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11249号 原告：陈贵贤，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木，诸暨市店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成，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尉，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金舜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舜锦路47、49号。 法定代表人：陈金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诸暨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明洪，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被告：罗忠华，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 被告石明洪、罗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永，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明洪、罗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云，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贵贤与被告李成、浙江金舜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舜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李成申请追加石明洪、罗忠华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被告李成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亦予以准许。鉴定报告出具后，本院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2019年2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贵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木、被告李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尉、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明洪、罗忠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永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明洪、罗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云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贵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209853元（医疗费33381.63元、护理费30130.2元、误工费35988.85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鉴定费4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917.5元，合计240150元，减去已付的3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再次手术植骨内固定治疗费30000元及第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费用6000元合计36000元，或按后续治疗实际费用赔偿；3.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总额变更为210150元，第二项诉请中的后续治疗费用变更为5000元，其余诉请不变。 事实与理由：被告金舜有限公司承包了大唐镇农贸市场立面工程，其将油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李成，被告李成雇佣了原告为其做油漆工，工资按平方计算，由被告李成、金舜有限公司提供油漆材料、工具、钢管脚手架。2017年9月14日上午9点左右，原告在钢管脚手架上干活时，因钢管脚手架突然脱开致原告从钢管脚手架上摔到地上，造成原告受伤，后由被告李成将原告送到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用33084.63元，被告金舜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经医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耻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挫伤伴眼眶内、外侧壁骨折、左颧骨骨折、右枕骨骨折、左开放性面部损伤、多处挫伤。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15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综上，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提供材料、工具、钢管脚手架，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而且被告提供原告使用的钢管脚手架脱开，不能保障原告安全生产，致原告受伤，被告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金舜有限公司将油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李成，存在选任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成辩称：1.本案诉讼内容错误。原告在起诉中诉称被答辩人雇佣原告从事油漆工，该诉称事实错误，原告与被告李成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通过分包形式，取得诸暨市大唐镇农贸市场外墙立面工程，后转包给被答辩人及罗忠华、石明洪三人，并签订了转包协议。据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属于工程转包，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诉称的雇佣关系。因此，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承担雇主对雇员受伤的赔偿责任，属于诉讼内容错误。2.退一步讲，本案的赔偿责任也应当由石明洪、罗忠华承担。在被答辩人、罗忠华、石明洪与答辩人签订工程转包协议后，相应的工程均由该三人负责建设，所获取的工程款项利益均由该三人享有。本案原告在工作期间受伤，也应当由同其合作的罗忠华、石明洪负担。综上，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的工程承包过程不是事实，事实是被告李成承包金舜有限公司的油漆工程后，又将清工包给原告及被告罗忠华、石明洪，因此，原告与被告罗忠华、石明洪系合作关系，因此本案原告非劳务者，造成原告受伤原告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可以说是原告的故意行为造成的，且原告诉请的项目均过高，要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的诉请。 被告罗忠华、石明洪共同答辩称：答辩人没有向被告李成承包过工程，答辩人也是受李成雇佣干活的，故请求法院驳回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请。 原告陈贵贤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光盘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被告金舜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成，李成雇佣原告做油漆工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发包者与承包者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李成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只能证明大唐镇政府与金舜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成之间的关系。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2、通话摘录（原告代理人与金舜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慎毅之间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慎毅在通话中提到金舜有限公司承包给李成是按40多元一个平方，李成包给他们是多少一个平方，从而证明本案所涉的工程是李成分包给原告及其余两个被告的，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告受被告李成雇佣的事实。慎毅在通话中多次表达了一个事实就是在法院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基础上按照各方的责任分担是认可的，但代理人认为这个也仅仅是案外人个人的表述，并不能证明李成对本案的事实包括责任分担的认可，关于事实部分，李成包括慎毅一共向原告支付了32000多元，其中李成将2000多元缴纳到医院的。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提供原件，内容中慎毅多次陈述公司适当承担责任的承诺，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具备作出这一承诺的资格，其在录音中的承诺不能作为公司对本案原告的承诺。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但是被告罗忠华、石明洪没有向李成承包过工程。 3、大唐农贸市场油漆工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其余油漆工是以出勤计算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工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工资清单上是由原告等人自行书写的，并没有经过被告李成认可，而且对于工资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工资单，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4、证明两份、图片复印件5张，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上午9点左右在大唐农贸市场做外墙油漆工，因钢管脚手架脱开从上面摔下受伤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照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与被告李成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5、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住院病历、医疗证明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证明单，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所花去的医疗费用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理性有异议，住院费用清单上第40到55项的内容有异议，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检查××、××内容的，与本案所涉的外伤之间并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该不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与被告李成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6、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之伤所构成的伤残及三期情况的事实。被告李成、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三期过长，伤残要求重新鉴定。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依法判决。 7、直系亲属证明、户口本，用以证明原告所要扶养的人的基本情况。被告李成和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被扶养人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应当按该四个人的户口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依法判决。 8、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自2013年起就居住在店口镇，主要收入来源及消费均在城镇的事实。被告李成和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流动居住证明有异议，店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登记时间，自起诉之日起并没有满一年，既然原告要求赔偿，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依法判决。 9、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因脚手架脱开致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原告关系不寻常，且被告李成并不认识原告，其次证人对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的陈述上有问题，其一开始认为是由被告李成支付的，证人应当是同原告及罗忠华、石明洪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他的陈述看，证人与原告是长期一起干活的，不排除偏向原告的因素存在。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有明显不真实的地方，原告受伤的地方系农贸市场边上，明显有其他人在现场，但证人明确陈述在现场只有他们三人，显然不客观的，工资的结算实际是260元，而不是285元，这也不真实，根据证人的陈述能够得出证人与原告及第三、四被告之间是共同承包工程进行施工的关系，而将所获得的承包款以平均每工多少钱平均分配该款项。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被告李成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其余当事人质证如下： 10、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成与陈贵贤、罗忠华、石明洪系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与被告李成签订过这份协议，原告的名字不是原告签的，手印也不是原告按的，原告也没有委托罗仲华代签过这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被告打印好的，内容不是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成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承包关系，落款时间2017年8月30日系被告李成事后补签，该份协议形成的原因系原告受伤后，原告向被告李成索赔后，被告李成为了逃避责任所作的虚假协议，该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李成的证明目的。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对证据有异议，在被告罗忠华、石明洪收到副本时，该协议书的复印件上并没有落款时间，但现在原件却有落款时间，该时间系被告李成补签，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可，针对协议最后面一句话，也恰恰证明了被告罗忠华、石明洪系受李成雇佣。 被告金舜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其余当事人质证如下： 11、大唐农贸市场的结算单及收条，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罗忠华、石明洪共同承揽了大唐农贸市场油漆工程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收条有异议，原告没有签字，这里面已经写清楚总共人民币是31795元整，工资已经全部付清，印证了是工资不是承包款。结算的清单是多劳多得按照平方计算，实际是点工260元，他们按照平方计算多得了一点钱，这是奖励，这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认可，原告的陈述与之前的陈述有出入的地方，因此我们认为被告金舜有限公司举证的目的是事实的，本案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石明洪、罗忠华与被告李成之间系承揽关系。 1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从脚手架摔下均是其自身的原因。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个证人证言有异议，他说的不是事实，钢管脱开是事实，但是作为金舜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其明知钢管脱开后用绳子绑起来叫原告继续干活，应当预见这样用绳子固定是不牢固的，原告并没有过错，金舜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蔡月渭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李成质证认为，原告在明知钢管有脱落危险的情况下还继续施工，导致受伤，其应当自身承担责任。被告金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罗忠华、石明洪质证认为，有异议，不是事实。 本院依法出示： 13、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金舜有限公司从大唐镇政府承包了大唐镇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大唐农贸市场立面整治工程，其将其中的大唐农贸市场的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李成的事实。证据2，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3，系原告自行书写的材料，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石贵平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以证人证言为准，至于石明洪出具的证明，因被告李成已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以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至于图片，无法核实其具体拍摄的时间，故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证据5，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合理性，因被告并未要求进行鉴定，经本院核实，除2018年1月26日一张门诊票据没有相应印章，无法证明其出处，本院不予确认之外，其余票据未见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6，因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李成已申请重新鉴定，故以重新鉴定的报告即证据13为准。证据7，可以证明被扶养人身份。证据8，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且主要消费地在城镇的事实，从而证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证据9，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且可以证明脚手架曾经脱开绑定过，原告是明知的。证据10，除了右下角的时间系李成事后添加外，其余内容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是一致的，事后补签时间并未改变双方对于事实的最初约定，故对其内容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陈贵贤、罗忠华、石明洪虽对大唐农贸菜场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对于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方式即真实漆1087×25=27175元、平漆410×10=4100元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收条，被告石明洪、罗忠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2，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余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贵贤与被告罗忠华、石明洪等人经常在一起揽活作业。2017年8月30日，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大唐镇政府将大唐镇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大唐农贸市场立面整治工程发包给被告金舜有限公司施工。金舜有限公司后将大唐农贸市场外墙粉刷一块分包给了被告李成。被告李成因外墙粉刷找到了被告石明洪，双方约定由被告李成提供脚手架和油漆材料，报酬按真实漆25元／平方计算、平漆按10元／平方计算。后石明洪就与陈贵贤等人一起在大唐农贸市场从事外墙粉刷工作。2017年9月14日上午，陈贵贤在脚手架上粉刷外墙时，因脚手架再次脱开，致陈贵贤从高处跌落地面受伤。后陈贵贤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33186.63元。起诉前，陈贵贤自行委托了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该所评定：陈贵贤的损伤为原发性损伤，目前遗留的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目前遗留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人身损伤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损伤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陈贵贤经内固定手术治疗，目前内固定物未取出，建议给予拆除内固定所需费用（其具体数额以医院证明或实际支出为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50元。审理中，被告李成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所维持了原先的鉴定结论。被告李成预交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陈贵贤自2013年开始在诸暨务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陈贵贤的母亲出生于1948年3月6日，其共生育了六个子女。陈贵贤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陈仲仪出生于2006年5月8日，陈仲富出生于2007年7月21日，陈仲倩出生于2009年4月5日。 再查明，石明洪、罗忠华等人与李成之间的油漆款项已结算完毕，陈贵贤、罗忠华、石明洪等人系平均分摊。 最后查明，被告金舜有限公司已预付赔偿款30000元，被告李成2000元。 根据原、被告诉辩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李成与陈贵贤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 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与被告石明洪、罗忠华一起为被告李成进行大唐农贸市场外墙粉刷工作，在原告受伤后，由石明洪、罗忠华等人完成剩余工作，后石明洪、罗忠华与被告李成自行结算，并由石明洪平均分配工资给所有叫来的工人，被告李成认为其将外墙粉刷工作发包给了原告等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油漆材料由被告李成购买与提供，原告仅系提供劳务，虽原告等人与被告李成之间约定油漆工资按照漆的不同品种按照平方进行结算，但结算方式并不影响原告等人与被告李成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且原告受伤摔落的梯子由被告李成一方提供，被告李成应对原告本次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金舜有限公司及被告石明洪、罗忠华的责任问题。 被告金舜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大唐农贸市场的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成，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异议，被告金舜有限公司并未雇佣原告，双方之间无直接联系，亦不进行结算，虽然被告李成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但是本案事故并未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故被告金舜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石明洪与罗忠华，其与原告一样，系受被告李成的雇佣为其提供劳务，石明洪、罗忠华与原告之间系工友关系，无需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陈贵贤与李成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如何确定？ 如前所述，陈贵贤系受雇于被告李成期间在架子上粉刷外墙时，因脚手架脱开而从高处坠落，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本案所涉的外墙粉刷作业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作为雇主的被告李成对陈贵贤等雇员的工作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但被告李成并未提供防止跌落的安全措施，甚至没有提供最基本的安全帽，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至于陈贵贤，作为一名具有多年工作经验的外墙粉刷的油漆工，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且明知脚手架有问题的情况下，还上脚手架施工，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酌情减轻被告李成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由陈贵贤自行负担40%的责任，被告李成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四、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根据浙江省人民生活水平主要指标和本案实际，陈贵贤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3186.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3、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4、护理费30130.2元（167.39元／天×180天）；5、误工费35988.85元（167.39元／天×215天）；6、残疾赔偿金102522元【51261元／年×10年×10%】；7、鉴定费4050元；8、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7188.35元【（18093元／年×7年+18093元／年+18093元／年+18093元／年÷3+18093元／年÷6）×10%】，合计232036.03元。根据前面确定的赔偿比例，被告李成应承担140421.62元【（232036.03-3000）×60%+3000】。因被告李成及金舜有限公司已预付赔偿款32000元，其中金舜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视为代被告李成垫付，被告李成尚应赔付原告108421.62元，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的垫付款可另行向被告李成主张。至于原告诉请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因还没有实际发生，亦未提供有效的医生证明及票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至于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脚手架的出租者王顺平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即使脚手架有问题导致事故的发生，作为雇员有权利选择雇主即被告李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被告金舜有限公司的这一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成尚应赔偿原告陈贵贤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421.6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陈贵贤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受理费4988元（实际预交2494元），依法减半收取2494元，由原告陈贵贤负担986.5元，被告李成负担150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蒋仙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