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山货大市场**团商住楼****门面、商业****。 负责人：张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文，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悟，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系王海霞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凤琴，女，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系王海霞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节华，曾用名刘会发，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岳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岳西县，系王海霞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岳西县，经常居住地岳西县，系王海霞儿子。 法定代理人：刘节华，系刘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10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岳西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岳西县，系王海霞女儿。 法定代理人：刘节华，系刘某2父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珮，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原审被告：汪义重，男，汉族，1950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岳西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平安大厦>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原审被告汪珮、汪义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只应向被上诉人赔偿259950.67元(减少赔偿额为303174.30元)。事实与理由：从一审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核减金额226584元，被抚养生活费也只能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核减金额76590.30元。 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辩称，受害人户籍性质虽为农村居民，在居住生活多年，以在县城经商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王海霞的被扶养人是其父母王先悟、金凤琴，子女刘某1、刘某2，王先悟、金凤琴户籍所在实际级居住地均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其土地被岳西县政府征收，两被上诉人不在从事农业劳动，以在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刘某1、刘某2在城镇上学并随其父母生活在县城规划区，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汪珮、汪义重、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未作陈述。 吴祚发、吴作林、吴祚昌、吴祚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735292.11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8时28分，汪珮驾驶皖Ｈ×××××号轿车（该车未开启前照明灯）由岳西往温泉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京珠线1264ｋｍ＋400ｍ处，与在车行道内从事非交通活动捡板栗的王海霞发生碰撞，造成王海霞受伤经医院治疗无效后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岳西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汪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海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海霞当即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3日，王海霞经治疗无效后死亡。安庆市立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一栏为：“重度颅脑损伤”。2018年12月3日，安徽省岳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岳公（司）鉴（病历）字［2018］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王海霞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王先悟（1956年2月16日出生）、金凤琴（1953年9月23日出生）共生育子女四人，王海霞系其二人长女；刘节华与王海霞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生育一子刘某1（2004年11月28日出生）、一女刘某2（2010年9月20日出生）。王先悟、金凤琴系岳西县村民，事故发生前，刘节华与王海霞及子女亦在岳西县生活居住多年，岳西县属县城规划区。再查明，汪珮持有“Ｃ1”类驾驶证,其驾驶的车辆皖Ｈ×××××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汪义重。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皖Ｈ×××××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汪珮驾车在道路上行驶时，与王海霞发生碰撞，造成王海霞经治疗无效后死亡，汪珮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对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王海霞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6178.52元，有医疗费发票相佐证，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提出应扣除不少于10%的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原告主张营养费700元（7天×100元／天），营养期有出院记录相佐证，营养费标准，酌情确定为30元／天，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依法核定为210元（7天×30元／天）。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100元／天），住院天数有出院记录相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结合王海霞在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酌定为50元／天，故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核定为350元（7天×50元／天）。4、原告主张王海霞的误工费为1018.01元（7×145.43元／天），误工期有出院记录相佐证，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虽陈述王海霞系贩卖板栗回程途中发生事故，但考虑到贩卖板栗一般是季节性销售活动，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海霞事故前长期从事批发销售类工作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认可误工费按照98.99元／天计算，结合王海霞生前从业状况，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依法核定为692.93元（7天×98.99元／天）。5、原告主张护理费1860.32元（7×132.88×2），护理期有出院记录相佐证，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二人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依法核定为930.16元（7天×132.88元／天）。6、原告主张丧葬费3257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王海霞的丧葬费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即65150元／年标准，以半年计算，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王海霞死亡时未满60周岁，在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即岳西县生活居住多年，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26655元【（1）父亲20740＊18＊1／4＝93330元，（2）母亲20740＊15＊1／4＝77775元，（3）儿子20740＊5＊1／2＝51850元，（4）女儿20740＊10＊1／2＝103700元】，王海霞的四位被抚养人均居住在岳西县，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0740元／年计算，结合王海霞的四位被抚养人年龄及各被抚养人的抚养义务人人数，对原告主张的四位被抚养人每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但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核定为274805元【20740元／年×10年＋20740元／年×5年×1／2＋20740元／年×3年×1／4】。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及事故后果，酌情确定为6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车辆等财物损失3000元，汪珮虽对该项损失不持异议，但原告就该项主张仅提交一份2017年10月份王海霞购买手机的收据，2017年10月至事故发生已一年多，其主张以购买时金额计算手机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原告主张的车辆、眼镜的损失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王海霞的财物损失金额无证据确定；据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食宿费等损失20000元，仅提交了部分发票，且该部分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系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10000元。 上述经核定的各项损失合计1058541.61元。因汪珮驾驶车辆皖Ｈ×××××号轿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即12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直接向原告予以赔付，精神抚慰金6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对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938541.61元，应由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汪珮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向原告直接进行赔偿。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机动车驾驶人汪珮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参照《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酌定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汪珮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63124.97元（938541.61元×60%），该损失未超出商业险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直接向原告予以赔付。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诉讼费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并依法由法院决定由当事人各方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王海霞死亡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因交通事故致王海霞死亡造成的损失563124.97元；三、驳回原告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910元，汪珮负担4270元，王先悟、金凤琴、刘节华、刘某2、刘某1负担3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未对一审证据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相关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受害人王海霞虽然农村户口，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即岳西县生活居住多年且主要收入来源经商，提交了岳西县村民委员会证明、岳西县毛尖山乡红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岳西县城乡规划局证明、照片、岳西县四达有限责任公司农副产品分公司冷藏保鲜库板栗入库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庭证人汪某证言，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上诉人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骥 审判员 潘 红 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王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