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核69486746号被告人邓君，男，汉族，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大学本科文化，教师，户籍地祁阳县，住祁阳县。2017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君犯故意杀人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邓某2、邓某3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湘1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邓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邓某2、邓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79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邓某2、邓某3的其他诉请。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邓君的死缓判决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该中心律师颜佩担任邓君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邓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邓君没有杀死被害人邓某1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邓君作案后拨打110并在原地等候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而起，被害人存在过错，邓君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邓君的妻子谢某与邓某1（男，殁年42岁）是祁阳县肖家村镇政府同事，两人在镇政府财政所的宿舍同一楼层。邓君因怀疑谢某与邓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要求谢某搬至镇政府另一处宿舍。2017年12月28日13时许，邓君来到镇政府欲给谢某搬宿舍，听他人说其要搬入的宿舍是邓某1准备用的，遂认为邓某1有意阻拦其妻搬离，还为此与谢某发生争吵。经他人劝解后，邓君离开镇政府。14时许，邓君再次来到镇政府，遇到邓某1驾驶湘Ｍ×××**车在镇政府财政所旁停车，邓君认为未搬成宿舍是邓某1从中作梗，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匕首朝正在下车的邓某1腹部连刺数刀。邓某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邓君随后拨打“110”电话投案，并留在现场直至民警将其抓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邓君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的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祁阳县镇政府内停放的湘Ｍ×××**车旁，现场提取血迹5处。3、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邓君持有的弹簧匕首1把的情况。4、祁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祁公物鉴（法病）字【2017】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邓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等）刺伤腹部，致肝、胰破裂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5、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8】37号检验意见：湘Ｍ×××**车左踏板上、驾驶位座位上、驾驶位车门外拉手上及车旁地面上的血迹，提取的匕首有字面刀面、无字面刀面的擦拭物与被害人邓某1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提取的匕首手柄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其中包含邓君的ＳＴＲ分型。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12点多钟，他在镇大院空坪里看到谢某的老公邓君在大吼大闹，当时谢某、雷某等人也在。劝了邓君二三十分钟后，邓君答应离开，走时打开摩托车尾箱拿出1把水果刀出来，冲气说“我要杀人了”，把刀放回尾箱就骑车走了。后面的事他没看见。7、证人唐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下午2点左右，他看到邓某1把小车停在花坛边，打开门准备下车，还和邓君打了招呼，邓君拿出一把匕首，朝邓某1前腹部捅过去，具体捅了几下没有看清楚。邓某1就喊：“杀人了，拿刀杀人了。”他劝阻邓君，邓君说：“你不要过来，你来我就要杀你。”他就到一边打电话报警去了。邓君手里拿的是1把尖头匕首，后匕首被派出所同志扣走了。8、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镇政府办公室里听到外面有人在吼，下楼就听说杀人了。他来到食堂前坪看到镇里邓某1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坪里，邓某1在车头的左前方向捂着肚子对他说：“赵镇长，我快不行了，邓君将我杀到了”，他看见邓某1的肚子上有伤有血，邓君手里拿了把刀站在食堂前的花坛边。他劝说邓君将刀交给他后，他将刀交给了镇里的邓某4，后这把刀交给了派出所。之后邓君打电话报警，说：“我杀了人，现在肖家村镇政府院里等着，你们来抓我”。邓君在院里等到派出所民警来了才被带走，后邓某1伤重死亡。听唐某讲当时邓某1还在车上跟邓君打了个招呼。他没听说邓某1与邓君有过节和矛盾，也没听说谢某与邓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9、证人雷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12点半左右，邓君及其妻谢某来到政府里面讲搬房子的事，他说最好现在就搬进去，不然等几天邓某1就会搬进那个房间去了。邓君听后情绪很激动，骑着电动车在政府院子进进出出好几次，期间还和谢某争吵。他就回房休息了。14点左右，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杀到人了”，出去看到邓某1倒在车子边的地上，腹部有个伤口在流血，在场的人都说是邓君用刀捅伤的。大家马上开车将邓某1送往医院，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10、证人邓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下午，他在肖家村镇宿舍楼里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在吵，出门看到邓某1受伤倒在地上，听说是邓君捅的。镇里派车将邓某1送到肖家村镇卫生院简单包扎，当时他看到邓某1的腹部有两处刀伤，胸口也有一处。卫生院的医生帮邓某1止血后又将邓某1送往祁阳县城救治，在白水镇××坝村遇到赶来的120急救车，车上的医生对邓某1立即进行抢救，但是邓某1已经死亡。听说案发之前邓君跟谢某吵过架。他没有听说邓君与邓某1闹过矛盾，也没有听说邓某1与谢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肖家村镇财政所的邓某1被送到他工作的肖家村镇卫生院，他和医生黄某2、雷某2一起抢救，当时邓某1已经神志不清。他看到邓某1身上有三处重的刀伤，就拿纱布包扎伤口，其他伤他就没有在意了。由于院里医疗条件不行，随即把邓某1送祁阳县医院抢救，下午3点钟左右，车行至祁阳县邓某1就死了。12、证人谢某的证言：她丈夫邓君杀死了邓某1，当时她不在现场。2017年12月28日下午2点左右邓君打电话要她去善后，说自己杀了人。邓某1与邓君没有什么矛盾，就是邓君有时看到她和邓某1两人在一起打牌，怀疑她和邓某1有不正常男女关系。12月28日中午12点多钟，邓君到镇政府帮她搬宿舍，她叫邓君上去搬，邓君说喊人给她搬。她和邓君到坪里时，雷某讲了一句：“你不搬的话，邓某1就搬你那个屋里去了。”邓君听后反应很激烈，说：“邓某1要搬到那个屋里住，要得蛮，那你镇里就要有人死了。”她要邓君不要这样讲，邓君问她到底维护谁，和她吵了起来。镇里的同事李某1就将邓君劝走了，还告诉她邓君身上带了刀。后邓君就打来电话说他杀人了。邓某1是她肖家村镇政府同事，都住在镇政府，两人经常在一起打牌，没有任何男女方面关系。邓君疑心很重，怀疑她和邓某1有不正当关系，要她不要和邓某1出去打牌。邓君性格有点偏执，比较倔强，喜欢弄刀弄棍。邓君家里没有家庭精神病史，也没有因精神问题去医院治疗过。13、证人刘某的证言：她与邓某1家庭非常幸福，邓某1性格非常好，脾气和善，不与任何人吵架，有时候打点小牌，他对工作非常负责，在单位的口碑非常好，邓某1与谢某绝对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4、证人李某2的证言：邓君是他们学校的物理老师，工作上比较扎实，待人比较真诚。没感觉邓君有精神疾病，只是邓君出事前有点心情不好，心理压力感觉有点大。15、辨认笔录：被告人邓君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其持刀捅刺身亡的是邓某1；民警在肖家村镇政府扣押的弹簧匕首是其作案用凶器。16、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8日2时许，被告人邓君拨打110报警投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的情况。17、被告人邓君的供述：邓君对因怀疑其妻谢某与邓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于2017年12月28日持弹簧匕首将邓某1捅刺身亡的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邓君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邓君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能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邓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邓君没有杀死被害人邓某1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邓君作案后拨打110并在原地等候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而起，被害人存在过错，邓君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邓君持弹簧匕首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胸腹部数刀，致被害人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致死他人的故意明显，原判定性准确；邓君并无实据证明其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且案发当日被害人与邓君没有发生任何冲突，邓君仅凭猜疑就行凶杀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原判认定邓君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全案情节对其已予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邓君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