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5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库，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哈尔滨市道外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华，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霖，黑龙江学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张国库因与被上诉人赵中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0）外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库及张华、张国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上诉人赵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张国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华、张国库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事实，导致下判错误。张华、张国库手中的债权凭证是赵中华交付，借款事实存在，张华、张国库并未对债权凭证进行变造。赵中华一审申请鉴定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争议之款赵中华是否给付，其他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2、一审采信证据存在重大错误。张华、张国库所提供的欠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款项已交付，赵中华没有有效证据对张华、张国库的证据发生抗辩，对本案有关联的证据不予采信，对无关联的证据予以采信，必然导致下判错误。3、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此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2010年度发回重审，历时八年才开庭审理，严重侵害了张华、张国库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中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张华、张国库的上诉无理，应当予以驳回。案涉的一张借据、一张借款说明书落款的下方的纸张都不完整，都有被人为截取的痕迹。两张字据布局，借款人几个字与正文最后一行都有很大间距，落款却是贴着纸边而写，不符合逻辑及书写习惯。一审鉴定结论是落款日期及2007改2008与其他主文字迹不是同一只笔书写形成，只能解释为人为对债权凭证进行了变造。根据协议确定赵中华29万元购买五常市龙凤山乡石庙子村碳棒厂首付22万元，剩余7万元一年内付清，至2008年6月3日赵中华方付清7万元的事实，按照常理7万元未付前不可能再从张国库、张华处借得5万元。证据一直在张国库、张华处保存，张国库与张华却称是赵中华变造，难以自圆其说。案涉债务张国库、张华在一审诉的是6万元，后来又撤诉1万元，是2007年3月赵中华给张国库、张华补的条，是赵中华妻子以前借的款。2008年1月16日还的款，有证人可以作证。2008年1月18日协议是赵中华与张国库、张华之间全部了结相互间所有经济往来的协议。变造了借据及借款说明证据，无法证明2008年3月4日、3月6日赵中华由张国库、张华处借得5万元。张国库、张华没有在2008年3月4日、3月6日提供借款的事实发生，无法判断张国库、张华所称的借贷事实确实发生，请求驳回张国库、张华的上诉请求。张华、张国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中华返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08年3月6日至付清时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赵中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8日张国库与赵中华就五常市龙凤山乡石庙子村碳棒厂转让一事签订协议，转让金额25万元，此前赵中华曾欠张国库房屋租金4万元，共计29万元，赵中华首付22万元给张国库，剩余7万，一年之内付清……2008年6月3日张国库与赵中华就五常市龙凤山乡石庙子村房地产买卖事宜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本案庭审中，张华、张国库提交证据A1《借据》，拟证明2008年3月4日赵中华在张国库处借款1万元；张华、张国库提交证据A2《借款说明书》，拟证明2008年3月6日赵中华在张国库处借款4万元，借款期间7个月，约定还款日期为2008年10月6日。《借据》、《借款说明书》落款下方的纸张不完整。赵中华主张《借据》《借款说明书》落款日期是伪造变造形成的，并申请鉴定。根据赵中华的申请，该院委托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一）检材1《借据》中落款日期“2008.3.4”与主文字迹是否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二）检材2《借款说明书》主文中“2008”是否由“2007”改写形成，添加笔画与其他主文字迹是否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三）检材2《借款说明书》中落款日期“2008.3.6”与主文字迹是否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2018］技鉴字第1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借据》中落款日期“2008.3.4”与主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二）检材2《借款说明书》主文中“2008”是由“2007”改写形成，添加笔画与其他主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三）检材2《借款说明书》中落款日期“2008．3．6”与主文字迹（“2008年”中“8”除外）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赵中华预交鉴定费6,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具体到本案，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2018］技鉴字第1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据》中落款日期“2008.3.4”与主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借款说明书》主文中“2008”是由“2007”改写形成，添加笔画与其他主文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借款说明书》中落款日期“2008.3.6”与主文字迹（“2008年”中“8”除外）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该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借据》中落款日期“2008.3.4为后添加，属于伪造变造证据；《借款说明书》主文中“2008”是由“2007”后改写形成，“2008.3.6”为后添加，属于伪造变造证据。考虑到张国库与赵中华在“2008.3.4”“2008.3.6”时间点前后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能认定上述时间张国库与赵中华存在借贷关系。张华、张国库诉请“赵中华返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08年3月6日至付清时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华、张国库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张华、张国库在二审中自认借款交付时间为“条上载明日期的前3、4天”，赵中华否认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出具时间和载明还款时间的真实性，并能与案涉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且赵中华否认其在张华、张国库主张的交付时间收到借款，张华、张国库应当证明已按照其上述主张的时间实际交付案涉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张华、张国库提交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存在时间瑕疵和变造的可能性，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形成过程分歧较大，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形成的过程。但因张华、张国库保管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并负有举证证明已按照其主张的时间实际交付案涉借款的责任，张华、张国库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的形成过程并进行合理的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华、张国库既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据》和《借款说明书》形成的过程，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按照其主张的时间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张华、张国库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张华、张国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华、张国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茁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