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刑初5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生于1956年11月6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农民，住威信县。被告人邹德弟，男，生于1959年7月15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文盲，农民，住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威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高波，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谢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思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被告人邹德弟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高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4日14时许，被害人谢某1看见被告人邹德弟妻子谢某2在威信县块两家有争议土地里耕作，谢某1上前与谢某2吵闹，邹德弟闻讯前来，正看见谢某1扯地里的南瓜藤，便上前与谢某1抓扯扭打，扭打过程中二人均受伤。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邹德弟的损伤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邹德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请判令由被告人邹德弟赔偿住院费1804元、生活费564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14400元，共计17668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住院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邹德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称自己被谢某1打昏在地，自己没有打谢某1，不知道谢某1是如何受伤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不愿赔偿。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罪的证据不足，证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初步诊断报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依法应宣告被告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威信县至四川省叙永县后，原经过威信县双河乡双河村比喜村民小组已弃用公路的土地无人管理，当地部分群众趁机争占老公路的土地。其中，邹德弟占用的一段老公路已由其开垦耕种十余年。2018年3月12日，与邹德弟同一村民小组的谢某1、谢某3等村民以改造公路时被征收土地为由，就邹德弟占用老公路土地一事与邹德弟发生纠纷，经双河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处，提出对邹德弟所占老公路路面收归集体所有，在纠纷未处理好之前，任何人不得在该土地上耕种的处理意见。邹德弟不服该处理意见，仍在占用老公路的土地上继续耕种。2018年6月4日14时许，谢某1看见邹德弟之妻谢某2在占用老公路的土地里耕作，便上前与谢某2发生争吵，并动手扯地里的秧苗，被告人邹德弟闻讯前来，见谢某1正在扯南瓜藤，上前与谢某1发生抓扯扭打，扭打过程中二人均受伤。谢某1受伤的当天，到威信县骨泰医院进行DR检查，诊断为l3、l4左侧横突线形骨折；2018年6月8日，谢某1又到威信县骨泰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4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L3-4椎体横突骨折，2、左肩部、双侧胸部及右肘软组织挫伤，3、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为：1、L1-4椎体横突骨折，2、左肩部、双侧胸部及右肘软组织挫伤，3、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共支付住院费用1804元。邹德弟受伤后，于2018年6月4日至20日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当日的DR检查未发现右手掌骨有明显骨折现象，2018年6月14日DR检查结果为右手小指远节指骨撕裂骨折，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撕脱、右手小手指远节指骨撕裂样骨折。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邹德弟的损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邹德弟报警后受理案件和立案查处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邹德弟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邹德弟被抓获到案的情况。4.被告人邹德弟供述：我家在比喜村民小组小地名叫环路的地方有一块地，谢某3、谢某1、谢先银、谢先锋四家都来争，经双河村委会处理过，土地收归集体所有，但我不服。2018年6月4日中午两点钟左右，我老婆谢某2在这块地里干活，与谢某1吵起来，我当时在张治友家耍，听见吵架后赶去，看见谢某1已经把那块地里的苞谷秧扯掉了，正在扯南瓜藤，我问他为什么要扯我的南瓜藤，他说土地都没处理好，栽个啥子，我从他后面抓住他衣服提着他不让他扯，站在旁边的谢某3什么也没说就跑过来抱着我，张某和我的妻子过来拉架，谢某1就从地上捡石头打我，第一下朝我头上打，我用右手挡，打在我小指拇上，然后又继续打我脑壳打流血，之后我打电话报警，就没有人打架了。只有谢某1和谢某3打我，打架时就只有这五个人在场，还有哪些人受伤我不知道。谢某1怎样受伤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整伤的。5.被害人谢某1陈述：2018年6月4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我看见我们家与邹德弟有争议的那块土地里有人在挖地，我打电话叫谢某3过来，我对在地里做活的谢某2说，这块地没有处理好，不准做，谢某2就乱骂我，我去扯地里的苞谷和南瓜，邹德弟就从家里走上来，口里乱骂，用手里抱的石头甩来打我，第一石头打在我腰杆上，第二石头我避让开打在我衣服上，第三石头打在我肩膀上，在邹德弟甩石头打我时张某上前挡邹德弟没挡住，她怕打着她孙子，就把孙子带到一边去了，谢某3又上来挡，被谢某2拉住衣服，谢某3准备打电话报警，手机被谢某2打落在地上，我走到另一边，谢某2追过来拉住我衣服，把我拉坐在地上，邹德弟过来用右手打我左脸两巴掌，又踹了我左面的腰杆三下，我用力站起来，又和邹德弟挽在一起，邹德弟的左手里一直拿着一坨石头要打我，我把邹德弟手里的石头抢过来，打在邹德弟脑壳的左面。打架时在场的有我、谢某3、邹德弟、张某和谢某2。那块土地是叙威公路的老公路，后面叙威公路改道，就被邹德弟家栽种，我家和谢先锋家、谢某3家、谢先银家的土地在修公路时被占用，现在争议那块土地也不是谁家的，就想当作地基卖了后可以分点钱，我们也发生过几次矛盾，村上、政府去处理，都是说在土地没有弄清楚之前，不准哪家栽种。6.证人谢某2的证言：当天中午两点左右，我在环路一块与谢某1家有争议的地里扯草，谢某1看见就说土地没有处理好，喊我不准整，我们两人就吵起来，一会儿谢某3和张某就来了，我丈夫邹德弟听见后就来了，他看见谢某1正在扯南瓜藤，就挡住不让扯，邹德弟与谢某1抓扯起，谢某3说尽管打，并推着邹德弟，谢某1就打邹德弟，我过去拉着谢某3的衣领，谢某3把我推到半边，过去跟着打邹德弟，谢某1捡起一块石头把邹德弟的脑壳打流血，然后就与谢某3走开了，邹德弟坐在地上，我骂谢某1，谢某1边骂我边顺手捡了一块石头打在我左腿上，后面就没有打了。当时在场的有我、谢某3、谢某1、邹德弟和张某，打架时就是谢某3与谢某1两人打邹德弟，邹德弟没有还着手。7.证人谢某3、张某的证言，证明发生打架的原因和邹德弟、谢某1打架的过程，与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威信县人民医院医生，邹德弟2018年6月4日入院时检查时，右手掌可见散在皮肤擦伤痕迹，DR透片检查结果是右手掌骨未见明显骨折现象，2018年6月14日邹德弟诉右手小指肿胀疼痛，DR检查结果为右手小指远节指骨撕裂骨折。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德弟是她父亲，邹德弟2018年6月4日在县人民医院住院后一直由她照看，住院期间她父亲右手指没有受过损伤。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的事实。11.被害人谢某1的住院病历和DR诊断证明，证明2018年6月4日，谢某1在威信县骨泰医院的DR诊断报告记载为13、14左侧横突线形骨折，2018年6月8日至14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侧L1-4椎体横骨折，左肩部、双侧胸部及右肘部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载明：（1）自动出院，（2）持续腰椎保护带4-6周，（3）1、2、3、6、9、12月门诊复查DR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不适随诊。12.被告人邹德弟在威信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邹德弟于2018年6月4日至20日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5日DR检查，左右手诸骨均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8年6月14日DR检查，检见右手小指远节指骨撕裂骨折。出院诊断为头皮撕脱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手小指远节指骨撕裂样骨折。13.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字（2018）0053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14.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字（2018）0054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邹德弟的损伤为轻微伤。15.土地纠纷调处协议，证明本案中争议土地系叙威公路改道后无人管理的老公路路面。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局因本案中谢某1殴打邹德弟，对谢某1处以行政拘留八日。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邹德弟的供述、证人谢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称没有和谢某3一起抱着邹德弟打。被告人邹德弟对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人谢某3、张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没有用石头打谢某1，谢某3是跟着打他的人，张某所说的打架过程是虚构的，张某也不是去拉架，而是与谢某1、谢某3一起去扯他秧苗的人，他们的证言均不可信。辩护人提出证人谢某3、张某的证言之间就报警事实和到达现场的经过事实存在矛盾，应不予采信；对谢某1的伤情鉴定采用了2018年6月4日的诊断报告，该报告仅能作为医师的参考资料，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中由于只有被害人谢某1、证人谢某3、张某三人与被告人邹德弟、证人谢某2二人在场，双方基于利益关系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中均存在有利于己方、不利于对方的内容，根据双方的言词证据，已经不能还原打架的过程和细节，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当时在场人员中，张某、谢某2未参与打架，谢某3未对谢某1实施过拉拽、殴打等行为，谢某1所受损伤与在场的谢某3、张某、谢某2无关，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足以佐证被告人邹德弟、被害人谢某1二人相互殴打并致对方损伤的事实。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基于被害人谢某1两次DR检查的伤情不一致，且后一次检查的伤情涵盖了第一次检查的伤情，不能排除谢某1在两次检查期间有第二次损伤，采用第一次DR检查的伤情，并据此伤情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对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谢某3、张某、谢某2的证言均部分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余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人、被害人提出的异议部分予以采信，辩护人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向法庭提交了住院费用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其因本案在骨泰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1804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人邹德弟未提出异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因本案不能证明被害人损伤系被告人的行为所致，且被害人除损伤外还有其他病情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的费用情况，应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损伤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不成立，其怀疑被害人治疗损伤以外的其他疾病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予以佐证，也未对费用清单中是否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具体项目提出质疑，该质证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德弟与被害人谢某1因争夺公共财产发生纠纷，双方在抓扯扭打过程中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给对方造成身体损伤，其中被害人谢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邹德弟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德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邹德弟所作的没有伤害对方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被告人邹德弟和被害人谢某1为了非法占有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而引起，被告人、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及其造成的后果均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邹德弟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德弟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按照有关规定，结合当地实际，本案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04元、护理费600元（6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6天×40元/天）、误工费根据医嘱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40天×100元/天），共计6644元。被害人谢某1对于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邹德弟的民事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由被告人邹德弟承担50%的责任，其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自行承担。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德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二、由被告人邹德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332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兴奇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人民陪审员  郑绍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