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9年1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区人，住马龙区，系被害人朱来定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85年12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区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来定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87年10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区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来定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女，1938年6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区人，住马龙区，系被害人朱来定之母。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邵登富，马龙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高永祥（化名高家贵），男，1960年8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05年8月25日被马龙县公安局决定予以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7日被带回曲靖市马龙区看守所羁押。现羁押于马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永祥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邵登富，被告人高永祥、辩护人袁明国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2月3日，被告人高永祥与他人到曲靖市马龙区旧县居委会曹某一社杨某1家与被害人杨某1商量合伙做生意事宜。商谈过程中，高永祥在杨某1家客厅内用斧头击打杨某1的头部数下，致杨某1昏迷；后又在杨某1家卧室内用斧头击打杨某1的妻子朱某定的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朱某定昏迷。随后高永祥从杨某1身上抢走25元现金，并用火钳等工具撬开杨某1家卧室内的柜子寻找财物，后逃离现场。朱某定被发现后被送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定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2018年7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高永祥在广州市从化区黎某住处找黎某讨要工钱时，与被害人黎某发生口角，高永祥用黎某家厨房内的菜刀将黎某砍伤。经鉴定，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永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被告人高永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永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追究高永祥抢劫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高永祥赔偿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600元，合计7003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支持。被告人高永祥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案发前我卖水泥给杨某1，我当天是去找他要欠我的400元钱的。我对自己给杨某1和朱某定造成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我现在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于故意伤害罪，是黎某欠我的工钱不给有五年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拿刀砍他。辩护人袁明国认为，高永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到案后表现良好，悔罪态度较好；高永祥认罪认罚，可以对高永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1994年2月3日，被告人高永祥与他人到曲靖市马龙区旧县居委会曹某一社杨某1家，与被害人杨某1聊天过程中，高永祥在杨某1家客厅内用斧头击打杨某1的头部数下，致杨某1昏迷；后又在杨某1家卧室内用斧头击打杨某1的妻子朱某定的头部数下，致朱某定昏迷。随后高永祥从杨某1身上抢走25元现金，并用火钳等工具撬杨某1家卧室内的箱柜寻找财物，后逃离现场。朱某定被发现后被送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定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杨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电话报案记录证实：1994年2月4日6时10分旧县派出所接杨某4电话称旧县镇曹某一社杨某1家被抢，杨某1及其妻子朱某定被打伤，请求派出所查处。2.人员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和人口登记证实：高永祥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行为。高永祥因本案被确定为刑拘在逃人员，2002年4月1日入部登记库。李某5成于2001年因意外事件死亡。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4日13时许，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河东派出所民警会同刑警大队便衣中队民警根据视频侦查，在广州市从化区高平卡口附近截停盘查一名骑自行车的贵州籍男子，该男子自称高家贵，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镇沙陀村一队**人。经初步口头讯问，高家贵交代于2018年7月24日凌晨在广州市从化区某住房追讨工钱未果持刀实施抢劫的违法犯罪行为。之后民警将涉嫌抢劫的嫌疑人高家贵口头传唤至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河东派出所接受调查。整个过程，高家贵无反抗，无逃跑行为，无受伤。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旧县杨某1家，房向坐西朝东，房子为两间砖木结构瓦房。南面墙壁往西190cm处为单扇木门，门上铁插闩完好未闩，进入为客厅，炉子四周有明显片状新鲜血，尤以东为甚，铁炉东南侧15cm处有一小木凳，四周及凳子下有片状新鲜血迹，东面地上有数根新鲜断毛发，铁炉南面67cm处有一铝制旧水壶，水壶面上、把上有新鲜炉灰及片状新鲜血迹。铁炉东面100cm处为东面墙壁，墙面有片状血迹，墙下有一布上新鲜血迹的小木凳,该凳南侧地面上有56cm长木把砍刀，刃面靠地面侧有可疑斑迹。铁炉北面30cm处有一8磅热水瓶，面上有拖擦片状新鲜血痕，内有半瓶热水，水瓶南侧25cm处为一盛有半瓶茶水的罐头瓶，瓶旁边有一木凳。炉子距正大门162cm，距正大门120cm处的中隔墙下有一小木椅，椅子北侧地面上有一小木把斧头，斧脑有可疑斑迹，刃面有少许喷溅血迹。距正大门170cm处中隔墙上有一单扇木门，门口有一22cm长黑色女士右皮鞋，扣子新鲜脱落，门内侧距地面100cm处有一牛头牌锁，完好未锁，入此门南面160cm处有一100×85cm片状血滩，血滩东侧缘有一染血童袜及一铝制鞋扣，东面墙壁下靠北侧有两个单人沙发，南侧有一长条沙发，单人沙发与长条沙发间有一22cm长黑色女式左皮鞋。南面墙正中下地面上有一陈旧黑木箱，锁及锁扣未见，锁扣处有新鲜撬压痕，内装衣物零乱，木箱西面110cm处为一红色木柜，铁扣完好，锁未见，铁扣下方有新鲜撬压痕迹，柜下有一折成曲形的铁火钳。此厅大小4×6m，地面上有血钉鞋印，西北角有一木门，入此门，东侧墙下有三只红色木箱，未锁，无明显翻动迹象，南侧墙下为杨某1子女睡的木床，西墙下为杨某1夫妇卧床。西北角为一木柜，未见明显翻动痕迹，左扇柜门锁完好，锁着。从地炉边发现新鲜残缺指纹，经粉末显现提取，在卧室木柜中，开锁发现内有现金2387.5元，892166活期存折一个，上有现金207.52元。现场提取木把斧头、铁火钳（弯的）、木把砍刀、罐头茶杯三个，在现场里间血迹处提取一支带有血迹的袜子。5.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发长15cm，双眼紧闭，左眼青紫肿胀，颜面有大量血迹，双侧瞳孔等同散大，口鼻腔有血液流出痕迹，左耳前2.5cm有一长1.2cm的创口，深入颅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上角较锐，下角稍钝，左顶部有一长6×3cm的创口，创缘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触之该部位颅骨粉碎性骨折，颈部未见损伤异常，胸、腹部未见损伤异常，腰背部未见损伤异常，右上肢肘关节背侧有一1.6×1.6cm的表皮挫伤，两手掌有大量血迹，双下肢无骨折，右下肢外踝处有一0.5×0.5cm的表皮擦伤。局部剖验：打开头皮，头皮下血肿形成，左顶部有一4×3.5cm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枕后、面颅，前额有一大小为5×3cm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两颞及眶部。6.马龙县公安局出具的（94）法字第10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检验：口鼻腔有血液流出，左耳前2.5cm有一长1.2cm的创口，深入颅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上角较锐，下角较钝，左顶部有一长6×3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内有组织间桥，该创下颅骨有4×3.5cm的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枕后、面颅，前额有一大小为5×3cm的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延伸至两颞及眶部。结论：朱某定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7.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国营西南高峯机械厂职工医院出具杨某1病历：1994年2月23日，对杨某1进行活体检验。主要所见：前正中线发际上2cm处有一5×2.5cm的纵行疤痕，此伤左右3cm处有一1.5×1cm疤痕，右顶后分别有2.5×3cm，3.5×3cm大小疤痕，痂皮形成，右小腿中外侧有一6.5×1.6cm的纵形疤痕，痂皮形成。杨某11994年2月4日6时30分送当地卫生院进行抢救治疗，由于卫生院条件有限，于1994年2月4日上午9时30分送至职工医院抢救。体格检查情况：深昏迷，头顶部见一约6cm长不规则放射性钝性伤口，可见颅骨凹陷，后枕部见一约0.5cm×3cm长钝性伤口，右耳后见一约0.2×0.5cm半圆形伤口，伤口处仍渗血，右耳后可及一约3×3cm大小血肿。X光线摄片结果：颅骨骨板可见不规则骨折线，并有凹陷征象。出院诊断：颅脑外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外伤后记忆力减退。8.马龙县公安局出具的（94）法字第10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杨某1损伤属重伤。9.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杨某2、杨某3，监护人杨某8，1994年2月9日在旧县派出所对50余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两人均指认高永祥为1994年2月3日晚到过他家的高个子，高某7特别像1994年2月3日晚到过他家的矮个子。辨认人虎恩贤、萨寿莲1994年2月23日在虎恩贤家对50余张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两人均指认高永祥为1994年2月3日晚6点钟左右到过他家吃饭的高个子，高某7特别像1994年2月3日晚到过他家吃饭的矮个子。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高永祥对抢劫的犯罪现场进行辨认，辨认出马龙区旧县街道办事处曹家房村杨某1家是案发现场，高永祥和李某5成到了现场，高永祥用斧头将杨某1及朱某定打倒在地。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高永祥带领侦查员来到马龙区社杨某1家门口，辨认此门为进入杨某1家及作案后出来的位置。进入杨某1家堂屋内，高永祥指着杨某1家火塘边说“案发当晚，杨某1坐在靠窗户，我坐在对着大门，李某5成坐在我左手边，杨某1当时就是坐在我指这个位置，我用斧头朝杨某1头上敲着两下。”高永祥指认击打杨某1和朱某定的斧子是从厨房门口拿的。在杨某1家进大门左手边一间客厅内，高永祥指认了击打朱某定的位置。在杨某1家卧室内，高永祥指着说“杨某1家的两个小娃（一男一女）就睡在这间房屋内的床上，我在这间里面用起子、钳子、火钳敲着一个箱子，还翻过箱子内的东西，当时有一些衣服在里面。”10.曲靖市公安局马龙分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办案民警多次在曲靖市等地对卷宗材料内照片中提到的“现场木柜下提取的火钳”、“现场上提取的砍刀”、“现场上提取的斧头”等物证以及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记录的从地炉边粉末显现提取的新鲜残缺指纹进行查找，但一直未找到。11.被害人杨某1陈述：（1994年2月陈述）我被打的前一天我找仝品朝要了380元放在身上。当天早半天我到公路上联系生意，在工地上看见杨德文和姓张的，我和杨某7一起回村，下午四点左右回到家，我妻子和两个娃娃都在，到了下午5点左右，高永祥一个人来到我家，说帮我联系了8吨钢筋，告诉我晚上带现金去拉，我答应了。六点多钟我要去尹某家馆子吃饭，我们就各走各的，不记得高永祥后来有没有去过我家。吃完晚饭回到家，快9点钟的时候，我媳妇、娃娃都睡了，刚睡掉，杨德文和姓张的来我家谈钢筋生意。坐到11点左右他们就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窗子底下就被人袭击了，怎么被打的不记得了。出事当天只有高永祥下午来过我家，杨德文和姓张的晚上去过。（2018年陈述）案发时的房屋结构没有变化，只是内部装修过。我认识高永祥到出事大概1个多月，他说他是修昆曲高速公路在旧县这边工地的小老板。我当时在捣水泥、钢筋卖，我卖过三车水泥给高永祥，水泥是从东川段项目部老板杨德文那买，直接从项目部仓库里面拉。第一次是我找货车从东川段项目部仓库拉到三新坝高永祥的工地上，他当时现金付钱。过了几天，我又找车从东川段项目部仓库里面拉了一车水泥到高永祥工地上，下完水泥后高永祥带我到孙某5家吃过晚饭后，高永祥才把当天拉的水泥款以现金的方式付给我。我和高永祥相处都是以客相待，他对我也客气。案发前，除了高永祥，我还卖过水泥给旧县高堡小学、旧县宫家村的仝品朝、还有马鸣街上的一个小老板等。当天17时左右我和杨某7一起从外面回村，约了等下去尹某家馆子吃饭，之后就各回各的家。我回到家高永祥在家里面坐着，高永祥喊我晚上去拉钢筋，我答应了。18时左右，我们两个就一起出来，走到了我家房子后面公路那就遇到了杨某7，杨某7见着我们两个一起走着，之后我就和杨某7一起去尹某家吃饭，高永祥就走掉了。吃饭的时候杨某7和我在一起吃，当天尹某家有好几桌人在吃饭，吃掉饭我和杨某7又去仝光美家老街上的舞厅里面玩，在舞厅里面我和杨德文谈着生意。差不多22时左右我就和杨某7走着回家了。回家时，姑娘儿子都睡了，朱某定陪高永祥和另一个男的坐着，说了一会，朱某定就进去里屋睡觉，我们就一直坐着聊天。过了2个多小时，他们其中一个就去门外吹鼻涕，紧接着我就被人敲昏了。当时我们三个人都是围在我家进门堂屋右侧的地炉边坐着，住房门是开着的。我坐的位置背部的右后侧是我家住房门，他们坐在靠厨房门那边墙边。具体是谁打我的不清楚，不过我确定就是高永祥和跟他一起去的另外一个男子他们两个当中的一个。杨德文当晚没有去过我家。案发当晚我身上的钱和单子没有了，睡觉那间卧室内的小衣柜被人撬开，衣服被扯出来，我家的一把小短斧没了。斧子把有40公分左右长，是木头的，斧头最多十公分左右长，宽有五公分左右。1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3日晚上8点半左右，我爹不在家，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来我家，坐了一会就出去找我爹，后来又回来，我爹也就回来了，他们坐着说拉水泥的事，我和弟弟就睡觉了。睡醒起来发现我爹妈头上都是血，喊不答应。高那个比你还高一点点（记录人身高1.72米），长脸、瘦，脸上皮肤很白，鼻子靠眼睛那是凹下去的，头发不长，戴一顶绿帽子，穿一件白拉链衣服，一双白鞋子，鞋子上有红条条。矮那个比那个叔叔矮一点（询问人身高1.66米），脸团、胖，脸上红通通的，脸上有红包包，鼻子高，胡子长，头发也长，穿一套黑色的西装，没有领带，有一件黄毛衣、白衬衣，鞋子上有红条纹。（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3日，晚上吃掉饭后，我爹没在，有一高一矮两个男子来我家找我爹买水泥，高的穿拉链衣服，带绿帽子，矮的穿黑色西装。坐了一会儿就出去找我爹，后来又回来，我爹也就回来了，我们就睡觉了。睡醒起来发现我爹妈头上都是血，喊不答应了。（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4日早上6点，我还在睡觉，杨某2、杨某9来喊我，杨某2讲她爹妈被打了。到他家门前看见门锁着，我就从牛圈那里进去，进到客厅看见我三嫂睡在地上，我三哥坐在小凳子上，后我们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到了把人送到旧县医院。后来到了卫生院跟着又把我哥杨某1送到马过河高峰医院治疗，我哥在高峰医院过了十天以后才开始会讲话，我哥到现在都没说过案发时的情况。刚从医院回来那几年他头脑不是很清楚，这些年倒是好了。（4）证人萨寿莲的证言证实：1994年2月3日下午5点左右，贵州人高老板和另外一个男子到我家小吃店吃饭。高老板是孙某1家的亲家，来的时候穿着灰白色衣服，一顶草绿色帽子，另外一个男子穿黑色西装，胡子长，头发长，不是本地人。姓高的说他在马过河看到孙某1家妹子。（5）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爹叫孙某4。贵州红果的高永祥1993年来马某修高速公路，和我打亲家。我还去过他家三次。去年12月间，他还在我家吃住了20多天。94年杨某1家出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高永祥了。（6）证人张某1、苗某、孙某2证言证实：1994年2月3日下午四点左右在马过河铁路与旧县遇到姓高的贵州盘县人，一米七左右，三十多岁，穿着灰夹克，绿军帽，还有一个人没有见过，穿着蓝黑色中山装，脸长、有点瘦、留胡子。（7）证人仝品朝证言证实：1994年2月2日杨某1拉了18包水泥卖给我，第二天三点来钟杨某1一个人骑着单车来我家，我媳妇把钱给他，一共是324元，他就装在身上口袋里。（8）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前头几天，杨某1、杨某7来找我拉水泥。杨某1带着我把水泥卖到仝品朝家。（9）证人吕某2、尹某、赵某1、赵某2证实：1994年2月3日晚6点多，杨某7、杨某1和尹某、赵某1、赵某2一起在尹某家馆子里吃饭，吃完饭到了8点左右，杨某1他们就走了。（10）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高永祥和我丈夫孙某1卖水泥给别人，是杨某7拉来的水泥，孙某1在我家数了四千多元钱给杨某7。（11）证人柳某、海兴会、李某1和证言证实：柳某介绍孙某1和姓高的贵州人将水泥卖给海兴会。送水泥来的是孙某5、贵州人、驾驶员和杨某7。（12）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医院盖房子用的水泥是陈某联系的，年前1月28号左右，曹某村的一个40岁的小耳朵拉着一车水泥来给陈老板。（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曹某的杨某7和另一个姓杨的拉了一些水泥和钢筋卖给我。（14）证人蒋某、杨某6、何某、张某2证言证实：高堡小学是承包给何某建盖，工程款由蒋某管。何某让杨某6联系水泥，杨某6让张某2去找，张某2找到杨某7。1月31日晚杨某7拉了8吨水泥来学校。2月4日，何某拿着一个单子要蒋某按单子上账号付款2980元给杨某7。（15）证人杨某7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凌晨，天快亮了,我和媳妇在小卖部睡觉，杨某1家儿子和他女儿喊我说他爹妈被打了，我让他们去喊杨加伍，杨加伍和他爹来了后我们三个才和小娃一起去到杨某1家。案发前白天我和杨某1在一起，当天吃完早饭10时左右杨某1来小卖部喊我，我们就一起出来了，我们从吃完早饭就一直在一起，到吃晚饭的时候，还一起去尹某家吃饭，吃完饭我们进去尹某家隔壁歌舞厅，进去后看见杨德文的小工在里面，但我没有见着杨德文，进去的时候我和杨某1也是一直在一起，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出来了，之后我和杨某1走着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差不多22时左右。水泥生意是我、杨某1与孙某4家儿子做，直到水泥拉到曲靖段高速公路才认得水泥是卖给一个贵州人（孙某4家儿子的亲家）。下掉水泥后，孙某4家儿子的亲家说他在白塔大桥那有钢筋，说要就晚上带钱去拉，到白塔供销社就不能打电筒了，我想想就不敢去。过了一个月左右就案发了。案发当天我没有见着孙某4家亲家。（16）证人吕某3、吕某4证言证实：杨某1在案发前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但案发后从高峰医院回来后，说话会糊涂，思维不清，很多以前的事情记不得。杨某1现在正常，头脑也清醒。（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高永祥的妻子。去年曲靖到昆明做小工，做了50多天，9月份我和高永祥吵架就回来了。去年冬月他兄弟高永雄结婚他回来了，第三天就回去了。高永祥在外面赌、嫖，我们关系不好。我听说高永祥把人家媳妇带跑掉，又有人说被土方打死了，高永祥跟人家说他在曲靖杀人了，和我姑妈借2000元，我姑妈没有借他，我姑妈和我妈说，我妈又和我说。（18）证人刘某2、侯某1证言证实：高永祥是我侄姑爷，去年腊月25晚上8点左右高永祥来我家，正月初一走的，白天出去玩，吃住在我家。1994年快过年的时候高永祥来我家借钱，我没有借给他。他还和刘某2说他和人家做生意，人家不给钱，他就用斧头敲那个人。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高永祥，也没有联系。（19）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刘某1的大姑妈。过年过后个来月，我、我大姐、刘某2在一起谈起我侄姑爷，说他不管家，刘某2就说年前腊月底高永祥去过他家，讲要借2000元，讲他杀人了，是在云南一个和他做生意的，他去要钱，那个人不给，他就拿起门边的斧头去砸那人，那人被他用斧头砸死了，那人的媳妇起来后也被他打倒，又用那家的钥匙去开柜子，没找到钱，他在刘某2家住到正月初一就走了，被害人家某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那两个娃娃当时睡着没动。（20）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高永祥是我大哥。很久以前高永祥去云南马某打工，我也在那里打过不到2个月的工，地点好像是白塔铺村，是修高速公路的涵洞。（2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我是高永祥父亲，他在哪里做什么我不清楚，93年9月回来过一次，后来又和马某他亲家叫小张的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有音讯了。之前是在马某和胡某老板做活，把他媳妇也叫去做了2个月，他天天打麻将，不做活，老板就不要他干了，他媳妇被他打了跑回来。春节也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写过信或者捎过话回来。（22）证人李某3、李某4、聂某证言证实：不知道李某5成有没有去过马某县，李某5成没有说做过违法的事。2001年李某5成在煤窑上死了。（23）证人张某3、阳某1证言证实：十多年前李某5成在煤矿上干活死在了煤矿上。李某5成身高差不多1.62米多点，体型偏胖，圆脸，脸上长了一些青春痘，脸上有一些坑坑凹凹，不平整，皮肤油黑，头发较长，胡须也不爱刮，生活不爱卫生，比较邋遢。（24）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我是下沙居委会的主任，居委会下沙陀一组有个叫高某6的，下沙陀六组有个叫高某7的。高某6基本上都是在家务农，最近几年去到了仲恒煤矿上班，几乎没有外出务过工，90年代的时候高某6被云南的公安带到云南调查过，听说是因为涉嫌杀人，调查清楚不是他杀人后又把他送回来了。高某7是火铺煤矿的正式职工，一直在煤矿上班。高永祥是下沙陀**的人，年龄比高某6和高某7都要大，从高某6被云南公安调查以前就一直没有见过。（25）证人高某4证言证实：我之前是在盘县火铺煤矿洗煤厂上班，从1981年6月到2018年3月，现在退休了。高某7也在火铺煤矿上班，工作就是把饭送到井底下，几乎天天在。（2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高某6初中毕业后几乎就是在家务农，也没有外出务过工，干活也苦得，为人处事比较好，和他媳妇关系也好。90年代听说高某6被云南公安的带到云南调查，我们当时还说天天在家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并且他胆子也小。当年的腊月二十三的晚上，高某6家杀猪，请我们去他家吃杀猪饭，那天他没有去过云南。下沙村六组的高某7，也是一个老好人，一直都在火铺煤矿上班。高某6和高某7都不会留长头发和长胡须。（27）证人高某5证言证实：我1992年至1999年在红果担任计生办主任。高某6没有外出务过工，他一直在家，我从1988年参军退役回家后到现在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1994年2月3日是农历腊月二十三，那天他家宰猪，我和许某在他家吃饭喝酒玩到夜间十二点多。高某6被云南马某的公安抓了去关了39天，后来又放回来了。（28）证人高某6证言证实：20多年前我被云南公安的带到马某调查过，我自己没有去过马某。我认识高永祥，但从来不和他一起玩。（29）证人高某7证言证实：我是1984年到火烧煤矿工作的，三班倒，每个班8至10小时，除了春节三天，每天都要上班。我去过富源和曲靖，没去过马某。我和高永祥在一起玩过，但上班一两年后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他。（30）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高某6和高某7都没有养长头发留胡须的习惯，两个人都正规得很，都没有外出务过工，高某6一直在家务农，高某7在火烧煤矿当工人。两人长相差别大，高某7皮肤红润，圆盘脸，要胖一点，个子高一点，高某6皮肤黄，下巴有点尖，个子小一点。13.被告人高永祥的供述与辩解：1993年夏，胡某找我来马某旧县镇白塔铺村做高速公路的桥墩，我们租住村内史谷成房子。陆陆续续做了一、两个月，因为没钱项目部的人暗示胡某卖点水泥作为工人的生活费，以后再来算账。消息传开后，第二天杨某1就到史谷成家让我卖水泥给他，我卖了一次水泥给他，他付现款。农历8月左右，胡某被项目部赶走，工人也解散了，两、三天后我回了贵州，回家后基本是闲着的，在这段时间我也来过马某。年底我想找点钱过年，就想到来马某看看。腊月二十左右，我去了红果镇舍勒村找李某5成，叫他明天跟我去马某玩，李某5成说要得，当时我也没和他说来马某干什么，当晚我就在他家住，早上我和李某5成到沙陀火车站坐了七点钟的火车来马某，中午13时左右到了马某一个火车站下车，我们走到白塔铺村的一个回族开的牛肉馆吃饭，吃饭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16时左右，吃到17时多点。吃完饭我和李某5成去到杨某1家是18时左右，有杨某1老婆和两个小娃在家。我们在杨某1家坐了一下，我和李某5成就朝旧县镇方向去迎杨某1。我们走出一里路就遇到杨某1了，我们三个就一起走着路去到了杨某1家，到了后他媳妇出来打了招呼，之后又进去领小孩睡觉。进去后我们就坐在堂屋里面的火塘边，杨某1用茶壶烧水给我们喝，我坐着面朝他家厨房墙的小板凳上，李某5成坐在我左手边，杨某1坐在我右手边，也就是进门右手边他家窗子下面，我坐的位置离杨某1有50、60公分，我们谈了做生意的事。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早，也想试探一下向杨某1借钱，但我想我和杨家吉关系不是那么密切，也就想着他不会借了，我一直也没有开口，坐了两个小时后，我估计周边人家都睡了才开始抢。我当时想找把斧子打杨某1，我把挂钥匙的扣子拿出来说要敲一下，杨某1就指着他家灶房门边的斧子，我起来把斧子拿回我坐的位置，把我坐的小板凳拿开，蹲下去拿斧子敲钥匙扣，敲的时候杨某1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烤火，我看杨某1不备，就快速站起来用斧脑朝杨某1的头顶上打了下去，打了一下后，他看了我一眼还想撑了站起来，我跟着又用斧脑朝杨某1的头顶上打了一下。被打后，杨某1背斜靠在墙上，头顶、鼻、口出血了，之后就不会动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在我用斧子打完杨某1的时候，我转脸就看见杨某1家媳妇站在他家有沙发那间房间的门口看着我们，我估计杨某1家媳妇听见我用斧子打杨某1的响动才起来看的。我怕杨某1家媳妇喊出声音来我就提着斧子朝她走过去，她后退两步吓了腿软倒在地上了，倒地是斜倒下去的，头朝她家睡觉那个房屋的方向，倒下后我用斧脑朝她的头顶部位打了两下，当时头顶出血了,她躺在地上不会动了，也没有发出什么声来。在打杨某1夫妇的时候，李某5成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我。跟着我把斧子放在杨某1家媳妇之前看我们那个门旁边，当时怕她家小娃醒过来喊叫，就到她家卧室里面看看小娃有没有醒，进到卧室里面看两个小孩子还在睡着，没有醒。当时卧室里面还有柜子和箱子，我想着去看看柜子、箱子里面有没有现金。我就开始撬房屋内的箱子，我翻箱子后没有翻着钱。我在房间一个柜子抽屉里面找到一把胶把钳和一把起子，去撬床边上上锁的那个柜子。撬的时候，我叫李某5成去搜搜看杨某1身上有没有现金，李某5成就从房间里面出去了。因为当时两个小孩睡在床上，我也不敢太用力，所以用胶把钳和起子没有将柜子撬开。这个时候李某5成进来跟我说，杨某1身上只有25元现金。我叫李某5成到火塘边去找一把火钳来撬，李某5成从房间出去拿了一把火钳进来，我又用那把火钳撬了一下，但是火钳撬弯了还是没有把柜子撬开，我就把火钳放下去翻箱子里面的东西，箱子里面有些衣服，衣服翻乱了，没有找到现金。我又伏下身看小孩睡觉的床下，当时黑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就叫李某5成走了。从他家卧室出来的时候，我跟李某5成说把斧子拿了扔掉，但是不知道后来李某5成拿了没有。跟着我和李某5成就从他家大门出来，我顺手把大门关上，我们出门以后，我也没有看见李某5成拿着斧子。我们一路往火车站方向逃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我听李某5成说，他出来搜杨某1身上的时候，看见杨某1还在动，他又用斧子打了他们两夫妇两下，具体哪个打了几下他没有说，因为当时我没在，我也不清楚他打没打。回到老家后，我跟李某5成说过，让他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我也没有跟他说过我要跑。回到老家后，我在我姨妈刘晓芬家过春节，到初一就从她家回我家了。春节过后，我准备外逃之前，我到刘晓芬家，想问她借钱跑路，她没有借给我。当时我可能和她说过我在旧县打着杨某1这个事情，如果不说，我就没有理由去她家过年了。在逃亡的过程中我使用高家贵这个名字，目的是让公安机关查找不到我的行踪。我很对不起杨某1一家人，因为年轻鲁莽，对于他老婆的死我从内心给予沉痛的哀掉。经庭审质证，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高永祥及其辩护人袁明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马某区旧县街道袜度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鲁某子女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高永祥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和采信。关于被告人高永祥辩解自己卖水泥给杨某1，因杨某1欠自己400元钱才会在当天去杨某1家找其要钱。经审查，杨某1陈述，是自己卖水泥给高永祥，和高永祥已经两清了。证人杨某7陈述，是杨某7和杨某1卖水泥给高永祥。证人杨某5陈述，孙某1和高永祥做水泥生意，水泥是杨某7拉来的，孙某1拿钱给杨某7。并且，高永祥辩解案发当天从贵州来到杨某1家就是为了要杨某1欠的400元，但是却一直没有开口，而是采用打人的方式，说400元留给杨某1做药费，这不符合常理。综上，高永祥的辩解不能成立。（二）2018年7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高永祥在广州市从化区黎某住处找黎某讨要工钱时，与被害人黎某发生口角，高永祥用黎某家厨房内的菜刀将黎某砍伤。经鉴定，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事主黎某报称，其在从化区星市场对面楼房，被一名男子持刀砍伤下额、左右手臂、前额等位置后实施抢劫120元人民币及一台小米4手机，并被强行留在屋内不让离开治疗。2018年7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决定对黎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村民自建房，自建房西侧地面上有烟头、带血迹的纸团、一条带血迹的黑色裤子、血迹。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从化区，31号4楼北侧单元为一房某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出租屋，门锁未见被破坏痕迹。在客厅门旁木桌桌面上的舒心牌抽纸包装表面提取指纹2枚。3.指纹同一性鉴定意见：送检的客厅现场手印与嫌疑人高家贵的左手拇指指纹样本为同一人所留。4.鉴定意见及黎某复查情况说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的穗从公（司）鉴（法临）字[2018]00676号鉴定书证实：黎某的损伤程度暂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25日黎某复查鉴定意见为：黎某的损伤程度轻伤一级。5.价格认定结论书：经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小米手机价值156元。6.搜查笔录：2018年7月24日13时0分至13时20分，民警对抓获的高家贵进行搜查，在高家贵身上搜出小米4手机一台，人民币83元，银行卡一张。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在抢劫现场房间内洗手间一个红色水桶内提取普通菜刀一把，并扣押。民警依法从高家贵处扣押人民币83元、银行卡一张、小米4手机一部，后发还黎某。8.被害人黎某陈述：2018年7月20日6时许，我之前一名姓高的工人找到我要追讨我之前欠他的2000元建筑砌砖款，我讲要到25日左右才有，他就要在我家住着直到收到钱，我答应了，他睡在外面的沙发，我睡在房间的床，后来我21日、22日回了老家，23日晚上11时多我才回家，看到姓高的坐在大厅沙发上，我进了房间，他在我背后说叫我帮他充话费，我说等一下看看有没有钱，他就突然从背后拿着一把菜刀砍我的后脑勺，我去厨房拿东西来挡，找到一个锅铲在手上，他又拿菜刀来砍我的额头，当时流血了，砍了五六刀，还在用菜刀追着我砍，到大厅的位置，我说再砍会死人的，他才住手，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讲我要喝水，他倒了一杯水给我，他叫我充话费，我用手机支付宝帮他充了100元，充不到，我又充了50元，充值成功，他说没有充到，后来拿了我的手机，又问我要钱，不给钱就杀死我，我从裤兜里拿了120元钱给他，银行卡夹在手机套里就一起给他了。再后来他叫我进去睡觉，他在外面清理地面，后来我叫他送我去医院，他讲不用急，之后就在大厅坐着不准我离开。凌晨4时多，他提出送我去医院，下楼时他用袋子装了点东西，下楼后他推着自行车走了，我在七星路口租了一辆摩托车去追，追到出租屋那，后来摩托车的那个人打电话报警了。我的头部、面部、双臂都受伤，左手手筋被砍断。被抢的一台小米银色手机价值400元，现金120元，农行储蓄卡一张，身份证在下楼时给我了。他砍我并抢走我的钱可能是因为两个月前，我在上罗村工地上请他做工，欠了他2000元工程款，他一直催我给他，但我因为没有收到款没钱，就没有付给他。犯罪嫌疑人高永祥的供述与辩解：黎某是我的包工头，我是2014年就开始跟他干建筑工的活。他还有三笔工资没发给我，一笔是高滩村的一个工程，欠我700元，一笔是白田岗锦二村的一个工程，欠我1600元，一笔是上罗村的一个工程，欠我1400元，总共欠我3700元。我多次找他给工资他都不给。2018年7月18日6时许，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去到他的住处（广州从化区星市场斜对面某栋住宅四楼）门口等他出门，后来他一开门，见到是我，他就知道我找他要钱了，我进去他屋里，他也回屋，我们就坐在屋里一起抽烟，我问他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他说他没有钱还给我，我说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在你这里住，住到你还钱给我为止，他也答应了。于是我就在他家里沙发上睡，他在房间里睡。7月18日、19日、20日他晚上都回去睡，每次大概是凌晨0时许回来，一回来洗完澡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也没和我聊天。7月21日、22日两天晚上他没有回家睡觉，到了7月23日23时许，他回家了，当时我手机没话费了，我叫他充100元话费，他不答应，并且骂我，说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说你可以在我的工资里扣，他就很生气，说我再说就滚出去，否则打死我，当时他正拿着一把钳子在弄他房间的门锁，他拿着钳子顶了一下我胸部，我就火了，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当时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我就直接用菜刀向他砍过去，当时我也气懵了，就是一顿乱砍，他后来进去厨房拿了一个锅铲去挡，我见他拿锅铲要打我，我就一只手抓住他手持锅铲的手控制住，另一只手手持菜刀朝他头部砍了一刀，他喊救命，向我求饶，我就停手。他叫我先带他去医院治疗，我说你把拖欠的工资还给我，我就让你去医院治疗，他说打电话给他弟弟让他带钱过来还给我，我不让他打因为我怕他弟弟过来报复我。他说已经帮我充了150元话费，但是我手机没有收到信息，我知道他又骗人我就不相信他了。他叫我清洗一下血迹，我就把地面上的血迹拖洗干净了。那把带血的菜刀我放在一个浸泡衣服的塑料桶里，想把血迹泡洗干净，拖完地后我忘记拿出来了。到了4时30分许，我看他伤势差不多需要去医院治疗了，120元现金是他给我的，他知道我患有多种疾病说给我买药治病，身份证我留给了他，因为他去医院要用，我拿他的手机和银行卡是作为抵押，他什么时候把拖欠的工资还给我，我就把手机和银行卡还给他，我不知道银行卡密码。然后我们一起下楼，他去医院治疗，我骑自行车回住处。我想去鳌头看有没有活干，去到鳌头镇高平路段时就被便衣民警截住了，然后把我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调查了。120元我花了20元买了半斤黄烟丝，花了17元吃早餐和喝了一点酒，只剩下83元了。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高永祥及其辩护人袁明国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故意伤害的事实。关于高永祥辩解黎某拖欠工钱自己才会采用伤害行为。经审查，被害人黎某也陈述自己欠高永祥工钱，故高永祥关于黎某拖欠工钱的辩解成立，高永祥在伤害黎某后拿走现金120元和手机、银行卡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但黎某欠工钱不能成为高永祥致人轻伤的合法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永祥采用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高永祥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永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永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朱某定死亡的损失的理由成立，但请求赔偿的数额及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依法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永祥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高永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 敏审判员 杨 旭审判员 黄汐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