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七台河市黑土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湖滨小区老**楼**。法定代表人：赵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生，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市三胜农副产品产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宏伟镇福山村。法定代表人：黄胜君，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三胜杂粮店，经营场所七台河市桃山区景丰家园**楼**。经营者：黄言哲，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台河市黑土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土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三胜农副产品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胜合作社）、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三胜杂粮店（以下简称三胜杂粮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9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土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生，被上诉人三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胜君，三胜杂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言哲，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土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黑09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黑土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黑土绿公司一审举示的版权登记证书、注册商标公布信息证明，三胜合作社存在未经黑土绿公司许可将黑土绿公司登记的作品进行商标注册的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三胜合作社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包装图案系解秋砚通过邮箱向三胜合作社发送，但解秋砚不是黑土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黑土绿公司的授权，包装图案中虽含有案涉图形和文字作品，但该图片不是原始文件且不能进行修改。一审判决关于解秋砚发送包装图案的行为系黑土绿公司允许三胜合作社使用的认定属于证据认定错误。三、黑土绿公司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不需要设计目的和动机，黑土绿公司不主张权利不代表允许三胜合作社使用其作品进行商标注册，并且上述侵权行为仍在持续进行，黑土绿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以黑土绿公司不能对设计“三胜园”图案的设计目的和动机作出解释，并且多年未向三胜合作社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黑土绿公司的版权登记证书证明了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黑土绿公司，三胜合作社注册的商标与黑土绿公司的作品完全相同，黑土绿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三胜合作社抗辩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黑土绿公司的主张不可信为由认定三胜合作社不构成侵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一审举示了商标注册证、黑土绿公司的入库单等证据，三胜合作社自认其注册了与黑土绿公司图案和文字相同的商标并正在使用中，且自认委托黑土绿公司设计包装，而非设计案涉作品，足以认定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构成著作权侵权，一审判决未对其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三胜杂粮店在未经黑土绿公司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案涉作品的商品亦构成对黑土绿公司著作权财产权利中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未侵犯黑土绿公司的著作权。黑土绿公司是受三胜合作社的委托进行图案设计，黑土绿公司的设计行为符合委托设计的法律特征。二、黑土绿公司通过邮箱向三胜合作社发送案涉设计图案可以证明，三胜合作社未通过违法手段获取黑土绿公司设计的作品，三胜合作社的来源合法，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三、黑土绿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事实。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胜合作社并不否认黑土绿公司的解秋砚设计了“三胜园”系列作品，但由于三胜合作社委托黑土绿公司进行设计，双方对著作权的归属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三胜合作社依法对该作品享有使用权。黑土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立即停止使用黑土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消除影响，销毁库存的侵犯黑土绿公司著作权的商品；2.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向黑土绿公司公开赔礼致歉；3.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向黑土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三胜合作社于2008年7月23日登记成立。2013年申请注册“三胜园”系列图案商标，同年6月28日和7月28日分别取得国家商标局签发的第10778150、10778109、10858251号三份“三胜园”系列图案商标注册证。2018年黑土绿公司申请“三胜园”系列图案作品登记，同年3月19日分别取得国家版权局签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07311号、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国作登字-2018-F-00507313号“三胜园”系列图案作品登记证书。三份证书均加盖“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三份证书标注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三胜合作社注册商标“三胜园”系列图案与原告黑土绿公司版权登记“三胜园”系列图案为相同图案。2012年4月22日、5月18日、6月5日、6月6日、9月5日以及2015年9月10日和2016年4月5日黑土绿公司通过“天边”邮箱goodpartner@vip.qq.com分别向三胜合作社“三胜合作社”邮箱119×××＠ｑｑ.ｃｏｍ发送“三胜园”系列包装图案设计文件。一审庭审中，黑土绿公司亦认可向印刷厂发送“三胜园”系列包装图案设计文件。以上所有邮件发送图案均为涉案争议“三胜园”系列图案，且部分图案带有“R”“TM”注册商标标识。另查明，黑土绿公司与三胜合作社曾经为合作伙伴，2012年至2018年初，黑土绿公司曾代理专卖三胜合作社生产的“三胜园”牌杂粮。2018年初双方终止合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所使用的“三胜园”系列注册商标是否构成侵害黑土绿公司的著作财产权。通过对本案事实的分析与认定，黑土绿公司主动向三胜合作社邮箱和印刷厂邮箱发送包含“R”“TM”注册商标标识的“三胜园”系列图案设计文件，以及其在经营销售三胜合作社“三胜园”牌系列商品数年期间并未向被告主张侵权的事实足以说明，三胜合作社使用“三胜园”系列标识和图案并注册商标，并非未经黑土绿公司允许。另外，黑土绿公司不能对设计“三胜园”系列图案的动机和目的作出合理解释，而三胜合作社则多年生产销售“三胜园”系列农产品，并在省内、国内形成一定影响，同时对“三胜园”标识的含义亦能够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通过对以上事实的分析，黑土绿公司的诉讼主张不可信。综合全案证据，也无证据显示三胜合作社侵犯了黑土绿公司著作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黑土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黑土绿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黑土绿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黑土绿公司认可其受三胜合作社委托创作“三胜园”产品系列包装图案的事实，但不认可单独受三胜合作社委托创作了案涉作品，黑土绿公司在本案中仅起诉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侵犯其申请登记的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三胜园”图案作品的著作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黑土绿公司对其申请作品登记的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三胜园”图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根据黑土绿公司的上诉理由，并结合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问题：关于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三胜园”图案作品的性质问题。委托作品，是指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按照委托人的意志和要求创作的作品。本案中，解秋砚向三胜合作社邮箱发送“三胜园”产品包装图案设计文件，是其以黑土绿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从事的职务行为。黑土绿公司二审庭审中认可受三胜合作社委托创作“三胜园”包装图案的事实，而设计图案中包含案涉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作品，黑土绿公司关于其未单独受三胜合作社委托创作案涉作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案涉作品创作时三胜合作社已成立多年，而案涉作品的内容主要由“三胜园”文字及图形组成，三胜合作社在本案中对作品创意作出了合理解释，案涉作品的创作体现了三胜合作社的意志和要求。虽然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三胜园”图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创作完成时间为2011年8月15日，但著作权登记机构并不对申请人申报的作品创作完成日期进行实质性审查，故该登记证书中记载的作品创作日期不能否定该作品是黑土绿公司受三胜合作社委托创作的事实。故可以认定，案涉国作登字-2018-F-00507312号“三胜园”图案作品系黑土绿公司受三胜合作社委托而创作的委托作品。二、关于三胜合作社、三胜杂粮店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委托人在约定的使用范围内享有使用作品的权利，双方没有约定作品使用范围的，委托人可以在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内免费使用该作品。本案中，三胜合作社与黑土绿公司并未对“三胜园”图案作品的归属及使用范围作出约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黑土绿公司，但三胜合作社可以在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内免费使用该作品。解秋砚向三胜合作社邮箱发送的系列图案设计文件中，案涉作品右上角明确标注“TM”标识，表明案涉作品在“三胜园”产品包装上的使用为商标性使用。其后三胜合作社将该作品注册商标并继续使用在三胜园杂粮产品包装上，黑土绿公司作为“三胜园”产品的经销商对三胜合作社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案涉作品的特定目的是三胜合作社委托黑土绿公司为“三胜园”产品设计商标标识，三胜合作社在其生产的产品上将其作为商标继续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在此情形下，三胜杂粮店销售该商品的行为亦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黑土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七台河市黑土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文静审判员  闫梁红审判员  徐明珠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单萌萌书记员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