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桔园路85号。法定代表人龙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颜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静，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岳塘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文化街6号。法定代表人曹龙，主任。委托代理人曾晶，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雨湖区城管局）与被上诉人莫静，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雨湖路街道办事处）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196号房屋原为直管公房，砖木结构，建筑面积347.69㎡，其中营业用房173.845㎡，附属用房173.845㎡，房屋层数二层，建成于1940年1月。1999年6月9日，湘潭市房地产管理局根据湘潭市政府的精神，为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将涉案原租赁的直管公房有偿划转给湘潭市商业机械厂。2007年，湘潭市商业机械厂进行国有企业改制，决定将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08年9月17日，原告莫静参加湘潭市商业机械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活动，原告莫静通过拍卖形式取得该房产。总成交价380320元，其中土地成交价204240元，房产成交价176080元。2008年10月15日，原告莫静以涉案房屋因遭遇冰灾，实属危房，向相关部门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原告莫静交纳了相关费用，将房屋修缮成砖混结构三层。2009年1月8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为原告莫静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潭国用（2009）第xxx号，使用权面积176㎡。2009年1月21日，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为原告莫静办理了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24736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层数2层，建筑面积347.69㎡。2009年5月12日，原告莫静以过户时原房屋所有权证为2层砖木建筑，面积347.69㎡，第三层是危房，过户时只按原房产证面积过户而漏办第三层的房产面积为由，向湘潭市商业机械厂要求申请补发所漏发面积的房屋产权证。湘潭市商业机械厂以此向湘潭市房产管理局书面报告，请求湘潭市房产管理局帮助解决该房的实际问题。2016年3月20日，原告以原房屋所有权证为三层砖木建筑，面积347.69㎡，第三层是危房，故过户时只按原房产证面积过户而漏办第三层的房产面积为由，书面向湘潭市国资委报告。2016年6月19日，湘潭市国资委经调查，批复：“原湘潭市商业机械厂雨湖平政路196号资产处置时，权证登记及评估为两层，第三层无权证且破损严重，故未纳入评估处置范围，能否对第三层办理相关权证，请房产管理部门按相关规定执行。”直至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涉案房屋第三层仍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9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拆决定，原告莫静的房屋在征拆范围内。2016年11月10日，原告莫静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涉案房屋《湘潭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补偿金额4300000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已将涉案房屋的补偿款付至原告莫静个人帐户上。原告莫静未领取该笔款项。2016年11月11日，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对原告莫静的房屋进行查验，并下达了潭雨行询字[2016]第0005385号《询问调查通知书》，要求原告莫静携带房产证、土地证、相关建房规划审批手续及身份证于2016年11月14日来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处接受询问。2016年11月14日，原告莫静前往被告处接受了询问。事后，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送达请予提出规划专业意见的函及相关案件资料。2016年11月16日，湘潭市城乡规划局向被告雨湖区城管局作岀潭规协字(2016)第101号规划专业意见复函，该函内容为，“一、莫静所建建筑物在平政路196号，该地块属于《湘潭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一2020）》确定的城市划区。二、莫静在平政路196号建设上述建筑物未向我局申请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同日，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向原告莫静下达潭雨行限拆告字[2016]第xxx号《限期拆除告知书》。2016年11月24日，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向原告莫静作出潭雨行限拆决字[2016]第16004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原告莫静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一日内自行拆除。2016年12月6日，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制定平政路街道莫静强制腾房方案。2016年12月7日上午，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对莫静的第三层房屋的拆除，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参与了拆除行动。2017年上半年，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与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合并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原告莫静对被告雨湖区城管局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潭雨行限拆决字[2016]第xxx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不服，要求确认该决定书违法。原告莫静同时一并提出，要求确认被告雨湖区城管局于2016年12月7日强行拆除原告第三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经法庭释明，同一件行政案件中不能同时审理两个行政行为。2018年10月22日，该院准予原告莫静撤回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2019年1月9日，原告莫静另行提起了对本案的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莫静提出本案诉讼，是基于在另案中，同时提出对两个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经该院释明后撤回起诉再另行提起诉讼，原告莫静的行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关于重复诉讼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两被告是否拆除了原告的房屋，涉案房屋第三层被拆除是否合法。原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没有法定权利，制定并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第三层的拆除，系滥用职权，对此，原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违法拆除的违法责任。由于原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现已与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合并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对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而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具有对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违法建筑予以行政处罚的职权，被告雨湖区城管局通过现场调查，及向相关职能部门核实情况后，确定涉案房屋第三层系违法建筑，准备对原告莫静作出行政处罚，向原告莫静履行了通知、告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在原告莫静放弃申辩后，作出潭雨行限拆决字[2016]第xxx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但是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在该决定未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即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被告雨湖区城管局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此，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雨湖区城管局2016年12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莫静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xxx号的房屋第三层的行政行为违法。而原告莫静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履行问题，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中不评判。据此，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雨湖区城管局2016年12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莫静潭房权证湘潭市字第xxx号的房屋第三层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与被告雨湖区城管局各负担25元。上诉人雨湖区城管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系被上诉人自行撤诉后再次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重复诉讼。二、上诉人并未实施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不应确认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第三层的行为违法。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莫静答辩称，被上诉人一直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也没有领取任何安置补偿款，在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依法应确认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述称，被上诉人与房屋安置部门已经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款项已支付至被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该拆除行为是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取得房屋产权下进行的拆除，是履行征收协议的行为，不是违法的行政行为，不应被确认违法。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被上诉人莫静对上诉人雨湖区城管局作出的潭雨行限拆决字[2016]第xxx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原审法院作出了（2018）湘03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有“2016年12月7日上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将原告莫静的房屋第三层拆除。”的记载。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湘03行终16号行政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并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莫静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雨湖区城管局、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共同拆除其房屋的一、二层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一、二层违法。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湘03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房屋一、二层行为违法并驳回被上诉人对雨湖区城管局的起诉。在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有“另查明，原告莫静所有的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196号房屋第三层为无证建筑，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12月7日强制拆除。”的记载。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因机构改革，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已变更名称为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第三层被强制拆除是由何单位实施的？该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雨湖区城管局具有对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建筑予以查处的行政职权，其在经过相关调查后认定被上诉人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196号房屋第三层为违法建筑，并作出了潭雨行限拆决字[2016]第xxx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被上诉人莫静限期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有权机关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后，违法行为人拒不自行拆除，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机关在违法行为人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在履行相应程序后，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但上诉人雨湖区城管局在该决定未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亦未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被确认违法。上诉人上诉称其未实施强制拆除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本院（2017）湘03行初63号、（2019）湘03行终16号两生效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没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其制定并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第三层的拆除，系超越职权，应被确认违法。因原湘潭市雨湖区平政路街道办事处现已与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合并为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街道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原审被告雨湖路街道办事处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雨湖区城管局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秦泽湘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书经代理书记员  马镌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