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桥**自强路**。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英，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群众，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坤，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威日马商贸有限公司职员，群众，现住址石家庄市鹿泉区，系梁俊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文智，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海，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行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俊英、张东海、张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被上诉人梁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文智、李宇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两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9615.93(160380.03-140764.1)元不承担责任，对于以岭医院住院期间一人92天护理费共计9413.99元不承担责任，对于后续护理费依法酌减14939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首先，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两次赔付。分别是17年的1月11日打给他1万元的交强险，在2017年的4月6日分别打给他两笔。一笔是交强险的2000元，一笔医药费和伙补按比例百分之七十打给她77821.69元，在2017年4月6日这天打给张浩4万元，一共打款152764.1元，这是第一次在和平医院期间调解协议的打款情况，在第二次住院前期间，在以岭医院调解以后医药和伙补部分打给22942.41元，这两次协议也约定医疗费部分已经处理完毕，其他交通费等费用可以另行起诉处理，本案未结案。因为原告的医疗费用诉求比较少，我们当时认为已经处理过了，所以没有提交协议，但是在开庭时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是复印件，因为原件已经被我们收回，所以在当天下午我们和法院法官进行了沟通并向他们寄递协议书。提交复印件三页，其中两张是调解协议书，一张是计算书列表，证明医疗费、伙补、财产2000，共计152764.1元。其次，对于102元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于92天这个也没有异议，也确实是住院92天。对于护理2人有异议，理由是原来住院的时候，只有1人护理。在治疗终结以后进行康复恢复的时候反而是2人护理，不合常理。并且受害人在辅以相应的医疗器具可以自行的进行日常的生活。这在鉴定报告的分值当中也有体现。所以以岭医院认定2人护理不合常理。应酌定为1人。对于受害人定残后护理期限为13年上诉人不予认可。确定的护理赔付比例50%明显过高，应酌定为30%。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和健康状况以及中国人的平均年龄74周岁来进行计算。护理费应该以实际发生为原则，分段计算。一审法院一次性判决13年上诉人并不同意。应该根据人身侵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酌定第一阶段为五年较为适宜。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多赔付梁俊英4万元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梁俊英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已经和答辩人达成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协议，并不符合本案事实。1、答辩人并不否认已经收到被答辩人赔偿款112764.1元，但收到此笔赔偿款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的已经达成协议将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赔偿完毕。实际情况是，事故发生后答辩人急需治疗费用而其家庭又无力承担，经与被答辩人沟通，被答辩人表示可以先行支付部分费用，要求答辩人提供医药费票据，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的儿子李宇坤按照保险公司的赔付流程，代表答辩人办理了这笔赔偿款的领取事宜，但当时保险公司并没有说明赔付这112764.1元后就不再赔付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从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来讲，答辩人医药费为21821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900元，合计239114.34元，除去张东海垫付的40000元，答辩人尚有130390元的损失，而被答辩人的主张其仅一次性赔付112764.1元，很明显显失公平。被答辩人只是说按照公司的理赔流程需要签字，之后才能打款，并没有说要签所谓的赔偿协议，即使双方存在协议，答辩人也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意思和法院关于护理费部分的认定并无任何不当之处。1、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并无错误。37349÷365=102.3260四舍五入之后等于102.33，之后102.33×92=9414.36元，一审法院如此计算并无任何错误。2、答辩人在以岭医院住院期间有明确医嘱需要两人护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需要两人护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3、答辩人目前身体健康并无任何重大疾病，一审法院支持13年的护理期限，无任何不当之处。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对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并无任何错误。三、4万块钱是张东海张浩具体是谁给的我们不确定。但是后来上诉方确实已经把这四万返还给了张东海张浩一方。具体过程我们不清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在被答辩人已经返还张东海为答辩人垫付的4万元这一情节上存在失误之处，应予以纠正，但其余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浩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张东海未到庭未进行答辩。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8日6时许，被告张东海驾驶被告张浩名下的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沿本市南三环辅路由东向西行驶时，在学院路交叉口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原告梁俊英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梁俊英受伤，被送到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顶部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颌面部多发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等。被告张东海为原告梁俊英垫付医疗费40000元。该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桥西交警大队勘验，于2017年2月6日作出了石公交西认字【2017】第01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东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梁俊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东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附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了原告梁俊英112764.1元。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认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梁俊英申请对其伤情、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在征得本案当事人同意后，依照鉴定程序委托了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了冀医法鉴[2018]临鉴字第105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此事实，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庭审中口头要求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对于损失数额，原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了由被告保险公司盖章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和河北以岭医院的收费收据，共计216624.08元；河北医科大学出具的收费收据共计1590.26元，以上合计218214.34元（该费用中包括被告张东海垫付的40000元、保险公司赔付的112764.1元）。原告主张外购药900元和急救费195元没有收费收据可证实，不予认可。2、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的出院记录结合鉴定报告、原告的伤情及年龄，应认定原告的营养期为245天，营养费应为73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出院记录，可以证实原告两次住院共计209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9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证实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两个十级，应予确认。伤残系数应为0.73为宜。原告主张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年纯收入12881元计算应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身份信息出生时间为1951年5月10日，定残日为2018年12月7日，原告已满67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此，原告的赔偿年限应为13年。公式为：12881元×13年×0.73=122240.69元。5、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所提交的费用凭证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应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为宜。6、误工费，根据原告的身份信息，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65周岁，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原告主张从事批发零售业务，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观点，故要求赔偿误工损失31551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出院记录，原告在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117天需要一人护理有出院医嘱可证实，应予确认，原告主张在此期间需要二人护理没有证据可证实，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对原告主张在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以岭医院做康复治疗时有医嘱可证实需要二人护理应予支持，护理期限应为92天二人护理。原告所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清单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故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计算公式应为：37349元÷365天×住院天数209天×1人=21386.97元；37349元÷365天×92天×1人=9414.36元。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伤情造成原告护理部分依赖，原告主张护理期限13年应予支持，原告系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公式为：37349元×13年×50%=242768.5元。护理费共计273569.8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四级，要求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应予支持。9、鉴定费，有收费收据可证实，应予确认。以上费用共计666974.8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东海驾驶机动车上路未注意安全驾驶，致使此次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有事故认定书可证实，应予确认。被告张东海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实际损失为666974.86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88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208214.34元、残疾赔偿金12224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900元、营养费7350元、护理费185569.83元，共计544274.8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按照责任比例70%即380992.4元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2700元由被告张东海按照责任比例70%即1890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梁俊英要求被告张浩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浩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或者二被告系雇佣关系的证明，故原告梁俊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必须存在：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付了原告梁俊英112764.1元原告梁俊英认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已经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故不予采信。原告梁俊英应返还被告张东海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除已付112764.1元外，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原告梁俊英各项损失共计388228.3元。原告梁俊英返还被告张东海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二、被告张东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鉴定费1890元。三、驳回原告梁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124元，由被告张东海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复印件三页，其中两张是调解协议书，一张是计算书列表，证明医疗费、伙补、财产2000，共计152764.1元。对于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梁俊英的质证意见是：两份协议书均系复印件，复印内容无法看清，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本案经过一审二审上诉方不能提供两份协议书的原件，对此复印件不予认可；计算书列表这个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张浩、张东海未到庭为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梁俊英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其损失，所以其损失应该依法得到赔偿；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险，故上诉人应依法进行赔偿，原审法院依法确定的赔偿主体和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审中，被上诉人梁俊英提交了由保险公司盖章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和河北以岭医院的收费收据，能够证明医疗费数额，故原审法院据此确定医疗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调解协议书两页和计算书列表一页共计复印件三页欲证明其主张，对此证据被上诉人梁俊英不认可，单从三张复印件来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故对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以岭医院2人护理错误、后期护理期限过长，护理费计算系数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以岭医院长期医嘱单中显示2人护理，故对于以岭医院住院92天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经鉴定被上诉人梁俊英的伤情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被上诉人梁俊英的年龄确定的护理年限和护理费的计算系数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垫付款4万元涉及的问题，一、二审中张东海、张浩均未出庭，导致本院对4万元垫付款是否已经由上诉人返还的事实难以查清，故如果上诉人所述情况属实，可依法另行处理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8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