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和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785321M。法定代表人：沈荣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狄寒，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392365998。法定代表人：舒君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升公司上诉请求：1、在第一项判决金额5268345.88元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争议造价中第14、15、17、22项的金额129178元、山鹰公司违约导致的延期损失6586627元；2、撤销一审第六项判决；3、责令审计单位将案涉工程按照综合挖土计算工程量，对少算、漏算的工程量补充审计并计入工程造价内；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山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计单位违法审计，造成港升公司巨大损失。案涉工程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单位存在严重主观偏向，导致报告纰漏百出。1、就已出具的4次鉴定报告中，存在众多少算漏算的情况，每次补充审计鉴定均能补充漏算的工程量和价款。电厂工程少算钢筋150吨、混凝土方量少2000多方，漏算少算金额达1000万左右。2、综合挖土方面，一审法院指令审计单位作为争议项单独列明，但审计单位违背指令。在庭审中法官再次要求就此单独核算，但最终仍未审计。仅综合挖土比单项挖土少算的工程量达到150多万元。一审法院明知审计单位从未审计过电厂工程，对电厂结构不熟悉，在港升公司多次要求更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均置之不理，反而予以纵容。港升公司要求对少算漏算的工程量补充审计。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争议造价第14项，电厂商品混凝土掺WG-HEA高效抗裂防水剂，在图纸和联系单中已经明确，庭审中山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未掺入防水剂。按嘉兴市信息价WG-HEA高效抗裂防水剂为1600元每吨，且混凝土为商品混凝土，不应扣除水泥含量。2、关于争议造价第15项，港升公司根据联系单组织了相应施工，根据目测就可知道。审计人员核实现场过程中，港升公司并未实际到场，存在程序瑕疵，应据实以调整。3、关于争议造价第17项，港升公司按照图纸施工，因案涉工程处于沿海地带，湿度较大，必须要进行砖基础抹灰，也是设计院、质监站的基本规范要求。因时间久远且处于地面以下，审计单位无法识别就认定港升公司未施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综合挖土问题。综合挖土适用于房屋建筑基础工程。案涉工程系房屋建筑，理应适用综合定额计算。在施工专项方案中也明确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监理单位在该方案上盖章确认。因此，双方对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已达成一致意见。但审计公司违背双方的合意进行审计，严重侵害了港升公司的合法权益。5、港升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不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1）《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因当时人工、材料等价格暴涨，导致施工单位成本增加。港升公司多次要求山鹰公司予以补偿。因此双方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其本质和目的是对施工单位的成本增加补偿，不存在拖延工期的主观意愿。（2）补充协议第2条B约定，乙方若未能按照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完成工作的，甲方不给于A项中约定的人工补差费及工程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事实上，港升公司在申请应付进度款时按照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申请，山鹰公司也按该标准支付进度款，表明其认可港升公司不存在施工延期的事实。（3）电厂工程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海盐县恒立试验室无法接样，同时导致综合楼主体无法验收，具体见2010年5月26日编号004号及035号施工联系单。（4）施工过程中，山鹰公司盲目组织施工，没有合理的计划安排，导致港升公司窝工及设备租赁期延长，损失严重。具体表现在山鹰公司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要求港升公司施工，不断对图纸和设计进行变更。在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即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点上，山鹰公司还向港升公司出具联系单，要求对原施工内容进行变更。二期文书资料发放登记表、甲方及施工单位的联系单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5）港升公司施工过程中部分项目必须等待山鹰公司将设备安装完毕后方可施工。山鹰公司设备安装延期，必然导致港升公司施工延期。详见二次浇注联系单。（6）山鹰公司临时增加工程量，具体详见2010年6月11日011号及6月12日012号施工联系单。山鹰公司辩称，一、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都不应列入工程造价。诉讼过程中，港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不顾造价计算的客观原则，无端要求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各次鉴定意见中争议造价均存在违背基本事实、适用审价规范错误等问题，不应支付。对争议造价第14项，港升公司自己提交的水泥配比单上都写明未使用防水剂，防水剂的费用当然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争议造价第15、17项，鉴定机构在现场查看时发现没有实际施工，该费用也不应列入造价。二、山鹰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造成。山鹰公司多次发函催促其施工，补充协议中也确认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所致，港升公司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1、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下，促使港升公司尽快施工，并非为了增加工程款。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并非结算，是按照形象进度付款，不能因此倒推工期延误的责任。3、港升公司称施工节点后还提供图纸，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资料发放登记表上的图纸在前期都已经提供过。在这个节点提供是为了满足港升公司准备工程备案资料的需求。从逻辑上讲，如果工程节点时大量提供结构、装修图纸，港升公司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完成施工。4、设备安装需要工程完工后才能进行，正是港升公司工期延误才造成设备安装延期。三、如何鉴定应当由鉴定机构判断，不能作为上诉请求。鉴定意见中已经多次对挖土问题进行了说明，港升公司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港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山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山鹰公司支付港升公司工程款2499829.88元，驳回港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山鹰公司的反诉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港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鉴定机构在港升公司的要求下多次通过补充鉴定的方式增加工程造价，争议造价及补充鉴定内容存在违背基本事实、适用审价规范错误等问题，不应作为判案依据。例如港升公司实际并未完成补充协议承诺的工期节点，不应调整造价费率及人工补差。二、支付工程尾款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已经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总价不明如何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港升公司超高虚报结算价格，其原诉请是一审判决工程款的2.5倍以上，当然应承担无法结算的责任。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根据鉴定金额倒算应付款时间和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3300万元，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余款分两年付清。故在合同约定支付75%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双方还未结算，该付款节点的75%工程款计算依据应是合同暂定总价，而不是工程结算总价。剩余尾款的支付需先行结算确定总价后才能确定。况且，港升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山鹰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在双方未就工程总价和索赔事宜完成结算前，应付款金额根本无法明确，何来逾期付款违约。三、双方合同约定没有排除汇票的付款方式，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并不违约。港升公司也认可并接受了汇票，一审判决认为使用承兑汇票不符合约定没有任何依据。港升公司主张的贴息损失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实际贴现的证据，该请求不应支持。四、双方并未约定延长工期，工期延误系港升公司造成，其应当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1、合同约定以竣工验收日期为竣工日期，四方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2月17日，一审判决以2011年9月20日为竣工日期，显然错误。2、补充协议是在港升公司延误工期的情况下，由其承诺了工期节点，双方并未约定延长工期。一审认为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延长工期是认定事实错误。3、山鹰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工期延误是港升公司怠工导致。山鹰公司也多次催促其施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确认了工期延误是港升公司所致。一审判决认定山鹰公司对工期延误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4、合同并未约定山鹰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需支付违约金，港升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判决无权适用提前竣工奖励标准判令赔偿。双方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乙方必须精心组织确保全面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和总工期要求，否则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30000元，每提前一天奖励15000元。该条款并非是对因山鹰公司导致工期延误需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适用该奖励标准作为赔偿依据显然错误。港升公司辩称，一、审计单位违法审计给港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对漏算、少算的工程量应予以补充鉴定。工期延误的责任应由山鹰公司承担。具体详见港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二、一审法院根据审计确定的金额计算工程进度款及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3300万元为暂定价，实际以港升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计算进度款。实际工程量造价远超3300万元系行业常规。港升公司每次就实际工程量编制预算造价表，山鹰公司由专业预算员进行审核，其在审核后支付的预付款不存在超高虚报结算金额。案涉工程在大量少算、漏算工程量的前提下仍远远超过3300万元的暂定价，恰恰证明系山鹰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如按照山鹰公司的主张必然导致港升公司施工财务成本增加，显失公平。三、关于承兑汇票的利息损失。山鹰公司在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仍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因港升公司急需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特别是民工工资，需以现金方式支付。为及时支付现金，实际贴息的金额远远高于3%，一审仅支持3%的贴息损失根本无法弥补实际损失。山鹰公司认为汇票同现金功能是一样的，显然不符合常理。如其说法成立，港升公司愿意用巨额承兑汇票兑换其现金。结合现实的施工环境，施工单位本身处于弱势地位，发包单位延迟支付工程款比比皆是。施工单位为保障工期顺利进行被迫接受汇票，如不接受，发包单位就以无现金为由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港升公司多次要求现金支付均被拒绝。四、山鹰公司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奖励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港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山鹰公司支付工程款（含水电安装工程）7893948元（工程款为34718618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6824670.90元）、工期延误损失6586627元，合计14480575元；2、山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含承兑汇票贴息损失）暂计1020639.40元，工程款逾期利息付至本金利息还清时止；3、第一次鉴定费90172元、第二次鉴定费84268元，合计174440元，由山鹰公司承担；4、山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山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港升公司承担因工期延误给山鹰公司造成的损失9420000元；2、港升公司承担反诉案件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日，港升公司与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吉安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鹰公司）签订了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港升公司承建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的土建、基础、钢结构及水电安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计划2010年6月16日（具体以业主通知双方确认的实际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2月16日（具体以竣工报告四方验收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不含桩基、打桩工程和附属及室外装饰工程工期），室外装饰及配合设备安装工期另加60天。”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附电厂扩建项目土建施工时间表），双方确认按新的施工节点完成工程进度；并对关键节点工期作了特别约定：A、2011年5月25日前完成4号、5号炉至烟囱水平烟道建设；B、2011年6月15日前完成灰库，6月30日完成渣库建设。关于工期延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3工期延误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按通用条款13.1款、13.2款执行，业主图纸未及时到位工期顺延；或因业主原因付款延期一个月以上承包方有权停工(以上均应以书面形式经发包人或监理等确认盖章有效)。关于图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4图纸4.1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提供施工图纸伍套，地质勘探资料贰份。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8发包人工作8.1（7）约定，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开工前约定时间。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一）2、工期奖罚约定：（3）如因业主图纸无法及时到位影响设备安装节点或其他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政府政策性原因，则经监理、业主签认顺延。（4）业主所要求进度计划及节点计划所应对工作量的图纸要求提前十天提供给承包方，承包方才能按计划进行安排施工，如图纸延期一天，则工期相应顺延一天。（5）在承包方收到发包方正式图纸后，因工程总量与招标文件上有较大差异，双方可以重新协商确认具体的工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竣工日期以竣工报告为准，竣工决算由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后60天内提供。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竣工决算报告后，必须在6个月内见面开始对账。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供竣工图贰套，竣工资料叁份。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二）工程结算办法约定：1、工程量按实结算，以竣工图，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隐蔽工程验收、隐蔽工程签证单为依据，经业主工程师，总监理工程师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按实结算。2、计算规则和基价以浙江省2003版土建建筑定额和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定额2003浙江省单价估价表的计价依据计算直接费。3、材料价格：（1）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模板。（2）无信息价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4、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3%（以上价格已经包括如下费用：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费用）。5、材料差价并入直接费列入工程总造价。2011年3月31日，港升公司（作为乙方）与山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对定额人工费补贴的情况及工程结算方法进行确认：A、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同时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调整按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内直接费结算；B、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一）工期要求及奖罚制度约定：2、工期奖罚：（1）乙方必须精心组织确保全面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和总工期要求，否则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人民币叁万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33000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23.2本合同价款采用结算办法详见补充条款方式确定。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25日向发包人提交当月已完工工程量报表，监理和发包人收到后5天内予以确认，确认后10天内给予支付工程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3、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10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4、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第四部分补充条款（四）付款方法约定：4、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6、工程款用转账形式支付。另，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李成山，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龚少雄。8.发包人工作8.1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约定：（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水、电源发包人提供，承包人负责接到施工地点，费用承包人自负。（5）由发包人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的名称和完成时间：开工前由发包人按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办理有关手续。十一其他41.担保约定，（3）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在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280万元，在双方PM1应付款中充抵，保证金在本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一次性全部退还给承包方。合同签订后，港升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从参加竣工验收的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并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4月9日，港升公司将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建筑竣工图二套、安装竣工图二套（建筑水电）送至山鹰公司；2012年6月6日，港升公司将涉案工程结算、联系单等资料12本、电子光盘4张（无竣工资料）送至山鹰公司；2012年8月7日，港升公司将竣工资料及翻样电子稿1张送至山鹰公司，以上材料均由山鹰公司工程师林顺民签收。港升公司将竣工资料送至山鹰公司后，双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竣工结算。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现场监理于2010年7月19日、同年12月28日、2011年2月11日、同年2月12日、2月15日、2月16日、2月18日、2月26日、3月25日、4月2日、4月25日、5月1日、5月21日、5月28日、6月3日、6月10日、6月17日、6月20日、6月24日要求港升公司增加现场人员。山鹰公司曾于2010年11月20日认为港升公司工程施工进度缓慢，要求港升公司重视加强管理，确保按合同工期完成。否则，将按约给予每天叁万元违约金的赔偿，在工程结算时扣减。2010年5月28日，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恒立试验室不接样，港升公司要求山鹰公司三天内完成，得到了山鹰公司回复。同年9月2日，因山鹰公司施工许可证未办，后续施工不能跟上，港升公司向山鹰公司反映问题，山鹰公司回复施工许可证尽快补办，但不能影响施工。2010年9月2日编号036号施工联系单，双方对挖土、填塘渣和土方外运进行了确认。2011年7月23日、同年7月30日、8月18日、8月28日、10月12日、11月2日，因工程量增加，双方进行了确认。2011年10月6日，因设备安装问题，山鹰公司要求港升公司二次灌浆。2011年3月9日、5月12日、5月28日、7月23日、7月25日、8月19日、8月23日、9月1日、9月18日、9月27日、9月29日，山鹰公司均要求港升公司二次灌浆。2011年5月13日、5月14日、5月20日、5月22日、5月23日、5月24日、5月28日、6月9日、6月13日、6月15日、6月16日、7月3日、7月11日、7月12日、7月16日、7月21日、7月31日、8月10日、8月15日、8月16日、8月31日、9月2日、9月6日，山鹰公司均要求港升公司一次灌浆。2011年5月21日，港升公司提出材料确定、施工时间、石灰石粉仓的钢梯问题，山鹰公司作出了回复。2011年7月8日，港升公司提出个别单体不能开挖或如期完工的原因，山鹰公司作出了回复，称机修车间确是通道原因，较晚开挖，其他单体均无影响。2010年7月19日，港升公司提出因没有水电图，已于当日停止施工，山鹰公司回复称图纸今天到，不会影响正常施工。2010年8月20日，港升公司提出由于图纸原因后续施工脱节，山鹰公司回复称尽快催设计院出图。2011年1月3日，港升公司提出施工道路问题，山鹰公司回复由港升公司负责。2011年3月19日，港升公司提出图纸无做法，山鹰公司作出回复。2011年4月8日，港升公司提出山鹰公司的图纸还在不断发下来，称4月1日后的图纸将不再接收，山鹰公司作出回复。2011年5月6日，因增加彩钢板墙，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图纸。2011年5月15日，港升公司提出再出来的图纸，联系单的工程一概不做，山鹰公司回复若不施工，请以正式函件告知。2011年5月24日，因修改钢梯，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施工图纸若干。2011年5月27日，港升公司提出现在的图纸问题和其它原因有多项无法施工，山鹰公司回复建筑图联系设计院尽快出图。2011年6月20日、6月21日，因新增消音器，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出具施工图纸若干。2011年8月3日，因现场路面破除需修复，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提出要求完成工作。2011年10月11日，港升公司提出无法、不能施工问题，山鹰公司给予答复。2011年10月19日，山鹰公司要求港升公司恢复8米平台铁门，向港升公司出具施工图纸若干。2010年6月11日，因安装问题，港升公司申请顺延工期一星期，山鹰公司不予顺延。同年6月12日，港升公司因安装费用问题要求山鹰公司决定，山鹰公司回复按联系单施工。2010年9月2日，港升公司要求确认开挖土方外运的回填塘渣量，至2011年1月10日山鹰公司确认回填塘渣量715.15立方米。2010年10月2日，山鹰公司提出至今有部分项目工程还没有开始施工，要求港升公司尽快施工完成，指出若拖延的工期全部由港升公司承担。2010年10月24日，双方及监理单位三方就高大支模架搭设提出了意见要求。2010年12月25日，港升公司就材料采购要求山鹰公司确认，山鹰公司于同年12月27日回复意见。2010年12月30日编号072施工联系单，港升公司联系内容载明：由于近期工程材料的非合理性涨价和民工工资的爆涨，经双方协商，工程结算调整为按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结算（不下浮）。其它内容仍按原合同执行。山鹰公司回复称，贵司若能保证按合同工期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同意钢结构分部按浙江省2003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结算，其他仍按原合同，并保证2011年4月30日前全部具备安装条件。2011年1月15日，山鹰公司就工程进度向港升公司提出工程施工人员不足，指出因港升公司拖延的工期，应负违约责任，每拖延一天罚款人民币叁万元。同年2月22日，山鹰公司又向港升公司指出了工程进度问题。2011年5月31日，港升公司提出山鹰公司的图纸还在不断发下来，山鹰公司回复按合同工期，港升公司已经严重滞后，承诺五月底完成的单体工程至今未完成一个。2013年10月8日，双方对热电背压机组扩建工程竣工情况进行确认，其中确认全厂所有天棚抹灰取消，采用刮腻子三道，涂料按图施工；灰库、渣库外壁无粉刷；化水站除盐水箱取消，改为钢制，港升只做基础等等。2013年10月21日，双方确认了各单位工程的开工时间，其中主厂房、干煤棚、脱硫工程均为2010年7月10日。2010年11月21日，双方及监理公司召开例会，就合同工期拖延提出处理方法。2011年4月12日，双方及监理公司对工程施工时间节点完成情况进行确认，其中化水粉刷、门窗、脚手架拆除，发电机小室，4#炉辅机设备基础均未完成。2011年7月11日，现场监理确认灰、渣库正常施工。2010年4月26日，勘察单位向山鹰公司提交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一份，确认土质为一、二类土。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港升公司称，山鹰公司自2010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分数次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6824670.90元，其中转账16459263.54元，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9919347.60元，水电费446059.76元。而山鹰公司则称，自2010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分数次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6736575.12元（其中承兑汇票金额为9951050元，分别为2011年4月20日2000000元，2012年1月29日2000000元，2012年4月26日236825元，2013年2月19日1000000元，2013年2月19日3014225元，2013年6月8日1700000元）。其中，截止2011年12月27日，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8785525.12元；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2236825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5714225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港升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书，表示同意按建设单位的入账方式确认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港升公司曾寄发公司函和律师函，要求山鹰公司对账并支付工程款，但双方一直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以致成讼。另，港升公司与杭州升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一份，就港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两台塔吊设备进行约定。又与该公司签订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就港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钢管及扣件等进行约定。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港升公司承建的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8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本，鉴定结论为：本工程竣工结算确定造价为29236405元，争议造价为808600元（包括钢结构不下浮3%的造价144219元，宝钢钢板与普通钢板的差价186038元，池渗漏试验费8198元，干煤棚地坪垫层塘渣与块石差价103312元，钢结构油漆差价86011元，水电费调差139963元，木模板调差120927元，上述宝钢钢板与普通钢板的差价、池渗漏试验费、干煤棚地坪垫层塘渣与块石差价、钢结构油漆差价、水电费调差、木模板调差共六项的不下浮3%的造价19931元）。2016年6月16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补充鉴定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补充意见）一本，鉴定结论为：本补充鉴定的结果是在2015年12月28日的鉴定报告结果上加以补充，不与原报告相矛盾。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补充鉴定的确定造价为58543元，争议造价为-9278元（主要属于修正原报告中电费的单价）。2017年8月30日，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再次补充鉴定，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补充鉴定2）一本，鉴定结论为：进行本工程造价鉴定，仅限于对工程造价计算有关的技术问题及其对合同条款适用的影响进行鉴别，对于合同条款的有效性和相关证据不作审查，鉴定造价仅反映建设工程的结算造价，合同履行中所涉及的工程质量、工期等奖罚条款未考虑。本工程第二次补充鉴定的确定造价为513273元，争议造价为1526863元（包括前述确定造价的不下浮3%的造价15874元，土方工程调整造价37646元，防水剂与膨胀剂的差价24019元，除盐水箱软垫层的造价62783元，预埋铁件工程调整造价74332元，砖基础抹灰争议造价38501元，高大支模架增加费用124466元，模板工程争议造价210568元，水、电费调差85元，木模板调差14115元，上述争议造价九项的不下浮3%的造价18140元，原两份鉴定报告中确定造价不下浮3%的造价906029元）。为此，港升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支付了评估费90172元，于2017年9月7日支付了评估费84268元，共计174440元。以上事实，有港升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一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十八份、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决算等资料清单一组、预收款及开票明细一份、工程联系单及图纸若干组、电厂扩建工程专项施工方案一本、关于土方开挖的材料一组、钢管和扣件租赁合同一份、施工时间表等等，以及山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工程图纸若干、工程联系单若干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工程监理日志若干、会议纪要等等，以及鉴定单位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本和鉴定费发票二份以及到庭鉴定人员发表的证言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一审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双方对案件基本事实即双方的承包、发包关系没有异议，主要争议是：涉案工程造价应为多少，山鹰公司已经支付港升公司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其次，港升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含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和鉴定费有无依据？山鹰公司反诉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是否有依据等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庭审，本案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港升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止向山鹰公司提交完成竣工验收资料，但双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竣工结算。鉴于双方各自结算的工程价款差距过大，故无法确认最终的工程价款，港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应作为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由港升公司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对港升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单位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通过初次鉴定、补充鉴定、更正鉴定后出具了三本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次确定的工程造价分别为29236405元、58543元、513273元，以上款项合计为29808221元，双方无争议，故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造价，三次分别为808600元、-9278元、1526863元，合计2326185元。现就争议造价部分分述如下：（1）关于钢结构不下浮3%的造价。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了另一份关于钢结构下浮率3%改为不下浮的协议，庭审时双方就此3%的下浮是否确认意见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约定：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3%。施工过程中，2010年12月30日编号072施工联系单，港升公司载明了联系内容，山鹰公司回复称，贵司若能保证合同工期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同意钢结构分部按浙江省2003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结算，其他仍按原合同。双方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关键节点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该补充协议对钢结构部分并没有作出特别约定，故钢结构部分应仍按072号施工联系单处理，当然前提是港升公司要保证合同工期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工作，原因是多方面的，港升公司在于施工过程中投入施工人力不足，部分工程施工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最终还是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而山鹰公司在于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按期交付施工图纸，甚至在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后还在出具施工图纸，设备安装延迟，工程施工内容不断增加变更等等，对此双方均有责任，而山鹰公司的责任更是主要的。综合考虑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当时施工条件下民工工资上涨较大等实际因素及公平原则，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14421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关于宝钢钢板与普通钢板的差价。港升公司提出钢结构中使用的为宝钢钢板，并已提供了产品质量证明书、工作联系单、设计修改通知单等，山鹰公司提出不存在调价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港升公司提供施工图纸，按照行业通用做法，必然在施工过程中需要使用该钢板。如果不按图施工，监理在施工现场应当提出，现山鹰公司没有提供监理关于此方面的反驳证据（签证），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186038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3）关于池渗漏试验费。设计图要求做此试验，港升公司称做了，但山鹰公司提出港升公司未实施相应试验。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4日复核时鉴定单位已经确认属于漏算，山鹰公司也认可表示可以调整，故予以确认，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试验费为8198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4）关于干煤棚地坪垫层塘渣与块石差价。由于双方对干煤棚室内的回填土材质（塘渣或块石）有不同意见，港升公司认为使用了块石，山鹰公司认为施工期间要求港升公司各单体地面垫层块石改为塘渣，在此情况下若港升公司使用高价材料，应按合同约定执行相关手续，但事实上仍为塘渣。在当时条件下完全按照要求的塘渣材质几乎购买不到，港升公司提供了照片证明使用的材质为块石。如果港升公司不按要求施工，监理应当尽到监管责任，现山鹰公司没有提供监理关于此方面的签证，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03312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5）关于钢结构油漆差价，因部分钢结构油漆图纸设计采用氟碳漆，而山鹰公司提出不是氟碳漆。对此，如果港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按图纸施工，监理应当尽到监管责任，现山鹰公司没有提供监理关于此方面的反驳证据，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86011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6）关于水、电费调差。港升公司认为与联系单严重不符，金额相差巨大。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有约定，实际施工期间该项价差较小，双方均认同定额价结算，施工过程中对该项费用的调整没有往来联系函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水、电源发包人提供，承包人负责接到施工地点，费用承包人自负，说明双方对水、电费按市场价结算还是定额价结算未作约定。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这是双方对工程中水、电方面使用材料的约定，并不是对水、电费结算的约定。水、电费是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实际费用，在双方对水、电费按市场价结算还是定额价结算未作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建筑行业的通行做法，应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该部分费用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39963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7）关于木模板调差。港升公司认为，双方已确认结算依据，按浙江省2003定额基价内容，模板应按砼含量结算，按接触面结算无依据。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并无约定参考其他任何地区信息价。一审认为，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划分如下：基础材料信息价（钢筋、水泥、模板、商品砼等）按开工之日起后3个月平均价。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说明双方对模板无信息价时的处理未作约定。由于模板嘉兴市没有发布信息价，按工程施工中实际发生的角度应予调差，鉴定机构参照邻近城市杭州的信息价作了调差，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20927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8）关于宝钢钢板与普通钢板的差价、池渗漏试验费、干煤棚地坪垫层塘渣与块石差价、钢结构油漆差价、水电费调差、木模板调差六项的不下浮3%的造价。一审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造价=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直接费下浮3%。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A、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同时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调整按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内直接费结算；B、乙方若未能按本协议第1条及第4条承诺的任一项目任一节点要求完成工作的，则甲方将不给予A项中约定的人工费补差及工程总造价直接费结算标准调整，仍按原合同约定条款执行工程款结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虽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工作，原因是多方面的，港升公司在于施工过程中投入施工人力不足，部分工程施工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最终还是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而山鹰公司在于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按期交付施工图纸，甚至在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后还在出具施工图纸，设备安装延迟，工程施工内容不断增加变更等等，对此双方均有责任，而山鹰公司的责任更是主要的。综合考虑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特别是当时施工条件下民工工资上涨较大等实际因素及公平原则，再结合上述（2）、（3）、（4）、（5）、（6）、（7）分述的理由，该部分造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19931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9）关于修正2015年12月28日报告书中水、电费调差。此部分与上述（6）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调差为-1120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0）关于木模板调差。此部分与上述（7）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20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1）关于上述（9）、（10）分项的不下浮3%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8）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278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2）关于2017年8月30日报告书中前述六项确定造价不下浮3%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8）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1587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3）关于土方工程调整造价，这是双方意见最大的造价。合同中有约定，但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理解有争议。港升公司认为，专项施工方案明确挖土按综合挖土计算，且监理单位在该方案上盖章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对涉案工程按综合挖土计算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山鹰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挖土系按照综合挖土计算相应工程量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另依据2003定额土石方工程说明“第2条、第3条”，明确房屋基础土方采用人工土方的综合定额，本项目为房屋基础，非大开口挖土房屋工程，因此清楚明显的应将土方工程整体按人工土方的综合土方结算而不是套用单项定额。山鹰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按浙江省2003版土建建筑定额结算。定额有明确常见挖土定额适用，未明确综合挖土具体使用条件。从港升公司提交的挖土方案资料可以看出，该方案挖土作业以机械为主、人工为辅，实际施工也是如此。施工过程中，双方不存在调整合同约定有关价款，港升公司所提到的，是为当时山鹰公司所不同意的条款，故山鹰公司不同意按综合挖土计算。现鉴定报告全部按照单项挖土计算，主要涉及很多单体。一审认为，2010年9月2日编号036号施工联系单，双方对挖土、填塘渣和土方外运进行了确认，挖土应按综合挖土处理。在一审法院要求鉴定单位将此项作为争议造价予以单列后，鉴定单位基于定额对人机结合的开挖方式中人工挖土所占比例予以明确，将专项方案里“用机械挖土至基础基底上300mm，以下部分采用人工开挖”的这部分人工开挖的工作量给出了人工开挖与机械开挖的差价，该差价为37646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4）关于防水剂与膨胀剂的差价。图纸设计有，但港升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单上没有防水剂的用量。港升公司提供的价格信息期刊上的价格并非信息价，而是品牌价;提供的使用清单，并没有得到山鹰公司的确认。现鉴定单位是按品牌信息价与普通信息价计取的，故该部分价款24019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5）关于除盐水箱软垫层。按照2011年3月14日编号087号施工联系单上写了铺上15mm厚的黄砂，港升公司认为应为笔误。对此项工程内容，鉴定单位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查时，被核查单体并未对此进行施工，除盐水箱垫层厚度150mm没位置可放，港升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故该部分造价62783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6）关于预埋铁件工程调整造价。港升公司认为，这是一个工程造价领域计算办法的最基本条款，在无信息价的前提下，可参考上一级造价信息价格的要求。山鹰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港升公司未申报调价，视为无调价需要，应执行定额价。已经计取部分要求从原鉴定结论内扣除出来。一审认为，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了材料价格：主材、地材等有信息价的材料均以嘉兴市发布的信息价为准，其中主材价格施工期划分如下：基础材料信息价（钢筋、水泥、模板、商品砼等）按开工之日起后3个月平均价。无信息价的材料，特别是装饰材料、水、电、灯、器具、涂料等同品牌、质量有关的材料须发包方确认后双方协商好价格进行确认，说明双方对预埋铁件无信息价时的处理未作约定。事实上，预埋铁件与钢筋的材质相似，由于预埋铁件嘉兴市没有发布信息价，按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角度应予调差。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74332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7）关于砖基础抹灰争议造价。港升公司认为，均做了水泥沙浆粉刷，且根据设计院、质监站的规范要求做的。山鹰公司认为，首先设计图纸无要求，其次鉴定单位已前往现场实地进行复核，并已以复核结果计价，山鹰公司的相关照片亦已证明实际无砖基础抹灰。虽然图纸设计是有的，但现有相关资料不能证明港升公司完成了此项工程。鉴定单位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查复勘时，被核查单体并未对此进行施工，故该部分价款3850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8）关于高大支模架增加费用。港升公司认为，在2016年9月14日复核时，山鹰公司已确认原来未计算，且对于应计算已签署书面意见。山鹰公司认为，高大支模架计价应按定额规定计算，不存在加固费用。一审认为，搭设加固支模架，首先应由港升公司做方案，监理确认，经专家论证，港升公司再调整方案，监理再确认，然后方可施工，主要目的是为了确保安全施工。现双方没有专项施工方案，根据双方于2016年9月14日确认的确有搭设加固支模架和2010年10月24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就高大支模架搭设的意见，鉴定单位按常规搭设方案并参考市场行情给出估价，此部分费用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费用为124466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19）关于模板工程争议造价。港升公司认为，模板工程量应按混凝土含模量计算工程量。山鹰公司认为，整个工程造价行业几乎均未使用含模量作为结算、鉴定模板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按实际接触面计算，该方法能体现真实木模板消耗量。一审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模板工程量的计算方式，按照常规应按混凝土与模板实际接触面积计算。在合同无约定的情况下，从公平原则考虑，此部分可以从高计价，故对此予以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210568元，该款项可计入工程造价内。（20）关于水、电费调差。此部分与上述（6）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调差为85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1）关于木模板调差。此部分与上述（7）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差价为14115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2）关于上述争议造价九项【第（13）至（21）项】的不下浮3%的造价。除（14）、（15）、（17）外，其他六项（13）、（16）、（18）、（19）、（20）、（21）按照分述的理由，再结合上述（8）分述的理由，该部分差价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14264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另外三项，按照（14）、（15）、（17）分述的理由，该部分价款根据鉴定报告为3875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内。（23）关于2015年12月28日及2016年6月16日两份报告中确定造价不下浮3%的造价。此部分与上述（8）分述理由同，应予调整。根据鉴定报告，该部分造价为906029元，该款项应计入工程造价内。因此，上述二十三项争议造价中，除（14）、（15）、（17）、（22）中的3875元不应列入工程造价内外，其余部分都应计入港升公司工程价款，共计为2196700元。综上，涉案工程价款总计为32004921元（其中确定造价为29808221元，争议造价中的2196700元）。另，港升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港升公司主张“审计单位违背审计规则，导致工程量漏算、少算、错算金额巨大，故申请重新挑选审计单位予以重新审计”，经审查不符合须重新鉴定的情形，且港升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有的予以采纳并体现在鉴定单位经补充鉴定、更正鉴定修改后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中；对未能采纳的，已由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分别进行了解释和答疑。且在委托鉴定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故对港升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港升公司主张的、未列入工程造价鉴定范围的几项费用，因没有山鹰公司的确认、相关监理签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山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问题。庭审中，由于双方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金额存在不同意见。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港升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书，表示同意按建设单位的入账方式确认向施工单位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因此，可以确认山鹰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共计为26736575.12元（其中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为9951050元），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应为5268345.88元。其中，截止2011年12月27日，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8785525.12元；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2236825元；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支付了工程价款5714225元。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后10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港升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经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验收，于2011年12月17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的约定，山鹰公司应于2011年12月27日前向港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4003690.75元（合同总价的75%）。事实上，截止该日期，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8785525.12元，尚欠付港升公司的工程价款为5218165.63元。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余款分2年付清，第一年支付总价的13%，计4160639.73元；第二年支付总价的12%，计3840590.52元。而从庭审情况看，第一年，即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2236825元，故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年，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共计为7141980.36元；第二年，即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止，山鹰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5714225元，故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二年，山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共计为5268345.88元。因此，山鹰公司存在延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港升公司主张的此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港升公司按月利息1.8%计算于法无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损失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四部分补充条款付款方法约定工程款用转账形式支付。根据约定，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应按行业通行的可即时兑付的付款方式支付，山鹰公司使用承兑汇票不符合约定。山鹰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分数次给付港升公司工程价款共计9951050元，该承兑汇票为远期汇票，由于山鹰公司向港升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不能即时兑付，贴现所发生的相应利息应由山鹰公司承担。按银行业常规以3%计算，需支付贴现利息共计298531.50元，此部分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应由山鹰公司承担。山鹰公司主张“其支付承兑汇票时，港升公司是接受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作为一项支付款项方式，与现金的使用功能一样，承兑汇票可以背书转让，并不会一定造成港升公司损失”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五、关于山鹰公司应否承担工期延误及是否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以及山鹰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港升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及是否赔偿工期延误损失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6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2月1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不含桩基、打桩工程和附属及室外装饰工程工期），室外装饰及配合设备安装工期另加60天。就案涉工程开工日期的确定，港升公司认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竣工日期实际为2011年9月20日。山鹰公司则认为实际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竣工日期实际为2011年11月22日。一审认为，2013年10月21日，双方确认了各单位工程的开工时间，其中主厂房、干煤棚、脱硫工程均为2010年7月10日。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在2013年10月21日编号157号施工联系单上载明，电厂项目开工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该联系单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而从参加竣工验收的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看，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并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上述三份文本中记载的开工日期一致，但与双方各自确定的时间不一。一般情况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开工时间以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为依据。没有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的，应以实际开工时间确定。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不一致的，应当以改变了的日期作为开工日期。故本案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2010年7月10日作为本案工程开工日期。当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与实际开工日期不一致时，竣工日期一般情况下也要随之发生变更。在以双方一致确认的2010年7月10日作为开工日期的前提下，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同样应当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约定的完工日期为准。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附电厂扩建项目土建施工时间表），双方确认按新的施工节点完成工程进度，确定的最终完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因此，应当以此作为认定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具体以竣工报告四方验收日期为准。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7日进行竣工验收，按照五方单位（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和监理单位）竣工验收记录，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实际为2011年9月20日。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竣工日期进行协商后，作出了变更，即为2011年6月30日。还有，室外装饰及配合设备安装工期另加60天。因此，涉案工程施工日期为437天（2010年7月10日至2011年9月20日），工期实际延误22天（即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9月20日82天，扣除室外装饰及配合设备安装工期60天）。关于延误工期问题，本案应当综合各种实际因素来确定工期延误的原因。一是山鹰公司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如山鹰公司设备、资金未按照约定时间和要求提供，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设计图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山鹰公司变更设计，造成港升公司返工、改建。二是港升公司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如港升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如组织管理不善。另外，双方对图纸未能按期会审和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在港升公司施工期间存在部分工程的设计变更，虽然港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以上事实后，办理了工期顺延手续，但结合到本案实际，港升公司的施工期限不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执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延误工期的原因有多种，既有港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投入施工人力不足，部分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山鹰公司未及时交付施工图纸，甚至在工程约定的竣工日期后还在出具施工图纸，设备安装延迟，存在部分工程的设计变更如二次灌浆等等。根据前述分析，对工期延误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山鹰公司的责任更是主要的。现确定，对于港升公司的工期延误损失，由山鹰公司承担70%的责任；对于山鹰公司的工期延误损失，由港升公司承担30%的责任。双方的超额请求，不予支持。山鹰公司提出延期交付图纸，是为港升公司备案所需，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与事实也显然不相符，故不予采信。关于停工后，港升公司的设备租赁费、窝工损失问题。事实上在施工期间，双方经过协商，双方已经作出了考虑安排。如施工期间，2010年12月30日编号072施工联系单，载明了港升公司联系内容，山鹰公司回复称，贵司若能保证按合同工期保质保量完成该项目，同意钢结构分部按浙江省2003年建筑工程预算定额直接费结算，其他仍按原合同。又，2011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关键节点乙方全部按本协议第4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及除关键节点外的其他节点按第1条约定完成工程建设，则甲方同意，同时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调整按浙江省2003年土建及水电安装定额内直接费结算等。这些都表明，山鹰公司对港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费用已作出了补偿。港升公司再行主张此方面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关于鉴定费。根据庭审，本案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港升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止向山鹰公司提交完成竣工验收资料。因双方各自结算的工程价款差距过大，故双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完成竣工结算，无法确认最终的工程价款。鉴于双方当事人无法就工程结算总价作出审定并确定，对此双方都有责任审定并确定，且责任相当。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对工程造价鉴定费的承担未作出约定。因港升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山鹰公司不予认可，故港升公司申请鉴定。因此，应港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共计174440元，不能仅由港升公司一方承担，应按照诉讼费用承担规则进行处理。本案因诉辩意见悬殊而致无法调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升公司3KW自备电厂（包含脱硫）工程价款人民币5268345.88元；二、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支付港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1年12月2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5218165.6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12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56%计算支付利息，计332803.01元；从2012年12月1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7141980.3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12月1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计428518.82元；从2013年12月18日起，以欠付的工程价款5268345.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款清息止）；赔偿港升公司工期延误损失231000元（22天×15000元/天×70%）；三、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升公司承兑汇票贴息损失人民币298531.50元；四、山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港升公司鉴定费73814元；五、驳回港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港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鹰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98000元（22天×30000元/天×30%）；七、驳回山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4807元，由港升公司负担66226元，山鹰公司负担485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870元，由山鹰公司负担38053元，港升公司负担81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工程造价审计、逾期付款利息及贴息损失、工期延误等方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工程造价。关于审价报告。一审法院根据港升公司的申请委托嘉兴市建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依据。鉴定机构根据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和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补充鉴定，并将当事人争议的事项作为争议造价列明由法院裁判，不违反鉴定程序和规则。港升公司与山鹰公司上诉中对审价合法性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审价报告中列明的争议造价。1、防水剂。一审中港升公司提供的图纸截图中载明掺加防水剂或膨胀剂，仅凭图纸不能证明其在混凝土中掺加了防水剂，且其提供的混凝土配比单中没有防水剂的用量。故一审对鉴定机构关于防水剂和膨胀剂的差价24019元不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2、除盐水箱软垫层。编号087的施工联系单载明铺15mm厚黄砂，且鉴定人员认为现场与图纸结合起来看放不进去15cm，故一审法院按照联系单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港升公司认为15mm为笔误，依据不足。3、砖基础抹灰。现有材料不能证明港升公司实际施工了隐蔽工程砖基础的抹灰，鉴定人员勘察现场时被核查的单体未施工砖基础抹灰，故一审未将该部分38501元计入工程造价中，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他争议造价的认定意见有理有据，在没有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二审不再调整。关于挖土适用定额问题。挖土施工方案中载明的挖土方法为机械与人工相结合挖土，用机械挖土至基础基坑底上300mm，以下部分采用人工开挖。此种开挖方式与定额中机械挖土方的施工方式相符合。虽然施工方案中写明“挖土按综合挖土结算”，但并未明确是按照人工挖土综合定额结算，而定额中机械挖土定额亦包含了人工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并将坑底上300mm人工开挖与机械开挖的差价37646元计入工程造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港升公司主张按人工挖土综合定额对挖土工程款进行补充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二、逾期付款利息和贴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十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75%，余款分二年付清，第一年付13%，第二年付12%结清。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即使按照山鹰公司的上诉意见，在12月27日前支付合同暂定价3300万元的75%即2475万元，但山鹰公司在2011年12月27日前共支付工程款18785525.12元，显然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合同约定竣工决算由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后60天内提供，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的决算报告后必须在6个月内见面对账。港升公司在2012年6月6日已经将结算、联系单等资料送交山鹰公司，但没有证据表明山鹰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且本案审定的工程造价略低于合同暂定价。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审理中确定的工程款金额，结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判决山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关于汇票贴息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用转账方式支付，而山鹰公司多次通过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承兑汇票金额共计9951050元），与约定不符。结合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港升公司称其需贴现后以现金方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存在贴息损失，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考虑到山鹰公司还存在未足额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山鹰公司按票面金额的3%赔偿贴息损失，尚属合理，二审不再调整。三、工期延误。关于约定竣工日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2年16日。2011年3月31日双方协商同意就推进项目进度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作为原建设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附表中约定港升公司应在2011年6月30日完成涉案工程，此为双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延长工期至2011年6月30日正确。山鹰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协议中的施工节点仅是港升公司单方作出的承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实际竣工日期。竣工日期是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的日期，经当事人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记录表中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因此，一审法院将2011年9月20日作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并无不当。山鹰公司一审反诉中称实际竣工日期为11月22日，上诉中又认为竣工日期应以竣工验收记录表的签署日期即12月17日为准，相互矛盾，不予采纳。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补充协议中虽有“基于乙方未能依合同约定按期实现施工节点进度”的内容，但此仅是客观事实的表述，并未明确是港升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按期完成。山鹰公司以此主张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港升公司，本院难以支持。从双方提交的联系单、监理日志等证据来看，双方对工期延误均存在一定责任。山鹰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办理施工许可、施工图纸不全、在工程后期多次修改设计等情况，相较于港升公司施工人员不足等问题，一审认为山鹰公司应对工期延误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工期延误损失一审酌定由山鹰公司承担70%、港升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二审不再变动。港升公司、山鹰公司上诉认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完全在对方，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工期延误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仅是在补充条款中对工期奖罚作出了约定，即“工期每拖延一天罚款三万元，每提前一天奖励一万五千元”。港升公司据此主张工期延误的损失按15000元/天计算，山鹰公司则主张按30000元/天计算。考虑到因山鹰公司导致延误的工期，会使港升公司无法取得工期奖励。在没有其他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及诉请计算工期延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港升公司主张的设备租赁费、窝工损失等，一是缺乏充分依据，二是补充协议中已经对施工期间人工、材料等价格上涨作出一定补偿，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也无不妥。综上所述，港升公司和山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浙江港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197元，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99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