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8007号原告：向寅，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华，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溥欣，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000214401707F。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婉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该公司员工。被告：新天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下浦村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0214824188XD。法定代表人：葛昌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交通，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东莞市万凯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连升中路88号万科紫台27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JHOL3F。法定代表人：刘健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康柏，男，1968年3月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原告向寅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被告深圳市新天一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一劳务分包公司”）、被告张交通、被告东莞市万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凯公司”）以及第三人罗康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准许其撤回对新天一劳务分包公司的起诉，并追加新天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一集团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原告后申请将第三人罗康柏变更为本案被告，本院对此亦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寅、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婉婷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向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华、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鲁、被告新天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被告万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被告张交通、被告罗康柏到庭参加两次诉讼。双方有调解意愿，申请本院给予三十天庭外和解时间，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寅向本院提出起诉，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公司、张交通向向寅支付劳务费63707元及利息（利息以637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万凯公司、罗康柏对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公司、张交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万凯公司将命名为“东莞市虎门镇万科城市之光广场”的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公司负责为中建四局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寻找分包人员，为此新天一集团公司找到张交通分包其中的钢筋项目工程。张交通告知罗康柏其“张交通钢筋班组”急需招施工人员，故罗康柏陆续介绍向寅等一批老乡进入张交通组建的“张交通钢筋班组”工作。双方约定张交通按每天工作9小时，每天350元的标准计算劳务费给向寅，若每天工作时间超9小时，则超出部分算另一天的工作时间。向寅从2017年8月2日开始进场施工，并由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东莞分公司”）为向寅办理《施工现场劳务实名制考勤卡》并进行考勤，该卡片上印有“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珠海分公司”字样。施工现场由张交通专门指派的工程师李志明进行管理，李志明主要负责每天为班组成员集中开会、到施工现场对施工人员的出勤及施工情况进行拍照，由另案原告罗国财负责考勤登记及统计，另案原告罗国武负责编制总劳务费结算表。经考勤，向寅共工作203.45天，应发劳务费为71207元。经罗康柏告知，中建四局东莞分公司已于2018年2月9日向罗康柏转账支付300000元，并让罗康柏代发劳务费，但因资金不足，故仅向向寅发放了劳务费7500元。万凯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开发商，其应对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公司以及张交通所的上述债务（包括拖欠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多次催讨，截止起诉之日，五被告尚拖欠向寅劳务费63707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意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向寅对案涉建设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向寅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后向寅变更主张其是由罗康柏雇请到涉案工程工地工作。被告中建四局辩称：第一，中建四局与向寅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向寅的诉请无任何法律依据。合同关系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的请求，也无权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中建四局与向寅未签订任何经济协议，中建四局亦未委托任何人代表中建四局与向寅签订任何协议，因此，中建四局与向寅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四局无义务向向寅支付任何款项。第二，中建四局作为万科城市之光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将上述项目的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分包给新天一集团公司，并签订了《万科城市之光基坑支护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工程分包合法有效，双方依约履行，中建四局依约向新天一集团公司支付款项，目前无任何纠纷。同时，中建四局对新天一集团公司与张交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毫不知情，即使新天一集团公司及向寅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中建四局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因此，向寅的诉请无事实依据。第三，向寅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对案涉建设工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涉案建筑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中建四局也不欠付新天一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故向寅诉请不成立。综上，向寅要求中建四局支付劳务款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新天一集团公司辩称：第一，向寅起诉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向寅进场前已与张交通沟通好以实际工程量计算劳务费用，即按吨计算，每吨600元，并非向寅所提及按小时、按天计算。第二，向寅起诉条件不成就，关于本案工程款计算问题，罗康柏与张交通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委托相应资质合法的第三方对乙方施工范围有争议的工程量予以审计……双方以此协议进行结算，并作为依据支付双方的工程量款项，该协议由见证方监理公司和中建四局项目部签字确认，从约定可以看出本案工程量计算应当以审计为前提，现争议的工程量还没有经过审计，新天一集团公司同意审计，但向寅现未提起审计，应予以驳回。第三，本案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问题，罗康柏于2018年2月9日向新天一集团公司提交了结算表，该结算工程款为30万元，且案涉建筑工程于2018年2月结束，该款项也于2018年2月9日转入罗康柏的账户，双方不存在任何工程款拖欠的问题。综上，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公司、张交通、万凯公司均不存在拖欠向寅工程款的问题。如果一定要让新天一集团公司承担，则要求按协议约定进行审计，多退少补，本案未经审计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违反双方约定，应依法予以驳回。第四，向寅与罗康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罗康柏应承担支付责任。张交通辩称：张交通的答辩意见与新天一集团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万凯公司辩称：第一，万凯公司将位于广东省××××镇的“万科城市之光广场”建筑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该工程承包合法有效，双方依约履行，万凯公司依约向中建四局支付工程款，并无拖欠，亦未产生任何纠纷。万凯公司与向寅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向寅如对案涉工程实施了劳动，仅仅是因履行劳动合同而向用人单位以提供劳动获取相应报酬，向寅直接向万凯公司追索工资无任何法律依据。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发包人提起诉讼，但向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对万凯公司提起诉讼。第二，向寅不是案涉建筑工程的承包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万凯公司与本案诉争标的无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法律责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罗康柏辩称：张交通委托罗康柏招聘工人到案涉建筑工程工地工作，所有工资均由张交通发放，罗康柏与向寅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当是张交通与向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罗康柏不清楚新天一集团公司的存在。且张交通说工钱按实际小时计算，期间罗康柏领取了将近550000元的生活费，其中，中建四局于2018年2月9日向罗康柏支付了300000元借支款，剩余款项拖欠至今未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各主体之间的关系：万凯公司系广东省××××镇“万科城市之光广场”建筑工程的开发商，其将上述建筑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中建四局将其中的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分包给新天一集团公司，张交通承接了新天一集团公司的涉案建筑工程。向寅、罗康柏、张交通均确认涉案建筑工程已于2018年2月6日完工。张交通主张其将涉案钢筋工程转包给罗康柏，向寅等人均是罗康柏聘请的，与张交通无关。向寅主张是罗康柏雇请其到涉案工程工地工作，罗康柏与张交通是承包关系，向寅还主张因该两人均没有分包资质，且中建四局与新天一集团公司的合同显示保留有保证金，故中建四局与新天一集团公司应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责任。罗康柏则主张是张交通委托其招聘工人到工地工作，罗康柏与向寅等人均为张交通聘请的工人。二、关于工作时间及劳务费标准的约定情况：向寅主张其由罗康柏雇请并于2017年8月2日进入涉案建筑工程的钢筋班组工作，工资标准由罗康柏和张交通共同制定，具体为工作9小时为“1工”，每工普遍300-350元，工作时间超出9小时则另算，工资由罗康柏发放。罗康柏主张向寅工资按天计算，是张交通与向寅约定的工资标准，“1工”代表9小时，张交通要求罗康柏先自行垫付工人工资，然后张交通再支付给罗康柏，但张交通一直未向罗康柏支付过款项。张交通确认“1工”代表9小时，但主张其与罗康柏之间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向寅是罗康柏聘请的，是罗康柏与向寅约定按天计算工资，与其无关。三、关于工作管理情况：向寅主张未办理门禁卡时由罗国财负责每天登记出勤人数，中建四局为其办理门禁卡后每天进入施工现场均需刷卡，中建四局及张交通均有派钢筋工长在现场监督、拍照（具体包括登记出勤人数），新天一集团公司不进行具体的管理，平时的工作由张交通指派的钢筋工长李志明进行安排，由罗国财与向寅管理技术，罗康柏则负责传达张交通的指示并统筹工人维护的相关事宜。罗康柏称中建四局、李志明偶尔过来拍照考勤，但计算工资的考勤由罗国财负责。中建四局称其作为案涉建筑工程的总承包方，对现场进行管理符合事实与建筑工程管理制度，现场管理主要针对施工进度和质量、安全，且现场施工工人多达数千人，其不可能一一进行考勤。张交通称其指派的工作人员负责项目质量、安全、进度、技术指导，不负责具体考勤。四、关于劳务费支付情况：向寅主张除去已经领取的劳务费7500元，目前仍有劳务费63707元未结算，向寅为此提交《费用明细总表》、考勤登记表及考勤卡佐证。其中，《费用明细总表》显示向寅计件单位为350元/天，考勤工时为203.45天，累计结算工资为71207元，累计发放工资为7500元，累计未发工资为63707元，备注显示罗国财为“管理”，该表格的编制人员显示为罗国武，制表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的考勤登记表显示考勤员为罗国财，向寅上述月份的考勤工时为203.45天。2018年5月25日，罗康柏与张交通于签订了《协议书》，其上约定经罗康柏与张交通协商，同意委托有相应资质合法的第三方对罗康柏施工范围有争议的工程量予以审计，审计结案后双方必须无条件予以认可，不得反悔，双方以此协议标准进行最终结算并作为依据进行双方的工程量款项退补。中建四局没有其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以及考勤卡上的信息为空白为由，对劳务费结算表、考勤登记表及考勤卡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中建四局是与新天一集团公司进行结算，并未直接与罗康柏进行结算，且其已依约向新天一集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受新天一集团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2月9日向罗康柏银行转账支付了300000元。罗康柏对向寅主张的未发放的劳务费金额予以确认。并主张由于其与张交通对工人的工程量存有争议，故其与张交通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2019年春节过后，其将工作完成，中建四局称工人工资不能直接给张交通，要直接发放给工人，故让其代发工资，当时张交通要求先将中建四局支付的300000元发放给已回家的工人，但上述金额并未足额支付所有工人工资。新天一集团公司以向寅单方制作为由对劳务费结算表、考勤登记表及考勤卡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案涉劳务费均已支付完毕，张交通与罗康柏有项目结算，张交通并要求其直接向罗康柏支付工人工资，但罗康柏在领取中建四局支付的300000元劳务费后并未按照劳务人员工资表发放劳务费，故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新天一集团公司并提交了劳务人员工资表为证，该表显示抬头的打印部分为2017年8月、9月，后手写部分添加了10月至1月，班组名称为张交通钢筋班组，编制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劳务授权代表为张交通，待发工资的工人共有28人，领款人签字确认处仅有罗康柏的签名。罗康柏与张交通均对该劳务人员工资表予以确认，张交通自认10月至1月的手写部分由其添加，张交通主张该表为罗康柏制作，罗康柏将该表拿给其时，其表示工程已经完工，故不可能只有两个月，且两个月的工时也不可能有200多工，故其在抬头的月份后补充了10月至1月；罗康柏则主张因为张交通称只要上面的款项能对上数目即可，故上面载明的工时不是真实的，是随便填写的，张交通只是结算了2017年8月、9月的劳务费，其他月份工资并未结算，目前，其他员工的工资均已足额发放完毕，剩余罗康柏、向寅等14人的工资未足额发放。张交通主张向寅由罗康柏雇请，与其没有关系，且根据新天一集团公司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显示，其已按工程量与罗康柏结算劳务费，且上述劳务费是在工程款内一次性结算，后来双方在结算工程量上存在争议，故才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协议书》。此外，张交通还提交收款收据拟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人的劳务费，上述收款收据发生于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数额共计250340元，每张票据均有向寅或者罗康柏的签名。向寅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款项已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向寅等13人的劳务费中已扣除相应的款项。向寅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交起诉资料。以上事实，有原告向寅提交的命名复函、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劳务费结算表、考勤登记表、考勤卡、《协议书》、账户明细查询、交易明细、费用明细总表，被告中建四局提交的《万科城市之光广场项目基坑支护、桩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资质证书及授权资料、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款项支付对账台账、付款委托书银行回单，被告新天一集团公司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被告张交通提交的收款收据等，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首先，万凯公司系广东省××××镇“万科城市之光广场”建筑工程项目的开发商，中建四局是该工程的承建商，新天一集团公司是涉案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的分包方，均非向寅的直接用工主体，本案的争议主要是在于向寅的雇主是张交通还是罗康柏。其次，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可知，新天一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不进行具体的管理，中建四局及张交通指派的人员在现场监督、偶尔有拍照，张交通指派的人员李志明对工作进行安排，罗康柏则统筹安排工人工作，罗国财与向寅管理技术，罗国财并负责计算工资的考勤，罗国武负责制作计发工资工作表。由此可见，中建四局和张交通指派的人员主要是负责工程施工总体工作安排、进度、质量、安全等管理，而向寅所在的施工班组的具体内部管理、考勤、工资计算均是由其内部人员进行。再次，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张交通与罗康柏，并非张交通与向寅等人，且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委托有相应资质合法的第三方对罗康柏施工范围有争议的工程量予以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进行最终结算并作为依据进行双方的工程量款项退补，由此可见，张交通与罗康柏之间是约定以工程量作为工程款的结算标准，若如罗康柏所述，钢筋班组人员所有施工均是由张交通聘请的，并约定按工时计算工资的话，只要双方确定工时就可，根本无需核定工程量，罗康柏该主张与《协议书》关于对有争议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并以此作为工程款计算标准的约定自相矛盾，存在不合理之处。最后，对于新天一集团公司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罗康柏自认因为张交通称只要上面的款项能对上数目即可，故上面载明的工时不是真实的，是随便填写的，及该份工资表上的工人工时和工资数额均不是真实的，因此张交通在该表中的签名也并不是严格审核工人工时和工资的表现，仅是为了支取新天一集团公司工资款的表面手续。《费用明细总表》中只有罗康柏签名批准，制表人员也是钢筋班组人员，劳务人员工资表签收人亦只有罗康柏的签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交通与向寅等13人有关于工资计算标准的约定，也没有显示张交通有对向寅等13人的具体工资计算进行管理，反而显示均是罗康柏是作为工资数额的审批人员，向新天一集团公司和张交通支取工资的也是罗康柏。由此可见，向寅等钢筋班组的成员的工资是由罗康柏进行管理，工资数额是由罗康柏确认，工资也是具体由罗康柏发放。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张交通和罗康柏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两人之间是以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而向寅等钢筋班组成员均是由罗康柏直接聘请的，向寅接受罗康柏的工作管理和工作安排，其报酬由罗康柏确定和发放，故其与罗康柏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罗康柏应向向寅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罗康柏对向寅主张的未发放的劳务费金额63707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故向寅诉请罗康柏向其支付劳务费63707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罗康柏未及时支付劳务报酬已构成违约，向寅诉请罗康柏支付利息（以637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7日起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向寅诉请本院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向寅提出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该条适用于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法律条文，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向寅并非承包人，不适用该条文，向寅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向寅诉请中建四局、新天一集团有限公司、万凯公司、张交通对其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由于该四被告并非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建四局已确认万凯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向寅该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康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向寅支付劳务费6370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向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元（原告向寅已预交），由被告罗康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艳艳人民陪审员  杨 琳人民陪审员  郑卜如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敏仪关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