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绰号“刘三”），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广西东兴市，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港口区，曾因犯强奸罪于1992年7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雷飚，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甲（绰号“大曾”），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住防城港市港口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郝显东，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杨烨，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8]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泽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黄雷飚、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郝显东、陶杨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雇请被告人曾某甲，让曾某甲提交材料申请成立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2014年6月6日，某某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刘某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甲为公司出纳。某某公司成立后，向防城港市防城区林业部门提交《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等材料，申请防城港市防城区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后某某公司获得上述项目。但作为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某甲以及作为出纳的曾某甲，没有按照文件规定、《实施方案》的要求带动农户发展养殖，也没有按照要求实施林下养殖牛羊猪，而是通过伪造材料、虚构养殖牛羊猪数量等方式欺骗防城区林业等部门通过验收，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80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扶贫款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刘某甲、曾某甲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诈骗的款项属扶贫款，可酌情从严处罚。建议对刘某甲、曾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另责令刘某甲、曾某甲退赔80万元。 被告人刘某甲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对此事不知情，都是曾某甲叫其去办的。但公司出了事其要负责，不清楚是否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黄雷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指控刘某甲诈骗罪不成立。就事实提出：1.向林业部门虚报材料不是刘某甲所为。林业部门的人不认识刘某甲，不存在刘某甲提供林业部门人员联系方式并指示曾某甲去申报的可能，是曾某甲试图构陷刘某甲为主使者；2.农户合作合同的造假、与农户商谈等整个补贴流程均由曾某甲操作完成，曾某甲找到专业人士才完成虚报骗补行为，并负责向农户宣讲林业补贴政策。刘某甲和农户均被曾某甲所蒙蔽、摆布，且刘某甲并不具备相当的知识水平来理解相关政策；3.验收环节是由曾某甲配合林业、财政部门共同完成，只是恰逢曾某甲怀孕不便上山验收，而致使不知情的刘某甲去配合验收；4.曾某甲通过各种手段骗取的80万元补贴，刘某甲仅得到1.6万元。 就量刑提出：刘某甲情节显著轻微，且在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其他案件时便如实告知其公司运作的全部情况，是自首，若成立诈骗罪，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仅是公司出纳，不是股东也不是老板，具体事情都是由老板刘某甲指示。2.其书写的5万元支票仅用于公司开支和工资。3.其未跟亲戚打过招呼。4.项目验收都是由刘某甲去沟通，其不知道验收是否合格。综上，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郝显东、陶杨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曾某甲不构成犯罪。理由为：1.本案是国家财产代管人明知项目不合格而主动造假使公司通过验收，与诈骗罪受害人被蒙蔽产生错误认识自愿交出财物不符，不应成立诈骗罪。如新碧园的实施方案是林业局的王某应曾某甲丈夫邀请编写，验收表是林业局工作人员陈某1、陈某2、廖某4在明知刘某甲公司项目未达标的情况下违反上级规定、走过场后造假。2.曾某甲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行为。拨付到公司账户的59970元是曾某甲工资及曾某甲垫付的办公费用。第二次拨付给公司的40030元也因为刘某甲欠款而被法院执行了。且若因公司项目不达标，可依法责令曾某甲退还。辩护人为证实某某公司的支出情况提交以下证据：1.加油票据；2.某某公司伐区采伐设计费及一般缴款收据；3.某某公司发票、收据；4.证明。 经审理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林业厅于2014年4月9日印发《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附《项目申报指南》），通知要求申报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的法人应当有明确的经营主业并正常经营一年以上,具有与申报实施项目相匹配的生产技术、人员力量和管理，具备带动和辐射农户的能力。被告人曾某甲于2014年上半年向其在广西林业厅工作的姨丈李某1（原广西林业厅厅长陈某5的司机）、防城港市林业局林某4科长、防城港市林业局工作人员黄某1等人咨询该项目的申报问题。 2014年6月6日，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立，被告人刘某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曾某甲为公司出纳。2014年7月，曾某甲请托防城港市林业局工作人员王某编写《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实施方案》等材料。同月17日，刘某甲、曾某甲以该公司名义向防城港市防城区林业部门申请防城区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经逐级上报后，某某公司获得该项目。期间刘某甲、曾某甲开始不断物色已经养殖有牲畜的农户签订虚假的养殖协议、以农户名义办理并掌控农户名下接收补贴的银行账户。2014年12月3日，某某公司向防城区财政局、防城区林业局提交相关材料申请拨付项目进度款。2015年2月11日防城区财政局拨付项目启动资金240000元（其中59970元汇入某某公司银行账户，180030元汇入农户名下银行账户）。 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获得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及启动基金后，不仅没有按照文件规定和《实施方案》的要求养殖牛羊猪、购买牛羊猪幼苗给农户养殖以带动农户实施、发展林下养殖项目，反而在明知项目建设不完备的情况下，以伪造相关材料、虚构养殖牛羊猪数量、利用农户原养殖牛羊猪数量冲抵实施方案要求达到的养殖数等方式，隐瞒项目实施情况，欺骗防城区林业等部门通过项目审核验收，获得防城区财政局于2016年1月29日拨付的项目剩余资金560000元（其中40030元汇入某某公司银行账户，519970元汇入农户名下银行账户）。 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骗取上述国家专项资金共计800000元后，除了汇入某某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直接由二人非法占有外，汇入农户银行账户的资金也由刘某甲、曾某甲持农户银行卡取出，并按事先约定将其中少部分作为好处费分给农户，大部分由二人分别占有。 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到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防城区林业局工作人员涉嫌犯玩忽职守案，办案人员发现二人有骗取专项资金嫌疑，随后电话告知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公安民警其后到该院将刘某甲、曾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6日在查办林业局工作人员渎职案中发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涉嫌合同诈骗罪线索，并将案件线索向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移送查处。 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2日下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因侦办防城区林业局陈某1涉嫌犯玩忽职守案需要，通知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到该院询问核实案件情况，发现刘某甲、曾某甲涉嫌利用某某公司跟养殖户签订虚假养殖协议骗取专项资金，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即电话告知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接到该院通知后到该院将刘某甲、曾某甲传唤到案。 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曾因犯强奸罪于1992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滥伐林木罪与2015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章程、法人代表信息、企业信息，证实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刘某甲，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6日。公司章程股东签字、盖章处为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及刘某甲印章。 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林业厅文件《关于印发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桂财农[2014]36号）及附件《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指南》，证实该两个部门于2014年4月9日印发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通知，项目申报指南要求申报项目的法人应当有明确的经营主业并正常经营一年以上，有专职财务会计人员，依法设立账簿并规范核算,具有与申报实施项目相匹配的生产技术、人员力量和管理，具备带动和辐射农户的能力。县级财政、林业主管部门对申报材料的合规性、真实性、可行性负责。对2014年新建项目的验收，应由组织项目实施的设区市、县级林业、财政部门组织有关单位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验收的重点是项目是否严格按照批复的实施方案实施，财政补贴资金使用是否合法合规，以及项目实施效果是否达到实施方案所确定的目标。以龙头企业带动农户实施的，应当提供符合实际情况的带动农户的证明材料。 防城区财政局、林业局文件《关于上报防城区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材料的请示》（防区财报[2014]83号）、某某公司《防城港市防城区2014年林下经济示范项目实施方案》、总汇表、营业执照、协议书等，证实某某公司制定实施方案于2014年7月17日申报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方案列明项目投入资金342万元，以公司带动51户农户的发展模式，发展林下种植业和养殖业。发展牛舍700平方米，放养幼牛800头。建羊舍400平方米，放养幼羊1000头。建猪舍200平方米，圈养猪苗500头。鸡舍400平方米，圈养鸡苗10000只。种植牧草684.6亩。防城区财政局、林业局上报该公司申报材料由防城港市财政局、林业局审核。 自治区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自治区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的通知》、自治区林业厅《关于落实2014年自治区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的通知》、防城区林业局《关于上报防城区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材料的请示》、实施方案等申报材料、自治区林业厅的《批复》，证实某某公司获得2014年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项目，项目补助资金为80万元，实施方案内容为：林下养羊1000头、养牛800头、养猪500头，林下种草400亩。公司实施方案，公司带动51户农户实施项目，政府补助资金全额补助给农民，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农户购买种苗的费用。 防城区林业局、财政局文件《关于上报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养殖示范项目调整方案的报告》、防城区林业局、新实施方案、信息汇总表、补充协议、验收情况表等材料，证实林下养殖项目方案在2014年12月进行调整。调整后养殖地点不变、养猪户姓名不变、养殖户数量不变、养殖牛羊猪数量不变、总投资和财政补助资金不变。按调整后的实施方案发放补助。 《合作种植、畜禽养殖协议书》、《公司畜（禽）委托养殖协议书》、《公司畜(禽)委托养殖补充协议书》，证实某某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作种植、畜禽养殖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为农户提供鸡猪羊牛种苗，养殖后由公司回收销售。《公司畜（禽）委托养殖协议书》约定农户按照每头羊50元、每头牛100元、每头猪30元的标准领取补助。 某某公司《关于请求拨付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进度款的请示》、申请报告、自查验收报告、验收统计表、项目验收表、防城区林业局文件《关于请求核查2014年度林下经济项目的请示》等相关材料，证实某某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防城区财政局、防城区林业局申请林下养殖基地示范项目进度款51.5万元。2015年6月2日向防城区财政局、防城区林业局申请拨付余下的56万元专项补助资金。 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交易查询单，证实防城区财政分两次支付了80万元林下经济项目款。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6年1月29日打入某某公司账户59970元、40030元，其余款项打入村民账户。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曾某甲的姨丈，并是原林业厅厅长陈某5的司机。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曾某甲打电话问其广西林业厅是否有林下经济项目。其说有，曾某甲说有个朋友想申报这个项目，其就说可以，只要符合条件就可以申报。 证人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港市林业局林某4科长。曾某甲在申报2014年林下经济养殖项目的时候打电话向其咨询。其建议曾某甲向防城区林业局申报。该项目要经防城区林业、财政局评审后上报市林业局、财政局审核，之后再联合上报。 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港市林业局森防站工作人员，是被告人曾某甲的丈夫。其妻子曾某甲在广西某某公司工作，负责到滩营乡找农民商谈合作林下养殖牛羊猪和种植草以及向林业部门申报林下种养项目。2014年下半年，曾某甲负责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申报材料的编写和递交工作。因曾某甲不会写申报材料，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其同事王某，叫王某帮曾某甲编写申报材料，曾某甲通过电子邮箱将相关材料发给王某。曾某甲在2014年下半年知道有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后，就叫其打电话给林业部门的领导帮他们公司取得项目，但其没有帮。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王某提交的材料（防城港市防城区2014年林下养殖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证实2014年7月，曾某甲丈夫跟其打招呼，让其帮曾某甲的某某公司编写林下项目申报材料，曾某甲通过电子邮箱发了材料给其，其就帮曾某甲编写好材料。这些材料包括申请报告、项目实施方案以及公司申请进度款的请示等。其在帮曾某甲编写材料时，通过与曾某甲打电话，口头确认过林下养殖实施方案的内容框架，包括实施的时间、地点、内容及规模等方面。具体编写的材料情况有其提交的《防城港市防城区2014年林下养殖示范项目实施方案》。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港市林业局工作人员。2014年5月农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老婆曾某甲的公司申请2014年广西林业厅的林下经济养殖项目，其因不在推广站，便让对方找陈某1。之后其获知曾某甲的某某公司获得了这个项目。项目的验收是由防城区林业局先审批，再呈报市林业局、自治区林业厅。 证人黄某2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曾某甲和刘某甲合伙开设某某公司，曾某甲通过林业局的关系获得2014年林下经济项目，获得项目后承包新来黄组的林地并种植象草400亩。其帮刘某甲、曾某甲联系种草的林地和养殖户。某某公司没有提供牛羊猪给农户，牛羊猪都是农户早已经养殖的。刘某甲和曾某甲让农户提供牛羊猪进行验收并给农户补贴。刘某甲和曾某甲带农户办理银行卡并保管农户的卡和密码。得到政府补贴后刘某甲及其越南女朋友“阿妹”就去领出来发一部分给农户。其也提供账号给曾某甲等人接收政府养殖补贴。刘某甲给过其现金2000元并帮其抵销债务5万元。其从未养殖牛羊，《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养殖项目验收表》上写的养牛150头，养羊12头与事实不相符。 证人黄某2华的证言，证实其是滩营乡的村民。广西某某公司从来没有提供过幼牛羊猪给村民饲养。公司建了两个铁牛棚，但没有实际投入饲养牛羊猪。检查时,公司叫村民将自己饲养的牛赶到牛棚应付农业部门的验收。牧草也才种了100多亩。广西某某公司在获得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后，其帮公司法人代表刘某甲、曾某甲去找村民黄某19等人商谈合作养殖。曾某甲说某某公司和平旺村合作种植牧草养殖牛、羊分给大家养殖。后来曾某甲自己驾车接其去找农户签订《合作种植、禽畜养殖协议书》、办理银行设置密码的。 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刘某甲和曾某甲。某某公司的老板有刘某甲和曾某甲。成立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获得2014年的林下经济项目，没有开展其他什么业务。其听刘某甲、曾某甲讲，这个公司得到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主要是通过曾某甲在林业系统的关系获得的，刘某甲和林业局的人不熟悉。一开始是刘某甲、曾某甲去帮种草，但由于没给工钱，其和其请的工人就不干了。刘某甲、曾某甲就请老李三去干了。某某公司没有提供过猪牛羊给村民养殖。这些猪牛羊都是村民自己的。公司验收的猪牛羊都是通过村民提供的。这些农户还和刘某甲、曾某甲签订协议，之后带这些村民去办银行卡。办好后绝大多数的银行卡都是由刘某甲、曾某甲保管，等林业局将养殖补贴打给这些农户的银行卡里，刘某甲、曾某甲就会拿出一部分发给村民。有些农户得几百块，有些得一千元左右。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刘某甲请了十几个工人在滩营种牧草。后来刘某甲拖欠工钱，其就没有帮刘某甲种草了。某某公司没有提供幼牛羊猪给农户养殖，也没有提供资金给农户养殖。其还听刘某甲、曾某甲讲，某某公司得到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主要是通过曾某甲在林业系统的关系获得的。刘某甲、曾某甲是通过黄某2生的介绍找到村民，和村民签订合作协议的。2014年下半年，防城区林业局、财政局的人来检查种草的情况时，刘某甲、曾某甲等都在场。 证人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初购买黄牛养殖。“刘某1”知道其没有得到政府补助后，“刘某1”就帮其办理银行卡，银行卡和密码由“刘某1”保管。2016年2月份两个妇女将银行卡还给其并叫其在相关表格里面签名，然后按牛100元一头、羊50元一头的标准给其补助9000元人民币。其签订过《公司畜（禽）委托养殖补充协议》，但是没有看里面内容。《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养殖项目验收表》显示其养牛159头、养羊161头不属实，因为验收时其实际养牛大概有48头。其当时签名在空白表上，验收表并没有数字。经其辨认，刘某1就是刘某甲。 证人黄某4（曾用名黄某26）的证言及对相关书证的确认、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防城区滩营乡平旺村村民。2014年7月，黄某2生带某某公司的老板刘某甲、财务人员曾某1找到其介绍给其认识。后刘某甲对其说在平旺村搞林下种草养殖牛羊，公司提供幼牛羊猪给农户饲养，养大后按照市场价回收，国家也有补助。随后，刘某甲叫曾某1把养殖协议书给其看并签名。2014年农历12月22日，刘某甲打电话叫其办银行卡。第二天刘某甲就带其到农村信用社办理了银行卡,密码是刘某甲设置，卡是刘某甲保管。后来刘某甲分两次给了其共2000元。其没有养殖猪牛羊。2015年上半年，刘某甲还叫滩营那勇村雷盘组一些没有跟某某公司签订协议的村民把自己养殖的牛羊拉出去集中给他拍照，每户得50元到200元奖励。刘某甲说还差200头牛羊，动员其找人赶牛羊出来给他拍照。其经常看见曾某1跟刘某甲一起给村民办理养殖补助事项。某某公司没有提供过幼牛羊猪给其养殖。信息汇总表、验收表上“黄某26”不是其签的。验收表上记录其养殖35头牛情况不属实，其没有养殖牛。其对曾某1进行辨认，辨认出的人就是曾某甲。 证人黄某5（宏才三）的证言、对相关书证的确认、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防城区滩营乡平旺村村民。2015年刘某甲跟其说，养牛可以得政府补贴，之后就跟其签了一份协议，又去办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刘某甲设置的,办好后刘某甲就把卡收回去了，其没有领过银行卡的钱。之后刘某甲分两次给了其共1000元。某某公司没有提供过牛羊猪给其及其大哥、弟弟、叔叔等人饲养。林业局的人来验收的时候，刘某甲就把其他人的牛赶来集中一起给林业局的人拍照。协议书、信息总汇表其没有签过。其签过三张空白验收表，是刘某甲拿给其签的，但验收表上显示其养殖情况不对，其从2014年以来就没有养过猪羊牛。其对大曾进行辨认，辨认出的人就是曾某甲。 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对相关书证签名的确认，证实2014年“黄某28”和某某公司“刘某1”找到其要其帮忙以其名义办理养殖补贴，其同意了。“刘某1”和他的公司从来都没有提供过幼牛、幼羊、幼猪给其养殖，其一直都没有养牛，验收表的61头牛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见过防城区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来验收养殖情况。《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养殖项目验收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2015年5月左右，“刘某1”找其并以其名义办理银行卡用于接收政府养殖补助，卡和密码由“刘某1”保管,其总共得了500元。其没有得到30500元财政补助资金。经其辨认、刘某1就是刘某甲。 证人李某3的证言以及对相关书证签名的确认、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黄某28”和刘某甲知道其养5头牛，要与其合作养殖可以得到国家补贴，其同意了。2015年9月，其发现“刘某1”在材料中报其养殖200头猪的虚假情况。2015年12月左右，“刘某1”叫其办理银行卡用于接收政府养殖补助，其办好后没给刘某甲卡和密码而是自己保管。得到政府养殖补贴后其要了10500元，给了刘某甲30000元。刘某甲的公司没有资助过养殖。防城区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未到家里和组里验收养殖情况。《公司畜（禽）委托养殖补充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写。其没有养猪，刘某1或刘某1的公司没有提供过幼牛猪羊给其养，也没有给过资金用于养殖。经其辨认，刘某1就是刘某甲。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某某公司的刘某甲，刘某甲只种植了100多亩牧草。 证人黄某6、李某4、黄某7、黄某8、黄某9、胡某1、黄某10、龚某1、黄某11、龚某2、林某1、廖某2、黄某12、禤某甲、禤某乙、禤某丙、林某2、黄某13、禤某丁、黄某14、胡某2、黄某15、唐某1、龚某3、龚某4、廖某3、黄某16、黄某17、黄某18、黄某19、黄某20、胡某3、张某（黄某27的妻子)、禤某戍、黄某21、黄某22、禤某戊、黄某23、黄某2、黄某24、林某3、禤某已、黄某25、胡某5的证言、对相关书证的确认、辨认笔录，证实其等是防城区滩营乡的村民。刘某1（刘老板）、黄某28等人找到他们说养猪牛羊或者种草得国家补贴，叫他们办理一张银行卡申请补贴。他们办好银行卡后将银行交给刘某1。之后刘某1（刘老板）就会给他们一点钱，他们未得使用过该银行卡。验收表上的记录不属实，都是虚假的，上面记录的猪牛羊是自己养的。 黄某8、黄某9、龚某2、林某1、廖某2、黄某12、禤某甲、禤某丙、黄某13、黄某14、胡某2、龚某4、黄某16、黄某17、黄某18、黄某20、禤某戍、黄某21、黄某24、禤某已、胡某5辨认出刘某1（刘老板）就是刘某甲。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3月任防城区林业局技术推广站站长至今。2014年7月左右，某某公司一个姓曾的女性拿申报材料申报2014年林下养殖示范项目，其叫她拿到防城区水产畜牧局申报。不久，林业局局长曹某说上级领导打过招呼了，让其督促覃某做好某某公司林下养殖示范项目。后来该曾姓女性又来交材料，其没有审核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就让覃某上交曹某。最后某某公司就获得了林下养殖项目。 2015年6月份，某某公司提出验收申请。2015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副局长唐某2、陈某2，防城区财政局的副局长胡某4、邱某，防城区水产畜牧局的包某一起对某某公司的项目进行验收，但由于农户不在家及牛放养在外面而无法验收。第二天曹某局长就叫其、陈某2、廖某4三人先自查验收。验收是某某公司的刘某2和曾姓女性陪同。一共验收了五六天。验收的时候，有少部分养殖户外出打工无法找到本人核实，且牛是在一起放养的，分不清哪些牛是谁养的，仅在刘某2带领下到农户家按照农户报的养殖数量填入验收表的存栏数，农户说多少，其就写多少，农户就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名。未核实是不是真正的养殖户，未向户了解某某公司发放牛、羊、猪等幼苗的情况及与某某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和签字情况。其还依据项目验收表制作了2014年广西林下养殖项目验收统计表、项目验收情况表、自查验收报告。该项目的补助资金后来对某某公司发放完毕。 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林业局工作人员，从2014年7月起，其与陈某2任防城区林业局推广站副站长。当时某某公司一个姓曾的女的来推广站找到其提交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项目申报材料，其将材料交站长陈某1，陈某1看后说林业局未开展过林下养殖项目，让姓曾的女性到防城区水产畜牧局申报。两天后姓曾的女性又拿来申报材料。其看了发现该公司项目带动发展农户的数量不足,公司经营时间过短，申报材料不合格。陈某1对其说某某公司跟自治区林业厅的领导有关系，上面都打招呼，并让其向领导汇报。汇报后曹局长说上面林业厅领导打招呼了，让其帮整好材料，确定由某某公司申报防城区2014年广西林下养殖项目。其就通知某某公司做好材料。姓曾的女性又带材料给其，其拟好请示，经陈某1审核、曹某局长及财政局领导联合签批，呈报防城港市及自治区林业、财政部门。 2015年初，某某公司请求林业局拨付30%的补贴资金。陈某1带陈某2等人验收，听说种植的草质量差、面积不够，养羊数量不够。但某某公司获得了30%的启动资金。大概在2015年9月份，听陈某1讲他们对该公司进行了全面验收，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5月任林业局推广站副站长，其在2015年7月份左右参与了某某公司林下养殖示范项目的验收，由副局长唐某2带其与陈某1、防城区财政局的人员、某某公司的刘老板一起去，但是由于牛放在山上没能验收。陈某1说农户养殖太分散，领导交代推广站自己清点验收，有关部门再抽查。2015年9月份左右，陈某1叫其、廖某4下去几次清点农户的养殖数，其和廖某4并不直接一户一户跟农户了解情况，牛羊猪是哪个农户的、是农户自己买的还是某某公司买来委托养的，其均不清楚，都是刘老板介绍。其和廖某4清点到牛羊猪数后报给陈某1，但是由于没有标志，清点到的牛羊猪是否重复出现其不清楚。事后陈某1叫其在已填好数据和养殖户签名的《2014年广西林下养殖项目验收表》上签名，该表记录的数据其不清楚是怎么得来的。其没有见过《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林下养殖示范项目自查验收报告》，没有听说有关部门下来复查，但听说补助资金已经发放。经其辨认，其能够辨认出刘某甲。 证人廖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抽调在防城区林业局技术推广站工作。2015年9月份左右，陈某1叫其和陈某2去滩营乡那勇村里美组、平旺村新来黄某29点养殖大户的牛羊养殖数，由刘老板陪同，没有其他部门的人员参加。其参加清点验收的养殖户就十来户，其他是通知农户出来自己报数并签字拍照，养殖的水牛都放养在山上没有清点，由农户自己报数。其不清楚牛羊猪是农户自己买的还是某某公司买来委托养的。2014年广西林下养殖项目验收表、统计表中的数据，其不知陈某1是怎么做出来的。村民黄某3养殖牛、李某3养猪的数据都不属实。事后陈某1叫其在已填好数据和养殖户签名的《2014年广西林下养殖项目验收表》上签名。其没有见过《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林下养殖示范项目自查验收报告》，没有听说有关部门下来复查。其对刘某甲进行辨认，能够辨认出刘某甲。 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林业局副局长。2015年中秋节前，其与财政局的胡某4、林业局的陈某1、水产畜牧局的包某一起开车去到滩营乡验收某某公司的林下养殖项目。其到那勇村未看到一头猪、一头牛、一头羊，未看到农户家有猪栏、羊栏、牛栏，也无喂养猪牛羊的槽，无通电、通风的设备。其感觉到项目养殖有问题，便独自找到两三户农户了解。几个农户都说根本没有养牛、养猪、养羊，某某公司的人给他们每户几百元，并交代说有人检查就说养了。之后其与胡某4、陈某1便决定返回。后来某某公司的一个女的打电话给其，说送两盒月饼给其，其说不要。 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林业局的司机。2015年其两次开车和陈某1以及财政局的工作人员等人去验收由某某公司实施的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林下养殖项目。第一次是一个男老板和一个年轻的女的带去。第二次也是那个老板和那个女的带去，那个女的好像怀孕了。两次验收那个老板都说公司和农户养的猪牛羊在山上，要走几个小时，都没有看到某某公司的林下养殖项目。 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财政局副局长。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其参加了由防城区林业局、财政局等部门对广西某某公司实施的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专项资金示范项目的验收。验收时该公司有一名中年男性和一名中年女性在场。在村庄里验收农户养殖牛的数量时，大约只有十头牛左右，后来上山点数，山上也只有十几头牛和十几头羊。远达不到项目方案计划数量。其跟林业局副局长唐某2和站长陈某1说数量相差太大验收不合格，必须要求某某公司整改，由于之前宰杀的牛羊数无法考证，财政局就不参与整改之后的验收了。之后财政局也没有抽查农户的养殖情况。林业局自行组织了验收，提交了验收报告，财政局拨付了24万元，2016年春节前拨付56万元共80万元给林业局发放给农户。 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财政局农业股股长。2015年春节前，某某公司的曾某2几次来财政局申请某某公司实施林下养殖示范项目的启动资金。其就要求实地检查项目启动实施情况。后某某公司刘老板和曾某2就带其和林业局陈某1等人去到滩营乡。刘某2和曾某2说山岭的一个简易蓬就是项目的养殖牛羊的养殖场，说牛羊放到山顶上，要走四五小时才到，其就没有到山顶检查，由陈某1和曾某2、刘某2去山上检查。陈某1回来说山上有牛羊，但没法计算清点数量。检查之后，认为某某公司已经开始实施，就拨付了启动资金。 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财政局农业股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份，防城区林业局组织其到滩营乡那勇村检查某某公司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发展资金养殖项目是否实施启动，由刘老板和老曾某2带领。 2015年9月份，防城区林业局、财政局、水产畜牧局组成验收组，对某某公司林下养殖项目进行验收，某某公司的老板和一个姓曾的中年女子参加。其走到那勇村的村庄，没有见到养殖有牛羊，也没有养殖猪牛羊的猪、羊圈等。对于这个情况，刘老板和姓曾的女性辩解说，现在农户把养殖牛放养在山上了，要到山上验收。之后其就和陈某1、包某开着面包车到上山验收，一路上在山上见到有几头牛，完全没有达到实施方案当中的养殖要求，验收不合格。下山后其向胡某4汇报山上验收情况，且因为验收不合格，其未在验收表格上签名。 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防城区水产畜牧兽医局渔牧生产股的工作人员。大概在2015年中秋节前夕，防城区林业局要求由防城区林业局、防城区财政局、防城区水产畜牧局对新碧园林下经济发展资金的养殖项目进行联合验收。其被该局指派参加。同时某某公司一个中年男性和一个中年女性也在验收现场。其到了滩营乡那勇村，在村庄没有见到养殖有牛，也没有养殖猪牛羊的猪圈、牛圈、羊圈，完全不符合项目实施方案里的养殖数量。某某公司的那中年男性和中年女性看到这种情况，就辩解说现在农户把养殖牛放养在山上了，所以看不到。其就和陈某1、邱某到山上验收，在山上见到只有20头牛，完全没有达到实施方案当中的养殖要求。其和邱某就向唐某2、陈某1表示养殖数量相差很大，这次验收不合格。其也未在验收表格上签名，且其后防城区林业局也未组织联合验收。验收后公司的那个男性从车拿了几个月饼放林业局车上，林业局的人让其拿一盒，其拒绝了。 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曾某甲对曾某3说有林下经济养殖补贴这个项目，曾某3就带曾某甲和其商量，三人讨论决定成立广西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种植牧草和农户合作养殖牲畜，通过虚报农户牛、猪、羊养殖数目的方式获取该专项补助资金。商议由曾某甲负责注册成立公司和申报林下经济种养补助项目，负责申报费用，和黄某2生找农户签订养殖协议等事项。其和曾某3每人出资10万元。其负责找地开路进行种植草场。 2014年7月，曾某甲通过与广西林业厅厅长陈某5的亲戚关系操作林业系统的关系，找过防城区林业局的曹某、防城港市林业局的李局长等人协助，向防城区林业局递交申报材料，后公司获得了2014年林下经济项目。其与滩营乡平旺村民委员会签订《合作种植、畜禽养殖协议书》，在滩营乡平旺村新来组开展租地种草、修路工作，并在平旺村新来组建一个牛棚，但牛棚没有养殖有牛羊。某某公司没有买过牛、羊、猪等幼苗给农户。其通过黄某2生找到51户村民，让他们提供牛、猪验收，其和曾某甲他们就给村民每头牛100元，猪羊每头50元，由于都是白得的，村民们都乐意，都签订《公司畜（禽）委托养殖协议书》、《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示范项目农户信息汇总表》。其和曾某甲带村民去信用社办银行卡，卡和密码绝大多数都交给其和曾某甲保管。只有李某3的银行卡他自己保管，后来李某3得了200头猪4万元的补贴，但实际上李某3没有养猪，后来李某3拿了1万元，给了其和曾某甲3万元。公司申报林下经济补助款养殖牛、羊、猪的数目跟农户实际养殖的数目是不相符的。 验收时因牛羊猪数量不够，为确保能通过验收，其等就花了五六万元请工人把其他未登记在册的养殖户的牛、羊、猪赶去集中给林业局陈站长工作人员验收拍照。2015年9、10月份，防城区林业局的陈某1和两名工作人员以及财政局的人查看了种植草地的情况，大概2015年中秋节前，陈某1和两名同事以及财政局的人去农户家验收公司林下养殖情况。当时其只负责带路，陈站长安排他的同事清点牛羊猪，点够数量就算验收完成，养殖户具体养了多少头是农户自己上报。 某某公司得到养殖补贴70万元，这些钱打到农户的账户上，按规定公司只能得到30%,至少要给农户70%，但这些钱大多数都是其带着曾某甲和阿妹去信用社领取。另外10万元种草补贴打到公司账户。关于拿到补贴的支出具体有：第一次24万元补贴，曾某3拿了5万元，曾某甲拿了9.9万元，发放给农户4万元，余下用于种草项目开支；第二次补贴56万元，发放给农户后剩余20多万元，在曾某3和曾某甲的逼迫下给了他们16万元。还有一些给了验收时未登记在册的农户。 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某某公司工作，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份左右，公司法人、股东是刘某甲，注册资金500万元没有实际缴纳，注册地址是其家庭地址。公司一共有三人，分别是其与刘某甲以及姓姚的女会计。其是公司的出纳，刘某甲叫其去公司上班，平时帮刘某甲送材料，跑跑腿。 2014年6月左右,其拿着刘某甲交给其的材料到防城区林业局去申报林下养殖示范项目。申报材料是刘某甲叫其交材料给防城港市林业局的王某编写。项目的大概的意思是公司与农户合作种植和养殖，然后国家给予政策补助资金拨款，公司就能和农户分这笔钱。当时其到防城区林业局推广技术站、防城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去申报,未受理。过了几天,其与刘某甲一起去到防城区林业局,找到陈某1,陈某1收下了申报材料，之后其公司就获得该项目。申报材料中有刘某甲和农户签订的协议书，有《2014年林下经济项目验收表》,表上注明农户的姓名、身份证号、饲养的禽类、数量以及农户的签名。其中项目申报通知、申报指南是陈某1或覃某提供，刘某甲叫其去拿的。 相关部门实地验收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春节前，某某公司申请30%的启动资金，其和刘某甲就陪林业局的陈某1、财政局的邱某等人去滩营乡验收林下养殖项目。这次验收，去看了六叔养的羊。第二次是在2015年中秋节前，其和刘某甲等人陪林业局的唐某2和陈某1、防城区财政局副局长胡某4和邱某、畜牧局的包某等人一起到滩营乡，来到村里没有看到某某公司名下的牛羊猪。公司没有给农户提供过幼牛、幼羊、幼猪，没有建设养殖基地。 补助的款项总额是80万元，有10万元打到公司账上，剩余70万元左右是打到农户卡上，刘某甲拿着农户的卡和密码。其不知道刘某甲给了多少钱给农户，她只是得到5万元报销的凭证和工资、房租。其姨丈李某1是陈某5的司机，其没有跟姨丈提过林下养殖项目，也没有向他咨询叫他帮疏通关系。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某甲位于防城港市港口区龙山南路40号的住宅进行搜查，缴获广西增值税发票、《合作种植、畜禽养殖协议书》、《公司畜（禽）委托养殖协议书》、《公司畜（禽）委托养殖补充协议书》、《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养殖项目验收表》、《2014年广西林下经济示范项目农户信息汇总表》、某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书证材料，并都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关于被告人曾某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甲对此事不知情，本案均由被告人曾某甲操作完成的意见。 经查，首先，被告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曾某甲讨论决定成立某某公司，通过虚报农户牛、猪、羊养殖数目的方式获取林下养殖专项补助资金；公司成立后没有养殖有牛羊，也没有买过牛、羊、猪等幼苗给农户；为通过项目验收而雇请工人赶其他牛羊充数；农户的银行卡及密码绝大多数由其与曾某甲掌握，拨付到农户银行卡的款项其带着曾某甲去领取了。其次，证人黄某2生、黄某2华、廖某1、李某2、黄某4、黄某5、何某等农户证实，刘某甲没有提供幼牛羊猪给农户饲养，且让农户提供其他牛羊猪充数，领取农户银行账户的补贴而仅给农户一部分；第三，证人陈某2、唐某2、陈某3、钱某、邱某、包某等证实刘某甲在项目审核验收时故意隐瞒项目实际养殖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甲在某某公司成立时就已经明确知晓公司仅是骗取项目补助资金的方式，而刘某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某某公司、申报林下经济养殖项目、物色适宜的农户签订协议、实际掌握农户名下发放补贴的银行账户，获得该项目后，未按照实施方案要求开展养殖工作，反而通过虚构养殖猪牛羊的数量、伪造材料，骗取验收组通过验收。其主观上明知，客观上亦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并非其在庭审辩解的全由曾某甲主导指使，故对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甲辩解其不知情、本案由刘某甲指使，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某甲没有诈骗的主观目的和行为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曾某甲在某某公司成立、项目申报、虚报养殖数目、编造验收材料、掌控农户发放补贴的银行账户等整个过程中均目标明确、起积极主导作用。其不仅通过个人关系咨询了解到林下经济养殖项目，协助刘某甲成立某某公司，并找到王某商谈、编写项目申报材料，向林业部门申报该项目，与农户签订协议，掌握农户接收补助资金的银行卡及密码，欺骗防城区林业等部门通过项目审核验收，项目资金拨付后亦分得部分款项。其并非被动听从刘某甲安排进行工作。理由如下：第一，证人李某1证实，2014年上半年曾某甲便开始了解林下经济项目；证人农某、王某、黄某1、岳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曾某甲着手开始申报林下经济养殖项目，通过其或其丈夫农某的关系在林业部门四处打招呼，其中申报材料的编写特别是实施方案的具体内容，更是由曾某甲请托王某并商定后编写而成；证人陈某1、覃某证实，曾某甲向林业局推广站递交申报材料，二人经请示局领导认为已有领导打招呼而予以审批上报。第二，证人廖某1、李某2证实二人听说某某公司获得林下经济养殖项目是通过曾某甲在林业系统的关系获得的；刘某甲供述曾某甲通过与广西林业厅厅长陈某5的亲戚关系并找到防城区林业局的曹局长、防城港市林业局的李局长等人协助，使公司获得了林下养殖示范项目。第三，证人陈某3、钱某、邱某、包某、陈某1、胡某4证实曾某甲两次均在验收现场，并在验收组察觉养殖牲畜数目不对时谎称牲畜放养在山上。第四，证人黄某2华、廖某1证实曾某甲找农户签订协议、办理银行卡。将银行卡留做自己保管，待补贴发放时仅拿一部分发给农户；刘某甲供述，其与曾某甲到农村信用社领取了补贴款并私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曾某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对曾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曾某甲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国家财产代管人主动造假使公司通过验收，并非受到蒙蔽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行为中，刘某甲、曾某甲均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某甲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坚称自己不知情，属于翻供，且无合理理由，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对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甲、曾某甲诈骗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曾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向被告人刘某甲、曾某甲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返还防城港市防城区林业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禤立平 审 判 员  沈 洁 人民陪审员  郑锡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静铭 书 记 员  吴玉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