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20执复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谢小芬，女，1968年7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刘学文，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被执行人：张文，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复议申请人谢小芬、刘学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谢小芬与被执行人刘学文、张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2071执9275号]中，刘学文对执行法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谢小芬与刘学文、张文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谢小芬与刘学文、梁建文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二、刘学文、张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小芬退回定金及土地转让款共89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9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刘学文、张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小芬返还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土地增值税以及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个人所得税共109419.5元；四、驳回谢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学文、张文的反诉请求……”。刘学文、张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20民终71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刘学文、张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小芬退回土地转让款735000元；四、刘学文、张文无需向谢小芬返还定金16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于2016年7月5日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按判决履行，申请执行人谢小芬于2018年6月21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9275号。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扣划刘学文的银行存款973945.69元。刘学文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向刘学文作出关于（2018）粤2071执9275号案执行款说明。说明中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计算如下：“本案的生效日期为2016年7月5日，迟延履行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开始计算，至被执行人刘学文银行存款被我院依法扣划执行款日2018年8月10日止，依据最新解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利息率×迟延履行期间的实际天数+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实际天数，所得，本案迟延履行利息应为：[735000元（土地转让款）+109419.5元（各种税）]×0.000175×759天=112160元。关于执行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2条之规定，应为：95.657952×0.01×10000+2400=11965.80[此计算在执行系统执行费计算工具中算出]，本案实扣被执行人执行费11428.19元。综上所述，本案共扣划执行款如下：735000元（土地转让款）+109419.5元（各种税）+112160（迟延利息）+5938元（返还的案件受现费）+11428.19元（执行费）=973945.69。” 刘学文不服，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2016）粤20民终710号民事判决，刘学文于2016年7月10日签收。该判决要求刘学文在判决生效之日内向对方退回土地转让款735000元，刘学文在收到判决后主动联系谢小芬还款事宜，在谢小芬未有回应的情况下，刘学文联系法院提出执行款提存至法院。2016年8月5日执行法院口头回复因案件未立案执行，法院无法收取执行款，要求刘学文将提存申请书交到法院，以证明刘学文确曾主动申请履行判决。二、谢小芬之所以拒绝接收执行款，是因其对判决不服，试图通过申诉和其他司法途径改变判决。2017年2月7日谢小芬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7月26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6月，2017年9月，谢小芬之女另一当事人林淑予就本案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后主动撤诉。由上可知谢小芬真实意图是希望使土地成交并不接受收回土地转让款和税费的判决，其明知刘学文愿意履行判决却从未提出履行要求。三、谢小芬滥用诉讼权利，不必要地增加诉讼成本，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谢小芬完全可以向刘学文提出履行判决的要求，完全不必申请强制执行，徒增执行费用。综上，刘学文积极主动要求履行生效判决，有足够的资产和能力偿付债务。由于谢小芬的原因致使判决未得到执行，过错不在刘学文，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执行费不应承担。为此，请求：1、不予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刘学文不应承担申请执行费。 执行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7日，谢小芬不服（2016）粤20民终71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粤民申600号]。2017年7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60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谢小芬的再审申请。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系对执行法院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不服提出的执行异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刘学文作为本案履行义务一方的当事人，应自觉主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债务人履行债务并不以债权人是否申请强制执行为前提。在谢小芬未申请执行或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刘学文可通过提存等方式予以履行，以保障其个人权益。提存是指债务人履行其到期债务时，因债权人的原因无正当理由而拒绝受领，或者因债权人下落不明等原因无法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时，可依法将其履行债务的标的物送交有关部门以代替履行。目前我国的提存机关是公证处，公证处依据《提存公证规则》办理提存事宜。刘学文主张已向法院申请提存执行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而且生效法律文书也已明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向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据此，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计算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因申请执行人谢小芬申请再审，故再审申请审查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169天），应不计算被执行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包括上述期间，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其次，关于刘学文是否应承担执行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八）项规定的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做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法院执行部门要求刘学文缴纳执行费符合法律规定，其异议请求免除执行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018年11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变更（2018）粤2071执9275号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735000元（土地转让款）+109419.5元（各种税）]×0.000175×（759-169）天=87186元；二、驳回异议人刘学文的其他异议请求。 谢小芬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纠正执行法院的错误裁定，裁定刘学文、张文支付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12160元。主要理由为：一、执行法院引用《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不计算再审期间被执行人刘学文、张文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律理解错误。1.本案中，谢小芬在再审期间尚未申请执行，故本案再审期间不存在中止执行的问题。同时，谢小芬也并未申请中止执行或者暂缓执行，谢小芬虽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但该院没有作出中止本案执行的裁定，本案不存在中止执行的执行依据，不满足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条件，执行法院裁定不计算再审期间刘学文、张文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错误。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谢小芬虽提出了再审申请，但依法不停止判决的执行，刘学文、张文同样有义务按照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即于2016年7月5日向谢小芬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否则依法必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谢小芬未收到刘学文的执行异议申请，执行法院未依法将该执行异议申请资料送达给谢小芬，导致谢小芬未能提交答辩意见及提交证据材料，程序违法。 刘学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支持刘学文提出的异议请求。主要理由为：一、裁定书认定“刘学文主张已向法院申请提存执行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是错误结论。1.(2016)粤20民终7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谢小芬并未要求刘学文给付执行款，而刘学文多次短信联络要求支付执行款，谢小芬不予理睬。刘学文随后向执行法院咨询，要求将执行款交给法院，执行法院回复说该案卷宗仍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且谢小芬未申请执行，法院暂时没有专案帐号，无法办理收款，法院要求刘学文提交提存申请书给法院，以说明刘学文已主动要求履行判决和要求提存执行款，这个事实有法院出具的材料收取单为据。其后执行法院未告知刘学文该案件的进展情况，既未告知可不可以向法院申请提存，也未告知法院是否驳回了该申请。2.关于提存，我国法律虽有提存的规定但并没有明确规定提存机关。执行法院在裁定书中称“目前我国的提存机关是公证处，公证处依据《提存公证规则》办理提存事宜”，意即办理提存必须或者应当通过公证处，这是一种不完整的、错误的表述。首先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证处是我国的提存机关，特别是规定是唯一的提存机关。公证处办理各项公证业务，提存公证仅是其诸多业务之一，不能认为要提存必须找公证处。3.提存在法院审判、执行、清算等程序中是经常使用的手段。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给付金钱后，债务人也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提存”既然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给付金钱之债可以通过向法院申请提存了结，为何本案执行生效判决并且也是给付金钱不能向法院申请提存?再比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六至二十五条都是关于提存业务工作的规范。而在司法实践中，许多法院对提存申请是受理和接受的。即使因某些原因部分法院暂不开展提存业务，也应当即时通知刘学文。执行法院的裁定书不提已知晓刘学文愿意主动履行判决、并已接收《提存申请书》的事实，也没有调查对提存申请的后续处置情况，事实不清。裁定书认定我国的提存机关是公证处，隐含的意思是只有公证处才能办理提存业务，不可向法院申请提存，是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本案申请执行的问题。申请执行是指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在对方拒绝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谢小芬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从未主动向刘学文提出过履行要求，而且在刘学文多次主动要求履行时不予理睬。执行法院未经严格审查将本不符合条件的执行申请予以立案，导致执行费用的发生。执行费产生的前提是因为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判决，被执行人是有过错的，而在本案中，刘学文并无拒不履行判决的事实，执行法院却仍要求刘学文承担执行费，不合理不公平。三、关于谢小芬诉讼主张和真实意图。谢小芬之所以拒绝接受执行款是因其对判决不服，她试图通过其本人申请再审和通过其女儿林淑予就同一标的提起更多的诉讼来改变判决。两人的真实意图是一致的，即取得土地使用权，而不是要回执行款，但由于本案判决生效两年的期限（2016年7月5日生效）将至，谢小芬才不得不于2018年6月2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四、关于“返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法院《关于（2018）粤2071执9275号案执行款说明》中，在计算扣划执行款的计算方法中有“+5938（返还的案件受理费）”一项，该款项既然为给刘学文返还的案件受理费，就应该在执行款中扣除而不是相加。五、关于当事人必须履行生效的法律判决。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自觉主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此处当事人并不单指债务人，也包括债权人。在本案中，谢小芬不仅没有采取任何主动履行判决的行动(如联系申请人，协商如何收取执行款等)，而且故意不理睬刘学文支付执行款的要求，刘学文自始至终积极主动履行生效判决。 本院查明，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粤20民终71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9元（谢小芬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元（刘学文已预交），共计19977元，由谢小芬负担8021元，刘学文、张文负担11956元(刘学文、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谢小芬5938元)。 本院认为，就谢小芬提出的复议，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计算再审申请审查期间（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7月26日，共169天）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及《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前提之一是再审申请被受理，再审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而本案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谢小芬的再审申请经审查并未予以受理，而是裁定驳回了谢小芬的再审申请，亦未作出中止执行裁定，故（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根据《迟延履行利息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不计算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7月26日的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不妥，应予纠正。 就刘学文提出的复议，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申请执行费。一、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生效判决已明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学文未按生效判决向谢小芬履行付款义务，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后计算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刘学文称谢小芬在判决生效后拒不配合收取款项，是谢小芬不履行生效判决，刘学文并无过错。因本案生效判决并未确定谢小芬有配合收取款项的义务，故接收款项系谢小芬的权利，谢小芬拒不接收不属不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根据司法部《提存公证规则》第五条“债务清偿期限届至，有下列情况之一使债务人无法按时给付的，公证处可以根据债务人申请依法办理提存：（一）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或延迟受领债之标的的”的规定，谢小芬拒不受领款项，刘学文可向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存履行生效判决。本案中，刘学文未向谢小芬支付款项，亦未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存。第三、就刘学文称其已向执行法院申请提存，执行法院应为其办理提存的主张。首先，人民法院并非提存机关。根据司法部《提存公证规则》，公证处为办理提存的机关。刘学文复议中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规范，不适用于本案。而根据刘学文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发放执行款的，人民法院可以将执行款提存：（一）申请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绝领取的”的规定，人民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绝领取的执行款亦应向公证处提存，更说明人民法院并非提存机关。其次，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启动执行程序具有被动性，是否向法院申请启动执行程序保障债权的实现属债权人的诉讼权利，债权人是否行使该诉讼权利法院无法预估，故法院在立案执行前收取债务人的款项亦无法律依据。综上，刘学文主张本案不应计收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申请执行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八）项规定的申请费由被执行人负担。”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做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法院要求刘学文缴纳执行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三、“返还的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案生效判决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9元（谢小芬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元（刘学文已预交），共计19977元，由谢小芬负担8021元，刘学文、张文负担11956元（刘学文、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谢小芬5938元），即该5938元系由刘学文、张文向谢小芬返还，并非该款项应返还给刘学文，故执行法院向刘学文计收该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谢小芬的复议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学文的异议、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执行法院（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变更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执异430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刘学文的异议请求。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油欢 审判员  赵 娟 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