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3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维，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魏县，捕前住原籍。2005年12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9月8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军，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维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2日21时左右,被告人陈海维与李某4飞（已判）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魏县交叉口打架。陈海维持菜刀与其纠集的常某、冯某、张某1先后赶到，与在次等候的李某4飞发生吵骂，李某4飞命令张某2磊（已判）、李某5、柴某、贾某（均另案起诉）等人对被告人陈海维进行殴打。张某2磊持砍刀，柴某、贾某各持钢管将陈海维菜刀打落，并将陈海维打倒。与李某4飞认识的常某、冯某将双方拦开。后李某4飞指使柴某纠集的韩某、杨某1、连某3（案发时均未成年）、小龙（身份未知）到达现场，李某4飞再次指挥张某2磊、柴某、韩某、杨某1、李某5等人对已被打倒在地的陈海维进行殴打。斗殴结束后，李某4飞一方人员分别逃离现场。被告人陈海维被常某等人送至魏县中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陈海维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陈海维已取得同案人李某4飞方的谅解。2016年9月8日被告人陈海维主动到魏县公安局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海维供述，2016年3月2日22时许，因为打电话和李某4飞发生争吵，我和李某4飞约好在检察院路口见面打架，我拿着一把菜刀去了检察院东边的丁字路口。李某4飞指着我，跟他身边的那十来名年轻人说：“都给我打他”。李某4飞那伙人中的张某2磊就朝我脖子上砍了一刀。另外的几个人拿着钢管和砍刀朝我身上、头上乱砍乱打，有两个都是拿着钢管打我。我当时也拿着菜刀朝对方的人乱砍，他们之中有人把我踹倒在地上，紧接着李某4飞那边又来了几个人，也都拿着砍刀、钢管、镐把这些工具，朝我身上、头上乱砍、乱打，我就躺在地上抱着头。当时常某和冯某一直在旁边拦着他们，李某4飞手下的人打了我一会之后，走到一边了，我当时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没过一会儿，李某4飞那帮人拿着砍刀、钢管过来朝我身上、头上又打了一轮，我的头上、前胸、后背、腰部和右手都被刀砍伤了，后背和身上还有淤青。2、同案人李某4飞供述，2016年3月2日晚上，因为接李广的事我和陈海维在电话里发生争吵，他说他在检察院东边路口等我。我就给柴某打电话叫他喊人过来，我拿了一把西瓜刀开车来到检察院东边路口，张某2磊也到了现场，张某2磊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后来见陈海维从北边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常某跟着过来了，后冯某、“大飞”来了，陈海维拿着菜刀走到跟前就给我吵闹起来，于是张某2磊就拿砍刀带着那几个拿木棍的年轻人上前跟陈海维以及冯某、常某、“大飞”他们几个人打了起来，打了两三分钟陈海维就被张某2磊他们打倒在地上了。3、同案人张某2磊供述，2016年3月2日22时许，柴天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魏县检察院东边路口给李某4飞找事，我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菜刀和李某4飞争吵，李某4飞命令我们：“给我打他”，我拿着砍刀砍那个拿菜刀的男的，他也朝我乱砍但没有砍到。柴某、“鹏飞”拿着镐把也开始动手打拿菜刀的男子。我向拿砍刀男子的头上、胳膊上砍了起来，“小鹏飞”、柴某也拿着镐把追着这个男子打了起来。后“傻根”带着三个年轻人从南边跑了过来，“傻根”踹了那个拿菜刀的男子两脚，把他踹倒了，那三个年轻人拿着棍子朝拿菜刀的那名男子身上打了起来，这样我们七个人围着拿菜刀的那名男子一个人打，拿菜刀的那名男子在地上侧躺着不敢还手。对方有五个人，一个是拿菜刀的那个人，还有他叫来四个人。4、同案人李某6供述，家人说李某4飞跟别人约定好要在检察院路口打架，怕人少吃亏，让过去帮忙。我和李某5到了检察院路口，李某4飞车上的“肉肉”、“小鹏飞”下车之后，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李某4飞给我说有一个男的在电话里跟他对骂了，后约定好要在检察院路口打架。李某4飞和对方男子见面急了，就给他叫来的这几个人喊：“给我打他”，然后李某4飞喊来的一个男子拿着砍刀就往对方那个拿菜刀男子的身上砍了上去，“肉肉”和“小鹏飞”两个人拿着棍子也开始打对方的那个男子，对方的那个男子也拿着砍刀跟他们三个人对打，没几下就被“肉肉”、“小鹏飞”和拿砍刀男子他们几个人打倒在马路中间地上，“肉肉”、“小鹏飞”用棍子，拿砍刀的男子用砍刀以及另外有大概三四个20来岁的年轻男子一起拿棍子向打倒在地的对方男子身上又打了好几下。李某4飞还是吵着要继续打对方那个男子，就指挥着“肉肉”、“小鹏飞”、拿砍刀的那个男子以及另外四五个拿棍子的男子又跑过去将躺在地上对方的那个男子打了一顿，李某5踹了对方那个男子一脚。5、同案犯柴某供述，李某4飞召集我们给对方打架。我们这方动手的有七个人，我、贾某、张某2磊、杨某1、韩某以及他们带来的两个人。对方有五个人，一个是拿菜刀的那个人，还有他叫来四个人。张某2磊拿了一把砍刀砍在拿菜刀的男子头上、胳膊上、后背上，还用棍子打拿菜刀的男子，朝他后背和腿上打了几下；我和贾某各拿了一根棍子打拿菜刀那个男子，都是朝他后背上、胳膊上打了几下；杨某1踹了那个拿菜刀的男子一脚，把他踹倒了，还朝他身上乱踢；韩某和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拿着棍子，也都朝拿菜刀的男子身上乱打。对方拿菜刀的那个男子与我们动手，打了几下他拿的菜刀就被打掉了，后来他就没有还手，一直被我们打，他那一方的四个人只是拦，看我们人多都没敢动手。6、同案犯贾某供述，在魏县检察院东侧丁字路口打架，有我、柴某、张某2磊、李某5、“根”及其带来的三个人动手了。张某2磊拿了一把砍刀砍拿菜刀的男子头上、胳膊上和后背上了，后来张某2磊从我手里面夺走棍子用棍子打拿菜刀的男子背和腿了；我和柴某各拿了一根棍子打拿菜刀那个男子背上、胳膊上了；李某5朝对方拿菜刀男子身上踹了一脚；“根”踹了拿菜刀的男子两脚，把他踹倒了，还朝他身上乱踢；“根”带来的三个人都拿着棍子，也都朝拿菜刀的男子身上乱打。对方拿菜刀的男子与我们动手了，打了几下他拿的菜刀就被打掉了，后来他就没有还手，一直被我们打。他那一方的另外四个人只是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打拿菜刀的男子，没有动手和我们打。7、同案犯李某5供述与同案犯贾某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8、证人李某1证言，当天晚上我和陈海维等人喝酒，喝完酒陈海维送我回家。过了几天，李某4飞跟我说那天晚上因为和陈海维在电话里面吵吵了，在魏县检察院路口将陈海维打伤了。9、证人连某1证言，我给李某4飞打电话，让李某4飞开车去找李某1。陈海维把李某1送来后向李某1要李某4飞的电话，看起来像是想找李某4飞打架。第二天李某1给我说昨天晚上陈海维跟李某4飞打架了，陈海维被李某4飞打伤了。10、证人连某2证言，陈海维与李某4飞打电话发生争吵，后来听说陈海维跟李某4飞昨晚在检察院路口附近打架了，陈海维被李某4飞打伤了。11、证人杨某1证言，2016年过完春节的一天晚上，柴某知道我和韩某、小龙、连某3、刘某3在一块，他就在电话里说他有事，让我们几个人赶紧去往魏县检察院路口找他。韩某、小龙、连某3他们三人一人拿了一根棍子出来，到检察院东边的丁字路口，看到柴某拿着一根钢管，另外一个拿钢管男子和一个拿砍刀的男子正在马路中央殴打一个大概30多岁的男子，我跑过去一脚把这个30多岁的男子踹倒在地上了。韩某、小龙、连某3他们三个人拿着木棍也跑过来和柴某、另一个拿钢管的男子以及拿砍刀的男子对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头上打了一顿。后柴某这边的一个男子又叫我们过去把对方男子又打了一顿。对方男子受伤了，头上和脸上流血了，背上的羽绒服都被砍破了，他背上是被张某2磊砍伤的，头上和脸上的伤都是被我们这些人打的。12、证人韩某证言与证人杨某1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13、证人李某2证言，李某4飞与一个姓陈的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说是准备打架，约定魏县检察院路口，我害怕李某4飞出事，就和刘某1准备去追李某4飞。在检察院路口我上前去劝李某4飞，但李某4飞不听。姓陈的人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李某4飞吵嚷着也要跟姓陈的那个人打，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他。李某4飞叫来的十来个人就冲上去跟姓陈的那个人打了起来，姓陈的那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了。14、证人刘某1证言，我丈夫和一个男子在电话里面吵骂起来，后来打电话的男子提出要去检察院东边路口打架。我和我婆婆去了检察院路口。从北边过来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当时后边还跟着好几个男子，手里拿菜刀的男子来到跟前和我丈夫吵闹起来，然后我丈夫领着的人就和拿菜刀的人打起来了。15、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6给我打电话说他哥李某4飞在检察院路口和别人打架，让我过去帮忙。到检察院东边的丁字路口后看见海维倒在路口中央的机动车道上，李某4飞、李某6、“肉肉”、“傻六”、“小鹏飞”、李某5等十来个人围着海维乱打。“肉肉”、“傻六”、“小鹏飞”手里面拿着棍子朝海维身上乱打，李某5朝海维身上踹了一脚，还有其他三四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手里面也拿着棍子朝海维身上乱打，李某4飞在旁边还一个劲的喊叫，一直指挥着手下的人打海维。16、证人王某证言，李某4飞母亲和妻子让我开车带她们去检察院路口找李某4飞去。从北边过来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切菜刀，后边还跟着一个男子。拿菜刀男子过来后就和李某4飞吵骂起来，李某4飞当时喊了一声“打”，李某4飞这一方有四五个男子就上去打拿菜刀的男子，有拿棍子、还有一个拿砍刀的男子朝拿菜刀的男子身上乱打。拿菜刀的男子被李某4飞一方人一直追着打，没有还手能力，不一会儿就被打倒在路口中间的马路上了。17、证人常某证言，陈海维说一个叫李某4飞的在李某1的电话里面骂他了，后来陈海维跑到检察院东边丁字路口，和李某4飞吵了起来。张某2磊拿着砍刀就开始砍陈海维，陈海维也拿着菜刀和对方互相砍。后陈海维的菜刀不知道被谁夺走了，接着张某2磊拿着砍刀和七八个手里拿着棍子的男子追着陈海维乱砍乱摔，他们将陈海维打倒后，又朝陈海维的身上乱摔乱砍了起来，后陈海维在地上不动了，我见陈海维头上和身上都流血了。18、证人冯某证言，陈海维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魏县检察院东侧的丁字路口找他，我见路口站着很多人，李某4飞弟弟用手和脚朝陈海维身上乱打，张某2磊拿刀朝陈海维头上、脖子及身上乱砍，“小鹏飞”拿钢管、还有七八个年轻男子拿钢管和镐把也朝陈海维身上乱打。陈海维头上、脸上都是血，脖子下方左侧锁骨部位有刀口，所穿羽绒服的袖子和后背上有好几处刀口。19、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海维的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20、另有证人宋某、刘某2、陈某1证言、通话记录、涉案车辆照片、调解书、撤诉书、调解协议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海维公然藐视法律和社会公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海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海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表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海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维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维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海维与另案被告人李某4飞在电话中约定见面后，陈海维持菜刀前往约定地点，为斗殴准备工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海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及辩护人辩称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维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