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02民初823号原告：谢冬生，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倩，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清忠，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告：周贤利，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郴州市苏仙区。被告：郴州仁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73288805XL，住所地郴州市开发区招商大楼。法定代表人：黄桂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邝洪波，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伍军，男，系该公司法务。原告谢冬生与被告李清忠、周贤利，被告郴州仁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冬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阳倩、李良同，被告李清忠、周贤利及被告仁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清忠、周贤利支付原告劳务承包款446,649.92元，赶工措施费用430,095.74元，逾期付款利息192,884元（共计1,069,629.7元）；2、判令被告仁大公司在欠付被告李清忠、周贤利的工程款内承担支付原告劳务承包款的义务；3、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清忠、周贤利辩称：答辩人与投资合伙人彭小生于2012年12月11日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共同承建仁大公司开发的西子山庄二期别墅11#、15#、16#、17#栋和四期1#、6#、7#及超市附楼工程。后在2014年6月2日三合伙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投资合伙补充协议》。在2012年11月9日三合伙人同被答辩人谢冬生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被答辩人承包西子山庄二期、四期工程施工。施工内容包括泥工、木工、钢筋工大包干，包干价二期别墅为310.8元/㎡，四期高层为181.8元/㎡。施工期间，由于被答辩人没有组织能力，缺少足够的劳动力，施工进度慢，落后于其他标段。仁大公司为了不耽误按计划交房时间，加快施工进度，实现如期交房。在仁大公司的组织下，于2014年8月22日合伙投资人与被答辩人又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以达到被答辩人能组织足够的劳动力，加快施工进度，采取被答辩人如能在仁大公司制定的计划进度工期内完成施工项目，就给予被答辩人8.2元/㎡的奖励。可被答辩人在仁大公司计划的第一阶段就未能完成施工计划。在此情况下，仁大公司只好调集劳动力自行施工。既然被答辩人无法在仁大公司的计划进度完成施工项目，也就不能拿奖励。工程在2014年10月份验收缴房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依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采取多退少补的结算原则，与被答辩人进行多次施工结算。可被答辩人不遵守合同及协议的约定，蛮横要将他未能取得的奖励当成赶工费计取，致使施工结算结果无法确定。答辩人通过核算，被答辩人已多领取了460,868元。被告仁大公司辩称：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起诉被告仁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支付无事实依据，被告仁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已被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综上，被告仁大公司不应该在原告的诉请中承担责任。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结合庭审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2年11月9日，案外人彭小生与周贤利、李清忠作为发包方（甲方），谢冬生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谢冬生承包西子山庄（二期别墅）11#、15#、16#、17#和第四期高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按设计施工图所包含的泥工（主体工程、砖砌体工程、装修工程、屋面工程；木工、钢筋工所施工内容在承包范围之中，本工程不产生任何计时工）楼梯间踏步为水泥砂浆抹灰；（外墙干挂及不属于瓷砖材料的装饰构件安装除外）；甲方要求此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甲方同意按别墅施工图及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建筑面积（坡屋面按半面积计算），实行按照本合同内容大包干价310.8元/㎡；第四期高层按施工图及国有有关规定计算建筑面积（如有架空层，无论有、无围护结构均计算建筑面积），大包干单价为181.8元/㎡。就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垫付别墅基础（单栋），以后甲方按每完成一层（单栋）按已完成的结构建筑面积包干单价的60%拨付给乙方工程款。装修工程甲方按每层（单栋）工程进度支付装修部分的80%给乙方（装修部分占包干单价的40%）。乙方垫资高层的基础及地下室（单栋），以后甲方按每完成二层（单栋）按已完成的结构建筑面积包干单价的60%拨付给乙方工程款。装修工程甲方按每层（单栋）工程进度支付装修部分的80%给乙方（装修部分占包干单价的4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按别墅、高层分段）6个月内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2012年12月11日，李清忠、周贤利、案外人彭小生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承包西子山庄别墅及四期工程。2014年1月16日，李清忠、周贤利、案外人彭小生就项目融资签订《股东会议决议》。2014年6月2日，李清忠、周贤利、案外人彭小生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补充协议》。2014年6月2日，仁大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彭小生作为乙方，李清忠作为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彭小生将所承包合同（本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清忠。2014年8月21日，李清忠、周贤利作为甲方，谢冬生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建设单位规定我标段于2014年9月中旬完成分户验收、种植屋面回填，并进行主体验收，为保证工程进度，约定奖罚措施：乙方在建设方要求工期内完成四期三标所有工程，甲方按四期三标建筑面积奖励8.2元/㎡。其中4.1元/㎡付款先拨付给乙方。如乙方无法在建设方规定的工期内完成所有工程，将取消奖金（按进度拨付的4.1元/㎡的奖金在尾款中扣回）。在赶工期间，建设方在任何节点时间对甲方采取的经济处罚、增派人员进行赶工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非乙方原因导致的赶工及处罚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施工工程的计价面积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因李清忠、周贤利与仁大公司结算计价方式按照建筑材料和实际消耗件定额计算，有些面积是不计算的；而李清忠、周贤利与谢冬生是承包劳务，有些面积是予以计算的。谢冬生施工的西子山庄四期高层面积为52450.7㎡，别墅含坡屋顶共12676.18㎡，其提供结算单复印件，案外人候琨出具的结算单及从郴州市建设工程资料档案馆调取的施工图纸拟证实其观点。被告李清忠、周贤利认为，工程款大包干价没有增加工程量和计时点之说。建筑面积应按仁大公司与其结算的面积计算，别墅为11918.03㎡，四期高层为52286.54㎡，增加三间门面面积592㎡。其认为，双方并没有结算，侯琨是施工人员，但从未叫侯琨算账。被告仁大公司认可被告李清忠、周贤利主张的事实。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与常理不符合，案外人侯琨的说明实质上为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方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证据证实案外人侯琨取得了李清忠、周贤利结算授权，对案外人侯琨出具的结算资料本院不予采信。谢冬生未提供四期高层和增加三间门面双方均认可的结算资料原件，本院直接采信仁大公司与李清忠、周贤利结算的面积即四期高层52286.54㎡，增加三间门面面积592㎡，别墅（不含坡屋顶）11918.03㎡。2．对于别墅坡屋顶是否计算面积问题。原告认为应计算面积，并提交施工图纸拟证实其观点。被告李清忠、周贤利认为，平面图纸不能确定坡屋顶是否应计算面积，应根据国家工程建设标准以层高是否达到1.2米、2.1米作为计算面积依据。本院认为，因李清忠、周贤利与仁大公司结算是按定额计算，谢冬生仅为部分劳务分包。在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坡屋面按半面积计算”时，别墅坡屋顶应计算面积。谢冬生提交的施工图纸与郴州市建设工程资料档案馆调取的图纸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故，别墅坡屋顶按一半计算面积为464.8㎡［（11栋281.7㎡＋15栋152.2㎡＋16栋280.5㎡＋17栋215.2㎡）÷2］。2．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对于已付工程款（含以房抵工程款），原告除对仁大公司代付案外人李启康的工资28,000元有异议外，对李清忠、周贤利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3,264,697元并无异议。被告李清忠、周贤利则认为已付谢冬生工程款为13,292,697元，包含仁大公司代付案外人李启康的28000无工资；另外还需扣除仁大公司对其罚款13,500元，代付二期维修款63,441元，代付四期维修款466,805元，其提供西子山庄四期彭小生及李清忠预付明细表，工程（劳务）款支付审批表拟证实其观点。本院认为，对于已付给谢冬生的款项是否应扣除仁大公司代付案外人李启康的28,000元工资，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由原告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该28,000元工资系代谢冬生支付不予采信。依此计算，本案已付工程款确定为13,264,697元（13,292,697元-28,000元）。3．原告是否有延误工期的情形。经原、被告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全部竣工验收。被告李清忠、周贤利对竣工验收日期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有一部分没有做完，是仁大公司自己组织人做的。本院第二次组织质证时，原告认可有部分工程未做。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原告负责施工的少量工程未完工并未影响竣工验收和仁大公司交房，故本院确定原告无延误工期的情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3．原告诉请的劳务承包款、赶工措施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仁大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问题。下文分述如下：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工程最初由李清忠、周贤利与案外人彭小生签订《建筑工程投资合伙协议》及《建筑工程投资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投资、承包西子山庄别墅及四期工程。2014年6月2日，仁大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彭小生作为乙方，李清忠作为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彭小生将所承包合同（本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清忠。此时案外人彭小生已经退出合伙关系。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案外人彭小生并未作为签约方当事人可印证。故谢冬生以李清忠、周贤利、仁大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个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质要求。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三、原告诉请的劳务承包款、赶工措施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原告劳务承包款总额的确定。原、被告约定的是采取以面积计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虽无效，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谢冬生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据此，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计算为13,520,036.5元［（别墅11918.03㎡＋坡屋顶计一半464.8㎡）×310.8元/㎡＋四期高层52286.54㎡×181.8元/㎡＋增加三间门面592㎡×280元/㎡］。李清忠、周贤利已支付谢冬生劳务工程款为13,264,697元，欠付劳务工程款金额为255,339.5元（13,520,036.5元-13,264,697元）。2．原告诉请的赶工措施费部分。原告庭审中明确诉请的赶工措施费就是按期完工奖励费用。原、被告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为顺利完成西子山庄四期三标工程主体验收，按期交房。补充协议约定，谢冬生如在仁大公司要求工期内完成四期三标所有工程，则按建筑面积奖励8.2元/㎡。原告劳务分包范围工程虽未完全完工，但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在谢冬生未完全完工情况下支付足额奖励费用有悖公平，故本院按双方约定的一半计付奖励费用。据此计算，李清忠、周贤利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西子山庄四期高层工程奖励费用214,374.8元（52286.54㎡×8.2元/㎡÷2）。依此计算，李清忠、周贤利还应支付谢冬生款项为469,714.3元（255,339.5元＋214,374.8元）。李清忠、周贤利辩称仁大公司对其处罚13,500元，仁大公司代谢冬生支付二期维修工程款63,441元，仁大公司代谢冬生支付四期施工及维修款466,805元，合计543,746元应从谢冬生劳务工程款中扣除。谢冬生则称已尽了维修义务。仁大公司则认为，扣维修款是李清忠、周贤利与谢冬生之间的事情，项目工程有质量就会通知李清忠、周贤利，因施工方未及时维修，大部分维修是仁大公司做的。本院认为，合同应严格遵守相对性，仁大公司是否实际扣除李清忠、周贤利工程款，扣除的工程款是否属于谢冬生劳务分包范围，在罚款、扣除工程款未经谢冬生签字确认时，对谢冬生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故本院对李清忠、周贤利抗辩不予支持。3．逾期付款利息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上为违约金范畴，因《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谢冬生诉请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仁大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李清忠、周贤利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承包人，谢冬生仅为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并非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发包人仁大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谢冬生诉请仁大公司在欠付被告李清忠、周贤利的工程款内承担支付劳务承包款的义务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认可的事实，谢冬生确实有部分工程未做完，谢冬生认可一栋三单元楼梯踏步未粉刷，认可劳务费10,500元；超市及门面负三楼地面未找平，整个面积约530平方，认可按国家单价分部分项工程量计价5.5元/平方翻倍计算扣减劳务费，对其他未完工部分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李清忠、周贤利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对于未完工部分费用是否应扣减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当事人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清忠、周贤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冬生劳务工程款255,339.5元；二、被告李清忠、周贤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冬生奖励费用214,374.8元；三、驳回原告谢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7元，由原告谢冬生负担8,092元，被告李清忠、周贤利负担6,3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宇明人民陪审员  黎冬玉人民陪审员  曹镇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姗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