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黑0104行初11号 原告柴健，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兴环信息咨询服务所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冯也，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有坊街**。 法定代表人宋殿荣，主任。 行政负责人陈凤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石岩，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法规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郝曙华，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九道街**/div> 法定代表人刘高斗，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宏磊，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住所地，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iv> 法定代表人刘彩凤，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楠，哈尔滨燃料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管理部部长。 原告柴健诉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于2018年3月16日向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柴健；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行政负责人陈凤民、委托代理人石岩、郝曙华；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宏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认为，涉案地段的征收对象是哈尔滨市燃料公司第一分公司，2017年4月被告依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外房征决字[2017]第001号文件对道外三马地区棚改项目进行征收。经被告调查摸底，道外区北马路42号（原北马路6号）的产权人为哈尔滨市燃料公司第一分公司。该房产在验收时，使用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出具了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述称该房产于1980年无偿转让给下属集体单位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征收人是持有合法产权证照的单位或个人，本案涉案房产的被征收人依法应是哈尔滨市燃料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告不是被征收人，无权对道外区北马路42号房产的征收拆迁提起诉讼；从原告提交的证明可知涉案房产是无偿转让给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该房产的产权人没有发生变化，即便该转让事实真实、合法、有效，那么有权提出安置补偿的被征收人应是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原告所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原告没有提交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及产权变更手续。其次，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全体职工向被告提供的《关于北马贸易货栈房屋产权归属的声明》可见该买卖协议未经职工大会讨论通过是违法无效的买卖行为。因此被告只能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或其上级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搬家验收小票、非住宅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表、土地登记卡、档案查阅情况回执，证明涉案房产产权人不是原告，原告与本案无关；2、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明涉案房产的产权人是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划拨给下属集体企业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使用；涉案房产有争议，产权单位要求待三方纠纷解决后再行补偿；3、介绍信，证明涉案房产的产权单位指派孙铭办理征收事宜，与原告无关；4、关于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房屋产权归属的声明，证明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没有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不是被征收人；原告与本案无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适用的法律依据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相关规定（试行）》（哈房征发〔2011〕2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试行）》（哈房征发〔2011〕7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再规定》（哈房征发〔2012〕6号）、《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令》第7号）。 原告柴健诉称，2017年6月10日，哈尔滨市××北马路××号居民柴健于上午9点左右回家取东西时，看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用挖掘机已将原告居住的房屋扒塌，原告房屋的铁制防盗门、卷帘门全部被破坏，所有家具和生活、办公用品被埋。其后，原告拨打110报警，十分钟后道外区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民警苑宝贵、张孝飞等四位民警赶到现场，并对报警案件进行处理，经一个多月的调查后作出了此事是政府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法律文书，并送达了原告。原告对该处理结果不服，起诉至法院，该案经法院审理确定了拆房人是政府工作人员，并作出行政判决，支持了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人民政府公告北马路42号要动迁，没有公示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没有依法进入政府拆迁程序给动迁户办理交房、验收、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等法律手续的情况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先补偿后动迁的规定，在没有和房屋产权人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偷拆原告房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房屋所有权和合法利益，请求判令被告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柴健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一份（复印件），证明道外区北马路42号2202.21平方米办公楼及所有资产全部归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集体所有；2、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房产地皮转让证明，证明道外区北马路42号办公楼与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无关，存在纠纷的产权部分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已无偿转让给集体单位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3、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北马路42号）测量报告，证明被告在2017年5月已经确权北马路42号2202.21平方米办公楼产权人是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并委托黑龙江天富工程测绘有限公司为产权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办公楼进行测绘；4、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产权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同意将北马路42号房屋中的职工餐厅给原告个人使用收益；5、2017年5月8日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产权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从买卖协议签订后，同意按协议约定原告参加动迁获取补偿款；6、2017年6月12日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出具的声明，证明产权人登记报纸声明该单位职工餐厅已经卖给原告，其6月10日交给被告的房屋里不包括职工餐厅，职工餐厅应由原告个人交房；7、2018年1月4日哈尔滨生活报声明（复印件），证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刊登生活报声明职工餐厅已卖给原告，其无权交此房；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在买房前在北马路42号租用该职工餐厅经营多年；9、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在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在房屋拆迁中继续委托原告全权代理，对原告系信任的；10、工资证明，证明原告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在履行合同；11、发票（六张），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按约定方式支付房款；12、（2018）黑0104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否认自己存在对道外区北马路42号进行房屋拆除的行为；13、（2017）黑0104民初8486号民事裁定书、（2017）黑01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以北马路42号产权人身份起诉原告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其后撤诉；14、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曾多次去往被告处解决案涉房屋被非法强制拆除后的经济损失问题；15、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在强制拆除前已有设计方案，其拆除行为违法；16、（2018）黑0104行初24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认定，2017年6月10日在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存在对原告合法房屋实施强拆的行为；17、杨国君庭审笔录，证明被告承认于2017年6月10日凌晨2点在原告家中无人之际，存在对原告住房强拆的行为；18、冯铁山庭审笔录，证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对被告的行为不知情；1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至今没有依法取得道外区北马路42号2202.21平方米大楼的拆迁安置补偿评估报告，故无法和被征收人达成补偿协议，只能强拆；（因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调取了证据20-22）20、三马地区棚改项目（北部片区02-07地块及01-03地块、02-05地块中涉及地铁建设部分的房屋及居民住宅）搬迁安置须知；21、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7]第001号）；22、三马地区棚改项目（北部片区02-07地块及01-03地块、02-05地块中涉及地铁建设部分的房屋及居民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上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拆迁范围不包括北马路42号2202.21平方米的房产，拆迁358户不包括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和原告的房屋，还有拆迁米数10万多平方米也不包括2202.21平方米的房产，说明被告不具备拆迁资格，无法取得拆迁安置评估报告，所以被告无法与被征收人达成拆迁协议，在无法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只能违法强拆，关于被告所述评估报告涉及商业秘密，在法庭不举证，系因为被告无法提供，此评估报告在政府公开信息范畴内，应该面向社会公示；23、房产证明（复印件），证明涉案房产所有权归属于××北马水果贸易货栈；24、证人证言（两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买卖交易是合法的、公正的，买卖交易是双方的意思表示。 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辩称，原告不是被征收人，因而不具有主体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物权人因征收行为损害了自己的合法利益时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不仅不是物权人，而且作为买房人即债权人的身份都无法确定，原告本诉不享有任何权利，其起诉应当驳回。原告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相关证据不真实，因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拒不到庭，致使房屋买卖协议无法辨明真伪，原告提供的有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负责人刘彩凤签字的办公费用票据，不能确认系刘彩凤本人所签，不能确认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办公所用，因房屋买卖中购房款数额往往较大，而原告仅以少量票据顶替现金交付，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北马贸易货栈房屋产权的声明，可证实该买卖协议未经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同时因案涉房屋坐落于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土地上，未经该公司同意并履行转让手续，该房屋的买卖亦应认定无效。另外，原告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仅有债权上的效力，没有物权上的效力。被告在征收过程中以持有合法证照的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第一分公司及其下属集体企业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为征收人，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案涉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告与哈尔滨市燃料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征收补偿程序，产权人表达了同意被告拆除房屋的意愿，被告于2017年6月初拆除房屋的行为，虽然在程序上略有瑕疵，但并不违背被征收人的意愿，没有损害被征收人的利益。其后哈尔滨市燃料公司向被告提交一份书面说明，因被征收房屋存在内部纠纷要求就无纠纷部分先签协议，而被告在拆除房屋时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如果拆除行为存在瑕疵，有权提起诉讼的应是物权人哈尔滨市燃料公司，而不是原告。关于原告与哈尔滨市燃料公司及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权属民事纠纷，不在行政诉讼范围之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述称，第三人是适格的被征收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的征收行为合法，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系第三人下属的厂办集体企业，涉案被征收房产系其经营处所，建筑面积2202.21平方米，其余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多年经营积累形成。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2008年被纳入企业改制范围，根据《东北地区厂办大集体改制试点工作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为主办企业的第三人是适格的被征收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有效。因此被告的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征收行为违法，应当先行确定其对被征收房屋享有物权，在无任何物权凭证及能够确认其物权的生效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审批表，证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是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厂办集体企业，在2008年被纳入改制企业范围；2、诉讼费票据，证明经第三人单位决定已提起要求确认原告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的诉讼。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对搬家验收小票认为不真实，房屋是2017年6月10日拆除的，搬家验收小票是2017年4月10日签署的，该地点当时没有动迁，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还在经营，搬家验收小票是孙铭签的，孙铭不是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资格签字，6月10日交房人是刘彩凤，刘彩凤是法定代表人，刘彩凤签订的交房协议申请，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房屋让孙铭签字不合法，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包括原告的房屋，原告没有交房孙铭不能替代原告签字；对证据2中的营业执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所说的三方之间有纠纷并不存在，原告是房屋买受人，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了买房协议，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没有交款没有依据，不能证明合同没有效力，被告称房屋与原告无关，没有权利起诉系错误的，被告曾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要求原告对被告进行起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对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无权认定，原告没有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系因为被告违法强拆房屋造成的，进而致使原告无法办理产权证照，原告是房屋的买受人和使用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起诉是合法的，被告曾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要求原告对其进行起诉，强拆行为是被告实施的。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争议房产不是原告所有；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首先，该协议违反《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关于重大事项需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的规定。其次，有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强制性保险必须由企业支付，而不能通过协议约定由其他人支付。因上述两项协议约定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属无效。同时因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未到庭故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不能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8无异议；对于证据9、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滥用诉权，反复诉讼；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裁定是程序性判断，不能证明原告是产权人；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裁定书事实认定部分没有既判力，不能证明任何事情；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该笔录询问内容只是说明案件中主体适格的问题，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存在强行拆除情况；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出具单位的签章确认；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所述内容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情况，该份情况说明是被告向法院出具的；对证据20、21、2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相反能够证明原告不是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原告无权起诉；对证据24不予确认，认为证人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2008年4月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已经确定为厂办集体企业；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合同效力需经法院予以审查；对证据5、6、9、10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辨别该声明的发出主体；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已经被注销或吊销；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因该份证据包括购物小票和诉讼票据，如果按照原告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签订购房协议，且该协议真实有效，则其房款给付方式不应当采取消费折抵和诉讼费折抵；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判决文书和相关事项；对证据13、16、18、19、2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14、15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被告拆除的；对证据20、21、2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于1989年不能反映北马路42号在拆迁之前的资产价值情况。 原告对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已去世多年，且该份证据没有签订日期，应认定无效；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无权参与原告与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诉讼。 被告对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说明需等待确认之诉判决后才能进行审理，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 原告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被告应当先补偿后拆迁，上述依据没有规定先拆房屋后签协议，被告无法提供具体适用条款。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对被告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发表意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身能够证明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6号（现为北马路42号）登记的产权人及办理案涉地点部分被征收房屋验收手续的单位系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但因本案原告主张对该地点的部分被征收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且在实际征收过程中被告并未将该地点存在的案涉争议房产作为被征收对象办理征收手续，故无法直接否认原告是否为被征收房产中涉案部分被征收对象（案涉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系经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划拨给下属集体企业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使用的这一证明问题，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该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该证据中的其他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哈尔滨市燃料有限公司指派该单位孙铭同志办理北马路42号（原为北马路6号）房屋征收事宜，但涉案房产是否与原告无关，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故对于该份证据中关于征收事宜与原告无关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仅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职工出具的相关声明，上述声明无法就案涉争议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争议房产所有权归属及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作出认定，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将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6号（现为北马路42号）的一处库房无偿转让给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但案涉争议房产为该地点的办公楼内的职工餐厅，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委托黑龙江天富工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哈尔滨市××北马路××号，产权人名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房屋面积进行测量，并得出总建筑面积2202.21平方米的测算结果，但该份证据不具有确认道外区北马路42号范围内被征收房产系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的法律效力，故对于该份证据中关于被告已经对上述地点内办公楼的产权人系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作出认定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份证据中的其他证明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具有经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职工代表会议通过，将位于哈尔滨市××北马路××号主楼右侧相连自筹资金建于90年代的整体建筑物为三层小楼中的二层（约300平方米）的职工餐厅，卖给兴环信息咨询服务所柴健个人使用的约定内容，但该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述内容是否实际经过该单位职工代表大会的同意，该份证据无法直接予以证明，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实，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11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能够证明原告曾去到被告处要求解决案涉争议房产被强制拆除纠纷一事，本院对上述证明问题予以采信；证据15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仅能证明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但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原告所有，该份证据无法予以直接证明，故对于原告提出对其所有的案涉房屋被告予以强制拆除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22本身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23因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24为证人证言，因证人并未出庭以及提供其身份证明，并就其证明问题进行质证及接受询问，故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23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作出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哈外房征决字[2017]第001号），决定对三马地区棚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哈尔滨市××北马路××号（原为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6号）范围内的房屋属于被征收对象，2017年5月8日，经被告委托黑龙江天富工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算，哈尔市道外区北马路42号范围内拟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202.21平方米，该房屋面积测量报告中将该地点的产权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的厂办大集体企业），其中案涉争议被拆除房屋系经测量建筑面积为262.78平方米的该栋建筑的第二层原职工餐厅。2017年11月2日，三马地区北部片区02-07及01-03地块02-05地块涉铁部分及居民住宅征收现场指挥部向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贵公司房产现地址道外区北马路42号（房产证及土地证照地址为道外区北马路6号）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经实际测量为2202.21平方米，现柴健主张该房屋中有262.78平方米（据测量报告）为其个人购买，夏国峰主张该房屋中有131.61平方米（据测量报告）为其个人购买，贵公司无争议房产面积为1807.82平方米，现三方有纠纷未解决，鉴于上述情况…,我办与贵公司签署补偿协议时，暂签订贵公司无异议部分，待有法律文书确定柴健、夏国锋主张房屋的最终权属时，依法律文书再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经核查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签署的搬家验收小票及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需补偿的被征收房屋面积均为1807.82平方米（不含本案涉案争议房屋面积）。另经查明，2016年12月18日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与原告柴健之间签有案涉争议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以人民币40万元（肆拾万元）将哈尔滨市水果贸易货栈自建于哈市道外区北马路42号本单位主楼右侧相连自筹资金建于90年代的整体建筑物为三层小楼中的二层（约300平方米）的职工餐厅。卖给兴环信息咨询服务所柴健个人使用”。自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一直在该地点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直至该房屋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强制拆除。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曾向本院提交其已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要求确认原告柴健与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本院基于上述法定中止事由，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了（2018）黑0104行初11号中止诉讼裁定书。其后，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撤回了对上述民事案件的起诉。在本院审查决定恢复本案继续审理的过程中，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其已提起要求解除与原告柴健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民事诉讼的相关材料，本院依据上述情况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了（2018）黑0104行初11号之一中止诉讼裁定书。其后，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亦撤回了对上述民事案件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之间签有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书，虽然本案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对上述买卖协议书存在异议，并曾提起相关诉讼，但因其均已主动撤回起诉，故关于案涉争议房屋的权属问题在被有权机构依法确认之前，案涉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应属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本案中考虑原告与第三人哈尔滨市北马水果贸易货栈之间签有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书并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一直占有使用该案涉房屋，同时结合三马地区北部片区02-07及01-03地块02-05地块涉铁部分及居民住宅征收现场指挥部向第三人哈尔滨市第一燃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搬家验收小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被告均系以无争议的房屋面积作为补偿依据且已将案涉争议房屋的补偿问题予以搁置的情况，应认定原告与案涉争议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原告有权依法提起本案之诉。本案被告在案涉被强制拆除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未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而直接强制拆除案涉争议房屋的行为，属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故对于原告就本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鉴于该违法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强制拆除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北马路42号建筑内第二层房屋（原职工餐厅）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永辉 审 判 员  张 杰 人民陪审员  王丽君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