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3刑初571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望法，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系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支部书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爱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勇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井下巷９号，系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耀，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望法及其辩护人潘爱峰，被告人何勇进及其辩护人王耀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单位犯罪，建议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未补充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望法身为武义县泉溪镇麻某书记，被告人何勇进身为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村三委会议通过，擅自组织他人挖取武义县泉溪镇麻某江边电灌上地块的砂石，并叫村委在现场管理记账，随后将挖出的砂石以每方40元的价格贩卖，并将该贩卖钱款均打入麻蓬村集体账户用于麻蓬村其他开支。后被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查获，至被查获时，泉溪镇麻蓬村村委共计贩卖砂矿价值234万元，该贩卖所得用于村集体支出。 2018年9月26日，武义县治安大队电话通知王望法、何勇进到治安大队接受调查，二人均于当日主动到达，到案后如实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矿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测图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望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采砂是因为污水管道建设要经过村里，村里不用也会被别人用掉，所以经过村三委开会决定开采，出售款用于归还村里欠的钱。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一、本案出售砂石的决定是经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所有村委委员、村民代表、村党员代表全体开会表决同意的，出售砂石所有收入均进入农村集体三资服务代理中心账户，所得收入均用于村文化礼堂、办公楼、老年活动中心建设等村集体项目的建设，本案应是单位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王望法个人的刑事责任。二、就算要追究王望法的个人刑事责任，王望法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王望法接到电话后当日主动到武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经过，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麻某出售的上电灌地段的砂石是修筑经过正常招投标程序建设的防洪堤坝等县级重点工程时挖掘出来的砂石，当时县水务局和县国土资源局都未出面制止，且因实施这些工程而挖掘的砂石如果麻某不回收利用，也会被其他人挪用或浪费或甚至要出钱雇人清理到其他地方造成二次环境损害，麻蓬村通过这些闲置砂石的处置来换取集体项目的建设资金是一举两得，这和有意在未取得采矿证为个人私利而擅自采挖是有本质区别的。3、被告人王望法系初犯，在历任麻蓬村村委会主任和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兢兢业业。4、王望法从归案后到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足以证实其良好的认罪和悔罪态度。综上，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勇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因为两被告人是为村两委谋取利益，所有的资金即卖砂款都是进入村两委的集体账户，采砂的事情是经过村两委多次会议讨论后决定的。量刑部分的意见：1、两被告人均构成自首；2、犯罪动机是为了村里公共事业的支出；3、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小，在商量采砂时起初是提出过不同意见的，被告人何勇进仅是在会议中同意采砂，未参与采砂的现场指挥和管理，后仅介绍过20几万元的采砂交易；4、在采砂的事情被查后，被告人何勇进积极动员村民填埋采砂的洞，积极修复环境。综上，被告人何勇进系初犯，且积极修复环境，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望法身为武义县泉溪镇麻某书记，被告人何勇进身为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村三委会议通过，擅自组织他人挖取武义县泉溪镇麻某江边上电灌地块的砂石，并由村委在现场管理记账，将挖出的砂石以每方40元的价格贩卖，贩卖钱款均打入麻某集体账户。后被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查获，至被查获时，泉溪镇麻蓬村村委共计贩卖砂矿价值234万元，其中1160184元用于支付挖机工时费和砂场记账人工工资的支出，其他款项均用于村集体开支。 2018年9月26日，武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电话通知王望法、何勇进到治安大队接受调查。案件审理过程中，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望法自愿向本院退缴人民币489816元，被告人何勇进自愿向本院退缴人民币49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在庭审中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书证书证户籍证明、武义县泉溪镇委员会文件、当选证书、到案××、麻蓬村存款日记账、现场照片、证明，砂石料出售的相关证明等；证人范某、何某、吴某、李某1、徐某、金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测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及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采砂是经武义县泉溪镇麻某三委开会表决后决定的，由村委负责采砂现场记账，出售砂石的款项均交纳至农村集体三资服务代理中心的村集体账户，所得收入均用于村集体开支和支付采砂的挖机费及人工工资，故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经本院通知，公诉机关虽未对犯罪单位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补充起诉，但不影响对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本案两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系在公安机关已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作为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两被告人系自首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供述，且积极配合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两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望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勇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 三、武义县泉溪镇麻蓬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及被告人王望法、何勇进分别自愿退缴的人民币489816元、490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忆 人民陪审员  刘昌其 人民陪审员  项国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园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