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2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方正科技多层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珠峰大道****（QTA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174901500。法定代表人：孙玉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霞，女，1990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女，1997年5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述成，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辉，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桃园路**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533571275。法定代表人：邝琳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纯良，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石花西路**林海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73103514T。负责人：雷纯良，经理。一审被告珠海方正科技多层电路板有限公司（下称方正公司）因与一审原告廖述成、一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五矿公司）、一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下称五矿珠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29日方正公司与五矿公司（前称二十冶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QTA厂房土建总承包合同》，约定方正公司将QTA厂房总包工程交由承包五矿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主体、外墙、室外道路、雨水系统、生活污水系统，不包括桩基础。同年7月25日广东大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大潮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五矿公司将工程的立面玻璃、石材幕墙、正门雨篷、顶楼玻璃天窗、百叶工程以承包方式交由大潮公司施工。五矿公司确认代表五矿公司签订该合同的龚高红系挂靠五矿公司的工程承包人。同年7月26日廖述成与大潮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廖述成履行大潮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大潮公司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同年7月30日，涉案QTA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方正公司。2013年2月6日五矿珠海公司分别向廖述成的妻子程金芳转账支付50000元和40000元，摘要备注为玻璃幕墙款。2014年1月28日五矿珠海公司再向程金芳转账支付50000元。2014年1月30日五矿珠海公司负责人雷纯良向程金芳转账支付20000元。2015年2月13日五矿珠海公司向廖述成转账支付50000元，交易备注为方正项目玻璃幕墙工程款。2015年1月8日龚高红与廖述成签订《珠海方正QTA厂房工程量清单》，列明廖述成完成的九项工程项目及其工程价款，龚高红签署意见“以上总工程结算按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万圆整（￥3900000.00）……”。2017年5月16日五矿珠海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兹委托方正公司将五矿珠海公司施工的方正公司QTA厂房项目的结算款支付给黄凯有8万元、梁宋龙25万元，廖述成67万元，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五矿珠海公司承担。同日，龚高红在该委托书上签署“同意”字样。二审诉讼中，五矿珠海公司称系在龚高红签署“同意”字样确认委托书内容后，五矿珠海公司才加盖了印章。2017年11月22日方正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QTA厂房土建工程变更部分，双方确认无争议的金额为1266264.72元，由方正公司转至五矿珠海公司账户。对于工程变更有争议部分，双方继续协商，协商不成的，双方均有权提交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一审开庭审理中，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确认与大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是由廖述成现场施工，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从未向大潮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五矿公司确认其委托五矿珠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支付工程款。方正公司确认仍尚欠五矿公司的工程款1266264.72元未支付。另查明，案外人梁宋龙于2018年7月13日在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403民初2214号一案，主张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方正公司支付工程款。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如下协议：五矿公司确认尚欠梁宋龙工程款25万元，梁宋龙、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方正公司一致同意上述工程款由方正公司在尚未支付给五矿公司的工程款1266264.72元中直接付给梁宋龙。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8）粤0403民初22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案外人黄凯有于2018年11月9日在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403民初3428号一案，主张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分公司、方正公司支付工程款。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如下协议：五矿公司确认尚欠黄凯有工程款8万元，黄凯有、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方正公司一致同意上述工程款由方正公司在尚未支付给五矿公司的工程款1016264.72元中直接付给黄凯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粤0403民初34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廖述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方正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67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31日起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廖述成主体是否适格；二、欠付工程款数额；三、利息问题；四、被告五矿珠海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五、方正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廖述成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从廖述成提交的银行流水、委托书等证据可证实，廖述成是涉案QTA厂房工程的立面玻璃、石材幕墙、正门雨篷、顶楼玻璃天窗、百叶的实际施工人。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也确认从未向大潮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直系向廖述成支付工程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廖述成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转包人、分包人、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故在本案中廖述成主体适格。二、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五矿公司确认其委托五矿珠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支付工程款，根据五矿珠海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五矿珠海公司确认尚欠廖述成67万元工程款未付。故廖述成主张五矿公司支付工程款67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矿公司、五矿珠海公司辩称委托书上的公章是伪造的，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利息问题。廖述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7年5月16日五矿珠海公司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之前，双方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5月17日起算。廖述成主张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述成与五矿公司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廖述成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五矿珠海分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五矿珠海公司是五矿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五矿珠海公司不是承包方，亦不是合同相对方，其受五矿公司的委托向他人支付工程款，故廖述成诉请五矿珠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方正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五矿公司与方正公司在辩论终结前一致确认方正公司尚欠付的工程款为1266264.72元。扣除辩论终结后方正公司支付给梁宋龙工程款25万元、黄凯有工程款8万元，方正公司仍欠付工程款936264.72元（1266264.72-250000-800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方正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廖述成承担责任，故方正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936264.72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五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廖述成支付工程款670000元；二、五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廖述成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7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方正公司对五矿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936264.72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廖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五矿公司、方正公司共同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被告方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依据五矿公司委托五矿珠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支付工程款,及五矿珠海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认定五矿公司欠付廖述成工程款67万元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五矿珠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确认五矿公司欠付廖述成工程款67万元,是将该委托内容认定为五矿公司对债务的确认。而五矿珠海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亦不是合同相对方,五矿公司对五矿珠海公司的委托范围仅限于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支付工程款,五矿珠海公司无权代表五矿公司对外确认债务,五矿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否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及效力。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不充分,故方正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审判决第一项理据不充分,第二、三项也应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五矿公司支付利息,判决方正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在936264.72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律基础在民事判决第一项。如上诉理由第1点,方正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公,方正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廖述成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方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主体是五矿公司，方正公司对该两项判项没有诉讼利益，而五矿公司并没有上诉，视为其服判，基于此，五矿公司对廖述成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义务已得到确认，请求法院对于方正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的请求不予审查；二、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方正公司实际上承担的是为五矿公司的代付款义务，即将五矿公司自己的钱给五矿公司清偿债务，对于方正公司而言是没有任何的实际影响，经一审查明，方正公司确认确实仍欠五矿公司无争议的工程款为936264.72元，一审判令方正公司在该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据充分，因此方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五矿公司系方正公司发包的“QTA厂房土建工程”的总承包人，二审中五矿公司确认将上述工程中的案涉立面玻璃、石材幕墙等工程发包予大潮公司的龚高红系挂靠其五矿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系确认龚高红有权对案涉工程相关核心事项予以处理，如与挂靠大潮公司施工案涉工程的廖述成进行工程结算，案中廖述成提交的2015年1月8日龚高红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珠海方正QTA厂房工程量清单》正是本案定案的依据之一。而二审诉讼中，五矿珠海公司更确认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系在得到龚高红确认后才加盖印章认可了尚有工程款67万元未付廖述成，对此五矿公司亦不否认，故五矿公司欠付廖述成67万元的事实当予认定，况且一审判决判令五矿公司偿付廖述成上述工程款本息，五矿公司未提出上诉，亦当视为服判。方正公司上述认为五矿珠海公司无权代表五矿公司确认案涉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已查明，方正公司尚有936264.72元工程款未付五矿公司，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判令方正公司在欠付五矿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廖述成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方正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珠海方正科技多层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