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1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曦，曾用名陈海兵，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永州市人，群众，无固定职业，系原湘潭市委书记陈三新侄子，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无前科。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4月1日被株洲市监察委员会传唤，2018年4月2日被株洲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株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7月1日被株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于永亮，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将陈曦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公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曦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申请退回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李国均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李永亮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部分 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作为其叔叔陈三新（2010年1月-2016年3月担任湘潭市委书记,其中2014年12月-2016年4月14日兼任湘潭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关系密切人，直接通过陈三新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陈三新职权和地位形成的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请托人周某1、潘某1、林某1（均另案处理）、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在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审计、承揽工程、小额贷款公司审批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周某1、潘某1、林某1、沈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91.67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帮助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提供帮助，收受周某1所送财物538.4万元。 2010年，周某1请陈曦帮忙承揽湘潭市规划馆布展工程。 在争取规划馆布展项目过程中，陈曦先后介绍湘潭市规划局先后两任局长李某2、黄某2与周某1认识，并两次安排周某1与其叔叔陈三新见面。2014年年底，规划馆布展项目开始选定招投标代理机构，周某1联系好的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到湘潭市建设局招标办通知，要其退出该项目。陈曦出面请时任湘潭市住建局局长吴某1协调，之后华新公司顺利成为规划馆布展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2015年9月1日，上海华凯公司牵头的联合体以88200584.08元的价格成功中标规划馆布展项目。 2016年1月，周某1与陈曦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认定上海华凯公司应付给陈曦的合作费为1049.4万元，实际该公司已支付费用为：2015年2月-11月陈曦在上海住宿费用49.9万元，2012年1月20日前已支付给陈曦的488.5万元借款，按借款协议陈曦应付2012年1月20日至2015年5月20日借款利息508万元，合计1046.4万元。双方认可周某1应付给陈曦的好处费已全部支付，陈曦根据借款协议欠上海华凯公司的借款本金488.5万元及508万元利息均不需要再归还。 2、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在湘潭市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中对工程款拨付、审计结算，承揽湘潭昭山示范区清水路二标段工程项目，承揽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等方面为林某1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财物共计1500万元。 2012年4月，林某1为协调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审计结算等事项，在长沙市温德姆豪庭酒店二楼茶室送给陈曦50万元现金，陈曦当场予以收受。之后，陈曦出面向时任湘潭市昭山示范区管委会主任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昭山示范区分三次预付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700万元。2013年上半年，为了在昭山绿化工程审计结算过程中少核减一些工程量，林某1又请陈曦帮忙。陈曦再次向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2013年6至8月，项目审计结束后，昭山示范区分两次拨付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00万元。 2013年，陈曦为帮助林某1承揽清水路项目，向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时任昭山示范区总工程师兼昭山示范区招投标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李某5、时任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清水路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长沙公司负责人黄某1均为林某1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在清水路工程招标公告挂网公示前，黄某1就将工程信息、工程造价、投标资质、投标门槛等清水路项目招投标具体信息提前告诉林某1等人。2013年10月，三公司以5153.291126万元的价格成功中标清水路项目。 2015年5、6月期间，陈曦为帮助林某1承揽板霞路项目，向时任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1打招呼。在颜某1关照下，时任湘潭市高新集团（板霞路项目业主单位）总经理蔡某1和副总经理罗某，时任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兼招投标领导小组组长文某2、凌云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板霞路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1均为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提供了便利。凌云公司在制作招标文件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三公司获得过很多市政工程奖项的优势，在评标办法中增加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项。2015年8月17日，三公司以113940693.08元的价格成功中标板霞路项目。项目中标后，林某1请陈曦向高新区领导打招呼，请高新区借款给林某1以解决资金困难。陈曦通过其叔叔陈三新向时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1打招呼。在刘某1关照下，2016年1月31日，高新集团预借1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2016年7月16日，高新集团再次预借2000万元工程款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 陈曦与林某1认识后，不断以各种名义向林某1借款。2012年6月至2018年3月，陈曦共向林某1借款2148.6万元。2015年年底，二人在长沙市温德姆豪庭酒店二楼茶室对账。林某1提出昭山绿化工程送给陈曦100万元，清水路项目送给陈曦500万元，板霞路项目送给陈曦900万元，三个工程应付给陈曦的好处费共计1500万元，此时陈曦从林某1处借款已超过1500万元，超出部分陈曦应予偿还，陈曦表示同意，并于2017年1月24日向林某1还款600万元。 3、2013年至2014年，陈曦为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潘某1承揽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映山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湘潭市博物馆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方面提供帮助，收受潘某1所送财物共计853.2792万元。 2013年年底，陈曦为帮助潘某1承揽映山路项目，向时任九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喻某打招呼。在喻某关照下，时任九华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局长刘某2安排潘某1在项目还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先进场施工。2014年，潘某1挂靠三公司补办招投标手续。2014年3月26日，三公司以40946138.2元的价格中标映山路项目。 2014年上半年，陈曦为帮助潘某1承揽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向时任湘潭市文广新局局长李某8、文物局局长肖某1打招呼。在李某8关照下，潘某1推荐的华新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在项目招标前，李某8还向时任湘潭市住建局局长吴某1、招标办主任苏某及文物局书记陈树明等人打招呼，要吴某1等人予以关照。肖某1在担任项目招标评委进行评分过程中，给潘某1的长沙广大公司打高分，并引导其他评委倾向该公司。2014年12月25日，长沙广大公司以8243.755296万元的价格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 2013年9月至2014年，潘某1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借给陈曦835万元，并帮陈曦垫付两笔购物款共计18.2792万元，合计853.279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映山路项目按工程造价的8%应付给陈曦好处费256万元，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按工程造价的10%应付给陈曦好处费820万元，合计1076万元。扣除陈曦承诺的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少收300万元好处费，潘某1应付给陈曦776万元，已付853.2792万元，超出部分潘某1未要其归还。 4、被告人陈曦收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贿赂600万元。 2013年，被告人陈曦利用其与陈三新的密切关系人的身份，通过向时任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党工委书记喻某打招呼，为沈某1谋取竞争优势，使得九华经开区在众多企业或者个人申报小额贷款公司的情况下，直接确定以沈某1为主发起人成立小额贷款公司；随后陈曦又请托陈三新向湖南省金融办主任张某打招呼，为沈某1和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在不符合设立条件的情况下获得湖南省金融办筹建批复，事后收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贿赂共计人民币600万元整。 公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三新任职资料、规划馆布展项目资料、昭山绿化工程项目资料、清水路项目资料、板霞路项目资料、映山路项目资料、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资料、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周某1与陈曦经济往来资料、朱某1等人与陈曦等银行流水资料、陈曦银行流水与潘某1经济往来资料、朱某2提供的蔡某2和石琼的银行交易流水、陈曦、陈某5、曾某、范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湖南省金融办的批复以及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的筹建申请资料、《湖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试行）》等书证；2、证人周某1、潘某1、林某1、李某1、陈某1、黄某2、李某2、吴某1、苏某、李某3、王某1、吴某2、李某4、彭某1、严某1、黄某3、杨某1、程某1、许某1、秦某1、文某1、杨某2、程某2、李某5、陈某2、叶某、蒋某1、黄某1、邓某1、杨某3、刘某1、颜某1、文某2、蔡某1、罗某、易某1、黄某4、胡某、马某、龚某、熊某、李某6、卜某、严某2、范某、蒋某2、林某2、陈某3、林某3、朱某1、吴某3、喻某、刘某2、李某7、潘某2、李某8、李某9、肖某1、陈某4、周某2、周某3、李某1丁某、易某2、邓某2、沈某1、朱某2、戴某1、彭某2、蔡某2、池某、廖某、龙某、邹某1、杨某4、沈某2、傅某、张某、喻某、颜某2、许某2、吴某3、曾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和辩解；4、陈三新的供述和辩解。 二、行贿罪部分 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曦为寻求和感谢陈三新在苏州吴地雅舍置业有限公司到湘潭投资项目、上海华凯展览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林某1承揽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及获得湘潭市高新区提前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陈曦开办驾校等方面为其或者其请托的单位和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感谢陈三新还利用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获得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指标、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湘潭市高新区提前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等方面为其及其请托的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直接或者通过陈三新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另案处理）向陈三新送267.347135万元人民币，1万美元、0.5万欧元、伯爵手表1块（鉴定价值52000元）、卡地亚项链1根、宝马迷你车1台、大众途威越野车1台，以上共计折合人民币373.297095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7月至2017年10月，陈曦分3次直接送给陈三新人民币10万元、美元1万元、价值人民币4.07万元的卡地亚项链1根，其中： ①2015年7月，陈三新在长沙通程酒店收受陈曦所送美元1万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6.1136万元）； ②2016年1月，陈三新在办公室收受陈曦所送人民币10万元； ③2017年10月24日，陈三新在办公室收受陈曦所送购买价为人民币4.07万元的卡地亚项链一条。 2、2009年7月至2016年1月，陈曦分7次送给李某11购房款、购车款等人民币共计171.965935万元、欧元0.5万元，李某11事后均告知陈三新上述情况，其中： ①2009年7月，李某11在地质家园的家中收受陈曦所送价值人民币5.2万元的伯爵手表一块； ②2011年9月，李某11在地质家园的家中收受陈曦所送欧元0.5万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4.627561万元）； ③2013年1月29日，李某11收受陈曦代唐菲支付购房款人民币55.4446万元； ④2013年11月15日，李某11收受陈曦所送购房款人民币55.01万元； ⑤2014年7月，李某11收受陈曦所送购买价为人民币43.4188万元的大众途威越野车一台； ⑥2015年下半年，李某11收受陈曦所送住房装修设计款人民币3.5万元； ⑦2016年1月12日，李某11收受陈曦所送购车位款人民币9.392535万元。 3、2011年1月至2017年5月，陈曦先后分12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陈凌嘉人民币共计134万元及购买价为人民币42.52万元的宝马迷你车一台，事后陈三新知晓陈凌嘉收受陈曦上述财物情况。其中： ①2011年1月11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陈凌嘉人民币1万元； ②2011年6月11日，陈曦通过王某2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3万元 ③2012年1月，陈曦送给陈凌嘉购买价为人民币42.52万元的宝马迷你车一台； ④2012年4月24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3万元； ⑤2012年12月21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10万元； ⑥2013年1月2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10万元； ⑦2013年4月25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20万元； ⑧2013年9月17日，陈曦送给陈凌嘉银行定期存款人民币30万元； ⑨2014年1月14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20万元； ⑩2014年4月3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20万元； ?2015年1月17日，陈曦通过范某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10万元； ?2016年4月19日，陈曦通过朱某1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5万元； ?2017年5月16日，陈曦通过银行转账送给陈凌嘉人民币2万元。 2017年下半年，陈三新得知组织对其进行调查后，与李某11安排陈凌嘉将宝马迷你车及人民币144万元退给陈曦，并串供称收受所送车辆系借用，收受上述钱款系借款或代购物品的费用。 公诉机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相关银行流水、交易记录、项目资料等书证；2、证人李某11、谈某、肖某2和、刘某1、张某、戴某2、周某1、林某1、陈某5、吴某3、范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和辩解；4、陈三新、陈凌嘉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曦利用其叔叔陈三新担任湘潭市市委书记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曦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陈曦帮助林某1结算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是林某1在项目完工后将取得的合法收入，帮助林某1在板霞路项目预支付工程款是为了结算农民工工资，保证工程进度，这两部分请托行为不属于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此部分受贿金额应当予以核减；2、金泽小额贷款公司为被告人出资35%与他人合资成立运营的，被告人自己也向陈三新表示是其自身想做一番事业请求陈三新的帮助，后被告人取得600万元是在取得许可资格后，退出公司的补偿款。被告人陈曦为金泽小额贷款公司请托办事的行为，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陈曦在与周某1及华凯公司的经济往来中，绝大多数为正常的民间借贷，且陈曦出具了欠条，如被告人不能让华凯公司顺利中标，则须将借款连本带息一起归还，在双方最终的结算中，被告人将借款利息从投资分红中一并扣除，被告人去上海住酒店消费为正常消费，非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不正当受贿，故被告人在本项目收受的财物不应认定为538.4万元；4、在规划馆布展项目、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等涉案工程项目中，从招投标到政府公告、中标通知、承包合同等均合法有效，程序正当，涉案公司资质合法，证件齐全，即使在没有被告人的帮助下，仍有实力中标涉案工程，被告人陈曦在请托事项中并未起到实质作用，没有社会危害，实质上并没有利用影响力破坏职务行为的正当性；5、被告人与陈三新妻子、女儿均为亲戚关系，平时走动频繁，双方的经济交往如过生日、出国旅游的馈赠等行为均应为亲戚之间的日常人情往来，被告人赠送财物的时间与其向陈三新请托办事的时间完全不符，尤其是在陈三新任国土资源厅厅长期间，被告人无任何请托办事行为，这不符合行贿罪的行贿逻辑，对不属于行贿的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核减。陈曦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曦具有坦白、退赔、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被告人陈曦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 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 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作为陈三新（已判决）的亲侄子、关系密切人（陈三新于2006年8月—2010年1月任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党组书记、厅长，主持省国土资源厅全面工作。2010年1月-2016年3月任湘潭市委书记,主持市委全面工作，其中2015年1月-2016年3月兼任湘潭市人大常委会主任。2016年3月—2017年1月任湖南省政协副秘书长、机关党组成员），直接通过陈三新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陈三新职权和地位形成的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请托人周某1、潘某1、林某1、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在承揽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审计、小额贷款公司审批等事项上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周某1、潘某1、林某1、沈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91.67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帮助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提供帮助，收受周某1所送财物538.4万元。 2010年，周某1请陈曦帮忙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在争取该项目过程中，陈曦先后介绍湘潭市规划局先后两任局长李某2、黄某2与周某1认识，并两次安排周某1与其叔叔陈三新见面。2014年底，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开始选定招投标代理机构，周某1联系好的华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接到湘潭市建设局招标办通知，要其退出该项目。陈曦出面请时任湘潭市住建局局长吴某1协调，之后华新公司顺利成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2015年9月1日，上海华凯公司牵头的联合体以8820.058408万元的价格成功中标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 自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曦以借款的名义从华凯公司获取488.5万元，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约定上述借款及利息从华凯公司应付给陈曦的好处费中予以抵扣。2016年1月，周某1与陈曦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华凯公司应付给陈曦1046.4万元（项目合同总价的16%）作为其成功承揽该项目的“中介服务费”，扣除该公司已经支付的陈曦在上海住宿费用49.9万元、借款本金488.5万元及利息508万元，双方认可周某1及华凯公司应付给陈曦的好处费已全部支付，陈曦欠华凯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不需要再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曦在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为请托人周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陈曦两次带我见了陈三新，并推荐了华凯公司。2011年1月左右，我与陈曦协议约定，由陈曦负责运作湘潭市城市规划展示馆项目中标，我按合同总价的16%支付中介服务费给陈曦。2015年5月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②同案人陈三新的供述和交代材料证明：2012年上半年，陈曦向我引荐上海一家做装修布展公司的老总。2012年下半年陈曦带该公司负责人到我办公室，该负责人表示其公司想参与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和博物馆的布展工程项目。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湘潭市规划局长李某2在向我汇报工作时，告知陈曦插手了规划馆布展项目，我予以默认。 ③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陈曦向其推荐华凯公司，并介绍其认识了该公司老总周某1。2012年年底，李某2告知陈三新，陈曦在做湘潭市规划展示馆项目的布展工程，陈三新表示认可。2015年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④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陈曦是陈三新的侄子，有时单独、有时带一些企业老板到陈三新办公室，陈三新都接见；另外陈曦经常陪陈三新到食堂吃饭。从外界看到陈曦和陈三新书记接触较多，给湘潭的领导干部传递了一个信息，认为陈三新非常看中侄子陈曦，所以湘潭的领导干部愿意通过和陈曦搞好关系，在陈三新那里获得好感，给陈曦利用陈三新的职务便利提供条件。陈曦约我和周某1等人吃饭，吃饭时陈曦向我介绍了周某1，周某1想搞市规划馆布展项目，要我安排陈曦带周某1和陈三新见面，第二天我安排了见面。 ⑤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因为陈曦想搞规划馆项目，我把他介绍给李某2局长。因为我是陈三新的秘书，知道陈三新的亲人情况，陈曦想通过我把他介绍给湘潭的领导干部，而且陈曦是陈三新的亲侄子，我看他们叔侄关系不错，我帮陈曦的忙，实际上是看他跟书记的关系。 ⑥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湘潭市规划馆土建项目是我任局长期间搞完的，布展项目前期是我搞的。陈曦曾为布展的事找过我，并向我推荐了周某1。我向陈三新表达了陈曦插手这个工程时，他的态度是支持陈曦的，所以我知道这个项目只能关照陈曦，而且我也把这个意思告诉了黄某2。 ⑦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规划局原局长李某2认识陈三新的侄子陈曦，因为陈曦跟我打招呼的原因，华凯公司的人经常到局办公室来找我，导致我们单位下面的工作人员认为我是支持华凯公司的，为华凯公司最终能够中标提供了便利条件。 ⑧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打招呼让华新公司参加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招标代理评选并违反规定在选派评标评委工作中帮了忙。 ⑨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工程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华凯公司中标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项目。 ⑩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月，我与周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我负责运作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中标，周某1按照合同总价的16%支付中介服务费给我。此后，我先后向李某2、陈三新等人介绍推荐周某1的华凯公司。2015年5月经过招投标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2、被告人陈曦收受周某1所送财物538.4万元的证据。 ①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想做湘潭市规划馆布展工程项目，我和陈曦签订了协议，约定陈曦为我公司中标提供协助，中标后给他16%的中介费。2016年1月，我和陈曦结账，计算方式为：中标价8820万元减去湖南华意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做的工程乘以16%，再减去中介费的税金，我给他这个项目的中介费1000万元左右。根据2012年签订的借款协议，40个月的利息为508万元，加上2015年开标到2015年底期间，陈曦在上海办事的食宿等费用49.9万元，再加上借款488.5万元，总共也是1000万元出头，所以我除了给他488.5万元和49.9万元的食宿费外没给他其他钱。 ②华凯公司情况说明、华凯公司与陈曦所签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银行流水明细表及相关凭证、居间费结算明细表等书证证明：华凯公司按与陈曦约定支付该项目合同总价的16%作为中介费给陈曦，双方对中介费进行了结算。 ③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我陆续在周某1处借了488.5万元，2016年1月，周某1安排彭某1和我对账，出示了居间费用表及我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明细表，以及我在上海住宿、开支的费用，经过核对，他要付我的好处费1049.4万元，我的借款本金488.5万元加利息508万元、税金和支出49.9万元，我们两人扯平，互不相欠。 （二）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曦在湘潭市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以下简称昭山绿化工程）中对工程款拨付、审计结算，承揽湘潭昭山示范区清水路二标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清水路二标项目），承揽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等事项为林某1提供帮助，收受林某1所送财物共计1500万元。 2012年4月，林某1为协调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审计结算等事项，在长沙市温德姆豪庭酒店二楼茶室送给陈曦50万元现金，陈曦当场予以收受。之后，陈曦出面向时任湘潭市昭山示范区管委会主任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昭山示范区分三次预付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700万元。2013年上半年，为了在昭山绿化工程审计结算过程中少核减一些工程量，林某1又请陈曦帮忙。陈曦再次向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2013年6至8月，项目审计结束后，昭山示范区分两次拨付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00万元。 2013年，陈曦为帮助林某1承揽清水路二标项目，向杨某2打招呼。在杨某2关照下，时任昭山示范区总工程师兼昭山示范区招投标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李某5、时任广州万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清水路二标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长沙公司负责人黄某1均为林某1挂靠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提供便利。在清水路二标工程招标公告挂网公示前，黄某1就将工程信息、工程造价、投标资质、投标门槛等清水路二标项目招投标具体信息提前告诉林某1等人。2013年10月，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以5153.291126万元的价格成功中标清水路二标项目。 2015年5、6月期间，陈曦为帮助林某1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向时任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1打招呼。在颜某1关照下，时任湘潭市高新集团（板霞路项目业主单位）总经理蔡某1和副总经理罗某，时任湘潭市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兼招投标领导小组组长文某2、凌云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板霞路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1均为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提供了便利。凌云公司在制作招标文件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三公司获得过很多市政工程奖项的优势，在评标办法中增加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项。2015年8月17日，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以113940693.08元的价格成功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项目中标后，林某1请陈曦向高新区领导打招呼，请高新区借款给林某1以解决资金困难。陈曦通过其叔叔陈三新向时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1打招呼。在刘某1关照下，2016年1月，高新集团预借1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2016年7月，高新集团再次预借2000万元工程款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 陈曦与林某1认识后，不断以各种名义向林某1借款。2012年6月至2018年3月，陈曦共向林某1借款2148.6万元。2015年年底，二人在长沙市温德姆豪庭酒店二楼茶室对账。林某1提出昭山绿化工程送给陈曦100万元，清水路二标项目送给陈曦500万元，板霞路三标项目一合同段送给陈曦900万元，三个工程应付给陈曦的好处费共计1500万元，此时陈曦从林某1处借款已超过1500万元，超出部分陈曦应予偿还，陈曦表示同意，并于2017年1月24日向林某1还款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曦在昭山绿化工程为请托人林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建设工程承包预定合同、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请求解决审计有关异议的报告、关于湘潭市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中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湖南汇智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芙蓉大道景观工程收工程款统计表及相关凭证等书证证明：昭山绿化工程由林某1承揽，该工程迟迟不能进入审计结算系因施工方施工不规范、缺少相关资料导致，在陈曦打招呼后结算工程款1200余万元。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陈曦帮林某1结算昭山绿化工程款找其帮忙，其考虑陈曦系陈三新的侄子，所以给予关照。 证人程某1、许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程某1、许某1一起承包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项目，由于迟迟结不到工程款，许某1和程某1退出该工程，后工程由林某1一人负责。 ④证人秦某2、文某1的证言证明：介绍林某1通过陈曦的弟弟陈某5认识了陈曦。 ⑤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在陈曦打招呼后了解林某1搞的绿化工程情况，在工程结算资料不完善的情况下积极推动工程的验收、审计结算工作，对工程计价方式不清楚情况下没有提出异议。 ⑥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林某1搞的绿化工程因项目设计缺陷和维护不到位造成没有验收审计，但时任区管委会主任的杨某2召开办公会议，并多次督促验收结算工作。 ⑦证人陈某2、叶某的证言证明：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的审计结算情况。 ⑧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承揽的芙蓉大道昭山段绿化工程，因工程质量不达标，现场签证资料不全、手续不齐、结算要价太高造成验收和审计结算搁置，后因杨某2打招呼，在林某1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完成了验收。 ⑨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明：因为我之前没有承揽过工程，对搞工程是一窍不通，所以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很多施工不到位的地方，并且也没有按时规范填写现场签证，只有我们施工单位和监理方签字，没有找建设单位签字确认，连签证的格式都不符合要求，昭山示范区对我的现场签证也不认可。2012年年底，陈曦告诉我，为我的事他找了他叔叔陈三新跟昭山示范区的书记杨某2打好了招呼。当年年底，昭山示范区开始陆续支付大额工程款给我。 ⑩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我2012年8、9月份介入，先在杨某2办公室，我找了杨某2，告诉他林某1的绿化工程没有拨工程款也没有审计验收。后来杨某2主任告诉我他已经知会了相关部门，会予以关照。我找了杨某2以后拨付给林某1的工程款合计1200万元，肯定跟我有关系，我帮了他的忙。 2、被告人陈曦在清水路二标工程为请托人林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明：投标前，陈曦告诉我他已与杨某2沟通好了，清水路二标段工程会让我挂靠的三公司中标，要我放心。 ②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在清水路二标段工程招标时担任评委，按照杨某2的指示评标时给林某1所挂靠的三公司打最高分。 ③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在清水路二标工程中因为杨某2、李某5打招呼，为让业主单位满意，在招标过程中泄露工程造价、资质要求、项目大小等工程信息，让甲方参与评标，与陈曦、林某1串通投标，配合昭山区让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中标。 ④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马某安排市政分公司搞好清水路项目投标，并且和林某1签订虚假劳务合同，让林某1违法挂靠公司承揽工程，违法在招标之前和代理公司黄某1见面。 ⑤同案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受陈曦委托帮助林某1中标清水路二标工程，由林某1出资16万元帮忙劝退长沙河西建筑公司。 ⑥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林某1违规挂靠三公司下属市政水利分公司承揽湘潭市清水路二标段道路工程。在招投标过程中有和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见面。 ⑦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陈曦帮林某1结算昭山绿化工程款、承揽清水路工程、工程款的拨付找其帮忙，其考虑陈曦系陈三新的侄子，所以给予关照。 ⑧李某5的证言证明：杨某2打招呼将清水路二标道路工程交给指定招投标公司，并由该公司让林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 ⑨证人陈某2、叶某的证言证明：清水路二标工程的审计结算情况。 ⑩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招标文件、招标资料汇编、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林某1签订的项目施工管理合同、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湘潭昭山示范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片区道路二期）二标段（清水路二标）施工合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等书证证明：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中标清水路二标项目及该工程结算情况。 ?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交代材料证明：我帮林某1揽过了昭山示范区的清水路。2013年8月我找了杨某2书记告诉他我想做清水路项目，他答应并让我记招投标公司黄总的电话，我请潘某1协助林某1和黄总对接中标，2013年10月，林某1告诉我他拿到了清水路中标通知书，中标价5153.291126万元。 3、被告人陈曦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为请托人林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明：陈曦通过他叔叔陈三新打招呼，使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中标了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道路桥梁工程，陈曦还请陈三新向高新区书记刘某1打招呼，要高新集团预借了3500万元工程款给林某1。 ②同案人陈三新的供述证明：为陈曦在湘潭市高新区结算工程款的事情，我跟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1打过两次招呼。 ③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陈曦向时任高新区主任颜某1、副主任文某2打招呼帮林某1承揽板霞路三标项目。 ④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时任湘潭市市委书记的陈三新打电话给其，让其在工程款方面关照林某1，为此，其采用资金拆借的方式提前支付板霞路工程款给林某1。 ⑤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通过时任湘潭市市委书记陈三新的秘书认识陈三新的侄子陈曦，从陈三新和陈曦的交流能看出他们二人关系蛮好。陈曦想承接湘潭高新区板霞路工程找我帮忙，我帮他向负责招投标的管委会副主任文某2和业主单位高新集团的负责人蔡某1分别打了招呼，让陈曦中标，后陈曦帮林某1承揽该工程。 ⑥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1为陈三新的侄子陈曦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工程向其打招呼，根据颜某1的指示向高新集团总经理蔡某1和副总经理罗某打招呼让陈曦承揽该工程，后得知陈曦是为林某1承揽工程，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以1.139亿元中标。 ⑦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颜某1和副主任文某2为陈曦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工程打招呼，其安排时任湘潭高新集团副总经理兼高新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具体负责陈曦承揽招投标一事，并且按文某2的指示要求凌云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负责人易某1一定让陈曦打招呼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事后得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是林某1。因陈曦的关系林某1没有按规定向高新集团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和信誉保证金2000万元。经时任高新区管委会书记刘某1的同意，于2016年1月向林某1挂靠的公司借支1500万元、7月借款2000万元。 ⑧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接受时任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文某2打招呼，安排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易某1让陈曦打招呼的三公司中标，该项目的施工负责人是林某1。一般而言中标方在没有按时足额交纳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应该视为中标方放弃中标资格，因考虑林某1是通过陈三新的侄子陈曦揽到工程，故高新集团不敢废标。在这种情况下，高新区仍然让三公司进场施工，并经刘某1同意借款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3500万元。为规避林某1没有交纳保证金反而预借工程款的责任，集团以集体研究形式确认借款。 ⑨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湘潭市高新集团副总经理兼基础设施公司总经理罗某向其打招呼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要让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中标，并且明确要求要围绕有利于三公司中标制作招标文件。为此，招标代理公司明知该工程属于交通类工程，只能设置交通类工程获奖的加分项的情况下，根据三公司的获奖在标书上设置市政工程类加分项，并将标书透露给三公司接洽人卜某。2015年8月17日，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以1.139亿元中标该工程。 ⑩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高新集团公司的领导在黄某4无评标资格下安排其担任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甲方的评委。评标的时候，其发现三公司的报价最接近甲方业主单位的标底价，认为三公司很有可能会中到这个标。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根据合同规定工程完成一定量之后才能支付工程款，但集团公司分次借给林某1共计3500万元，林某1借支3500万元是刘某1签字同意。林某1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开工的时候，没有向甲方单位交纳履约保证金。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林某1违规挂靠三公司承揽工程项目。 ?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按照马某的安排具体和林某1衔接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项目，完善投标程序和手续。凌云公司负责人易某1按照业主单位即湘潭高新集团的要求将招标文件制作的内容告知其，并按其要求增设了三公司市政类工程获奖加分项的优势条件确保中标。 ?证人龚某、熊某、李某6、严某2的证言证明：熊某等人准备挂靠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参加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的竞标，林某1等人出资30万元将其劝退。 ?板霞路三标（铜板路滨江南路段）建设项目招标资料汇编、板霞路项目中标通知书和板霞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公司与林某1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劳动合同书、社保证明、板霞路三标建设项目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板霞路三标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湘潭高新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湘潭高新集团有限公司非工程类资金支付审批表、借款合同、承诺书、湘潭高新集团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延期归还借款报告、报告、借款申请报告、关于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工程款付款申请报告、财务资料清单目录及附件（借款申请、批复、凭证）、关于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缴纳履约保证金及信誉保证金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湘潭高新集团公司财务资料清单目录等书证证明：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中标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湘潭高新集团分别于2016年1月借款1500万元、2016年7月借款2000万元给林某1挂靠的三公司。 ?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陈曦向高新区主任颜某1打招呼帮林某1承揽到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向高新区书记刘某1打招呼帮林某1预借工程款3500万元。 4、被告人陈曦收受林某1所送财物共计1500万元的证据。 ①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林某1给陈曦的钱加上给他买东西的支出已经有2100万左右，林某1与陈曦在长沙豪庭酒店对账后均认可“为感谢陈曦在这三个工程项目上的帮忙，林某1在昭山绿化项目中送给陈曦100万元，清水路二标工程项目送给陈曦500万元，板霞路三标项目送给陈曦900万元，共1500万元，超过1500万的部分陈曦需要归还给林某1”。 ②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安排其向陈曦、吴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660.6万元。其中，通过朱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有：2012年12月5日30万元；2013年1月18日20万元；2013年1月29日40万元；2013年2月7日50万元；2015年7月30日10万元；2015年8月5日20万元；2016年1月19日50万元；2016年4月19日50万元；2016年4月19日5万元；2016年9月19日470万元；2017年6月3日5.6万元（两笔分别为4万元、1.6万元）。通过林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有：2013年11月8日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10万元；2014年9月1日10万元；2015年10月13日1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100万元；2015年11月22日10万元；2016年2月6日300万元；2016年3月9日200万元；2016年5月20日10万元；2017年1月25日20万元；2017年6月12日120万元。 ③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1日，林某1安排其从尾号为“8296”建设银行卡向陈某5招商银行尾号为“5611”账户转账30万元。 ④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5日林某2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877”向陈曦尾号为“7788”账户转款100万元是代林某1转给陈曦的。林某2银行卡尾号为“8029”转账给吴某3尾号为“0343”账户5万元是林某1安排转的。 ⑤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尾号为“0011”农村信用社账户向陈曦建设银行尾号为“1863”、“7788”转账三笔共143万元是林某1安排转的。其中，2013年7月10日13万元；2013年8月14日30万元；2013年8月26日100万元。 ⑥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蒋某2尾号为“5956”中国银行账户向陈曦建设银行尾号为“7788”、“1863”转账二笔共30万元是林某1安排转的。其中，2012年11月13日10万元；2012年12月4日20万元。 ⑦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1月开始到2016年6月，我给陈曦当司机一年四个月的样子。从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月5月20日，林某1及其妻子朱某1、侄子林岳峰、林某2等人分10次共向吴某3尾数0343工商银行账户和尾数为4396、1407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了765万元。这765万元都是林某1给陈曦的，765万元都是陈曦在支配和使用。据我所知，陈曦没有将这765万元还给林某1。 ⑧朱某1、林某1等人的银行流水及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林某1安排朱某1等人向陈曦、吴某3的银行账户打款的事实。 ⑨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我和林某1对过二次账，林某1打给我的钱是2033.6万元，再加上林某1打给范某、陈凌嘉和陈某5的85万元，加起来一共是2118.6万元，但这里面只有1500万元是林某1送给我的，其余要还，我已还600万元给他。绿化工程款给我100万元，清水路给我10个点500万元，板霞路给我900万元。 （三）2013年至2014年，陈曦为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广大公司）副总经理潘某1承揽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映山路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映山路项目）、湘潭市博物馆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以下简称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提供帮助，收受潘某1所送财物共计853.2792万元。 2013年年底，陈曦为帮助潘某1承揽映山路项目，向时任九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喻某打招呼。在喻某关照下，时任九华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局长刘某2安排潘某1在项目还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先进场施工。2014年，潘某1挂靠三公司补办招投标手续。2014年3月26日，三公司以4094.61382万元的价格中标映山路项目。 2014年上半年，陈曦为帮助潘某1承揽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向时任湘潭市文广新局局长李某8、文物局局长肖某1打招呼。在李某8关照下，潘某1推荐的华新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在项目招标前，李某8还向时任湘潭市住建局局长吴某1、招标办主任苏某及文物局书记陈树明等人打招呼，要吴某1等人予以关照。肖某1在担任项目招标评委进行评分过程中，给潘某1的长沙广大公司打高分，并引导其他评委倾向该公司。2014年12月25日，长沙广大公司以8243.755296万元的价格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 2013年9月至2014年，潘某1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借给陈曦835万元，并帮陈曦垫付两笔购物款共计18.2792万元，合计853.279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映山路项目按工程造价的8%应付给陈曦好处费256万元，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按工程造价的10%应付给陈曦好处费820万元，合计1076万元。扣除陈曦承诺的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少收300万元好处费，潘某1应付给陈曦776万元，已付853.2792万元，超出部分潘某1未要陈曦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曦在映山路项目为请托人潘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三公司与潘某1签订的映山路项目施工管理合同、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施工合同、湘潭市九华映山路项目台账、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等书证证明：映山路项目由三公司中标并由潘某1负责施工。 ②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因为陈曦是陈三新的侄子，所以陈曦打招呼做映山路项目时爽快答应，安排时任九华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副总刘某2和陈曦对接，让该公司提前施工，招投标手续后补；为承接映山路工程的潘某1打招呼拨付部分工程款。 ③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九华区党工委书记喻某向其介绍陈曦是陈三新的侄子后，安排其和陈曦就映山路项目对接，陈曦要其和潘某1对接。按照喻某书记指示安排工程部部长李家宏，提前让潘某1所在的三公司进场施工。为了让潘某1所在三公司中标，其又具体安排招标经办人李某7对接好招标代理公司易某1，让招标代理公司提供帮助。2014年3月，潘某1所在的三公司中标。 ④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刘某2组织招标代理公司和推荐的建设公司相互见面，目的是加强双方沟通，请各项目招标代理公司给予相应的推荐建设公司帮助，映山路项目参会的人员是凌云招标代理公司的朱灿和推荐建设的三公司负责人潘某1参会，最后省三公司中标。 ⑤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九华区映山路项目在招标前喻某书记打招呼确定由三公司承揽，负责招标工作的李某7通知开会，会上明确交代招标代理公司与推荐建设公司对接动作好。因为我们代理公司是业主单位指定，所以我们按照业主单位的要求在招标文件没有公示之前给三公司卜某透露了项目的招标文件。最后三公司中标，但从投标、报价情况看有围标嫌疑。 ⑥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三公司副总马某安排我和潘某1对接映山路中标一事，易某1要我到朱灿办公室看了招标文件，由潘某1出资12万元帮助潘某1组织4家单位围标。2014年3月，三公司中标，由潘某1承接映山路项目。 ⑦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潘某1安排我负责湘潭市九华区映山路施工。2014年3月，我们三公司中标映山路工程。 ⑧同案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九华区映山路要开建，陈曦打电话给我说他和他叔叔陈三新已讲好。过几天陈曦带我到喻某办公室，喻某说好，并要我与九华区建设局局长刘某2对接好后就先进场施工，并当面打电话给刘某2。第二天我到刘某2办公室请他关照我做映山路项目，刘某2指定我与凌云招标代理公司对接。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我请陈曦出面协调。有一次他讲已和喻某协调好，让我去找喻某，这一次喻某给我批了200多万元工程款。这个项目是提前进场施工，再补招投标手续，招投标程序是走过场。我总共找了四五家公司来陪标，每家公司付两三万元。我记得九华区管委会提出一个上限价格，我们是根据这个上限价格中标，中标价格是3900多万元。 ⑨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为潘某1做九华映山路项目找九华管委会喻某书记告诉了他想搞映山路的想法，喻某叫九华建设局局长刘某2负责安排好。后潘某1先进场施工，再补招标手续。 被告人陈曦在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为请托人潘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湘潭市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选定比选文件、招标代理机构选定中标通知书、招标代理合同、湘潭市博物馆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开评标资料、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中标价及支付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等书证证明：潘某1推荐的华新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招标代理机构；2014年12月25日，长沙广大公司以8243.755296万元的价格中标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 ②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2011年，陈某1介绍我认识陈曦，并要我重视这个人。陈曦介绍周某1和我认识并告诉我想承揽博物馆项目，我答应。2014年上半年陈曦告诉我他不和周某1合作，换潘某1做，并向我推荐华新公司为博物馆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机构，我和华新公司的老总熟，知道他公司强大，所以同意陈曦的推荐并在陈树明向我汇报招标代理机构时我选了华新公司。后华新公司中标，陈曦要我打电话给招标代理机构让他中标（因为我们是业主单位，而且我是单位一把手，陈曦要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表示业主单位支持他中标）。竞标后，长沙广大建筑装饰公司中标。 ③同案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陈曦约了湘潭市文广体新局局长李某8、文物局局长肖某1吃饭，饭中我提出想做博物馆陈列工程项目，他们同意了。过几天陈曦要我推荐一家招标代理公司给文广新局，我推荐了华新公司，陈曦把这家公司推荐给业主单位。该项目有7家公司投标，我找了4家，外省3家，经过评标，我找来的长沙广大建筑装有限公司中标，另3家公司向建设局举报我们围标串标，我打电话给陈曦请他帮忙，过几天他讲已和他叔叔陈三新讲好。 ④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一是让潘某1做博物馆的项目向李某8打了招呼，李某8回答可以；二是向李某8打招呼让潘某1推荐的华新公司做博物馆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公司，在李某8的关照下，华新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中标代理机构；三是要李某8打电话给华新公司负责人关照潘某1中标；四是在博物馆项目开标前一天晚上询问李某8项目报名后的情况，李某8告知情况顺利，第二天，潘某1以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 陈曦收受潘某1所送财物共计853.2792万元的证据。 ①潘某1与陈曦的转账交易凭证及银行流水等书证证明：潘某1银行转帐305万元给陈曦，其中：2013年9月17日30万元；2014年1月10日200万元；2014年4月2日75万元。 ②潘某1、冯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陈曦安排潘某1购买LV包和燕窝、熊猫金币的消费记录。其中，2014年12月18日消费4.34万元、1.704万元、7万元；2014年11月4日消费5.2352万元。 ③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潘某1告诉我用我的卡购买了价值52352元的金币一枚，该金币送给了原湘潭市委书记的侄子陈曦，因为潘某1的公司要投标湘潭市博物馆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陈曦当时说可以帮忙中标，提出购买金币。另外潘某1拿自己的银行卡刷卡买了2个“LV”女式包、一盒燕窝给陈曦。 ④同案人潘某1的供述证明：从2013年9月到2014年，陈曦以借款的名义从我这里借走860万元，实际上是预支好处费，我不存在收他利息，等工程结算再从好处费中扣除，其中840万元是转账，20万元是按照陈曦的安排帮他刷卡买东西。陈曦安排我在湘潭搞的两个工程，我分别按照工程造价8%和10%的比例付好处费给陈曦，之前的860万元借款就冲抵这两个工程的好处费。陈曦让我购买熊猫金币和“LV”女式包二个、一盒燕窝给他，共计花费18.2792万元。熊猫金币用妻子冯某的银行卡付款5.2352万元，事后告诉冯某用她的卡刷卡购买金币；女式包是11.34万元（尾数为“8819”的银行卡消费7万元、尾数为“3714”建设银行消费4.34万元），燕窝1.704万元（尾数为“3714”建设银行消费）。 ⑤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潘某1打到我中国银行账户上的钱一共是130万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40万元，2013年11月15日90万元），潘某1打到我建行卡上的钱705万元（其中，2013年9月17日30万元，2014年1月10日200万元，2014年1月23日400万元，2014年3月29日75万元），我安排潘某1买了两次东西花了20万元。当时我们约定的映山路项目8个点，博物馆项目10个点，所以映山路项目按照4100万元计算的话，潘某1应该给我328万元；博物馆项目按照8200万元算的话潘某1应该给我820万元，两者加起来是1148万元。因为我将博物馆项目换成潘某1做，我答应他从我的好处费中拿300万元给周某1，所以潘某1要给我的好处费是848万元，潘某1中标后我和他算了账，我们两清，因为他之前已给了我855万元。 （四）被告人陈曦收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贿赂600万元。 2013年，被告人陈曦利用陈三新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向时任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党工委书记喻某打招呼，为沈某1谋取竞争优势，使得九华经开区在众多企业或者个人申报小额贷款公司的情况下，直接确定以沈某1为主发起人成立小额贷款公司；随后陈曦又请托陈三新向湖南省金融办主任张某打招呼，为沈某1和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谋取不正当利益，使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在不符合设立条件的情况下获得湖南省金融办筹建批复，事后收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共计人民币600万元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曦为金泽小额贷款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 ①证人沈某1、戴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陈曦是时任湘潭市市委书记陈三新的侄子，在湘潭市范围内审批手续不成问题；省金融办的批复，陈曦说可以找他叔叔陈三新打招呼批下来。 ②同案人陈三新的供述证明：2013年6、7月份，我侄子陈曦想办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请我帮他和省金融办的领导说一声，给他一个开办小额贷款公司的指标。有一次我在省里开会，正好碰到参加会议的省金融办主任张某，我向他说了这件事，他答应了。 ③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陈三新为陈曦办小额贷款公司向其打招呼，其考虑省金融办下属湘潭市金融办的工作、业务都离不开陈三新的支持，所以同意帮忙。 ④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陈曦到我办公室找我，想在九华经开区开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并要我找一家企业和他合伙。我找了园区分管科技产业局金融办的颜某2副主任，颜某2推荐了沈某1，我们开发区开党政办公会，讨论通过了以沈某1为主发起人在九华增设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九华区上报增设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必须要经过九华管委会的同意才可以上报，为此九华管委会要出具承诺函，对申报的小额贷款公司，九华管委会还要负一定的责任。 ⑤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喻某安排我和企业对接，说陈曦在省金融办可办到批复，所以我要沈某1和陈曦对接申报公司。我告诉了时任九华金融办主任许某2，要求许某2全力支持，配合金泽小额贷款公司尽快完成申报事项。因为陈曦向喻某书记打了招呼，将九华新增名额给陈曦，沈某1经我介绍认识陈曦，两人达成合作，所以我们上报沈某1，没有再考虑其他三人。在陈曦打招呼后，我们已确定以沈某1作为主发起人增设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所以后面在审核筹建的申报材料时，没有过细地去审查材料的真实性，只要形式上没有问题就同意上报。 ⑥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陈曦是陈三新的侄子，没有严格审查申报资料让其申报成立小额贷款公司，违背公开公平、优中选优的原则。 ⑦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湘潭市经济开发区增设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批复、关于沈某1以自然人作为主发起人组建成立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的请示、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筹建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批复、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等书证证明：2014年1月27日，省金融办批复同意由沈某1作主发起人，发起设立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⑧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我负责拿到区、市、省三级关于批复同意开办小额贷款公司的批文，沈某1负责出资。我叔叔陈三新和省金融办主任张某关系不错，我请他帮忙打招呼，他答应并帮我和张某说好，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某1，让他对接工作。 陈曦收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600万元的证据。 ①证人沈某1、戴某1、朱某2、龙某的证言证明：几个股东决定成立筹委会，每个股东出10%的诚意金，彭某2负责管理，后蔡某2接手。由于陈曦一直不出资，沈某1与陈曦闹矛盾。后由股东戴某1和陈曦谈，协商谈成给陈曦600万元，送钱给陈曦的目的是感谢他利用关系帮把开办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复办下来。 ②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陈曦和别人合作在湘潭九华搞小额贷款公司，陈曦负责办审批手续，对方负责出资。后手续办下来，对方不想让陈曦入股，就拿了600万元给陈曦。陈曦和对方签了一个协议后提供给对方一个银行账号，让对方把300万元打到这个账户。陈曦从300万元中取了100万元和86万元存到我的尾号为“5908”的银行卡，后在他的安排下陆续转出去。 ③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陈曦要我找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转账，之后听范某讲是300万元。我找了曾某，他借了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我帮陈曦取了190万元。我听范某讲是陈曦在湘潭搞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这300万元是小额贷款公司付给陈曦的，因为陈曦帮忙搞了这个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复。 ④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吴某3向我借了我的建设银行卡和身份证给陈曦使用，是陈曦有300万元从我卡上过账，具体不清楚什么钱。 ⑤证人蔡某2、彭某2、邹某1、杨某4、沈某2、傅某、池某等人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因为陈曦帮忙获得筹建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复，小额贷款公司所有股东送给陈曦600万元，其中300万元付现金，300万元转账。 ⑥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明细等书证证明：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股东送给陈曦60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7日取现300万元给陈曦；2015年2月13日转账300万元打给陈曦（共60笔，每笔5万元）。 ⑦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帮助沈某1等人获得省金融办关于小额贷款公司的试点批复及后期筹建等批复，沈某1等人分两次给其600万元的好处费。 二、行贿罪 被告人陈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直接向陈三新或通过陈三新的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送给其人民币及物品307.111335万元，1万美元、0.5万欧元。 2010年上半年，陈曦引荐陈三新认识苏州吴地雅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陈三新对吴地公司到湘潭投资一事表示支持。此后，陈三新安排时任湘潭市委秘书长谈某、高新区主任刘某1到江苏对吴地公司进行考察，支持吴地公司承揽了高新区东方红南广场项目。 2012年，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请陈曦帮助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陈曦两次带周某1找陈三新汇报，陈三新表示支持。2015年5月在陈三新的支持下，上海华凯公司承揽到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 2013年，陈曦与沈某1等人筹建成立湘潭九华金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请陈三新帮忙，陈三新给时任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原主任张某打招呼后，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新增一个指标给湘潭九华金泽公司。 2015年，陈曦在得知湘潭要新增两家驾考中心后，遂请陈三新帮忙，陈三新给时任湘潭市副市长、公安局长戴某2打招呼，要求公安机关支持陈曦开办驾校，此事因故未办成。 2015年12月和2016年6月，陈三新两次应陈曦的请托，给刘某1打招呼，要求高新区在工程款支付方面对承揽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林某1给予支持，在陈三新打招呼后，高新区以借款的形式向林某1提前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和2000万元。 陈曦还利用陈三新的地位和影响力，帮助长沙广大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潘某1承揽到湘潭市博物馆陈列布展设计施工一体化工程等。 为寻求和感谢陈三新的支持，陈曦先后多次送给陈三新、李某11、陈凌嘉财物。2009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陈曦直接向陈三新或通过陈三新的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送给其财物人民币共计307.111335万元，1万美元、0.5万欧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陈曦送陈三新1万美元；2016年2月，陈曦送陈三新人民币现金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陈曦送陈三新购买价为4.07万元的卡地亚项链。 （2）2009年7月陈曦在李某11五十岁生日时送其一块价值人民币5.2万元伯爵牌手表；2011年9月陈曦送李某110.5万欧元；陈三新、李某11购买地泰御和苑2栋601号房产后，2013年11月15日，陈曦为陈三新、李某11支付了该房购房尾款55.01万元，2015年7月和9月支付了装修设计费3.5万元，2016年1月12日又支付了车位款9.392535万元；2014年7月16日，陈曦送李某11价格为43.4188万元的大众途威越野车一台。李某11在收受陈曦所送上述财物后均告知了陈三新，陈三新均表示同意和认可。 （3）陈曦多次送财物给陈凌嘉，具体是：2011年1月11日送1万元；2011年6月11日送3万元；2012年1月30日送购买价为人民币42.52万元的宝马MINI车一台；2012年4月24日送3万元；2012年12月21日送10万元；2013年1月2日送10万元；2013年4月25日送20万元；2013年9月17日送30万元；2014年1月14日送20万元；2014年4月3日送20万元；2015年1月17日送10万元；2016年4月19日送5万元；2017年5月16日送2万元。陈凌嘉收受陈曦所送的钱物后均告知了被告人陈三新，陈三新予以认可。 2017年8月至9月，陈三新在得知组织对其调查后，安排陈凌嘉分6笔退给陈曦144万元，将宝马MINI车退给陈曦，并串供称上述钱款系借款或代购物品，所送车辆系借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陈曦通过陈三新谋利的证据 1、被告人陈曦请托陈三新为吴地公司开发湘潭市东方红南广场项目提供支持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2010年上半年，陈曦向我引荐吴地公司到湘潭投资，我表示支持，并安排时任市委秘书长谈某负责接洽。经谈某、刘某1考察后，吴地公司最终承揽到东方红南广场项目。 ②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通过陈曦的引荐取得了陈三新的支持，经考察吴地公司承揽到了东方红南广场项目。 ③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或者11月，陈三新安排谈某与吴地公司负责人接洽该公司到湘潭投资的事宜。 ④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参与了2010年底对吴地公司的考察，并得知该公司是陈三新推荐的。经湘潭高新区研究，2011年4月与吴地公司签订了开发东方红南广场的合同。 ⑤证人肖某2和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陈三新向肖某2和推荐吴地公司开发东方红南广场项目。在谈判过程中，陈三新还专程向肖某2和和刘某1了解该项目的进展情况。2011年4月，高新区与吴地公司签订了东方红南广场项目的开发合作协议。 ⑥东方红南广场开发建设合作合同、湘潭高新区管委会会议记录、吴地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2011年4月，湘潭市高新区将东方红南广场项目交由吴地公司负责开发。 ⑦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陈曦向陈三新推荐吴地公司到湘潭投资，陈三新表示支持。后吴地公司承揽到东方红南广场项目。 2、被告人陈曦请托陈三新为华凯公司承揽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提供支持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2012年上半年，陈曦向我引荐上海一家做装修布展公司的老总。2012年下半年陈曦带该公司负责人到我办公室，该负责人表示其公司想参与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和博物馆的布展工程项目。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时候，湘潭市规划局长李某2在向我汇报工作时，告知陈曦插手了规划馆布展项目，我予以默认。 ②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和2013年，陈曦两次带我见了陈三新，并推荐了华凯公司。2011年1月左右，我与陈曦协议约定，由陈曦负责运作湘潭市城市规划展示馆项目中标，我按合同总价的16%支付中介服务费给陈曦。2015年5月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③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陈曦向其推荐华凯公司，并介绍其认识了该公司老总周某1。2012年年底，李某2告知陈三新，陈曦在做湘潭市规划展示馆项目的布展工程，陈三新表示认可。2015年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④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工程承包合同、中标通知书、华凯公司情况说明、华凯公司与陈曦所签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居间费结算明细表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华凯公司中标了湘潭市规划展示馆布展工程项目，华凯公司中标后按与陈曦约定支付该项目16%的中介费给陈曦，双方对中介费进行了结算。 ⑤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月，我与周某1签订了湘潭市城市规划展示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我负责运作项目中标，周某1按照合同总价的16%支付中介服务费给我。此后，我先后向李某2、陈三新等人介绍推荐周某1的华凯公司。2015年5月经过招投标华凯公司中标该项目 3、被告人陈曦向陈三新请托，帮助金泽小额贷款公司获得省金融办批复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2013年6、7月份，陈曦请我向省金融办领导打招呼，批准其在湘潭九华经开区开办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我答应后不久，向时任省金融办主任张某讲了此事，张某答应了，要陈曦按照程序向省金融办上报材料。 ②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陈三新告知我陈曦想在湘潭经开区开办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一事，请我关照。我答应了，省金融办按程序批复同意了。 ③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与陈曦商量合伙成立金泽公司，并约定陈曦负责资质审批，其负责资料准备、资金筹集和股东召集。2013年9月，该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约定陈曦占股30%。后陈曦要求退出并以6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所占股份，省金融办批复下来后，沈某1按约定分两次支付给陈曦600万元。 ④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章程二份、省金融办批复二份等书证，证明陈曦参与了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的筹建。省金融办2013年8月27日同意九华经开区增设一家沈某1为发起人的金泽小额贷款公司。 ⑤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3年，我与沈某1约定合伙成立金泽小额贷款公司。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的申报材料经过区、市两级同意后，报到省政府金融办等待批复。我请陈三新向张某打招呼给予关照。过了两三个月，陈三新告知我已经和张某说好了 4、被告人陈曦向陈三新请托，为陈曦准备开办驾校向湘潭市公安局长打招呼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证明：2015年我接受陈曦的请托，向时任湘潭市公安局长戴某2打招呼，请其对陈曦在湘潭市开办驾校一事给予帮忙。因戴某2表示为难，我告诉陈曦情况后未再过问此事。 ②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陈三新打电话给我，请我支持陈曦办驾校，我说这事比较困难。后来陈曦找我帮忙审批，我向陈曦说明了情况后，陈曦便没有再找我办此事了。 ③被告人陈曦的证言及亲笔交代材料证明：2015年夏天，我告诉陈三新打算在湘潭办一个驾考中心，陈三新表示支持，并说会跟公安局相关领导打招呼（后来此事没有办成）。 5、被告人陈曦向陈三新请托，为林某1承揽的湘潭高新区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支付工程款一事提供帮助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和2016年6月左右，我两次接受陈曦请托，就其在高新区所做项目工程款付款一事两次向刘某1打招呼要求关照，刘某1都予以答应。 ②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陈曦告诉我，陈三新向刘某1打了招呼，高新区预借1500万元给我。2016年6月，陈曦再次通过陈三新打招呼，从高新区预借了2000万元给我。我共送给陈曦1500万元。 ③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和2016年5月左右，陈三新两次向我打招呼要求在支付工程款方面对林某1予以支持。我都落实了陈三新的指示，以借款方式提前支付工程款给林某1。 ④证人蔡某1、罗某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1月借款1500万元给林某1、2016年7月借款2000万元给林某1的事实。 ⑤湘潭高新集团资金支付审批表、借款合同、财务凭证等书证证明：湘潭高新集团分别于2016年1月借款1500万元、2016年7月借款2000万元给林某1挂靠的湖南第三工程有限公司。 ⑥板霞路三标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板霞路三标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林某1与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社保证明，板霞路三标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等书证证明：林某1挂靠三公司承揽了湘潭市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建设项目。 ⑦被告人陈曦的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多次打着陈三新的牌子帮助林某1结算工程款、承揽工程，具体有：2012年昭山工程绿化款结算和2013年昭山示范区清水路工程，2015年高新区板霞路项目。为此林某1共计送给我1000多万元。2015年底，我为高新区板霞路项目工程款支付一事请陈三新支持和帮忙，陈三新向刘某1打招呼后，高新区支付了1500万元给林某1。 （二）陈曦直接向陈三新或通过陈三新的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送给其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07.111335万元、1万美元、0.5万欧元的证据。 1、被告人陈曦直接送给陈三新人民币14.07万元、1万美元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5年7月陶某要到美国旅游，我收了陈曦1万美元后交给陶某出国使用。2015年底或2016年初，因陶某购买汽车，我收了陈曦人民币10万元给陶某用于购车。2017年10月陶某生日前，我要陈曦购买了一根4万元左右的卡地亚镶钻项链送给陶某。 ②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我帮陈曦兑换了1万美元。 ③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我帮陈曦购买价格40700元卡地亚项链。 ④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我去美国旅游陈三新送了1万美元；2016年2月陈三新送我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车；2017年10月陈三新到我家送了一条价值4万余元的卡地亚项链。 ⑤卡地亚项链的照片、陶某招商银行账户流水、邹某2中国银行账户流水、友谊阿波罗商店邹某2消费记录、吴某3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明：2015年7月、2016年2月、2017年10月，吴某3兑换了1万美元，陈三新送陶某人民币10万元，邹某2花费40700元购买卡地亚项链的事实。 ⑥物证：2018年6月28日从陶某处扣押卡地亚项链一根，经陈三新辨认，该项链系陈曦送给其后，转送给陶某。经陶某辨认，该项链系陈三新所送。 ⑦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我按陈三新的要求，2015年7月兑换了1万美元在长沙通城酒店送给了陈三新；2016年初在陈三新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0月在陈三新办公室送给他一根价值4万余元的卡地亚项链。 2、被告人陈曦通过陈三新的妻子李某11送给其人民币及物品116.521335万元及0.5万欧元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李某11过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陈曦送了一块价格四万元左右手表（鉴定价格5.2万元）。2011年下半年李某11去英国看望陈凌嘉前，陈曦送了0.5万欧元。2014年陈曦购买了一台40多万元的大众越野车送给李某11。2014年陈曦帮忙支付了地泰御和苑房产50多万元房款，2015年陈曦帮忙支付了几万元的装修设计费，2016年陈曦又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车位款。上述财物李某11均在收受后及时告诉了我。李某11姐姐的女儿唐菲准备在长沙买房，但她们一家非常困难。2013年一次家庭聚会时，陈曦当众主动表态将其抵债来的一套房产优惠50万元卖给唐菲。 ②同案人李某11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我50岁生日时，陈曦送给我一块价格4万多元的伯爵手表。2011年9月我去英国看望陈凌嘉前，陈曦送了0.5万欧元给我。2014年陈曦支付40多万元购买了一台大众越野车送给我。我和陈三新购买地泰御和苑房产后，2014年陈曦支付了55.01万元房款，2015年陈曦支付了3.5万元的装修设计费，2016年陈曦又支付了93925.35元的车位款。2013年初，陈曦为讨好我们，在我姐姐的女儿唐菲购买长沙湘水熙园的房产时，主动少收其50多万元。 ③同案人陈凌嘉的供述证明：陈曦为其名下地泰御和苑2栋603室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的事实。 ④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陈曦安排我支付40多万元购买大众途威车送给李某11。2013年唐菲购买湘水熙园房产的情况。2016年陈曦安排我为李某11支付93925.35元购买车位。 ⑤证人徐某（唐菲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购买湘水熙园7栋1104号房产时，陈曦只要他支付了40万元房款，其余款项由陈曦处理。徐某将该情况告诉了李某11。 ⑥唐菲书写的证明：陈曦将其收债来的价值95万余元的房子卖给唐菲仅收取唐菲40万元的购房款。 ⑦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陈曦安排其2015年经手支付地泰御和苑装修设计费7万元，2016年1月转26万元给陈某5用于购买地泰御和苑的车位。 ⑧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明：陈凌嘉购买的地泰御和苑车位款为93925.35元。 ⑨证人戴某3的证言证明：唐菲购买湘水熙园7栋1104号房产及付款的情况. ⑩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及手表照片证明：陈曦送给李某11的伯爵手表鉴定价格是5.2万元。 ?辨认笔录，2018年5月24日从屠颖红处扣押伯爵手表一块，经陈三新、李某11辨认，该手表系陈曦送给李某11的。 ?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壹拾贰张证明：车牌号为湘Ａ×××××的大众途威越野车登记在陈某5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勘验检查地点为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停车场。 ?湖南省地矿局收款收据、银行回单；地泰置业购买车位的相关凭证；购买湘水熙园7栋1104房的购房合同及付款凭据；购买地泰御和苑2栋603房的购房合同、地泰御和苑装修设计费的说明及付款凭据；大众途威汽车购车情况及付款凭据及相关银行流水和凭据等书证证明：陈曦为陈三新、李某11支付地泰御和苑购房款55.01万元、车位款9.392535万元、购车款43.4188万元、装修设计费3.5万元，为唐菲购房优惠了55.4446万元。 ?被告人陈曦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李某1150岁生日时，我送了一块价格4万多元的伯爵手表给李某11。2011年9月李某11去英国看望陈凌嘉前，我送了0.5万欧元给她。2014年我花费434188元购买了一台大众越野车送给李某11。在得知陈三新李某11购买地泰御和苑的房子后，2014年我为其支付了购房尾款55.01万元，2015年又支付了3万多元的装修设计费，2016年又为其支付了93925.35元的车位款。2013年初，我为讨好陈三新、李某11，在李某11姐姐的女儿唐菲购买长沙湘水熙园的房产时，主动少收其554446元。 3、被告人陈曦通过陈三新的女儿陈凌嘉送给其人民币176.52万元的证据。 ①受贿人陈三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陈曦为陈凌嘉购买了一台宝马MINI小车。2011年陈凌嘉从英国回来后，陈曦多次送钱给陈凌嘉并为其支付购物美容等开支，总数约一百二、三十万元。我得知组织在对我进行调查后，2017年8月安排陈凌嘉将该车退还，将陈凌嘉收受和使用了的开支约130万元还给陈曦。 ②同案人陈凌嘉的供述证明：2011年1月-2017年5月，陈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2次送钱给我，金额共计134万元。2012年1月陈曦出资购买了一台宝马MINI小车送给我。2017年9月我将车退还给陈曦。 ③同案人李某11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到2017年，陈曦送了100多万元给陈凌嘉。2012年陈曦送了一台宝马MINI小车给陈凌嘉。2017年8月陈三新、陈凌嘉和我三人串供时要陈凌嘉把钱还给陈曦。 ④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30日，我按陈曦的要求刷卡到长沙瑞宝汽车销售公司消费30万元。 ⑤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1日我按陈曦的要求转账3万元给陈凌嘉。 ⑥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17日我按陈曦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陈凌嘉。 ⑦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9日，我按丈夫林某1的安排，转账5万元给陈凌嘉。 ⑧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拾张证明：陈曦名下有一台宝马MINI车，车牌号为湘Ａ×××××，登记时间为2012年2月28日。勘验检查地点为地泰御和苑底线车库164号车位。 ⑨宝马MINI车购车资料及付款资料，朱某1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范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陈曦账户、陈凌嘉账户、王某2账户等书证证明：2012年1月陈曦出资购买了一台宝马MINI小车送给陈凌嘉。2011年1月-2017年5月，陈曦通过自己帐户或他人帐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2次送钱给陈凌嘉，金额共计134万元。 ⑩被告人陈曦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1月，我支付42.52万元购买了一台宝马MINI小车送给陈凌嘉，该车登记在我名下。2017年8月为了应对组织调查，陈凌嘉将车退还给我。2011年1月-2017年5月，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2次送钱给陈凌嘉，金额共计134万元。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 1、湖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株洲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及留置决定书、醴陵市监察委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陈曦的户籍证明； 3、陈三新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湖南省委2000年4月4日湘委干〔2000〕58号关于成立国土资源厅党组和纪检组的通知；湖南省政府2000年4月17日湘政人〔2000〕14号任职通知；湖南省委2006年8月10日湘委干〔2006〕129号任职通知；湖南省人大常委会2006年9月30日湘常发干〔2006〕12号任免通知；2002年3月20日、2003年4月10日、2003年8月18日、2006年3月30日、2006年11月1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领导分工的文件；2018年7月24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说明、湖南省委2010年1月9日湘委干〔2010〕6号任免通知；2018年7月24日湘潭市委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陈三新任中共湘潭市委书记期间职务分工情况的说明；2013年2月27日湘潭市委办公室关于调整市委常委分工的通知；2015年1月23日湘潭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公告（第七号），证明陈三新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 4、中共永州市零陵区教育局委员会《关于对陈曦给予党内除名处理的批复》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曦于2018年6月被给予党内除名处理； 5、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曦扣押在案的180万元； 6、湖南外汇管理局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曦送给陈三新及其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外币时的汇率。 7、被告人陈曦及同案人陈三新的供述均证明：在陈三新担任湘潭市委书记后，陈曦通过经常到陈三新身边露脸的方式让湘潭市的有关领导及陈三新身边的工作人员认识他，知道他是陈三新的侄子而且和他叔叔陈三新关系很好，方便他日后去找这些领导打招呼做项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陈三新关系密切的人，通过陈三新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陈三新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承揽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审计、资质审批等事项上为上海华凯展览展示工程有限公司、林某1、潘某1、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等单位和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上述单位、个人给予的人民币及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3491.679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陈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直接送给陈三新或通过陈三新的妻子李某11、女儿陈凌嘉送给其人民币、外币及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317.6345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曦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的罪名成立。起诉书对被告人陈曦犯行贿罪中“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公诉机关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在得知监察机关对陈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调查后，被告人陈曦与陈三新、李某11、陈凌嘉串供，掩盖事实，对抗调查，情节严重，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曦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赃款并已退缴部分赃款，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曦帮助林某1结算昭山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是林某1在项目完工后将取得的合法收入，帮助林某1在板霞路项目预支付工程款是为了结算农民工工资，保证工程进度，这两部分请托行为不属于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此部分受贿金额应当予以核减”的理由，经查，在昭山绿化工程项目中林某1迟迟未能结算工程款系因林某1施工过程不规范、结算资料不完善、工程质量不达标等自身原因造成的，在陈曦打招呼后，昭山示范区相关部门和领导考虑陈曦系陈三新侄子的身份，在林某1工程结算资料不完善的情况下积极推动了审计结算工作，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完成了验收并支付大额工程款；在板霞路三标一合同段项目中，陈曦不仅打招呼帮林某1成功中标该项目，且因为陈曦的关系，即使林某1没有按规定交纳工程保证金和信誉保证金2000万元，高新集团也不敢废标，后陈曦又通过陈三新向时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刘某1打招呼，违规拆借资金3500万元给林某1，以上两个项目中，被告人陈曦均为林某1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陈曦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泽小额贷款公司为被告人出资35%与他人合资成立运营的，被告人自己也向陈三新表示是其自身想做一番事业请求陈三新的帮助，后被告人取得600万元是在取得许可资格后，退出公司的补偿款。被告人陈曦为金泽小额贷款公司请托办事的行为，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构成要件”，经查，因陈曦在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的成立过程中一直未出资，导致陈曦与筹委会股东产生矛盾，后双方约定由筹委会股东以“感谢费”的形式支付给陈曦600万元，由陈曦利用关系办理好小额贷款公司的批复，陈曦也通过陈三新向时任省金融办主任张某打招呼，使得金泽小额贷款公司在不符合设立条件的情况下获得湖南省金融办的筹建批复，金泽小额贷款公司筹委会股东按照约定支付陈曦600万元，至此双方交易行为完成，该种行为模式属于“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被告人陈曦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曦在与周某1及华凯公司的经济往来中，绝大多数为正常的民间借贷，且陈曦出具了欠条，如被告人不能让华凯公司顺利中标，则须将借款连本带息一起归还，在双方最终的结算中，被告人将借款利息从投资分红中一并扣除，被告人去上海住酒店消费为正常消费，非为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的不正当受贿，故被告人在本项目收受的财物不应认定为538.4万元”，经查，被告人陈曦有利用陈三新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周某1及华凯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客观事实，陈曦在借款后从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陈曦与周某1在2012年1月20日也约定了之前的借款本金488.5万元及利息从华凯公司应付给陈曦16%的好处费中抵扣，华凯公司为陈曦支付的49.9万元住宿费用及此前借款，实际上是陈曦以借款的形式提前预支了自己的好处费，在结算的时候双方也均予以认可，故华凯公司付给陈曦的538.4万元应认定为陈曦受贿事实的组成部分，故被告人陈曦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规划馆布展项目、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等涉案工程项目中，从招投标到政府公告、中标通知、承包合同等均合法有效，程序正当，涉案公司资质合法，证件齐全，即使在没有被告人的帮助下，仍有实力中标涉案工程，被告人陈曦在请托事项中并未起到实质作用，没有社会危害，实质上并没有利用影响力破坏职务行为的正当性”，经查，在规划展示馆布展项目及博物馆陈列布展项目上，被告人陈曦利用陈三新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打招呼的方式，使业主单位及相关领导认可其推荐的华凯公司及长沙广大公司并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了各种便利条件，最终保证了两公司的顺利中标，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曦在请托事项中起到了实质作用，被告人陈曦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曦与陈三新妻子、女儿均为亲戚关系，平时走动频繁，双方的经济交往如过生日、出国旅游的馈赠等行为均应为亲戚之间的日常人情往来，被告人赠送财物的时间与其向陈三新请托办事的时间完全不符，尤其是在陈三新任国土资源厅厅长期间，被告人无任何请托办事行为，这不符合行贿罪的行贿逻辑，对不属于行贿的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核减”，经查，陈三新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曦谋利的事实，陈曦供述其在李某11生日时送表、在李某11出国时送外币等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跟陈三新及其妻子搞好关系，便于以后得到陈三新关照，陈三新、李某11亦认可陈曦送名贵手表等钱物是为了求得陈三新的关照，故对陈曦送给李某11的伯爵牌手表及外币应认定为陈曦向陈三新行贿事实的组成部分，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被告人陈三新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陈曦将自己所有的价值95.4446万元房子以40万元卖给唐菲，其中的优惠确有感谢、讨好陈三新和李某11的意思，但现有证据证明这是陈曦与唐菲之间买卖房屋的关系，唐菲与陈三新、李某11只是亲戚关系，不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陈曦优惠的这部分利益客观上为唐菲实际占有，不宜认定为行贿数额，应当依法予以核减。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曦具有坦白、退赔、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其中“被告人有坦白情节、部分退赃、认罪态度好”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曦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陈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曦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陈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34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曦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所得共计折合人民币3491.679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已冻结、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8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人民币3311.6792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欣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邓迎花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 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