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斌，（曾用名：吴亚四），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合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丛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微，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桂余，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北海市合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建新，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玉林市博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桂斌、吴桂余、刘建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7)桂0103刑初9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桂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吴桂斌，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桂斌系南宁市广某国际小区业主，在该小区业主筹备成立业委会的过程中，其因被剔除出业委会候选人名单而认定小区业委会选举存在暗箱操作心存不满；加之担心业委会的成立影响其与吴桂余在该小区从事的沙石、装修生意，二人商谋以该选举存在违规操作为由，通过悬挂反对选举的横幅和招揽社会闲散人员到场的方式以反对选举。后吴桂余通过刘贤能（另案处理）召集被告人刘建新以及刘某1、陈某3、叶某（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于2016年12月15日选举的当天来到该小区内选举现场进行拉横幅、发传单等活动阻挠选举活动的开展。在阻挠活动过程中，吴桂余等人因小区业主对其进行拍照、摄像的行为不满，由吴桂余率先破坏投票箱，后被告人刘建新等其他人员借机殴打业主陈某1、冯某等人，并砸坏选举现场的桌椅、打印机、复印打印一体机等财物。经鉴定，被毁损的涉案投票箱、打印机、打印复印一体机价值共计人民币3914元。 另查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冯某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三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671.4元，此外三被告人家属还代为赔偿业委会被毁损的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3914元。 原判认定上述的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门诊病历材料、接受证据清单、新闻媒体报道材料、广某国际社区业主委员会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价格认定意见、现场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录像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桂斌、吴桂余、刘建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桂斌、吴桂余是犯意的提出、商谋者，被告刘建新系积极参与者，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被害单位业委会的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桂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吴桂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刘建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斌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本案中仅以悬挂横幅的方式主张其作为社区业主参与业委会选举的合法权利，并未提出犯意，未指使他人实施斗殴和打砸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吴桂斌指使和参与实施斗殴、毁财的事实。吴桂余等人打砸、殴打等偶发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亦不在吴桂斌可预见的范围内；2.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3.一审判决对吴桂斌的行为性质认定有误，其维权、抗议行为本身并不影响社会秩序，是合法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吴桂斌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斌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桂斌、原审被告人吴桂余、刘建新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吴桂斌、原审被告人吴桂余是犯意的提出、商谋者，原审被告人刘建新系积极参与者，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均应按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桂斌、吴桂余、刘建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吴桂斌、吴桂余、刘建新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被害单位业委会的经济损失，依法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吴桂斌和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吴桂斌、吴桂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吴桂斌与吴桂余两人因怀疑广某国际小区业委会选举存在暗箱操作，加之担心业委会的成立影响其两人在该小区从事的沙石、装修生意，于是商谋采用悬挂横幅和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到场的方式干扰、阻扰业委会的选举，证人林某、肖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也印证了吴桂斌在广某国际小区内做沙石等装修生意的事实。其次，现场视频录像、门诊病历、证人林某、陈某2、梁某1、梁某2、肖某、张某、刘某2、刘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冯某的陈述、吴桂斌、吴桂余、刘建新的供述，共同证实吴桂余通过刘贤能召集刘建新等社会闲散人员于选举的当天来到该小区内选举现场进行拉横幅、发传单等活动阻挠选举活动的开展，吴桂斌与选举工作人员以及前来投票的业主发生口角。之后，吴桂余等人因小区业主对其进行拍照、摄像的行为不满，由吴桂余率先破坏投票箱，后刘建新等其他人员借机殴打业主，并砸坏选举现场的物品，整个过程吴桂斌均在现场并未加制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桂斌及辩护人提出的吴桂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吴桂斌为了反对小区业委会选举，与吴桂余商量采取悬挂横幅和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到现场干扰选举活动，其作为一名精神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采取上述违法方式有引发冲突的可能性，但其事前并未对同伙去到现场的行为加以限制，并且在冲突的过程中对同伙的行为不加制止，采取放任的态度，主观上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2.客观上，吴桂余通过刘贤能召集刘建新等社会闲散人员于选举的当天来到该小区内选举现场进行拉横幅、发传单等活动阻挠选举活动的开展，吴桂斌与选举工作人员以及前来投票的业主发生口角。之后，吴桂余等人因小区业主对其进行拍照、摄像的行为不满，由吴桂余率先破坏投票箱，后刘建新等其他人员借机殴打业主，并砸坏选举现场的物品，整个过程吴桂斌均在现场并未加制止，其同伙打砸现场财物、殴打业主的行为也并未超出其以寻衅滋事的方法阻止选举进行的共同故意，吴桂斌应当对同伙的上述行为负责。综上，吴桂斌主观上有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和同伙实施了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且情节严重，其应当对其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马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