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9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河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哲，男，199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五台县。系本案死者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1948年1月31日出生，住山西省五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2，男，2000年11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五台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3，女，2010年11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五台县。系本案死者女儿。 法定代理人续某，系史某3母亲。 原审被告人胡新林，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 经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新林、胡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晋0930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新林、胡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新林与被害人史某4均系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二人因日常琐事素有矛盾。2018年2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胡哲在其父胡新林办公室休息被史某4发现，史某4午饭饮酒致酒后言辞引胡哲不满并推打，胡哲随后将相关情况电话告知胡新林。被告人胡新林从五台县政府后院宿舍赴单位途中与史某4相遇发生冲突，胡新林将史某4肩背部打了一拳，史某4倒地爬在地上后，胡新林朝史某4肩背部又打了两拳，后胡哲赶至，史某4突然爬起来臂勒胡哲颈部，胡哲拳殴史某4胸、腹部数下，本单位刘某等人劝解后双方各自离开。史某4返回办公室约半小时后胸口疼痛，单位同事及家人当即将其送往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最终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42分死亡。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4死因符合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案发后，胡新林自动投案，胡哲被抓捕归案。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共有三组证据，分别为第一组程序证据，第二组定罪证据，第三组量刑证据。 第一组程序证据【证实案件来源、侦查过程合法】 1.五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第一中队于2018年2月28日20时50分接到报案，2018年2月28日16时许，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史某4与该局支部书记胡新林发生争执，胡新林及其子胡哲殴打史某4，半小时后史某4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局于2018年3月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五台县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8日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传唤至该局办案区接受讯问；于2018年3月1日决定对胡新林、胡哲刑事拘留，于次日将拘留情况以邮寄送达方式通知犯罪嫌疑人家属。 3.五台县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在办理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故意伤害案时，因案情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延长二犯罪嫌疑人羁押期限，羁押期限自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1日。 4.五台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五台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以故意伤害罪提请逮捕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日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日执行逮捕，于次日将逮捕情况以邮寄送达方式通知其家属。 5.五台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日通知被害人史某4家属史某1解剖史某4尸体的时间、地点，要求其到场。 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1日将史某4死因系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冠心病猝死的诱因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史某4近亲属及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 6.五台县公安局侦查终结报告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故意伤害案侦查终结，于2018年7月30日移送五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7.五台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换押证证实：五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31日将犯罪嫌疑人胡新林、胡哲故意伤害案移送五台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第二组定罪证据【证实案发起因、经过、结果】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 ①2018年2月28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刘某笔录证实：刘某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2018年2月28日下午上班时间，具体几点记不清了，单位胡新林和史某4在政府后院平房宿舍第一排与第二排旁边的路上打架。当时刘某在政府平房宿舍第二排整修电路，一扭头，发现胡新林一只手搂着史某4的脖子，胡新林的儿子用拳头往史某4胸前、肚子上打。刘某跑过去将胡新林的胳膊从史某4的脖子上拉下来，又将胡新林的两只胳膊背到他身后，将他拉到第二排房的侧面墙边，劝他不要打，他说你拉住我是让他往死打我了，刘某就把他放开了。开始是胡新林打史某4，他儿子才打的。众人劝开他们后，不清楚胡新林去了哪，人们一起把史某4送回政府后院平房第一排他的宿舍里，后来局长胡某把刘某叫到政府楼一楼他的办公室，吩咐劝劝史某4，后来史某4自己过去了，局长又劝了他。刘某跟史某4一起到了单位大办公室，回去后，史某4就在床上睡去了，他睡下后，大概过了半小时，刘某看见他脸色发白，头上一直出汗，于是跟单位的王某、史某4老婆续萍萍、史某4父亲、白四明、张俊义等人一起将史某4送到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送进去后，医生开始抢救，大概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没救过来。不清楚史某4与胡新林平时有没有矛盾。当时看见史某4应该是喝酒了，胡新林没看出来是否饮酒。 ②2018年3月7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刘某笔录证实：当时刘某正在平房宿舍二排修电，听见有人吵架，过去后发现史某4在地上爬的，胡新林蹲在史某4身边，朝史某4肩部打了一拳，刘某推开胡新林说：“你作为国家干部，他还喝了酒，你打他干什么，打坏咋呀。”正和胡新林说的时候，没注意怎么回事，史某4已经用胳膊勒住胡新林的儿子，胡新林的儿子用拳头朝史某4肚子上打，胡新林也扑了过去，刘某跑过去将胡新林拉开。后来史某4回到办公室躺下时刘某看见他脸红红的，大约过了半小时，见他脸发白了，头上直出汗，当时史某4父亲说：“这个不对劲，心痛了。”他父亲让他赶紧到医院，史某4不去，说：“咱不讹人。”众人劝说他到医院，他不去，后来局长过来让他去，他从床上起来，自己走到王某车上，刘某、他父亲、他妻子、白四明、张俊义一起与他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史某4自己走到急诊室躺在床上，医生让去挂号，刘某和白四明挂号回来，医生觉得不对劲，让做心电图，边做心电图边抢救，临出急诊室时见史某4脸已经黑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医生出来说没抢救过来，人们一起将史某4尸体抬进了太平房。前段时间单位体检，史某4的身体还好好的。打架时，不清楚史某4如何倒地，他倒地后，见胡新林儿子打了他一拳。当时，闻见史某4喝酒了。史某4的妻子是局长打电话叫过单位的，让他妻子劝他。 2.证人张某1证言 2018年2月28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某1笔录证实：张某1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2018年2月28日下午3点50分左右，张某1在政府后院自己的×××奇骏车上坐的，从车的后视镜看到胡新林儿子从胡新林办公室出来推了史某4两下，然后有人把胡新林儿子拉回办公室，把史某4朝前拉了十来米。过了一会儿，胡新林从平房宿舍第一排出来，与史某4发生口角，张某1低头看了下手机再抬头时，史某4已经躺在地上了。这时胡新林儿子从胡新林办公室走出来，在史某4躺着的地方三米处，史某4突然起身用胳膊抱住胡新林儿子的脖子，胡新林跑过去拉开史某4，胡新林父子俩就一起打史某4，张某1赶紧给副局长朱某打电话，没打通，就急忙下车拉架。当时张某1拉着胡新林儿子跟史某4，拉开后，张某1拉着史某4往反方向走了2、3米，然后和史某4相跟着走到第一排院门口，后来他们还吵架，但看见已经没打架的意思了，就往回返，返回时看见胡新林鼻梁上有血，还给了他点儿纸，然后就去平房宿舍第二排院里修电线去了。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史某4平常身体看见挺好的。 3.证人张某2证言 2018年3月7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某2笔录证实：张某2在五台县政府负责安保工作。2018年2月28日下午大约16点左右，张某2在后院巡逻疏通车道，防止车辆乱停乱放，队长白玉生对讲机里说后院有人打架，让过去看看。张某2过去见史某4在地上爬的，胡新林在一旁站的，张某2边往前院走边在对讲机里汇报情况，听见后面叫唤，扭头看见史某4一条胳膊勒胡新林脖子，另一条胳膊勒的胡新林儿子的脖子，胡新林儿子用拳头朝史某4肚子打，史某4后退，张某2赶紧跑过去往开拉，这时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张某1也从车上下来拉架，刘某把胡新林拉开，张某2和张某1将史某4和胡新林儿子拉开，胡新林儿子准备在地上捡东西时，史某4又扑向胡新林儿子，胡新林儿子又朝史某4肚上打了几拳，张某2和张某1又把他们拉开，把史某4拉到后院他的宿舍内，后来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局长过去，张某2就走了。胡新林儿子打史某4的肚和胸口。看见打架时史某4的两条胳膊一边勒的一个人，没有还手。过去拉架时刘某就在。当时参与拉架的还有史某4的父亲。史某4回到宿舍后就坐在床上了，也不说话，没看见他的身体有异常。 4.证人王某证言 ①2018年3月9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某笔录证实：王某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2018年2月28日下午，王某正在街上，胡某局长打电话让开车送史某4去医院，大约17点左右回到局办公室，见史某4手捂胸口在床上躺的，说他难受，史某4的父亲和妻子劝他去医院，他说没事，不去。过了会儿，白某进来劝他，他才同意去医院。王某和史某4妻子搀扶着史某4，史某4和他妻子、父亲坐王某的车，刘某坐白某的车，一起到了五台县医院。去医院时快18点了，史某4自己下了车，人们一起陪同进了急诊室，史某4坐在急诊室椅子上还站起来说他没事，医生开了单子让先交费做心电图，白某和刘某去挂号、交费，人们和史某4相跟上往心电图室走，走到医院大厅时，史某4坐到大厅椅子上说难受得不行了，紧接着头就低下去了，王某急忙将史某4背起来，众人扶着把史某4放到急诊室床上，医生过去又是心肺复苏、又是电击、打强心剂，抢救了四五十分钟没救过来。当时去医院的有史某4，他父亲和妻子、王某、刘某、白某、张俊义。史某4抢救无效后，记不得谁打了电话，史某4的其他亲属也去了医院，人们将史某4的尸体抬进太平房才走的。 ②2018年4月27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王某笔录证实：2018年2月28日，胡某、朱某、史某4、白丽军、张某1和王某一共六人在白家镇兴元村下乡。中午在兴元村支书罗某1家吃的饭，王某是司机没有喝酒，胡某、史某4、兴元村支书和村长喝了酒。胡某喝酒不到一两，史某4喝了三小杯酒。胡某和朱某在吃饭前强调不让喝酒，因为是第一次与村干部接触，碍于情面，也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所以就喝了一点。2018年4月8日向公安局递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不实，系因胡某怕引起麻烦不让说他喝酒，但纪检部门调查了多次，王某已经向纪检说明胡某等人当时确实喝酒了，所以今天过来纠正上次错误。 5.证人白某证言 2018年3月9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白某笔录证实：白某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2018年2月28日下午4点多，白某正在单位办公室，胡局长来办公室说，胡新林与史某4在政府后院里打架，过去看看。白某就和局长一起去了政府后院，当时他们已经被分开了，但还在吵架，局长训了他们几句，胡新林转身就往前院走了，局长让白某去劝胡新林，白某就追到前院，看见胡新林在门房，就进去和他聊了几句，劝他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白某和胡新林、胡新林儿子胡哲一起去了五台县人民医院，医生给胡新林处理了伤口，又打了破伤风针。胡新林的妻子和女儿随后也去了医院，打完针后白某问胡新林回家还是去单位，胡新林说他要回单位取东西，白某就开车把胡新林一家带到单位，胡新林的儿子和女儿下车去他办公室取上东西，白某又将胡林一家送回了碧海花园D区家中。白某开车回到单位办公室时，史某4在单位大办公室的床上躺着，史某4的父亲、妻子、局长和同事都在办公室。白某把局长叫出来问史某4为啥不去医院检查，局长说史某4自己不愿意去。白某就回到大办公室劝史某4让他去医院检查，后来史某4同意去医院了。单位王某开车带着史某4、史某4的父亲、妻子去了五台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史某4坐在门口椅子上登记，白某去挂号，并电话联系了做心电图的大夫，等待的过程中，史某4就感觉不舒服，大夫让赶紧进急诊室，人们将史某4扶到急诊室床上，大夫一边抢救，一边做心电图，大概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没抢救过来，急诊室的大夫说抢救不过来，不行了，白某和另外几个同事就去了医院院里，后来史某4的一些亲戚也去了医院，人们就离开了医院。 白某没看到打架过程，过去时看到胡新林鼻梁处受伤流血，史某4也是鼻梁处受伤。回到办公室看见史某4躺在办公室的床上，他说自己胸口不舒服。大概是下午五点多快六点时将史某4送到医院，医院通过电击和心肺复苏、做心电图抢救。大概下午六点半左右医院大夫称史某4死亡。当时在场的有白某、张俊义、刘某、王某、史某4的父亲和妻子。白某听见抢救的医生说史某4喝酒了。 6.证人曲某证言 2018年3月16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曲某笔录证实：曲某是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2018年2月28日下午18时曲某参与抢救过一名叫史某4的病人。当时史某4和他的家属一起进了急诊科医办室，说他胸憋，曲某让他先躺到抢救室，就打电话叫值班医生张某3和心电图值班医生，张某3看后让做心电图，心电图大夫还没过来，史某4突然嘴发紫干，意识丧失，曲某赶紧看他的瞳孔，见瞳孔散大了，张某3医生就赶紧抢救，抢救了大约半小时，张某3、方伍瑜、郑云大夫轮流做心肺复苏大约半小时、中途还除颤了两次、气管插管、吸氧、建液等一系列抢救措施后没抢救过来。18点42分又做的心电图，已经死亡了。 7.证人张某3证言 2018年3月19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张某3笔录证实：张某3在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工作。2018年2月28日张某3值班，参与抢救过史某4。当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护士通知急诊室有病人，张某3往急诊室走的时候，史某4的陪同人告诉，史喝上酒被人打了几拳。张某3到了急诊室后，史说他胸脯不舒服心麻烦的，张某3让他做心电图、拍胸片、做B超，史说不用了，做个心电图就行了。张某3出去给史开了心电图单子，然后在给另一个病人缝合伤口的过程中，史的陪同人员说史不能动了，张某3让他们把史抬到床上躺下，当时看到史脸色紫黑、无意识、无脉搏，就赶紧抢救，并让护士通知内科大夫、心电图大夫、麻醉科大夫到抢救室，张某3和内科大夫、急诊科主任轮流给史做胸外按压、吸氧、输液，抢救到给史某4做了心电图、内科大夫接手后就走了，张某3走时心电图结果显示室颤，不知道病人什么时间停止抢救、什么时间死亡的，当时急于抢救，没有记录。 8.证人朱某证言 2018年4月27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朱某笔录证实：朱某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2018年2月28日中午，朱某与胡某、史某4等人在××镇支书罗某1家吃饭时，胡某、史某4、罗某1、罗宏伟喝了酒，当时不清楚喝的什么酒，是黑色陶瓷瓶装。他们四人喝了大约两瓶，朱某不清楚每人喝了多少。2018年4月3日的情况说明上没写是因为当时胡某不让说喝酒的事。 9.证人罗某1证言 2018年4月8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罗某1笔录证实：罗某1现任五台县白家庄镇兴元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2月28日，五台县扶贫工作队来兴元村的有六人，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胡某局长带队，有个朱姓副局长，有个姓史的，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他们过来找村委会报到、交接扶贫工作、安顿住的地方。他们是上午10点多来的，下午14点多走的，中午在罗某1家吃的饭。吃饭时有村长罗宏伟、村会计罗某2、村支委罗四槐和他们六人。吃饭时罗某1妻子在桌上放了一瓶黑瓶汾阳王酒和两瓶饮料，胡某局长当时说工作期间不允许喝酒，朱姓副局长也说下午有事不能喝，几个村里的平时也不喝酒，姓史的说他想少喝点，其他人什么也没说，他就自己打开酒喝了点，罗某1感觉他没喝醉。他们走了后收拾饭桌，感觉那个瓶里剩下的酒还不少。 10.证人罗某2证言 2018年4月8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罗某2笔录证实：罗某2是兴元村的会计。2018年负责村扶贫工作的部门是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2018年2月28日上午有六名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来村办理交接、了解村里的情况，同时安排下一步的工作。六人中有两位领导，一位是胡局长，一位是朱局长，其他人叫不来名字。中午大概一点左右去村支书罗某1家吃饭，饭桌上放着一瓶黑瓶汾阳王和两瓶饮料，吃饭时有罗某2、支书罗某1、村长罗宏伟、支委成员罗四槐、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六名工作人员。饭前朱局长吩咐他们的人工作期间禁止饮酒，但一名工作人员后来出事了从网上知道他叫史某4，史说他少喝一点，就喝了酒，其他人喝饮料，罗某2不知道他喝了多少。吃完饭后他们六人就坐车离开了。 11.证人续某证言 2018年4月13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续某笔录证实：续某是史某4妻子，要求看史某4的尸检报告原件，如尸检报告的结论与公安机关给的鉴定通知书上的结论一致就不申请重新鉴定。 12.证人胡某证言 2018年7月10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询问胡某笔录证实：2017年的冬天的一天，胡新林拿食堂记下的账找胡某说史某4在食堂吃饭不给钱，欠了三十多元，胡某将史某4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了，让他主动配合胡新林的工作，把欠下的钱结清，并告诉胡新林大胆管理食堂，不能存在吃饭不给钱的情况。后史某4将欠款结清。这件事之后，胡某还调解过胡新林和史某4之间的矛盾两三次，都是因为生活工作中的琐事。胡新林在全局会议上说过不要心胸狭窄之类的话，但没有指名道姓说过史某4。平时胡与史关系看起来挺好，没听说他们发生过肢体冲突。 （二）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胡新林供述和辩解 ①2018年2月28日23时01分至2018年3月01日01时14分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新林笔录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胡新林在五台县政府大院后面平房宿舍睡觉后起来准备去办公室签到，当时胡新林儿子胡哲正在其办公室休息，给打电话说让出来一下。胡新林出去后正好碰到单位的史某4，他喝得醉醺醺的，问办公室是公家的还是胡新林自己的，胡新林说儿子快开学了，不管谁的，在里面睡一睡，看看书怎么了。史就骂：“这都成下你的了，透你妈的。”胡新林说：“你怎么透妈日妈的骂了。”史就朝胡新林扑来，胡新林用右手正面朝他胸脯上推了一把将他推开，史某4见胡新林儿子在办公室门口站的，就朝胡新林儿子方向走，走了两三步自己倒在了地上，胡新林儿子走过去说：“你这跌倒还不起来了。”史就边往起站边指着胡新林儿子说“我今天得弄死个这了。”起来后就用胳膊从侧面勒住胡新林儿的脖子，胡新林见史的胳膊越勒越紧，就冲过去往开掰史的胳膊，这时众人拉开，拉的过程中不知谁朝胡新林头上打了一下把鼻梁处抠破了。拉开后就散开了，当时史某4很正常，他被众人拉到他自己办公室了。后来史让胡新林和他一起去纪检委，走到大门口时人们将胡新林拉住，劝不要去。打架的具体地点在政府后院，胡新林办公室正对的路上，距办公室十多米远的地方。胡新林没看见儿子打史某4。胡新林鼻梁被打破出血后自己去医院处理伤口，从医院出来感觉身体没劲就回了家，在家想去纪检反映情况还是报警，后来白某给打电话说史某4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胡新林就去台城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让到刑警队报案，胡新林就打了110，接警员问对方死因，胡新林又给白某打电话问死因，白告说是急性心梗，与喝酒有关。胡新林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张俊义问死因，张告是急性心梗，后来派出所民警将胡新林送到县政府院里，再后来就被带到公安局。 胡新林是管理五台县政府食堂的，史某4经常去食堂白吃，胡新林和局长说过这事，史某4就记恨，经常一喝酒就骂胡新林，后来连妈也骂上了，胡新林就和他发生点口角，但之前从未动过手。不知道史某4有无疾病，平时没见过他喝药。打架过程在场的还有史某4的父亲、刘某、张某1，其他人记不清了。 ②2018年3月2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新林笔录证实：胡新林没有打过史某4，就推过他一下，他自己走了两三步后跌倒了，史某4倒地后没有打过他。 ③2018年3月13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新林笔录证实：胡新林与史某4之间的矛盾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胡新林管理政府食堂，史每天过去白吃白喝，怕食堂亏空就吩咐人们史某4吃了就给记上账，然后把记下的账交给胡某局长让局长问要，从那以后史某4就对史某4心存不满，一喝酒就骂史某4，两人吵过好几次，但是以前吵架都没有动过手。 2018年2月28日下午，胡新林打过史某4，史某4骂“透你妈，透你祖宗”，话太难听，生气忍不住才打了他。开始朝他肩部用拳头推了一下，他就自己跌倒了，他爬在地上后史某4又用拳头朝他颈椎部位打了两拳。史嫌胡新林在2018年2月27日局里会议上批评他，但当时胡新林不是批评他，在会议上说有的人不要心胸狭窄，应该宽宏大量。打架时刘某把胡新林拉开，当时他别住胡新林的胳膊，胡新林让他放开，他说：“就是别你了，你退休呀，他喝上酒了，你和他闹什么了。”胡新林说：“你快放开我，想咋了”，他就放开了。 ④2018年4月2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新林笔录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胡新林从平房宿舍出来准备去签到，再看看儿子给打电话做什么，胡新林儿子当时给打电话什么也没说，还发了个信息，内容是“回来”。 ⑤2018年10月12日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讯问犯罪嫌疑人胡新林笔录证实：胡新林因与史某4冲突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16时许，在五台县政府大院后面平房宿舍准备去办公室签到，当时胡新林儿子在其办公室里休息，给发了个短信让胡新林回办公室，胡新林出来后在政府后院碰到史某4，看到他醉醺醺的，他责问胡新林“办公室是你个人的还是公家的，你儿子怎么能在里面”，胡新林跟他说“我儿子再有五天就开学了，他在里面睡觉、看书、吃饭，不影响工作”，接着俩人就吵起来了，他就开始骂胡新林“这都成下你的了，透你妈的”，胡新林说“你怎么透妈日妈的骂了”，他向胡新林扑过来，胡新林在他胸脯上推了一把，他由南向北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史某4继续骂，胡新林朝他的背部打了几拳，这时候胡新林儿子也来到现场，胡新林儿子对史某4说“你站起来有什么好好说，不要耍赖”，史某4站起来一边说“我今天得弄死你”，一边冲向胡新林儿子用胳膊勒住其儿子的脖子，胡新林过去往开掰史某4的胳膊，在拉的过程中史某4的父亲朝胡新林的头部上拍了几掌，把鼻梁抓破，刘某等人也过来拉架，被拉开后，史某4回到他办公室，史某4的父亲把胡新林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交给胡新林，胡新林回到办公室。过了几分钟，胡新林从办公室出来打电话告诉了单位局长胡某，胡新林和史某4打架了，接着往前大门方向走，史某4从办公室出来向胡新林跑过来，叫胡新林和他去纪检委，这时候局长胡某和白某过来把史某4劝回去了，胡新林去了单位门房，儿子也来到门房，白某开车拉着胡新林和儿子去了五台县人民医院擦了擦伤口打了破伤风针。 与史某4肢体冲突的过程中，没看见儿子是否动手打过史某4，之前不知道史某4是否患有心血管疾病，与史某4工作中有矛盾。 到案过程为案发当天下午6点半左右，白某电话告诉胡新林说史某4去世了，胡新林和女儿乘出租车去了台城派出所门口，胡新林同学王计平告诉了台城派出所所长的电话，接着胡新林给所长打电话报警，所长说不属于他们管辖，胡新林又用其手机拨打了110电话（胡有两个手机号码139XXXX****、185XXXX****用哪个号码打的记不清了），接警人员叫联系刑警队，胡新林说不知道刑警队号码，又问对方的死因，胡新林说因急性心肌梗塞死亡，十几分钟后警察从新城区把胡新林接到县政府，当时有人打电话问胡新林在什么地方，胡新林说已经到了县政府了，警察问胡新林其儿子在什么地方，胡新林告诉了自家的住址和儿子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儿警察把胡新林带到了五台县公安局办案区。 2.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胡哲供述和辩解 ①2018年3月1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胡哲笔录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15点至16点之间，胡哲当时正在五台县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其父亲办公室坐的，听见外面有人说“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你还拉窗帘，这下看你怎么办。”拉开窗帘发现是史某4在说话，并且在离办公室门口不远的地方用手机录像，胡哲就开门问他有什么用意，是不是想害人，他说你有本事过来打我，胡哲就没理他。史某4经常一喝酒就骂胡哲父亲，与胡哲父亲冲突，几年前见过一次。胡哲回了办公室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史某4又来找他麻烦，来欺负他了，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胡哲听见院里有人吵架，听不清吵什么，出门后看见父亲脸上受伤流血了，帽子也在地上掉的，史某4在地上躺的，胡哲过去看时，史某4说父亲胡新林“你有本事打我，你敢打我。”胡哲让他站起来，他站起来朝胡哲说“我今天先弄死个这。”就跑到后面用胳膊勒胡哲的脖子，胡哲感觉呼吸困难，就边挣扎边用手使劲往后推他，挣扎过程中胡哲的眼镜掉地上了，他还是不放手，胡哲看见他喝上酒了，怕他酒后没理智真弄死，胡哲于是就继续挣扎并用拳头打他的肚子和腿，打了有七八拳。史某4的父亲过来问因为什么推打史某4，胡哲说眼镜掉地上了，怕踩坏，史某4父亲将眼镜从地上捡起来递给胡哲。史某4勒脖子的时候，胡哲父亲没过来，应该是被别人拉住了。后来其他人将胡哲与史某4拉开，拉开后胡哲再没打史某4，回了办公室，后来的事不知道了。当时看见是史某4自己躺倒在地的。 ②2018年3月2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哲笔录证实：胡哲从其父亲办公室出来开始没打过史某4，史某4勒住其的脖子后才反抗扳他的手，没用拳头打过史某4。 ③2018年3月15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哲笔录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史某4在胡新林的办公室外面叫唤，胡哲出来推他想把他赶走，回到办公室给胡新林打过电话，告诉史某4来找麻烦，让过来看看。后来史某4爬在地上，胡哲让他起来，他起来用胳膊勒胡哲的脖子声称要闹死胡哲，胡哲推了他胳膊三四下，推不开才用拳头打他肚子和腿上五六下。其他人拉开后，胡哲蹲地上捡眼镜时史某4扑到身上，胡哲怕他踩坏眼镜，就翻起来朝史某4打了两拳，但不知道打住没。 ④2018年4月2日五台县公安局民警讯问犯罪嫌疑人胡哲笔录证实：胡哲认为2018年2月28日殴打史某4是正当防卫。 ⑤2018年10月12日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讯问犯罪嫌疑人胡哲笔录证实：胡哲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下午4时许，胡哲在其父亲胡新林的办公室拉住窗帘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政府工作人员上班期间拉着窗帘休息”，立即出去看一看，看到史某4醉醺醺的，正拿着手机录像，胡哲问他什么意思，并把他推了两三下，叫他离开这里，邻居出来后把俩人劝开，然后他就离开了。接着胡哲回到办公室给胡新林打了个电话，说“史某4过来找你了，你过来看一看。”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来看看咋回事，胡哲看到胡新林脸上在流血，一边捡地上的帽子，一边和史某4吵架，其他人在场劝解，突然史某4躺在地上并对胡新林说“有本事过来打我”，胡哲过去对史某4说“你躺在地上做什么，这么大人耍赖有什么意思”，接着史某4站起来向胡哲冲过来说“我今天先弄死你这小子”，用胳膊勒胡哲的脖子，胡哲用手往开掰他的胳膊，其他人也往开拉，但是没有拉开，胡哲担心他喝酒了做出什么傻事，也害怕，就朝他肚子上和腿上打了五、六拳，挣扎的过程中胡哲的眼镜掉在了地上，接着在其他人拉的过程中胡哲挣脱了，史某4的父亲把眼镜捡起来递给胡哲，过了五六分钟胡哲去胡新林单位的门房找到胡新林，一起去医院给胡新林包扎伤口。胡新林是管理政府食堂的，因史某4在食堂吃饭付饭钱问题俩人产生了矛盾。现在感觉很遗憾，自己错了，作儿子的不应该去参与他们的事情，应该多劝解他们，事情不应该发展到这个地步。2018年2月28日晚上是警察来到家里把胡哲带到五台县公安局。 （三）勘验、检查笔录 1.五台县公安局五公（痕）勘[2018]032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五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人员于2018年3月1日10时00分至12时00分，在胡新林、胡哲与史某4发生冲突的五台县政府后院进行勘验。现场勘查调取了事发地政府后院监控资料，显示较清晰的争执冲突过程。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现场照片6张。 2.五台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2月28日10时49分至10时51分在五台县公安局办案区在赵高君见证下，对胡新林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过程中未发现该持有可能威胁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该随身携带手机2部、人民币941元、钥匙1串、毛巾1块、脖套1条、部分单据；对被检查人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 五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3月1日1时30分至1时31分在五台县公安局办案区在赵高君见证下，对胡哲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过程中未发现该持有可能威胁他人或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该随身携带人民币321元、钥匙1串、观音吊坠1个；对被检查人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 （四）鉴定意见 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中心病鉴字2018第25号证实：史某4病理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狭窄程度IV级；左冠状动脉旋支狭窄程度IV级；右冠状动脉狭窄程度II级。 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毒化）字[2018]44号检验报告证实：①送检的2018050044-1号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81.2mg/100ml；②送检的2018050044-1号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等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成分；③送检的2018050044-1号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等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④送检的2018050044-1号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等有机磷成分；⑤送检的2018050044-1号检材中未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 3.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尸）字[2018]5号鉴定书证实： (1)死因分析 死者体表损伤轻微，解剖检验未见内脏器官破裂出血，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 死者口唇粘膜、牙齿未见损伤，颈部未见掐痕、勒痕，且颈部皮下组织及各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可排除他人捂压口鼻、勒颈或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毒化检验见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81.2mg/100mL，未达致死血浓度；送检心血未检出地西洋、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等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等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等有机磷成分；未检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可以排除上述毒物致死。 病理检验见死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和旋支狭窄程度均为Ⅳ级，右冠状动脉狭窄程度Ⅱ级，说明患者患有潜在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酒后与他人发生厮打，情绪激动，可以诱发冠心病发作。 综上所述，史某4死因符合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 (2)致伤方式 死者前胸部、腹部皮肤除留有电击除颤所留印痕外，未发现损伤痕迹。双侧肋骨虽然有多处骨折，但其左侧第6、7、8肋骨骨折断端向外，周围肋间肌出血不明显，第9肋软骨骨折处肉眼观出血不明显，右侧第8、9、10肋软骨与胸骨柄连接骨折处肉眼观出血不明显，上述损伤分析符合心肺复苏抢救时，按压胸部所致。其右侧第5、6、7肋骨在靠近肋软骨处骨折，第6、7肋间肌有小片状出血，出血范围局限，该处损伤也不能排除系抢救时胸部按压所致。 鉴定意见： 史某4死因符合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 （五）书证 1.五台县公安局信息快报证实：五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8年2月28日19时27分接报警电话号码为139XX******称：该系机关事物管理局职工胡新林，15时许同单位职工史某4醉酒后在单位与自己发生争执，并打伤自己，自己随后到医院包扎后回家。18时40分，单位同事白某打电话称：史某4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经医院医护人员确定，史因急性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2.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人登记表、心电图证实：被害人史某4于2018年2月28日18时因外伤导致心前区不适在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病情评估等级为C-A，于下午6：42分心电图显示无生命体征，放弃抢救。 3.被害人史某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史某4生于1974年5月6日，殒年44岁。 4.被告人胡新林、胡哲户籍证明证实：胡新林生于1959年7月29日，胡哲生于1995年5月23日，案发时俩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资格要件。 5.犯罪嫌疑人胡新林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日通话清单证实：胡新林手机139XXXX****于2018年2月28日18时54分至19时32分五次拨打110报警电话。胡哲手机178XXXXXXXX于2018年2月28日15时54分、16时26分拨打胡新林手机。 （六）视听资料 五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8日20时47分至21时36分在五台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监控室），在胡丽平见证下，史某4家属在场，调取2018年2月28日15时50分到18时00分的政府后门监控，提取了10画面（14通道）的监控，监控内容为县政府后门附近监控，胡新林、胡哲与史某4发生肢体冲突过程。监控时间对照北京时间相差22秒。 第三组量刑证据 1.五台县公安局台城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8日19时许，台城派出所民警孙剑接所长刘献玉电话通知，机关事务管理局有人打架，联系139XXXX****电话了解情况。接通知后孙剑打该电话，对方称“在新城区龙泉幼儿园门口。”民警到达地点后了解该人叫胡新林，当天下午与同单位史某4发生肢体冲突。约20时左右，派出所将胡新林送至五台县公安局办案区移交刑警一中队。 2.五台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五台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2018年2月28日19点30分接五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于当日20时10分许在××县胡新林家中将胡哲抓获。 本案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通讯记录证实胡新林案发后拨打110报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史某4史死因系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监控证实胡新林、胡哲与史某4发生肢体冲突过程；证人刘某等人证言与被告人胡新林、胡哲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胡新林与史某4之间前期发生过矛盾，案发当日，胡新林、胡哲与被害人史某4发生肢体冲突，史随后身体不适送医院因冠心病不治身亡。 被告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害人史某4在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706.58元。此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5支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提交了户籍、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家庭成员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新林、胡哲因琐事故意实施拳打掌推等徒手方式殴打被害人，引起被害人原有病症发作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新林、胡哲与被害人史某4因琐事发生争执，随后发生打斗行为，证明有互殴的意图。在互相斗殴中，斗殴双方都具有殴击、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被告人胡新林、胡哲实施拳打掌推等徒手方式殴打被害人，结合被害人史某4尸检报告，史某4确系死于冠心病猝死，被告人的殴打致其情绪激动与其之前饮酒均为冠心病猝死的诱因。故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被害人引发本案发生、饮酒是诱因之一的情形。被告人胡新林案发后自动投案，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其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胡新林、胡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史某4家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应由被告人胡新林、胡哲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人应当赔偿被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胡新林、胡哲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上述规定，胡新林、胡哲应当共同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706.58元，丧葬费30773.5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双方过错责任，为了保护公民生命健康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新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胡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由被告人胡新林、胡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706.58元，丧葬费30773.5元。共计31480.08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哲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应认定正当防卫；2、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胡新林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新林与被害人史某4均系五台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二人因日常琐事素有矛盾。2018年2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胡哲在其父胡新林办公室休息被史某4发现，史某4午饭饮酒致酒后言辞引胡哲不满并推打，胡哲随后将相关情况电话告知胡新林。被告人胡新林从五台县政府后院宿舍赴单位途中与史某4相遇发生冲突，胡新林将史某4肩背部打了一拳，史某4倒地爬在地上后，胡新林朝史某4肩背部又打了两拳，后胡哲赶至，史某4突然爬起来臂勒胡哲颈部，胡哲拳殴史某4胸、腹部数下，与此同时，胡新林亦上前用手臂挽住并按压史某4颈部。后经本单位刘某等人劝解，双方各自离开。史某4返回办公室约半小时后胸口疼痛，单位同事及家人当即将其送往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最终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42分死亡。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4死因符合冠心病猝死，饮酒、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案发后，胡新林自动投案，胡哲被抓捕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史某4在五台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706.5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哲、原审被告人胡新林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引起被害人原有病症发作，进而导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胡哲所提本案应认定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显示，冲突发生时，被害人史某4先从后方用右臂勒住胡哲颈部，但胡哲很快转身面对史某4并对其胸腹部施以连续击打行为，与此同时，原审被告人胡新林亦上前用手臂挽住并按压史某4颈部，且在场多人对双方进行劝解、拉架。本院认为，双方冲突虽因史某4的不法侵害引起，但在不法侵害行为很快得到缓解的情况下，上诉人胡哲对史某4的连续击打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所要求的时间条件、主观条件和限度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哲上诉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其本人和胡新林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史某4与他人厮打后情绪激动系其冠心病猝死的诱因。即从客观方面讲，上诉人胡哲及原审被告人胡新林对被害人史某4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二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哲的殴打行为最终导致史某4死亡的结果，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所提本人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双方过错责任等，量刑并无不当。因上诉人胡哲及原审被告人胡新林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泳江 审判员  郎丽英 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