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4730号原告：莫尤麦，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祥飞，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期限从2019年5月20日起。被告：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人民路x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麻红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魁奇二路xxx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刘红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北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翁奕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家文，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奕鸿，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家文，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康路公路养护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九龙小商品批发城xxx号，注册号xxx。法定代表人：莫尤恒。原告莫尤麦与被告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佛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康路公路养护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17238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6649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在二审中向法院申请对涉讼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而康路公司客观上也进行了施工，为了查清涉讼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维护当事人的利益，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3月28日，本院立案重审，后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追加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能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祥飞、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第三人康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尤恒、第三人建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家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申请，依法变更建能通公司为被告继续参加诉讼，并追加翁奕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于2018年9月3日、2019年5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家文、第三人康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尤恒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祥飞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58970元;2.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15万元（以11589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28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日止，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从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以实际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3.被告建能通公司对本案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翁奕鸿对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14日，被告路桥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合同段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被告路桥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通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建设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合同段（下简称“CS-02A合同段工程”）。随后，被告通达公司成立了“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下简称“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该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3年6月18日，康路公司与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委托施工合同》，约定由康路公司承包CS-02A合同段工程项下的602-2-1-2Gr-A-2E5039等工程，工程地点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合同造价约1449130元；工期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10日；工程结算按计量及分期支付，由通达公司预付20%开工款，立柱材料进场后3天内支付30%材料款，通达公司与路桥公司结算后三天内支付88%的工程款，交工验收及保质期满后，通达公司支付剩余的款项。《委托施工合同》签订后，康路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按期完成了602-2-1-2Gr-A-2E5039等工程。2015年1月25日，通达公司与路桥公司签署该工程的《中期计量支付报表》，内容包括原告施工的602-2-1-2Gr-A-2E5039工程，显示该项工程造价为1485990元。2016年9月1日，经康路公司同原告协商，康路公司将基于前述《委托施工合同》而享有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原告享有，并已依法通知两被告。康路公司与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之间的《委托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通达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通达公司承担。路桥公司作为工程的接收方，负有担保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述工程完工之后，康路公司多次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2016年9月1日，康路公司将其基于《委托施工合同》而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就转让行为依法通知了两被告，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建能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是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且该公司是被告翁奕鸿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应对涉讼工程款的支付承担偿付义务。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通达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理据如下：一，莫尤麦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1.债权转让过程中所转让的标的物即债权应当是具体明确的，在建能通公司自行组建的项目经理部与康路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是“结算按实际工程量”，但由于康路公司施工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项目经理部与康路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尚未结算。因此，因项目经理部与康路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尚未结算，工程款尚未明确，故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2.康路公司将《委托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莫尤麦，应视为将《委托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返修义务一并转让给莫尤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应当经过相对方即建能通公司或者建能通公司组建的项目经理部的同意，否则，康路公司的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因此，莫尤麦无权获得康路公司转让的债权，莫尤麦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因通达公司没有收到康路公司寄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本案康路公司将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莫尤麦的债权转让行为对通达公司来说不生效。二，建能通公司是涉讼工程标段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纠纷应当是建能通公司和康路公司之间的纠纷，通达公司与康路公司、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1.《委托施工合同》是建能通公司的老板翁奕鸿以项目经理部名义和康路公司签订的，由翁奕鸿签字，没有经过通达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经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其他人员签字确认。2.项目经理部是建能通公司负责自行组建成立的，该项目经理部负责中标工程（包括涉讼工程）的管理、施工等事务，一切工作安排都是由建能通公司老板翁奕鸿处理。3.通达公司没有参与中标工程（包括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工作，涉讼工程标段的具体施工由建能通公司老板翁奕鸿负责。至于建能通公司或翁奕鸿在施工过程中是如何进行施工、是否分包给其他班组进行施工等具体事务通达公司均不清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通达公司只确认涉讼工程标段的实际施工人是建能通公司。三，康路公司对涉讼工程标段的交通配套钢护栏设施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却拒绝履行返工返修义务，无权要求通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13年7月7日，佛山市交通运输工程质量监督站会同佛山市公路桥梁工程监测站对康路公司施工工程的质量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判定为不合格。建能通公司收到检测结果不合格通知之后，即联系康路公司对工程进行整改返修。2013年8月份，康路公司称整改返修完毕。但经过复检，仍不合格。康路公司继续对工程进行整改返修，于2013年10月、12月两次进行复检，均为不合格。此后，建能通公司多次催促康路公司进行整改返修，直至工程质量为合格，但康路公司拒绝派人进行返修。返修工程一拖再拖，直至今日仍无法解决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也致使工程款无法结算。因此，康路公司对涉案工程标段的交通配套钢护栏设施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却拒绝履行返工返修义务，无权要求通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四，本案所有的工程款都没有结算，原告诉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康路公司转让全部债权给莫尤麦的行为是无效的，莫尤麦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康路公司对涉讼工程标段的交通配套钢护栏设施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拒绝履行返工返修义务，无权要求通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莫尤麦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路桥公司辩称，1.因转让的债权尚未计量，结算并不确定，康路公司尚承担对通达公司的合同义务，原告为自然人，无履约资质及能力，故原告与康路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二者不构成债权转让关系，且该转让不合法，对各方不产生法律效力。2.康路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委托施工合同》属于“转包”，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即使存在所谓债权转让，也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路桥公司不是任何一方当事人，转让对路桥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3.路桥公司不欠通达公司工程款，与案件有关的工程完成计量的，路桥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款项。因通达公司被其他法院强制执行，路桥公司被要求协助强制执行，通达公司未结工程款已被法院冻结。4.佛山中院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是因为原告在一审阶段未申请司法鉴定，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而南海法院所作的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故原一审判决中对路桥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责任的认定应予维持。5.建能通公司及翁奕鸿参与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自认是CS-02A合同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该事实尚未经已经提起诉讼的案件所认定，故本案不宜对建能通公司是否为CS-02A合同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作出认定，至于其自认对本案原告承担责任，不影响其与路桥公司在相关案件中的事实认定。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理据如下：一、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是涉讼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该工程是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CS-02A合同段项目项下工程之一。该工程由通达公司中标后，通达公司没有实际进行施工，而是转由建能通公司自行组建项目部负责实际施工。《委托施工合同》是建能通公司的老板翁奕鸿与康路公司签订的，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已经分别支付30万元、40万元，合计70万元给康路公司。之后，因为康路公司所做的工程经有关部门检测存在质量问题，而康路公司又未能依约履行包质量的义务，经过整改仍不合格，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只能自行整改，因此对康路公司所做工程未通过验收，康路公司自知理亏，一直未向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出结算。从2013年起至2016年10月原告起诉这将近三年时间里，康路公司未主张过权利，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另外，被告建能通公司与业主路桥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也没有结算，被告建能通公司已经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05民初14392号，现正进行工程量鉴定，因此《委托施工合同》所约定的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收到业主工程款三天内付款至88%，收到业主退回7%质保金三天内退还相应质保金和保质期满后十天内支付5%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二，本案中康路公司与原告之间所谓的债权转让不合法，原告不具备起诉资格。1.本案工程因为康路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没有验收结算，而且仍在保修期内，因此康路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并不确定，康路公司仍要承担保修义务。康路公司把债权转让给原告是不合法的，有明显逃避履行保修义务的目的。2.原告仅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未提供转让协议、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来证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而且原告没有办理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公证，不能证明寄件单与债权转让通知书之间的关联性。3.康路公司明知《委托施工合同》是与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签订和履行的，却没有把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因此债权转让不生效。第三人辩称，1.康路公司已经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行为合法且已经通知债务人。2.转让债权时通达公司未向康路公司支付任何款项，70万元是属于变更的费用。3.康路公司施工的工程没有任何工程质量问题，通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4.康路公司有向翁奕鸿主张工程款，但翁奕鸿以业主未支付款项没有支付，且没有支付质保金；5.涉讼工程质量没有问题，路桥公司只有在工程质量没有问题情况才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工程没有修复是因为交通事故、人为损害所致，因被告通达公司没有给钱且没有工程结算，故康路公司才拒绝修复。各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亦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对涉讼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经鉴定，依法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原告质证意见的回复函》及鉴定费用收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当事人就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委托施工合同》反映原告与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双方就涉讼工程的相关约定，被告通达公司确认该合同是康路公司与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所签，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也确认该事实，本院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书》反映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关于CS-02A合同段工程的合同关系，该材料虽是复印件，但被告通达公司、建能通公司、翁奕鸿、第三人康路公司均确认其真实性，被告路桥公司虽以没有原件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但其在诉讼中确认其将CS-02A合同段工程发包予通达公司，且没有举证推翻该份证据，故本院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3.原告提交的《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段中间计量支付报表第28期》反映被告路桥公司、通达公司及监理公司佛山市盛建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就CS-02A标段工程进行计量结算，其中“Gr-A-2E”工程结算价格为1485990元。该材料虽是复印件，但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及第三人康路公司均确认其真实性，被告路桥公司、通达公司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亦未举证推翻，且该份材料在形式上及签章上均与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段中间计量支付报表第19期》高度相似，其中“Gr-A-2E”工程结算价格也一致，故本院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4.原告提交的EMS邮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反映康路公司向被告路桥公司、通达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情况，相应的物流查询信息客观反映了该邮件的投递情况，四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综合认定其证明力。5.原告提交的确认函为第三人康路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确认材料，第三人康路公司予以确认，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并综合认定其证明力。6.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介绍信、通知书等材料是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案件材料，但因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7.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交的被告建能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反映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交的（2017）粤0605民初143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是本院作出的诉讼材料，本院予以采信。9.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交的《证明》、《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CS-02A标实际施工技术管理人员一览表》是原件，且加盖了监理公司的公章，建能通公司的社保材料打印件加盖了佛山市禅城区社会保险管理局证明专用章，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建能通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该主张亦与通达公司的陈述相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0.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交的《收款收据》（0026053、0026054）均是原件，且相应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经原告、第三人康路公司确认真实，本院采信其真实性。11.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提交的《关于发送监督抽检报告的通知》、《佛山市公路桥梁工程监测站检测报告》是复印件，本院综合认定。12.第三人康路公司提交的照片拟证明其对涉讼工程的维修情况，本院综合认定。13.本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王时民身份证、《情况说明》反映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被告建能通公司，该情况与原告、第三人及被告通达公司、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主张的事实相符，本院综合认定。14.本院调取的《禅西大道一期（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反映通达公司和建能通公司的合同关系，且经签约双方确认，本院予以采信。15.展诚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原告质证意见的回复函》及鉴定费用收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综合认定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通达公司持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业企业资质。建能通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该公司持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企业资质（发证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公司股东为翁奕鸿一人。康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路养护材料、销售、公路养护技术咨询服务，不持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2年3月14日，路桥公司（发包人）与通达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路桥公司为实施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合同段施工，已经接受通达公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12486876元；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其中罗村立交工期为240日历天，佛罗地道为420日历天；等等。2013年6月18日，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发包方，甲方）与康路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委托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交通配套钢护栏设施工程发包予乙方施工，合同造价约1449130元（工程内容、数量及造价见下表），造价不含税，税金由甲方负责，结算按实际工程量，综合单价不变；工程质量要求为达到合格以上，按相关规范标准和相关图纸，并参照国标；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乙方的计量与甲方和业主的计量同步进行，乙方与甲方签订合同1天内甲方须支付合同造价的20%开工预付款，立柱材料进场后3天内支付30%材料款；甲方收到业主当期计量的工程款后，甲方在三天内以乙方参与此期计量的工程量按本合同单价计算88%的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交工验收后甲方收到业主退还的7%质保金后三天内将相应的7%的质保金退还给乙方，质保期满后十天内再由甲方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质保期以业主正式批复为准；工程应于2013年7月10日前完成（雨天工期顺延）。庭审中，原告、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康路公司确认，涉讼由康路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即为《委托施工合同》项下602-2-1-2Gr-A-2E标段的工程。            602-2-1-2              Gr-A-2E              m              5039              230              1158970                  602-2-4-1              BT-1-1（路侧双波护栏与桥梁砼护栏连续段）              m              360              260              93600                  602-2-4-7              DT-1（双波三角端护栏）              m              176              260              45760                  602-4              过渡段波形梁钢护栏                                                         —                  602-6              波形梁钢护栏起、终端头                                                         —                  602-6-1              分设型圆头式端头              个              58              2600              150800                  合计                                                        1449130      2013年6月19日，康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0026053），确认收到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配套钢护栏设施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6月27日，康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0026054），确认收到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标配套钢护栏设施材料进度款400000元。该款由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祥基达装饰材料经营部于同月28日向康路公司电汇支付。2014年1月15日，通达公司编制上报CS02A标段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报表（第19期），其中602-2-1-2Gr-A-2E标段工程合同数量为5039米，施工单位申报、监理单位审核和管理处审定的本期完成数量均为6829米，金额为均为1485990元。2016年9月2日，康路公司通过EMS邮件分别向路桥公司、通达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其已在2016年9月1日将基于《委托施工合同》对该两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莫尤麦，通知该两公司在接到通知后直接向该受让人履行义务。前述两EMS邮件均于2016年9月5日妥投。诉讼中，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被告通达公司（甲方、承包人）曾与被告建能通公司（乙方、分包人）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立交西北象限匝道外侧线外辅道（8m宽）、桥涵工程及整个罗村立交（除主线外）路面、安全设施、照明工程，佛山市禅西大道佛罗路地道工程（A线地道：AK0+15.06-172.83；AK0+207.43-349.00，共299.34m；B线地道：BK0+005.87-153.54；BK0+206.06-340.00,全长281.61m）的土建、路面、安全设施、照明工程发包予乙方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与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竣工资料及验收、包结算、包报办施工和验收的有关手续、包承包范围内各相关专业、专项工程的检测、验收工作；乙方按中标总造价的2.5%向甲方缴纳施工技术服务费（含办外经证费用），如有增加工程，最终以结算价收取施工技术服务费。2.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甲方）曾与王时民（乙方）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佛山市禅西大道一期工程（罗村至季华路）第CS-02A合同段委托乙方施工；乙方工程总承包，所有工程的标价和总价中均已包括了为实施和完成合同工程所需的劳务、材料、机械、安装、缺陷修复、管理、税费、利润等费用，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切风险；工程暂定合同价为112486876元；施工工期按与业主签订合同中的工期要求及业主要求按时完工。2017年8月11日，王时民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经其介绍后，由建能通公司委托其与通达公司签订，相应的工程由建能通公司施工，其与通达公司均未施工。庭审中，被告通达公司、建能通公司及翁奕鸿均确认，王时民是通达公司与建能通公司之间转包涉讼CS-02A标段工程的中间人、介绍人。王时民在本院（2017）粤0605民初664号案的庭审中亦确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并表示该份合同是项目部经理为完善手续要求其补签的材料。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摇珠选定展诚公司对涉讼602-2-1-2GR-A-2E工程实际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依法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回复函，认定涉讼602-2-1-2GR-A-2E工程中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979090元，有争议部分的工程（现场存在护栏但被告认为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为371300元，现场无法确认部分的工程（现场不存在护栏但原告认为其实际施工后被拆除部分对应的工程）造价为33260元，具体如下表所示。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33899.9元。            类型              工程名称              单位              工程量              单价              鉴定金额              备注                  无争议部分              护栏              m              3582              230              823860                                护栏（只计栏板）              m              297              190              56430              双护栏部分，不含钢柱                  端头              个              38              2600              98800                                有争议部分              护栏              m              1490              230              342700                                端头              个              11              2600              28600                                无法确定部分              护栏              m              122              230              28060                                端头              个              2              2600              5200                    诉讼中，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及第三人康路公司均确认涉讼工程于2013年6-7月期间由康路公司开始施工，康路公司称该工程的完工时间大概在2013年8-9月期间，因需赶在国庆前通车，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则表示该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年底。被告建能通公司与被告通达公司另确认：涉讼CS-02A标段工程由通达公司中标后，通过案外人王时民作为中间人，介绍转包给被告建能通公司，通达公司及王时民均未实际施工，整个工程均由被告建能通公司施工，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由建能通公司、翁奕鸿组建，该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及人员、设备均由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控制。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举证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委托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效力的认定；二、《委托施工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的效力的认定；三、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的认定；四、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核定。就此，本院结合原告诉请及各被告的答辩意见，分项分析处理如下：一、《委托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合同效力的认定《委托施工合同》的抬头甲方（发包单位）为工程名称，乙方（承包单位）为康路公司，落款处甲方处加盖了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由翁奕鸿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康路公司的公章，再结合涉讼工程确由康路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本院认定《委托施工合同》的乙方、承包单位即为康路公司。至于《委托施工合同》的甲方、发包单位，因《委托施工合同》只是加盖了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未加盖被告通达公司的公章，而签约代表翁奕鸿即为被告建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通达公司、建能通公司及翁奕鸿均确认涉讼CS-02A标段工程均由被告建能通公司实际施工，且通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由建能通公司、翁奕鸿组建，该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及人员、设备均由建能通公司、翁奕鸿控制，而根据本案通达公司提交的4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方是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祥基达装饰材料经营部所付，被告建能通公司也确认该经营部的经营者蔡辉发为其工作人员，该经营部的账户是其收付款项的账户。前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讼工程的乙方、发包单位实际上是被告建能通公司，原告主张涉讼工程的乙方、发包单位为被告通达公司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委托施工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工程由建能通公司分包予康路公司施工，但因康路公司不持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委托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债权转让的效力的认定虽然《委托施工合同》无效，但康路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涉讼工程，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故康路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发包单位建能通公司参照双方约定计付工程款及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康路公司因此享有的债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该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康路公司将《委托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自通知债务人之日生效。因没有证据反映原告或康路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有依法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建能通公司或翁奕鸿，而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参与本案诉讼，则可从原告举证及主张知悉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可视同原告或康路公司已通知，故原告与康路公司关于《委托施工合同》项下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委托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的受让方，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债权转让不成立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的认定首先，被告建能通公司是《委托施工合同》的乙方、发包单位，原告诉请被告建能通公司计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被告翁奕鸿是被告建能通公司的一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且其亦自认该两主体存在混同的情形，故此，原告诉请被告翁奕鸿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再次，被告通达公司并非《委托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诉请被告通达公司对涉讼工程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路桥公司虽然是涉讼工程所在项目的发包方，但被告通达公司、路桥公司、建能通公司及翁奕鸿均确认路桥公司就本案工程的计量工程款已经付清，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请被告路桥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核定关于康路公司施工工程量的认定。首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无争议部分工程，原告、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及第三人康路公司均确认为康路公司施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有争议部分工程，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主张并非原告施工且不属于施工范围，但比对路桥公司提交的《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报表（第19期）》所载602-2-1-2Gr-A-2E标段工程量为5039米，该数据与无争议部分工程量3582米差距明显，却与无争议部分工程量和有争议部分工程量总和（3582+1490=5072）相当，据此，原告及康路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有争议部分工程为其施工范围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最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无法确定部分，因现场未见施工内容，原告及康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该部分工程的施工，且经核算无争议部分工程量和有争议部分工程量总和已与《工程中间计量支付报表（第19期）》所载602-2-1-2Gr-A-2E标段工程量相当，故原告及康路公司主张无法确定部分属其施工范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康路公司就涉讼602-2-1-2Gr-A-2E标段工程施工、被告建能通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350390元（979090+371300）。关于被告建能通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因现有证据反映，康路公司已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工程款700000元，虽然原告及康路公司主张该款属于涉讼工程的变更工程款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建能通公司主张的其就涉讼工程已支付工程款700000元予以采信。据此，本院核算被告建能通公司尚欠康路公司工程款金额应为650390元，原告及康路公司主张超出上述核定的，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主张康路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无权要求计付工程欠款，但所提交的相关检测报告未能体现与康路公司施工范围、施工行为的关联性，且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涉讼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主张其自行修复涉讼工程相关质量问题，也未见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核定问题，虽然涉讼工程未办理单项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但该工程在2013年年底已经完工，并已投入使用多年，被告建能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讼工程至今未办理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存在正当事由，故原告及康路公司主张本案存在迟延付款有事实依据。被告建能通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予康路公司确实给康路公司造成利息损失，考虑且《委托施工合同》无效，该合同也无质保期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建能通公司从2015年1月28日计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该迟延付款的利率计付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康路公司已将《委托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已通知各被告，故被告建能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65039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被告翁奕鸿对被告建能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超出前述核定的，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辩称康路公司从2013年起至2016年10月原告起诉这将近三年时间里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至原告起诉时，第三人康路公司与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就涉讼工程未办理结算手续，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故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主张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欠款650390元予原告莫尤麦；被告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前述第一项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莫尤麦；被告翁奕鸿对被告佛山市建能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所负债务向原告莫尤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莫尤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6580.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741.12元，由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连带负担10839.62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839.62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鉴定费用33899.9元（原告已预交），考虑涉讼工程的结算为康路公司与建能通公司的义务，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鉴定费用由原告负担16950元，由被告建能通公司、翁奕鸿连带负担16949.9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晓东人民陪审员  梁润芬人民陪审员  卢思尧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