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王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系被害人王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朱海强、吕圳，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建宽，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焦化厂回收车间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捕前租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武朝、李会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刚，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焦化厂回收车间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章，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海强、吕圳，被告人高建宽及其辩护人武朝、李会师，被告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李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与被害人王某2均系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焦化厂职工。2017年2月，在王某2的提议下，高建宽、王志刚和同事屈某四人共同投资人民币30万元，成立了邯郸市复兴区刚于婚礼策划服务有限公司，按出资份额，王某2占40%股份，高建宽、王志刚、屈某各占20%股份，由王某2一人负责打理公司业务。2017年6月，因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亏损，于是高建宽、王志刚、屈某提出撤回资金。王某2不允许并施加暴力，屈某放弃，高建宽、王志刚仍然坚持，王某2多次对二人威胁、殴打甚至罚跪。同年10月，高建宽与王志刚合谋报复王某2，高建宽用大螺丝帽和铁棍焊接成锤子一把，藏于邯郸分公司单身宿舍自己的柜子里。2018年2月12日下午1时许，高建宽、王志刚、王某2（时年34岁）饭后一同返回邯郸分公司单身宿舍13号楼1单元106室高建宽宿舍，王某2因琐事再次对高建宽进行殴打。高建宽借机从柜子内取出自制的锤子别在腰间，趁王某2不备，抽出锤子朝王某2的头部连击数下，将其打倒在地，王志刚从高建宽手中接过锤子，继续朝王某2头部猛击，高建宽又持该锤子朝王某2头部猛击，二人将王某2当场杀死。下午2时许，高建宽、王志刚驾驶哈飞牌面包车逃往邯郸市峰峰矿区。途中，将凶器锤子抛至磁县洛子村牤牛河内，将高建宽作案时所穿上衣焚烧。次日，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及诉讼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的刑事责任，并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58148.3元。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高建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想杀死王某2。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高建宽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高建宽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2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想杀死王某2。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王志刚没有致死王某2的主观故意，且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2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系河北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焦化厂职工，2017年2月，二人与同事屈某、王某2共同投资成立了邯郸市复兴区刚于婚礼策划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某2。同年6月，高建宽、王志刚、屈某均提出撤回资金，王某2不允许并将屈某打伤。此后，王某2多次威胁、殴打高建宽与王志刚，甚至罚二被告人下跪，二被告人为了能撤回投资不得不忍气吞声，后心生怨恨，意欲报复。被告人高建宽用螺丝帽等焊接自制锤子一把藏于自己租住的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106室柜子里。2018年2月12日13时许，王某2（男，殁年34岁）与高建宽、王志刚一同来到高建宽宿舍，因琐事再次殴打高并罚其下跪。后来，高建宽借机将自制铁锤藏于腰间，趁王某2让其给他拔白头发、没有防备，用锤子朝王某2的头部连击数下，将其打倒在地；随后，王志刚从高建宽手中接过锤子，继续朝王某2头部连击数下，将其打趴在地上；而后高建宽又持该锤子朝王某2头部猛击，二人将王某2当场杀死。14时30分许，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离开现场后抛弃了作案工具铁锤并焚毁了高建宽作案时所穿衣物。次日凌晨，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致死王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3263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复兴（公）刑勘〔2018〕K1304040000002018020009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军营路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一楼东侧阳面106室，木质门朝北开，门锁正常。室内东西宽3米，南北长5.5米，靠北侧东、西墙上各有一个打造在墙上的储物柜。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一红色双人沙发、一台游戏机、一张桌子、一台书架。南墙上是一扇窗户，窗户外加装铁护栏，一切正常；窗户下方东西向摆放一张单人床，床头靠西墙，床头和西墙上见喷溅血迹（棉签擦取，现场血1），单人床的北侧面靠西侧见流溅血迹（棉签擦取，现场血2），床单上北侧见沾附血迹（剪取，现场血3）。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一张电脑桌、一个冰柜、堆放的啤酒，电脑桌上有一手提电脑和鼠标垫，鼠标垫上见白色毛发若干（原物提取），冰柜上见一黑色手电（原物提取），冰柜东边见一黑色皮质椅子，椅子上见沾附血迹（棉签擦取，现场血4），椅子北边见一个茶几。单人床和电脑桌中间地上见一具男尸，头东脚西，俯卧状，左臂平伸，左腿弯曲，尸体头部地上见大片血泊，血迹流淌至门口。搬走尸体后见单人床东北角地上（尸体头部位置）一片血泊60cm×60cm（棉签擦取，现场血5），单人床北侧靠西地上（尸体腿部位置）一片滴落血泊50cm×60cm（棉签擦取，现场血6）。现场提取：血迹六处、黑色手电一个及白色毛发等。2、侦查人员调取的邯郸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出车记录单及邯郸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院前急救记录单记载，2018年2月13日1时28分该中心接报警称邯钢94院13号楼有头外伤患者，后指派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复兴院区出诊。急救医生到达现场后经检查患者已死亡。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尸检）字〔2018〕016号对王某2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王某2双眼角膜透亮，球睑结膜苍白，头面部布满血痂，口鼻腔内可见血迹，上下唇粘膜破损及粘膜下出血。左额部4.5cm×2.0cm挫擦伤；右额部2.0cm×0.2cm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额颞部3.5cm×2.0cm创，深达骨质，可触及骨擦感，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下颌处2.0cm×1.5cm皮下出血；左面部1.0cm×0.2cm挫伤；左耳前3.0cm×2.0cm挫伤；左颞部4.0cm×3.0cm挫伤和3.0cm×2.0cm、2.5cm×1.5cm两处创，深达肌层，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颞枕部2.0cm×1.5cm创，深达肌层，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枕部3.0cm×1.5cm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枕部4.0cm×1.5cm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枕部4.5cm×0.5cm、2.0cm×0.5cm、7.0cm×1.5cm三处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可触及骨擦感；头顶部4.0cm×4.0cm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顶部4.0cm×1.5cm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上述诸创创周均伴有挫擦伤。解剖见头皮下弥漫性血肿，两侧颞肌广泛出血，右颞顶部硬脑膜破裂，右侧颞顶枕部16.0cm×15.0cm范围颅骨粉碎性骨折。大脑顶叶、枕叶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和散在点片状脑挫伤。右侧颅前窝、中窝、后窝粉碎性骨折。提取尸体血、十指指尖擦拭物等备检。根据死者头面部多处创、颅骨及颅底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散在点片状脑挫伤，分析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头面部诸创创缘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擦伤，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死者损伤程度、分布部位和形态特征分析系他人作用形成。鉴定意见：王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工具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提取、扣押等相关材料记载。⑴2018年2月1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监控视频。该视频显示，2018年2月12日12时59分45秒王某2、王志刚及高建宽进入106室，后王某2再未出门；13时00分42秒至14时36分59秒间，高建宽与王志刚多次进出106室，后离开；14时36分59秒高建宽与王志刚离开106室至次日00时49分22秒返回106室，期间，没有人进入过106室。⑵2018年2月1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高建宽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及皮鞋、被告人王志刚作案时所穿的蓝色棉服、裤子及鞋子。同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的血样各一份。⑶2018年2月13日，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王志刚指引，在磁县“牤牛河桥”东南角的河水内打捞出一把铁柄铁锤。同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志刚对被告人高建宽烧毁作案时所穿上衣及装衣服的纸箱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在其指认的峰峰矿区五矿矸石山附近，侦查人员发现一处燃烧过的灰堆，并从中提取了衣服拉链及扣子。⑷2018年3月6日，侦查人员提取了李某1、王某1血样各一份。邯郸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王某1、李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2系二人儿子。⑸2018年4月4日，侦查人员提取了“邯郸市复兴区刚于婚礼策划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成立日期2017年2月9日，营业期限至2037年2月8日，注册资本30万元，其中高建宽出资6万元，屈某出资6万元，王某2出资12万元，王志刚出资6万元。⑹2018年2月13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高建宽处扣押红色面包车一辆，牌照号冀Ｄ×××**。邯郸市车管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该面包车系松花江牌小型面包车，型号HFJ6376，车辆识别代号LKHCH1AGX6AV16697，发动机号6A06169-3HD3，所有人为高建宽。⑺邯郸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现代城市服务分公司第四生活区管理科证明记载，2018年2月份，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106室的承租人为高建宽。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130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血2”、“现场血3”、“现场血4”、“现场血5”、“现场血6”、“毛发”、“高建宽裤子上血”、“高建宽皮鞋”鞋面上血、“王志刚棉服上血”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60×1019。王某1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22×108。6、证人周某（被害人王某2女友）证明，王某2和王志刚、高建宽是同事，关系挺好，三人一起做生意，注册成立了“刚于婚庆公司”。2018年2月12日16时40分左右，其给王某2打电话，他的一部手机是关机状态，另一部是无法接通状态。其接着给高建宽打电话，高的手机是停机状态；又给王志刚打电话，第一次王没有接，第二次王接通电话后说王某2让他们去峰峰找刘某1，其以为王某2跟他们在一起，就挂断了电话。当晚20时许，王志刚打来电话说联系不上王某2，之后其就开始找王某2，但没有找到，王某2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后来其一直给王志刚、高建宽打电话，他们始终没有接电话。7、证人屈某（邯钢焦化厂回收车间职工）证明，其与高建宽、王志刚、王某2是邯钢的同事，四人在2017年2月份成立了一个婚庆公司，其投资了2万元，法人是王志刚。2017年4月份,婚庆公司买了一辆奔驰汽车，这辆车8月份被盗了，王某2让每人再出10万元重新买一辆汽车，其要退股不干了，王某2不同意。8月28日14时许在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106室，王某2用拳头打了其头上两下，然后将其摁倒在床上，拿着一把刀子架在其脖子上，其对王某2说“你敢捅我，你就捅我”。王某2松开了其，但依旧拉扯着不让其出门。后来，其站到床上踢碎了窗户上的玻璃，并喊着“赶紧报警，杀人了”，王某2才害了怕，让其离开。之后其就不和他们一起干婚庆公司了，王某2也没有给其退钱。9月30日16时左右，王某2和高建宽找到其工作岗位上，让其出1000元的律师费。他们说婚庆公司买的奔驰汽车是抵押车，这辆车不是被盗了，而是被抵押公司拖走了。其不同意出1000元的律师费，他俩将其控制在值班室不让离开，还用对讲机威胁工长于兵河不给其考勤。第二天，高建宽打电话让其注意点，他说王某2还得找其。当晚，其上夜班时王某2、王志刚和高建宽来到值班室，王某2将其拉倒在地上并骑在其身上，他让高建宽拽着其腿，让王志刚打其嘴巴子，王某2还用手摁着其的头往地上撞了三四下，之后又让王志刚、高建宽将其拖到邯钢脱硫的地方，想熏死其。其挣脱开王志刚和高建宽，用手机拨了110，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某2就夺过其手机摔在了地上。后来，其从窗户跑出去让人通知了工长，工长报了110和120，其被送到了人民医院，经鉴定是轻微伤。高建宽和王志刚如果不听王某2的话，王某2也打他们，还用电棒电过高建宽，有时候还让他俩互相扇嘴巴子。王某2打高建宽次数比较多，他让高建宽跪在地上，让王志刚打高建宽，王志刚要是不打，王某2就打王志刚。王某2也让高建宽打过王志刚。高建宽离婚也与王某2有关。其和高建宽、王志刚、王某2去过高建宽媳妇住的化肥厂家属院两三次，王某2让高建宽往楼道墙上喷字，让王志刚监督高建宽；还在家属院内贴“大字报”，内容大概是说高建宽媳妇不孝顺，对高建宽母亲不好，目的是骚扰高建宽媳妇，让她把房产证给了高建宽，卖掉房子。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捡）字2017第24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经鉴定，屈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2018年3月24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屈某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对王某2、高建宽、王志刚进行了准确指认。8、证人刘某1（峰峰矿区义井镇二社村人）证明，2018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老高和王志刚开着一辆红色的面包车来看望其，还带了一箱白酒。他们不到17时到的，20时左右离开的，在其家吃饭时，其和王志刚两人喝了六七两白酒。其问他俩王某2干什么去了，他俩说不知道。2018年4月10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刘某1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高建宽、王志刚就是2018年2月中旬到其家看望其的人。9、证人王某3（鸡泽县人）证明，2017年1月份，其喝酒时认识了王某2、高建宽，还有一个叫老王，具体名字不知道。2018年2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在邯郸市公安局信访大厅上访，王某2让高建宽和老王来帮忙，当晚其开车带着高建宽和老王到了鸡泽，准备第二天去谈鸡泽太湖开发向外拉土方的生意，王某2跟卖土方的人熟悉。第二天，生意没有谈成，其就又到邯郸办理上访的事，开车把高建宽和老王拉到市里，10时左右分了手。12时左右，其办完事后跟王某2通电话，王某2说帮其上访的事没有办好，他把高建宽和老王说了一顿。2018年5月5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王某3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高建宽、王志刚就是2018年2月份帮其上访的人。10、证人张某1（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复兴院区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2月13日其值班时接到120急救中心派车单，后出诊到邯钢94院13号楼，在一楼右侧第一个房间内看见一名男子头东脚西趴在地上，地上有大量血迹。经检查，该男子呼之不应，颈动脉波动消失，呼吸、血压、脉搏均测不到，心电图呈直线，身体僵硬，救前死亡。经现场了解，死者叫王某2。11、证人邰某（邯钢焦化厂回收车间职工，脱硫班班长）证明，高建宽为人老实，上班遵守规章制度，能够认真工作，而且好学，那么大岁数还学习车间的电脑知识，和大家在工作上配合的挺好。2016年，王某2调入脱硫班，他自称是什么总经理，有什么活儿可以联系他。过了大约半年时间，王某2拉着高建宽一起做生意，这时候高建宽就不好好上班了，经常和王某2一起早退、脱岗。一次王某2带着高建宽等人脱岗出去喝酒，当时的工长郭某1因为工作让他们回来，王某2回来后就骂郭某1，并怀疑是赵某举报了他们。王某2说自己开车回来撞车了，要求赵某赔偿，还打骂赵某。郭某1因为脱岗的问题扣了王某2、高建宽每人200元工资，王某2就让人贴郭某1和赵某的大字报，贴的焦化厂到处都是，内容十分侮辱人。因为这件事，郭某1和于兵河调了班，赵某也调到了别的班。后来王志刚调入脱硫班，王某2又拉着高建宽、王志刚还有其他班组的屈某四个人成立了一家婚庆公司，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王某2带着王志刚、高建宽在车间打了屈某。在这之后，其经常看到王某2在上班期间打骂高建宽和王志刚，骂的特别难听，就像黑社会老大训斥小弟一样，吵急了就打两巴掌，高建宽和王志刚都不敢吭声。有一天上班期间，王某2打了王志刚一巴掌并让他跪下，王志刚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王某2在车间看谁不顺眼就骂谁，新来的工长谁管他他就骂谁，给谁制造麻烦，车间的人都不敢惹他。王某2还经常说他认识外面黑白两道的人，其平时也不敢管他。12、证人贺某（邯钢焦化厂保卫科科长）所证王某2等人贴大字报等情节与证人邰某证明情况相吻合。贺某并证明，王某2等人在厂区内贴郭某1的大字报，说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保卫科调查，情况不属实。王某2人品很坏，和同事们相处得不好，因为点小事就对同事骂骂咧咧的。高建宽与王志刚没有跟王某2在一起的时候，上班表现挺好的，自从跟王某2在一起后就不好好上班了，王某2让他俩干什么他俩就干什么。其还听说王某2经常打骂高建宽、王志刚。高建宽对其说过，他和王某2、王志刚、屈某四人一起买了一辆奔驰车做婚庆，但这辆车是抵押车，后来被拖走了，王某2让他们三人出钱找车，屈某不同意，因为这件事王某2、高建宽、王志刚三人在厂区内打了屈某。证人李某2、郭某1（均为邯钢焦化厂回收车间职工）所证与证人邰某、贺某证明情况相吻合。13、证人刘某2（被告人高建宽前妻）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高建宽说其不孝顺他母亲，开始闹离婚，2017年农历正月十一，其与高建宽办理离婚手续时，王志刚全程一直跟着高建宽，并且高建宽的身份证在王志刚身上带着，这不正常，其感觉离婚并不是高建宽的真实想法。离婚后其经常收到从高建宽的手机发送过来的辱骂其的短信息，因为高建宽打字的速度并不快，所以其认为这些短信息不是高建宽发送的。2017年3月16日上午，高建宽来到其在化肥厂2号院的家里敲门，其开门后高建宽却又把门关上了，他站在门外说让其给郭某2所打电话并打110报警。后来，楼下的崔哥和警察都过来了。同年9月21日中午，高建宽打电话说他在化肥厂家属院砸门，让其报警，其报警后赶回家问高建宽为什么要这样，他只是劝其“别哭、别哭”。高建宽离开后邻居郭某2所说他听王志刚说：高被别人讹上了，有人让高跪着自己扇自己脸，高的工资卡也被别人拿着，每个月只给五百元生活费（证人郭某2所、崔某均证明上述情节）。高建宽曾打电话要求与其见面要房子要钱，其和女婿焦某在约定地点见到了高建宽与王志刚。王志刚说“王某2让我们来打你一顿，然后抢走房本将房子卖掉，给高建宽在市里弄套房子养他娘”、“我和高建宽的工资卡都在王某2手里”、“王某2是黑社会，让我们剃光头，戴黑墨镜装黑社会”、“王某2让我们跪着互相扇脸，还掐高建宽喉咙，高建宽嗓子哑就是王某2掐的”……其从离婚开始就感觉高建宽是被人逼迫的，王志刚说他和高建宽每次都是被王某2逼迫才来找其闹事的（证人焦某证明上述情节）。14、证人高某1（被告人高建宽女儿）所证高建宽、王志刚骚扰其母刘某2的情节与证人刘某2证明情况相吻合。高某1并证明，有几次高建宽打电话骂其，但是他在上班的时候又会打电话跟其解释，他说“骂的时候听着就行了，也可以不接电话”。15、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出警及到案证明记载，2018年2月13日1时30分许，该局铁路大院派出所民警张佳、王贵生接邯郸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至复兴区军营路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106室，看到室内地上有大量血迹，120急救人员已到达现场，被害人已死亡多时。经询问报警人，王志刚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高建宽称“死者叫王某2，中午时我和王志刚、王某2都在这个屋，后来我和王志刚去峰峰了，王某2自己在这，我和王志刚晚上回来开门进到屋里后看到王某2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血，就报警了”。2018年2月13日1时30分许，该局刑警六中队民警任延科、李江、张卫东接邯郸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出警至复兴区军营路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106室后询问了报警人高建宽、王志刚，二人称不知道王某2是怎么死亡的。经现场勘查及查看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发现自12日13时许死者王某2与报警人高建宽、王志刚共同进入现场后至报警时止，除两名报警人外，没有其他人进出过现场，现场门窗正常完好，故将高建宽、王志刚确定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并将二人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人员耐心的说服教育，王志刚首先供述了伙同高建宽在复兴区军营路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106室持锤子将王某2打死的犯罪事实，随后高建宽亦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16、侦查人员经调查，被害人王某2姨母之子李某4飞（身份证号，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及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17、户籍证明记载，王某2，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军营路**院**楼****。被告人高建宽，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古城北路********，捕前租住邯郸市复兴区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106室。被告人王志刚，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军营路**院**楼****/div>18、被告人高建宽供述，2017年2月份，其和王某2、王志刚及屈某四个人合伙开了一家刚于婚庆公司，其与王志刚每人投资了5.5万元，屈某投资了2万元，王某2投资了9万元。公司的大股东是王某2，人家说了算。后来，王某2对其不好，一不高兴就对其拳打脚踢，欺负其和王志刚，但是其和王志刚把钱投到了刚于婚庆公司里，王某2不给退钱，其二人也没法撤出来。王某2为了让其帮他办事儿，还控制过其与王志刚的工资卡，其二人帮王某2办了事，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除了投资刚于婚庆公司外，其还分好多次给了王某230万余元现金，王某2不让转账，说现金方便，还说投资了一个水利工程，利润有30%，几个月就能赚回来。但是其太老实，太相信王某2了，他说的投资水利工程的项目究竟有没有、具体在什么地方其都不知道，结果到最后他一分钱都没有给其。王某2经常对其又打又骂，还命令王志刚打其、用电棒电其。王某2还说他在魏县有个表弟是黑社会，如果不听话就让他表弟收拾其，并威胁恐吓其与王志刚不得离开他，动不动就要杀其全家。其因为害怕与刘某2离了婚，离婚之后，王某2和王志刚经常用其手机发短信骂刘某2，还逼其用砖砸刘某2家门，要回房产证作抵押贷款继续再投资，其如果不去就得挨打。2018年2月11日晚上，王某2安排其与王志刚去鸡泽与王某3等人谈事情，但是没有谈成。12日中午，其二人回来后与王某2一起在学军路炮旅部队南侧一家板面店吃饭，其付款买了三碗面，但王某2嫌没有办好鸡泽的事情，不让其吃饭，并让其倒掉了自己的面。吃饭的过程中，王某2还安排其与王志刚下午去峰峰找一个叫刘某1的人谈干钢构活的事情。吃完饭后王志刚开着其的面包车，其和王某2坐在后排，王某2用手扇其脸，从饭店一直打到邯钢单身宿舍楼。到了其租住的13号楼106室后，王某2让其跪到地上，让王志刚用电棒电其，还让王志刚对其拳打脚踢。后来王某2嫌王志刚打得不够狠，就过来用脚踢其头，用拳头打其脸，还用电棒电其脸。他对王志刚说“就得像这样打，不然的话杀你全家”，然后王志刚又开始打其，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之后，王某2让其与王志刚打扫屋里的卫生，其借机从宿舍门口西侧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铁锤子别在了腰上并用外套遮住。其想拿锤子砸王某2，王志刚看到了但没说什么。打扫完卫生后，王某2又让其跪在地上，让王志刚用电棒电其，在这过程中，王某2继续骂其二人，还让王志刚离婚，用房子抵押贷款，不然就杀了王志刚全家。后来，王某2让其给他拔白头发，他坐在电脑桌南侧的椅子上背对其玩电脑游戏，其站在床上给他拔了二三十根白头发。这期间王某2还一直在骂，其从腰间拿出锤子朝王某2的头顶砸了一下，王某2用手捂住了头，王志刚把王某2的手拽开，其又往王某2太阳穴上砸了一下，具体砸的哪边的太阳穴记不清了。王志刚把王某2从椅子上拽到了地上坐着，其下床准备穿鞋，就把铁锤子顺手递给了王志刚。王志刚接过锤子又朝王某2头上打了三四下，王某2就头东脚西地趴到地上了。其看见王某2头上流血了，他挣扎着想起来，结果没有起来。其穿好鞋后王志刚把锤子递给其，其用锤子又朝王某2的头部后面砸了一下。其感觉自己穿的黑色小棉袄上可能有血，就把锤子给了王志刚，然后换了一件衣服，王志刚看见王某2还想起来，就又朝王某2头上砸了一下。其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了一个空的白酒箱子里，把锤子装进一个白色塑料袋然后也放到了这个箱子里。15时左右，王志刚抱着箱子在前面走，其在后面把门碰上锁住，二人一起离开了宿舍。其开着自己的面包车（牌照号冀Ｄ×××**）和王志刚带着几瓶酒一起去峰峰找刘某1谈了谈干钢构活的事情，大约18时左右到的刘家，吃完饭就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其找了个地方把纸箱子和换下来的那件黑色棉袄烧了，王志刚把锤子扔在了洛子村附近一个小河沟里。回到市里后其二人到和平浴池洗了个澡歇了会，晚上12点多，开车回到邯钢单身宿舍13号楼。期间，其二人没说过投案的事情。其用钥匙打开106室房门，看见王某2趴在地上不动，头下面有很多血，感觉已经死了，就打了110和120电话，也没有想到投案的事情。其对110的人说“这里有个人趴在地上，可能已经死了”，公安民警过来后询问其情况，其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案发前三四天，其曾和王志刚商量，如果王某2再打二人，就用锤子敲他的头，给他个教训，王志刚同意了。砸王某2用的锤子是其在单位自己焊的，长约30厘米，锤子头是螺丝帽焊的，锤子把儿是螺丝还是钢筋记不清了。其将这把锤子放在了宿舍的柜子里面。案发时，王某2不仅自己打其，还指使王志刚打其，用电棒电其，王志刚如果不打其他就打王志刚。其被打了半个多小时，感觉很委屈，所以想给王某2个教训，打蒙他，就用铁锤子螺丝帽的那头砸了他的头。王某2头部的伤都是其与王志刚用锤子打的。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高建宽的自书材料一份，所述杀害王某2的事实与其供述情况基本一致。2018年2月13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高建宽对杀害王某2及抛弃作案工具锤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准确。2018年4月12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高建宽对锤子进行混合辨认，确认从磁县“牤牛河桥”东南角的河水内打捞出的铁柄铁锤就是致死王某2的作案工具。2018年7月3日、4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高建宽对提取的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2019年5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高建宽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王某2就是2018年2月12日其与王志刚在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106室持锤子致死的人。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高建宽对侦查人员提取的铁锤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19、被告人王志刚供述，2017年2月9日，其与王某2、高建宽、屈某合伙开了一家刚于婚庆公司。公司成立时王某2投资了9万元，其与高建宽均投资了5.5万元，屈某投资了2万元。高建宽离婚前，王某2让其跟着高建宽去他媳妇家，监督高骂他媳妇，在他媳妇家门口喷字，喷的都是难听话，还用胶堵房门的锁眼，发微信和短信骂他媳妇和女儿，让高离婚。高建宽离婚后，王某2又让其去高建宽媳妇住的地方贴大字报，损害人家名声，目的就是逼着高建宽媳妇把房子卖了，好多往公司放点钱。王某2自2017年3、4月份开始欺负其与高建宽，到2017年夏天时就很厉害了，他不是打骂其二人，就是罚其二人买这买那，无理取闹，还曾经踹其膝盖后面，将其踹跪在邯钢焦化厂刷考勤的楼前。王某2还说他在魏县有个表弟是黑社会，如果其与高建宽不听他的话就让他表弟收拾二人。2017年8、9月份，王某2让其把工资卡交给高建宽控制了一个月，高建宽的工资卡从公司成立后就时不时地被王某2控制着，有时候让其拿着，有时候让周某拿着。因为王某2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他说如果谁不想干了，得到一年头上才能解散，否则要承担公司的一切损失。所以，即使他一直欺负其与高建宽，但二人仍未离开他。2017年8、9月份，王某2把屈某打走了，其与高建宽有了整治王某2，让他不要那么猖狂的想法。其的意思是打残王某2，或者制造车祸等，但因王某2欺负高建宽比较厉害，逼的高妻离子散，只能住在单身宿舍，高建宽说其的方法不行，要弄就弄死王某2。其认为一命抵一命没有意思，但高建宽着急了，其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2017年秋天，高建宽从单位拿回来一个他自己焊的锤子，锤子把儿是一根不到两拳头长的铁棍，锤子头是一个大螺丝帽，大概形状就是一个大螺丝帽中间焊了一个铁棍。其说“不能一锤子下去就结束王某2”，高建宽说“顾不了那么多了”。2018年2月12日中午，其与王某2、高建宽在邯郸市复兴区炮旅南侧的板面馆吃饭，王某2让高建宽付钱买了三碗面却不让高吃，让高把自己的面倒进了桌子旁边的垃圾桶。因为其二人没有把王某2安排的给鸡泽人贷款和上访的事情办好，王某2在饭店就对高又打又骂。14时左右，其三人回到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06室，一进门王某2就让高建宽跪在地上，让其打高，王某2说“老王，你不打，我打你”。其用电棒象征性地在高建宽肩膀、前胸等位置电他，王某2还让其扇了高建宽两巴掌。但是王某2嫌其打的轻，又踹了高某2胸前、右胳膊位置两脚，还骂骂咧咧的，之后又让高打扫卫生。打扫完卫生后，王某2坐在电脑前面玩电脑，让高建宽给他拔白头发，高先是站在王某2的右侧拔白头发，后又脱了鞋站到床上拔左侧。王某2骂高建宽是自己的一条狗，骂着骂着高建宽就急了，从腰部拿出一把锤子，冲着王某2头顶的位置砸了下去，砸完之后王某2的头顶就流血了。其劝高建宽别这样，但他已经气急了，什么也不听，继续用锤子砸王某2的头顶和太阳穴位置，砸了两三下之后王某2就坐在了地上，鼻子和嘴都流血了，他瞪着眼睛看着其与高建宽，已经说不出话了。高建宽说“老王，你也上吧”，其接过锤子冲着王某2的头上也砸了两三下，砸完之后王某2就趴到了地上，他的两个拳头攥着，两腿蹬地。高建宽说“不能让他活，他要活对咱俩不利，逼死咱俩了，弄就弄死他”，他从其手中夺过锤子又砸了王某2后脑勺一下，砸完王某2趴在地上不动了。之后其与高建宽一起收拾现场，高建宽用一个白色塑料袋把锤子包起来，然后又放在一个红袋子里，最后放在了一个装酒的纸箱子里。高建宽让其抱着纸箱子，他怕王某2跟外面联系拿走了王的手机并关了机，二人出门去了峰峰，离开时王某2趴在地上，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王某2头部的伤除了高建宽打的就是其打的，高建宽打的次数比其多。其与高建宽去峰峰看刘某1是案发前王某2安排的，二人到了刘某1家里瞎扯了会儿，喝了会儿酒就回来了。因为王某2经常打其与高建宽，所以为了报复王某2，二人才用锤子砸得他，但是其不知道高建宽是何时将锤子放到身上的。砸完王某2后其说“送医院吧”，高建宽说“就那样吧，送不送吧”，因为其也恨王某2，所以就没有送王某2去医院，而是离开了现场。其到案时穿的衣服就是作案时所穿衣服。高建宽的棉袄在作案时溅上了血，所以离开106室时他换了一件上衣。为了不留下指纹痕迹，高建宽让其将王某2的手机扔到河里，因此在去峰峰的路上其将王某2的手机扔到了马头电厂附近的木鼻桥河里边。从峰峰回来时，高建宽在老成峰路上把带血的棉袄和装东西的纸箱子烧了。高建宽还让其找个地方把锤子扔掉，其把锤子扔到了洛子村的一个人工湖里。13日凌晨其与高建宽回到106室看了看王某2，然后高用手机报了警，报警的目的是想掩盖事实、逃避打击。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王志刚的自书材料一份，所述杀害王某2的事实与其供述情况基本一致。2018年2月13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志刚对杀害王某2及抛弃作案工具锤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准确。2018年4月12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志刚对锤子进行混合辨认，确认从磁县“牤牛河桥”东南角的河水内打捞出的铁柄铁锤就是致死王某2的作案工具。2018年7月4日、5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志刚对提取的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2019年5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志刚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王某2就是2018年2月12日其与高建宽在邯钢单身宿舍楼13号楼1单元106室持锤子致死的人。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志刚对侦查人员提取的铁锤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户籍证明等证据。iv>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所辩其二人没有想杀死王某2、被告人高建宽的辩护人所提高建宽之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及被告人王志刚的辩护人所提王志刚没有致死王某2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先后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王某2头部，后锁门离开现场，抛弃作案工具，焚毁作案时所穿衣物。根据二被告人作案过程及犯罪情节分析，高建宽、王志刚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故被告人所辩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2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王某2经常打骂、罚跪高、王二人，并以其亲戚是黑社会对二人进行威胁、恐吓，致使二人对其心生怨恨。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与二被告人所在单位的同事屈某、邰某及保卫科科长贺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侦查人员经调查，确认被害人王某2姨母之子李某4飞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数罪被判刑。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对上述情节供述一致且可相互印证。综上，被害人王某2之行为确有过错，辩护人所提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出警及到案证明记载，侦查人员接到被告人高建宽报警后出警至现场并向高建宽、王志刚了解情况，二人均称不知道王某2是怎么死亡的。侦查人员随后调取并查看了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发现自被害人王某2与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共同进入现场后至报警时，除二被告人外没有其他人进出过现场，现场门窗正常完好，因此将高建宽、王志刚确定为重大犯罪嫌疑人传唤至公安机关。后经侦查人员说服教育，二被告人才供述了持锤子致死王某2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不具备认定自首的法定要件，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致死王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的诉请，①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65266元/年÷2＝32633元，故所提丧葬费3263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②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所提死亡赔偿金65994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58148.3元的诉请，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因王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2633元。根据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建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经济损失32633元，被告人高建宽、王志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国栋审判员  武 华审判员  郭双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訾 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