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再117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军，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魏国民，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娟，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申诉人陈军因与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向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82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皖民抗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美、检察官助理魏少敏出庭。申诉人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绪备、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中，陈军诉称魏国民向其借款110万元，而魏国民仅偿还60万元，故请求判令魏国民、王娟偿还欠款50万元。陈军主张魏国民、王娟向其借款110万元，并出具借款条据等证据加以证明。而原审中，魏国民、王娟虽然否认该借款事实的存在，但是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已经原一、二审判决确认无疑。而对于还款事实部分，原审中魏国民、王娟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同时又辩称已向陈军支付60万元，并举出有陈军签名的两份收条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欠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魏国民、王娟仅仅只是向陈军支付了60万元欠款，而非偿还了全部借款110万元。2013年11月5日陈军签名的收据中虽然写有“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是，此收据中所称的“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是指该笔20万元借款已还清，而非全部借款已经还清。因此，应当认定魏国民、王娟仅向陈军支付欠款60万元，余款50万元并未实际偿还支付。因此，原判认定魏国民、王娟“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债务已经消灭”，显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陈军再审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合计671800元。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公安机关正在侦办与本案有关联的刑事案件，对魏国民所欠的50万元进行了调解，尚未结案，关于刑事案件的有关材料的调取，公安部有明确规定，除人民法院、检察机关外，任何人无权调取有关材料，故申请法院调查。公安机关的有关材料足以推翻二审判决。2、一审法院根据基本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二审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在虚假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改判决定，于法无据。3、魏国民持有的机打收条在归还贰拾万元欠款后面增加的“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字样系伪造，与客观事实不符。4、二审法院如果发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有责任予以调查取证，而二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即改判，程序明显错误。而且，本案二审审理时，公安机关正在侦办与本案有关联的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程序错误。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辩称：本案陈军的诉求和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客观事实，魏国民、王娟没有向陈军借款，案涉借条是假的，陈军是虚假诉讼，依法应驳回其再审请求。魏国民、王娟夫妇原持有淮南市金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100%股权且魏国民系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世纪公司开发的“金世纪花园小区”项目因存在资金缺口，陈军到金世纪公司称其有能力融资而与魏国民、王娟协商，魏国民、王娟基于在此不好言明的一些理由相信了陈军且同意陈军如果融资成功给其一部分好处。后通过陈军确实接触到徽商银行淮南分行的负责人，该负责人当时口头答应给项目贷款。此时陈军让魏国民将项目的政府批文给陈军，并让魏国民按其要求出具借条，其理由是在督促他人办理融资时好解释自身与项目的关系，以便请别人帮忙。魏国民、王娟基于其他理由相信了陈军，按其要求出具虚假的借条。但后来，魏国民、王娟得知陈军利用魏国民、王娟给其的旧城改造项目政府批文与他人协商撇开魏国民、王娟组建新公司，及陈军在融资时采取了一些不适当的方法而致贷款被银行拒绝。魏国民、王娟让陈军归还项目的政府批文，但陈军拒绝归还，还拿涉案虚假的借条无数次到金世纪公司滋事，为此，魏国民、王娟也已报警。后魏国民、王娟念及与陈军亲友的关系及息事宁人的态度，告知陈军只要归还项目的政府批文可以考虑给其部分款项，后因有人出面担保，魏国民、王娟在陈军未归还批文的情况下就将涉案款项给付，因陈军领款时声称借条未带故魏国民、王娟让其在领款收据上写明“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现陈军在仍有部分批文未归还的情况下采取本案中的行为，实令魏国民、王娟无语。综上，本案陈军仅依一张虚假的借条起诉，在无支付凭证及陈军自身认可借款全部归还的情况下，其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审判决驳回陈军诉讼请求正确。一审原告陈军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2009年11月2日，魏国民以其进行房地产开发缺少资金为由，向陈军借款110万元。由于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直至2013年9月10日，在陈军的多次催要下，魏国民在借条上承诺，该借款在十月底还清。魏国民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11月5日还款40万元、20万元，尚欠50万元，至今无任何理由拒绝归还。魏国民与王娟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求判令魏国民、王娟归还陈军借款50万元人民币，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1800元，合计5518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魏国民、王娟承担。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军与王娟系亲戚关系（王娟的外甥女与陈军的外甥是夫妻）。陈军与魏国民、王娟经亲戚介绍后相识，2009年6-11月，分别几次借给魏国民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2009年11月2日，魏国民给陈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军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整”。经陈军催要，魏国民于2013年9月10日，在陈军所持有的借条原件上注明“该借款在拾月底前还清”。但到期后，魏国民并没有还清该借款，而是于2013年10月30日，从其经营的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返还陈军借款人民币肆拾万；于2013年11月5日又从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返还陈军人民币贰拾万，陈军先在借条原件上书写收条两次，因借条原件及收条原件都在陈军处，故而，在陈军去找公司会计转款时，公司会计又打印了两张收据，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一月五日”。至今魏国民尚欠陈军伍拾万元未还。一审另查明：陈军与秦勇合伙挂靠在海南南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承包安徽金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淮南市财富中心工程变配电项目工程后，秦勇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陈军具体施工，随后陈军从秦勇处每提出一笔工程款时，便以现金的方式分别几次借给了魏国民。直到2009年11月2日，魏国民才给陈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军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整”。一审再查明：魏国民与王娟系夫妻关系。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魏国民借陈军人民币1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魏国民已偿还陈军人民币60万元，尚欠50万元至今未偿还，依法应予清偿。魏国民、王娟辨称的该借条是虚假的、该笔借款已还清无证据证明，其辨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陈军主张魏国民、王娟给付利息的主张合理，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田民一初字第00456号一审判决：魏国民、王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所欠陈军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51800元（自2009年11月1日-2015年1月14日，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合计551800元。案件受理费9318元，由魏国民、王娟负担。魏国民、王娟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底魏国民通过他人认识陈娟，双方有亲属关系，陈军称其能找到银行人贷到2亿元资金，魏国民作为金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答应给陈军110万元的好处费。2012年6月25日，陈军在魏国民办公室自己书写了一张“金额为110万元、时间为2009年11月”的借条，让魏国民按照该借条抄写了一份借条，双方讲好如贷到款魏国民就按借条支付陈军110万元。魏国民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下方注明了书写时间2012年6月5日，同时留下了陈军本人书写的借条草稿。后贷款未果，魏国民得知陈军拿金世纪公司项目资料到政府咨询将项目批文的实施主体变更其他公司而被政府否决，陈军与他人签订合伙合同准备撇开金世纪公司实施该项目，魏国民找到陈军要求其归还金世纪公司项目的政府批文原件，陈军拒绝归还。2013年底，在双方亲属朋友协调下达成协议，金世纪公司支付陈军60万元，陈军将所拿公司资料归还。金世纪公司分两次支付陈军60万元，考虑到涉案假“借条”问题，陈军出具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的字样，以说明双方间再无关系。借条虽是魏国民所写，但2014年前魏国民是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借条是职务行为，支付给陈军的60万元也是公司所支付，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更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王娟承担偿还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陈军没有提供任何支付给魏国民110万元借款的付款凭证。陈军自述是2009年11月2日当天借现金110万元，如此大额的借款借条上既无借款用途，也无利息约定，而一审法院不审查是否实际支付，竟判决从2009年11月1日起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亦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魏国民调取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支付陈军工程款的账务账目、支付凭证，及对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借条上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未做任何回应。陈军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军对魏国民、王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军承担。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陈军与王娟系亲戚关系（王娟的外甥女与陈军的外甥是夫妻）。陈军与魏国民、王娟经亲戚介绍后相识，2012年6月25日，魏国民给陈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军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整。借款人魏国民，2009年11月2日”。在该借条的下部标注了“2012.6.25”字样。魏国民于2013年9月10日，在陈军所持有的借条原件上注明“该借款在拾月底前还清”。2013年10月30日，魏国民从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支付陈军人民币肆拾万；于2013年11月5日从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支付陈军人民币贰拾万。陈军出具两张收据，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一月五日”。二审另查明：魏国民与王娟系夫妻关系，两人持有金世纪公司100%股权，魏国民系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军与魏国民、王娟之间是否存在涉案的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魏国民、王娟是否应当偿还50万元及利息；2、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关于陈军与魏国民、王娟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魏国民向陈军出具了借条，且魏国民通过金世纪公司的账户分两次分别偿还了40万元、2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之间存在1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魏国民、王娟上诉称给陈军60万元是为了拿回陈军为金世纪公司融资而持有的金世纪公司金世纪花园项目资料，但其提供的陈军书写的两份承诺，仅能够证明陈军曾使用并扣留淮南市金世纪置业有限公司的金世纪花园项目资料及相关资料，不能证明涉案的110万元款项系陈军为金世纪公司贷款而从魏国民处得到的好处费。二审法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由于陈军在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收据中已经明确写明“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陈军与魏国民、王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现陈军要求魏国民、王娟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魏国民、王娟上诉称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双方债务已经消灭的理由，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魏国民、王娟以一审法院对魏国民调取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支付陈军工程款的账务账目、支付凭证，及对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借条上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未做任何回应，陈军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为一审程序不当。二审法院认为，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支付陈军工程款的账务账目、支付凭证不属于需要法院以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本案审理的是陈军与魏国民、王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支付陈军工程款的账务账目、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且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对挂靠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的承包人秦勇进行了调查，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调取海南南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部分公司支付陈军工程款的账务账目、支付凭证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由于魏国民、王娟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未对借条形成的时间及借条上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不存在程序不当。陈军在一审中提交了诉讼代理人推荐函和授权委托书，由陈军所在单位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推荐戴士军作为陈军的诉讼代理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并无不当。案经二审法院审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二审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0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军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8元，均由陈军负担。本院再审中，申诉人陈军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申诉人陈军提交的新证据：证据一组、公安机关五份情况说明。证明目的：陈军在知道20万元的收据上有“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内容后就经常找魏国民索要剩余的50万元借款，又多次经过公安机关调解处理，进一步说明陈军一直在主张自己剩余的50万元债权并没有放弃不要的事实。证据二组、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国庆路派出所民警刘磊和陈军谈话的录音文稿；陈军与魏国民的亲戚王为民谈话的录音文稿。证明目的：公安机关为了不想让案件再次发生进行了调解，调解时魏国民承认还欠陈军钱，后来没有调解成功；魏国民在与王为民谈话时承认还欠陈军50万元的借款。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质证意见：陈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其曾经借款给魏国民，相反确实能够证明对于双方发生的冲突魏国民多次报警，陈军多次找人堵魏国民的车，找人打魏国民，公安机关不予理睬。无法对第二组录音证据质证，因为只是写的文字内容，没有人员签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提交的新证据：证据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2016)皖民申3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陈军对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证据二、陈军与王为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目的：王为民与陈军系朋友关系，他俩合作要把魏国民的项目自己做，而政府没有同意，王为民与魏国民没有关系。申诉人陈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裁定书系未经过审查，草率下达的；证据二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申38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再审中提供的其他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再审期间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提供的其他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对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诉人陈军与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之间是否存在案涉11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诉人魏国民、王娟是否还应偿还申诉人陈军50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下列事实：2012年6月25日，魏国民给陈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军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元整。借款人魏国民，2009年11月2日”。魏国民系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30日，魏国民从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支付陈军人民币肆拾万；于2013年11月5日从金世纪公司账户以汇款的方式支付陈军人民币贰拾万。陈军向魏国民出具两张收据，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月三十日”，一张为“本人陈军今收到魏国民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所有借款已全部付清。收款人陈军二0一三年十一月五日”。据此可知魏国民向陈军出具了借条，且魏国民分两次分别偿还陈军40万元、20万元，故二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1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证据相互印证，并无不当。陈军2013年11月5日出具给魏国民的20万元收据中已经明确载明“所有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对该收据载明的全部内容有证据足以证明陈军在出具该收据时是明知的、认可的，且该收据系双方之间最后一次还款收据，陈军在向魏国民出具该收据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彼此帐务已清结达成共识。故二审判决据此认定陈军与魏国民、王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应予维持。陈军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5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曹化元审判员 汪慧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宋一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