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1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门市玉龙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春晖苑**首层**。 法定代表人：吴宏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旭，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海伟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四川南路**黄金海岸别墅区******div> 法定代表人：杨家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伟，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 法定代表人：钟国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门市玉龙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海伟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龙公司）、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江门支公司）海难救助合同纠纷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8）桂7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旭、被上诉人伟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家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伟、一审被告财保江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8）桂7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改判玉龙公司应该承担的清污费用为114225.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伟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玉龙公司与伟龙公司之间不存在清污合同关系，双方也未就清污作业费率达成任何协议，伟龙公司索赔的清污费用应当按照市场清污费率并结合伟龙公司实际的清污工作量来进行计算。案涉公估报告据此计算合理的清污费为114225.6元，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在伟龙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量的情况下，以伟龙公司单方面提交的清污费用为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前述上诉请求。 伟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财保江门支公司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采纳伟龙公司提出的工作量及清污费，与事实不符，且一审判决所采纳的清污费率高于市场标准，恳请二审法院对伟龙公司在本案的工作量和清污费率进行重新审核。 伟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玉龙公司向伟龙公司支付清污费用602372元；二、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玉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1500时许，被告玉龙公司所有的“新宝泰1”轮自钦州港装载3250吨硅锰合金开往张家港途中，在涠洲岛北约1海里处海域（位置：21°5.099′N，109°8.068′E）沉没。北海海事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指令该船船员关闭油路阀门。因沉船有机油类油污溢出海面，为防止和减少污染海洋环境，北海海事局指令原告伟龙公司及鹏达公司调派清污船舶赶往事故水域，实施布放围油栏防控溢油扩散作业和回收、清除事故船舶周围海面溢油作业。自7月4日起，原告伟龙公司相继派出“伟龙1”号船、“伟龙12”号船到达事故现场，开展了布放围油栏、溢油回收及清除、现场水域巡视和防污应急值守等作业。7月6日下午，北海海事局组织事故责任有关单位召开会议，推进“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油类清除、货物和船体打捞工作，被告玉龙公司、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以及广州海江保险公估公司参加了会议。会议明确告知各参会人员，“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油类污染应急处置第一阶段（7月3日至7月6日）工作已经结束，该阶段属于防污染应急处置，清污力量由北海海事局指派，第二阶段（从7月7日开始），事故船舶现场的防污染工作可由该船船东自行决定聘请有资质的清污公司到现场执行防污染工作，如船东未聘请其他有资质的清污公司，则北海海事局指挥中心负责指挥协调，并确定清污方案。由于船东并未聘请其他清污公司到现场执行防污工作，原告伟龙公司继续执行清污任务。7月7日-14日开始进行第二阶段清污作业，由于该阶段基本处于待命值守状态，“伟龙12”号船于7月8日撤离事故现场。在溢油得到控制后，7月15日，“伟龙1”号船撤离现场。7月3日，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委托广州海江保险公估公司就“新宝泰1”轮油污清理情况进行公估，该司指派检验师韩军明前往沉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查勘并了解船舶沉没状况及海面油污情况。7月7日、8日按照北海海事局的要求，验船师及被告玉龙公司、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委派的代表就事故所产生的清污费及后期可能产生的清污费与原告伟龙公司进行了协调和沟通。11月28日，北海海事局出具“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定货舱船体开裂，致使船体结构强度减弱且事发当天在风浪拍力直接作用下，舱壁剪切应力增加，是造成船舶货舱舱壁开裂破损进水致沉的直接原因。事故无人员伤亡，少量油污溢出，油污染得到有效控制。2012年3月18日，原告伟龙公司向北海海事局提交船舶污染清除作业收费标准的报备，申请备案存档该收费标准。 另查明，2017年6月5日，被告玉龙公司为“新宝泰1”轮向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船舶污染责任险，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向被告玉龙公司签发了保单，保单编号为AGUZJF099917B000004T。保险单载明：航行区域为近海航区，每次事故赔偿责任限额为300万元，累计赔偿责任限额为3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8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万元或定损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018年3月26日，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出具关于“新宝泰1”轮保险赔款的说明，涉案船舶搁浅沉没属保险事故，确认其对北海海事局组织有关单位的清污、防污行动中被告玉龙公司需向有关单位承担的责任在上述保单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经审核同意对被告玉龙公司的理赔金额为80万元。3月30日，广州海事法院作出（2018）粤72财保16号民事裁定，并于同日向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不得向被告玉龙公司清偿AGUZJF099917B000004T号保险单项下“新宝泰1”轮的保险赔款（以800000元为限），期限为3年。 “新宝泰1”轮为钢制干货船，船籍港江门，总长86米，型宽13米，型深6.6米，总吨2121，净吨1187，总功率735千瓦，建成日期为2003年6月7日，船舶所有人为被告玉龙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2年8月13日。“伟龙1”号船为钢制油污水处理船，船籍港北海，总长32.60米，型宽8.50米，型深2.10米，总吨166，净吨90，总功率330千瓦，建成日期为1995年1月15日，船舶所有人为原告伟龙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伟龙12”号船为钢制工作船，船籍港北海，总长10.80米，型宽3.60米，型深1.40米，总吨15，净吨8，总功率63千瓦，建成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船舶所有人为原告伟龙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玉龙公司及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对案涉清污费用是否负有支付义务；二、清污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 一、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玉龙公司和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是否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玉龙公司所有的“新宝泰1”轮的涉案事故系其自身原因引起的，且客观上发生了溢油污染海洋环境的事实，虽然事故发生前几天的清污行为系原告伟龙公司受北海海事局指派而履行，具有行政执法因素，但之后海事局已召开会议告知被告玉龙公司可自行委托清污公司，如不另行委托则仍由海事局继续协调原告伟龙公司进行清污作业，会议结束后被告玉龙公司并未选择其他公司而是继续接受原告伟龙公司后续的清污作业，且与原告伟龙公司就清污费率进行了协商，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原告伟龙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玉龙公司亦已表示接受，虽然双方未就清污费率达成一致意见，但这并不影响涉案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条十条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八条“国家根据需要下达指令性任务或者国家订货任务的，有关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权利和义务订立合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清污作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伟龙公司为被告玉龙公司完成了清除油污的义务，被告玉龙公司应向其支付报酬。被告玉龙公司在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处为涉案“新宝泰1”轮投保船舶污染责任险，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下称《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规定，被告玉龙公司与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于涉案事故造成的清污费用损失，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业已出具说明确认其对案涉清污、防污行动中被告玉龙公司需向有关单位承担的责任在保单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规定，因本案中被告玉龙公司对原告伟龙公司的付款责任尚处于诉讼阶段，故被告玉龙公司要求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直接向原告伟龙公司支付保险赔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清污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清污费率标准，各方均确认目前全国范围内没有官方公布的清污费率标准，也没有统一适用的行业标准，经释明后原告亦未申请客观独立的第三方对清污费用进行评估，结合全案材料证据和庭审、参考参与本次应急处置行动的其他船舶费用情况，对原告伟龙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船舶费用及派遣费。按原告伟龙公司提交的溢油清污结算单，原告伟龙公司主张“伟龙1”号船7月4日至7月7日船舶使用费为44928元/天，7月8日至7月14日船舶使用费为14976元/天，原告伟龙公司主张“伟龙1”号船船舶费率为44928元/天，“伟龙12”号7月4日至7月7日船船舶费率为8035元/天。综合考虑两船种类、大小、输出功率和设备配备、作业范围、作业内容、作业时间、同类船舶作业费率以及第三人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的合理意见等诸多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公估报告的船舶费用价格合理，故认定涉案两船的船舶使用费分别为13000元/天、3000元/天，待命期间费用减半收取。根据《北海海事局关于“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防污染应急处置、油类清除等工作的情况说明》，第一阶段（2017年7月3日至7月6日）是应急作业阶段。第二阶段（2017年7月7日至7月14日）属于待命值守阶段。“伟龙1”号、“伟龙12”号船均于7月4日抵达事故现场，因此，“伟龙1”号船应急作业时间为3天，待命值守时间为8天，“伟龙12”号船作业时间为3天，待命值守时间为1天。按照上述费率，“伟龙1”号船第一阶段使用费为39000元（13000元×3天），第二阶段使用费为52000元（13000元÷2×8天）；“伟龙12”号船第一阶段的使用费为9000元（3000元×3天），第二阶段使用费为1500元（3000元÷2×1天），两船使用费分别为91000元（39000元+52000元）、10500元（9000元+1500元），合计101500元。此外，考虑两船种类、大小、输出功率及往返事故地点的距离，原告伟龙公司主张的派遣费32000元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应急清污人员费用。原告伟龙公司主张在清污作业过程中，第一阶段有高级指挥2名、现场指挥2名、应急操作人员8名等应急清污人员；第二阶段有高级指挥1名、现场指挥2名、应急操作人员6名等应急清污人员。两船人员费率分别高级指挥为2800元/天、现场指挥1600元/天、应急操作人员600元/天。结合两船清污作业情况、公估报告意见并参考同事故其他应急船舶人员费用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伟龙公司参与清污的人员数量合理，但人工价格偏高。公估报告与参与本次事故的其他清污公司提供的人工价格基本一致且相对合理，但由于第二阶段清污作业基本处于待命值守状态，公估报告据此认为作业人员报酬减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工费用标准如下：高级指挥为2400元/天/人，现场指挥为1600元/天/人，应急操作人员为600元/天/人，结合两船作业天数，第一阶段高级指挥人员费用为14400元（2400元×2人×3天），第二阶段高级指挥人员费用为9600元（2400÷2×1人×8天）；第一阶段现场指挥人员费用为9600元（1600元×2人×3天），第二阶段高级现场指挥人员费用为12800元（1600元÷2×2人×8天）；第一阶段应急操作人员费用为14400元（600元×8人×3天），第二阶段应急操作人员费用为14400元（600元÷2×6人×8天）；上述人员费用总额为75200元（14400元+9600元+9600元+12800元+14400元+14400元）。3.清污耗材费用。原告伟龙公司主张使用吸油毡700千克，共计37080元。结合原告伟龙公司提供的“伟龙1”号、“伟龙12”号船的航海日志，根据船舶清污作业内容和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伟龙公司使用吸油毡的数量为700千克。结合公估报告和其他清污公司提供的吸油毡单价，一审法院认定吸油毡合理价格为32.5元/千克，据此计算清污耗材费用为22750元（32.5元/千克×700千克）。4.危固废物处置费。原告伟龙公司主张第一阶段危固废物处置费为10500元，第二阶段为5600元，合计16100元，该费用与船舶作业内容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伙食通讯费、设备搬运费和车辆费用。原告伟龙公司主张伙食通讯费单价为每人每天100元，公估报告对该单价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伙食通讯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属于合理范围。原告伟龙公司主张伙食通讯费按12人计算，即除清污人员9人外，还有3名船员，原告伟龙公司该主张符合实际工作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伟龙公司的伙食通讯费为13200元（100元×12人×11天）。此外，原告伟龙公司主张的设备搬运费4000元和车辆使用费8000元符合实际工作需要，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6.管理费和税金。除税金外，原告伟龙公司在涉案清防污过程中产生合理费用为272750元（101500元+32000元+75200元+22750元+16100元+13200元+4000元+8000元）。原告伟龙公司主张管理费19661.2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伟龙公司按6%的税率计算税金，公估报告对该税率持相同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6%的税率计算税金，案涉清污费用税金为16365元（272750元×6%）。 综上，原告伟龙公司在涉案清防污过程中产生合理费用总额为289115元（272750元+16365元）。综上所述，原告伟龙公司完成了对被告玉龙公司船舶“新宝泰1”轮事故的溢油清污作业，其关于主张被告玉龙公司向其支付清污费用的部分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江门市玉龙船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海伟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清污费用289115元;二、驳回原告北海伟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海伟龙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08元，由被告江门市玉龙船务有限公司负担471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新证据。庭审中，玉龙公司对一审判决第16页最后一段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伟龙公司的船舶并不是在两个阶段都参与，其具体工作时间应当以财保江门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公估报告认定伟龙公司的船舶工作时间为准。伟龙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财保江门支公司同意玉龙公司的异议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伟龙公司船舶工作时间的事实，有伟龙公司提交的《北海海事局关于“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防污染应急处置、油类清除等工作的情况说明》和“伟龙1”号、“伟龙12号”船舶的《航海日志》相互佐证，可以证实伟龙公司船舶的工作时间，玉龙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以上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难救助合同纠纷。玉龙公司所有的“新宝泰1”轮发生沉船事故后，客观上造成了溢油污染海洋环境的事实。北海海事局、北海海（水）上搜救中心先后协调组织多家单位开展清防污应急处置行动，其中伟龙公司即是根据海事主管机关的指派参与应急处置行动，主要负责对漏油进行清污防污作业，防止与减轻海洋环境污染损害。虽然玉龙公司与伟龙公司未就清污事宜签署书面合同，也未能就清污费率达成一致协议，但是伟龙公司根据行政指派已经事实上为玉龙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清理油污服务，且清污取得了良好的清污效果，因此玉龙公司应向伟龙公司支付相应的清污费用。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玉龙公司应向伟龙公司支付多少清污费用。 首先，关于清污作业时间的问题，玉龙公司主张应该按照广州海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交的《“新宝泰1”轮在北海沉没-油污清理检验报告》（下称《检验报告》）确定伟龙公司的清污作业时间。根据《北海海事局关于“新宝泰1”轮沉没事故防污染应急处置、油类清除等工作的情况说明》（下称《情况说明》）来看，伟龙公司在参与第一阶段的应急处置行动后，由于玉龙公司未聘请其他有资质的清污公司到事故现场执行清防污染工作，故伟龙公司继续按照北海海事局指挥中心的协调，继续参与了第二阶段的清污行动。同时，“伟龙1”号、“伟龙12号”船舶的《航海日志》，作为船舶必备的重要法定文件，也反映了伟龙公司参与此次清污行动的原始记录，与上述《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了伟龙公司的清污作业时间。玉龙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证据的情况下，单方主张按照《检验报告》的时间认定伟龙公司的清污作业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清污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在目前并无全国范围内官方公布的清污费率标准，也没有统一适用的行业标准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和庭审情况，综合考量了伟龙公司作业的实际情况、人员配备、工作时间的合理性以及清防污处置效果等因素，并在参考其他参与此次应急处置行动船舶的费用情况和《检验报告》中合理因素的基础上，酌情对伟龙公司主张的船舶费用及派遣费、应急清污人员费用、清污耗材费用、危固废物处置费、伙食通讯费及管理费、税金等逐一进行认定，属于一审法院依法自由裁量的范围，且裁量结果亦属妥当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玉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江门市玉龙船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玉棠 审 判 员 莫宗艳 审 判 员 谭庆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秋燕 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