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鑫昌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昌源北路1069号磊鑫花园10栋1单元810室。法定代表人：关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祥，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能，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继荣，男，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第三人：邓耀奎，男，汉族，1987年6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审第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法定代表人：ZHANGXUAN，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郭吉玲，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昆明鑫昌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继荣、原审第三人邓耀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郭吉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昌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二、四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田继荣没有完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与郭吉玲涉嫌骗贷，构成违约。首先，田继荣根本没有促成客户办理汽车抵押登记，即向上诉人申请放款，上诉人因业务模式要求，合作方签署完毕融资租赁合同后拍照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15日内将抵押登记、发票等材料原件邮寄给上诉人，故而放款。本案中，可以确定的事实是，融资款项已汇至田继荣账户，田继荣应当按照约定15日内将相关手续原件邮寄至鑫昌铭公司，但田继荣根本没有与客户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其所出具的发票经鑫昌铭公司验证后属于虚假发票，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4款约定，该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田继荣没有负责保证资料的真实性以及办理汽车抵押登记手续的约定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发生后，上诉人多次与田继荣协商，田继荣自己亦承认发票系造假，客户亦没有就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经销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后田继荣仅仅向鑫昌铭公司返还了两万元后之后就未向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而是对剩余款项即本案主张的金额与郭吉玲签订《借条》一份。针对本案上诉人来说，田继荣与郭吉玲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并不会影响鑫昌铭公司基于《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性就田继荣的违约行为追究违约责任，并且田继荣与郭吉玲就剩余款项签订《借条》的行为也可反映田继荣实际并未将款项真正用于本案融资车辆，而是存在私自将融资款项借给第三人的情形，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最终导致本案车辆融资事宜及抵押登记未完成，《借条》的存在也可反映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合作协议》的诚实信用的要求，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返还剩余款项之后仍然可以依据其与郭吉玲的《借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最后，抛开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看，田继荣以及郭吉玲在丧失了合同基础情况下仍然占有鑫昌铭公司的资金欠缺原因行为因而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案中涉案车辆已被车商另行出售，无法实现融资目的，而融资款却已经支付给田继荣，若按一审判决本案被上诉人不返还相应款项，上诉人的损失将无法另行得以主张，则会导致法律保护违约方的不当行为反而让其从中获利的假象，明显损害公平正义的价值追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举证责任一般相关规定，鑫昌铭公司确实需要就其所主张的诉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并不是所有证据其均能提供，客观上也无法提供，其中就包括消极待证事实。本案中田继荣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没有提供真实发票，仅有融资租赁合同照片，鑫昌铭公司作为接收材料方根本没有见过以上真实的材料，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该材料应由被上诉人处理之后邮寄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从田继荣处收到材料，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合情合理，该事实于鑫昌铭公司而言即为消极事实，此时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由田继荣举证证明其已经提供相关材料或者做出合理解释。就本案而言，因为田继荣根本没有完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要求其提供登记证书、合同发票原件已无法实现，但其推荐客户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原件仍应返还。田继荣答辩称，田继荣已经按照合同协议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工作，经鑫昌铭公司的审核同意放款的，至于邓耀奎与郭吉玲之间没有实际买卖车辆，并不是田继荣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耀奎、易鑫公司、郭吉玲未到庭陈述意见。鑫昌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鑫昌铭公司与田继荣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2.田继荣赔偿因违反《经销商合作协议》的约定造成鑫昌铭公司的损失共计63793元；3.田继荣及邓耀奎返还鑫昌铭公司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原件及附件等材料；4.案件受理费等由田继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7日，鑫昌铭公司与田继荣签订一份《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田继荣将有汽车融资租赁需求的客户推荐给鑫昌铭公司，鑫昌铭公司审查通过后，为客户提供向鑫昌铭公司代理的融资租赁企业申请融资租赁服务，鑫昌铭公司指定田继荣作为曲靖区域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合作伙伴，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7月3日，邓耀奎与易鑫公司签订一份《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为别克英朗2017款1.5L手动进取型（发动机号171587869，车架号LSGKE52H7HW296108），购车款总额99800元，融资总额85773元，融资首付款32036元，车款75730元。合同载明经销商为鑫昌铭公司，签字现场上田继荣持合同与邓耀奎共同拍摄了照片。同日，鑫昌铭公司向田继荣出具《付款委托书》，并分三次通过银行向田继荣转款共计83793元。后邓耀奎与易鑫公司之间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未能实际履行，2017年7月16日，郭吉玲向田继荣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向田继荣借款63740元。同日，田继荣通过银行向鑫昌铭公司指定收款人转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立案案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予更正。鑫昌铭公司、田继荣签订的《经销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依法享有约定的权利并应全面、善意地履行合同义务。由于《经销商合作协议》履行期限现已届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鑫昌铭公司当庭放弃了解除《经销商合作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田继荣是否应当赔偿鑫昌铭公司6379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商合作协议》中约定田继荣保证提供给鑫昌铭公司的客户资料真实可信，如资料造假田继荣须退还已汇融资款并承担损失，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田继荣提供给鑫昌铭公司的客户即邓耀奎的资料没有造假情形，鑫昌铭公司审查通过后委托田继荣付款。导致融资的车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系车辆经销商第三人郭吉玲造成，《经销商合作协议》中没有田继荣须对经销商提供资料负责、田继荣负责将融资购买的车辆在车辆管理所办理汽车抵押登记手续后、方可将鑫昌铭公司支付的款项支付给卖车方的约定，田继荣亦当庭抗辩其向郭吉玲转款系受鑫昌铭公司指定，故一审法院认为田继荣没有违约行为，对鑫昌铭公司要求田继荣赔偿因违反协议约定造成的损失共计6379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鑫昌铭公司要求田继荣及邓耀奎返还所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原件及附件等材料的诉请，由于鑫昌铭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合同原件及附件现确实在田继荣处，且鑫昌铭公司向郭吉玲提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鑫昌铭公司的相应诉请亦不予支持。郭吉玲向田继荣出具借条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置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鑫昌铭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融资租赁车辆落户登记特别约定及GPS安装单，均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经二审查证，一审判决认定：“《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载明经销商为鑫昌铭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继荣是否违约，应否赔偿鑫昌铭公司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田继荣向鑫昌铭公司提供了邓耀奎的购车资料，并无证据证明该资料系伪造，鑫昌铭公司审核后发放购车款。虽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放款前需办理汽车抵押登记手续，但该款项系购买新车，在款项交付汽车销售者之前，汽车所有权一般不会发生转移，通常不可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且鑫昌铭公司在明知车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还同意放款，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应当自行承担之后车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风险。本案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是郭吉玲在收到购车款后没有交付车辆，并非田继荣的原因造成。至于经销商合同协议中约定的田继荣需要在放款后15天内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合同原件、发票原件等资料邮寄给鑫昌铭公司，但因郭吉玲拒绝交付车辆，田继荣客观上无法取得上述资料，故不能认定田继荣违反合同的约定。在经销商合作协议中未约定由谁承担上述损失的情况下，应当由购车款的权利人向郭吉玲行使权利及承担风险。田继荣也认为不应由其向郭吉玲行使权利，其愿意配合鑫昌铭公司向郭吉玲追讨购车款。至于郭吉玲向田继荣出具欠条，并不影响实际权利人向郭吉玲追讨购车款。综上所述，鑫昌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昆明鑫昌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