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莞樟路塘唇路段。组织机构代码为55368875-7。法定代表人：徐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攀，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大岭山南华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马蹄岗村。组织机构代码为66821665-3。法定代表人：邓云紧，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北路**。组织机构代码为77282111-6。法定代表人：李建新。上诉人东莞市天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南华学校（以下简南华学校）、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华学校原审的诉讼请求：1.天辰公司向南华学校赔偿损失626393元；2.天辰公司向南华学校支付迟延支付损失的利息（以损失总额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3.天辰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天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南华学校421967.7元；二、驳回南华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4元及产生的鉴定人员出庭费3000元、前期鉴定调查费10000元，合计23064元，由南华学校负担8072元，天辰公司负担14992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8423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天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南华学校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南华学校、猎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天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完全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南华学校对GPS的安装，是由于生产商生产的校车没有GPS，导致没有达到《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事实上校车的生产，必须达到《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所规定的全部条件，才可以获得出厂合格证，也即校车出厂必须安装有原装的GPS。本案南华学校购买校车后，南华学校是按照东莞教育局要求把校车另外接入当地GPS监控平台，故由南华学校委托第三方另行安装、接入改装的GPS系统，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生产销售的校车没有达到国家强制规范要求，没有按照强制要求安装车内外录像监控系统。2、天辰公司认可校车的购买时间，但天辰公司从来没有对两部校车的购买价格进行过确认，不存在双方无异议。据天辰公司调查了解，南华学校购买两部校车的价格也远远低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价格，原审法院对该价格认定认定存在主观错误。3、首先举证责任在南华学校，在天辰公司已经充分证明南华学校作为校车的使用者，私自改装校车电路，是校车失火的主要原因；加上南华学校使用不当，违章操作，在车辆进入停车场未切断机械总开关，即“切断蓄电池和所有电路连接”，导致整车处于有电状态，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华学校的改装、违章操作对电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情况下，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南华学校承担不利后果。以此，南华学校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一切法律责任。其次，校车使用年限，依据国家实行的“蓝天保护计划”，校车车辆报废年限为8年，且依据东莞市东大气办（2018）53号文件《东莞市国III柴油车提前报废鼓励补贴实施方案》，对国III柴油车均在2019年提前强制报废，涉案桂林校车就属于国III标准校车，原审法院以15年为报废年限计算车辆价值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即使存在赔偿，也需要对车辆价值进行严格的司法评估才可以确定赔偿金额，而不能随意的认定一个价格就进行判决。二、南华学校作为校车的使用者，私自改装校车电路，是校车失火的主要原因；加上南华学校使用不当，违章操作，在车辆进入停车场未切断机械总开关，即“切断蓄电池和所有电路连接”，导致整车处于有电状态，南华学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改装、改造不会对车辆电路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南华学校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一切法律责任。1.火灾后，通过现场查看，南华学校私自改装了视屏监控系统。南华学校购买校车后，南华学校校车需要按照教育局要求接入当地GPS监控平台，故由南华学校委托第三方另行安装、接入改装的GPS系统。2.东莞市公安消防局2014年9月24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车顶线路勘验，车头到车尾有4处断痕，分别以1、2、3、5固定，断痕出现不同程度的熔痕。3.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在2014年9月24日给南华学校、管理员邓海龙、校车司机殷流通及安捷汽修厂老板左安军所做的笔录中，证明南华学校在2014年8月底对粤Ｓ×××**车，擅自对车头顶上警示灯进行更换。现在我们无法知道南华学校私自更换的灯泡是否合格？灯泡的型号、功率是否一致？更换是否加大功率导致线路发热？原一审审理时（案号：【2015东二法岭民一初字第596号】），就此问题发函鉴定机构，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回函【（2016）震华第1号证据】，震华所该回函回复：更换不同功率的警示灯对警示灯自身的电源线路有影响。线路线径如果达不到要求，会造成过载，会可能引起绝缘皮老化燃烧引起短路。震华所的回复其实已经明确了南华学校擅自改警示灯的全部过错责任。4.通过法院到东莞车管所调取的南华学校与改装公司签订的《警询ＧＰＳ安装合同》，该合同充分证明东莞市大岭山南华学校单方面委托其他公司安装ＧＰＳ系统，对粤Ｓ×粤Ｓ×××**扬子校车的电子线路进行了改装，其应该对擅自改装行为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5.根据设计要求，天辰公司所销售的车辆设置了电源总开关，车辆电源总开关，当断开时，整个线路都没有电流。车辆停止使用时，关闭电源总开关。通俗的讲，就是南华学校在车辆停止使用时，并没有将车辆钥匙拔出取走，导致电源总开关没有关闭，是南华学校车辆违章操作，未切断机械总闸，使整车处于有电状态，造成线路短路，也最终酿成本次火灾事故。6.在原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南华学校为逃避责任，谎称将车辆钥匙拔出，按惯例将钥匙放在车上盒子里，司机交接班时直接可以开走，钥匙在火灾事故中灭失。南华学校在原审法庭的这一说法是说谎，理由有三：1、东莞市公安消防局2014年9月24日火灾现场消防笔录，粤Ｓ×××**扬子校车司机只有殷流通，南华学校校车属于专人专用，根本不存在交接班问题（校车只是早上接、下午送两个时间段使用而已）。2、假设钥匙放车上直接交接成立，那车如何锁门？如何控制安全？车门不锁任何人随便都可以入内？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和逻辑。3、可以确定南华学校在说谎，就是为了掩盖南华学校车辆停止使用时，并没有将车辆钥匙拔出取走，导致电源总开关没有关闭的事实，掩盖南华学校对车辆使用不当、违章操作的过错责任。7.从上面可以得出本次车辆失火事故，南华学校私自改装电路、擅自更换警示灯、擅自进行警询GPS安装等原因所致，且由外界原因或车主使用不当造成的事故，从而排除了天辰公司所销售车辆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即天辰公司所销售的校车根本没有产品缺陷或质量问题。三、天辰公司销售的校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和规范，是合格的，天辰公司所售的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和质量问题，出厂即带有原装GPS监控系统。1.根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24407-2012《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天辰公司代理销售的校车车辆严格按国家的强制性标准生产，经过了国家检测，取得国家检测报告、《合格证书》等，校车出厂销售取得《合格证书》，本身就需要所有指标都完全符合国家强制性规范要求，更必须具有GPS等安装车内外录像监控系统，否则怎么可能出厂？取得国家检测报告、《合格证书》等，本身就说明销售的车辆符合规范和国家强制性规定，技术指标、配置等更是完全符合国家强制性条件和要求，在技术上面更不存在产品缺陷和质量问题。2、在南华学校购买校车后，南华学校校车需要按照教育局要求接入当地GPS监控平台，故由南华学校司委托第三方另行安装、接入改装的GPS系统，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生产销售的校车没有达到国家强制规范要求，没有按照国家强制要求安装车内外录像监控系统。否则，如原审法院这样认定，车辆完全就不可能取得国家检测报告、《合格证书》等，车辆更不能出厂。3.天辰公司代理销售的粤Ｓ×××**扬子校车质量合格，获得校车生产商猎豹公司（工商变更前为：安徽长丰扬子汽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在为南华学校办理校车上牌手续时，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该合格证书在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留存存档。4.天辰公司所代理销售的校车车辆严格按国家强制性标准生产，该产品通过设计，按照国家标准要求，设置了多层短路保护措施，组合开关钥匙断电，熔断器断电、电磁开关断电、机械总闸断电等安全保护设施,天辰公司所售的车辆是不存在产品缺陷和质量问题的产品。5、南华学校购买粤Ｓ×××**校车时间是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15日火灾发生时，粤Ｓ×××**校车已经正常使用达到近半年。南华学校认为所谓的其作为消费者，仅仅需要证明案涉校车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南华学校已经正常使用，在审理开庭也没有任何证据该校车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南华学校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如果南华学校认为通过国家强制性规范《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获得合格生产销售的车辆还有问题，对通过国家强制性规范《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的法律效力不服，对此就应该是向相关行政机关提起行政复议或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来解决的问题，须另外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维权，和本案审理没有任何关系。五、原审支持南华学校诉讼赔偿损失421967.7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撤销该项判决，驳回南华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1．南华学校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火灾事故的原因，是由于南华学校作为校车使用者，私自改装校车电路，使用不当，违章操作，未切断机械总开关，导致整车处于有电状态，南华学校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一切法律责任。2.退一步讲，假设南华学校主张成立，其也没有提供能证明其损失成立的充分、有效证据。南华学校提供证据表明其购买粤Ｓ×××**桂林校车时间是2012年3月（据天辰公司了解该校车为南华学校二手购买，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0万多一点元），粤Ｓ×××**扬子校车购买时间为2014年4月，至火灾发生时，粤Ｓ×××**桂林校车已经使用达到两年6个月之久，且依据东莞市东大气办（2018）53号文件《东莞市国III柴油车提前报废鼓励补贴实施方案》，对国III柴油车均在2019年提前强制报废，涉案桂林校车就属于国III标准校车，属于强制报废车辆的范畴，未经司法评估鉴定，根本就无法证明车辆损失及车辆的价值，原审认定赔偿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此，南华学校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南华学校作为校车使用者，私自改装电路、擅自更换警示灯、擅自进行警询GPS安装等原因所致，加上使用不当，违章操作，应承担本次火灾事故的一切责任。天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天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天辰公司的合法权益。南华学校、猎豹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天辰公司提交了案涉车辆的发票，主张粤Ｓ×××**（扬子校车）、粤Ｓ×××**（桂林校车）的实际价格分别为169000元、120000元。天辰公司又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扬子校车的价格以实际付款金额为车辆购买价，发票显示的金额仅供参考，桂林校车购买价格即发票金额。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天辰公司于原审庭审中对南华学校提交的购车资料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于二审中向天辰公司询问为何发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一致，天辰公司称南华学校所提交的购车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辰公司应否向南华学校赔偿损失。南华学校向天辰公司支付价款，天辰公司向南华学校交付校车，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未对案涉校车的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案涉校车的质量适用国家标准《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BG24407-2012】，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根据《专用校车安全技术条件》第5.15条，专用校车应当安装行驶记录仪，车内外录像监控系统。天辰公司交付的校车应当符合安装行驶记录仪、车内外监控系统的要求。案涉校车是在加装后才办理注册登记，表明加装符合机动车登记条件，天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加装存在违规行为。第二，案涉校车虽更换了警示灯，但从一般日常经验判断，更换灯泡无需改变电路，起火前警示灯并非处于使用状态，消防部门亦表示不能确定熔珠所属具体位置。天辰公司主张起火是南华学校更换警示灯所致，理由充分。第三，天辰公司主张司机停车时未将钥匙拔出导致电源总开关未关闭，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司机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综上，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南华学校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天辰公司向南华学校交付的校车发生短路引起起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天辰公司应向南华学校赔偿损失。关于赔偿的数额，天辰公司于原审中确认粤Ｓ×××**、粤Ｓ×××**两辆校车的价格分别为294000元、224811元，其于二审中主张粤Ｓ×××**校车的价格为120000元，但未能解释为何收据金额与发票金额不一致，本院对其二审主张的粤Ｓ×××**校车的价格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车辆的使用年限、购入价格，参考报废的规定等有关情况，酌情认定案涉两辆校车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东莞市天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