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3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691223574。 法定代表人：顾均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绶翔，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雨，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青墩塘路1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27252970P。 法定代表人：王彩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虞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号48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虞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宏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宏达公司逾期竣工损失50万元于法无据，本案应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30日竣工后，由于宏达公司拖延验收，更改工程，到2015年12月9日才竣工验收，责任在宏达公司。二、对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明确26万元工程款作为维修保证金扣除。对房屋裂缝渗漏问题，虞东公司愿意按照约定进行维修。一审判决将质量损失从工程款中扣除，不符合双方约定。三、虞东公司一审时申请追加工程监理单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 宏达公司二审辩称，虞东公司逾期竣工达60多天，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也有质量鉴定证明，工程仍处在质保期内，虞东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费用。 虞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判令宏达公司支付欠款104万元；2、判令宏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宏达公司承担。 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虞东公司承担逾期竣工损失50万元；2、判令虞东公司承担工程质量维修费用874202.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达公司将位于常熟市车间工程自行发包给虞东公司承建。 2014年6月5日，宏达公司（甲方）与虞东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地址：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2#、3#车间（古里湖东村东南食品城对面，沿富春江路）。二、工程承包范围：房屋土建、水电、桩基等所有施工图纸项目（包括墙面条砖贴面）。三、确保工期：以领取建设许可证之日起作为本工程开工日，总工期238天。每延期一天扣除人民币壹万元（因天气不可抗拒的，工期相应顺延）。四、质量等级：合格。包修范围：土建叁年、水电叁年、防水伍年。五、对乙方的约定：1，乙方需按甲方图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发现乙方偷工减料或发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施工单位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再复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2，乙方在施工前必须了解施工现场地形、地貌，乙方必须按规章操作，符合市建管处各项安全施工要求，必须符合电力部门安全要求。在施工中乙方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一切费用有乙方自负。3，甲方要求图纸中有的不须做的，乙方应按报价金额退还甲方或在工程款中扣除。4，甲方水电已接工地门口，施工接电接水有乙方自行解决，施工水电费有乙方承担。5，甲方施工现场边有河溏，施工单位进场前必须做好临时围护。如材料等有偷盗与甲方无关，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负。6，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建筑材料单价波动，甲方不改变原定的总造价，乙方不得以原材料提价或其他原因拖延工期，乙方因材料波动故意放慢施工进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六、工程总造价：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伍万元（￥13850000），该造价按施工图纸计算为基础，甲乙双方反复协商后确认的价格。其中含外墙砖贴面，贴面砖参照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青墩塘142号厂内的条砖为基础。每平方标准结算人民币20元，购价超出20元有甲方承担，购买条砖时甲方到场指定产品。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部分甲乙双方再协商价格，另定协议。八、本工程所用检测费均由甲方承担。九、工程付款方式：首付款1#、2#、3#车间管桩到工地先付叁拾万元，桩基结束后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基础完工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2#、3#建筑物一层完成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二层完成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三层完成后付人民币贰佰万元，其余工程验收合格后付人民币贰佰叁拾壹万元。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日起工程无质量问题分贰年贰次付清。（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停止付结余款，等修复后再付款）。……十、其他事宜约定：本工程所用钢材一律采用江苏永钢厂产品和江阴西城产品各50%，混凝土采用常凌的，水电材料可采用常熟市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但必须现场随机取样送检。……” 2014年6月10日，宏达公司（甲方）与虞东公司（乙方） 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1#车间、2#车间、3#车间工程地点：常熟市古里镇工程内容：1#车间框架三层局部五层12063.3㎡,2#车间框架二层1764㎡，车间3#框架二层1013㎡。……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商品砼、涂料、预拌砂浆、门窗、土方、桩基。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6-28（按实际开竣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5-2-2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8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仟叁佰捌拾伍万元（人民币）1385.00万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遇到有工程量增减可以按实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首付款1#、2#、3#车间管桩到工地先付叁拾万元，桩基结束后付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基础完工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车间、2#车间、3#车间建筑物一层完成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二层完成后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三层完成后付人民币贰佰万元，其余工程验收合格后付人民币贰佰叁拾壹万元。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日起工程无质量问题分二年二次付清。（发生质量问题甲方停止付结余款，等修复后再付款）……”该施工 合同经常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2014年9月2日，宏达公司就涉案1#、2#、3#车间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后于2015年4月22日备注竣工日期延至2015年6月30日。后虞东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开工。 另查明：2015年7月29日，虞东公司出具《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2#、3#车间外墙、外窗渗水修补方案》，并将该修补方案提交相关质检部门，与会专家给出了相关建议。 2015年10月，虞东公司出具《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车间接建工程》一份，内容为：“由于当时甲方（宏达公司）1-2/A-C轴不施工，现甲方要求恢复1-2/A-C轴主体结构施工，由于1-2轴框架梁、板无法与2轴连接，现采取在原2轴承台上增加框架柱（详见草图），在原有承台上增加荷载可能会导致基础下沉，梁、柱、墙体等部位开裂，造成渗水与乙方（虞东公司）无关。乙方施工时，严格按照规范施工，文明施工、安全施工，施工时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由于更改主体结构今后竣工验收等未知的技术和法律问题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因当初2#车间甲方未一次性建造，中度停工后重建，造成乙方的二次材料搬运费，人工费，机械使用费，企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损失由甲方一次性补偿所有费用，总计：20000元（贰万圆整），不开发票。以上内容请甲方确认。”2015年10月26日，宏达公司在上述材料上盖章确认。庭审中，虞东公司宏达公司一致确认，上述接建工程在签订合同时约定暂时不做，2015年10月宏达公司要求虞东公司施工，之后虞东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对接建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5年12月9日，宏达公司与虞东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及有关法律的基础上，对位于常熟市富春江路50号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2#、3#车间就工程质量保修一事签订以下规定协议，承包人应百分之百执行。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在签订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管理规定和双方签订协议的要求，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1）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2）屋面防水（3）窗户和外墙面渗漏（4）卫生间渗水（5）外墙砖脱落（6）屋内地平面脱壳裂缝（7）电线消防（8）防火门及相关门窗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结合本工程质量问题，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对质量有问题的部位维修连续三次还没解决问题，第四次维修有发包人负责维修，维修资金有承包人负担，发包人维修后仍有问题的，一切有发包人承担。（2）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终身保修（2）屋面防水保修7年。从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8月31日修理结束，已维修二次，（3）窗户和外墙渗漏保修7年，外墙面及窗户渗水严重，从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10月31日修理结束，已维修三次，目前还有部分窗户渗水，从2015年12月1日起如果窗户再渗水，有发包人维修，维修费用有承包人负担，维修款从承包人维修资金中扣除。（4）卫生间防水5年（5）外墙砖保修7年，因窗户渗水多次维修敲打，窗户四周墙砖空鼓有一定的安全隐患，要求承包人尽快检查根除隐患。承包人不但要承担外墙砖脱落修补，同时要承担外墙砖脱落砸伤人的有关经 济补偿。（6）屋内地平脱壳，多处裂缝，从2015年11月5日到2015年11月15日修补，但仍有部分裂缝空壳，发包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地平面空壳裂缝，影响发包人正常使用，有发包人进行维修，费用由承包人负担，维修费用从承包人维修资金中扣除（7）消防管道、自来水管道及线路保修期3年（8）防火门及相关门窗卷帘门保修期为2年。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协议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有承包人负担，维修费用从承包人维修资金中扣除。（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四、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五、经双方协商，承包人同意提留质量保修金贰拾陆万元人民币，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退还给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如提留质量保修金不够保修费用，承包人还须承担提留保修金以外的费用）六、本工程质量保修书，由施工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在竣工验收前共同签署，作为施工合同附件，其有效期限至保修期满。” 2015年12月9日，施工单位（虞东公司）、建设单位（宏 达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签署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1#、2#、3#车间工程经各方验收合格。 又查明：虞东公司宏达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385万元。 2017年1月17日，虞东公司出具《结余工程款说明》一份，内容为：“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贵公司结欠我公司工程款累计贰佰叁拾万元，春节前20日支付壹佰万元，余款壹佰叁拾万元，扣除贰拾陆万元维修保证金（另有协议），剩余工程款壹佰零肆万元在2017年12月15日付清。”2017年1月19日，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彩扣在该说明上注明“以上金额确认”，并签字确认。 之后，宏达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1月18日各支付虞东公司50万元，合计100万元，后未再支付工程款。 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宏达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1、涉案1#、2#、3#车间是否存在窗户和外墙渗漏、墙面裂缝、地面裂缝、楼板开裂的质量问题？2、如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则上述质量问题与虞东公司的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存在因果关系，则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第SF201807075号鉴定报告，内容为：“……六．质量问题原因分析根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及工程质量问题评价综合分析，1#、2#、3#车间存在的质量问题其产生原因主要为：1.窗洞口墙体（砌体墙、构造柱和造型混凝土梁）与铝合金窗框之间的预留缝隙较大，后期窗台的抹灰施工在缝隙处填塞的水泥砂浆厚度较厚，在不同材料温度收缩变化以及内墙面抹灰未采取纺织开裂的加强措施作用下，导致内墙面开裂。2.部分窗台混凝土梁端部未伸入到砌体墙内，混凝土梁与砌体墙不同材料交接处，在温度收缩变化以及内墙面抹灰未采取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作用下，导致内墙面开裂。3.铝合金窗框与窗台墙体之间的缝隙处局部水泥砂浆填塞不密实，窗框接头密封胶以及外侧阴角处密封胶局部不密实，窗台混凝土梁蜂窝、不密实，外墙面砖接缝砂浆不密实、砂眼，雨水从外墙面、窗台或窗框缝隙处渗入到室内，造成内墙面出现渗漏水迹。4.表4.2.1中列出的部分窗下墙面流挂水迹与下雨天窗户未完全关闭有关。5.1#车间7～10×A～G轴和13～16×A～D轴地面裂缝主要与混凝土层下的混合垫层做法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有关，同时地面堆放的面砖材料加剧了地面裂缝的开展程度，部分地面裂缝与地面上密集堆放的面砖材料过多有关。6.1#车间楼板裂缝与板内钢筋混凝土保护层厚度以及钢筋间距存在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质量问题有关。七.鉴定意见综合上述现场检查结果、工程质量问题评价及质量问题原因分析，对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2#、3#车间相关工程质量给出如下鉴定意见： 1.涉案车间存在第五章节不符合设计、规范（标准）要求的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的产生与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1#车间部分地面裂缝与密集堆放的面砖过多有关，同时堆放的面砖加剧了地面裂缝的影响程度。3、1#车间部分窗下墙面出现的流挂水迹与下雨天窗户未完全关闭有关。 八。修复方案8.1修复原则根据法院的委托要求，依据工程 施工图纸及国家有关标准要求，对1#、2#、3#车间存在的与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存在因果关系的质量问题制定相应的修复方案。8.2内墙面裂缝修复范围：1#、2#、3#车间存在裂缝的内墙面，详见表4.3.1、表4.3.2和第4.3.3节内容。修复方法：1.沿裂缝方向铲除内墙饰面层、抹灰层至基层墙体表面，宽度为裂缝两边各150㎜。2.清除砌体墙砖缝处松散砂浆，用1：3水泥砂浆填补密实。3.清理干净基层墙体表面浮灰，抗裂砂浆打底找平，表面满铺Ф1.2㎜大网孔镀锌电焊钢丝网，抗裂砂浆粉面，批刮基层腻子、涂刷内墙乳胶漆。4.考虑到新做乳胶漆与原墙面乳胶漆存在颜色不一致现象，对修复范围所在的位于同于平面其余内墙面最后需一并涂刷白色乳胶漆。8.3内墙面渗漏水迹修复范围：1#、2#、3#车间存在渗漏水迹的内墙面，详见表4.2.1、表4.2.3和第4.2.2节内容。修复方法：1.铲除修复范围所在的内窗台及窗台下内墙饰面层至抹灰层表面，长度按窗洞宽度加1.0m，宽度按窗台宽度加上0.5m。2.清理干净表面浮灰，批刮基层腻子、涂刷内墙乳胶漆。3.考虑到新做乳胶漆与原墙面乳胶漆存在颜色不一致现象，对修复范围所在的位于同于平面其余内墙面最后需一并涂刷白色乳胶漆。8.4窗户渗漏修复范围：1#、2#、3#车间存在渗漏水迹的窗户，详见表4.2.1、表4.2.3和第4.2.2节内容。修复方法：1.清除存在渗漏水迹的内外窗台（包括两侧上翻0.5m范围）饰面层、抹灰层、填塞水泥砂浆等至窗洞墙体表面。2.清理干净窗框与墙体之间缝隙，缝隙内采用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分层填塞密实，窗框外侧留出5×8㎜凹槽。3.恢复外窗台及两侧饰面砖，面砖接缝采用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勾缝处理，窗框与饰面层之间凹槽采用耐候密封胶嵌填、封严。4.清除窗户底框与竖框交接处原密封胶，清理干净后重新采用耐候密封胶打胶处理。5.清除窗洞外侧周边0.5m范围的饰面砖接缝砂浆，用水冲洗干净，采用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勾缝处理，最后喷涂无色透明防水涂料。 6.恢复内窗台抹灰层、乳胶漆饰面层，考虑到新做乳胶漆与原墙面乳胶漆存在颜色不一致现象，对修复范围所在的位于同于平面其余内墙面最后需一并涂刷白色乳胶漆。8.5车间地面修复范围：1#车间7～10×A～G轴和13～16×A～D轴地面。修复方法：1.开挖、清除修复范围的全部地面混凝土面层、垫层等，深度300㎜。2.采用素土回填并夯实至标高-0.250m，按竣工图纸的地面做法及规范要求施工150㎜厚级配碎石垫层夯实、100㎜厚C20混凝土层。8.6楼板加固修复范围：1#车间开裂楼板，详见表4.6中轴线范围。修复方法：1.采用粘贴钢板加固法对板进行处理，钢板采用定型扁钢，用粘胶剂粘贴。采用压力注浆法对板裂缝进行处理。加固要求参见《混凝土结构加固构造》13G311-1相关内容（见附件）。2.凿除修复范围及相邻楼板范围的全部楼板面层至混凝土楼板基层，凿除外墙的内墙根100㎜高范围的抹灰层等至砌体墙表面。3.在楼板上表面裂缝处骑缝钻孔并埋设注浆嘴至裂缝深处，注浆嘴位置为裂缝两端部以及间距300㎜。4.裂缝其余表面清理干净，使用专用封缝胶进行封缝处理，宽度50㎜。5.低压灌注改性环氧树脂类胶液，自一端向另一端顺序依次灌注至全部注完，最后剔除注浆嘴，封堵注浆孔。6.按13G311-1第117页和119页（见附件）的做法要求在板面粘贴扁钢。扁钢规格取-100×3㎜，间距150㎜，l（l为梁边伸入板内的距离）取1.0m。7.外墙钢垫板在外墙饰面砖层、抹灰层凿除后设置，待钢垫板安装完成后恢 复。8.全部加固工作完成后，恢复水泥砂浆楼面面层、内墙抹灰、饰面层。……”为此，宏达公司支付鉴定费13.6万元。 针对该鉴定报告，宏达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陈述的部分地面裂缝、部分窗下墙面没有具体位置标注。对此，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认为：1、鉴定报告第八项修复方案中给出了对裂缝所在的全部地面进行修复的处理方案，因此无需标注地面裂缝的具体位置。2、针对鉴定意见第3条部分窗下墙面流挂水迹位置在鉴定报告第四项表4.2.1和表4.2.3中已给出具体轴线位置。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虞东公司宏达公司均表示对修复方案无异议。 之后，一审法院依据宏达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中涉及的修复方案 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苏造价鉴2018-10-3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工程总造价874202.88元，其中1#车间地面工程造价为308890.99元，其余部分为565311.89元。为此，宏达公司支付鉴定费1万元。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虞东公司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宏达公司在地面上堆放的物品超过承载力导致地坪 下沉开裂，而且当时为了牢固，建设单位和建立单位要求将设 计图纸原定的10CM混凝土层实际变更为15CM，据此地坪下沉 开裂的责任在于宏达公司和监理公司；宏达公司表示无异议。虞东公司陈述，1、虞东公司宏达公司签订了结余工程款说明，确认宏达公司结欠虞东公司工程款金额，该说明是双方在确认、排除了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他任何纠纷前提下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宏达公司也已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虞东公司根据双方合意产生的结余工程款说明要求宏达公司继续履行约定，给付剩余104万元工程款依法有据。宏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故虞东公司从2017年12月16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虞东公司宏达公司先是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其中有关于工期延误赔偿的相关规定，但因为招标办需要，以及工期延误的规定过于苛刻，所以双方重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双方应以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双方对工期延误的赔偿没有相关约定。3、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如期竣工，但宏达公司因为主张竣工验收前所付工程款要虞东公司承担18%的年利息，故拒绝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致使工程竣工验收一拖再拖，延期至2015年12月9日才完成。2015年10月26日，宏达公司在犹豫不决几个月后，最后要求虞东公司恢复1-2/A-C轴主体结构施工，故虞东公司按要求自2015年10月26日以后再次按图施工。由于涉案工程必须得全部完工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故在工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故在2#车间接建工程完工后，才对1#、2#、3#车间工程进行了验收。因此，涉案工程直至2015年12月9日才竣工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宏达公司。宏达公司要求虞东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接建工程材料中也约定“由于更改主体结构今后竣工验收等未知的技术和法律问题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对于宏达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标准，没有依据，虞东公司不认可。4、对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虞东公司已经进行了维修，且双方签订质量保修书，将工程款中的26万元作为质量保修金，如果有质量问题，保修费用就在26万元内支付。宏达公司本案中再行反诉已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另外，双方达成结算协议是2017年，远在竣工验收及发现质量问题之后，且宏达公司实际上已经按该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该事实既说明宏达公司对双方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再次确认，也意味着宏达公司对涉案工程中涉及的工期、质量等不再持有异议。对于宏达公司主张的修复金额，宏达公司在车间地面堆放的物品超过承载力导致地坪下沉开裂，据此，地坪下沉开裂的责任在于宏达公司。 该部分修复金额由虞东公司承担也是不符合事实的。5、如法院 支持反诉部分，则要求法院从判决确定之日进行抵扣，先抵扣至判决确定之日的工程款利息，后抵扣工程款本金，抵扣剩余部分工程款继续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 宏达公司陈述，1、对于结欠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结余工 程款说明上没有约定利息，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质量问题，宏达公司停止付余款，等修复后再支付，所以在虞东公司未从根本上解决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宏达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2、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双方洽谈时签订的，合同中详细约定了施工内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仅是为了备案，而且也约定了双方洽谈时签订的协议是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每延期1天扣除1万元。3、虞东公司施工完毕后，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标准，虞东公司进行了维修，但维修后还是存在质量问题。虞东公司一直要求对工程进行验收，但是涉案工程实际达不到验收标准，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质量保修书，虞东公司承诺承担保修责任及相关费用，后才在2015年12月9日对工程做了最后的验收。关于虞东公司陈述的18%的利息，是因为虞东公司要提前支付未到付款节点的工程款，那么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约定按照年息18%计算。4、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但虞东公司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扣除接建工程施工期间，虞东公司延误工期117天，宏达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到1万元/天标准过高，故向法院主张逾期竣工损失50万元，请求法院酌情判决。5、逾期竣工违约金是对工程延误的惩罚性条款，虞东公司逾期导致宏达公司没有及时搬迁厂房，实际租用其他地方就产生相应的租赁费用，另外，厂房也可以进行出租，但延期之后导致宏达公司收益减少。6、质量保修书中明确保修费用由虞东公司承担，滞留的26万元只是保证金，质保期后没有问题是要退还虞东公司的，但在质保期内虞东公司留的保修金不够支付维修费用的情况下，虞东公司还要承担除保修金外的维修费用。现经鉴定，虞东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因其施工原因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同意质保金26万元在维修费用中优先抵扣。7、如法院支持本诉和反诉，则判决时要求进行抵扣，同意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宏达公司提交基础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分包单位资质报审表、专业工程分包备案表、主体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证明虞东公司实际施工中采用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品牌的钢材及混凝土。虞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事实，由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2#、3#车间外墙、外窗渗水修补方案、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结余工程款说明、鉴定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强制招投标项目，宏达公司直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虞东公司，双方先后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均为有效。上述两份合同关于工程内容、工期、工程价款及付款节点等实质性内容的约定基本一致，并无矛盾冲突之处，再结合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结算情况，现宏达公司主张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基于备案需要而签订，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剩余工程款。虞东公司宏达公司于2017年1月先后在结余工程款说明上签字盖章，确认剩余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期限，宏达公司按照约定支付100万元后，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现虞东公司要求宏达公司支付除质量保修金外的工程款104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且宏达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宏达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虞东公司要求宏达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支持。 关于逾期竣工损失。虞东公司宏达公司约定涉案工程工期为238天，后又将竣工日期延至2015年6月30日，而涉案工程实际于2015年12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虞东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竣工。虞东公司抗辩其在2015年6月底前已经完工，之后系由于宏达公司原因导致延期，未提供相应证据；况且，2015年7月1日之后，因涉案工程存在渗漏、地坪开裂等质量问题，虞东公司多次进行维修，维修期间分别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15日，故对虞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虞东公司进行质量维修导致的工期延误，虞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宏达公司主张虞东公司延误工期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25日，结合实际施工情况及宏达公司要求虞东公司进行保修金进行抵扣，抵扣不足部分由虞东公司承担。经核算，虞东公司应赔偿宏达公司维修费用490646.48元（750646.48-26万）。宏达公司要求虞东公司按照鉴定报告承担全部的维修费用，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宏达公司应支付虞东公司工程款104万元及自2017 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至判决确定之日利息为53379.44元。而虞东公司应支付宏达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50万元及维修费用490646.48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至判决确定之日宏达公司尚需支付虞东公司102732.96元，之后以102732.9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04万元及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逾期竣工损失50万元、维修费用490646.48元，合计990646.48元。上述两项相抵后，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102732.96元，及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465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03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6万元，合计诉讼费179689元，由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4796元，常熟市宏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44893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都认可涉案工程不属于国家强制招投标范围，2014年6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用于备案，虞东公司认为该份合同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 二审中，宏达公司称虞东公司拒绝维修质量问题，虞东公司称宏达公司没有提过维修要求，只要求扣除工程款。 本院认为：虞东公司与宏达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又于6月1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后一份合同是用于备案。涉案工程不属于国家强制招投标范围，也未履行招投标程序。虞东公司认为2014年6月10的合同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可。两份合同关于工程款工期等主要条款内容一致，但第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施工中的图纸要求、施工环境要求、建筑材料单价波动等均作了更为详细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2014年6月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为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并无不当。 该份合同约定施工方每延期一天，扣除人民币壹万元的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约定竣工日期延至2015年6月30日，实际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9日均通过竣工验收，宏达公司认为应扣除接建工程施工期间后虞东公司延误工期117天，虞东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竣工，是宏达公司拖延验收，对此应由虞东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虞东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而在此期间，宏达公司要求更改的接建工程宏达公司已同意扣除一定期间，因此，虞东公司认为逾期竣工的责任在宏达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竣工验收当天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已经明确房屋存在渗漏、空鼓、地坪脱壳等多方面问题，并约定从工程款中提留质保金26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在质保期内如提留质保金不够保修费用，承包人还需另行承担。对于质保期内虞东公司是否尽了维修义务，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涉案工程现状及双方实际关系，一审法院对房屋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判决虞东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并无不当。虞东公司认为工程款中只能扣除双方约定的26万元质保金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虞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7元，由上诉人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郑 雄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华君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