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南路3005号深房广场A座1902、1903。法定代表人：郭耀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南，系公司法律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慧，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珠，女，汉族，1992年6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损害名誉权赔偿人民币20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在发布侵权内容的媒体（百度口碑网）上点击和解并道歉（内容须经上诉人及法院确认），以消除影响，恢复上诉人名誉；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合理维权开支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发帖子未对上诉人名誉权造成损害，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所发表的“强迫人生自由权毫无人性欺骗敲诈无视国法态度恶劣”、“只想吃黑坑蒙狠宰消费者”等恶劣言论认定为“只是对于事实的陈述，并不是完全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并未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损害”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服务合同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在其因个人原因申请退费不成后，曾提起诉讼。现判决书【案号：（2018)粤0303民初15249号】已生效，认定被上诉人属单方违约，无权解除合同并退费，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已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退费要求是无理的，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发帖所称的欺骗敲诈、吃黑坑蒙狠宰消费者更属无稽之谈，用词偏激、恶意诽谤上诉人名誉，导致上诉人公司个别客户及不特定数量的网友看到相关发帖，造成客户流失。上诉人也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潜在客户损失，故对其索赔合理合法，理应予以支持。赵明珠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损害名誉权赔偿人民币2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相关网贴等侵权行为；3.案件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维权开支由被告负担。在庭审中，原告请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4、在省内公开媒体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原系原告的员工，后被告离职。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美国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服务合同》及其《补偿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美国注册会计师的考试辅导及相关报考咨询服务，合同有效期1年，原告向被告收取的咨询和辅导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98000元，内部员工价为人民币2682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清了人民币26820元。原告为被告提供前期咨询及资料准备服务，被告以家庭原因及个人职业发展有变动等原因，在2018年6月25日提出退费要求。被告经与原告沟通，原告不同意退还相关的费用。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百度口碑网络平台以《强迫人生自由权毫无人性欺骗敲诈无视国法态度恶劣》为题发帖。内容除了陈述一些纠纷发生的过程之外，还包含：“对于其他学员态度更是强硬傲慢恶劣之极”，“只想吃黑坑蒙狠宰消费者”，“宏景国际教育应严肃态度，认识到强权霸王条款的错误本质”。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名誉权纠纷。案件的焦点为：被告在百度口碑平台所发表的帖子是否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其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受侵犯的权利。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从原告所发表的“强迫人生自由权毫无人性欺骗敲诈无视国法态度恶劣”，“对于其他学员态度更是强硬傲慢恶劣之极”，“只想吃黑坑蒙狠宰消费者”，“宏景国际教育应严肃态度，认识到强权霸王条款的错误本质”。上述发帖的内容系被告申请原告退费未果，从而在百度口碑平台发表言论，进行投诉，发泄自己的一些不满。网络在一定程度上允许言论自由，发表自己的意见，被告的上述发帖一部分是对于事实的陈述，虽有些存在言词过激，但并不是完全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对于这种基于情绪发泄的不满而发表的一些带有感情色彩的上述言论，并未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损害。故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相关网贴等侵权行为，请求被告在省内公开媒体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损害名誉权赔偿人民币200000元，理由也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赵明珠支付损害名誉权赔偿人民币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赵明珠立即停止发布并删除相关网贴等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赵明珠在省内公开媒体道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赵明珠起诉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请求退还学费，案号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249号，该案判决认为：“因《美国注册会记师（U.S.CPA）考试辅导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未对原告单方要求停止学习及退还款项作出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因个人的原因请求退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原告作为违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在没有开始课程和接受后续服务的客观条件下请求退学，要求被告退还全额学费人民币268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赵明珠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赵明珠与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因退费事宜发生争议，赵明珠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百度口碑网络平台以《强迫人生自由权毫无人性欺骗敲诈无视国法态度恶劣》为题发帖，内容除了陈述一些纠纷发生的过程之外，还包含：“对于其他学员态度更是强硬傲慢恶劣之极”，“只想吃黑坑蒙狠宰消费者”，“宏景国际教育应严肃态度，认识到强权霸王条款的错误本质”。根据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249号案件的判决，赵明珠所宣扬的内容并不属实。该部分内容容易对公众产生误导，误认为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确实坑骗客户，给公众造成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不遵纪守法的不良印象，降低了公众对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的社会评价，对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损害，故可以认定赵明珠的行为侵害了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根据相关规定，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综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并根据赵明珠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赵明珠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赵明珠在百度口碑网上点击和解的上诉请求在原审未提出，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结合赵明珠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赵明珠应在其实施侵权行为的平台即百度口碑网络平台进行道歉。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诉请赵明珠赔偿200000元，因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84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赵明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百度口碑网络平台上向上诉人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道歉(道歉的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赵明珠各承担350元，保全费1020元，由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赵明珠各承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元,由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赵明珠各承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４０．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