“代开发票”特别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且浩美经营部声称与浩洋公司达成合意并许以利润，但浩美经营部自一审至今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其次。就庭审提交的证据及答辩而言，燊达厂及浩美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代开发票”的事实，其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撑，不足以成为采信抗辩的理由。三、浩美经营部是浩洋公司所开设的业务经营部，余卫民系浩洋公司所指派的员工。浩洋公司是黄浩祥投资开办的台资企业，由于开办时间较早，当时政策不允许台湾人直接登记设立个体户，因此借用员工名义，实际投资人为浩洋公司。浩洋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由余卫民亲笔签名统计上报的日常经营开销发票，有力证明了浩美经营部投资人为浩洋公司，该经营部也为浩洋公司直接指挥经营，余卫民只是被借名且为公司驻派员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燊达厂、何素丽答辩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浩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燊达厂、何素丽立即向浩洋公司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间的9单货款163930元；2.燊达厂、何素丽向浩洋公司支付2014年9月2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10日为20573.4元；3.燊达厂、何素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洋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燊达厂、何素丽向其支付尚欠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货款163930元，并提交了2013年12月3日出货单和增值税发票各2份及2014年9月18日出货单和增值税发票各8份，送货单上客户签章处的签收人为“黄某青”或“张某”；同时，浩洋公司提交了2份付款凭证，反映燊达厂于2014年6月4日、10月28日分别向其支付了31949元、27406.5元，这两笔款项分别对应上述2013年12月3日0021454号送货单及2014年9月18日0022051号送货单。上述出货单（增值税发票）反映的货款共计243285.5元，扣减已付的两笔货款31949元、27406.5元后为183930元。浩洋公司主张的送货及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表：            日期                 送货金额（元）              签收人                发票号码                  2013年12月3日              31949              黄某青              03686788                  2013年12月3日              42350                  黄某青                03686789                  2014年9月18日                  27406.5                  张  晓                14710708                  2014年9月18日                  15882.5                  张  晓                14710707                  2014年9月18日                  20755                  张  晓                14710709                  2014年9月18日                  13145                  张  晓                14710710                  2014年9月18日                  34402.5                  张  晓                14710711                  2014年9月18日                  24507.5                  张  晓                14710712                  2014年9月18日                  12477.5                  张  晓                14710713                  2014年9月18日                  20410                  张  晓                14710714      诉讼期间，（一）燊达厂、第三人浩美经营部均提交了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送货单与进仓单，以证明本案业务实际发生在其两者之间；同时均主张由于浩美经营部与浩洋公司之间也有买卖关系，而浩美经营部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其请求由浩洋公司向燊达厂开出增值税发票，发票由浩美经营部收取后转交燊达厂；而燊达厂则根据浩美经营部的指示向浩洋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用于清偿第三人欠浩洋公司的货款。（二）燊达厂否认其员工中有张某、黄某青二人。（三）浩洋公司称本案送货系由其设立在深圳的办事处完成的，但又称深圳办事处已解散，无法提供具体的送货方式等方面的材料；浩洋公司对其为何在2014年9月18日一日内开出8张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未能提供合理解释；燊达厂确认已收到涉案的增值税发票，但浩洋公司未能说明其是如何交付增值税发票给燊达厂的。另查明，（一）林某兴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向浩美经营部投资人余卫民付款；何素丽于2015年6月8日、7月16日向余卫民支付款项。该二人向法院出具证明，称其均是燊达厂的实际投资人，系受燊达厂委托向余卫民支付货款。（二）燊达厂系由何素丽开办的独资经营企业，第三人浩美经营部系由余卫民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与浩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之间的对应关系如下表：            时期              货款金额（元）              对应发票号码                  2013年8月              42350                      03686789                  2013年9月                   31949                      03686788                  2013年12月                   15882.5                      14710707                  2014年2月                   27406.5                      14710708                  2014年3月                   20755                                14710709                  2014年4月                   13145                      14710710                  2014年5月                   24507.5                      14710712                  2014年6月                   12477.5                      14710713                  2014年7月                   20410                      14710714                  2014年8月                   34402.5                      14710711      一审法院认为：浩洋公司为证明其与燊达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出货单、增值税发票，同时通过燊达厂的两次付款行为来印证货物签收人的身份。但是浩洋公司的主张所依据的证据及其在本案审理期间的陈述仍然存在很多疑点，诸如：浩洋公司为何在2014年9月18日一日内开出8张送货单而不是合并使用一张送货单？燊达厂于2014年6月4日、10月28日分别向浩洋公司支付款项31949元、27406.5元，这两笔付款的指向性很强，也没有规律可循；出货单上的签收人员黄某青、张某身份存疑，浩洋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两人系燊达厂的员工；浩洋公司未能明确解释其送货及交付发票的细节等。反观燊达厂与第三人浩美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二者提供的送货单、进仓单及其他凭证能互相吻合，林某兴、何某韵也证明该二者之间存在货款往来，故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所述其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可信度很高；至于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所主张系由浩洋公司代为向燊达厂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统计，二者相关月份的交易数据与浩洋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是一致的；又基于上文分析，浩洋公司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燊达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法院对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关于涉案发票系浩洋公司代为向燊达厂开具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浩洋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与燊达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请求燊达厂支付货款及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浩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95.03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浩洋公司负担。浩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燊达厂与何素丽连带支付浩洋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间供货货款9单共163930元；二、判令燊达厂与何素丽支付从2014年9月27日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11月10日为20573.40元）；三、判令燊达厂与何素丽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浩洋公司与燊达厂是否存在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因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并未通过签署合同的形式确立，因而无法以合同订立的书面证据审查确定其当事人，审核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各种凭证成为认定合同主体的关键。对此，二审作如下分析：首先，浩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出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与燊达厂存在诉争买卖合同关系。该部分证据中，债务人燊达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单位与购货单位，及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与付款人，均分别为浩洋公司与燊达厂，可见，浩洋公司的举证初步反映交易发生在其与燊达厂之间。其次，燊达厂及浩美经营部均否认浩洋公司的主张，认为诉争交易发生在二者之间，并分别提供了收货单位为燊达厂、加盖有浩美经营部印章的送货单及相应的进仓单等证据以证明该陈述。诚然，送货单作为货物交付凭证，可以反映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从而证明合同主体的身份。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的举证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致浩洋公司主张的真实性存疑。但浩洋公司在二审中亦提供了诉争交易期间的送货单，因燊达厂及浩美经营部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对浩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6及证据9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依三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该部分送货单同样是诉争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单据，三方在一、二审中所提供的送货单的区别仅在于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的送货单分别为交顾客联与回单联（有部分记帐联），而浩洋公司的则为记帐联。对于发生浩洋公司持有加盖了其公司印章的送货单原件，即同一交易存在两个所谓的出卖人持有送货单原件的原因，浩美经营部解释认为，其在请求浩洋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应浩洋公司的要求交付送货单原件，浩洋公司自行在单据中加盖己方印章。虽然浩美经营部的辩解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仅以其辩解及其与燊达厂的举证，显然不足以完全推翻浩洋公司的主张。再次，在涉诉送货单中，大部分单据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署为“王某”。在二审期间，浩洋公司提供了工资与报销凭证等证据，以证明上述送货单中的“王某”为其职员。浩美经营部辩称因其曾与浩洋公司有合作意向，故将有关财务凭证交浩洋公司以便后者了解其经营状况。但一方面，将相关财务资料原件交付予所谓的合作意向方、在合作未能达成后不取回相关原件且并无任何资料交接签收手续明显不合常理；另一方面，浩美经营部对于“王某”的身份及与其之间的关系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可见，相较之下，浩洋公司的主张更为可信。法院对浩洋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2亦予以采信。最后，依浩洋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及其与燊达厂均确认的事实，浩洋公司早在2007年已与燊达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其时浩美经营部尚未成立。浩洋公司主张本案交易为其与燊达厂自2007年起连续发生的交易的一部分合理可信。综合上述理由，浩洋公司提供的交易单证涵盖货物交付、发票开具与款项支付，涉及买卖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各个方面，且各组单证记载的内容相互吻合，反映的事实连贯一致，其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法院对浩洋公司主张其与燊达厂存在诉争交易关系予以确认。浩洋公司请求燊达厂支付货款16393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有理。但因双方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故利息起算日应确定为浩洋公司的起诉日，即2015年12月15日。对于浩洋公司超过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又因燊达厂为何素丽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何素丽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至于浩美经营部是否由浩洋公司开办的问题，因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法院不作审查认定，因此，法院对二审中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7、8，及浩美经营部提供的证据10、11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浩洋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法院对其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请求无理部分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及所作新陈述，二审法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二、燊达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洋公司支付货款1639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计算）；三、何素丽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浩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03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06元，均由燊达厂、何素丽负担。申诉人浩美经营部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汇款单，证明余卫民病危前林某兰按正常技术分成款给付，林某兰与浩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关系。2.司机聂某养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的产品都为浩洋公司向深圳拉货。3.工业买卖合同、特别通知，证明之前是浩洋公司和余卫民一起签订合同，自从2012年研发成功Zn皮膜剂之后，浩洋公司不敢独自签章确认，由余卫民一人独签。4.对账单，证明浩洋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送货单为伪造的。5.催款函，证明浩美经营部是根据发票的数额进行催款，与送货单无关。6.特别证明，证明黄某青和张某是虚构的人物。7.介绍信、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报警回执、公安的信访处理信函，证明浩洋公司伪造证据，余卫民已申请刑事立案。8．送货单3份，证明二审时浩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伪造的。被申诉人浩洋公司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浩美化工有限公司的登记证，证明浩美化工有限公司在台湾地区成立的事实，所以深圳、佛山经营部成立都冠以“浩美”，这些经营部与台湾浩美化工有限公司有密切联系。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浩美经营部不具有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浩洋公司是否向余卫民支付技术分成款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故浩美经营部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纳。证据2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由于买卖合同由浩美经营部、余卫民与燊达厂签订，虽然合同抬头的出卖人也记载为浩洋公司，但浩洋公司并无盖章，其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买卖合同只能反映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的关系，与浩洋公司无关，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纳。浩洋公司对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4、5予以采纳。证据6为燊达厂的单方面陈述，本院对证据6不予采纳。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7不予采纳。证据8送货单的形式虽然与浩洋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送货单不一致，但并不能证明浩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就是伪造的，故证据8不具有如浩美经营部所述的证明力。对于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纳。证据2属于程序性裁定，只能证明浩美经营部曾就本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故证据2不具有如浩洋公司所述的证明力。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浩美经营部、浩洋公司、燊达厂、何素丽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一审期间，浩洋公司提供了出货单和增值税发票，证明燊达厂拖欠其货款163930元，出货单上客户签章处签收人为张某、黄某青，浩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人的身份，没有证据证明两人为燊达厂的员工，且出货单记载的日期均为2013年12月3日及2014年9月18日，出卖人在同一天采取多次送货的形式亦与一般的货物买卖交易习惯不符，因此，浩洋公司一审举证存在诸多疑点。相反，燊达厂与浩美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证明浩美经营部是逐月向燊达厂供货，二者提交的送货单、进仓单及其他凭证均能互相吻合，且与浩洋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对应的。因此，从一审证据分析，燊达厂、浩美经营部所举证据明显优于浩洋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交易发生在浩美经营部与燊达厂之间并无不当。第二，虽然，浩洋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与燊达厂格式一致的送货单，但其对一审期间为何否认此类送货单真实性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从燊达厂提供的送货单看，送货单均加盖了浩美经营部的印章，反映燊达厂是以浩美经营部为相对人进行交易的，而燊达厂在诉讼中亦一直坚持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浩美经营部，故以买受人的意思确定的出卖人也是浩美经营部。至于浩洋公司是基于代开增值税发票抑或是其与浩美经营部存在特殊关系而持有二审提交的送货单等问题，属于浩洋公司与浩美经营部的二者内部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浩洋公司与浩美经营部的内部关系应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6民终653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06元由浩洋金属表面处理剂（昆山）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