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18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厂，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开发区秀山路嘉陵江路东。投资人：陆正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该厂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阴市振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旌阳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金，江阴市旌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厂（以下简称扬子油品厂）因与被申请人江阴市振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扬子油品厂申请再审称：1、振业公司曾多次向扬子油品厂采购油品转卖给江阴市安基橡胶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公司），至2012年7月30日，安基公司提出有一车石蜡油有质量问题，扬子油品厂的原投资人陈辉与振业公司的刘震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扣除该车油款后，赔偿6万元，结欠9万元，在2012年底结清，故当时振业公司实际欠款应是22万余元（6万元+9万元+7万余元）。其后，安基公司通知刘震，该车油未用退货。在2012年7月30日至2013年6月6日期间，扬子油品厂和振业公司有多次业务往来，振业公司在2012年10月12日、2013年6月6日支付的共计9万元款项是该期间的业务往来款和退还赔偿款，而前述协议项下结欠的9万元一直未付清。至2014年8月14日，扬子油品厂才将退货的油品拉回。双方在2015年6月3日重新对账，振业公司的刘震确认结欠扬子油品厂货款102062元。2、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扬子油品厂诉安义县昌宏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公司）的股东姚文娟、黄荣支付油款案件中[案号为（2017）苏0281民初1342号]，扬子油品厂主张的油款是291497元，并提供了购货发票、支付凭证、往来账清单等证据，在该案中姚文娟将刘震签字确认的2015年6月3日欠条下的102062元说成是昌宏公司所欠，但该院采信了姚文娟的主张，此违背案件事实。3、在扬子油品厂向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昌宏公司主张147487元油款时，虽然扬子油品厂提供了刘震签字的2015年6月3日欠条，但扬子油品厂一并起诉了刘震，刘震系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昌宏公司没有关系，不存在刘震自认欠条项下的款项是昌宏公司所欠的问题。此涉及刘震的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振业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遗漏扬子油品厂的诉请，扬子油品厂要求振业公司归还其油款10206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扬子油品厂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扬子油品厂与振业公司曾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7月30日，陈辉代表扬子油品厂、刘震代表振业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由于扬子油品厂供给振业公司的石蜡油出现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一次性赔偿振业公司6万元整。赔偿款在应付款中扣除，余款在2012年年底结清。该协议下方另注：截止2012年7月30日结欠9万元整。振业公司于2012年10月、2013年6月6日，分别向扬子油品厂支付货款5万元、4万元。2015年6月3日，刘震和陈辉签署欠条1份，载明：“经双方对账到6月3号为止欠扬子特种油品厂货款102062.00元，壹拾万元零贰仟零陆拾贰元正，双方签字确认。”2015年7月29日，扬子油品厂出具4万元的收据1张，载明交款单位为昌宏公司，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事由为“昌宏公司从振业公司打入扬子油品厂”。昌宏公司于2012年5月8日成立，股东为姚文娟、黄荣，法定代表人为姚文娟。2015年8月6日，昌宏公司未经法定清算程序即经江西省安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昌宏公司成立后，扬子油品厂与昌宏公司开始发生油品买卖业务往来，双方业务往来分别由陈辉及刘震经手，扬子油品厂与昌宏公司的最后一笔买卖业务发生于2014年8月底。后因扬子油品厂与昌宏公司就买卖货款发生纠纷，扬子油品厂向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昌宏公司曾多次向扬子油品厂采购油品，截至2016年11月5日，昌宏公司尚欠油款147487元，扬子油品厂多次催收油款未果，故请求判令昌宏公司偿还油款14748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该案中，扬子油品厂提供了2015年6月3日的欠条、2013年7月13日的金额为85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磅码单作为证据。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昌宏公司已于2015年8月6日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被告，由于昌宏公司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案应当以其注销前的股东为被告，扬子油品厂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于2016年12月13日裁定驳回扬子油品厂的起诉。2017年1月23日，扬子油品厂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要求昌宏公司的股东姚文娟、黄荣支付油款29149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该院经审理后认为，2015年6月3日陈辉与刘震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在扬子油品厂对油品货款进行折扣的情况下双方形成了欠条，扬子油品厂在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也提供了该欠条作为证据，证明扬子油品厂对该欠条的效力并无异议，故该欠条系扬子油品厂与昌宏公司对结欠货款金额达成的合意，可作为证明双方欠款金额的依据，并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苏02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判令姚文娟、黄荣支付扬子油品厂货款62062元（102062元-2015年7月29日收条项下的4万元）。扬子油品厂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其后作出（2017）苏02民终2964号民事判决，驳回扬子油品厂的上诉，维持原判。扬子油品厂又以2015年6月3日的欠条向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振业公司向其支付油款102062元。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后均未支持扬子油品厂的诉请。本院认为，扬子油品厂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扬子油品厂系以2015年6月3日的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振业公司向其支付油款102062元，但扬子油品厂在2016年11月向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昌宏公司偿还油款147487元时，明确其诉请的147487元系由2015年6月3日欠条下的102062元，扣除昌宏公司已支付的4万元，再加上遗漏的2013年7月13日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85425元所构成，由此可见，扬子油品厂当时已经确认2015年6月3日欠条项下的油款系昌宏公司所欠。而已经生效的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该欠条项下款项系昌宏公司结欠扬子油品厂，并判决昌宏公司的股东姚文娟、黄荣向扬子油品厂进行支付。况且，扬子油品厂就该案提出的再审申请，本院亦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民申2880号民事裁定，认为扬子油品厂提供的证据得不出振业公司在2015年仍欠付其102062元的结论，并裁定驳回了扬子油品厂的再审申请。据此，一、二审法院未支持扬子油品厂要求振业公司向其支付油款10206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扬子油品厂提出的其在向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昌宏公司时，也一并起诉了刘震的问题，从扬子油品厂提交的该案的起诉状可见，其仅将昌宏公司列为被告，将姚文娟列为昌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刘震列为昌宏公司的负责人，且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的（2016）赣0123民初1415号民事裁定中也载明昌宏公司是案件被告，据此，扬子油品厂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亦无法证明其提出的2015年6月3日欠条项下的油款系振业公司所欠的结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