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9民初3452号原告：张军，男，汉族，1973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孝，男，汉族，1949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王廷新，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邓有线，女，汉族，1966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肖兴桂，男，汉族，1939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胡学平，女，汉族，1942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告：肖某，女，汉族，2006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理人：邓有线(系肖某母亲)，女，汉族，1966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肖鸿，女，汉族，1986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邓有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肖鸿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科，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与被告王廷新、邓有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肖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坤、袁维孝，被告王廷新、邓有线(被告肖某的法定代理人)、肖鸿，被告邓有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肖鸿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肖建军、王廷新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终止三者的合伙关系；2.请求对原告与肖建军、王廷新共同经营的个人合伙进行清算；3.请求判决被告邓有线、肖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在肖建军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合伙期间未分配利润806577.76元，并从起诉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时止；4.请求判决被告邓有线、肖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在肖建军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原告返还合伙投资款300000元，并从起诉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时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肖建军、王廷新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出资投资开采及经营罗湾石门硐主井+773-837井口以北的所有煤炭资源，且由肖建军负责全面工作，王廷新负责职工工伤保险工作，原告负责井下开拓、开采的布置、措施编制及落实情况、分管财务工作。同时，协议还约定产生利润后应先偿还投资款后，再三人平均分配利润。三人的合伙因事故关停后终止。合伙期间一直在盈利，肖建军、王廷新既未按约定偿还原告的投资款30万元，也未将2011年以及2012年利润分配给原告。案涉煤炭项目无法再经营，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伙关系，进行清算。肖建军已死亡，其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原告张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下列证据：合伙协议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条，2009年12月份以前所有利润分配情况，2010年度合伙利润分配情况，2011年及2012年原煤销售记录复印件，2011年及2012年全年收入支出统计表，2013年1月总收入、支出、总利润情况复印件，唐良才书面证言，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北碚金刀峡罗湾煤矿原煤运输单，2011年、2012年、2013年1月收款凭证和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关于肖建军账户的明细表，证人张天立、唐良才、秦昌明、余江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011年及2012年购买张军、王廷新、肖建军合伙经营销售煤炭购煤人证明，2010年石门洞收入支出统计表，2009年6月-12月部分煤炭销售数据及支出清单，2008年11月至2013年1月受伤人员及社保所赔付花名册，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德源煤业公司等3个煤矿实施关闭的通知，2012年2月原煤销售记录，2011年结余分配记录，2012年结余分配记录，2013年1月结余分配记录，肖建军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2018)渝01民终671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廷新辩称：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肖建军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生活、经营、人事及资金的安排、原材料定购及用途)。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王廷新负责职工工伤保险工作的完成。张军的30万投资款是转账给肖建军的；王廷新没有管合伙经营收入资金。三人合伙经营中，王廷新与张军不存在经济利害关系。张军把王廷新列为被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被告王廷新未举示相关证据。被告邓有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肖鸿辩称：肖建军于2012年7月11日退出合伙，合伙实体由王廷新接手。合伙实体皮家山罗湾煤矿(以下简称罗湾煤矿)于2013年3月发生瓦斯爆炸造成人员伤亡后，其被追究的刑事、民事、行政责任均由王廷新承担，与肖建军无关。2013年安全事故后，罗湾煤矿已经关停，五年后，原告方凭借一堆白条起诉，诉求不能成立。依据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建立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年终进行全面分配，合伙人之间也是按照合伙协议每年度进行了结算、分配，原告现在请求清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主管财务，原告是向合伙人分配、结算合伙利润的责任人，而不是反过来向其他合伙人讨要合伙利润的权利人，原告之诉违反合同约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主张清算，给付合伙款，是典型的合伙债权债务纠纷，适用诉讼时效，从未结算的年度起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合伙债权收到侵害，应从2012年第一天起算诉讼时效；肖建军于2012年7月11日退出合伙，原告要求肖建军退出合伙后清算的诉讼时效也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肖建军退伙时起算；尤其罗湾煤矿关停后，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应当开始清算，故最后时效起算日为罗湾煤矿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并强制关停之日起算；综上，诉讼时效已过。肖建军与邓有线的事实婚姻关系不成立。被告邓有线、肖兴桂、胡学平、肖某、肖鸿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下列书面证据：重庆市北碚区皮家山罗湾煤矿部分资产人的部分资源转让经营协议、(2018)渝01民终719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8日，甲方肖建军、乙方王廷新、丙方张军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三方平等自愿原则，三方共同投资开采及经营罗湾石门硐主井+773-837m井口以北的所有煤炭资源，三方的责、权、利分配如下：一、甲方肖建军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生活、经营、人事及资金的安排、原材料定购及用途，大的投资由三方共同协商解决)，负责定时召开股东会（每月10日召开一次财务分析会）。二、乙方王廷新负责职工工伤保险工作的完成。三、丙方张军负责井下开拓、开采的布置、措施编制及落实情况、分管财务工作。四、三方的权利平等，利益平均，互有参政议政的权利。五、义务：资金的来源分配：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120万元，包括所缴风险金50万元。有利润后首先偿甲、乙、丙三方投资款后，再有利润进行平均分配。六、利益的分配：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七、K1K3煤层产生的费用由三方共同借资，如有其它资源费用支出由三方共同协商解决。八、甲方、丙方管理工资，前三个月以每月3000元发放，从2009年1月1日起为每月5000元。九、三方共同建立帐户，帐面上必须保有40万元的活动资金可调配，年终进行全面分配。十、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不能随意退股。如单方退股，应付另两方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肖建军、王廷新、张军均在协议上签字。”2008年11月1日，张军向肖建军账户转款265000元。《合伙协议书》签订后，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开始经营罗湾石门硐主井+773-837m井口以北的所有煤炭资源。2010年2月17日，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对2009年12月份以前所有利润进行分配，分配记录中载明：“分配时间2010年2月17日，地点香如故茶楼。一、总利润1072291元；二、分配按三个股东分配(平分)，每个股东分得357430元；三、一切费用全部算完（包括工伤赔付3个）；四、上交唐良才承包费全部扣除了后最后纯利润。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均在该记录上签字。”2011年1月31日，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对2010年所有利润进行分配，分配记录中载明：“石门洞王廷新、张军二人各30万元未动，总收入2673183元。时间2011年1月31日，石门硐清算2010年度记录。1、总收入2010年1月-2010年12月31日止为2508185元÷3=836061元（每人所得）；2、肖建军、张军工资各60000元，肖建军汽车费30000元；3、王廷新垫9.29事故费用15000元；4、王廷新最后所得836061+15000=851061；5、肖建军最后所得926061元，张军最后所得896061元。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均在该记录上签字。”2011年起肖建军、王廷新、张军在合伙经营期间没有结算分配。原告举示的2011年及2012年原煤销售记录复印件载明了每月的销售吨数、原煤产量等内容，为手写件复印件，无记录人及其他人签字。原告举示的2011年及2012年全年收入支出统计表为打印件，载明了每月原煤销售金额、支出金额及累计总收入总支出情况，无制表人及其他人签字确认。原告举示的2013年1月总收入、支出、总利润情况复印件，为手写件复印件，载明了2013年1月份收入、支出、欠款等情况，亦无制作人及其他人签字。原告举示的2011年、2012年、2013年1月收款凭证和付款凭证，每月一组的证据材料均包含收(付)款凭证、原煤销售吨数、收据（领条）、送货单、零煤销售数据表、购买材料清单、支出清单、工资表等。原告庭审中陈述：“这些证据是按月份分为24套，每套由收款凭证、汇总记录、收据、数据表、送货单、付款凭证及其它原始清单组成，其中所有的收款凭证、付款凭证均为曹廷华根据禹贵全提供的原始凭证和汇总记录进行记载，所有汇总记录、数据表、工资表、清单等都是禹贵全进行整理的，李某的收据、送货单等原始凭证是经过张天立之手再交由禹贵全进行整理，而且禹贵全整理的支出清单或支出表格也都是经过张天立签字确认，张天立、曹廷华、禹贵全三位工作人员是服务于整个合伙经营的具体经营事务。”原告举示的2011年结余分配记录载明：“一、分配的依据：1、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张军、肖建军每年岗位工资各60000元，肖建军每年车费用30000元；2、唐良才返回承包费按销售原煤每吨返回20元；3、合伙经营账目管理人禹贵全、张天立共同经办的收入支出统计表中的年终余额及原煤销售总量。二、2011年年终总余额：1534580.80元。1、2011年收入支出统计表中年终余额1264256元；2、唐良才返回承包费：原煤销售总量13516.24吨×20元/吨=270324.80元。三、2011年合伙个人分得如下：年终总余额1534580.80元-(张军、肖建军岗位工资120000元+肖建军车费用30000元)=1384580.80元，1384580.80元÷3=461526.98元，张军分得：461526.98元+60000元=521526.98元，肖建军分得：521526.93元+30000元=551526.93元，王廷新分得：461526.98元。分配人王廷新、张军在分配记录中签字。分配日期2018年12月6日。”原告举示的2012年结余分配记录载明：“一、分配的依据：1、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张军、肖建军每年岗位工资各60000元，肖建军每年车费用30000元；2、唐良才返回承包费按销售原煤每吨返回20元；3、合伙经营账目管理人禹贵全、张天立共同经办的收入支出统计表中的年终余额及原煤销售总量。二、2012年年终总余额：658286.6元。1、2012年收入支出统计表中年终余额318499元；2、唐良才返回承包费：原煤销售总量16989.38吨×20元/吨=339787.6元。三、2012年合伙个人分得如下：年终总余额658286.6元-（张军、肖建军岗位工资120000元+肖建军车费用30000元）=508286.6元，508286.6元÷3=169428.87元，张军分得：169428.87元+60000元=229428.87元，肖建军分得：229428.87元+30000元=259428.87元，王廷新分得：169428.87元。分配人王廷新、张军在分配记录中签字。分配日期2018年12月6日。”原告举示的2013年1月结余分配记录载明：“一、分配的依据：1、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张军、肖建军每月岗位工资各5000元，肖建军每月车费用2500元；2、唐良才返回承包费按销售原煤每吨返回20元。二、2013年1月总余额：164365.8(含唐良才返回承包费)。三、2013年1月合伙个人分得如下：总余额164365.80元-（张军、肖建军岗位工资10000元+肖建军车费用2500元）=151865.80元，151865.80元÷3=50621.91元，张军分得：50621.91元+5000元=55621.91元，肖建军分得：55621.91元+25000元=58121.91元，王廷新分得：50621.91元。分配人王廷新、张军在分配记录中签字。分配日期2018年12月6日。”2015年8月12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作出决定对重庆德源煤业有限公司、重庆鑫豪煤业有限公司、重庆市金茂煤业有限公司等三个煤矿立即依法实施直接性关闭。王廷新、肖建军、张军合伙经营的煤矿也被关闭。另查明：2018年8月6日，经张军申请，本院委托重庆鸿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张军与肖建军、王廷新三人在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合伙经营罗湾石门硐煤矿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庆鸿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关于退回司法鉴定委托的函》，载明：“根据贵院碚法鉴字(2018)380号司法鉴定委托书，我所拟对（2017）渝0109民初3452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张军与肖建军、王廷新三人在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合伙经营罗湾石门硐煤矿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但鉴定费用预交人张军未来缴费，故退回碚法鉴字（2018）380号司法鉴定委托。还查明：肖建军(公民身份号码5102261964********)于2017年5月14日死亡。肖兴贵系肖建军父亲，胡学平系肖建军母亲。肖鸿与肖某系肖建军与邓有线共同生育的子女。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三汇派出所肖建军与邓有线的常驻人口登记表中登记邓有线为肖建军的妻子。2017年11月18日，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榆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肖建军与邓有线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31日，邓有线、肖鸿、肖某、胡学平、肖兴贵书面声明放弃继承肖建军的遗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008年10月28日，肖建军、王廷新、张军签订《合伙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协议书》也已经实际履行，故各方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军、王廷新、肖建军自2008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合伙经营罗湾石门硐主井+773-837m井口以北的所有煤炭资源；张军、王廷新、肖建军共同对2008年-2010年的经营进行了结算和分配；2011年-2013年1月经营期间，各方没有共同结算和分配；2015年8月15日，案涉经营的煤矿被政府实施直接性关闭。案涉经营的煤矿被政府实施直接性关闭，三方合伙协议自然终止。现原告请求分配2011年-2013年1月经营期间的利润合计806577.76元、返还投资款300000元，并请求肖建军的继承人在继承肖建军遗产范围内进行支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举示了2011年、2012年、2013年1月的收(付)款凭证、原煤销售吨数、收据（领条）、送货单、零煤销售数据表、购买材料清单、支出清单、工资表等原始证据材料，庭审中，申请对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示了与王廷新自行清算的结算记录，但该结算证据没有肖建军的签字。因此，原告要求分配2011年-2013年1月经营期间的利润合计806577.76元、返还投资款300000元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案中邓有线否认与肖建军存在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邓有线与肖建军虽然没有结婚证作为夫妻关系的证明，但双方于1986年8月8日共同生育子女肖鸿，于2006年1月12日共同生育子女肖某，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三汇派出所常驻人口登记表中登记为夫妻，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榆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也载明双方为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综上，邓有线与肖建军即使没有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也构成事实婚姻，双方夫妻关系成立。邓有线系肖建军的妻子，肖鸿、肖某系肖建军的子女，肖兴桂、胡学平系肖建军的父母，邓有线、肖鸿、肖某、肖兴桂、胡学平均系肖建军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均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军的所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张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菊审 判 员  任国粹人民陪审员  何秀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