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汝俊，男，1969年3月4日生，回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臻琼，女，1963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慈微，女，1965年12月13日生，回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小琮，女，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翠，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汝俊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孟小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60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20日依法组织上诉人马汝俊等三人的代理人杨娟，被上诉人孟小琮的代理人田景翠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汝俊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孟小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马汝俊、罗臻琼与孟小琮之间15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且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三上诉人辩称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借款的足额交付方能认定与上诉人马汝俊、罗臻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生效。在本案当中，对于借款的交付被上诉人提交了5份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认为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马汝俊、罗臻琼交付了15万元的借款。其中：1、在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的两笔消费款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消费记录，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该发型设计中心的证明，但该证明不具有公信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罗臻琼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在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两笔信用卡消费记录，在无其他证据的证明下，不能证明该两笔消费系用于出借上诉人马汝俊、罗臻琼的款项；3、孟洪吉的借条及借款事实与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联性，不应本案中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款项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其已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一方，现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均能证明其己足额将借款15万元交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5万元的借款关系不能仅凭一张欠条便认定成立及生效，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辩称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公正判决。孟小琮答辩称：我与罗臻琼、马汝俊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罗臻琼、马汝俊对于2017年10月20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首先要明确该份是欠条而非借款合同，《欠条》里写得清清楚楚：“罗臻琼于今日之前多次向孟小琮、并曾向孟小琮之弟孟洪吉、孟小琮之女杨清茹及孟小琮本人出具过几份借条，罗臻琼及其女儿马丹、其丈夫马汝俊与孟洪吉、杨清茹、孟小琮之间亦多有账务往来，本着尊重事实、互谅互让的原则，经统计结算，一致确认罗臻琼至今尚欠孟小琮借款共计90万元，扣除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258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75万元，罗臻琼尚欠孟小琮借款15万元未清偿，定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还清。”从《欠条》里的几个关键词语“尊重事实”、“一致确认”、“扣除”、“尚欠”、“未清偿”便能很清晰的看出，答辩人与三上诉人是在尊重事实的前提下一致确认了被告罗臻琼、马汝俊总的有15万元借款未清偿答辩人孟小琮，并且对还款日期等作了约定，是对以往账务的结算，而非是那时向答辩人借款。2、一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四组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多种形式分多次将借款提供给上诉人罗臻琼、马汝俊的事实：首先，上诉人罗臻琼于2015年12月5日向答辩人孟小琮借款1OOOO元用于支付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的消费款，又于2016年3月7日向孟小琮借款10000元用于偿还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的借款是事实，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具有证明效力的，我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个体出具的证明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一审中上诉人对孟小琮于2016年1月10日用自己的信用卡向罗臻琼（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转账29903元，用其女儿杨清茹的建行卡向罗臻琼（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转账2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答辩人孟小琮与上诉人罗臻琼、马汝俊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既然已经认可是答辩人向其经营的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转账的事实那不是借款又是什么呢？最后，《欠条》中已写明本次结算对上诉人罗臻琼及其女儿马丹、其丈夫马汝俊与答辩人孟小琮及其女儿杨清茹、其弟弟孟洪吉之间多次账务往来的一个结算，其中就包含了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向孟洪吉的借款6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罗臻琼、马汝俊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孟小琮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孟小琮借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9000元，共计：壹拾伍万玖仟元整（￥：159000.00）；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马汝俊与罗臻琼系夫妻关系，马慈微系二人之女，孟小琮经人介绍认识马汝俊与罗臻琼，罗臻琼多次向孟小琮借款，2017年10月20日，经结算后，马汝俊、罗臻琼作为欠款人，马慈微作为保证人向孟小琮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罗臻琼于今日之前多次向孟小琮借款，并曾向孟小琮之弟孟洪吉、罗臻琼子女杨清茹及孟小琮本人出具过几份借条，罗臻琼、罗臻琼子女马丹、罗臻琼丈夫马汝俊与孟洪吉、杨清茹、孟小琮之间亦多有账务往来。现双方本着尊重事实、互谅互让的原则，经统计结算，一致确认罗臻琼至今尚欠孟小琮借款玖拾万元（900000.00）。”欠条上同时载明了扣除文山市人民法（2017）云2601民初258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750000元，罗臻琼尚欠孟小琮借款拾伍万元未清偿，定于2018年3月30日之前还清。第三人马慈微承诺该150000元及调解书上未清偿的550000元，共计700000万元撑杆保证责任。罗臻琼出具欠条后，罗臻琼、马汝俊、马丹与孟小琮、孟洪吉、杨清茹之间于2017年10月20日之前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本欠条及今日之后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凭证为准。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马汝俊、罗臻琼、马慈微一直未向孟小琮清偿借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孟小琮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孟小琮与马汝俊、罗臻琼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马汝俊、罗臻琼未按约定返还孟小琮的借款150000元，孟小琮要求马汝俊、罗臻琼返还借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担保人马慈微在欠条上保证人处签名，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对孟小琮主张的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9000元，因双方在欠条上并未约定支付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孟小琮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汝俊、罗臻琼、马慈微辩解称没有收到孟小琮的借款15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孟小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罗臻琼、马汝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孟小琮借款150000元；2、马慈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孟小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计1740元，由罗臻琼、马汝俊、马慈微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但本院需要说明，一审对于孟小琮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予采信并无不当，但对这些证据证明的内容并未在事实中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如前，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还查明：孟小琮于2015年12月5日、2016年3月7日向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分别转账20000元、21890元；孟小琮于2016年1月10日用自己的信用卡向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罗臻琼经营）转账29903元，孟小琮用其女儿杨清茹的建行卡向该经营部转账20000元；2016年5月25日孟洪吉（系残疾人，孟小琮为监护人）通过建设银行向马汝俊转账60000元。孟小琮主张剩余的20097元系通过现金方式分5次交付给罗臻琼。另外，2017年10月20日的《欠条》有欠款人马汝俊、罗榛琼及保证人马慈微的签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马汝俊、罗臻琼与孟小琮之间是否存在15万元的借贷关系；若存在借贷关系，马慈微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马汝俊、罗臻琼与孟小琮之间是否存在15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2017年10月20日的《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欠款人、保证人的签名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15万元来源于2017年10月20日的结算，该结算（欠条）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且有保证人马慈微参与结算，其应作为债权债务产生的依据；第三，关于马汝俊、罗臻琼主张该15万元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但孟小琮并未交付款项的问题。一是其主张与其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二是经审查，该15万元的实际产生过程是：1、孟小琮于2015年12月5日、2016年3月7日向文山天瑞发型设计中心分别转账20000元、21890元，该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有20000元属罗榛琼向孟小琮借款；2、孟小琮于2016年1月10日用自己的信用卡向文山市同梦化肥经营部（罗臻琼经营）转账29903元，孟小琮用其女儿杨清茹的建行卡向该经营部转账20000元，由于该化肥经营部是由罗臻琼经营，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孟小琮消费性支出，但其对孟小琮消费什么、如何消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49903元亦应认定为借款；3、2016年5月25日孟洪吉通过建设银行向马汝俊转账60000元。罗榛琼、马汝俊对收到该60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已经偿还，经核查罗榛琼、马汝俊主张的还款依据产生于该60000元之前（且金额为62000元），而之后并无还款的事实，由于孟洪吉系残疾人，孟小琮为其监护人且在《欠条》中已经载明该款项列为欠孟小琮的款项之一；4、孟小琮主张剩余的20097元为现金交付的问题。根据孟小琮的经济能力、双方的其余款项交易记录、交易金额以及《欠条》中载明的“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的内容可以综合确认该20097元为现金交易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综合前述《欠条》的产生过程、载明的内容、生效的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258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双方之前的交易记录可以确定：马汝俊、罗臻琼与孟小琮之间在《欠条》出具前存在15万元的借贷关系，应予偿还，故对于马汝俊、罗臻琼关于该15万元属于新的借贷关系，且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马慈微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马慈微对于其作为本案借条中的保证人并无异议，且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本案15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马汝俊、罗臻琼及马慈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马汝俊、罗臻琼及马慈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