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983432。负责人：许宏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勃，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曼，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波，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琪，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焦，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燕，女，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标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附**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88876068。法定代表人：杜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盈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工业园区三教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0182591E。法定代表人：杜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杜波、吴继焦、杜燕、重庆标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新公司）、重庆盈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勃、卢曼以及被上诉人杜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上诉请求：1.判令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对原判确定的杜波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杜波、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杜波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曾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杜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200万元，吴继焦、标新公司曾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笔借款到期后，因杜波没有按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双方重新签订了编号为111152015008665的《借款合同》，吴继焦、标新公司系旧贷的保证人，知晓新贷系用于偿还旧贷，故应对杜波的债务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盈川公司的法人、股东成员、董事、监事、经理与标新公司完全一致，在标新公司已为旧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基础上，盈川公司也应知晓杜波在2014年已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申请了200万借款，在此情况下仍愿意为杜波2015年的新贷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代表其应知晓新贷系用于偿还2014年旧贷，故应对杜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燕作为新贷新增的担保人明知新贷用于资金周转，而资金周转为借新还旧的别称，因此杜燕也应知晓杜波的新贷用于偿还旧贷，此外根据2015年《担保合同》第24条的约定，借款用途变更无需取得杜燕的同意。杜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未答辩。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波返还借款本金1781125.40元，支付截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4972.50元、罚息470568.85元、复利65735.74元；2.杜波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及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4.9175%计算）；3.杜波支付律师费2000元；4.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对杜波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乙方）与杜波（甲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杜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1.22%；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每月还款日为15日；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甲方承担适用的其他违约责任。同日，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为杜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务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丁方有权选择人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6月24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摘要信息：借新还旧”。后杜波未能依约还本付息，截至2018年3月21日，杜波尚欠借款本金1781125.40元、利息4972.50元、罚息470568.85元、复利65735.74元。另查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波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向杜波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杜波逾期未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因此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11.22%，故逾期利率应为16.83%，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自愿按照年利率14.9175%计收罚息及复利，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不予干涉。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杜波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知道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旧贷，故吴继焦、杜燕、标新公司、盈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781125.40元，支付截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4972.50元、罚息470568.85元、复利65735.74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4.9175%计算）；二、杜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律师服务费2000元；三、驳回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95.22元，由杜波负担。二审中，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材料：小微授信申请表、编号为111152014005620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与杜波之间存在金融借贷关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按约向杜波支付了200万元借款，旧贷成立。第二组证据材料：担保合同1份，以证明吴继焦、标新公司既是旧贷的保证人，也是新贷的保证人。第三组证据材料：标新公司、盈川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标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书各1份，拟证明标新公司与盈川公司的股东重合，两名股东对案涉债务的性质、用途知晓，故标新公司及盈川公司也同为旧贷与新贷的保证人。杜波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材料以及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标新公司、盈川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均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原件与复印件才内容不一致。本院认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举示的小微授信申请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标新公司及盈川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均为原件，且杜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标新公司股东会决定书系原件，虽杜波无法确认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并未就决定书上签名人的身份与该公司股东是否一致申请鉴定，且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在庭后重新提交了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杜波作为甲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作为乙方，曾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编号为111152014005620的《借款合同》，约定杜波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间共12个月，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同日，吴继焦、标新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杜波作为乙方（质押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作为丁方（担保权人），签订编号为111152014005620B0的《担保合同》，约定吴继焦、标新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杜波的前述债务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杜波系标新公司、盈川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杜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案涉债务的用途为以新贷偿还旧贷，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放款后于《个人账户对账单》亦载明“摘要信息：借新还旧”，案涉借款已经构成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吴继焦、标新公司同为新贷及旧贷的保证人，无论其是否知晓本案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依法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盈川公司提供保证时，杜波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担保合同》上加盖了其私章，而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对案涉债务“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性质显然是知晓的，故应当认定盈川公司应当知道案涉债务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杜燕并非旧贷的保证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也未曾告知其案涉债务的性质，亦无其他证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债务系新贷还旧贷，故杜燕依法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吴继焦、重庆标新机械有限公司、重庆盈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8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9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5.22元，由杜波、吴继焦、重庆标新机械有限公司、重庆盈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