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洪忠，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清晖路13号。负责人：吴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欣，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黄茂实，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月容，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康，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洪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原审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6民初137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刘洪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利、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梁翠欣及原审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章、叶林康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2017）粤0606执3678号广发银行顺德分行与黄茂实、李月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606执4373号中山市宏盛轩红木家具厂与黄茂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8年6月14日扣押了粤Ｘ×××××号小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一辆，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记载的案号为（2017）粤0606执3678号、4373号。原告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为由，于2018年7月2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606执异3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该院于2017年9月6日分别作出（2017）粤0606执367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粤0606执4373号执行裁定书，以黄茂实、李月容的房产已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处理，未能找到查封的车辆暂无法处理，未发现黄茂实、李月容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18年7月5日恢复对（2017）粤0606执3678号案件的执行，立案号为（2018）粤0606执恢1637号，并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0606执恢1637号号《拟网络拍卖告知书》，拟在网络司法拍卖（变卖）平台上对涉案车辆进行公开拍卖。原告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约定黄茂实以90万元的价格将粤Ｘ×××××号小汽车卖给刘洪忠，卖方应及时办理还清本车辆的银行按揭手续，还清后双方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购车款转账至李月容在顺德农商银行的10×××36账户。原告称其在买车之前并不认识黄茂实，购买车辆时黄茂实告知其涉案车辆尚欠银行按揭贷款七八十万元。2016年和2017年，涉案车辆的保险由“廖文”购买；2018年1月，原告刘洪忠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原告称其购买涉案车辆是由其个人购买借给公司使用，在2016年、2017年期间车辆由廖文使用较多，故由廖文购买保险。原告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显示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2月26日，约定黄茂实、李月容将顺德区容桂华夏新城D-403的房屋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房屋面积155.8平方米，原告支付30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七天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待原告领取过户回执二天内付清房款余下款项。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显示，原告卡号为62×××40的账户与李月容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为10×××36的账户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存在款项往来，其中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19日，从李月容的账户分五笔转账共283911元到原告的账户；2014年10月8日，从刘洪忠的账户转账90万元到李月容的账户；2015年2月26日，从刘洪忠的账户分两笔转账共10万元（每笔5万元）到李月容的账户；2015年2月27日，从刘洪忠的账户分五笔转账共50万元（每笔10万元）到李月容的账户；2015年3月5日从刘洪忠的账户转10万元到李月容的账户。原告称上述账户往来款中，2014年8、9月的款项是黄茂实向原告经营的公司购买商铺所交的尾款，2015年2月、3月的款项是原告向黄茂实购买华夏新城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黄茂实名下，原告主张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用于否定车辆登记公示效力的证据应达到“高度盖然性”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对涉案车辆过户的约定为“卖方应及时办理还清本车辆的银行按揭手续，还清后双方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诉讼中，原告称其在买车之前并不认识第三人黄茂实，购买车辆时黄茂实告知其涉案车辆尚欠银行按揭贷款七八十万元。由此，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道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按揭贷款的情况下，一次性向第三人黄茂实支付全部购车款90万元，而不是首先交付给银行还清车辆贷款，以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且在协议书中对办理车辆过户没有约定明确的期限限制，不符合一般的车辆买卖交易习惯。2.原告与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之间在买卖涉案车辆前后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尤其是在原告与第三人黄茂实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后的2015年2月26、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月容的银行账户支付共计60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是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房屋的款项，但上述原告付款的金额与付款的时间均与原告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符。姑且勿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若原告确于2014年10月8日向第三人黄茂实购买了涉案车辆，因该车辆向银行抵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而经原告催促后仍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在原告需要向第三人支付大笔款项时，原告理应先向车辆的抵押贷款银行交付尚欠银行的款项以还清车辆贷款，但原告却把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以至于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原告并未提交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证据。本案原告提交的交强险保单抄件显示，2016年、2017年涉案车辆的保险由“廖文”购买，2018年1月，原告刘洪忠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原告称其购买涉案车辆是由其个人购买借给公司使用，在2016年、2017年期间车辆由廖文使用较多，故由廖文购买保险。一方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廖文”与原告的关系，另一方面，车辆为易耗品，原告个人购买的车辆交由公司使用会对涉案车辆损耗较大，且不利于车辆的维护，与通常情况下由公司购买车辆交由员工或者管理人员使用的情况不相符。综合上述诸多不合理之处，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原告与第三人黄茂实之间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行为，无法证实原告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告请求不得执行涉案车辆并解除查封、扣押措施，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洪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2017)粤0606执3678号案件不得执行粤Ｘ×××××号车辆；3.判令解除对粤Ｘ×××××号车辆的查封和扣押措施；4.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相关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道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按揭贷款的情况下，一次性向第三人黄茂实支付全部购车款90万元，而不是首先交付给银行还清车辆贷款，以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且在协议书中对办理车辆过户没有约定明确的期限限制，不符合一般的车辆买卖交易习惯”，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购买涉案的车辆，是基于居间人介绍，并且是考虑涉案车辆价格优惠才决定购买的。因为涉案车辆当时的新车落地价格约为130万元，且需要等待六个月以上才有现车(新车)。在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时，涉案车辆登记时间约为一年，行驶公里数才几千公里。价格为90万元，价格相当优惠。上诉人基于以上原因，才与第三人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购买了涉案的车辆。由于当时有中间人居间介绍，并且第三人黄茂实和居间人承诺及时办理涉案车辆的还贷和过户登记手续。《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由第三人黄茂实和居间人提供，基于信任，当时上诉人并没有细究详细条款就签订了，随后，上诉人按约定一次性支付了购车款。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买方，按常规的方式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并按约定支付了购车款，按一般车辆买卖的交易，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以专业法官的法律知识和法律经验来评判上诉人也应达到其同等的水平，并需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不符合现实生活中普通人进行交易的情况。（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之间在买卖涉案车辆前后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尤其是在原告与第三人黄茂实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后的2015年2月26、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月容的银行账户支付共计60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是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房屋的款项，但上述原告付款的金额与付款的时间均与原告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符”，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2月26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月容的银行账户支付共计60万元的购房款，付款的金额与付款的时间均属合情合理。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也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姑且勿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若原告确于2014年10月8日向第三人黄茂实购买了涉案车辆，因该车辆向银行抵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而经原告催促后仍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在原告需要向第三人支付大笔款项时，原告理应先向车辆的抵押贷款银行交付尚欠银行的款项以还清车辆贷款，但原告却把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以至于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该认定也是错误的，属于其主观推断，并不是基于事实而作出的认定。上诉人购买第三人的房屋，是基于该房屋的价格比市场低，非常有价值。当时上诉人不付清购房款，第三人不愿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上诉人当时又非常想购买该处房屋。由于车辆是否办理过户，当时并不影响使用，所以上诉人在不具有非常强的法律知识和法律经验的情况下，直接将购房款先行支付给了第三人，该付款行为并没有过错，也符合常理。（四）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并未提交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证据，……车辆为易耗品，原告个人购买的车辆交由公司使用会对涉案车辆损耗较大，且不利于车辆的维护，与通常情况下由公司购买车辆交由员工或者管理人员使用的情况不相符”，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了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理由是：1.执行法院在扣押涉案车辆时，是直接从上诉人处扣押了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当时是由上诉人正在使用，扣押清单也是直接交付给上诉人的。2.扣押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上诉人投保和交纳保险费的。3.在执行异议听证阶段、一审阶段，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即本案的第三人黄茂实）均未对上诉人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假设上诉人对涉案的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怎么可能对涉案的车辆进行投保并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车辆虽为易耗品，但是现实生活中，个人购买车辆用于公司业务接待是普遍现象，并不是如原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个人购买的车辆交由公司使用会对涉案车辆损耗较大，且不利于车辆的维护”，实际上涉案车辆大部份时间均由上诉人个人在使用，只是同时也用于公司的业务接待，因为公司均由上诉人实际控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涉案车辆不符合一般车辆买卖交易习惯，不符合付款常理，以及个人购买车辆交付给公司使用不符合实际情况等诸多不合理之处为由，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及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法官以其本人经验和法律水平来评判和要求上诉人的经验和法律水平，是不正确的。即使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车辆和支付款项过程中存在瑕疵，并不影响上诉人实际购买并已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涉案车辆的购买和款项支付不存在虚假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其实对于上诉状中所阐述问题都有了充分而详尽的论述，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所谓的车辆买卖之前应当是认识，而且他们有很频繁的有关房地产交易往来。被上诉人是通过银行的流水账可以找出来的。因此从流水账反映出来之后，被上诉人认为这里面其实有一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数额庞大的款项的往来，所以他们极有可能因此而做出一份所谓的车辆买卖，把车辆买卖合同的金额和他们进行房产买卖的这个金额套起来将这里面比较近似的金额，说成是车辆的买卖的金额。当然被上诉人现在没有充分准确的证据去证明。流水账也反映出来，实际上除了买车款，还有其他的款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都不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车辆交易合同的性质与历来的交易习惯都是极不相符的，上诉人又说不出合理的解释的理由。所以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所谓的买卖合同应当说是不存在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与一审的庭审意见相同。上诉人刘洪忠、被上诉人广发银行顺德分行及原审第三人黄茂实、李月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调查涉案车辆的权属及查封情况。该单位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复函，主要内容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黄茂实，该车辆首封于2015-11-11日送达到材料，查封法院为原审法院，案号（2015）佛顺法执字第8080号之一，查封期限2年，结束日期为2017-11-11，现已逾期失效。现首封案件为原审法院2016-02-26送达的（2015）佛顺法执字第14063号案。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复函的附件车辆查封情况中显示（2017）粤0606执3678号、4373号案均为轮候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刘洪忠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洪忠应当就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与黄茂实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主要约定黄茂实以90万元的价格将粤Ｘ×××××号小汽车卖给刘洪忠，卖方黄茂实应及时办理还清本车辆的银行按揭手续，还清后双方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购车款转账至李月容在顺德农商银行的10×××36账户。同日，上诉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明细清单显示从其账户转账90万元到李月容账户。但即使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茂实之间存在买卖涉案车辆并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不仅要证明其在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也要证明其对涉案车辆实际交付占有。本案中，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11日已被原审法院查封，虽查封案件并非本案涉及的执行案件即（2017）粤0606执3678号、4373号案，但均属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可在上述两案中统一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涉案车辆2016年、2017年的保险均由“廖文”购买，2018年的保险由上诉人购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廖文的关系，且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购买涉案车辆之后至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洪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