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3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万仁，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敦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隋跃华，吉林隋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宁，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敦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修吉，住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敦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敦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永德，敦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福刚、杨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万仁及其辩护人隋跃华，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张恒新，被告人黄修吉及其辩护人王永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敦化市黄泥河镇居民徐某1于2001年12月1日与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村民王某1签订《使用自留山林地种参合同书》，承包了王某1在道口村的自留山用于种植人参。2015年4月份，青沟子乡道口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收回王某1自留山使用权，并在村民之间进行再分配。道口村与徐某1及其妻子刘某1未就自留山承包费达成一致意见。因不满刘某1不交承包费而继续在自留山上种植人参，2015年6月份，被告人刘万仁煽动李宁、黄修吉携带并使用油锯，与道口村其他村民在刘某1种植的参地内，任意损坏参苗及相关附属设施，造成刘某1种植的640丈人参全部被毁，相关附属设施被部分毁坏。经鉴定，人参籽、参栽子、参膜、参桩、弓条、人工费共计价值人民币361,248.00元。 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经敦化市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无视国法，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系共同犯罪，刘万仁系主犯，李宁、黄修吉系从犯，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均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刘万仁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李宁、黄修吉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万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毁坏那么多地，鉴定与事实不符。 刘万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参地是有争议的，村里已经决定将参地收回并分给村民，刘万仁收回自己分得的土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不准确。 李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李宁罪名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参与毁坏参地的除三被告人外还有很多村民，现本案仅将三被告起诉，无法确认毁财的具体数额。2.被告人李宁不是该案事发的组织者，顶多算是参加者，而且参加者众多，不能对其他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3.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书所表明的是全部毁坏的程度。4.被告人确实参与了毁财，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应由法院依法判决，李宁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请求对其作出公正处理。 被告人黄修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鉴定价格不准确，不能认定具体财物损失。 黄修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黄修吉实施毁坏财物没有意见。黄修吉对自己的参桩子毁坏了30至40根。去东山大约有30至40人，现在确认的有三名被告人及其他26名村民，笔录中他们承认了参与第三次毁财。黄修吉与其他参与人一样是由别人带领的，黄修吉不是主要犯罪分子，只能对他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后果。黄修吉毁坏的是分给自己的地。关于毁坏程度，没有导致人参当年不生长及死亡的情况。在公安卷第55页被害人自己陈述，不能认定为全部死亡。综上，黄修吉应对自己的毁坏承担责任。鉴定结果不能真实反应当时情况，因此不能采信。价格认定书鉴定的数额不能作为被害人主张民事赔偿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敦化市黄泥河镇居民徐某1于2001年12月1日与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村民王某1签订《使用自留山林地种参合同书》，承包了王某1在道口村的自留山用于种植人参。2015年4月份，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收回王某1自留山使用权，并在村民之间进行再分配。道口村与徐某1及其妻子刘某1未就自留山承包费达成一致意见。因不满刘某1不交承包费而继续在自留山上种植人参，2015年6月份，被告人刘万仁煽动李宁、黄修吉携带并使用油锯，与道口村其他村民在刘某1种植的参地内，任意损坏参苗及相关附属设施，造成刘某1种植的640丈人参全部被毁，相关附属设施被部分毁坏。经鉴定，人参籽、参栽子、参膜、参桩、弓条、人工费共计价值人民币296840元。 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03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王某1与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集体林折价转卖扩划自留山合同书继续履行；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村民委员会协助王某1将坐落于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东山48林班1小班（原自留山82公顷中的北侧）面积为42公顷林地（四至为：东-四海店林场，西-甸子，南-陈树国林地，北-牛场自留山）的林权证办理至王某1名下。敦化市青沟子乡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24民终16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刘万仁、李宁、黄修吉已获得被害人刘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在开庭审理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黄某、张某1、张某2、刘某3、侯某1、白某1、侯某2、王某2、李某1、刘某4、王某3、范某1、司某、刘某5、刘某6、韩某、孙某、李某2、范某2、孟某、张某3、王某1、范某3、白某2、徐某2的证言，敦化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光盘一张，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使用自留山林地种参合同书，会议记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指认作案现场照片，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敦化市公安局青沟子乡派出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刘万仁的辩护人提供证据如下： 1.道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证。证明2015年4月经全体村民决定将土地退耕还林，分给刘万仁等每人7.5米。三被告人及其他人毁坏参地的行为是经村委会决定收回地后让交租金不交租金但仍非法经营的依据。 2.孙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孙某是前任村领导，该证据能证明土地收回了。该土地的所有权是村里的。经过大家决定地收回。村里决定收回后，通知了刘某1不要在继续种人参。 3.道口村45名村民联名，证明分地、三次去刘某1的参地均不是刘万仁组织和带领的。证明毁坏和收地是绝大部分村民共同的意愿。 4.关于道口村全体村民参加村里组织召集的人的签名名单。证明收地是全体村民大家共同的意愿，并非是三被告人的意愿。 5.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刘某1曾经起诉八人赔偿她的财产，她撤诉了，法院也同意撤诉。她第一次要求的赔偿主体是八人，本次赔偿主体增加了很多人，在主体上发生变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刘万仁、李宁、黄修吉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万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宁、黄修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万仁、李宁、黄修吉与其他村民共同故意毁坏财物客观存在，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再次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可以认定其财物损坏数额，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财物损失价值不准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万仁、李宁、黄修吉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刘万仁、李宁、黄修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万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宁、黄修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万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修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殷 磊 人民陪审员  孙慧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