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撤6号原告：徐辉，女，197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功，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被告：庞芝，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华，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爱华，女，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辉因与被告黄功、庞芝、刘爱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豫17民撤9号民事判决，刘爱华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被告刘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功、庞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依法确认2013年4月10日黄功、庞芝与徐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有效；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6日，王建华将正阳县正确路口工商所对面二楼贰单元南的一套房屋卖给被告黄功，有王建华与黄功签订的协议为凭据。2013年4月10日，被告黄功、庞芝二人共同将正阳县正确路口工商所对面二楼贰单元南的一套房卖给原告徐辉，并约定于2013年4月13日将房屋交付给徐辉。徐辉于2013年4月10日将房屋价款300000元交于黄功和庞芝，且黄功和庞芝给徐辉出具了收到条。黄功和庞芝二人于2013年4月13日将房屋现实交付给徐辉。徐辉在2013年年底给房屋安装了网络宽带、实际居住于此，并陆续缴纳了水电费。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调解书中黄功与被告刘爱华约定黄功于2015年10月10日将此房屋返还给刘爱华。而此套房屋在此判决之前两年前已归徐辉所有，且徐辉已支付房屋价款并实际居住。此调解书内容错误，且黄功与刘爱华之间的诉讼系因不能归责于徐辉的事由，徐辉未参加诉讼。被告黄功、庞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爱华辩称，在其与黄功、庞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功、庞芝二人从未提起过将房屋转让给徐辉一事，并且在诉讼中，答辩人也在案涉房屋门上张贴有催款和解除通知，也多次向正阳县公安局报案，从未见过徐辉，徐辉实质上是因为黄功、庞芝二人与徐辉具有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徐辉要债未果而伪造的；2、徐辉对该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程序上超过法定期限，实体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也均是在答辩人名下；3、徐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利的第三人在得知争议房屋在诉讼中时应主动参加诉讼，且其未参加诉讼亦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综上，应驳回徐辉的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徐辉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第二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1.上述调解书将其购买的房屋返还给刘爱华侵犯了徐辉的合法权益；2、黄功、庞芝、刘爱华存在恶意串通，没有向法院陈述黄功、庞芝已将案涉房屋卖给徐辉的真实交易情况，该调解协议无效；3、刘爱华在与黄功、庞芝买卖合同一案中的陈述是不真实的。第三组：徐辉与黄功、庞芝的房屋买卖协议、收到条、黄功与王建华的协议书，拟证明黄功与庞芝将涉案房屋于2013年4月10日卖给徐辉，黄功、庞芝明知案涉房屋已卖给徐辉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与刘爱华达成调解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利益。第四组:宽带入网发票及刘文龙证人证言,拟证明黄功、庞芝已于2013年4月10日将房屋卖给徐辉，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徐辉。第五组：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黄功、庞芝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而后又将房屋卖给徐辉的事实。第六组：正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公告，拟证明徐辉2016年6月得知三被告的诉讼及本案调解书的情况，同时证明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间。刘爱华对此质证称：1、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调解书是在（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的基础上黄功上诉后才做出的，不存在恶意串通及侵犯徐辉权利的情形，并且该调解书中所抵消的32万元就是黄功、庞芝未支付的购房款项。且其双方现在借条上明确约定“6月3日下午把款付清，如付不了房子收回”，从这一点看出黄功、庞芝并未实际向刘爱华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对第三组证据中黄功与王建华的协议有异议，经询问王建华本人未和黄功签订任何协议，现当庭申请对该协议中王建华签字、按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徐辉与黄功、庞芝的房屋买卖协议有异议，该协议通过多次庭审举证能够看出系明显无效，该协议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而刘爱华、黄功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协议时间是2013年的7月16日，黄功在并未就案涉房屋和刘爱华签订协议之前就和徐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协议无效；且从徐辉和黄功、庞芝签订的协议最后备注这句话“如此款还后，乙方还将房屋过户还给甲方。”，并结合黄功、庞芝在河南省高院庭审中的陈述得知，该房屋买卖协议实质上是借款，原告方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此外经（2015）第176号案件，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刘爱华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黄功是在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在此之前该房屋并未出售给任何人，黄功不可能在2013年4月10日将该案涉房屋卖给原告，且该房屋的房产证至今仍是由刘爱华保存，因此庞芝、黄功与徐辉之间的买卖协议是虚假的。3、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宽带入网无法证明所装地址的具体位置和安装人与诉争房屋有权属关系。4、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徐辉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是庞芝在诉讼过程中的单方辩解，该案审理查明中已明确了不能证明黄功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且无论是卷宗还是判决中均未显示庞芝将该房屋卖给徐辉的事实。5、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徐辉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在2013年底就居住于争议房屋，（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卷宗中以及判决中均显示刘爱华在2014年12月25日张贴了催款和解除通知，在2014年12月21日和25日分别向正阳县公安局报警处理房屋纠纷事宜，徐辉在此时就应当知道房屋存在诉讼纠纷，且其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进行任何主张且没有不能归再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因此徐辉的起诉明显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期间。刘爱华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2013年7月16日刘爱华和黄功才签订协议且在2014年12月15日刘爱华在该房屋张贴了催款和解除通知并最终判决认定黄功未支付购房款项，解除了双方协议并判决黄功返还房屋。第二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使用权证，证明涉案房屋至今一直登记在刘爱华名下，其他人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第三组：（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卷宗复印件，卷宗第13页显示刘爱华和黄功的协议书是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第15页显示刘爱华在2014年12月15日张贴了通知，第19、20页是正阳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在2014年12月21日和25日因房屋纠纷多次报警并已起诉，结合原告证人陈述的情况证实了徐辉在当时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发生纠纷并在法院审理中这一事实。第四组：黄功、庞芝在2014年5月23日向刘爱华出具的借条，就是调解书中认定的款项，拟证明在该借条中黄功、庞芝明确陈述款付不清的话房屋收回，从这一点看出，黄功、庞芝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第五组：2018年5月21日，刘爱华就案涉房屋缴纳电费的收据，证明案涉房屋至今仍是在刘爱华名下，且原告在原庭审中陈述的在案涉房屋居住并交纳电费不属实。第六组：省高院二审庭审笔录，该笔录第5页，黄功、庞芝明确陈述其和徐辉签订协议是因向徐辉借高利贷无力偿还，被逼所签。徐辉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该判决书因黄功上诉没有产生效力；二是该判决书认定黄功未支付购买房屋款项而返还房屋，与二审调解书认定的返还房屋后，抵消黄功所欠刘爱华的47万元中的32万元借款相矛盾，这说明黄功、庞芝与刘爱华在二审中均认可了黄功、庞芝与刘爱华房屋买卖合同是成立的，否则黄功、庞芝返还房屋时不应该抵消借款。2、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证均是整栋楼的证，不是针对涉案房屋单一的房产证，现刘爱华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这说明是否办理房产过户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3、对于第三组证据，对2013年7月1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异议。该协议是刘爱华与黄功多次更换手续之后签订的，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对刘爱华张贴的通知，徐辉不知情，该照片是否张贴和在何处张贴，没有证据支持；对于报警记录，均显示民警了解情况时屋内人已走，说明徐辉不在场，也不知道刘爱华诉讼至法院，但该证据从另一方面证明刘爱华明知徐辉购买了该房屋，但故意不告诉徐辉其已诉讼，也不向法院如实陈述房屋交易的现状，主观上存在恶意。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按照黄功在原买卖合同一案中的陈述，是刘爱华与黄功多次换手续之后形成的，且该借条第二部分的备注笔迹和上面的笔迹不一致。五、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至2013年4月徐辉购买之后，一直由徐辉占有使用，直至正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法院目前答复是案件处理后再返还给徐辉，被告不能以此证实涉案房屋归被告刘爱华所有。六、对第六组证据，省高院庭审笔录第6页中原告向省高院提交2013年4月10日徐辉转账给黄功20万元的凭证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笔录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诉讼是原告以三被告恶意串通提起的撤销之诉，被告黄功、庞芝在撤销之诉一案中的陈述不真实，与黄功、庞芝在原买卖合同纠纷中的陈述不一致。被告以黄功、庞芝代理人的陈述认定徐辉与黄功、庞芝系民间借贷不真实，无法对抗徐辉与黄功、庞芝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另外，刘爱华在庭审中申请对2012年11月16日《协议书》中落款甲方（签字）处“王建华”签名及按印是否为王建华本人书写及按印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其申请后，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湖北东湖司法鉴定分别就签名及按印出具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东鉴2018痕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是；标称日期“2012年11月16日”的《协议书》中，其上落款“甲方（签字）处王建华”签名笔迹与比对的王建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鄂东鉴2018痕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是：标称日期“2012年11月16日”的《协议书》中，其上落款“甲方（签字）处王建华”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王建华按印所留。徐辉质证称，对两份鉴定意见有异议，协议是黄功、庞芝提供给徐辉的，二人应当是鉴定程序中必须参加的当事人对鉴定程序的有异议，两份鉴定意见不能改变刘爱华与黄功、庞芝二人买卖关系的成立。黄功、庞芝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刘爱华付清了购房款。刘爱华在诉讼中承认将涉案房屋卖给了黄功、庞芝。刘爱华质证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鉴定客观真实地反映了2012年11月16日王建华与黄功之间的转让协议是伪造的，也证明了黄功、庞芝在2013年4月10日与徐辉之间的协议是无权处分的无效合同。因黄功未向刘爱华履行付款义务，其和徐辉均未取得过房屋的所有权，案涉调解书是对上诉请求的确认。庞芝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协议不是黄功和王建华面对面签的。我认可黄功的签字，王建华的签字我不认识，这个协议与刘爱华一方没关系。本院经审查，首先，对于湖北东湖司法鉴定分别就签名及按印出具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东鉴2018痕鉴字第6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其次，对于徐辉提交的证据:1、对于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第三组证据中的徐辉与黄功、庞芝的房屋买卖协议、收到条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的《协议书》，由于经鉴定，该协议书上“王建华”的签字和按印，均非王建华本人所签、所按，刘爱华一方又否认其丈夫王建华与黄功、庞芝签订过合同，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3、对于第四组证据，对于原告所称“宽带入网发票”其实是宽带受理单，该单据显示的办理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装机地址为：水泥厂家属院。而对于刘文龙证人证言，该证人仅称从2013年4月开始便租住徐辉的房屋，但是并未提供支付租赁费、水电费等相关凭证予以印证。由此，上述证据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徐辉实际入住案涉房屋的日期；4、对于第五组证据，即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以及一审判决书各一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明材料中均是黄功、庞芝单方称已支付32万元的购房款，刘爱辉对此并未予以认可，正阳县人民法院（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判决书亦未予以认定，黄功、庞芝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黄功、庞芝已实际依约向刘爱华支付购房款；5、对于证据六、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再次，对于刘爱华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刘爱华一方与黄功就案涉房屋达成协议的具体时间，本案就案涉房屋存在两份买卖协议，其一是黄功、庞芝一方提供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的《协议书》，其二是刘爱华一方提供的2013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一份。对于2012年11月16日的协议，因经鉴定并非是黄建华本人所签、指印亦非其所按，刘爱华一方对该协议亦予以否认，该协议不能采信，由此不能认定在2012年11月16日，刘爱华的丈夫王建华曾与黄功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而对于2013年7月16日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协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由此结合上述论述及现有证据应认定刘爱华与黄功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协议的时间应为2013年7月16日。二、对于2013年7月16日刘爱华与黄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结合刘爱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2013年7月16日双方订立买卖合同后，刘爱华已实际将案涉房屋（毛坯房）交由黄功、庞芝一方使用，黄功、庞芝虽辩称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但刘爱华一方对此予以否认，黄功、庞芝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此，现有证据条件下，应认定庞芝、黄功未支付购房款。三、对于徐辉与黄功、庞芝之间的买卖合同。根据徐辉提供的协议，应认定徐辉与黄功、庞芝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于同年4月13日交房。但具体交房时间现有证据无法予以明确，但结合黄功、庞芝在（2015）正民初字第176号案件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能够认定2015年刘爱华起诉黄功、庞芝时，案涉房屋已实际由徐辉占有。四、对于（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及其形成背景。刘爱华于2015年1月向正阳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黄功于2013年7月16日订立签订的协议并要求黄功返还案设房屋。该法院审理查明:刘爱华在正阳县真阳镇建设路东侧（正阳县正确路工商所对面）拥有一幢5层的楼房。2013年7月16日，刘爱华与黄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刘爱华）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正确路工商所对面路东一幢5层楼的二楼二单元南二层房屋一套转让给乙方（黄功），房屋价款为320000元，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应一次性将全部购房款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刘爱华将房屋交与黄功。刘爱华认为，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房义务，而黄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刘爱华于2014年12月15日在该涉案房屋处张贴通知，要求黄功在规定的期限内付款。黄功认为，购买刘爱华房屋是事实，但是购房款320000元已经全部付清。为此，双方成诉。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刘爱华与黄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黄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刘爱华支付购房款的义务。针对黄功辩称，其购买刘爱华房屋是事实，但是购房款已经全部付清。本案黄功未能提供证实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黄功的辩称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现刘爱华已在该涉案房屋处张贴通知要求黄功在合理期限内支付购房款，黄功至今未支付。综上对于刘爱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返还该房屋的诉求，予以支。判决:一、解除刘爱华与黄功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黄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刘爱华该涉案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功承担。该判决宣判后，黄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黄功于2015年10月10日之前返还房屋给刘爱华，2015年10月10日之后的室内装修及遗留物品归刘爱华所有；二、黄功夫妻欠刘爱华的47万元借款中的3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黄功返还房屋后抵销；三、其他双方无争议。一审案件受理昆山100元，由刘爱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黄功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辉对诉讼房屋是否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二、（2015）驻民一终字4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侵害徐辉合法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功、庞芝与徐辉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黄功并出具房款收条一份，徐辉也实际占有本案争议房屋，其基于与黄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其对于该房屋享有民事权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爱华与黄功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刘爱华已实际向黄功一方交付房屋，黄功一方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黄功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刘爱华订立合同的目的无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的规定，刘爱华要求解除其与黄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黄功返还占有的房屋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由此经审查，案涉（2015）驻民一终字40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基本与上述论述内容一致。而至于该调解书是否侵害徐辉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为，结合黄功与刘爱华以及黄功与庞芝签订合同的先后顺序以及案涉房屋产权证书仍登记在刘爱华名下的事实，能够认定黄功与徐辉签订合同时，其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对外签订合同属于无权处分，刘爱华对此亦未予以追认，徐辉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即使（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得以执行，房屋实际返还刘爱华，徐辉权益受损也是由黄功的无权处分行为所致，而与刘爱华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权利的行为无关，也即案涉（2015）驻民一终字407号民事调解书本身并侵害徐辉的合法权益。综合上述论述，徐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徐辉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13年4月10日黄功、庞芝与徐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有效的问题。该问题与本案审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徐辉起诉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驻民一终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