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1民初1335号 原告：杨余，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斌，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玉志，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余与被告高玉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斌，被告高玉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矿粉款294030.1元，并从2016年7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上浮3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承担遂广高速公路工程施工任务，于2014年7月30日与原告签订《矿粉买卖合同》，向原告购买矿粉，合同约定遂宁金桥搅拌站单价为140元/吨，遂宁蓬溪搅拌站单价为175元/吨（后实际结算单价为150元/吨）。2015年7月19日，被告为降低矿粉价格与原告补签《矿粉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中约定：材料最终结算数量以甲方实际收货并验收合格后的数量为准。合同第四条约定：重庆到金桥材料一到场价为124元/吨，材料二到场价为135元/吨；重庆到蓬溪材料一到场价为135元/吨，材料二到场价为140元/吨；重庆到金牛材料一到场价为90元/吨，材料二到场价为115元/吨；重庆到齐福材料一到场价为100元/吨，材料二到场价为125元/吨。合同第七条约定：收料单必须由甲方专门指定的人员签认，甲方指定的负责人为（高建波），其它人员填写签认的收料单及涂改无效。合同第八条约定：材料结账实行每5000吨天付款一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未按合同约定的，按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2016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矿粉结束，被告向原告出具《矿粉结算单》载明：“矿粉供应全部结束，由杨余供应的矿粉详细如下，齐福16756.2吨，蓬溪17389.18吨，金牛16675.67吨，金桥20875.31吨，共计71696.36吨，确认无误双方签字，高建波，杨余，2016年7月27日。”根据被告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27日给原告出具的收条（收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金牛：2028808.85元（16676.34吨），蓬溪：2463668.6元（17389.18吨），金桥：2852878.45元（20875.31吨），齐福：2127276.5元（16756.2吨），甘孜：37144.7元（323.32吨），安装矿粉罐及下矿粉费用代付：34253元，共计9544030.1元。被告在2015年1月9日后实际向原告支付了9423200元（含被告2015年1月9日支付2014年矿粉尾款73200元，该款不在2016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矿粉结算单》内）。截止2016年7月27日，被告欠原告矿粉款294030.1元。结算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货款，被告至今未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玉志答辩称，被告已经付清货款，且不排除被告多付货款的情况。被告对双方的结算的矿粉总量无异议，对于矿粉单价，被告认为，根据高建波的证言，因当时原告与高建波关系非常好，在高建波出具收条、收据时原告说已与被告协商好了单价，要求高建波按其所说单价在收条、收据中予以注明，高建波系碍于情面才注明了货物单价。同时，原告提交的收条、收据上有大量涂改或添加，经高建波核实，不是高建波涂改或添加的，由此可以推断在高建波出具收条、收据后原告为达目的对收条、收据进行了大量涂改或添加，故收条、收据作为原告主张事实的依据缺乏真实性、完整性，且《矿粉买卖合同》第七条第3点明确规定：“机打票据或手填收料单，涂改无效。”此外，《矿粉买卖合同》系原、被告自愿签订，该合同第四条对材料价格作出了明确约定。如需调整价格，需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材料价格进行过调整，也未提交被告授权高建波确认材料单价的证据，故本案应遵循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矿粉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此外，因《矿粉买卖合同》约定从2015年5月开始供货，即使对所有矿粉均按照《矿粉买卖合同》约定的材料二的单价计算，被告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何况原告出售的矿粉中还包含部分材料一。此外，即使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5日开始计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根据原告、被告举证及陈述，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作为甲方因承担遂广高速公路工程施工任务于2014年7月与原告（乙方）签订《矿粉买卖合同》，约定向原告购买矿粉。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1、用量：乙方保证甲方矿粉使用量至少在10000吨（每吨140元）（超出部分每吨165元，限遂宁金桥拌和站使用）。乙方提供一个100吨的储备罐，剩余储备罐由甲方负责。2、遂宁蓬溪两个拌和站，矿粉综合价格为175元/吨，两个100吨的储备罐均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2015年7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再次就矿粉买卖事宜签订《矿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四、材料价格：重庆到金桥材料一到场单价为每吨124元。材料二到场单价为每吨135元；重庆到蓬溪材料一到场价格为每吨135元，材料二到场单价为140元；重庆到金牛材料一到场单价为每吨90元，材料二到场单价为每吨115元；重庆到齐福材料一到场单价为每吨100元。材料二到场单价为每吨125元。如运输路线或外部条件发生变化，供货单价甲、乙方另行协商，供货单价随市场行情或油价的调整而调整。汽车运行沿途的所有路政超限、交警、运政罚款和过路费由甲方负责。……七、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1、供货期限：从2015年5月至甲方工程结束止，以甲方实际通知时间为准。2、交货地点：遂宁市金桥新区（第一拌和站）蓬溪县。3、收货方式：材料均在甲方场地内过磅称重（空、重车均过磅），材料单采用机打票据，双方确认数量后，应立即签认收料单作为结算货款的凭证。收料单必须由甲方专门指定的人员签认。甲方指定的负责人为（高建波）联系电话（15281******），其它人员填写签认的收料单及涂改无效。如遇特殊情况需要手填收料单，收料单必须经过材料主管部门同意且签认，收料单作为结算凭据，乙方要妥善保管，遗失不补，涂改无效。若乙方对甲方的地磅称计量有分歧的，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地磅称计量为准，造成的相关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乙方车辆称重前应关闭淋水器，卸货时不得放水，一经发现，按舞弊数量的10倍的价格收取违约金。八、货款结算：材料结账实行每5000吨天付款一次。……十一、违约责任：1、未按合同约定的，按照现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 被告于2015年1月9日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矿粉尾款732000元后，被告已将原告2014年所供矿粉货款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5月，原告再次开始为被告供货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原告分批次向被告供应矿粉，经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对供应矿粉数量进行结算，并出具双方均无异议的《矿粉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矿粉供应全部结束，由杨余供应的矿粉详细如下：齐富：16756.2吨，蓬溪：17389.18吨，金牛16675.67吨，金桥：20875.31吨。共计71693.36吨。说明：含2015年11月18日蓬溪2311.9吨。”杨余与高建波在结算单上签具姓名，被告则分多次滚动付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8150000元货款，其中2015年8月20日支付800000元货款，且含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原告为其发往甘孜的矿粉款37144.7元和安装矿粉罐和下矿粉的费用34253元。此后，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2018年2月1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和100000元货款。 审理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供应矿粉货款共计9544030.1元，并提交了矿粉过磅单收条（收据）明细一览表及以下高建波签名确认的20份收条（收据、凭条）予以证实： 1、2015年6月3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已收到杨余蓬溪、金桥、齐福三地过磅单（矿粉），注：明细如下：金桥：921.48×140=129007元；蓬溪：809.7×150=121455元；齐福：760.84×150=114126元，共计384830元-10万（5.21）-20万（6.15）。”经本院计算，该收条中记载的总计货款为364588元。 2、2015年6月15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今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关于金桥、蓬溪、齐富三地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金桥：655.76×140=91806.4元；蓬溪：734.54×150=110181元；齐福：37×150=5550元，合计207537元。” 3、2015年6月21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杨余递交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齐福：36.82×150元/吨=5523元；金桥：129.2×140=18088元；蓬溪：553.16×150=82974元，共计106585元。” 4、2015年7月13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三个项目部（齐福、金桥、蓬溪）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蓬溪：929.76×150=139464元；金桥：882.88×140=123603.2元；齐福：475.4×150=71310元，共计334377.2元。” 5、2015年7月25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齐福、金桥、蓬溪三地的过磅单，名细如下：金桥：309.72吨×135=41812元；齐福：147.68吨×125=18460元；蓬溪：203.5×140=28495元，共计88767元。” 6、2015年8月20日的凭条，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7月25日矿粉款项总金额为1101847元。已付：800000元（捌拾万整），未付：301847元（叁拾万零壹仟捌佰肆拾柒圆整）。高建波。2015年8月20日。” 根据以上1-5号证据记载的内容计算，截止2015年7月25日原告供给被告矿粉的款项总额为1101854.2元（364588元+207537元+106585元+334377.2元+88767元），原告称该金额与证据6中的矿粉款项总金额不一致系计算原因造成。关于已付款800000元支付时间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800000元系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 7、2015年8月20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由杨余发来的蓬溪、金桥、金牛、齐福四个项目部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金牛：1178.44吨×115=135520元；蓬溪：1979.92吨×140=277188元；金桥：1817.18×135=245319元；齐福：1944.58吨×125=243072，；总计901099元。” 8、2015年9月10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齐福、金牛、金桥、蓬溪四地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金桥：1196.52×135=161530元；金牛：1514.03×120=181683元；齐福：990.06×125=123757元；蓬溪：2543.1×140=356034元，共计823004元。” 9、2015年9月23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四个项目部（齐福、金桥、金牛、蓬溪）的过磅单，名细如下：金牛：906.4×120=108768元；金桥：212.84×135=28733元；齐福：438.98×125=54860元；蓬溪：1820.62×140=254886元，总计447247元。” 10、2015年9月24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已收到由杨余发来的两张过磅单，名细如下：蓬溪：35.52×140=4972.8元；金桥：35.46×135=4787.1元；共计9759元。” 11、2015年10月8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蓬溪、金桥、金牛、齐福四地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蓬溪：3033.06×140=424628元；齐福：145.66×125=18207元；金桥：523.5×135=70672元；金牛：253.58×120=3042.9元，共计543936元。” 12、2015年10月21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四个项目部（齐福、金桥、金牛、蓬溪）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蓬溪：2252.82×140=315394元；金牛：1309.96×120=157195元；金桥：2096.64×135=283046元；齐福：290.78×125=36347元，合计791982。” 13、2015年11月3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由陈果送来的齐福、蓬溪两地过磅单（补交），名细如下：蓬溪：108.86吨×130=15240元；齐福：182.7吨×125=22837.5元，共38077元。注：此票是补交9.21-10.20的矿粉过磅单。说明：陈果是杨余送货人。”经本院核算，该收据中记载的蓬溪货款金额错误，货款总额也就一并错误，按单据记载数量和单据看，蓬溪货款为14151.8元，全部货款总额为36989.3元。原告庭审中也称，该收据中蓬溪单价原本为140元/吨，实际结算时按130元/吨计算，蓬溪货款为14151.8元。 14、2015年11月22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四个项目部（齐福、金桥、金牛、蓬溪）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金牛：4805.88×120=576705元；金桥：6001.49×135=810201元；蓬溪：72.68×140=10175元；齐福：3081.82×125=385227元，共计1782308。” 15、2015年12月22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由杨余交来的齐福、金桥、金牛三地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齐福：2770.36T×125=346295元；金桥（红）：1451T×150=217650元；金桥：4606.68×135=621901元；金牛：6597.6T×125=824700元，共计2010546元。” 16、2015年12月22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杨余交来齐福、金桥安装矿粉罐和下矿粉的费用共计34253元（叁万肆仟贰佰伍拾叁圆整）。” 17、2016年1月21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由杨余交来的齐福、金牛、金桥三地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齐福：1829.56吨×125元/吨=228695元；金桥：34.96×135元/吨=4719.6元；金牛：110.38吨×125=13797.5元，共计251931.7元。”经本院核算，该收条中记载的矿粉总计金额错误，实际应为247212.1元。 18、2016年2月1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收到由杨余交来的齐福项目部的矿粉过磅单，名细如下：齐福：574.28吨×125元/吨=71785元。” 19、2016年7月27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已收到由杨余交上的往甘孜供矿粉的出库单，共计165.37吨，单价为110吨。6月出库单已收，共计157.95吨，单价120元/吨。165.37×110=18190.7元，157.95×120=18954元，共计37144.7元。” 20、2016年7月27日的收据，主要内容为“现已收到杨余交来的5月至完工时齐福的矿粉过磅单，详情如下：5月至完工共计3049.68吨。3049.68×125元/吨=381210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高建波只负责对矿粉数量进行统计，无权确定单价。庭审中，被告称双方结算时，原告将过磅单交给高建波，高建波再交被告，然后付款，付款是滚动付款。过磅单不能体现货物是材料一还是材料二。 高建波出庭作证称，高建波系被告的员工，也是被告的侄儿。证人负责现场计量，对于矿粉单价不清楚。原告举示的上述1-20号凭条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但是修改的地方其不清楚。当时证人与原告关系较好，是原告叫证人写上单价，证人觉得人情上不好意思，才在凭条上写明单价。工程现场总负责人是被告，被告平时要上工地，但不是每天都来，被告不在工地时，由证人负责通知和计量。被告对于高建波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高建波注明的单价的行为并不是依据合同给予的权利，而是基于原告的要求，高建波只负责确定货物数量，没有确定单价的权利，高建波的证言也明确了这一点。原告对高建波的证言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庭审中，原告称，其提交的2015年7月25日前的收条（收据、凭条）上的矿粉价格系在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矿粉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基础上降的价，但双方未就此签订新的买卖合同。2015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矿粉买卖合同》约定将矿粉价格再次下调。 另查明，高建波系被告承建工程的现场唯一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对于被告因承担遂广高速公路工程向原告购买矿粉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且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提交的20份收条（收据、凭条）能否作为矿粉货款结算依据；二、被告是否已经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三、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一、原告提交的20份收条（收据、凭条）能否作为矿粉货款结算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份收条（收据、凭条）能够作为本案矿粉货款结算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被告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矿粉买卖合同书时，合同中写明原告供应货物在被告处过磅称重，收料单系结算货款的凭据，必须由被告指定的负责人高建波签认。客观上，结算货款须知晓单价和数量才能进行。庭审中，被告陈述高建波只负责计量，但认可付款以原告交给高建波的过磅单为依据，但又称过磅单不能体现单价。如照被告此陈述，被告付款时仅有货物数量依据，而无单价依据，且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也未能就在付款时如何确定矿粉单价作出说明，明细不合理。综合上述事实，结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有材料一、材料二两种不同的单价，故高建波在计量时，应当通过一定方式对所计矿粉单价进行记录或载明以区分，否则其签认的只有数量的单据无法作为结算依据，故原告将过磅单交由高建波要求被告付款时，高建波相应的出具给原告的收条（收据、凭条）载明供货来源、数量、单价、货款等内容，更符合实际。被告在未提交证据反驳收条（收据、凭条）所反映的事实的情况下，也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与高建波称高建波只负责计量，不清楚单价，也无权确定单价的陈述，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建波系被告承建工程现场唯一负责人，而非仅仅是计量员，那么原告亦有理由相信高建波可以代表被告与原告就双方买卖矿粉的数量和价格出具相应凭证，高建波向原告出具的相应凭证，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虽然20份收条（收据、凭条）中部分存在单价、数量、货款改动的情况，但原、被告对高建波结算的矿粉总数量无异议，均表示认可，结算的矿粉总量又能与收条（收据、凭条）的矿粉数量相印证（虽然二者关于金牛的数量相差0.67吨，但该差距较小，原告称系计算错误，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且改动后的价格均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按高建波出具的收条（收据、凭条）的数量及单价进行计算。关于被告提出合同约定涂改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矿粉买卖合同约定是指供货后最初形成的凭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应指过磅单，而原告提交的收条（收据、凭条）系原告将过磅单交由高建波后，高建波另行出具给原告的相应凭证，并不受该合同条款的限制，故被告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4年货款已于2015年1月9日支付完毕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2015之后供应遂广高速公司矿粉货款是否支付完毕。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8月20日前被告支付了800000货款，之后支付8450000元货款（含被告付清的甘孜的矿粉款37144.7元和安装矿粉罐和下矿粉的费用34253元。） （一）关于2015年8月20日前，被告欠付2015年7月25日前供应矿粉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8月20日，高建波代表被告与原告就此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被告欠2015年7月25日前所供矿粉货款301847元未付，该金额少于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收条（收据、凭条）计算出的金额，本院认为应以双方结算金额作为欠付货款金额为宜。 （二）关于2015年7月25日后矿粉货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根据收条（收据、凭条）制作的货款计算表中的金额与其提交的收条（收据、凭条）载明的金额存在是否保留小数点的不同，收条（收据、凭条）也存在计算错误等的问题。对于该问题，原告明确表示以收条（收据、凭条）记载内容为计算依据，如收条（收据、凭条）计算多了，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如计算少了，以收条（收据、凭条）载明金额为准，对于该计算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在计算矿粉货款时是否应认定2015年11月18日蓬溪2311.9吨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收条（收据、凭条）无2015年11月18日蓬溪2311.9吨，但收条（收据、凭条）的蓬溪矿粉数量加上上述2311.9吨能够与双方结算的蓬溪矿粉总量相一致，且《矿粉结算单》亦作了特别记载，故本院认为在计算矿粉货款时应将该2311.9吨矿粉计算入内。至于该矿粉单价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单价，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依据《矿粉买卖合同》约定的蓬溪价格较低的每吨135元，作为该批次矿粉单价，故该批次货款总额为312106.5元（2311.9吨×135吨）。关于金牛矿粉如何计算的问题。因2015年7月25日前原告未供应金牛矿粉，双方认可的《矿粉结算单》载明的金牛矿粉又少于根据收条（收据、凭条）计算出的数量，本院认为应以《矿粉结算单》为准，故在计算矿粉货款总金额中应扣除相应差额，至于单价，本院酌情以收条（收据、凭条）中确认的金牛价格最高的125元/吨来计算，故应扣除83.75元（0.67吨×125元/吨）。据此，本院依据收条（收据、凭条）的数据，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和计算原则，经计算，2015年7月25日后，原告供应的金桥、齐福、蓬溪、金牛矿粉总货款为8359100.15元。 综上，因本案中，被告所付款项中包含被告付清的甘孜的矿粉款37144.7元和安装矿粉罐和下矿粉的费用34253元，且被告系滚动付款，不能区分每次支付款项所对应的项目，为便于计算所欠货款，故本院将上述款项一并进行核算，经核算，被告尚有货款282344.85元（301847元+8359100.15元+37144.7元+34253元-8450000元）未付。因此，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94030.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主张由被告支付原告欠付货款282344.85元。 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实质是要求被告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矿粉买卖关系截止时间是2016年7月27日，且双方于同日对矿粉数量进行了结算。然而，被告在结算后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82344.85元至今未清偿，已属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并综合考虑双方滚动供货、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被告付款时间以及双方的结算情况等因素，将本案资金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酌定为被告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即2018年2月15日）。综上，本院酌情予以主张，被告以未付货款282344.8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玉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余支付货款282344.85元，并从2018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杨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60.45元，减半收取2930.22元，由被告高玉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晏 恒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黎有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