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6民初5474号 原告：钱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朱寒琼，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益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赵丹凤，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虎。 被告：刘素雅。 被告：严凤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赵丹凤，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晓东诉被告鲍益峰、王文虎、刘素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钱晓东申请追加严凤燕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被告鲍益峰，被告鲍益峰、严凤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晓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110000元；2.四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四被告共同归还借款6918000元。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鲍益峰认识多年，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其应被告鲍益峰的要求，陆续向被告鲍益峰出借款项，每期借款100000元。2017年6月26日出借款项后，被告鲍益峰未按时还款，仅支付借款当日利息共计192000元，截止2017年9月13日，共计结欠本金9408000元。2017年9月16日，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共同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自愿替被告鲍益峰归还借款，并承诺将苏州玉锦花园8幢2701室房屋及常州市龙洲伊都4幢1603室房屋作价4000000元进行抵债，剩余欠款56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共计56个月、每月归还100000元。另外，2017年7月21日及同年8月8日，其共计向被告鲍益峰出借款项1500000元，被告鲍益峰将该款替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提前归还了苏州玉锦花园8幢2701室房屋房贷，该房屋抵偿3500000元。借款后，被告鲍益峰、王文虎陆续向其归还借款共计490000元。综上，被告鲍益峰、王文虎、刘素雅共计结欠借款6918000元。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鲍益峰、严凤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严凤燕应当共同归还。 被告鲍益峰、严凤燕共同辩称，首先，原告与被告鲍益峰之间不存在借款9600000元的事实。被告鲍益峰仅是帮助原告将该款转汇给被告王文虎，其没有受益。其次，被告鲍益峰于2017年7月21日及同年8月8日共计向原告借款1500000元属实，但该款已归还。最后，原告主张的债权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严凤燕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鲍益峰、严凤燕的请求。 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均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原告钱晓东通过其及其配偶冯彬陆续向被告鲍益峰银行账户转账款项9600000元。审理中，原告配偶冯彬向本院表示，其银行转账给被告鲍益峰的款项系原告出借，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 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本人王文虎、刘素雅于2016年10月开始到2017年9月从钱晓东处总计借款960万元（玖佰陆拾万圆整）。”借款人处由王文虎、刘素雅签名、捺印并备注了居民身份证号码，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鲍益峰一致确认，9600000元系经过原告及被告鲍益峰、王文虎核对一致后确定的，尚有96单未结算，每单100000元。审理中，原告表示，由于借款当日预先支付了利息2000元，故该部分款项192000元（2000元/笔*96笔）同意扣减本金。另外，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已归还本金390000元。 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钱晓东于2016年10月开始陆续以每笔10万元转账形式向鲍益峰出借款项，截止2017年9月16日，鲍益峰尚结欠钱晓东前述借款人民币960万元整。现本人及配偶承诺自愿替鲍益峰归还上述借款，自愿将名下苏州旭辉御府（玉锦花园8幢2701室）和常州市龙洲伊都4-1603房产各一套变现处理，上述房产折抵鲍益峰上述借款400万元（其中苏州旭辉御府折抵350万元，常州市龙洲伊都4-1603折抵50万元），剩余金额560万元本人及配偶承诺分56个月结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每月还款10万元），若有任何一期不按上述约定归还，本人及配偶除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外，还愿意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和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落款承诺人处由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书写“2017年9月16日”。 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载明：“本人及配偶（王文虎、刘素雅）自愿全力配合钱晓东处理刘素雅名下苏州旭辉御府房产一套，现金价值350万元，扣除112万元贷款余款238万元以及名下常州市龙洲伊都4幢1603室房产一套，房产总价值155万元，总计60万元房款金额，总计抵还现金300万元。1、房子过户时2017年12月20日还28万元；2、2017年11月11日还钱晓东30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钱晓东50万元；3、2018年2月中旬还钱晓东50万元；4、2018年3月起每个季度拾伍万还给钱晓东。”借款人处由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签名、捺印。 审理中，原告称，其与被告鲍益峰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要好，每期向被告鲍益峰转账100000元，借期40天至60天不等，固定利息5500元，借款当日被告鲍益峰支付利息2000元，剩余利息3500元于归还本金100000元时一并结清，被告鲍益峰收到借款后再出借给他人。其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与被告鲍益峰发生转账往来，最后一笔转账时间2017年9月13日，在2017年9月份，被告鲍益峰告知其转账给被告鲍益峰的款项全部出借给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现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无力偿还。2017年9月16日，其与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协商还款，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承诺替被告鲍益峰归还借款，并向其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经对账，截止2017年6月23日转账被告鲍益峰的款项本息均已结清，尚欠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期间96笔转账共计9600000元（每笔100000元），被告鲍益峰仅支付了出借上述欠付本金当日的利息共计192000元（96笔*2000元/笔）。其认为，上述96笔合计9600000元系被告鲍益峰向其借款，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被告鲍益峰向其借款9600000元，被告王文虎、刘素雅自愿替被告鲍益峰归还该款。 被告鲍益峰称，原告钱晓东及其配偶冯彬向其银行账户转账9600000元属实，但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其与被告王文虎于2015年开始做资金生意，被告王文虎系银行职员，手中有需要借款的客户信息，其先将款项转账给被告王文虎，再由被告王文虎出借给需要借款的客户，其向被告王文虎收取固定利息，被告王文虎从中赚取利差，具体利差多少不清楚。原告钱晓东看到其与被告王文虎资金生意收益可观，于2016年10月份找到其要求其帮忙通过被告王文虎放贷赚利息，并要求其保证每天给原告做一单，每单100000元，固定收益5500元，原告每天向其汇款100000元，其于汇款当日先支付原告收益2000元，其收到款项后转账给被告王文虎93500元，预留4500元，借款客户出具的借条上出借人处为空白，载明的用款时间均为15天，但前期实际回款时间要一个月，后期实际回款时间要两个月，待被告王文虎回款后，其将本金100000元及剩余收益3500元（预扣4500元中的3500元）一并支付给原告，预留4500元中剩余的1000元再汇给被告王文虎，被告王文虎赚取多少利差其不清楚，之所以预留4500元是确保其在原告与被告王文虎的交易过程中不贴钱，与此同时其自己也与被告王文虎发生资金交易，且比原告与被告王文虎之间的资金生意要多，其考虑与原告关系很好以及被告王文虎承诺帮其做更好的单子，故其在原告与被告王文虎资金生意过程中并不收取任何利益，如果当天原告与被告王文虎资金生意超过一单，第二单开始，其将被告王文虎发给其的借款人相关信息转发给原告，由原告决定是否出借款项，如原告同意出借，将款项先汇至其银行账户，其再转汇被告王文虎。综上，其仅是帮助原告理财，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9月13日晚上，被告王文虎告知其资金生意出了问题，其提出由被告王文虎带着其向客户催讨，被告王文虎称所有资金自己用掉了，故其与原告于当日停止了与被告王文虎的交易。其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其带着原告至被告王文虎家中催讨款项，原告与其及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协商，由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共同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提供其与原告之间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34页）及其与原告配偶2017年9月6日聊天记录（共1页），其中其与原告该聊天记录可以反映：1、其帮原告做资金生意的整个交易流程，当时原告并没有表明其是借款人，双方无借款合意，即便在原告知晓资金无法收回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7月份）原告仍然未表示其系借款人，未向其讨要款项，只是埋怨其没有把控好风险；2、其与原告一直向被告王文虎催讨款项，原告亦认可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系借款人。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3、其与原告知晓资金无法收回后，其积极帮原告将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名下的房屋垫资过户至原告指定第三人名下，以减少原告的损失，且从其帮助原告将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名下房屋过户至原告指定第三人名下亦可以看出，原告亦认可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系借款人。原告配偶在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中称：“鲍总，你说他们会不会有问题的呀，会不会挪用我们的钱啊？有些担心啊。”被告鲍益峰回复：“不用担心的，明天开始，帮你们只收不做，等收点回来再做。”即原告配偶当时也不认为与其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还款承诺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无权为其设定义务，从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承诺书落款时间之后，原告从未向其催讨过款项，其认为该承诺书上的时间可能倒签。原告对被告鲍益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每天转账被告鲍益峰第一单的款项100000元，如当天单数超过一单，第二单开始，被告鲍益峰先将借款人的信息发送给其审核，由其决定是否出借，如同意出借，再汇款给被告鲍益峰。对于《还款计划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知道资金回款出现问题后，被告鲍益峰带着其一起至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家催讨款项，当时其第一次与被告王文虎、刘素雅见面，被告王文虎、刘素雅、鲍益峰协商如何归还其款项，当时没有协商如何归还被告鲍益峰出借的款项，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向其出具了计划书，其当场对借款人为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提出异议，但考虑被告鲍益峰和被告王文虎都没有钱，只好拿了计划书，这样可以拿房子，以挽回其损失。该计划书出具时间记不清，出具该计划书同时被告王文虎还向其出具了借条，该计划书及借条均被被告王文虎拿走了，具体拿走时间记不清。 审理中，被告鲍益峰向本院提供被告王文虎于2018年1月5日向被告鲍益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王文虎认可的曾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情况说明载明：“本人王文虎及配偶刘素雅于2017.9.16打给钱晓东的借条及还款计划，借条原始金额960万元整在钱晓东处，原件由钱晓东保管。”落款说明人由王文虎签名、捺印。同时王文虎在情况说明、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三页纸骑缝签名、捺印。被告鲍益峰称，被告王文虎在2018年1月5日找到其称无力偿还原告款项，原告逼债太紧，因其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感觉到原告与其关系有点紧张，故其于当日要求被告王文虎出具情况说明，被告王文虎从微信中将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打印出来，和情况说明放在一起骑缝签名、捺印交给其，从该情况说明可看出，原告称借条及还款计划书被被告王文虎拿走系虚假陈述，另外，从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也可以看出借款人实际系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原告质证表示，真实性不予认可，某日被告王文虎的债权人上门找到其，要求把王文虎的房子要回去，其当日把借条和还款计划书拿出来给王文虎债权人看，然后该借条和还款计划书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该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 原告与被告鲍益峰2017年9月7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反映：原告发现借款可能存在风险后联系被告鲍益峰，被告鲍益峰告知原告与被告王文虎合作方式基本没有风险，其已掌控一切，被告王文虎是一个五六个人的团队在做资金生意，在苏州都有房产，如存在风险，房产同意抵押，要求原告不要干预，否则，很难继续进行资金生意合作，同时鲍益峰表示，现在不再增加资金投入，每天一单。原告与被告鲍益峰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7月14日、7月26日、7月31日、8月15日、8月19日、8月24日交易成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对应当日转账记录反映：该日交易流程为被告鲍益峰先提出原告继续做单，后原告转账100000元，被告鲍益峰再将借款相关材料微信发送原告。 审理中，原告称，其根据王文虎与鲍益峰银行往来对账统计得出被告鲍益峰在涉案每笔款项往来中获利14000元。另外，提供被告王文虎向其出具的《事实证明》一份，被告王文虎亦确认被告鲍益峰有获利情况。该事实证明载明：“从2016年10月8日起钱晓东每笔转10万元给鲍益峰，鲍益峰转93500元给王文虎，借款期限为两周即壹拾肆天，超出两周后分别以每天千分之三回报给鲍益峰，截止2017年9月钱晓东转给鲍益峰96单，即960万元。”被告鲍益峰称，其收到原告汇款100000元后，其与被告王文虎约定，转给王文虎93500元，其预留4500元，因王文虎知道每笔预留了4500元，有时王文虎缺钱的时候就问其还预留了多少，并向其拿走一点，本来预备到年底的时候再与王文虎统算，现其每笔预留的4500元都已经被被告王文虎拿走了，上述约定系其与被告王文虎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另外，王文虎是一个团队在做资金生意，有时回款的时候可能是王文虎的团队通过王文虎的手机转账给其，因王文虎考虑不想让其团队人员知晓每笔资金生意王文虎赚取多少，故在回款的时候先全部转给其，其与王文虎结算，最后由王文虎再分配给团队人员，其与被告王文虎之间交易往来非常频繁，从其转给王文虎的款项来看，属于原告的单子其没有从中获利。 又查明，被告鲍益峰以购房需要资金向原告另外借款15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同年8月8日转账被告鲍益峰1000000元、500000元。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鲍益峰一致确认，被告鲍益峰为帮助原告将被告刘素雅名下苏州旭辉御府房产过户至原告指定的案外人名下，被告鲍益峰垫资1400000元（实际垫资为1401848元），该1400000元相当于归还了上述借款1500000元中的借款。被告鲍益峰另外归还了原告100000元。 另查明，被告鲍益峰、严凤燕于2014年9月17日登记结婚。 原告钱晓东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0元。 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向被告鲍益峰主张还款的请求权基础系民间借贷。本案开庭结束后，原告表示如法院认定其与被告鲍益峰之间资金转汇行为不构成民间借贷，要求对其损失在本案中按照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一并实体处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确认和委托书、结婚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还款承诺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事实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鲍益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借条、还款计划书，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调查笔录、谈话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及其配偶转账被告鲍益峰款项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鲍益峰对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认为系帮原告理财，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并提供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鲍益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完整、连续、明确，结合日常经验，微信聊天能够真实地反映双方当事人当时的意思表示，整个聊天记录内容原告从未明示被告鲍益峰系借款人，即便原告知晓款项无法收回时，亦没有表明被告鲍益峰系借款人，仅有原告埋怨被告鲍益峰的措辞，同时根据该聊天记录亦无法合理推断原告与被告鲍益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庭审中，原告亦认可第二单开始由其自行决定是否出借给被告鲍益峰提供的借款人。原告在知晓回款出现问题后，与被告鲍益峰一起向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催讨款项，原告与被告鲍益峰、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当面就涉讼款项进行结算并协商还款，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共同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和借条，原告对此予以接受，且按照还款计划中以房抵债形式接受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的还款，即原告的上述实际行为亦表明其认可涉讼款项的借款人为王文虎、刘素雅。而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为被告鲍益峰，对此并没有经过被告鲍益峰认可。综上，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鲍益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鲍益峰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基于民间借贷要求被告鲍益峰归还借款并要求严凤燕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表示其与被告鲍益峰之间的资金转汇行为如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对其损失在本案中按照委托理财法律关系一并实体处理。因原告在本案开庭结束后才提出，考虑诉讼程序要求，对于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委托理财或其他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关于原告与被告鲍益峰1500000借款及还款的认定。原告与被告鲍益峰一致确认该1500000元已归还，本院予以确认。 最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承担责任的认定。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书》以及被告鲍益峰提供经被告王文虎骑缝签名、捺印确认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认定，被告王文虎、刘素雅确认结欠原告借款9600000元，原告表示预扣的利息192000元抵扣本金，即共计结欠本金9408000元。扣除以房抵债2098152（3500000元-房屋过户归还银行贷款1401848元）及原告表示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已归还390000元，故尚欠原告本金6919848元。原告主张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归还借款本金6918000元，本院尊其自愿，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承担律师费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该费用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鲍益峰、严凤燕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鲍益峰、严凤燕共同归还借款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918000元、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被告王文虎、刘素雅放弃到庭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虎、刘素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钱晓东借款本金人民币6918000元。 二、被告王文虎、刘素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钱晓东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钱晓东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履行款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帐户；或汇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32×××4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926元、公告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6526元，由被告王文虎、刘素雅共同负担。（被告负担部分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 判 长  史华松 人民陪审员  钱春兰 人民陪审员  顾凌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杜荣尚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