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益花，女，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弦，广西南丹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书，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雄，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丹县城关镇锡都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1MA5K9UOM58。 法定代表人：姚罗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锋，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齐新，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锋，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益花因与被上诉人张玉书、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齐新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杨益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弦、被上诉人张玉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金雄、被上诉人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张齐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益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桂12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已明确说明了爆竹是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并通过第三人张齐新送货，而且历年向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购买的爆竹《货单》均由公司和第三人填写,无论是48发还是49发爆竹均从该公司购买。上诉人不识字，仅按照货单上的货款支付购货进行销售，未认识到爆竹外壳上所标的微细数字,而仅核实货的件数。一审诉讼前即2017年6月4日，张玉书将写好的《证明》内容给上诉人，称：“这事与你无关系，仅作证实你去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的爆竹，这赔偿责任应由生产商或批发商承担，只需要你盖个手印即可。”上诉人只字不识，认为爆竹确实是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购买的，并通过第三人张齐新亲自到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取货转送的,一致认为不是自己的责任，也未认识到是否确实是该48发的爆竹烟花炸伤，故糊涂的在该证明书上盖手印，但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张玉书诉称涉案烟花是上诉人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进货的主张不予采信。但该事实主张有第三人可以证实,因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的当事人在一审时都不出庭参加诉讼，未能切底査明案件基本事实,导致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玉书被48发的爆竹烟花炸伤，这一认定缺乏实事法律依据。理由是：在张玉书点燃48发的烟花爆竹时，尚有其它未燃放完毕的爆竹还正在燃放。被上诉人张玉书在一审诉称“当对第三烟花爆竹进行点火时该组烟花爆竹立即爆炸将原告的右眼炸伤导致失明”。所谓的“点火时”、“立即爆炸”，说明该爆炸的烟花爆竹的所有发数同时燃烧并爆炸，并且该爆炸的烟花爆竹的框壳应当同时被炸毁，但是在一审提供的所谓"48发的烟花爆竹"的框壳完整无损，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逻辑。3、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韦某1、韦某2、罗某1（三证人均系被上诉人张玉书的亲友）的证言，违反证据规则。证人证言不符合事实，不应采信。4、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是2015年11月10日成立，从成立至今没有销售过这种产品,但是被上诉人属南丹县春雷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2009年7月27日成立)经营的股东之一，后为了扩大经营与股东王群杰成立新公司。实际上上诉人所销售的烟花爆竹历年来都与所属南丹县春雷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和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而且经营的股东都是姚罗华和王群杰之一。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在一审辩称,只销售有49发爆竹烟花的产品,并没有48发,但是涉案的所谓48发爆竹烟花都是从该批发公司购买的,第三人对此予以证实。5、被上诉人张玉书的病历及出院记录中记载的住院治疗原因是"不慎挨跌入火堆中和摔伤致右眼视物不见1天"入院。说明与爆竹烟花爆炸引起的伤害无关，不排除另有它伤。一审法院采纳张玉书“为了好报销”的理由于法无据。6、一审法院对损失计算有误，护理费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是一样的。 被上诉人张玉书辩称，1.在一审已有证人证明答辩人的伤是烟花爆炸所致。2、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烟花是杨益花销售的，有证人证明是在被答辩人店内购买，且被答辩人在录音也承认了。3、被答辩人销售的是伪劣产品，烟花外壳所写时间是生产商注销后的时间，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进货来源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齐新辩称，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状或举证中，明确证明答辩人向其销售过49发“谁买谁发”的烟花爆竹产品，并没有销售过48发“谁买谁发”的产品。同时，张玉书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烟花爆竹外包装等证据均可证明，系48发“谁买谁发”的烟花爆竹将其炸伤，但无证据证明系答辩人销售的产品致其被炸伤。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张玉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920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原告受韦某1邀请与韦某1、韦某2前往六寨镇壮里村麻塘二屯参加韦某1妹夫罗某1的新居落成庆典。一行三人到达罗某1新居后原告与同伴将购买来的两小一大三组烟花在罗某1新居门口一字摆开，之后原告用烟依次从小到大点燃烟花，当点燃到第三组48发“谁买谁发”烟花时，烟花将原告右眼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于2016年12月17日转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6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1、右眼视网膜脱离；2、右眼玻璃体混浊；3、右眼前房积血；4、右眼外伤性白内障；5、右眼视神经挫伤；6、双侧眼眶、颜面部多发骨折并软组织挫伤；7、右眼挫伤。原告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16690.16元。2017年5月2日，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玉书因事故损伤致右眼视力下降，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另查明，在本案中发生爆炸的48发“谁买谁发”烟花是韦某2从月里镇月里街“杨益花烟花爆竹专卖店”所购买。本案涉事烟花为浏阳市九道湾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所生产，根据原告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可知道，浏阳市九道湾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5月29日成立，之后公司因决议解散，于2014年7月9日登记注销。又查明，张玉书父母均健在，父亲张化军（1953年3月22日出生）与母亲张妈珠（1945年7月18日出生）生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张玉书、二女张玉叶、三子张玉奎。张玉书与妻子卢昌艳生育有两个小孩，长子张新武（2004年1月28日生）就读于南丹县中学、次子张新雨（2009年12月28日生）就读于南丹县第一小学，张玉书于2004年在南丹县小区自建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受到的伤害是否是被告销售的烟花所致？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对当日参加罗某1新居落成典礼在场人员的询问，可以认定事发当日张玉书是在点燃韦某2等人所带来48发“谁买谁发”烟花过程中被烟花炸伤右眼，该事实有证人罗某2、王某、罗某1证人证言在卷佐证。涉案烟花是韦某2从南丹县月里镇月里街杨益花烟花爆竹专卖店所购买，该事实有韦某2、韦某1的证人证言和杨益花所提供的录音在卷佐证。故对涉案烟花由杨益花烟花爆竹专卖店所出售的事实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杨益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14张进货单，用于证明其所销售的烟花爆竹产品均是其通过张齐新或直接从湘桂公司进货。经审查，杨益花所提供进货单反映了2015年至2018年杨益花所经营的烟花爆竹专卖店从张齐新和湘桂公司进购烟花的情况，但进货单据中并没有发现涉案的48发“谁买谁发”烟花。该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涉案的48发“谁买谁发”组合烟花是被告杨益花从被告湘桂公司所进购销售。对于原告张玉书认为涉案烟花系被告杨益花从湘桂公司进货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涉事烟花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两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烟花存在质量问题，故两被告无须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这实际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产品存在“缺陷”应由谁负责举证的问题，另一个是证明标准问题。就前者而言，作为产品责任纠纷这一特殊侵权纠纷，原告确需对产品存在缺陷这一基本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就后者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所谓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是否存在上述“不合理的危险”经常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问题，在双方各执一词时，通常可交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在鉴定不能时，基于消费者对产品使用的合理预期，只要受害人能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而仍然发生了损害，即可推定产品存在缺陷（除非生产者或销售者有证据证明产品没有缺陷），而不应对受害人关于产品“缺陷”的举证作过高要求。就本案而言，由于涉案烟花燃放后已经被拆散，概无鉴定可能。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涉案的48发“谁买谁发”烟花产品系浏阳市九道湾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所生产。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该公司2014年7月9日已经注销。而涉案烟花生产日期为2014年9月2日，被告杨益花销售已经被注销产品，应当认定涉案烟花存在潜在的致人伤害的不合理危险，该院认为原告关于涉案烟花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综上，被告杨益花所销售的涉案烟花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原告燃放后右眼被炸伤，被告杨益花应该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在燃放烟花时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燃放烟花这样的危险行为应该有一定的预知，在燃放前应对烟花以及周边的环境进行安全检查，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在并不空旷的居民住房前的巷道燃放烟花，且其点燃烟花时周围还有其他尚未燃放完毕的爆竹，本身不符合燃放要求，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酌情确认原告担负50%的责任，被告杨益花应当承担50%的责任。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04年就一直在南丹县城居住工作，两个小孩亦在南丹县城就读，其各项损失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yi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6690.16元；2、残疾赔偿金：28324元/年×20年×30%=169944元；3、护理费：11天×130.17元／天=1432元；4、误工费：128天×104.3元／天=13350.4元，原告误工时间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为共计128天，对原告的误工费用依照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行业平均收入104.3元／天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被抚养人有张玉书长子张新武、次子张新雨、母亲张妈珠、父亲张化军，张新武需要抚养的年限为5年，即17268元/年×5年×30%÷2人=12951元；张新雨需要抚养的年限为11年，即17268元/年×11年×30%÷2人=28492.2元；张妈珠需要扶养的年限为8年，即8351元/年×8年×30%÷3人=6880.8元；④张化军需要扶养的年限为16年，即8351元/年×16年×30%÷3人=13361.6元，以上4项共计61685.6元；7、鉴定费用1500元；8.原告主张住宿费、交通费3500元，但是没有提供相关的票据进行佐证，该院不予支持；9、该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该院酌情由被告承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8702.16元，按照原告和被告杨益花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杨益花应当向本案原告张玉书赔偿数额为135851.08元（265702.16元×50%+3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益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玉书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36351.08元。二、驳回原告张玉书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益花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1：电脑咨询单、企业变更通知书、进货单，证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是南丹县春雷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为扩大经营而由股东王群杰于2015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实际由该两家公司共同经营批发业务，杨益花所销售的烟花爆竹都是从该两家公司进的货；证据2：光盘录像，证明张玉书涉案爆炸的烟花是上诉人杨益花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的进货，且该公司予以认可；证据3：韦某1书面证词、张玉书书面情况说明，证明韦某1、张玉书在案发后，曾找到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索赔，该公司同意赔偿一万元的事实。 张玉书质证认为，证据1在一审已提交；证据2在一审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要证明的烟花爆竹是否从湘桂公司购买的情况不清楚。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张齐新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在一审没有提交且无正当理由，不属于新证据，该录像不能证明涉案烟花是从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和张齐新处进的货，不能证明公司认可销售的事实；对证据3的协商内容有异议，姚罗华并不同意涉案烟花为该公司销售。 本院经核实：上诉人杨益花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进货单在一审已提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采信。对于电脑咨询单、企业变更通知书、韦某1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玉书是否是因为烟花爆炸致伤？二、如果张玉书确因烟花爆炸致伤，涉案烟花是否是上诉人杨益花所销售，杨益花又是从何处进货销售？三、上诉人杨益花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需要承担，应承担多少责任？四、一审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是否错误？ 一、关于被上诉人张玉书是否是因为烟花爆炸致伤的问题。张玉书在一审已提供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伤经过，结合案发现场的在场人员证言，可证实张玉书确实是在点燃48发“谁买谁发”烟花过程中被烟花炸伤右眼的，上诉人杨益花对张玉书受伤原因表示质疑，仅属于一种主观臆断的推测，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涉案烟花是否是上诉人杨益花所销售，杨益花又是从何处进货销售的问题。经审查，涉案48发“谁买谁发”烟花是韦某2从月里镇月里街“杨益花烟花爆竹专卖店”购买的，该事实有韦某2、韦某1的证言以及杨益花提供录音证实。一审确认涉案烟花为杨益花所销售是正确的。至于杨益花主张涉案烟花是其从被上诉人南丹县湘桂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或南丹县春雷烟花爆竹批发有限公司进货销售的，但在杨益花自己提供的进货单上也未能证明涉案48发“谁买谁发”烟花进货的来源。据此，杨益花的主张不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杨益花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需承担，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张玉书是被涉案的48发“谁买谁发”烟花炸伤，杨益花是该涉案烟花的销售者。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涉案48发“谁买谁发”烟花记载的生产者浏阳市九道湾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7月9日注销，该涉案烟花的生产日期却为2014年9月2日，可推定该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即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杨益花不能指明其销售的存在产品缺陷的涉案烟花生产者和供货者，对于该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50%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张玉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燃放烟花的危险行为需要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张玉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并不空旷且有其他尚未燃放完毕的烟花爆竹的巷道内点燃烟花致伤，应当对其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情。张玉书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四、关于一审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张玉书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卢昌艳进行护理，卢昌艳是农民，无具体工作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服务业和护理费计算标准的规定，张玉书的护理费应为47511.00元÷365天=130.17元/天。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益花主张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与误工费计算标准相同（即104.3元/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益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00元（上诉人杨益花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益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素景 书 记 员 欧 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