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彬，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5月2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王国梁，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鱼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5月2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军，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小娟，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丽，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5月2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平，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及辩护人韦某1、韦小娟、赵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及胡某1、孙某、武某、赵某1、秦某1、郭某(该六人另案处理)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李彬于2014年8月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到老总级别，被告人李彬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被告人王国梁于2014年9月由杨某2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到老总级别，被告人王国梁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被告人王丽于2015年9月由杨某3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很快晋升到老总级别，被告人王丽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等书证；2.证人杨某1、房某、刘某1的证言；3.同案人郭某、赵某1、李德润、秦某1、胡某1等人的供认；4.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的供述；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经理级别，没有上总。 被告人王国梁及辩护人韦某1、韦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王国梁提出，其是经理级别，没有上总。辩护人提出，王国梁不是组织领导者，只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王国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王丽及辩护人赵艳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王丽提出，其是末代老总，只负责上传下达。辩护人提出，王丽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王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及胡某1、孙某、武某、赵某1、秦某1、郭某（均另案处理）自2014年起先后来到南宁市良庆区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网络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2014年8月，被告人李彬由李某1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老总级别。李彬所在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 2014年9月，被告人王国梁由杨某2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老总级别。王国梁所在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 2015年9月，被告人王丽由杨某3发展来到南宁市良庆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老总级别。王丽所在的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层级超过三级。 2018年5月27日，李彬、王国梁、王丽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7日，王国梁、王丽、李彬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王国梁、王丽、李彬的真实身份。 4.扣押清单及材料，证实： ⑴笔记纸张记录有：主讲人郭某、王丽、李某2（彬）、秦某2（兵）、王某1（梁）、赵忠（中）涛； ⑵撕毁资料三记录有：主讲人李某2（彬）、秦某1、郭某、王丽、赵忠（中）涛； ⑶撕毁资料四记录有：秦某1走电话188××××5961； ⑷请假条共十一份：记录有请假人韩某、胡某2、徐某、王某2、张某1、马某、张某2、赵某2、刘某2、谢某、孟某、苗震洲，并且每份均写有王德广名字，其中一份审批人为武某，证明以上人员为传销体系参与人员。 5.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⑴户名王国梁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4、62×××72、62×××30、62×××10、62×××33、62×××95于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累计进账人民币1313335余元； ⑵户名王丽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51于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累计进账人民币531715余元； ⑶户名李彬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9于2014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累计进账人民币1177287余元。 6.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房某被朋友张义良发展到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缴纳50800元申购款，后发展李毅合。2018年5月27日，其参加在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召开的“资本运作”行业会议。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参与传销行业。2018年5月27日，其参加在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召开的经理会，参加经理会人员将近30人，均是传销行业成员，会议由王国梁和王丽主持，王国梁、王丽、李彬、孙某、武某、胡某1均是老总级别。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刘某1由刘某3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刘某3、下线是王某3、刘绍福、杨某4，伞上伞下人数共有13人。 9.同案人秦某1的供述，供认2018年2月，秦某1由一名女网友叫来南宁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在南宁办理工商银行卡。 10.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供认2017年，胡某1由姓石的朋友发展加入传销组织，没有级别，不负责任何工作。2018年5月27日，其到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参加一个老乡会议，讨论如何挣钱，参会人员有20多人，由一名女子在台上讲纪律方面的内容。 11.同案人赵某1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中旬，赵某1由女网友王霞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同月27日，其去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听课，有一名叫王丽的女子在讲解传销组织内容，王丽是行业里的老总人员。 12.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4月初，郭某由其弟弟郭广龙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行业，缴纳69800元申购款。同年5月27日，其去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参加经理会，参加会议有近30人，均是传销行业成员，经理会由王国梁和王丽主持，传达上头老总的指示、通报本周违法行为及生活纪律等，并且王国梁、王丽、李彬均是老总级别。 13.被告人李彬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4年，李彬由朋友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经理级别，负责带人去了解行业内容，下线有十几人。 14.被告人王国梁的供述及辩解，供认王国梁由杨某2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缴纳69800元申购款，上线是杨某2、下线是胡某3，其在行业里是经理级别，负责老总下发的资料、参加经理会。 15.被告人王丽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王丽由杨某3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下线有2人、伞下总共有29人，是行业的末代老总级别。 16.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5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南二街91号8楼进行检查时，涉案传销人员拒不开门，并且删除手机信息、撕毁许多传销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彬、王国梁、王丽以参加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和管理起到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王国梁辩护人提出王国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李彬、王国梁提出不是传销老总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彬、王国梁是传销老总的事实，有证人杨某1证言与同案人郭某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国梁、王丽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积极参与传销，发展下线，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国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