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12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李泽成，男，198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璟文，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善，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华宇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主与法某某，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XX街XX胡同XX号。法定代表人：周占华，系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高波，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涛，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陈李泽成因与被上诉人孙杰、民主与法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1）雁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李泽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其名誉并在《民主与法制时报》或其认可的报纸媒体上公开向其赔礼道歉；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以“新闻报道是否失实应依一般人的认识能力判断，有可合理相信的消息来源做依据，即为真实报道。涉案报道的标题、小标题均中立无倾向性”为由认定涉案报道内容并未严重失实，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民主与法某某发表涉案报道时，其与孙杰等人继承纠纷一案，经雁塔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交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鉴定报告书合法有效，并认定其为陈某丙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上述基础纠纷案件中两审审理过程中，孙杰及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出对其身份认定的诉求，判决结果仅涉及财产分割。民主与法某某无视客观事实和司法裁判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以“亲子鉴定成焦点”、“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为标题进行报道，明显带有影响和误导公众对其身份及其社会评价正确认识的倾向性，报道内容几乎来源于作为诉争一方的孙杰及代理人言论，提及其观点之处微乎其微，对立双方在报道中的地位严重失衡，涉案文章严重违背新闻报道客观、真实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新闻媒体有正当进行舆论监督和新闻批判的权利、“被告作为全国性法制新闻单位，对社会公众普遍关注的涉及公众人物的社会新闻及法制新闻进行报道，其写作目的并无不当”，属事实认定不清。现已亡故的陈某丙教授虽系我国著名国画家，为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但家属子女并非公众人物，所涉继承纠纷案件系家事处理范畴，涉及到当事人隐私，未经其同意，新闻媒体无权擅自公布、宣扬当事人的隐私信息。该案被报道前即使处于公开审理期间，但相关庭审中涉及的个人信息都未曾被散步，也未产生舆论热议，民主与法某某报道之行为并非正当行使舆论监督权。而是在罔顾事实的前提下，完全站在孙杰的立场对其观点进行反驳、对其身份进行所谓的“质疑”阐述，行为目的和行为结果非监督舆论而是制造舆论，失去了新闻媒体的客观立场，具有主观过错，应认定民主与法某某侵犯其名誉权。一审法院认定孙杰向民主与法某某所述言论不构成侵犯其名誉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报道发表之时，继承纠纷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非“一直在公开审理中”，且是否就该案进行再审尚无结论，此前两审审理中争议焦点并非身份认定，而系财产分割。孙杰并非在庭审中进行合理抗辩，而是未经其同意，主动向《民主与法制时报》提供新闻材料，擅自公布、宣扬其隐私，发表失实、诽谤言论，其目的是制造舆论、引起公众对其身份的质疑进而影响继承案再审裁判结果，故孙杰具有侵害其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发表言论之行为具有侵权违法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主与法某某仅从孙杰及代理人意见角度进行报道，并非“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开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涉案报道大部分篇幅以孙杰及代理人视角阐述其作为诉讼一方当事人的观点，带有明显倾向性，并非对继承纠纷案件进行中立、客观报道。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就双方当事人所提交争议较大的证据在裁判文书中阐明是否采纳及理由。孙杰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主与法某某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无误。本案涉及的是我国著名国画家陈某丙的继承事宜，涉及公众人物，媒体报道没有恶意，应该宽容对待，其社报道客观中立没有倾向性，只是客观描述了陈李泽成的身份存在争议，并没有进行歪曲报道，也没有毁损、贬低陈李泽成的尊严、人格，因此其社不存在侵犯陈李泽成名誉权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李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为其在《民主与法制时报》或其认可的报纸媒体上以与侵权报道相同的版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分别向其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3、诉讼费由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9日，西安美术学院教授陈某丙因病去世。2008年8月11日，陈某丙之长女陈某乙、次女陈晓艳及本案陈李泽成将孙杰及其女儿陈某甲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陈某丙的遗产。一审法院依法公开审理此案。在庭审中，陈李泽成对孙杰之女陈某甲的身份提出异议，而孙杰以陈李泽成的年龄、姓名与以前均有不同为由亦对陈李泽成的身份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作出（2008）雁民初字第3401号民事判决书，陈李泽成、孙杰及其女儿陈某甲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0年3月23日，西安市中院经公开审理后作出（2009）西民一终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书，后孙杰向陕西省高院提出再审，除对财产分割有异议外，并提出了确认陈李泽成不具有继承人身份的诉讼请求。2010年7月9日，陕西省高院组织继承纠纷的当事人参加听证会。2010年7月12日，民主与法某某在其主办的《民主与法制时报》上刊登题为《国画家陈某丙遗产案引发身份之争：亲子鉴定成焦点》一文，文章中载有“三段婚姻导致遗产纠纷”、“遗产纠纷的两审判决”、“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亲子鉴定成焦点”四个小标题。报道第3个小标题“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部分第2自然段记载:陈某丁与1994年9月开始在莲湖区青年路小学上学。上学期间，因其同父异母的姐姐陈某乙系本校教师，故主要由陈某乙照料。1997年后陈某丁消失，不知去向。“二审时，西安美院许多老人多次向我提出过陈某丁早就夭折了，怎么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了！”孙杰这样说。该部分第3自然段记载：据孙杰回忆，2008年7月10日（陈某丙去世后第二天）上午，李力经我丈夫学生刘书然带来一名叫李泽成的男青年，称这是陈某丁。据当时在场的多人回忆，当李泽成以陈某丁身份出现在灵棚前时，陈某丙大女儿陈某乙、大女婿肖晖和李泽成很陌生，引见李泽成来美院的中间人刘书然向他们做了相互介绍。陈某乙和肖晖问李泽成是否还记得小学时候陈某乙照顾过他，李泽成木然地摇摇头，当时在场的人非常诧异！该部分第5自然段记载：孙杰和代理律师霍飞前往小寨派出所进行了调查。调查中发现，陈某丁的户籍上并没有更名为李泽成的记载；李泽成的户籍上也没有曾用名陈某丁的记载，而且李泽成的户籍上显示，李泽成与李力的弟弟李军存在父子关系。后又调查发现，李力所有的户籍档案中的家庭成员均没有李泽成或者陈某丁，更没有李力与李泽成存在母子关系的记载。重要的是，李泽成1989年3月6日出生，与陈某丁出生年月相差整整两年。2010年10月18日，陈李泽成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构成名誉侵权。另查，陕西省高院受理再审申请后作出（2010）陕赔民申字第00620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安市中院对继承纠纷再审。2011年3月31日，西安市中院作出（2011）西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西民一终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2008）雁民初字第3401号民事判决，将继承纠纷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继承纠纷案件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对陈李泽成、孙杰之女陈某甲分别进行亲缘鉴定。庭审中，陈李泽成向一审法院明确，民主与法某某的报道中小标题“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内容中部分表述不符合事实，也不客观全面，且涉及个人隐私，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并提交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西安市中院于2014年3月31日分别作出的行政判决书、陕西省高院于2014年12月23日、西安市中院于2014年10月9日分别作出的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8年7月红缨路派出所、高新分局分别出具的证明及数份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明陈某丁经过多次更改姓名最终姓名为陈李泽成，合法有效，民主与法某某的报道违背客观事实，已涉嫌侮辱诽谤。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对此不予以认可，并提交户籍信息、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媒体的报道等证据，认为陈李泽成提交的大部分证据系本案起诉后形成，也正是因为继承纠纷中陈李泽成的身份存疑，案件发回重审后才进行亲缘鉴定，故孙杰作为利害关系人对陈李泽成身份提出质疑以及民主与法某某的报道均无不当，且陈李泽成至今也无证据证明其即陈某丁本人，孙杰和民主与法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此外，民主与法某某陈述在报道前采访了孙杰，孙杰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经过法庭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报道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二是孙杰所述的言论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更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由此可见，新闻报道客观、真实是新闻机构的职责所在，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即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故本案涉案报道是否构成侵权，应从涉案报道是否失实、是否有主观恶意等方面予以判断。首先，新闻报道是否失实应依一般人的认识能力判断，有可以合理相信为事实的消息来源作依据，即为真实报道。综观涉案报道，报道的题目、小标题均中立无倾向性，内容主要为著名国画家陈某丙教授的个人情况、其去世后继承纠纷争议之所在以及案件一审、二审、再审听证的具体情况和结果，争议的内容和裁判结果有法律文书予以佐证。虽民主与法某某陈述报道前采访了孙杰对继承纠纷案件的看法，未采访陈李泽成及其母亲，但其报道的内容不仅包括孙杰的意见，还包括陈李泽成方在继承纠纷案件中的看法和意见。从内容来看，报道的意旨在于向社会公众传递陈某丙教授去世后家人就继承一事争议较大的情况、争议的内容及案件审理结果等相关信息。同时，陈李泽成所提出构成侵权部分的报道内容实际为孙杰对陈李泽成继承人身份的质疑及理由。而该质疑已在之前公开审理的继承纠纷诉讼中被孙杰多次提及，涉案报道对此仅予以转述，并未夸大或歪曲，既未作出“陈李泽成非陈某丙亲生子”确定性的结论，也未使用倾向性的语言误导和影响公众对陈李泽成身份进行正常判断，亦未使用带有负面意义和贬损性语言贬低陈李泽成的名誉，不存在主观恶意诋毁、侮辱之情节。此外，民主与法某某系新闻单位而非司法机关，其没有能力就所报道的内容进行绝对严谨的核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报道有可以合理相信为事实的消息来源作依据，并未严重失实。其次，新闻媒体有正当进行舆论监督和新闻批判的权利。陈某丙教授系我国著名国画家，亦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其去世后，家人就财产继承产生纠纷并诉诸公堂一事亦备受广大公众关注。且在此之前，继承纠纷已历经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程序，双方对对方是否具有继承人身份都提出质疑，争议较大，而民主与法某某作为全国性法制新闻单位，其业务范围包括报道法制新闻和有关信息，对社会公众普遍关注的涉及公众人物的社会新闻及法制新闻进行报道，其写作目的并无不当，且陈李泽成也无证据证明民主与法某某的新闻报道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民主与法某某发表报道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报道基本真实，且民主与法某某无主观恶意，并未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故陈李泽成要求民主与法某某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杰所述的言论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因陈李泽成与孙杰均为继承纠纷案件的原、被告，双方处于完全对立的立场。在涉案报道发表之时，继承纠纷案件一直在公开审理中，孙杰对陈李泽成是否具有继承人身份存在疑问，系案件审理中的合理抗辩，针对的是陈李泽成更改出生日期和多次更名的行为，并不具有侵权的故意。而其向民主与法某某所作的陈述仅是其在案件审理中对陈李泽成身份的具体疑问，既非确定性结论，也未使用贬损性语言，不足以降低他人对陈李泽成的社会评价。故孙杰所述的言论不构成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陈李泽成要求孙杰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李泽成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李泽成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对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不受侵犯的权利。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民主与法某某的涉案报道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二、孙杰所述言论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一）关于民主与法某某的涉案报道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的问题民主与法某某涉案报道标题为“国画家陈某丙遗产案引发身份之争：亲子鉴定成焦点”，该报道分别以“三段婚姻导致遗产纠纷”、“遗产纠纷的两审判决”、“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亲子鉴定成焦点”四个小标题描述了国画家陈某丙教授个人履历情况、遗产继承纠纷一审、二审及再审期间的相关情况。首先，从报道标题上来看，陈某丙教授去世后的珍贵字画继承产生纠纷继而引发身份之争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国画家陈某丙生前经历三段婚姻，去世后，子女针对遗产产生了纠纷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民主与法某某描述“三段婚姻导致遗产纠纷”并无不妥。截至涉案报道发表时，继承纠纷一案已历经两审存在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8）雁民初字第340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西民一终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民主与法某某描述“遗产纠纷案的两审判决”亦无不妥。在继承纠纷一案原一审期间，孙杰、陈某甲质疑陈李泽成不具备继承人资格，民主与法某某描述“陈某丙儿子的身份遭质疑”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08）雁民初字第3401号民事判决中陈李泽成诉称及孙杰、陈某甲辩称相符。继承纠纷一案审理中，针对是否存在亲缘关系、是否具备继承人资格等问题，陈李泽成与孙杰进行均进行了抗辩，且存在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民主与法某某描述“亲子鉴定成焦点”与客观事实相符。故，民主与法某某该报道采用的大标题及四个小标题属有合理相信为事实的消息来源为依据，民主与法某某并无不当。其次，从报道内容来看，陈李泽成认为报道中 “1997年后陈某丁消失，不知去向”、“孙杰对陈李泽成的身份提出强烈质疑后，陈某甲的身份，同时被李力提出质疑”等内容严重失实，且涉及个人隐私，侵犯了其名誉权。上述报道内容为孙杰对陈李泽成继承人身份的质疑及理由，且之前公开审理的继承纠纷诉讼中已被孙杰多次提及，涉案报道对此仅予以转述，并未夸大和歪曲。民主与法某某的报道内容并未严重失实，且不具有毁损陈李泽成名誉的特性，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再次，民主与法某某作为国内具有影响力的法律专业传媒集团，有正当进行新闻报道的权利，其报社针对我们著名国画家陈某丙教授去世后而造成的继承纠纷进行报道，是对社会公众普遍关注的社会新闻和法制新闻而进行的报道，并未采用确定性的评论及使用倾向性的言语，也未使用带有负面异议和贬损性的语言贬低陈李泽成的名誉，不足以对陈李泽成产生否定性的社会评价，一审法院认为民主与法某某不构成侵犯陈李责成的名誉权，并无不当。（二）关于孙杰所述言论是否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的问题陈李泽成与孙杰在继承纠纷诉讼中，作为诉辩双方，立场相悖，陈李泽成针对孙杰之女陈某甲、孙杰针对陈李泽成就继承人身份相互提出质疑，均为站在自身立场为支持自身诉求而作出的合理抗辩。孙杰向民主与法某某所做的陈述，仅是其在案件审理中针对陈李泽成更改出生日期和多次更名的行为对陈李泽成身份的具体疑问，既非确定性结论也并未使用侮辱、贬损性语言，不足以降低他人对陈李泽成的社会评价，一审法院认定孙杰所述言论不构成侵犯陈李泽成的名誉权，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陈李泽成已预交），由陈李泽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李美红审   判  员 朱利安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学堂    书  记 员  孙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