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合浦县。系被害人苏某1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4，女，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5，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6，女，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四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7，男，199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苏某1的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其源，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合浦县。2018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华，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其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桂05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及原审被告人朱其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8年7月19日，因被告人朱其源在家中楼顶摘了被害人苏某1家的龙眼，两人发生争吵。次日中午，在朱其源的猪场附近，因苏某1让朱其源清理其老宅地的猪粪，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推打，朱其源抢走苏某1的勾镰刀并将苏某1推倒在地，随后，朱其源走到猪栏处拿起自家的勾镰刀返回苏某1倒地处，朝苏某1头部等部位连续砍击多刀，致苏某1头部、面部、右上臂等多处受创，引起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双侧额顶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和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朱其源作案后，将尸体藏匿在四周搭建60厘米高砖墙的草丛中，并将苏某1的勾镰刀藏匿在附近草丛，将自己作案的勾镰刀及所穿上衣清洗后离开现场。 被告人朱其源于当天17时50分到合浦县公安局山口边防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归案证明，证实2018年7月20日17时31分，合浦县公安局山口边防派出所接110转警称苏某2电话报警其姐苏某1被人用刀砍死，被告人朱其源于当日17时50分到山口边防派出所投案，合浦县公安局经审查，于次日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朱其源所穿的深灰色西裤及分别提取朱其源，被害人苏某1的家属朱某1、朱某7的血液样本做DNA鉴定。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其源身份情况。 4.证人朱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12时，其回到家里发现妻子苏某1不在家，到15时，苏某1还没有回家，其就外出寻找，并打电话让亲戚帮忙。其从“九婆”谭某处获知苏某1于11时许拿着一把勾镰刀去老屋砍柴，就和苏某2一起去老屋地找苏某1。其发现靠近其家老屋的朱其龙家老屋地围墙里面长满白花草，其中有一小部分白花草好像被人踩过，其走过去看见苏某1躺在朱其龙家老屋地围墙里，双脚没有穿鞋，苏某1的头部后侧部位和右手臂都有被砍的痕迹，叫也不应，知道苏某1已被打死，苏某2遂打110报警。当时其在四周找了一下，没有发现苏某1穿的凉鞋，也没有发现她砍柴的勾镰刀。堂弟朱其源的父亲生前因推虾塘的事情和其家闹矛盾，而其家的老屋地和朱其龙家的老屋地、朱其源家的猪场、虾塘屋相邻，朱其源家十几年来因虾塘和其家种的一棵龙眼树的事一直和其家闹矛盾。2018年7月19日中午，由于其家种的龙眼树枝杈长到朱其源家的二楼天面，朱其源偷摘其家的龙眼，被苏某1看见和苏某1发生争吵。 5.证人苏某2证实，2018年7月20日16时，妻子吕某打电话告诉其四姐苏某1不见了。17时，其驾车到山西村委会朱塘村村边时，看见四姐夫朱某1在找苏某1，其就一起找，到朱其源虾塘附近时两人分头找，约17时25分，朱某1发现了苏某1，其跑过去看见苏某1俯卧在一块生有杂草的空地上，该空地有约80厘米高的围墙围住，当时苏某1已死亡，头部被砍伤，朱某1说刚才苏某1的尸体是被杂草盖住的。其拨打110报案，并叫吕某去报警。 6.证人吕某证实，2018年7月20日16时，苏某1的丈夫朱某1打电话说苏某1不见了，问苏某1是否去过其家。17时31分，丈夫苏某2打电话告诉其在山西村委会朱塘村村边发现苏某1的尸体，叫其到山口边防派出所报警，其就马上去报警了。 7.证人沈某证实，2018年7月20日17时，丈夫朱其源驾驶电动车匆忙回到山口镇镇北大道六巷家中，对其说他拿勾镰刀砍死了苏某1，要去自首，朱其源上二楼换一双布鞋就去山口边防派出所投案了。2018年7月19日上午，朱其源因苏某1家的龙眼树遮住其老家的房子与苏某1发生争吵。 8.证人谭某证实，2018年7月20日16时，其坐在家门口，朱某1经过时说到处都找不到苏某1，其就告诉他苏某1在上午11时拿一把镰刀经过其家门口去老屋地砍柴。 9.被告人朱其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家和苏某1家是前后屋，苏某1家门前种的龙眼树部分枝叶长到其家屋顶并结有果实。2018年7月19日10时，其在自家楼顶摘了苏某1家龙眼树的龙眼被她看到，苏某1责问其为何要摘她家的龙眼，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次日13时许，其在山口镇山西村委会朱塘村其虾塘屋中睡觉，听到从其猪场传来苏某1的叫骂声，其走到猪场看见苏某1持一把长约140cm的勾镰刀向其走来，边走边说其家的猪跑到她家的地上拉屎了，让其用嘴将猪屎叼干净，其不肯，苏某1就扬起手中的勾镰刀向其打来，其迎上前和她扭打，在扭打中其抢过苏某1的勾镰刀并将她推倒在地，同时用勾镰刀的木柄打了苏某1的头部一下，苏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呻吟，其就将苏某1的勾镰刀扔在地上。当时其越想越生气，每年都因为琐事和苏某1吵架，就转身走到离苏某12米左右的猪栏边拿起其一把长约140cm的勾镰刀朝倒在地上的苏某1的头部连砍数刀。砍完后看见苏某1的头部流血，并发出“喔、喔”的叫声，其开始后悔，就放下勾镰刀抱起苏某1想送她去救治，但走出猪场十几米远就发现苏某1不动了，因为害怕，其就将苏某1的尸体扔在距离猪场十几米远的路边一块长有杂草树梢，四周砌一米高砖墙的朱其龙家的空地里。其回到猪场喂猪、到虾塘喂虾后再次返回现场，将苏某1的胶鞋扔到其虾塘旁边的河里，将苏某1的勾镰刀扔到附近的竹子丛中，将其作案的勾镰刀清洗干净摆放在虾塘屋门边。之后其回家换洗了沾有血迹的上衣，并将打死苏某1的事告诉了妻子沈某，然后到山口边防派出所投案。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苏某1头面颈部及右上臂多处创口，其中左面部、头顶部、右枕部创口均深达颅骨，顶部创底见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解剖见颅盖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放射、颅中窝、颅后窝多处线性骨折，双侧额顶颞部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弥漫性出血，双侧额叶、顶叶脑组织广泛性挫碎、出血。被害人苏某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质量、易于挥动且刃面较粗糙的锐器砍击头面部，引起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双侧额顶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和出血，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山口镇山西村委会朱塘村朱某1田地内和现场的方位等概况，朱某1田地西面为朱其源临时住棚、养猪场等，南面为朱其龙住宅，四周搭建红砖墙，砖墙相对高度60cm，田地内有杂草，杂草相对高度150cm，距南墙2米草丛中见一具俯卧的尸体，在面部、头顶部、颈部、手臂等处见创口，在尸体头部下方草丛处见疑似血迹（疑似血迹1），用棉签粘附提取一份。在朱某1田地东侧路边草丛内见一把勾镰刀（勾镰刀2），木柄长120cm，刀体长30cm，提取该刀具。朱其源的养猪场西南角处为苏某1的田地，在该处田地南侧见一竹林，竹林下见辣椒等植物，在其中一棵辣椒苗的叶片上见一处2cm×2cm的疑似血迹（疑似血迹2），剪切提取该叶片。 检查朱其源临时住棚，门口处立着一把勾镰刀（勾镰刀1），刀体长30cm，木柄长120cm，提取该刀具；在住棚卫生间内见挂着衣服，灯光下在一件米白色花格蓝色条纹衬衫衣领处见1cm×0.5cm疑似血迹，实物提取该衣服。 在合浦县山口镇镇北大道六巷朱其源住宅二楼小厅北侧房间门口处见一双蓝色拖鞋，提取该拖鞋。 12.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告人朱其源灰色西裤与苏某1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3×1017倍；②朱某1、苏某1是朱某7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14×1011；③勾镰刀1、勾镰刀2、疑似血迹2、蓝色拖鞋、朱其源花格衬衫，未检出人DNA；④死者苏某1阴道分泌物检材未检出男性成份。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其源辨认出合浦县山口镇山西村委会朱塘村其自建猪场是其杀人的现场；朱其源辨认出案发时其和苏某1所持的勾镰刀、其所穿的花格衬衫和灰色裤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系被害人苏某1的丈夫，生育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庭审后，被告人朱其源的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70000元，该款暂存于一审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其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其源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朱其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朱其源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7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可视为朱其源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决定对朱其源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朱其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针对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的赔偿额为人民币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因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对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误工费人民币930.9元（按10人3天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日收入，每人每天31.03元计算）。综上，对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支持共计人民币34158.9元，其余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朱其源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70000元，超过朱其源依法应赔偿的法定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朱其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其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暂存于一审法院银行账户）。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 朱其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减轻处罚。理由：1.其没有意图逃避侦查。2.一审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不当。3.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其有自首情节并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导致量刑过重。 辩护人沈华律师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朱某1等7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朱其源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朱其源赔偿经济损失262728元。理由：1.原判重罪轻判，量刑畸轻。2.朱其源赔偿7万元是以钱买刑，且赔偿款杯水车薪，即使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也应该同时限制减刑。3.附带民事部分，除赔偿丧葬费33228元外，还应该赔偿死亡赔偿金226500元，误工费3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于朱其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从作案到归案长达三四个小时，朱其源并没有立即电话或自动投案，而是将被害人尸体转移并藏匿于杂草中，然后喂猪、喂虾，之后清洗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及所穿上衣，实施抹掉作案痕迹、逃避侦查的行为，原判认定其开始时意图逃避侦查与客观事实相符。 2.朱其源辩称被害人先持刀殴打其，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即使如其所供，被害人已经被其击倒，无法实施加害行为，此时其为泄愤回猪栏拿出勾镰刀，回到现场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面部，砍击数刀，明显有致人死亡的故意。此时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 3.本案是邻里矛盾激化引发，朱其源有自首情节并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经查属实，原判结合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 对于朱某1等7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有上诉权，对刑事诉讼部分无上诉权。所以朱某1等7人对朱其源的量刑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 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误工损失原判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日收入为标准，酌情支持十人三天的损失共930.9元，赔偿合理。且原审被告人实际赔偿数额已超出附带民事赔偿的法定数额，原判已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其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其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朱其源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朱其源可酌情从轻处罚。朱其源的犯罪行为给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经计算为人民币34158.9元，其余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或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朱其源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70000元，超出朱其源依法应当赔偿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其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梁 锐 审 判 员  黄秀军 审 判 员  陈 晓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益银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