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380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洲村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丹梅，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洲村屯第四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有贵，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洲村屯第八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莫德祥，组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德慧，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青，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亚强，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河，柳城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柳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城县大埔镇胜利东路7号。 法定代表人余瑞军，县长。 委托代理人梁云扬，柳城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林霜，柳城县林业局干部。 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诚，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温明超，组长。 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洲村屯第二、四、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洲村二、四、八组）因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湖二组）诉柳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城县政府）、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6）桂0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洲村二、四、八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德慧、叶青，被上诉人大湖二组的诉讼代表人黄亚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河，一审被告柳城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梁云扬、林霜，一审被告柳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韦怡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湖一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林地“猛虎下山岭”（地名，又名“下山虎岭”）位于大湖××村屯西南面约××处，面积85亩。争议林地分为两宗地，其中争议地一面积78.5亩，四至为：东自东经109°25'17.42"北纬24°31'46.01"坐标点起向南至钟小粦甘蔗地东侧转向东南至冲沟合水线上至东经109°25'20.9112"北纬24°31'38.8989"坐标点；南自东经109°25'20.9112"北纬24°31'8989"坐标点起至东经109°25'9.41"北纬24°31'37.78"坐标点止；西以自东经109°25'9.41"北纬24°31'37.78"坐标点起沿冲沟合水线向北下至岭脚；北从岭脚合水线折向东沿岭脚至东经109°25'17.42"北纬24°31'46.01"坐标点止。争议地二面积6.5亩，四至为：东以东经109°25'17.9475"北纬24°31'35.6769"坐标点为界；南从东经109°25'17.9475"北纬24°31'35.6769"坐标点起向南至陡坡上缘绕向西，至大湖二组、××组××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15号林权证）、17号《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17号林权证）牛场地西边界；西以15号林权证、17号林权证牛场地西边界为界；北自15号林权证、17号林权证牛场地西边界起向东沿全亚松屋后上山路延伸段（新开路）至东经109°25'17.9475"北纬24°31'35.6769"坐标点止。争议地利用现状为：1.洲村四组村民韦忠贵、莫继寿种植杉树、竹子、松树、樟树等7亩；2.洲村二组村民莫记寿2014年种植尾叶桉2亩；3.洲村四组村民韦忠贵2013年种植蜜桔2亩；4.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2010年种植蜜桔3亩；5.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鱼塘3.5亩；6.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种植竹林1.5亩；7.洲村四组村民莫继寿种植竹子0.8亩；8.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2010年种植柑桔4亩；9.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种植松树、樟树、茶子9.5亩；10.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1998年种植柑桔5亩；11.洲村四组村民韦忠贵种植松树、樟树、相思树等13亩；12.洲村二组村民韦金山2005年种植桉树15亩；13.大湖一组村民钟小粦种植甘蔗1亩；14.洲村四组村民莫继寿种植松树、杉树、相思树等6亩；15.洲村二、四、八组及大湖一组村民全亚松、韦忠贵、韦金山、潘海清等住房占地范围3.2亩：16.大湖一组村民种植柑桔6.5亩(争议地二)：17.争议地85亩中含全亚松等住宅南面上山道路宽3.5米(占地2亩)。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四固定”前，洲村二组村民韦金山之父莫新友、洲村四组村民莫继寿之父莫亚福、洲村八组村民全亚松之父全火保已在争议地内建房居住，并对房前屋后的土地进行耕作，在屋后种植了大量的油茶、杉木、松木、相思树、樟树、油桐等树木，形成了交叉使用的状态至今。2006年3月东泉镇人民政府、柳城县政府向大湖一组村民潘燕斌分别发放《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建房用地批准书》，批准其在全亚松住宅西南侧建住房。1982年柳城县政府分别颁发给大湖二队、大湖一队15号林权证和17号林权证，将本案争议地中全亚松等村民屋后上山道路及南面林地登记在第二栏“牛场地”范围内。1999年，大湖二组与洲村二组、洲村四组、洲村八组、大湖一组的村民为本案林地发生权属纠纷。大湖二组于2014年向柳城县政府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此后，柳城县政府组织争议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调查，绘制了争议区域图。在多次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柳城县政府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柳城政发〔2016〕6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6号处理决定），决定：一、本案争议地一（78.5亩）中，全亚松屋后道路及以南曾登记在15号林权证、17林权号证范围内的52亩林地，按目前村民实际使用土地的范围维持使用权不变，地面作物归种植者所有；林地所有权归洲村××、洲村××、××组集体共有；二、本案争议地一（78.5亩）中全亚松屋后道路即15号林权证、17号林权证登记的牧场地北面界线，属公共道路，维持目前3.5米宽度不变；三、本案争议地一（78.5亩）中全亚松屋后道路以北26.5亩（含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确定属洲村二组、洲村四组、洲村八组、大湖一组集体共有，维持使用权人的使用范围不变；四、争议地二（6.5亩）林地确定属大湖一组集体所有，维持使用权范围不变。种植在争议地二（6.5亩）林地上的农林作物，限在本决定生效后三个月内依法移除，交付土地给大湖一组。大湖二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6年8月3日作出柳政复字〔2016〕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3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大湖二组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4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柳城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依法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大湖二组于1982年取得政府为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核发的15号林权证，且该证中登记有涉案林地的事实客观存在，而柳城县政府却认定本案争议地自解放后未经任何一级人民政府确权，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相符，柳城县政府以“15号林权证不属山林所有权证”为由对该证证据效力的否定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柳州市政府复议维持不当，亦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4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柳城县政府重新处理。 上诉人洲村二、四、八组上诉称：1.大湖二组持有的15号林权证登记的“牛场地”，四至极为笼统，且地名与争议地“下山虎岭”不同，不能证明包含了本案争议地。2.上诉人的多位村民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就在争议地内建造房屋居住生活，种植多种林木，一直经营管理争议地，大湖二组几十年都没有提出异议。3.柳城县政府颁发15号林权证程序违法，没有组织现场踏界，也没有相邻人的签字确认。综上，6号处理决定和4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湖二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湖二组答辩称：1.争议地自解放以来一直是被上诉人在经营管理，作为集体的牧牛场。2.被上诉人持有的15号林权证登记的“牛场地”四至范围清楚，包含了本案争议地“下山虎岭”在内。在发证前，政府已组织相邻地各队队长走界划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柳城县政府答辩称：1.在被上诉人取得15号林权证之前，上诉人从60年代就一直管理使用争议地。在纠纷发生之前，没有人提出过异议。争议地内的杉树、竹子、松树、樟树、甘蔗等经济林木、农作物是上诉人洲村二、四、八组及一审第三人大湖一组的村民种植的，被上诉人在争议地内没有经营管理事实。2.争议地一内的全亚松等人屋后上山路以北的26.5亩未登记在15号林权证范围内，被上诉人主张15号林权证登记内容包括全部争议地，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持有的15号林权证关于“牛场地”的登记没有合法权属来源，颁证前没有走山定界，没有相邻人签字确认，颁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确权依据。本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湖二组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柳州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柳城县政府的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大湖一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争议各方均提供不出权属凭证证明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过权属，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的规定，柳城县人民政府有权根据管理使用事实进行确权。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洲村二、四、八组村民已在争议地内建房居住，并对房前屋后的土地进行耕作，在屋后种植了大量的油茶、杉木、松木、相思树、樟树、油桐等树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审第三人大湖一组村民亦在争议地开垦种植农作物，形成了交叉使用的状态至今。柳城县政府根据争议地管理使用的实际情况，作出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及地上作物分别部分确权给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大湖一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大湖二组以15号林权证登记的“牛场地”主张争议地权属的问题。经核实，虽然15号林权证登记的“牛场地”包含部分争议地，但是在发证前，争议地已由上诉人从60年代开始建房居住，种植林木，持续管理使用，因此，15号林权证该项登记权属来源不明，被上诉人亦无管理事实相印证，关于争议地的该项登记不能作为确权依据。6号处理决定没有将该项登记作为确权依据并无不妥。大湖二组主张争议地权属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柳城县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合法，柳州市政府作出43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行初202号行政判决； 驳回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柳城县东泉镇洲村村民委员会大湖屯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