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2664号原告（反诉被告）：谭玉芹，女，1984年3月6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221号1-9层756房。法定代表人兼被告：黎田建，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谭玉芹与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谭玉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黎田建及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玉芹称：谭玉芹与黎田建通过某培训课程认识。2016年，黎田建向包括谭玉芹在内的多人宣称自己可以办理入户广州事宜并保证无需参加考试，即使需要考试也保证可以通过，保证成功入户等。谭玉芹基于对黎田建的信任，考虑到其已经在广州工作多年，孩子面临入学等问题均需要广州户口，且其他朋友也委托黎田建办理入户事宜，故于2017年4月27日与黎田建提供的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晋公司）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该协议约定：办理户口总费用为48000元；谭玉芹需先支付38000元给金满晶公司等。合同签订后，谭玉芹依约于2017年5月2日至同年5月4日期间向黎田建转账支付了38000元。费用支付后，黎田建当即推翻其承诺，无视协议名称为“非考证”，坚持要求谭玉芹参加考试并向谭玉芹表示考试非常容易，无论对错均可保证通过等。2017年10月，谭玉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据黎田建的安排参加了电子商务的培训课程。但培训完毕后，黎田建却以谭玉芹的照片不合格为由告知谭玉芹无法报名，谭玉芹也从培训老师和其他学员处获知根本不存在包通过的可能性。谭玉芹无法参加电子商务师考试后，黎田建于2018年初又要求谭玉芹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师的课程，谭玉芹当即表示不同意，但黎田建表示只要考完试就可以办理入户手续。谭玉芹考虑到已经支付了38000元款项，且有迫切的入户需求，不得已又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员的培训课程。在培训过程中，谭玉芹获知了该课程非常困难，不可能保证通过等信息，与黎田建的承诺完全不一致，即要求黎田建退款，但黎田建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协调，黎田建、金满晶公司向包括谭玉芹在内的人员作出书面退款承诺。2018年5月20日，谭玉芹在黎田建的安排下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师的考试，考核结果为实操成绩不合格，综合评审所需的论文撰写及论文答辩则完全由黎田建、金满晶公司代为完成。谭玉芹认为：金满晶公司明知谭玉芹并非从事“劳动关系协调员”且属于违法生育者，根本不符合入户广州的条件，却以承诺保证通过考试、保证入户成功的欺骗方式与谭玉芹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收取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费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该协议应当被认定无效。在本案纠纷发生前，金满晶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黎田建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金满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谭玉芹与金满晶公司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无效；二、金满晶公司向谭玉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38000元；三、黎田建对金满晶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金满晶公司称：黎田建、谭玉芹、谭玉芹的配偶王涛及案外人胡静通过某学习平台认识，胡静曾经委托金满晶公司办理入户并成功，故王涛有意愿委托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办理入户，故金满晶公司（原雄晋公司）与谭玉芹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协议签订后，谭玉芹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学历证等入户所需资料。根据规定，申请人如果学历为高中学历，在2017年报考电子商务师三级需具备交纳四年社会保险的条件，但谭玉芹本人无论年龄还是缴纳社保记录均不符合电子商务师三级，故虽2017年7月16日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填写了报名表，但7月18日的报名审查过程中谭玉芹无法通过。2017年8月，根据谭玉芹的实际情况，金满晶公司为其转报电子商务师二级，同时安排相应的培训并支付材料费、书本费、报名费和鉴定费等共计3000元。培训价格为4980元。但在培训完成后，因政策变动，报考电子商务二级的学员必须有高中以上学历才可以报考且需要具备13年行业相关工作经验，但谭玉芹称其高中毕业证丢失，只有学校开具的证明，无法通过审核，故其虽然参加了培训，但照样被取消了参加考试。2018年，通过报考电子商务师入户的政策被取消，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改报劳动关系协调师二级，支付了报名费、资料费、培训费用。2018年5月，培训机构从北京聘请教授为学员上重点复习课，2天的费用共计3000元，培训时间为5月1日、5月6日，但谭玉芹表示其仅参加5月6日的培训，耽误了学习。金满晶公司一直努力为谭玉芹办理入户事宜，谭玉芹的论文选题也经过金满晶公司精心指导和修改，为此金满晶公司支付了论文题目指导费用1000元及修改费用2500元。谭玉芹参加考试后，成绩尚可，仅实操成绩差了8分，金满晶公司要求其继续补考，谭玉芹亦表示同意，故金满晶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为其支付了补考费，但谭玉芹参加补考后自行修改网站密码，导致金满晶公司无法查询其补考成绩，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其又以费用过高为由，主动提出解除委托合同，想通过退款通过其他机构办理入户，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金满晶公司并非提供无偿服务，在接受委托为谭玉芹办理入户事宜过程中，完成了收集资料、制作表格，提供学习、培训、政策入户咨询服务并多次上门收取资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成本。金满晶公司考虑到黎田建与王涛比较熟悉，所收取的价格已经低于其他学员，但谭玉芹不仅未按照协议约定对价格保密，反而促使其他学员提前终止合同，对金满晶公司的经营产生不利的影响。综上，金满晶公司认为未能办理入户手续系谭玉芹的个人原因所致，金满晶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同意谭玉芹的诉讼请求，而谭玉芹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向金满晶公司支付合同余款，现为维护金满晶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要求谭玉芹向金满晶公司支付《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余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黎田建辩称：本案委托合同的相对人为谭玉芹及金满晶公司，金满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且现仍处于经营状态，故金满晶公司可独立承担责任，谭玉芹要求黎田建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谭玉芹（甲方）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金满晶公司）（乙方）、黎田建（乙方代表）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甲方有获得乙方在工作时间关于入户广州相关政策的咨询和协助的权利；甲方有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与相关信息的义务，并且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假及隐瞒的情况，如果甲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信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的信息以《附表一：客户基本信息表》为准；甲方有按乙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并按要求支付款项的义务；甲方需要确保入户人及配偶没有非婚生子及超生等违反计划生育情况：需要确保上社保单位可以盖章、提供劳动合同及完成其他配合：保证在拿到证，提交入户材料前，在同一单位有一年以上社保；入户卡办理下来之前，社保必须在该单位持续交纳不得更改工作单位；甲方需要确保准备落户房产户口未被占用；乙方有要求甲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信息及要求甲方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并按照本协议支付咨询及相关费用的权利；乙方有按照本协议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促使甲方更加符合相关政策入户广州市区，达到入户广州市区目的的义务；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通过考试，甲方需配合前往考场；协议服务对象为谭玉芹；甲方共计需要支付费用48000元，费用包含咨询费、工本费及办理过程中代收的费用：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费38000元，待乙方协助完成甲方成功申请入户广州，通知入户卡面签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余款10000元；甲方提交完所有资料两年内，如果因为政策客观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拿到《入户指标卡》的，乙方退还甲方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甲方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如果甲方未按乙方要求，未及时提供相关信息或材料，或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本协议约定事项不能及时完成，则本协议约定时间以甲方实际提供材料或信息时间为准重新计算。如果因甲方延误时间过长导致甲方不能及时入户的，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如果甲方拒绝按本协议规定支付款项，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并保留通过法律手段向甲方追要余款的权利等。合同签订后，谭玉芹通过其配偶王涛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黎田建支付38000元。金满晶公司开始为谭玉芹提供入户指引并办理相应的入户申报、培训、考核等事宜。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满晶公司原为谭玉芹申报电子商务三级职业资格，后因材料不符合条件，未能成功报名。之后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更改申报内容，调整为申报电子商务二级职业资格并安排谭玉芹参加电子商务二级考前培训。培训过程中，谭玉芹通过微信向黎田建表示其感觉电子商务难考，如果其考试不能通过，黎田建是否确定能包过，另外谭玉芹听培训课程的其他学员说十二月份没有电子商务二级职业资格考试。黎田建表示谭玉芹只需要参加培训即可，如果没有考试其也不会安排，同时提醒谭玉芹不要和其他学员说包过，越少人知道则谭玉芹的通过率就越高，对于考试，其会有所安排。之后，因谭玉芹不符合电子商务二级未能通过报名审核。2018年1月份，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改报劳动关系协调师二级，安排谭玉芹参加考前培训课程，发送论文参考选题、提供试题及复习技巧等,谭玉芹根据金满晶公司的要求填写相关报名资料、参加培训。之后，谭玉芹认为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承诺考试“包过”属于欺诈，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3月13日，黎田建向谭玉芹出具承诺书，记载“附加条例：如合同期内未拿到入户卡则退全额。”2018年5月20日，谭玉芹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职业资格考试。2018年7月24日，谭玉芹查询获知其考试成绩为理论成绩61分、实操成绩52分、综合评审74分，未能合格，通过微信询问黎田建如何处理？黎田建于同年8月25日表示其为谭玉芹报名补考，补考费用也交了。谭玉芹表示已经委托律师起诉退款，不愿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继续协商。之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向谭玉芹发送补考培训课程安排、补考时间及注意事项等，谭玉芹均未予理会并自行更改网站密码，导致金满晶公司未能通过网络处理谭玉芹后续入户事宜。2018年8月23日，谭玉芹（乙方）与广州市培而优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而优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职业技能培训、人才引进服务，总费用包括培训费、劳务费、交通费及申报中产生的费用，共计8000元，含技能培训、考试辅导、人才引进咨询评估、人才引进方案设计、人才引进计划安排、人才引进资格提升、人才引进材料协报、人才引进指标申请等；甲方收取乙方4000元订金时合同生效，当乙方可以从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查询网查到甲方提供的二级劳动关系协调师职业资格证书时，应付清余款4000元等。同日，谭玉芹向培而优公司支付了劳动关系协调师二级补考费、培训费定金共计4000元。2018年11月18日，谭玉芹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职业资格补考。2019年初，经查询，谭玉芹补考实操成绩为70分，成绩合格。同年3月2日，谭玉芹向培而优公司支付余款4000元。现谭玉芹认为金满晶公司向其承诺职业资格考试“包过”，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获取利润，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为无效合同，要求退还款项。金满晶公司认为谭玉芹自行更改网站密码导致其无法继续执行受托事项，已经构成违约，提起反诉。另查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登记的黎田建、黎治变更为黎田建一人，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瑞雄、黎田建二人。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向其承诺职业资格考试“包过”，且金满晶公司在明知谭玉芹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仍接受委托为谭玉芹办理入户广州事宜，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就此，谭玉芹列举如下事实及证据：1、《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中已经载明“非考证”，即表明无需参加考试，即使需要参加考试，亦仅需前往考场，金满晶公司必须保证考试通过。金满晶公司则认为“非考证”代表该协议的入户方式并非学历入户方式而已，并非无需参加考试，也没有“包过”的意思表示。2、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谭玉芹通过微信向黎田建表示其感觉电子商务难考，如果其考试不能通过，黎田建是否确定能包过，另外谭玉芹听培训课程的其他学员说十二月份没有电子商务二级职业资格考试。黎田建表示谭玉芹只需要参加培训即可，如果没有考试其也不会安排，同时提醒谭玉芹不要和其他学员说包过，越少人知道则谭玉芹的通过率就越高，对于考试，其会有所安排。录音证据则显示黎田建与案外人揭明辉、冯孝金就其各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履行及解除事宜进行沟通，揭明辉、冯孝金均表示当时黎田建承诺要么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保证入户，要么保证退款，现在既无法通过，也不退款；黎田建则表示其从未承诺100%通过，都是95%；合同期限未到；其有渠道进行入户操作，保证通过考试，其不可能退回全额的款项，要退款只能按照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中包含了保证通过的操作费。金满晶公司表示上述录音中未有谭玉芹参与，与本案无关联性；录音存在多处删减的情况，不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录音系在违法的情况下取得的，不具备合法性；谭玉芹声称金满晶公司承诺“包过”，但金满晶公司从未作出任何关于通过违法手段达到“包过”效果的陈述，其众多委托人在第一次未通过时均由金满晶公司安排后期继续补考的方式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3、谭玉芹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员，但其未能提供如行政处罚决定书或者社会抚养费缴纳凭证予以佐证。金满晶公司表示根据《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市卫生计生委关于不再将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作为入户我市前置条件的通知》，是否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不再作为入户广州的前置条件。谭玉芹对该通知无异议。4、谭玉芹认为其根据金满晶公司发送的论文备选题目选题后，由金满晶公司安排人员为其撰写。金满晶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系由谭玉芹撰写论文后由其安排人员为其修改直至通过论文审查。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论文形成的过程。金满晶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产生了如下费用：1、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支付教材费、报名鉴定费、培训电商费共计1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2、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劳协培训费用6800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3、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支付谭玉芹论文指导费用35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4、由广州谦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谭玉芹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培训费1650元、代缴鉴定费165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5、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支付谭玉芹咨询服务费用60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日。金满晶公司于（2018）粤0111民初12657号案件中确认由于学员人数众多，当时并未一一开具收据，故基于谭玉芹提起了本案诉讼，其需要证据，才要求上述机构补充开具了上述收据，但其保证上述收据中所记载金额的真实性。谭玉芹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的开具单位与金满晶公司属于同性质的公司，向相同性质的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于理不合，不足以认定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支付了上述费用。庭审中，谭玉芹表示被告为其制作的工作年限证明、广州市职业技能鉴定申请表、工作证明均是其根据被告的要求制作的文件，但上述文件内容不真实。以上事实，有《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书（非考证）》、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汇款证明、收据、视频及录音、工商登记资料、入户资料、准考证、课程表、收费收据、退款承诺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虽谭玉芹、原雄晋公司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书（非考证）》约定由原雄晋公司为谭玉芹提供入户政策咨询，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雄晋公司以谭玉芹的名义办理入户广州事宜，而非仅提供咨询服务，且谭玉芹亦已经预付办理入户的费用，上述事实，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本院认定谭玉芹、原雄晋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雄晋公司的企业名称已经变更为金满晶公司，故谭玉芹向金满晶公司主张权利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谭玉芹、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明知谭玉芹不符合入户广州条件仍签订涉案委托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为撰写论文以通过考试等，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涉案委托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对此，本院根据其诉讼意见作如下分析认定：1、金满晶公司是否曾经向谭玉芹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等事实。首先、根据《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金满晶公司有协助谭玉芹通过考试的义务，而谭玉芹仅负有配合前往考场的义务，且协议中并未约定谭玉芹因其原因未能通过考试而应承担的责任，可见在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履行过程中，金满晶公司与谭玉芹义务并不对等，金满晶公司负有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主要义务，谭玉芹仅负有前往考场的义务。其次、根据谭玉芹与黎田建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谭玉芹询问是否确定能“包过”的情况下，黎田建表示谭玉芹仅需要按照其安排去参加培训及考试，至于通过考试则由其安排，上述陈述亦表明了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曾经向谭玉芹作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相关承诺。最后，黎田建在与案外人冯孝金、揭明辉沟通时亦表示其会操作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综上，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曾经向其作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承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谭玉芹是否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以及该情况是否构成合同无效。首先、谭玉芹主张其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员，但其未能提供如行政处罚决定书或者社会抚养费缴纳凭证予以佐证，现无证据证实谭玉芹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人员。其次、根据《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谭玉芹应当确保其及其配偶没有非婚生子及超生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现无证据证实谭玉芹已经如实向金满晶公司披露其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人员但金满晶公司仍然同意接受其委托办理入户事项的事实。最后、退一步讲，即使谭玉芹确实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人员，但根据《广州市发展改革委市卫生计生委关于不再将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作为入户我市前置条件的通知》，是否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已经不过为入户的前置条件。综上，谭玉芹认为金满晶公司明知其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人员仍违反相关规定接受其委托办理入户广州事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代为撰写论文的事实是否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谭玉芹确认收到金满晶公司提供的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论文选题，但其未能提供聊天记录、论文发送记录等辅助性证据证实论文系在其选题后直接由金满晶公司委托人员代为撰写，亦无提供其他辅助性证据证实其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恶意串通制作假材料通过报名或考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满晶公司代谭玉芹撰写论文或恶意串通制造其他虚假材料。综上所述，本院认定现有证据，仅可认定金满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未显示金满晶公司存在其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而金满晶公司在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涉案委托合同不足以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①金满晶公司虽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但现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采取非法的手段实现上述承诺。金满晶公司系存在欺诈行为还是以免费培训、免费补考等方式保证令受托人最终取得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效果，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违反口头约定的情形，不足以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使金满晶公司确实对谭玉芹存在欺诈行为，该行为亦非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故涉案委托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条件。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虽谭玉芹原不具备入户广州的条件，但金满晶公司系根据谭玉芹提供的资料，通过为其申报符合入户条件的特殊职业并组织其培训、考试等方式使谭玉芹符合入户条件后获得入户资格，该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亦约定谭玉芹承诺其提交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现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根据其提供的信息所制作的文件内容不真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金满晶公司故意要求或指示其提供与事实不符虚假信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谭玉芹、金满晶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③谭玉芹主张金满晶公司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从而获取高额利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谭玉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可能存在不了解办理入户广州的程序，要求等事项，但应当知悉自身条件是否具备入户广州的要求，且应当对金满晶公司为其实现入户广州合同目的难易程度以及收取费用是否合理进行综合评判后再行签订委托合同，现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为谭玉芹实现入户广州的合同目的，谭玉芹仅以金满晶公司未能履行口头承诺即认定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亦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综上，谭玉芹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为无效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是否已经实际解除，谭玉芹、金满晶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因涉案合同属于有效的合同，谭玉芹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全额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38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谭玉芹在第一次未能通过职业资格考试后，明知道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且可以参加补考的情况，仅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拒绝金满晶公司继续为其履行委托事务，并自行更改网站密码且委托第三方代为办理补考事宜，客观上导致金满晶公司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结合其此前通过微信向黎田建提出退款要求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因谭玉芹主动提出且以其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而实际解除。虽《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有“甲方（谭玉芹）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金满晶公司）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的约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金满晶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款项或者谭玉芹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合同余款义务，应当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评判并确定具体的金额，《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直接约定收取的全部费用均不予退还，与法律规定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纵观合同履行过程，金满晶公司为谭玉芹履行报名参加职业资格考试，组织考前培训，提供复习资料、论文修改，提醒考前注意事项等，确实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其在未准确了解谭玉芹实际情况即为其进行报名，导致两次电子商务职业资格考试报名均因材料不符合条件而未能成功，谭玉芹为此还参加了电子商务培训，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委托事项的办理期间且令谭玉芹遭受时间和其他经济损失，且谭玉芹在委托金满晶公司期间确实未能成功通过职业资格考试，故金满晶公司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谭玉芹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时，即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解除合同，且该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认定谭玉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样存在过错。因此，金满晶公司因谭玉芹提前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损失即其在本案中基于履行委托事务而产生费用及经营成本，但不合理的支出应当予以扣除。具体到款项的核算问题，虽然金满晶公司提供了收据作为其为谭玉芹支付各类费用的证据，但因上述收据属于补充开具的收款凭证，且针对电子商务职业资格考试的款项最终因谭玉芹无法正常报考而属于因金满晶公司未能充分履行审慎受托义务所导致额外的支出费用，该费用不应由谭玉芹负担。考虑到以技能方式入户广州的流程既包括考取技师职称资格证书，还包括完成资格复核网上申报及现场确认、领取入户信息卡以及前往公安部门办理入户登记等程序，谭玉芹解除涉案合同时金满晶公司所履行的委托事务仅限于考取技师职称资格证书的范围，后续委托事务均无完成。综合考虑培而优公司为谭玉芹办理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职业资格考试补考一科即收取委托费用8000元的事实，本院酌定金满晶公司基于履行委托合同而支出的费用以及经营成本共计为24000元，金满晶公司已经收取了38000元，应当向谭玉芹退还其中的14000元。其要求谭玉芹继续支付合同余款1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黎田建是否应当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合同签订时，雄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黎田建仅作为雄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认。虽然黎田建参与合同的履行且收取了首期款项，但上述事实既不能排除黎田建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性，亦不能否定金满晶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虽然金满晶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为以黎田建一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但黎田建收取款项的行为发生于企业类型变更之前，涉案委托合同在企业类型变更前亦已经开始履行。况且，谭玉芹解除合同时，金满晶公司的企业类型再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认定黎田建为金满晶公司一人股东时金满晶公司应付的民事责任，谭玉芹仅依据黎田建曾经为金满晶公司一人股东即要求其对金满晶公司于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谭玉芹14000元；二、驳回谭玉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50元，由谭玉芹负担600元，由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400元，由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5元由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支付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财产保全费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汝辉审判员  杨月琴审判员  伍 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