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民初74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大街108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楠，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南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钱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半坡东街77号。 法定代表人：马会军，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宁武县凤凰镇刘家园村。 主要负责人：李海生，该分公司经理。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刚，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 原告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被告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第三人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被告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强及第三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判决不追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1.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应该且有能力以全部公司财产承担责任，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2.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 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答辩称：1.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出起诉期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及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为此终结执行程序。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称“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应该且有能力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3.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未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没有独立的自主经营权，并非仅仅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单位，其经营权直接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控制。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未如实向进行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真实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事实上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指定，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财产事实上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混同，且资产已经被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掏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之间存在不公平的关联交易或者无偿使用对方财产情形，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也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控制的丧失自主经营权的全资子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务制度，其直接适用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统一的财务制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起诉。 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陈述称：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是独立于集团公司自主开展业务、自负盈亏的单位，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只存在上下级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经营使用的房屋是集团公司无偿划拨。进行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不是由集团公司指定，而是由山西省国资委指定。综上，同意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起诉意见。 诉讼中，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 1.（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执行裁定不能认定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系因执行听证未到庭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2.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系统查询资料。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以自己的资产承担民事责任。 3.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1组。拟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人职责，并且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经营场所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无偿提供，并非双方资产混同。 4.山西国新能源公司2011年至2017年期间每个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山西省国资委批复。拟证明：（1）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体系，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规定；（2）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有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审计；（3）山西省国资委以批复形式审核通过了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4）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仅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长期股权投资单位，两家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 5.山西煤乡煤炭公司2011年至2017年期间每个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拟证明：（1）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体系，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规定；（2）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有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审计；（3）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应该且有能力以全部公司财产承担责任。 6.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一组。拟证明：（1）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为独立法人单位；（2）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半坡东街77号；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大街108号，三家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 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是否需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当由股东自己举证，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相独立，（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正确。 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和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是否互相独立。 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和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是否互相独立，相关材料细节可以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事实上没有独立自主经营权。（1）相关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建筑面积前后不一致，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设立时提交至工商部门的材料是否真实存疑。（2）2006年7月3日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托第三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委托事项应当由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自主决定，但根据股东会决议实际是由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中的个人股东本身即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高管。（3）2007年7月27日的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股东会是在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办公地点召开，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实际没有独立法人人格。同日的股东决定也是在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办公地点开会作出，作出该股东决定的并非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而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高管共同参会。同时根据股东决定，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直接委派马建宏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直接决定专人办理。（4）2012年10月8日的股东决定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单方决定。（5）2015年5月29日的股东决定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也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直接委托人员办理。同时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出具证明将30㎡房屋无偿提供给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使用，表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和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产混同。（6）相关人员职务任免文件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等子公司的董事、经理等均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直接发文任命。 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相关审计报告只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经合并后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其中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山西省国资委批复中提到“你公司部分子公司应收款项计提减值准备的比例与集团公司不一致，你公司应要求所属子公司严格执行集团统一制定的减值准备计提比例”，通过该意见可以看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子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都是统一使用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务制度。 5.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相关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和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而能够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利用其另一家全资子公司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掏空了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资产。而且从有关或有事项披露情况看审计报告存在诸多不真实之处。审计报告亦反映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有向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上交管理费的情况。同时，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务制度是直接按照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务制度执行，没有独立的财务制度。 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一样没有独立自主经营权，不具有真实的独立法人资格。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工商注册地址虽然不同，但事实上重大决定都是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直接控制，不能证明不存在财产混同。 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对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诉讼中提交以下主要证据： 1．（2017）皖18执4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2.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 3.通过天眼查查询打印的山西煤乡煤炭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主要财务数据。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披露的净资产超过2000万元，与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对生效法律文书通过强制执行仅受偿200余万元后无财产可供执行明显不符，必然存在股东与公司资产混同。 4.2018年8月28日刊登在人民法院报的公告1份。拟证明：（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因无法送达而公告送达。 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执行过程中未对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进行全面查询和执行，不能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应当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已经实际全部出资到位，该查询单对此未作体现。 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不能反映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也不能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而且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并不必然得出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的结论。 4.对证据4，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未看到该公告，对（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实际签了送达回证，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系在法定期限内起诉。 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 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诉讼中提交证据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许可证1份。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有自己的独立结算账户，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没有财产混同。 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质证意见：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不能证明其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 本院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据此确认相关事实。对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在裁判理由中予以分析阐述。 根据以上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独资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分公司。 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宣中民二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不服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4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经重审，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宣中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判决：一、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剩余货款5479783.44元及相应利息（以银行同期6个月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6520216.56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终审判决生效后，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以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未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执行，立案标的额18918665.23元，经本院执行共计执行到款项2424718.77元，扣除执行费86319元，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已实现债权2338399.77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查封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名下号牌为晋Ａ×××××的车辆，由于未能实际扣押而无法处置。因未发现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皖18执43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上述执行裁定作出后，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以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未证明与其股东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对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一、追加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本院执行的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裁定生效之日起在山西煤乡煤炭有限公司应向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履行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范围内向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因邮寄送达被退回，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公告送达执行裁定书，公告送达期满日为2018年10月27日。公告送达期满前，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来本院实际签收（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1月8日，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向本院递交民事起诉状，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系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独资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生效执行过程中，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实际已实现债权为2338399.77元，因未发现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对此起诉提出异议不能成立。本院（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作出后，公告送达期满前，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实际签收执行裁定书，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期限，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答辩称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超出起诉期限与事实不符。 本案关键问题是，山西国新能源公司能否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诉讼中，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提交了山西煤乡煤炭公司2011年至2017年期间每个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山西国新能源公司2011年至2017年期间每个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及山西省国资委批复，能够证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于每年单独编制了财务报表，并经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审计，审计意见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务报表编制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公允反映了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每个年度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案涉相关审计虽由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但并无证据证明相关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已经丧失独立性，对相关审计报告应予采信。根据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单独建账，两者财产法律边界清晰，能够认定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作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各项股东权利。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答辩及质证所提相关问题中，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无偿提供30㎡办公用房、为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股东会提供开会地点、依法参加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或者作为独资股东作出股东决定、依据相关铁路运输计划管理政策收取管理费、对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进行财务等事项的监督、委任山西煤乡煤炭公司高管人员等，均不足以作为认定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合理事由。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答辩及质证认为，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之间存在不公平的关联交易，山西国新能源公司利用山西煤乡酒店有限公司掏空了山西煤乡煤炭公司的资产，对此，如果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有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抽逃出资或转移侵占山西煤乡煤炭公司资产的具体行为，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可以另行依法主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不能以此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 综上，安徽航佳龙川煤炭公司与山西煤乡煤炭公司、山西煤乡煤炭宁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程序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追加山西国新能源公司为被执行人不能成立。山西国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追加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120764元，由安徽航佳龙川煤炭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8）皖18执异2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童晓梅 审判员  满先进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瑶 书记员杨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