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原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龙丰新联路5号区行政服务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梁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系广东万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市汝湖哈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伟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勇、孙建文，均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原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200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590704.40元及逾期交租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分段累加计算为492554.39元给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费按改判后的责任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上诉人2007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期间的租金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导致判决错误，少判被上诉人支付该期间的租金524501.57元。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不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和时效中断的规定。理由如下：本案合同约定租金第一、二年每月1.3万元，每满二年，以上年限租金为基础下调30%，每月15日前缴交。可见，本案租金是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每月一期，15日前缴交。又因为本案合同持续有效，而且转为不定期合同，最后一期租金是上诉人诉讼请求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止，则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是2018年3月15日。根据上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8年3月15日计起，至本案起诉立案之日2018年4月25日止，根本未超过三年，也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况。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和时效中断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2月18日向对方发出《催款通知函》后，就再没证据证实继续向对方催收，时效中断，2015年4月25日之前的租金，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仅判决2015年4月25日之后至诉讼请求截止日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66202.83元，少判2015年4月25日之前租金524501.57元，这是完全错误的，应当撤销。被上诉人从2007年1月15日就断交租金，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以及《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应当判决被上诉人限期清偿2007年1月15日之后的全部租金。二、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并判决本案违约金10000元，没有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没有考虑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经催收拒不清偿，严重违反合同，严重过错的事实，没有体现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不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从2007年1月拖欠租金至今，累计近六十万元，造成上诉人资金长期被占用，不但利息损失，更重要的是资金流动价值的损失。2、被上诉人视合同为儿戏，从承租的第二年起就欠租，而且经催收后拒不偿还，时间达11年之久，合同期限届满又不退还租赁物，可见，被上诉人是恶意拖欠，严重违约，严重过错。3、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租金达11年之久，金额累计近六十万元，造成上诉人的利息损失、资金流动价值损失，判决违约金10000元完全体现不了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体现不了公平原则。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规定，表明违约金可以确定在损失的130%以内。上诉人的损失，最少是利息损失，那么，本案违约金最少可以认定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从2017年1月15日拖欠租金之日计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分段累加计算为492554.39元，详见《哈奇设备租赁逾期租金本息统计表》。5、本案违约金是合同约定的，是被上诉人请求调低的。调低的幅度，完全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以不超过年利率的24%为限。故，一审酌情认定和判决违约金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合情，不合理。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和违约金的法律特征。应当改判。三、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上诉人一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诉讼费主要是违约金计算而形成的。而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根据合同约定而计算的，不是上诉人无理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双方都有责任。故因违约金计算的诉讼费，应根据上述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根据上述具体情况由双方均担。一审决定上诉人负担64859元，占总诉讼费的91%，而被上诉人负担6415元，仅占总额的0.9%，明显不符合本案具体情况，不公平，不合理，应当调整。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我方基本认可；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达到了法律效果。我方不满意的地方主要是一审判决还是将最近三年的期限判决我方需要支付租金，实际上租金递减到现在是非常少。我方认为即使是很少租金，也不应该支付，理由是：1、十年前，这些设备处在废弃状态，而非我方使用该设备；2、这些设备全部处于报废状态，在此状态下再支付租金不合理。基于大体公平，所以我方服判。详细答辩意见如下：一、被答辩人对《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理解明显错误，没弄清楚什么叫同一债务，原审就有关诉讼时效经过的认定正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所述的同一债务是指分期给付债务，即某一债务发生后，当事人依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履行，其债务在约定分期时即已产生，并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如分期买卖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分期交货，借款合同中约定分期还款等。此处的同一债务是指将一个债务分作数期给付，该债务具有同一性和整体性，只有债务人一方具有偿债的义务。而本案中的租金是定期给付债务，主要是指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中持续定期发生的债务，如租金、工资、水电煤气费、利息等定期给付债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双务性，该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因而，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单个的独立债务，诉讼时效起算是从约定的每个独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被答辩人主张应从最后一期起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金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即合同期限内，每租用一个月即产生一个独立的租金债务，每个独立的租金债务都有明确的支付时点，诉讼时效起算应从每个债务支付时点起算，自2009年2月18日之后，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过，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期限经过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需支付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8月31日租金及违约金1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答辩人主张的逾期租金本息无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时对所涉设备早已达到折旧到无净值，大部分早已到报废程度，不能使用的状态，所以在《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期满时由答辩人负责报废，被答辩人提供协助，即租赁物到达报废时，答辩人可以直接报废，无需返还租赁物，事实也是该租赁物还未到租赁期届满就已不能使用，由于该设备的报废无需经过相关部门审批手续，就直接弃置未做报废处理。2.被答辩人对该批设备已达到不能使用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被答辩人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才未曾要求过答辩人返还租赁物，也未曾主张过租金。因此，租期届满后，答辩人并没有使用该租赁物，不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自租期届满后再无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支付任何租金及违约金。三、在原审错误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违约金酌情调整正确，被答辩人所主张的逾期租金本息无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即在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时，可以请求法院适当减少，这个适当就是人民法院可以酌情调整，并非强制规定要按损失的130%执行。另外被答辩人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按照合同约定，在租赁设备达到报废程度时，答辩人可以对租赁设备进行报废处置，被答辩人应协助答辩人办理报废手续，因租赁设备已无法使用，自此之后，被答辩人也就未曾要求返还租赁设备，也未再要求支付租金，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答辩人无需支付任何租金及违约金，原审支持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予以纠正，另原审对诉讼时效经过的认定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200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租金590704.40元、逾期交租违约金7905511.62元，合计8496216.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饼干机械设备一批及部分机电设备、运输车辆等，具体租赁设备的名称、规格等以《租赁设备明细表》为准，租赁设备是原告于1992年至1994年购置的，原、被告按租赁设备的现状来约定租赁金额，并根据国家财政部、省财政厅关于设备折旧的规定对其现状（即残值而非原值）进行计算。租期8年，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租金标准及计收办法：第一年至第二年租金为每月1.3万元，租金于每月15日前由被告向原告全额缴交，用财政票据结算，双方同意租赁期间每满二年对租赁资产按规定进行折旧，租金则以上一年限的租金为基数下调30%。双方还约定若被告逾期交租，逾期部分按日5‰计违约金，逾期超过二个月不交租金，原告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收回租赁设备，并保留依法追讨租金的权利，如被告违约，履约押金将不予退回。第六条第3项约定原、被告双方尊重设备使用年限的事实和报废规定。资产的折旧计算按财政部或广东省财政厅有关设备使用及折旧政策规定执行，原告应配合被告办理好有关报废核销手续，租金按折旧及报废比例递减，对报废的设备，经原告同意可按残值优先、优惠处理给被告。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对《资产设备清单》中24项设备、车辆等进行清点、复核后交付被告使用。2008年8月25日，原告出具《催款通知》给被告，载明被告从2006年7月起至2008年8月30日止共拖欠26个月租金合计244400元。2009年2月18日，原告再出具《催款通知》给被告，载明被告自2006年10月起至2009年1月止拖欠租金合计12705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租金支付至2007年1月14日止，租赁届满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案涉设备物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4年9月6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被告拖欠租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拖欠租金具体数额;4.双方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原告认为虽然租期已过，但被告仍未将租赁物退还给原告，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为不定期。被告辩称案涉设备购于1992年至1994年期间，已折旧到无净值，处于废置、报废或停用状态，虽被告没有办理报废手续，但按租金折旧及报废比例递减的约定，被告已无实际使用该设备，无需支付任何租金。根据原、被告双方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了租期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共8年，原告应配合被告办理好有关报废核销手续，对报废的设备，经原告同意可按残值优先、优惠处理给被告。租期届满后，被告应当返还案涉设备，但被告并未返还，亦未曾向原告申请报废案涉设备，被告辩称案涉处设备于废置、报废或停用状态，其已无实际使用，未提供财政部或广东省财政厅有关设备使用、折旧政策规定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的《设备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继续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自2007年1月15日起拖欠租金，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拖欠租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租金支付至2007年1月14日止，原告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拖欠租金之日起仅于2008年8月25日和2009年2月18日书面向被告催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告采用其他方式持续向被告提出支付租金的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述称当面或电话催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和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原告明知被告2007年1月15日起开始拖欠租金，于2009年2月18日向被告催收租金，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自2009年2月18日起重新计算，而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2018年4月25日，因原告怠于行使其权利致使2015年4月25日前的租金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拖欠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25日止期间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被告自2015年4月25日至今的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保护，但原告仅诉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关于被告拖欠租金具体数额的问题。原、被告在《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第一年至第二年租金为每月1.3万元，在租赁期间每满二年对租赁资产按规定进行折旧，租金则以上一年限的租金为基数下调30%，每月15日前支付。即2004年9月至2006年8月期间租金1.3万元，2006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的月租金9100元，2008年9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月租金6370元，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月租金4459元，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月租金3121.3元，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月租金2184.91元，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1529.44元。故被告拖欠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2184.91×17+1529.44×19=66202.83元。关于双方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逾期交租，应按约定逾期部分按日5‰计违约金。被告辩称双方约定违约金高出银行利率三十倍，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情形，被告请求调整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期满后被告向原告未归还案涉设备，原告亦未向被告主张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被告拖欠案涉设备的租金造成的损失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参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被告支付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租金590704.40元，因原告怠于行使其权利致使2007年1月15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予保护，故应调整为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租金66202.83元。原告诉请逾期交租违约金应予以调整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支付拖欠自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租金66202.83元和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274元（原告已预交71274元），由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负担64859元，被告广东哈奇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1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证据一：停止生产报告，拟证明由于经营效益不好，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向惠州环保局、惠州市残疾人联合会等部门报告停止生产经营业务，当时仅留守3名员工。证明自2010年6月起，公司已不再生产经营，根本不会再使用上诉人所提及设备。证据二：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拟证明被上诉人2010年7月生产销售纳税额极小，自2011年7月起，纳税项目全部来自厂房租赁业务，没有涉及生产经营纳税项。证据三：厂房租赁合同四份，拟证明被上诉人2010年9月起，陆续将厂房分别出租给卢长泰、惠州市金熠包装厂、惠州市誉普化工有限公司、惠州市名森木业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没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设备已经报废，也不能证明双方合同已终止履行以及被上诉人交租义务和违约责任免除。按照双方《设备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资产折旧计算按财政部或广东省财政厅有关设备使用及折旧政策规定执行，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有关报废核销手续，租金按折旧及报废比例递减”。表明:设备折旧或报废是应按政策规定执行并应办理有关报废核销手续的，不是租赁方说折旧就折旧、说报废就报废的。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租赁设备已报废。本条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未将租赁的设备返还给上诉人，未办理报废手续，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继续使用该设备。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完全可以认定本案合同尚未解除，继续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交租;被上诉人既不归还设备也不交租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2、违约金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租金的缴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所规范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中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属于分期履行合同之债的一种类型,也称为分期给付债务，是指一个债务分作分期给付，当事人依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履行，因该债务实质为一个整体，故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分期履行合同之债还有一种类型，即定期给付之债，主要是指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定期发生的债务，如租金、工资等定期给付债务，因该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故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均为独立债务。本案《设备租赁合同》中租金的缴交属于定期给付之债，而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每年应缴纳的租金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时，2015年4月25日前的租金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诉讼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以认定金额占上诉人诉请金额的比例为基础，分配诉讼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27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胡 江审判员  蓝惠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曾嘉红书记员叶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