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9595号 原告：吴义林，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绪欣，福建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江，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业，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义林与被告肖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绪新，被告肖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1日吴义林与肖江签订的《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肖江按《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第二、六条约定立即履行支付吴义林股份转让款320万元的义务；3、肖江按《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第七条第1项约定支付吴义林违约金9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肖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3日，吴义林（占股35%）、肖江（占股20%）、林芝（占股30%）、张玉友（占股15%）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四人共同出资购买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以下简称万盛幼儿园）房产，由吴义林与福建万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并先行预付购房订金5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吴义林（甲方）、肖江（乙方）与张玉友（丙方）、马望凌（丁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1500万元，成立万晟国际有限公司（幼儿园）”。同时，四人签订《协议书》（合同编号XJ-A006-02），约定：“共同出资1337万元购买：建阳市万晟星城二区教育配套用房（幼儿园），万晟皇庭12号店联宅1、2号店面；其中甲方出资49%，乙方出资25%，丙方出资16%，丁方出资10%，按出资额按份共有，若任一方欲对外转让其房产份额，应由其他三方书面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三方具有优先购买权。若任一方欲对其他三方转让其房产份额无需其他方同意。”当天，四人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万晟皇庭12号店联宅产权分别挂在林芝、马望凌名下，该店属于幼儿园共同财产，因挂名造成挂名人的费用由幼儿园承担。”2014年10月17日，林芝（甲方）与吴义林、肖江、张玉友、马望凌（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编号XJ-A006-01），约定：“乙方购买的万晟皇庭12号店联宅2号店面住宅产权挂在甲方（林芝）名下。”2016年5月8日，吴义林、张玉友，林芝（代表马望凌）、肖江（魏罡）召开股东会议并达成决议：“1、针对目前可能产生的股份转让及收购比例的问题，取消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编号NO.3）》中对吴义林股份的20%收购的约束，废除2015年11月2日吴义林与肖江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200万折合18.5%的协议的全部内容。2、吴义林向肖江借款200万全部抵成建阳万晟幼儿园20%的股份，两人的借款关系于2016年5月8日全部解除。”2016年9月11日，吴义林、张玉友、林芝、肖江签订《协议书》，约定：“吴义林将万晟幼儿园股份中的20%折价200万元转让给肖江，抵偿向肖江借款200万元。万晟幼儿园股份变更为：吴义林占29%，肖江占45%，张玉友出资16%，马望凌（代表林芝）出资10%。”2016年12月1日，吴义林与肖江签订一份《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吴义林将万盛（晟）幼儿园股份29%折价320万元转让给肖江所有。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甲乙双方在完成幼儿园股份转让公证手续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双方完成所有的相关手续的过户、转让变更手续后，一周内乙方支付清所有的余款120万元。3、双方约定共同积极配合完成相关的转让手续（预计完成时间为一个月，即2017年1月1日前完成），非人为因素导致手续办理推迟，不违约；否则视为违约，则违约方需相应支付给对方的已付或未付部分资金，按日息千分之一的违约处罚支付给对方。事后，肖江拒绝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吴义林多次催讨无果。吴义林于2017年10月20日书面通知肖江“按《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中付款方式第②条约定，并于2017年11月6日上午10时至11时45分到南平市建阳公证处办理合同约定事宜的相关公证，如逾期未到视为其放弃合同中约定要求办理公证的权利，应承担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7年11月4日，吴义林依据肖江要求在厦门公证的意见，再次书面通知肖江“于2017年11月6日上午10时至11时45分到厦门鹭江公证处办理合同约定事宜的相关公证”。2017年11月6日上午10时至11时10分，因肖江在公证处拒绝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致使公证未能办理。2017年11月15日，吴义林通知肖江于同月22日上午10时至10时40分按转让协议约定，到建阳教育局、民政局办理股份转让过户变更登记事宜。2017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至10时40分，吴义林在建阳教育局、民政局等候肖江，但肖江拒绝办理，致使变更登记无法办理。综上所述，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南平市建阳区万盛（晟）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义表示，应依法有效。肖江拒绝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吴义林提出如上诉请。 肖江辩称：一、讼争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讼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以及其他出资人参与出资举办万盛幼儿园的根本目的在于以公司投资的形式，通过投资、开办幼儿园，赚取投资收益或投资回报。各方事实上也是按合资公司的形式设立和管理万盛幼儿园，如设立股东会、约定各出资人“持股比例”、股东会表决程序、盈亏分担比例、利润分成、剩余财产分配权等。同样的，肖江签署讼争合同的根本目的是受让可以获得投资回报和经济收益的“股权”。吴义林与肖江签署讼争合同的目的在于转让其认为可以产生经济收益或投资回报的“股权”。然而，讼争合同项下所指的万盛幼儿园“股权”既不能转让，更不可能产生投资回报或经济利益，不具备经济价值，根本就是不可能转让的。基于上述分析，肖江无论是举办幼儿园还是“受让”吴义林所持万盛幼儿园“股权”的意思表示都是不真实的，其希望通过投资万盛幼儿园获得投资收益或者经济回报的合同目的实际已经落空。二、讼争合同因转让标的的不可转让性而自始履行不能，且不具有可执行性，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一）讼争合同所涉目标单位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讼争合同所涉标的“股权”客观上并不存在。案涉争议系针对《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纠纷，所针对的对象为吴义林所持有的万盛幼儿园29%“股权”。然而，上述讼争合同所针对的目标单位万盛幼儿园的单位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而不是公司，不存在讼争合同所涉及的可转让的“股权”。（二）讼争合同所涉标的是基于吴义林出资举办幼儿园而形成的，与其身份不可分割，且不具有财产利益内容的权利，不具备可转让性。1、万盛幼儿园的民非性质决定了讼争合同所涉标的“股权”不具备财产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五条、《民间非盈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吴义林基于其出资举办万盛幼儿园的行为并不赋予其任何财产权利，讼争合同所涉交易标的股权也不具备任何经济价值。2、吴义林出资举办万盛幼儿园的行为与其本身的出资行为密切相关，具有严格的人身性质，不能改变也无法转让，从权利性质上而言，属于人身权。吴义林基于其出资4.9万元举办万盛幼儿园的行为而形成万盛幼儿园出资者的身份，该身份一经吴义林本人的出资行为即已形成，不可撤销、不可变更，无论讼争合同项下的“股权”能否实际转让或者是否可以转让，都不能改变吴义林作为万盛幼儿园举办者和出资人这一事实。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在万盛幼儿园于2018年3月申请变更万盛幼儿园开办资金时，做出了不予批准的决定。结合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以及学界通说，仅有身份利益而无财产内容的人身权因其基于特定身份而享有，不具备可转让性。而讼争合同所转让的标的在性质上是吴义林基于其出资4.9万元举办万盛幼儿园这一行为所形成的人身权，明显与法律相关规定以及学界通说相悖，不具有可执行性。三、吴义林诉请肖江支付3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已如前述，讼争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不具备可转让性，因此吴义林诉请肖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无法律依据。不仅如此，即使将吴义林等人举办万盛幼儿园的行为假设为投资行为，那么吴义林诉请肖江支付3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也缺乏事实依据。自万盛幼儿园成立至今，吴义林、肖江等举办人累计投入资金（暂不考虑投资行为的性质）1282.1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822.4万元、装修款330万元、修缮款65万元、幼儿园运作资金80万元等。其中，由于吴义林在管理幼儿园期间严重不负责任，导致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以及安全隐患一再发生，幼儿园将不得不面临重新装修的问题，所开支的近400万元装修款实际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在加上各方合资购置的房产当前市场价值跌价将近30%，合资购置的房产系目前幼儿园唯一有价值的资产，因此目前各方投资款的总净额约为570万元。按照吴义林49%份额折算的话，其所谓的“股权”净值约为280万元左右。而且，吴义林还曾于2016年9月11日，通过与本讼争合同几乎一致的股权转让手续取回其“投资款”20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即使将讼争合同所涉标的视为公司股权，吴义林所谓的29%“股权”的“市场价值”也仅为80万元左右，其诉请肖江支付320万元股权转让款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四、吴义林要求肖江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关于拟变更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开办资金的回复》，讼争合同所涉万盛幼儿园“股权”转让事项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履行，亦即肖江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和预见吴义林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不可能完成讼争合同项下的“过户、转让变更手续”，从而相应地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合同法关于预期违约的基本立法精神。因此，吴义林要求肖江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吴义林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3日，吴义林、肖江与林芝、张玉友签订一份《关于购买建阳万晟幼儿园房产备忘录（协议）》，约定由吴义林先支付购买万盛幼儿园项目房产订金50万元的相关事宜。同日，吴义林与福建万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认购坐落于福建省建阳市，总价款1337万元。 2014年10月16日，吴义林（甲方）、肖江（乙方）、张玉友（丙方）、马望凌（丁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投资合作万晟国际有限公司（幼儿园），甲方持股49%，乙方持股25%，丙方持股16%，丁方持股10%；公司预计总投资1500万元。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各方具体权利义务。同日，该四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XJ-A006-02的《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出资购买前述房产，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各出资6551300元、3342500元、2139200元、1337000元，分别持有49%、25%、16%、10%份额等相关事宜。当天，该四人与林芝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由吴义林、肖江、张玉友、马望凌共同出资举办的建阳市万晟国际幼儿园，因购买建阳市嘉禾北路**万晟皇庭**店联宅需使用林芝作为挂名购买人，购买人在签署本协议之前清楚此资产属于万晟国际幼儿园共有财产，非个人拥有，并对此不得有异议。2014年10月17日，林芝与吴义林、肖江、张玉友、马望凌签订合同编号XJ-A006-01《协议书》，约定吴义林等四人借用林芝名义代为购买福建省建阳市童游街道万晟皇庭12号2号店面及102#室房产相关事宜。 2015年7月10日，万盛幼儿园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登记设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10万元，开办者为吴义林、肖江、张玉友、马望凌，分别出资4.9万元、2.5万元、1.6万元、1万元。相关的章程载明：举办者享有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推荐理事和监事、查阅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本单位设理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理事由举办者（包括出资者）、职工代表（由全体职工推举产生）及有关单位（业务主管单位）推选产生；理事会行使修改章程、业务活动计划等事项的决定权。 2016年5月8日，吴义林、肖江、张玉友、林芝（代表马望凌）等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建阳万晟皇庭幼儿园股东会议决议书》：吴义林的200万元向肖江借款全部抵成万盛幼儿园20%股份，两人的借贷关系于2016年5月8日全部解除。 2016年9月11日，吴义林、肖江、张玉友、林芝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吴义林、肖江就双方借贷关系形成协议，至2015年11月2日，于2014年吴义林向肖江所借款的200万元，现折算等值为万盛幼儿园的原始股份20%，抵给肖江，股权配比变化为肖江45%，吴义林29%、张玉友16%、马望凌10%。 2016年12月1日，吴义林作为甲方，肖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截至2016年12月1日持有万盛幼儿园股份29%，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320万元收购其所有股份；关于甲方原来所持有的股份，其中甲方向乙方所欠的200万元借款已经转换成万盛幼儿园20%股份转让到乙方名下，连同此次29%股份，共计49%股份全部转让清；双方约定需在南平市建阳区并办理公证手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甲乙双方在完成万盛幼儿园的股份转让公证手续后，一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双方完成所有的相关手续的过户、转让变更手续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清所有余款120万元；双方约定共同积极配合完成相关的转让手续（预计完成时间为一个月，即2017年1月1日前完成），非人为因素导致手续办理推迟，不违约，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相应支付给对方的已付或未付部分资金，按日息千分之一的违约处罚支付给对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放弃，则视为违约，则违约方需另外支付给对方10万元。 2017年10月20日，吴义林向肖江发出一份邮件，通知肖江于2017年11月6日上午10时至11时45分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公证处办理上述《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事宜的相关公证，如逾期未到视为放弃合同中约定要求办理公证的权利，应承担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肖江于次日收到该邮件。2017年11月4日，吴义林又向肖江邮寄一份《通知函》：在你的要求下同时也确实考虑到你的方便性，我同意在厦门公证；在此我再次通知你2017年11月6日上午10-11时厦门鹭江公证处公证……如你逾期未到视为你放弃合同中约定要求公证的权利，你应承担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肖江于次日收到该邮件。2017年11月6日上午10时40分许，吴义林与肖江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双方办理（股份转让协议）公证事项进行协商、交谈，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股份转让协议）公证未能办理。 2017年11月15日，吴义林向肖江发出一份《要求肖江到建阳教育局、民政局办理股份转让过户变更登记的通知》，通知肖江于2017年11月22日上午10时-11时40分到建阳教育局办理，教育局办理好后直接去民政局办理协议规定的过户、转让变更登记。 2018年3月23日，万盛幼儿园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提出申请，请求将其出资人由肖江4.5万元、吴义林2.9万元、张玉友1.6万元、马望凌1万元变更为肖江7.4万元、张玉友1.6万元、马望凌1万元并备案变更后的万盛幼儿园章程。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于2018年3月28日决定准许变更，后又于2018年4月5日以“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为由撤销上述行政许可，决定不予批准变更万盛幼儿园开办资金。 2018年6月5日，吴义林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吴义林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闽0203民初9595号之一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肖江价值416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吴义林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审理中，吴义林述称，其在《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中以320万元转让其对万盛幼儿园的出资、管理份额以及案涉房产及其装修份额。肖江对此不予认可的，其述称若该协议成立履行，吴义林对房产的投资份额归肖江。 以上事实，有《关于购买建阳万晟幼儿园房产备忘录（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综合在案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吴义林与肖江等人合作出资开办万盛幼儿园，合作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并以出资份额享有和行使对万盛幼儿园的管理权利、对案涉房产的投资权益。吴义林与肖江签订《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吴义林以32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万盛幼儿园29%股权转让给肖江。虽然该约定体现的交易标的是万盛幼儿园29%股份，但从万盛幼儿园向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申请办理出资人变更登记，肖江关于若该协议成立履行则吴义林对案涉房产的投资份额归肖江的陈述以及各方开办并管理万盛幼儿园等本案具体情况来看，吴义林主张其实际上系通过《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对万盛幼儿园的出资、管理份额以及对案涉房产的投资份额转让给肖江，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虽然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民政局不予准许万盛幼儿园的出资人变更登记申请，但吴义林将其享有的对万盛幼儿园的管理权利、对案涉房产的投资权益转让给肖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吴义林与肖江签订的《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根据《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肖江应分三期向吴义林支付合同款项，即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100万元，在双方完成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公证手续后一周内支付100万元，在双方完成所有相关手续的过户、转让变更手续后一周内付清余款120万元。关于吴义林的第2、3项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肖江未依约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向吴义林支付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吴义林要求肖江支付该100万元，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吴义林与肖江于2017年11月6日上午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办理《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公证事项进行协商交谈，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公证未能办理。鉴于双方至今未再办理《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的公证手续，肖江亦无证据证明吴义林拒绝配合办理该公证手续，且该协议是否办理公证手续并不影响双方实体权利，故本院认定肖江应向吴义林支付第二期款项100万元。第三，吴义林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投资份额至今未变更过户给肖江，且目前尚不具备过户条件，肖江支付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吴义林主张肖江应支付第三期款项12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积极配合完成相关的转让手续，非人为因素导致手续办理推迟，不违约；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相应支付给对方的已付或未付部分资金，按日息千分之一的违约处罚支付给对方。从该协议条款及该协议关于肖江支付第三期款项的约定内容来看，肖江支付该协议条款所约定的违约金的情形应是肖江拒绝配合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并违反第三期付款义务。而如前所述，万盛幼儿园的出资人变更登记手续实际上无法办理，吴义林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投资份额至今尚不具备过户条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肖江存在违反该协议条款约定的违约行为。因此，吴义林要求肖江依据该协议条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96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肖江未依约支付第一期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吴义林要求肖江偿付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吴义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吴义林与被告肖江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南平市建阳区万盛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被告肖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义林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同时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吴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80元，减半收取计20040元，由原告吴义林负担10405元，被告肖江负担9635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