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920号原告（反诉被告）侯金龙，男，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郭光健，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卓曼阳，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九围旧厦布山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13679C。法定代表人陈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非平，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永峰，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金龙与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会成立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时该球会由三个球场共27个球洞组成。2006年2月，深圳市政府对铁岗水库进行扩容改造，水库改造将淹没球会9洞球场，计64.63万平米土地，深圳市政府遂将紧邻球场一块同等面积的土地置换给被告。被告于2008年8月，在置换的土地上重新建成了9洞球场，并新建18洞球场。至2010年2月，置换的9洞球场及新增的18洞球场同时开始对外营业。至此，被告球场规模扩大到现今的五个球场共45洞。2010年12月3日，原告通过二手受让方式获得被告开设的聚豪高尔夫球会27洞的长期会员，会籍类型为个人家庭卡，卡号为I03×××48该二手交易经被告审核确认，收取了过户手续费人民币62700元，并且原告依约缴纳购买会籍价款人民币222300元，至此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向被告联合发出《关于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要求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退出工作。被告未按上述通知退出，并继续营业至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关闭球场及相关设施的《催告函》，要求被告于2017年11月6日前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并对被告球场给予了巨额赔偿。2017年11月1日，被告在未与会员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单方面发布关闭公告，同时向所有会员寄送球场关闭公告以及没有事实依据的清退方案等材料。根据如下法律规定：1、2001年修正《深圳经济特区饮用水源保护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了在饮用水源保护区和准保护区禁建排放含国家规定的一类污染物的项目和设施；2、2004年1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国办发〔2004〕1号《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的规定，更是明确规定禁止新建高尔夫球场；3、2006年10月8日颁布的《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规定，铁岗水库一级保护区的认定为向陆域纵深200米左右，二级保护区的认定为向陆域纵深2000米左右；4、2007年2月1日起实施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分技术规范》第6条第2款、第3款规定了一、二级水源保护区的范围；5、2008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了在饮用水水源一、二级保护区禁建高尔夫项目。被告于2008年8月开始新建的18洞球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彻头彻尾的违法违规项目。被告的违建扩建行为，以及被告球会位于水源保护区内，且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是导致球场关闭，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现被告单方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基于该高尔夫球会会籍所支付的所有对价，被告应当予以全额退还，再有，原告因解除合同后，丧失27洞高尔夫会员资格的损失，被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全额退还一手会员入会费港币198000元（按照港币兑人民币0.82的汇率折合人民币162360元）；2、被告支付原告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即二手会籍价款与一手会籍价款的差价）人民币59940元；3、被告退还原告会籍过户手续费人民币62700元；4、被告支付会籍的增值利益133000元（按照27洞个人家庭卡一手会籍最后交易价418000元计算与会员购买二手会籍所支付价款的差价）；5、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被告聚豪高尔夫球被告聚豪高尔夫球会公司辩称：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及合同履行事实，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一手会员入会费、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过户手续费、增值利益及诉讼费。本案存在五个相互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分别为：1、被告与初始一手会员朴瑢宙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被告与二手会员权宪均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3、朴瑢宙与权宪均基于会籍转让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4、原告与案外人深圳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基于会籍转让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5、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关系起始于原告成为会员之日即2010年12月）。上述五个合同相互独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和合同的履行事实，被告认为：1、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一手会员入会费、二手溢价及增值利益。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支付过所谓一手会员入会费（会籍费），而是提供了其与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该公司支付会籍款。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也并非收款方。既然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过该笔款项，何谈退款？如原告诉请退还一手会员会籍费，那应该向合同相对人即收款方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中原告与前手会籍持有人权宪均所签署的《转让申请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入会费相关权益归谁所有，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入会费相关权益归自己所有，而在原告所签署的《入会申请表》的条款也明确规定了：我等亦明白已缴付予贵会之一切款项将不获发还或者转让。这意味着本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一手会员费和会籍转让费，如其主张，其应该向其合同相对人及收款人——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或其前手会员权宪均主张返还。依据我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从销售会籍到关停球场中间时隔14年，在14年前实际谁也无法预测该会籍未来是涨还是跌，因此关于增值部分的损失由于不具有可预见性，所以不应得到支持。而且该会籍增值与否，增值多少，均与我方无关，我方也并未实际收取该会籍增值部分。因此不存在退还增值利益。另外，本案会员卡（I03×××48）使用期限是从2003年1月至2037年8月，该会员卡会员已经享受到从2003年1月至2017年10月份由被告提供的会员服务，会员服务内容包括相比非会员享受打球的优先权、会员折扣价格等等，即便被告涉及退还一手会籍费，也应将该会员卡会员已经享受服务的期间扣除，等比例扣减计算一手会籍费退费数额，不可能是全额退款。2、原告未提交相应的支付会籍过户费的凭证以证明其向被告支付了会籍过户费，因此其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会籍过户费。3、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诉讼费。原告本项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本诉讼的产生是由不可抗力引起，被告已经在不可抗力发生后积极与原告等相关会员沟通，协调退费事宜，但原告提出过分不合法、不合理要求，从而导致诉讼产生。二、涉案球场为合法经营的球场。1、被告所经营的球场是合法取得。2、被告所经营的球场是合法经营。三、被告球场被关闭完全是因其开始经营活动时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政府行为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四、被告球场被关闭与该球场建设为45洞球场无关。五、根据《会籍条款及条件》、《会规及会章》的约定，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退还费用。被告反诉称：2010年12月，原、被告签署的《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第6条明确规定：任何会员如拖欠本球会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欠交月费)，本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适时终止其使用本球会设施的权利，如拖欠款项超过三十天，本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会籍，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向其追讨所有欠付之款项及其它损失的权利。公司会员必须负责其提名人的款项。因原告拖欠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年费，依据该规定，被告有权终止其会籍，并要求其支付被拖欠的年费人民币6,667元。经被告多次主张，原告均未按约定支付会籍年费，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现被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年费人民币6,667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针对反诉辩称：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已收到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联合发出的关于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即2015年5月15日后被告已不是正常的营业，原告2017年也没有正常到球会打球消费，所以对于被告主张2017年1月至10月份的年费，原告认为，应当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被告前名称）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等。2006年1月9日，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将地块编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涉案土地出让给深圳聚豪会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本块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高尔夫设施。该出让书上载明涉案地块为拍卖所得。2008年12月17日，被告取得位于宝安区××街道××村宗地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房地产证》，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用地。关于被告球场的建设过程：被告在取得涉案土地之前，球场的27个球洞已经建成。2006年10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542）《关于研究水源重大建设项目及水污染治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包括“同意聚豪高尔夫球场淹没置换方案”、“同意按照等量置换的原则补偿受淹土地，面积为经双方确认的64.63万平方米”的内容。被告将已经淹掉的9洞球场在2008年进行了重建，并新建了18洞球场。至2010年被告球场规模扩大到45个球洞。原告2010年12月3日与案外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向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被告球会家庭个人会籍，总价约定为人民币285,000元，合同约定款项支付至龙丽名下账户。庭后原告提交了铁马高尔夫公司在2010年12月3日转账45,000元给被告的银行进账单，拟证明原告支付了45,000元转让费给被告。同日，原告向龙丽账户转账支付了人民币285,000元。原告在2011年1月21日取得了被告个人家庭27洞会籍证书。涉案会籍一手会员是朴瑢宙，朴瑢宙是在2003年1月及2月两次交纳共计港币198,000元取得被告处个人家庭会籍。被告提交的电脑打印资料显示朴瑢宙在“2月3日由单身升为家庭”。2008年3月朴瑢宙将涉案会籍转让给了案外人权宪均。被告收取了朴瑢宙支付的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权宪均在2008年4月9日取得被告会籍。2010年12月权宪均与原告均签订了《会籍转让声明》，将涉案会籍又转让给了本案原告。根据原告签名确认的《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第6条约定：任何会员如拖欠球会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欠缴月费），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使用球会设施的权利，如拖欠款项超过30天，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会籍，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向其追讨所有欠付之款项及损失的权利。第11.3条约定，长期会籍届满日期为2037年8月5日。《长期休闲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原、被告双方确认每年的年费为人民币8,000元。会员打一场球是185元-几百元不等，由会员带来的非会员打一场球是多出1,000元左右，其他客人理论上是不能打球的。被告称原告从2017年起没有缴纳年费，原告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联合向被告发出《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内容为：你球场已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列入需退出的范围，根据国家相关部委要求，你球场必须退出占用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等相关保护区域的土地并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拆除或关闭违法违规建设项目，退出工作须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请你球场积极配合做好相关的退出工作，并于2015年2月10日前提出退出方案并报送你球场所在地的区政府。2015年4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18号《责令关闭决定书》，认定被告在铁岗××水源保护区内建设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其中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有占地面积为1531055.98平方米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位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球场占地面积为516656.62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经监测，该建设项目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并认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依据该规定责令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前关闭上述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5年5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28号《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暂缓执行对被告的《责令关闭决定书》。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7]67号《催告书》，催告被告自收到本催告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7年11月1日，被告向全体会员作出《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称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将于2017年11月6日起全部关闭；会籍费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的长短计算，按照摊销余额退还会籍费，因为已经享受了一定的会员服务，清退时，扣除已享受的服务年限，退还剩余年限的会籍费，长期会员会籍届满时间计算到2037年8月5日。2017年11月6日，涉案高尔夫球场全部关闭。另查明：1、2000年7月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划分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其中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作为一块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在其中进行了规定，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2、2006年12月31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0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6.116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5.174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3平方公里。3、2015年9月1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6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7.99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3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8.21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8平方公里。《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答记者问》中发改委称：针对我国高尔夫球场存在的问题，分为取缔、退出、撤销、整改四类进行处理，其中第二类是退出，范围主要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印发前开工、球场建设后划定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一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含核心景区）的球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2017年1月22日国家发改委《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中列明广东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属于第二类退出类球场。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被告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及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税务局共同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收回被告的涉案土地；由于高尔夫球场清退，政府补偿被告共计13.51亿元，并将13.51亿元实际置换为宝安区大空港片区的土地13841.18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商事登记簿查询单、房地产证、入会申请表、会籍证书、发票、45洞会籍条款及条件、《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责令关闭决定书》、《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催告书》、《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侯金龙向被告缴交了高尔夫球会会籍费，并与被告签订了《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会籍类别及权益》，从而取得了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会籍及会员资格，故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个：一为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二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会员费？三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过户手续费？四为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二手溢价的损失及增值利益的损失？五为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2017年年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政府关停高尔夫球场，导致被告关闭球场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被告违约？本案中，原告在2006年拍得涉案土地之时，该土地性质就是高尔夫用地，该土地上已经建成有27个球洞的球场。被告在2008年重建9个球洞、新建18个球洞，都是在原来的高尔夫球场范围内进行的建设。而且，国家发改委将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认定为退出类球场，退出类球场的含义被国家发改委认定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综上，非属被告的过错导致被告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关停，被告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导致高尔夫球场关停、涉案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应认定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高尔夫球场已被关闭，服务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会费。关于退费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原告缴纳的会费是一种资格费用，考虑到高尔夫球会的消费惯例，原告缴纳了高额的会费后，便享有会籍，会员以会员身份在高尔夫球场消费时每场球的价格远低于非会员打球的价格。原告的会费是平摊至原告每场球的消费价格当中的，如果将全部会费退还，过低的消费价格及年费与被告提供的服务价值严重失衡，会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同时，因导致服务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故被告仅需以实际收到的会费金额为基础进行退费。一手会员朴瑢宙在2003年1月及2月两次交纳共计港币198,000元取得被告处个人家庭会籍，当时缴纳了港币共计198,000元。因此朴瑢宙的长期会员期限应统一自2003年2月起算。自2003年2月入会后至2017年11月6日球场关闭期间，会员已享用了会员权益的相关待遇。原告从上一手处受让而来涉案会员，即受让了全部会员服务的历史和将来。故在返还入会费时，应将已享用会员待遇的期限的会费予以扣减。原告的会籍费基数为被告实际收到的198,000元港币，原告会籍的享用期限为2003年2月至2037年8月5日，共414个月，折合到每个月应为港币478元（198,000元÷414个月），原告已享受会员期限177个月（因2017年11月6日球场已关闭，故该月不计入享用期限），该期限内的会费应为港币84,606元（港币478元×177个月），故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的会员费为港币113,394元（198,000元-84,606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的银行进账单是铁马高尔夫公司转账给被告的，其上并未注明系为原告所付款，且金额与原告主张的转让费金额无法对应，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的要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因涉案服务合同不能履行属不可抗力，非属被告违约，故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其他赔偿，包括原告二手溢价的损失及增值利益的损失。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按照《长期休闲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的会员应按照约定按时向球会缴纳每年年费，即使被告在2017年之前就有通知原告被告即将关停的消息，但是被告在关停之前一直都有依约向原告提供高尔夫服务。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未向被告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告未依约缴纳年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其应将球会关闭之前的全部会费补齐。因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拖欠的未缴年费共计6,667元（8,000元÷12个月×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侯金龙入会费港币113,394元（应以2003年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二、原告侯金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年费人民币6,667元；三、驳回原告侯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570元，反诉费25元，由原告侯金龙负担5,422元，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负担2,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雪人民陪审员 谢  小  燕人民陪审员 欧 阳 珍 花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郭永青（兼）书 记 员 彭    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