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一，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江城，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131401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中慧，女，1978年8月29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贵州省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6011100214。 上诉人王华、刘正一因与被上诉人唐中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唐中慧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千年油桐树苗款50700.00元，并支付2017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在大方县牛场乡××村向原告购买千年油桐树苗50700株，每株苗的单价为1.00元，总价款507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约定该树苗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若超期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款项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直没有给付。 原审被告刘正一、王华答辩称：2016年11月26日，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华及合伙人刘正一签订书面合同，由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免费提供油桐树苗给被告种植，公司负责组织相关单位验收申报国家退耕还林项目。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王诗明通知起运树苗，2017年1月23日，二被告到牛场育苗基地原告处运苗，树苗装上车后，原告要求付款，经原、被告共同请示王诗明，王诗明答应写欠条，二被告才按实际起运数量50700株向原告写下欠条。原告只是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在大方县牛场乡××村苗木基地的一个负责人，是公司员工，不具有苗木生产经营的主体资格，亦不具有起诉被告的主体资格，请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代表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为乙方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约定由甲方免费提供合格的千年油桐种子及种植技术给乙方，由乙方负责育苗，甲方于2016年12月以前负责收回乙方育出的油桐苗，一年期苗按每株0.60元收购，到期起苗时，甲方必须付清乙方桐苗款后，乙方才能为甲方起苗装车。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收购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所育油桐苗，2017年1月2日，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一致决定由原告以个人名义出售所育油桐苗，并负责收回出售所得款项。二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唐中慧油桐树苗伍万零柒佰株，总价伍万零柒佰元整，定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若超期按银行利息计算。到期后被告未支付树苗款。另查明，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及原告唐中慧均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约定标的物种类、数量、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原告交付标的物油桐苗由二被告运走，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 二被告主张向原告出具欠条运苗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与大方县华茂种植养殖基地签订的《千年油桐合作协议》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对其主张的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仅提交大方县华茂种植养殖基地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千年油桐合作协议》，该协议仅能证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须免费提供苗木给大方县华茂种植养殖基地，不足以证明被告到原告处运苗是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与大方县华茂种植养殖基地《千年油桐合作协议》的行为，被告没有提供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指示其在原告处无偿提取油桐苗的证据，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种子生产经营和管理等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种子，是指农作物和林木的种植材料或者繁殖材料，包括籽粒、果实、根、茎、苗、芽、叶、花等”第三十三条第三款“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第三十一条第四款“只从事非主要农作物种子和非主要林木种子生产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林木目录（第一批）》第57项为“油桐”的规定，原告销售油桐苗的行为属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种子生产经营和管理等活动，原告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从事主要林木油桐苗的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的油桐苗买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因该合同在原告处取得的油桐苗50700株应予以返还，鉴于该油桐苗已进行种植不能返还，应折价补偿，可由被告按每株1.00元折价50700.00元补偿原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林木目录（第一批）》第57项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王华、刘正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唐中慧人民币50700.00元；二、驳回原告唐中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50元，减半收取计533.75元，由原告唐中慧负担266.95元、被告王华、刘正一负担266.80元。 一审宣判后，王华、刘正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从事油桐树苗对接工作，系代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不具备案涉被告主体资格。二、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虽未按时去收购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油桐树苗，但上诉人代表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前往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油桐苗，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默认了继续与公司进行桐油苗交易，并且和时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王思明对接后，由上诉人代为出具欠条，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才允许上诉人把油桐苗运走。上诉人写欠条是受公司执行董事委托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一审因上诉人出具欠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当。三、由于被上诉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不具有油桐育苗资格，被上诉人育出的油桐苗严重不合格，上诉人运回树苗种植后全部死亡，致上诉人损失362142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亦只能按老百姓烧火用的柴禾以吨为单位的价格补偿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案涉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补偿未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以及上诉人的损失情况，不合理亦不合法。 被上诉人唐中慧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11月25日，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与答辩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为乙方签订《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免费合格的千年油桐种子及种植技术给乙方，由乙方负责育苗，甲方于2016年12月前以每株0.6元负责收回乙方育出的一年期油桐苗。到期起苗时，甲方必须付清乙方油桐苗款后，乙方才能为甲方起苗装车。后期，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收购油桐苗，与上诉人等签订协议但未免费提供油桐苗给上诉人等栽种，而是介绍上诉人等在答辩人处以一元每株购进树苗，油桐苗木经营许可等苗木经营手续由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产苗地点为答辩人育苗地点。2017年1月2日，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一致决定由答辩人以个人名义出售所育油桐苗，并负责收回出售所得款项，上诉人2017年2月3日出具书面欠条给答辩人，在答辩人处以一元每株价格给答辩人赊购千年油桐树苗50700株，欠款50700.00元，欠款欠条约定在2017年5月1日付清，超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上诉人从答辩人处拉走千年油桐树苗后，一直没有支付欠款给答辩人。上诉事实，有《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千年油桐树苗销售承包协议书》、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欠条、销货清单、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苗木标签、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检验合格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公平公正。首先，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赊购树苗运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买卖活动中产生的书面欠条，体现了本案中的买受人是上诉人，出卖人是答辩人，买卖合同为诺成、双务有偿的不要式合同。上诉人以1元每株的价格给答辩人购买千年油桐的合同已经诺成，合同标的物千年油桐树苗在2017年1月23日已经从答辩人处转移至上诉人，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千年油桐树苗在转移时，其树苗已经上诉人验收交付。上诉人领受标的物后应依照欠条支付价款给答辩人。所以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被告主体地位适格。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没有向法庭出示充分的证据，不能以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为法定代表人的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而推定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因买卖协议的交易系上诉人而不是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其次，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案双方履行协议而产生的交易。其标的物在两个合同中的价格并不一致，分别为0.6元/株和1元/株，两个合同、两个法律事实不能相提并论。答辩人在出售树苗过程中，使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苗木标签、植物检疫证书、苗木质量检验合格证书，而导致答辩人无经营资质致使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中的树苗不能返回，只能依法判决作出补偿，欠条约定欠款未按时支付的银行利息没有得到法庭的支持，已经损害答辩人利益，如不判决上诉人给付千年油桐树苗价款，显示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 1.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合同相对方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的行为系代表该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治洪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表示，其未曾向上诉人出具过任何相关证明，且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其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与二审中陈述其行为系代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相互矛盾。 2.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20日形成的“方桐通（2017）02号”、“方桐通（2017）10号”文件，拟证明：二上诉人系大方县华茂种植养殖基地的合伙人，上诉人王华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二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运苗的行为系代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文件出具在双方买卖行为发生之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未对上诉人进行授权，亦未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追认，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系代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治洪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证明》不合法，张治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未向上诉人出具过任何证明。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提交，来源不合法；聊天记录中未显示张治洪否认其向上诉人出具案涉书面《证明》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加盖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治洪签字确认的《证明》，以及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20日形成的“方桐通（2017）02号”、“方桐通（2017）10号”文件，用以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油桐树苗的行为是代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故本案应由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而言，认定上诉人购买案涉油桐树苗的行为是代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前提是上诉人以该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从事交易行为，而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之后，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油桐树苗时系以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运苗以及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均系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执行董事王诗明授意而为，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于合同成立时向被上诉人披露了其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的内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坚持以上诉人为合同相对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未违反法律规定。不论上诉人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关系、存在何种内部关系，均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拖运油桐树苗，经双方据实结算后，上诉人出具欠条，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油桐树苗款50700元。据此，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油桐苗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油桐树苗，不属于从事品种选育、种子生产经营和管理等活动，故不受《中国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调整。一审以被上诉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从事油桐苗经营，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为由，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基于案涉欠条系双方交易的结算凭据以及上诉人认可该欠条真实性，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支付价款，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以其行为系代表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价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出售油桐苗，系代大方县春晖千年油桐开发农民专业合作社履行与大方县玖荣春晖千年油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千年油桐联合育苗协议》，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因油桐树苗不合格而遭受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王华、刘正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唐中慧油桐树苗价款507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华、刘正一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唐中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50元，共计2141.25元，由上诉人王华、刘正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罗 珣 审 判 员 殷 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