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3刑初99号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红芳，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东光县，捕前住东光县。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岩，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红芳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宋海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红芳、辩护人孙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红芳为获得财政扶贫资金，虚构贫困户入股及可带动30名贫困户发展食用菌项目的事实，以食用菌产业项目建设为由于2016年1月16日向东光县扶贫和农业开发办公室（以下称东光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资金，经县政府批准后，许红芳向东光县扶贫办、东光县财政局提供了虚假的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发票及购销合同等凭证，骗取财政扶贫资金60万元。2016年6月23日和24日，东光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将许红芳申请的财政扶贫资金60万元分两次拨付至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后许红芳将上述60万元转入自己控制的王某4银行账户，并陆续通过取现、转支等方式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红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财政扶贫资金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红芳辩称,一、贫困户确实未实际入股，市县扶贫办对虚构贫困户入股的事实是知晓的；二、提供的发票最终被县扶贫办、财政局审计通过，不认为该发票是假的；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孙岩辩称，一、被告人许红芳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占有政府扶贫资金的目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许红芳将国家补贴的资金全部用于建设大棚，吸引和带动了周边贫困户脱贫，补贴资金的使用方向与国家补贴政策一致；三、被告人许红芳虽未将贫困户纳入合作社，但市县两级扶贫部门对该情况均了解，并最终由市县两级政府工作人员积极协调办理，许红芳才获得该笔扶贫款；四、被告人许红芳取得的是市级扶贫办下发的，由县级自主安排的扶贫项目资金，其是在政府扶贫办人员的引导下完成的，其主观上并没有诈骗的故意；五、被告人许红芳作为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者，确实建有食用菌棚室十五座，其寻找价格较低的施工队或供货方来建设大棚符合惯常做法，但这些施工队或供货方无法提供发票，而无发票就不能享受该项扶贫政策，按照政府工作人员的引导，许红芳无奈购买增值税发票并提交相关部门，但上述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红芳为获得财政扶贫资金，虚构贫困户入股及可带动30名贫困户发展食用菌项目的事实，以食用菌产业项目建设为由于2016年1月16日向东光县扶贫和农业开发办公室（以下称东光县扶贫办）申请扶贫资金，经县政府批准后，许红芳向东光县扶贫办、东光县财政局提供了虚假的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和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发票及购销合同等凭证，骗取财政扶贫资金60万元。2016年6月23日和24日，东光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将许红芳申请的财政扶贫资金60万元分两次拨付至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银行账户，后许红芳将上述60万元转入自己控制的王某4银行账户，并陆续通过取现、转支等方式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证据如下：一、被告人许红芳的供述和辩解，其证实2014年6月许红芳和王某3在附近租赁土地50亩建设大棚并种植食用菌，后注册成立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合作社需有5名发起人，王某3借许某2等几个人的身份证，许红芳借李洪进的身份证，但实际经营人是王某3和许红芳。2014年10月后王某3撤资且不再参与经营。2015年许红芳自行经营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某，但邢某未投资也未参与经营。2015年9月许红芳听闻种植食用菌有补贴，并到市扶贫办了解补贴情况。2015年10月市扶贫办下发2015年度食用菌项目扶贫资金补贴文件，东光县扶贫办通知许红芳等种植食用菌的合作社，符合条件可申报。后东光县扶贫办聘请东光县发达会计师事务所对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食用菌数量和面积进行审计，许红芳当时种植面积约7亩，新建大棚15座，并提供入股的30名贫困户名单，另提供为建设大棚而购买原材料的发票及合同。2016年6月县扶贫办向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下发60万食用菌扶贫资金。许红芳提供的名单中的30名贫困户实际未入股，仅是在该合作社打工，并自愿出借给许红芳身份证件用于加入合作社。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县扶贫办让许红芳提供建设大棚的60万元的发票，许红某为其建设大棚的天津人开具了发票。许红芳当庭供述称，其实际未在发票开具单位买过货，发票是其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的。二、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5年的食用菌扶贫项目要求申报的合作社必须有不低于30名贫困户参股，这是硬性规定，仅有贫困户名单不能证明贫困户的真实性。2015年秋某合作社开始以食用菌产业项目申请的扶贫资金，因为其无法贫困户入股银行流水，故未将其申请食用菌的项目上报到市里。后来秋某合作社的负责人许红芳一直找柴某问扶贫资金的事。2016年4月，柴某让马某1按照他的要求起草关于上报2015年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请示，待马某1休假回来后，县政府给扶贫办和财政局已经批复了文件，后来包括秋某在内的三家合作社都提供了相关申报项目的完工资料以及票据合同，并且扶贫办再次聘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以上三家申报的基建项目进行审计，审计完毕后由马某1、马某3及财政局工作人员实地进行查看，并逐一验收审批。2015年度上级下达东光县市级扶贫资金346万，由于东光县申请扶持食用菌合作社达不到扶持条件，根据文件要求，优先满足食用菌扶贫项目所需资金，如果有剩余，由县自主安排项目。因此按照东光县实际情况，参照2015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办法，经领导请示报县政府审批，根据政府东政复字（2016）8号文件，为鑫声等六家食用菌合社及贫困村安排食用菌大棚建设、节水灌溉管道等基础设施建设，但请示以及批复都没有要求30名贫困户入股的条件。其中为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安排食用菌大棚资金60万元。秋某合作社以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申报的系2015年度的市级扶贫资金，其获得60万元。扶贫资金的扶持对象是建档的贫困户和贫困村。秋某合作社不能提供贫困户真实性的证明，其提供的关于贫困户的资料是不真实的。马某1等人仅是在项目完成后进行的验收，但对项目的具体施工和完成时间均不清楚，未对施工项目进行跟踪监督。三、证人柴某的证言，其证实2015年秋某合作社申请了市级食用菌项目扶贫资金，后来市里下发文件，秋某合作社因无法提供贫困户入股的银行流水而不符合条件。2015年底，秋某合作社负责人许红芳等人去市扶贫办询问此事，市扶贫办领导让我处理好此事。2016年初，我依据市财政局和扶贫办下发的新文件，让许红芳等人变更为基础设施项目申请市级食用菌扶贫资金，并确定秋某合作社的资金数额为60万元。扶贫资金的性质不能变，仅能支持扶贫项目。秋某等合作社不符合申请市级食用菌扶贫资金的条件，柴某在未完全把握文件精神的情况下，让许红芳等合作社负责人变更为基础设施项目上报，存在把关不严的行为。四、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2月至6月兼任扶贫办主任，因秋某等合作社申请食用菌扶贫资金的问题系遗留问题，故仍由柴某处理，其未直接参与。五、证人崔某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1月，发达会计师事务所受东光县扶贫办的委托，分别对东光鑫声、宏键、秋仓三个种植业合作社申报的沧州市2015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新建和利用原有棚室种植食用菌完成情况进行了逐一审核，按照沧州市2015年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补助办法以及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对以上三个企业基本情况进行了详细审查，并对三个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实地考察，实地考察人员有崔某、李某2、谭某，对现场大棚逐一核查并对菌棒逐一核对记录。审核结束后，事务所随后给三个合作社出具了专业审计报告，时间以档案为准。2016年5月，东光县扶贫办再次委托发达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光县鑫声、宏键、秋某三个合作社进行审计。对鑫声种植业合作社发展设施蔬菜、食用菌项目进行审计，对宏键种植业合作社节水灌溉项目进行了考察，对秋某合作社的新建种植大棚进行了考察，具体考察细目及现场示意图以档案为准。审计依据是沧州市2015年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补助办法的规定，并参照沧州市2014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申报指南进行的，本次现场审计有崔某和李某2到场勘察。六、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实秋某合作社在2014年及2015年先后二三次在其经营的东信钢材门市购买钢材，其中2014年购买镀锌管共计三万余元，2015年夏天购买镀锌管共计二万余元，上述刚才应该是用于大棚建设。七、证人徐某的证言，其证实其经营的沧州市百信农业设施有限公司在2014年向秋某合作社销售约15000平方米的大棚保温被和卷帘机，价款约20万元，钱是许红芳结算的；2015年向秋某合作社销售约20000平方米的大棚保温被和卷帘机，价款约27万元。八、证人耿某的证言，其证实向秋某合作社销售过角铁、方某等材料，总价款二千余元，但不记得是谁购买的。九、证人姬某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为秋某合作社7座砖棚、两间办公室和一间仓库，材料是许红芳提供的，工程价款为5万余元；2015年为秋某合作社13座土棚和1座砖棚，工程价款为6万余元，工程款都是许红芳给付的。十、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为秋某合作社7座大棚施工钢结构，工程款3万余元；2015年为秋某合作社8座大棚施工钢结构，工程款4万余元，工程款都是许红芳给付的。十一、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为秋某合作社7座大棚施工保温项目，工程款8万余元，2015年未给该合作社施工。十二、证人孔某的证言，其证实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并经营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工商注册信息中照片及身份信息确实是孔某的，但并非其本人签字确认。十三、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实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是2014年镇招商引资时，使用村干部孔某的身份证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实际未在注册地经营，该建材中心于2014年底注销。不知道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未给其开过发票，另发票开具日期为2016年5月，但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在当时早已注销。十四、证人高某的证言，其证实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未给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过发票，且发票上的税号及印章也不是该商贸公司的，与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无任何交易往来。十五、证人刘某等四十五位在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入股人员的证言，均证实本人未出资入股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在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签字，部分入股人员证实在该合作社打过工。十六、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9月与许红芳一起投资经营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后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于2015年2月撤股，不再参与经营。合作社成立之初，需要五名股东出资，所以就借了别人的身份证。我撤股后对合作社申请扶贫资金的情况不清楚。十七、证人许某1的证言，其证实许红芳一直经营金庄村附近的大棚也就是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邢某未参与实际经营。邢某将身份证借给过许红芳，但不知道具体做什么。邢某本人没读过书，不会写字，未在该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上签字。十八、证人孙某的证言，其证实李洪近系其丈夫，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其儿媳许红芳经营的，李洪近未投资也未参与经营，但在合作社成立初期借用过李洪近的身份证。十九、辨认笔录，内容为王红然辨认许红芳，辨认成功。二十、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样本，证实许红芳向东光县扶贫办提交的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上的印章与该公司印章样本不一致，发票并不是该公司开具的。二十一、沧州市发达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2016）2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新建食用菌大棚11座、新建连体温室大棚1座、新建温室大棚2座，工程造价1269066.21元，该合作社提供的参股人员共计103人，其中30名贫困户入股时间均为2016年1月22日，该项目支出提供的正式发票八张计款600000元。附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贫困户名单；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瑞金威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关于食用菌产业项目申请财政扶贫资金的请示报告三份；2015年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食用菌产业项目建设实施方案；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二十二、关于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扶持食用菌产业项目的相关文件，包括东光县市级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扶持食用菌项目情况；沧市财农（2015）177号文件及沧州市2015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办法；沧市财农（2015）259号文件；东扶办（2016）3号文件关于上报2015年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请示及2015年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表；东政复字（2016）8号关于县扶贫办上报2015年市级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实施计划请示的批复。二十三、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东光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及24日向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扶贫款共计60万元。二十四、王某4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678银行卡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某4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及24日收入共计60万元。二十五、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证实王某4名下农业银行尾号1678银行卡系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为方便客户与该社资金来往而开设的。二十六、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请表、结算报告，证实该合作社自称食用菌项目新建各类大棚14座，总投资1539831元，带动了三十多名贫困户及劳动力，欲申请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扶持60万元。二十七、中共东光县纪委线索移送函，证实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套取国家扶贫资金，将线索移送东光县公安局。二十八、东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办案说明二份。二十九、东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许红芳因进行非正常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予以警告。三十、许红芳户籍证明信，证实其1979年9月3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分别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马某1、柴某的证言，辩护人孙岩认为从马某1证言可以得知根据259号文件的规定177号文件有剩余的扶贫资金，县级部门可自主安排发放；根据柴某的证言可知市县两级扶贫部门对许红芳不符合扶贫款申请条件是知晓的，正是由于柴某的变通处理并向县政府提交报告才导致许红芳获得市级财政扶贫资金。对被告人许红芳提交扶贫办的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八张发票，辩护人孙岩称在扶贫办审批时在上述发票均标记沧市财农（2014）279号财政补贴30万和沧市财农（2015）179号财政补贴30万，所以如果认定许红芳犯诈骗罪的话，其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0万。本院认为，根据《沧州市2015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办法》规定的扶持条件第一项为带动贫困户发展食用菌产业的农民合作社和农业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规定设立农民专业合作社时应当有五名以上符合规定的成员。本案中被告人许红芳确实以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2015年度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但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设立初期的实际经营人为王某3和许红芳，二人为注册设立该合作社而借用亲属身份证，而这些亲属甚至从未参与该合作社的任何经营，在王某3撤资后，许红芳个人独自经营该合作社，其法定代表人邢某同样未参与该合作社的任何经营，说明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设立初期即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该合作社不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实质要件。《补助办法》规定的扶持条件第三项为参股贫困农户不少于三十户，并吸纳贫困劳动力就业。本案中许红芳经营的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确实吸纳部分贫困户就业，但该合作社注册设立时无贫困户参股，后许红芳为申报补助而借用贫困户的身份证虚构贫困户参股，该合作社同样不符合扶持条件，而且其已背离国家扶贫政策设立的初衷，其无法带动贫困户发展就不能促进贫困农民增收致富，就不应当享受国家扶贫政策。《补助办法》规定的扶持条件第四项为新建食用菌项目须是钢架结构棚室，且棚室投资在150万元以上，根据审计报告显示许红芳经营的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新建棚室投资为126万余元，同样不符合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的申报条件。辩护人提出的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有剩余的扶贫资金，县级部门可自主安排发放，而且许红芳确实是按照县级部门自主安排后而申报并获取政府扶贫资金的。本院认为自主安排同样应符合扶持范围的标准，不能改变国家扶贫政策以及扶贫资金的性质。许红芳虚构贫困户参股的事实，体现了其骗取国家扶贫资金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足以成为许红芳申请并获取国家扶贫资金的正当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许红芳投入大量资金发展食用菌项目，本院认为上述投资行为是许红芳实施的正常经营行为，其应当认识并承担投资的风险，而投资金额的多少或投资结果的失败与否亦不能成为其申请并获取国家扶贫资金的正当理由。辩护人提出许红芳是在政府部门相关人员的引导下完成虚构贫困户参股以及购买发票并提交相关部门的行为，但无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亦不影响对许红芳所实施行为的认定。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许红芳提交扶贫办的天津市宝坻区繁利强建材批发中心、天津佳丰汇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八张发票上均标记沧市财农（2014）279号财政补贴30万和沧市财农（2015）179号财政补贴30万，所以如果认定许红芳犯诈骗罪的话，其诈骗数额应为30万，经本院审查，沧州市发达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及东光县秋某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申请表均证实，许红芳一次性申请政府扶贫资金为60万元，其最初依据的是《沧州市2015年度市级财政扶贫资金支持食用菌产业项目补助办法》，且最终因同一事由而获得的政府扶贫资金为60万元，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意见，被告人许红芳诈骗政府扶贫资金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严惩处。被告人许红芳在未明确知悉沧州市关于食用菌产业项目补贴的文件内容下，投资食用菌项目，导致因不符合贫困户入股的条件及大棚建设最低投资额而无法获得政府扶贫资金，而后其虚构了贫困户入股发展食用菌项目的事实，且为重新获得政府扶贫资金，购买虚假发票且制作虚假工程合同并提供给相关部门，最终骗取政府扶贫资金60万元。故对于其提出的不具备诈骗罪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被告人许红芳申请扶贫资金的初衷确因其投资大量资金用于食用菌项目，本院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许红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许红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其违法所得六十万元并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宪杨人民陪审员  郭宏丽人民陪审员  王晓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