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民初348号原告：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埔大街**黄埔东宫****。法定代表人徐华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宇良,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亚斌，男，生于1973年6月8日，汉族，住黄梅县。被告：湖北亿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黄梅县黄梅镇黄梅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梅红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劲松，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荣城公司”）与被告邓亚斌、湖北亿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亿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鄂112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邓亚斌、湖北亿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鄂11民终2393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荣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生和谈宇良，邓亚斌和湖北亿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荣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邓亚斌返还垫资款27184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7年2月2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邓亚斌偿还借款35万元的利息损失174533.33元（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止）；3、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4、湖北亿方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与邓亚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0日，武汉荣城公司承包了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黄梅县杉木等四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平整项目工程，邓亚斌作为武汉荣城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人，于2009年9月16日与武汉荣城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2011年11月28日，武汉荣城公司承包了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黄梅县大河等两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邓亚斌作为武汉荣城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人，于2012年8月20日与武汉荣城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上述两个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上述两个项目由邓亚斌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间被告邓亚斌仅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工程费用,盈亏由被告邓亚斌享有和承担。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武汉荣城公司将黄梅县国土局支付的杉木乡项目的工程款3622983.00元及大河镇项目工程款4381330.00元在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等必要费用后，全部转付给邓亚斌及发放农民工工资。期间邓亚斌于2014年1月10日向武汉荣城公司借款35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承诺支付利息，在下次回款时扣除。2016年1月28日最后一笔回款645200元，武汉荣城公司扣除借款35万元后，余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再无款项支付利息，故被告邓亚斌拖欠武汉荣城公司借款35万元从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16年1月28日止的利息。另外，邓亚斌在承包上述工程中拖欠丁仁山劳务费，经法院审理执行，武汉荣城公司被强制执行271842元。按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该款应由邓亚斌承担，邓亚斌应承担该款项从2017年2月27日至全部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湖北亿方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出具承诺书，对邓亚斌承包的上述两个项目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均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和损失，故湖北亿方公司对邓亚斌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邓亚斌辩称，邓亚斌在该合同履行期间是荣城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了3年的劳动合同，邓亚斌与原告之间应该是劳动纠纷，应该以劳动仲裁方式处理，法院不应该受理本案；邓亚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违法的，系无效合同，该工程不应承包给个人施工，个人没有相关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湖北亿方公司辩称，其与被告邓亚斌观点一致，认为这起纠纷与本公司无关，因为当时我们公司还没有成立。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日，邓亚斌与武汉荣城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武汉荣城公司招用邓亚斌在黄梅县从事项目管理工作，合同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2009年9月10日，武汉荣城公司承包了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黄梅县杉木等四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工程。2009年9月16日，武汉荣城公司（甲方）与邓亚斌（乙方）与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武汉荣城公司将黄梅县杉木等四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发包给邓亚斌项目经理部，实行项目承包，承包方式：为以项目经理为主要负责人，实行包工包料，全额承包的方式，按确保上缴、亏损自负、盈余自理的原则进行。乙方必须按审定的最终竣工决算总价款1.5%的比例上缴甲方管理费，营业税及附加、乙方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办理工商、税务登记费用、建设管理部门收取的费用、保险费、招投标费用及有关工程的一切费用由乙方上缴。2009年10月27日，武汉荣城公司成立黄梅县杉木等四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部，任命邓亚斌为项目部负责人，孙连生为项目经理，雷红军为技术负责人。2011年11月28日，武汉荣城公司承包了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2012年8月20日武汉荣城公司（甲方）与邓亚斌（乙方）与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武汉荣城公司将该公司承接的黄梅县国土资源局的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第二标段发包给邓亚斌项目经理部，承包方式为：以项目经理（或施工现场主要负责人）施工现场主要负责人为项目负责人，实行包工包料，全额承包的方式，按确保上缴、亏损自负、盈余自理的原则进行。乙方必须按中标价款2%的比例上缴甲方管理费，如有工程增项调增，再按审定的最终竣工决算总价款2%上缴费率补缴管理费，项目经理费按0.5%的费率一次性支付。营业税及附加、乙方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办理工商、税务登记费用、建设管理部门收取的费用、保险费、招投标费用及有关工程的一切费用由乙方上缴。2011年11月28日，武汉荣城公司成立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任命胡作发为项目经理，韩金诚为技术负责人，邓亚斌为驻工地现场代表。2012年11月15日，黄梅县杉木等四个乡镇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经评审验收，黄梅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共拨付工程款3622983.00元给武汉荣城公司。2013年4月15日，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经评审验收，黄梅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共拨付工程款4381330.00元给武汉荣城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623100元，代付水泥款186580.00元和147290元，代付翁海斌工资14000元。2014年1月10日，邓亚斌向武汉荣城公司出具借条，向武汉荣城公司借款350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武汉荣城公司收到杉木乡基本农田土地整理项目资金3622983.00元后，收取了项目管理费41805元，及资料费5.5元，收取了邓亚斌2010年6月30日借款10000元的利息200元，收取了邓亚斌2010年10月27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900元，邓亚斌出具领款条据领取了3570095元。以上共计3613005.50元。黄梅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拨付武汉荣城公司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工程款4381330.00元后，武汉荣城公司收取了项目管理费532703.50元，代交税款106890.26元，收取投标费用及转账手续费共计1200元，邓亚斌出具领款条据领取了3219408元，湖北亿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梅红燕（邓亚斌配偶）签名确认支付人员工资185020元，黄梅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于2016年1月28日拨款645200.00元时，武汉荣城公司扣取了邓亚斌借款350000元，以上共计4395221.76元。丁仁山因在黄梅县大河等二个镇高产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从事挖机和推土机作业，与武汉荣城公司发生劳务合同纠纷，于2012年12月1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武汉荣城公司支付其机械施工费用258802元，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判决武汉荣城公司给付丁仁山劳务款258802元，由武汉荣城公司负担诉讼费5182元。判决生效后，武汉荣城公司未自觉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划拨武汉荣城公司存款271482.00元。另查明，湖北亿方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向武汉荣城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关于杉木乡土地整理项目和大河镇基本农田项目，如有农民工和材料款投诉荣城公司，甲方下欠两项目工程款由荣城公司收回，其他法律后果和损失由邓亚斌和湖北亿方公司承担”。2016年1月20日邓亚斌向武汉荣城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凡于武汉荣城建设集团在黄梅承建的杉木四乡镇与大河二乡镇土地整理项目一切农民工工资材料款都已结清，如再有农民工和材料款经济纠纷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无关”。2017年3月15日，武汉荣城公司与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惠玲作为本案武汉荣城公司委托损诉讼代理人，武汉荣城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武汉荣城公司与邓亚斌签订承包合同,实行包工包料，全额承包的方式，按确保上缴、亏损自负、盈余自理的原则进行，该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转包，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武汉荣城公司共收到建设方工程款8004313元（3622983.00元+4381330.00元），其已经支付邓亚斌8008227.26元（3613005.50元+4045221.76元+350000元），武汉荣城公司已经支付给邓亚斌的工程款超过了已经收到建设方的工程款。邓亚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武汉荣城公司支付的271842元工程款及诉讼费用应当予以偿还。同时被告邓亚斌向原告借支35万元并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邓亚斌应依约支付息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邓亚斌以其与原告系劳动关系，双方纠纷应按劳动仲裁程序处理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湖北亿方公司的书面承诺行为应视其对武汉荣城公司与邓亚斌因履行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了保证，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湖北亿方公司应当对邓亚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荣城公司要求邓亚斌按年利率6%支付垫付款利息及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汉荣城公司与邓亚斌恶意串通，违法转包建设工程，武汉荣城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属违法所得，应依法收归国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邓亚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诉讼费用271842元；二、限邓亚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5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0日计至2016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湖北亿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与邓亚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收缴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法所得574508.50元归国有，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2元，由邓亚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建平审 判 员  李龙祥代理审判员  宛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樟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