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8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成杰，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本科文化，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济川派出所原副所长，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严重违法于2018年4月27日被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徇私枉法、受贿、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5月24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于同日被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辩护人伍开春，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许文，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研究生文化，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济川派出所原民警，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徇私枉法、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日被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珍祥，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毕浩，男，1985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本科文化，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特巡警大队原辅警，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储成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徇私枉法、受贿、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江许文犯徇私枉法、受贿罪，被告人毕浩犯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皖182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储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伍开春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人江许文、毕浩未提出上诉，亦未要求出庭或被申请出庭，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传唤江许文、毕浩到庭，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再传唤江许文、毕浩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7年4月，储成杰通过“钓鱼”的方式抓获贩毒人员陈学虎，在陈学虎答应为其提供吸毒人员线索后，储成杰将陈学虎私放。后陈学虎向储成杰提供过吸毒人员线索。2017年10月9日，宣城市公安局对一贩毒网络人员实施收网抓捕，抓获杨磊、邱超、巫某等人。当日晚上10时许，邱超等人的同案犯陈学虎因与杨磊、邱超联系不上，怀疑邱超等人已被公安机关抓获，遂拨打手机与储成杰联系，让储成杰打听邱超等人案情。储成杰在打探到办案单位后，拨打办案民警琚某1手机询问案情，得知陈学虎系邱超等人贩卖毒品的同案犯。之后，储成杰与陈学虎两次电话联系，将邱超等人贩卖毒品的案情告知陈学虎，并让陈学虎将以前用过的手机、电话卡全部丢掉，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销毁证据。当晚陈学虎将其之前所有使用过的手机、电话卡丢弃于宣城市东门大桥下的水中，致使公安机关不能进行手机定位，当晚通过技侦手段抓捕陈学虎的计划失败。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调取的邱超、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案侦查卷材料（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邱超、周秀忠、陈学虎、巫某、杨磊的讯问笔录，从杨磊身上搜出疑似毒品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8、9月，陈学虎先后两次从邱超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陈学虎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由宣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移送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11月12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陈学虎构成贩卖毒品罪。2、调取的储成杰、陈学虎、肖某、琚某1通讯信息资料。证明：陈学虎与储成杰的通话记录情况；储成杰与肖某、琚某1的通话记录情况。3、宣城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对180××××1218号码侦控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9日准备对陈学虎实施抓捕时，发现侦控对象陈学虎（151××××****）10月9日22时至22时40分间与储成杰（180××××****）有三次内容敏感通话。电话中储成杰将邱超等人贩卖毒品的案情告知陈学虎，并让陈学虎将其以前用过的手机、电话卡全部丢掉，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及销毁证据。4、宣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陈学虎2016年强制戒毒期满至被抓捕期间，没有被宣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列为缉毒特情进行管理。2017年10月9日，按照计划对陈学虎实施抓捕，因陈学虎手机关机，无法定位，抓捕未果。次日，将陈学虎抓获归案。5、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济川派出所无涉毒耳目。二、证人证言1、陈学虎的四次证言。证明：陈学虎曾因贩卖毒品被储成杰抓获，陈学虎以提供涉毒案件线索为条件，希望从宽处理，后被储成杰释放。储成杰在明知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为陈学虎打探案情，并为陈学虎通风报信、出谋划策，帮助其逃避处罚。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一天的中午，储成杰带领其与余某去抓一名涉毒人员。在康乐山庄将那名涉毒人员抓获，储成杰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一个香烟盒。回派出所后将涉毒人员放在了留置室。后来其因忙其它事情，就先出去了。等其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留置室了。3、证人余某的二次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一天的中午，储成杰与其和辅警冯某去抓一名吸毒人员，当时开的是辅警张某1的皖Ｐ×××**号红色斯柯达轿车，在康乐山庄将那名吸毒人员抓获，储成杰从吸毒人员身上搜出一个烟盒，烟盒里有一袋白色粉末状晶体。那人带回所里后，被储成杰带回他的办公室。当天下午，按照储成杰提供的线索，接连抓获了几名吸毒人员。下午四、五点钟，储成杰安排其将那名吸毒人员的随身物品还给他，那人就离开了派出所。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储成杰着便装借用其皖Ｐ×××**号红色斯柯达私家车。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任宣城市公安局飞彩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9、10月的一天晚上，储成杰打电话询问其开发区分局是否正在办理一个毒品案件，是否有一个叫邱超的犯罪嫌疑人。其告知好像有这个案件，好像听说邱超也被抓了。当时其还跟他说这个案件是开发区公安局案件队在办，具体情况要问开发区公安局。之后通话就结束了。6、证人琚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任宣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大队中队长，系2017年邱超、巫某等人贩卖毒品案件的承办人之一。2017年10月9日晚上10点多，储成杰打电话给其，当时其正在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审讯犯罪嫌疑人邱超，电话里储成杰问是不是在办理一个贩卖毒品案件，可是抓了一个叫邱超的人，其说邱超是被抓了。储成杰就问邱超贩卖毒品的数量可大，当时其回答邱超贩卖毒品的数量蛮大的，但具体数字没有告诉他。储成杰还问有一个叫陈学虎的人跟这个案件可有什么关系。其跟储成杰讲陈学虎也是邱超贩卖毒品的同案人员，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了。储成杰说帮他关注一下（指陈学虎）。第二天，陈学虎被抓获了。在陈学虎被抓的第二天，其打电话给储成杰，讲陈学虎因贩卖毒品已经被抓了，储成杰说陈学虎是他们所里的特情，其说那也没办法，储成杰说那就算了，之后其就挂了电话。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禁毒大队大队长。储成杰曾经带着陈学虎找到其，储成杰要求禁毒大队发展陈学虎为特情，其没有同意，只是建议储成杰将陈学虎作为治安耳目使用。过了几个月，大概是2017年9月，储成杰到其办公室汇报，再次要求禁毒大队将陈学虎发展为缉毒特情，因为禁毒大队已经掌握了陈学虎贩毒的线索，其和储成杰讲陈学虎可能涉嫌犯罪，不适合做缉毒特情。缉毒特情审批表必须是县级以上公安禁毒部门主要负责人审批才有效力，派出所没有权力决定使用缉毒特情，但是可以决定使用治安耳目。缉毒特情如果违法犯罪了，公安禁毒部门可以出具说明，建议司法机关酌情考虑从轻处罚。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禁毒大队教导员。其负责党建工作，不清楚储成杰是否向大队汇报过将陈学虎发展为禁毒特情。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其任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所长。其任所长期间，储成杰没有报告过陈学虎为禁毒特情。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接任所长以来，没有看到过治安耳目的档案。派出所无权建立特情档案。禁毒特情（包括试用期特情）应当由县级公安机关的禁毒部门审核后报局负责人审批，才能使用。关于陈学虎试用缉毒特情审批表，之前没有人向其汇报过，也没有看到过这份审批表，盖章情况也不清楚。治安耳目和缉毒特情的违法行为都要依法处理。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宣城市公安局技侦支队工作。在2017年10月9号晚上抓捕陈学虎时，其协助陈宝兴在抓捕过程中对陈学虎手机信号定位和动态监控。晚上11时，侦控的陈学虎手机出现异常关机，导致抓捕陈学虎失败。次日，根据掌握的新号码，重新侦控定位抓捕了陈学虎。三、勘验、检查笔录1、搜查笔录（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4月27日，在对储成杰办公室搜查过程中，发现登记姓名陈学虎的试用缉毒特情审批表1份、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空白特情档案卷宗2份。储成杰辩称的利用陈学虎为特情人员，没有履行审批建档手续。2、辨认笔录。证明：经依法辨认，余某指认陈学虎就是其证言中提及的被抓获的涉嫌贩毒人员。四、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钓鱼”的放式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陈学虎后，以陈学虎提供涉毒案件线索为条件将陈学虎释放。其在明知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被立案侦查情况下，通风报信、出谋划策帮助陈学虎逃避处罚。二、徇私枉法罪2017年9月1日，徐某、刘某1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济川派出所立案侦查。2018年3月，为了逃避刑事处罚，刘某1允诺给储成杰和江许文4至5万元好处费。储成杰与江许文商量后，由江许文教唆刘某1串通徐某隐瞒事实，按照未参与开设赌场、未分取赌场抽头渔利来供述，让同案犯徐某一人顶罪。同年4月，刘某1、徐某到案后，按照教唆的方法向办案机关供述，严重干扰了刑事诉讼活动的开展，迟滞了案件诉讼进程。刘某1至今未送出其承诺的好处费。在办理徐某、刘某1涉嫌开设赌场案件中，被告人江许文以该案办案民警的身份向徐某、刘某1索要钱财。2017年8月的一天，徐某、刘某1在宣城市开发区黄门口饭店送给江许文1万元。同年9月初的一天，徐某、刘某1在宣城市宣州区前城上东郡小区送给江许文1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调取的徐某、刘某1涉嫌开设赌场案刑事侦查卷宗资料。证明：徐某、刘某1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以涉嫌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后提请批准逮捕，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调取的江许文手机（139××××****）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3月26日，刘某1（手机号183××××****）两次与江许文通话。3、调取的徐某、刘某1涉嫌开设赌场案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宣州区公安分局将徐某、刘某1涉嫌开设赌场案移送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向宣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8日，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徐某、刘某1构成开设赌场罪。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底至7月初期间，其与徐某提供赌场邀集谢某、刘某2等人赌博，霍某在赌场负责放高利贷。7月初，谢某等人认为在前几次赌博中被刘某2等人搞假骗了，与刘某2等人私了未果。谢某就到济川派出所报案，其和徐某开设赌场就案发了。江许文总是电话威胁让其等人拿钱，并讲案件是他在主办。其实他不是案件的主办民警。去年8月，江许文电话约其和徐某见面，并让每人各准备1万元。见面后，其将徐某备好的1万元送到江许文车上。当时江许文讲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将赌博总抽头金额讲少点，这样对处罚有好处。去年9月左右，江许文又打电话给其让其和徐某搞点钱给他，其让徐某准备了1万元。下午五、六点钟，其将1万元送给了江许文。2018年3月23日，其因赌博被西林派出所抓获，其找江许文帮忙，江许文与储成杰商量后答复，要其花8万元，并教其将开设赌场的事情让徐某一个人承担。后来，在公安机关其和徐某是按照储成杰和江许文教的方法讲的，但是将赌博抽头金额讲的更少了。之后储成杰、江许文被逮，其事先准备好的8万元没有派上用场。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共开设了三次赌场，刘某1负责组织参赌人员，霍某在场子里借钱给刘某2。事后谢某讲王军等人搞了假，因双方未协商好，谢某向派出所报警。没多久，其听刘某1讲，江许文的意思是交10万元可以保证其和刘某1不用坐牢，后因凑不齐10万元，事情没办成。之后，刘某1跟其讲江许文总是向他要钱。有一天，刘某1打电话跟其说他和江许文约好见面，并让其凑点钱，其准备了1万元。后刘某1将这1万元送给了江许文。2017年8月底，刘某1跟其讲江许文催要钱，让其凑点钱，其准备了1万元。之后，刘某1将1万元送给了江许文。2018年3月底，其打电话给江许文讲其要去派出所自首，江许文约其见面。当时江许文讲自首时将赌博抽金、下注等数额讲小点，这样会判轻一点。在济川派出所，其按江许文教的内容将涉案金额都讲小了。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底、7月初，刘某1、徐某开设赌场，其在赌场放高利贷。因谢某认为王军、刘某2在赌场搞假，双方协商未果。谢某向济川派出所报案。之后，刘某2托其帮忙。2017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表哥毕浩带其和刘某2去了济川派出所。在储成杰办公室，其和江许文、储成杰在办公室谈，储成杰、江许文讲10万元保大家都没事，但10万元刘某2拿不出来。后来，经储成杰、江许文商谈，确定的金额为5万元。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30日至7月4日，其在徐某、刘某1开设的赌场赌博。其听霍某讲储成杰也想找徐某、刘某1等人要钱。通过徐某找人行不通后，霍某才主动提出通过毕浩来找关系。5、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其打电话给江许文，请他打听刘某1的案件情况。4月1号傍晚，江许文约其和徐某见面，当时徐某和江许文谈，徐某要去投案自首，江许文的意思是事情能大能小，可能就是想让徐某花钱消灾。他们具体怎么商议的，其回忆不起来了。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四场赌博。后来其和刘某3发现赌场上有作假行为，于是其到派出所报案。社会上朋友都在传刘某1和徐某塞钱给储成杰。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徐某和刘某1系赌场场主。其听说刘某1在黄门口饭店送给了江许文1万元。8、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宣州区济川派出所案件队民警。2017年7月底，储成杰将徐某、刘某1开设赌场案件交由其办理。前期霍某、刘某2等人的笔录等材料是储成杰和江许文做的。储成杰先交待作为治安案件，后交代转为刑事案件，并将徐某和刘某1上网追逃。其认为这个案件事实不清，后来检察院是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捕。其估计徐某、刘某1对于抽头获利数额说了谎，是谁教他们的，其就不知道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江许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在谢某、刘某3等人赌博案件立为行政案件后，刘某1电话约其见面，刘某1讲如果给其10万元，其能不能让储成杰把聚众赌博的行政案件撤掉。其电话问了储成杰，储成杰讲不可能撤掉。同年8月初，在储成杰安排下，其让刘某1、徐某来投案自首。过了几天，其约了刘某1、徐某见面，刘某1将1万元送到其车上。其讲在派出所做谈话材料的时候，就讲抽头数额为1万元。同年9月份的一天，刘某1约其见面。刘某1将1万元放在其车上，其跟刘某1讲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给他们争取最多的时间。在刘某1、徐某开设赌场案件中，储成杰和其让刘某1和徐某将赌博的情节讲轻一点，教刘某1和徐某如何串供来让徐某一人顶罪。2、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谢某、刘某3报警的赌博案件先是以行政案件受案的，其安排夏某1主办，江许文协办。期间，其带江许文、夏某1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后该案转为刑事案件。2018年3月底，刘某1因再次赌博被西林派出所抓获。江许文在其办公室讲刘某1不想坐牢，他让徐某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刘某1也讲了凑5万元打点。接着其和江许文讨论如何让徐某一人顶罪。之后，刘某1承诺的5万元没有送出。三、受贿罪、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储成杰、江许文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共同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合计金额7.8万元，其中储成杰个人受贿1.8万元（其中索贿1万元），与江许文共同受贿6万元（其中索贿1万元），储成杰分得3万元、江许文分得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济川派出所在对谢某、刘某3、刘某2、霍某等人赌博案件查处过程中，刘某2、霍某通过毕浩找到储成杰，表示愿意花钱逃避或者减轻处罚，经储成杰、江许文、霍某、毕浩共同商议，储成杰、江许文同意在刘某2、霍某给付5万元后，对刘某2的处理予以关照。同年8月7日，储成杰、江许文通知刘某2、霍某到案并进行询问，在对二人分别做了关于参与赌博的真实情况笔录后，储成杰又安排江许文分别在当日和次日对霍某和刘某2重新做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对赌资、赌注、输赢情况等情节作了相应减小，为对二人减轻、从轻处理创造条件。事后储成杰将刘某2、霍某关于赌博的真实情况笔录私藏，将包含虚假内容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放入案卷，对刘某2、霍某减轻处罚，减少了治安拘留天数。在对刘某2和霍某执行治安拘留期间的一天晚上，毕浩根据储成杰的要求，将其保管的刘某2、霍某所送的5万元送至储成杰办公室，在告知储成杰自己从中拿了5000元后，将剩余45000元交给储成杰。储成杰随后电话联系了江许文，并在其办公室分给江许文2万元，储成杰个人分得2.5万元。同年9月底，储成杰通过毕浩与霍某联系，表达了想要霍某送购物卡的想法。霍某在征得刘某2同意后为刘某2垫付1万元送给了毕浩。同年9月30日毕浩将1万元交给储成杰，其从中得到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储成杰办公室搜查并扣押的询问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济川派出所对刘某2、霍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栏和记录人签名栏均为空白。2、调取的济川派出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江许文使用办案区询问霍某、刘某2的情况。3、调取的毕浩与储成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毕浩、霍某向储成杰打探案情。储成杰就收到毕浩转交的贿赂款1万元及香烟款后，双方核实金额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底、7月初，徐某“泽五”、刘某1组织谢某、刘某3等人多次进行赌博，因有人在赌博中做假，谢某与王军、刘某2发生争执，后谢某向济川派出所报案。刘某2是公职人员，刘某2就托其解决这个事情。其知道刘某1认识江许文，就让刘某1把刘某2愿意破财消灾的意愿传递给江许文。同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表哥毕浩带其和刘某2去了济川派出所储成杰办公室，当时江许文也在场，储成杰、江许文不认识刘某2。之后毕浩先出去了，其和江许文、储成杰在办公室谈，储成杰讲10万元保大家都没事，也讲这10万元是保所有参赌人员都没事，经其和江许文协商5万元保刘某2一个人没事。几天后的一天下午2点多，其和毕浩与江许文见面后，其将5万元放在手提袋内给了江许文。几天后，毕浩将这笔钱退给了其，毕浩讲可能江许文嫌钱少了。之后又过了几天，毕浩电话联系其讲储成杰催要这5万元，其在他家门口附近将这5万元交给了毕浩，由毕浩送给储成杰。之后两天，毕浩告知其钱已经送给储成杰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后来其和刘某2还是被治安拘留了。同年中秋节前几天，储成杰打电话给其，让其拿1万元给他买卡，其拿了1万元给了毕浩，让毕浩把钱给储成杰。同年中秋节前几天，毕浩让其将储成杰的13条软中华香烟卖掉，后其将香烟款78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毕浩。储成杰知道其送的5万元钱是刘某2出的。其前后共做了二次笔录，第一次是储成杰、江许文做的，其讲的都是实话。之后，储成杰和江许文向其交代，把赌博下注的金额讲成封顶五百，每场抽金几千元。第二份笔录其就按他们的意思讲的。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宣城市中医院工作。2017年6月30日至7月4日，其与谢某、霍某等人赌博，有人举报开设赌场。其朋友霍某讲，如果其构成赌博罪，工作就没有了。霍某提出他有个表哥毕浩在公安工作，他去找毕浩协调，花点钱把事情摆平。之后，霍某通过毕浩找了济川派出所副所长储成杰和民警江许文协调这件事。其跟霍某讲愿意拿5万元摆平这个事情，因其没钱，霍某说他来垫，以后有钱再还给他。同年8月7日，其和霍某就去了济川派出所，在储成杰的办公室，储成杰和江许文一起给其做的笔录。笔录做好之后其和霍某就离开了。之后，其听霍某讲通过毕浩多次与储成杰、江许文协商摆平这个事情的数额，一开始霍某跟其讲储成杰和江许文提出要拿10万元来保其和霍某都不会有什么事情，霍某认为有案底也无所谓，不出这5万元。在其第二次去济川派出所之前，霍某讲储成杰、江许文已经答应拿5万元来摆平这个事情。同年9月5日晚，江许文打电话通知其去济川派出所，当晚其和霍某见了面，霍某讲数额已经和储成杰、江许文谈妥了。霍某教其去济川派出所做笔录时将赌博的事情讲小一点。第二天上午其和霍某就去了济川派出所，是储成杰和江许文分别做的笔录，其按照霍某讲的做了口供。储成杰和江许文说要行政拘留7天，当天晚上济川派出所就把其和霍某送到拘留所了。国庆节之后的一天，霍某打电话说储成杰又要1万元，其让霍某先帮其垫上，后来这6万元都归还给霍某了。因为其赌博，济川派出所对其共做过两次笔录，第一次是同年8月7日，笔录内容的是真实情况。第二次是同年9月6日，笔录中关于赌资、赌注等内容都讲的很小。笔录时间储成杰让其签成2017年8月8日。3、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宣州区济川派出所案件队民警。报案人谢某，涉赌人员霍某、刘某2等人的笔录等材料以及前期通知涉案人员到案等工作都是储成杰和江许文做的。2017年7月底，储成杰将这起赌博案件交由其办理。同年9月1日，储成杰交代其将这起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经辨认宣州区监察委从济川派出所扣押的刘某2、霍某的讯问笔录，其没有见过这2份笔录，且与徐某、刘某1案卷中刘某2、霍某笔录中的内容差别很大。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初，其在办理谢某、刘某3等人赌博案件中，毕浩和江许文分别多次找其，希望能不处理参赌人员霍某和刘某2，一开始说不处理他们可以拿10万元来打点。同年8月初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毕浩和江许文就跟其讲他们商量好了，要霍某和刘某2拿5万元，对霍某从轻处理，对刘某2尽量不处理（不拘留），其当时同意了这件事。过了几天，其让江许文跟毕浩讲，让刘某2和霍某先来所里做个笔录。同年8月7日，其和江许文在其办公室里问了一下刘某2和霍某的参赌情况，他们都如实讲了。之后其让江许文给霍某和刘某2分别做两份笔录，先做一份参赌情节真实的笔录，再做一份刘某2和霍某情节轻些的笔录。江许文做的关于刘某2、霍某参赌情节轻些的笔录后来交给夏某1入卷了。分别做两份“真假”笔录的主要原因是真实的笔录作为备用，也防止刘某2和霍某被从轻处罚后不给钱。让江许文做笔录时将情节讲小一点，这样就可以处10日以下的行政拘留。之后的一天晚上,因事情没搞好，其让江许文把钱先退给毕浩。大概是同年9月10日左右，其认为没有风险了，就让毕浩把东西（5万元）拿过来，见面后毕浩说他的5000元已经从里面拿了，剩下的45000块钱让其和江许文自己安排。其给了江许文2万元。同年快过中秋节的时候，其打电话给霍某，讲如方便的话就搞点卡。另外在中秋节前，其拿了13条软中华香烟给毕浩，让他帮其卖掉。之后，毕浩给了其香烟款7800元，又拿出1万元，说是霍某给的。毕浩抽了3000元，剩下的7000元就给了其。霍某送1万元给其和毕浩的事情，其没有和江许文说过，也没有给他分过。让霍某送1万元，是因为霍某受到从轻处理。在其办公室搜查的刘某2、霍某的笔录是真实的。2、被告人江许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初，在查办徐某、刘某1开设赌场案件中，毕浩打其电话讲涉案的霍某是他亲戚，刘某2是他朋友，能不能不追究刘某2、霍某的刑事责任。霍某和刘某2愿意花钱摆平此事。之后，其多次给储成杰传达刘某2愿意送钱摆平事情的意愿，储成杰最后也同意了。同年8月初的一天，经毕浩、其、储成杰商谈，由霍某和刘某2出5万元。过了几天，储成杰让其给刘某2和霍某做了真实笔录，目的是假如刘某2不给钱，就拿真实的笔录来处罚他们。储成杰又安排其重新做笔录，对参赌等情节作了相应减小。真实笔录、虚假笔录做好后其都交给了储成杰。同年8月的一天，毕浩将5万元交给了其。因储成杰讲案件的走势还不明确，让其将钱退给霍某和刘某2。当天晚上，其将5万元退给了毕浩。同年9月初的一天，储成杰打电话让毕浩将5万元送到他办公室。在储成杰办公室，储成杰拿了2万元给其。3、被告人毕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初的一天，其表弟霍某因赌博被举报到济川派出所，其打电话给储成杰，请他帮忙。过了几天，其和霍某到了济川派出所储成杰办公室，当时江许文也在。储成杰和江许文就说让霍某和刘某2拿10万元给他们，才能从轻处罚。之后，储成杰和其相继离开了办公室，霍某和江许文经商谈为5、6万元。之后，其陪霍某送给江许文5万元。过了几天，江许文把钱退给了其，江许文的意思是钱要给储成杰才行。过了一段时间，储成杰打电话给其，意思是让其将5万元带给他。在储成杰的办公室，其抽了5000元，将剩下的45000元给了储成杰。后来储成杰认为霍某没出一分钱，且从轻处理了。储成杰又找其让霍某拿1万元出来打点一下。其一共给了储成杰17800元，其中7800元是储成杰让其给他卖香烟的钱。储成杰给了其3000元，讲刘某2这个案件其也辛苦了。2、2017年6月，济川派出所立案侦查了丁雄、黄辛文、司某开设赌场案，司某为在案件处理、采取强制措施等方面得到储成杰的关照，于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储成杰办公室送给储成杰面值3000元八佰伴商场购物卡，储成杰收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调取的司某等人开设赌场案材料。证明：司某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取保候审的事实。2、在储成杰办公室搜查并扣押的司某询问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储成杰将司某交代的情节较重笔录未入案卷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取保候审。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担心派出所将其收监，同时希望储成杰在案件上予以关照，在储成杰办公室，其送给储成杰3张八佰伴购物卡（每张面值1000元）。三、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6月，在查办司某等人开设赌场案件中，司某的父亲通过敬亭派出所所长晋檄文找到其，他们提出将司某转为治安处罚，其回绝了。司某的父亲提出司某快要结婚了，能否在婚期上照顾一下，其答应可以关照。同年中秋节的一天晚上，在其办公室，司某讲他快要办婚礼了，希望案件上多关照，将3张八佰伴商场购物卡（面值都是1000元的）放在了其办公室桌上。3、2017年6月底的一天，储成杰、江许文在参与办理丁雄、司某、黄辛文等人开设赌场案中，收受参赌人员焦某、后其军共同送的1万元，帮助焦某、后其军逃避行政处罚。储成杰、江许文各分得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在储成杰办公室搜查并扣押的询问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29日，江许文、储成杰对涉案人员焦某、后其军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没有将询问笔录入卷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因其与后其军参加赌博，江许文让其和后其军各交5000元罚款。之后的一天下午，在济川派出所，江许文给其和后其军做了笔录，并讲将钱交给袁某。其将1万元（代后其军垫付了5000元）交给了袁某。交过钱后，派出所就没有再找过其和后其军了。2、证人后其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因其与焦某参加赌博，江许文在济川派出所给其和焦某做了笔录，江许文让其和焦某交罚款。之前，焦某已与江许文商量至少要交1万元罚款。后来焦某将1万元交给了袁某，其和焦某也没有被拘留。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左右，受焦某之托，其打江许文电话，江许文讲焦某问题不大，各交5000元罚款，以后不再赌博就行了。几天后，焦某给了其1万元，由其交给江许文。其就将1万元交给了江许文。江许文说这是焦某和后其军的罚款，每人5000元，但没有给其票据。焦某和后其军后续是否受到处罚，其不知道。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黄辛文、司某、丁雄开设赌场案件，当时其安排黄亮主办，江许文协助黄亮办理。有一天，江许文找到其说袁某找到他为参赌人员后其军和焦某说情，因后其军和焦某都不是赌博案件的重要人员，经其和江许文商量，后其军和焦某每人交5000元就不处罚了。之后其让江许文通知后其军和焦某做了笔录。2017年6月底的一天，在其安排下江许文给后其军和焦某做了笔录，江许文将笔录交给其保管。其就没有将笔录放进案卷，后其军和焦某均未被处理。第二天，江许文给了其5000元。江许文故意说是罚款，其实是后其军和焦某送的钱。2、被告人江许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2、3月，黄辛文、司某、丁雄开设赌场案件，储成杰安排其协助黄亮办理。后其军和焦某托袁某（其多年的朋友）找其说情。其找到储成杰，储成杰的意思是，后其军和焦某对案件的定性不影响，简单做个笔录，让他们各交5000元，就不给后其军和焦某处罚了。其对后其军和焦某做了笔录，笔录中谈话人和记录人都没有签名，其将笔录交给了储成杰。当天晚上，袁某将1万元交给了其。第二天，其交给储成杰5000元，并说这钱是昨天后其军和焦某送的。之后后其军和焦某参赌均未被处理。4、2017年7月的一天，济川派出所抓获贩毒人员巫某的“马仔”王某2。巫某在济川派出所对面的博士永和豆浆连锁店二楼送给储成杰2000元，储成杰收下后，对王某2未予追究责任。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王某2因吸毒被鳌峰派出所抓获并治安拘留，当日储成杰帮巫某打听了王某2吸毒案件的情况，巫某为感谢储成杰的帮忙及希望继续得到其关照，在储成杰的车上送给储成杰3000元，储成杰收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调取的王某2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明：王某2系涉毒人员。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巫某的“马仔”。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其在送货（冰毒）时被济川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其交代是巫某（绰号小龙）贩卖毒品的下线。储成杰要求其帮他提供吸毒线索，其告知上线巫某知道的吸毒线索多，可由他提供。后储成杰与巫某电话联系见面。当晚，储成杰将其放了出来，且其没有受到处理。几天后，其和巫某见面，巫某讲其帮储成杰提供了吸毒线索并抓获了吸毒人员，巫某还给储成杰送了三、五千元，其才被放出来的。后来其听巫某讲，他每个月都会给储成杰送钱，但是具体送了多少其不清楚。7、8月的一天下午，储成杰约巫某见面，其看到巫某在小店买了2条软中华香烟，巫某用信封装了钱，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之后其和巫某来到世纪联华对面的上岛咖啡，巫某和储成杰在二楼见了面。2、证人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其一个下线叫小伟的打电话给其，讲其因为吸毒被济川派出所抓了。随后储成杰和其通话，约其见面。当天中午其在博士永和豆浆二楼与储成杰见面，其请求储成杰把小伟放出来，储成杰答应了，但条件是要求其提供吸毒人员线索，其也答应了。随后其将准备好的2条软中华香烟和2000元用黑色袋子装着的送给了储成杰，储成杰收下了。当天晚上其提供了一个吸毒人员线索给储成杰，储成杰抓获了吸毒人员，储成杰也就把小伟放了。之后其又陆续提供了几个吸毒人员线索给储成杰。同年10月初的一天，小伟因为吸毒被鳌峰派出所抓获了，其与储成杰约好在三中对面领尚花城小区对面见面，晚上8、9点，其将事先准备的3000元送给了储成杰，储成杰收下了。三、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其和同事抓获了贩毒人员王某2，一个自称“小龙”的人就打电话给其请求从轻处理小伟。过了一会，区公安局禁毒大队长黄某打电话给其，说“小龙”（巫某）是帮大队做事的线人，小伟是巫某的小弟，看其能不能发展一下。之后其打电话给巫某相约在博士永和豆浆二楼见面。见面时其跟他讲小伟已经答应提供吸毒人员线索了，巫某当时拿了一条“中华”香烟和2000元给其，香烟和钱是放在黑色方便袋里的，其当时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巫某打电话约其在市区三中附近见面，其讲小伟因为吸毒被鳌峰派出所抓了，让其问问情况，巫某将3000元放在了其车子上,其收下了。四、挪用公款罪2016年6月，原济川派出所副所长夏某2调离时，根据原所长吴某的安排，将其保管的8万元小金库资金交由储成杰保管。之后储成杰又陆续收到济川派出所各班组及内勤朱某所交的各类资金，截至2017年5月，储成杰共保管小金库资金154975元。储成杰在保管上述小金库资金过程中，为获取高额利息，于同年10月3日将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69000元与丁某个人资金31000元，合计10万元借给张某3用于赌博活动。同年10月22日，张某3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本息13万元，储成杰分得利息27000元。同年10月25日，储成杰又用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69000元及借款所获利息27000元，并凑了4000元共计10万元借给张某3用于赌博活动。同年11月底，张某3归还本息11.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勘验检查等笔录1、提取笔录。证明：提取储成杰交代的“小金库”账册一本等物品。二、书证1、中国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查询的户名为储成杰、账号为17×××80的账户交易明细5份。证明：储成杰接受夏某2移交8万元“小金库”资金，储成杰将该笔资金存入其尾号为0780的建行账户。2、现金日记账本复印件2份。证明：涉案“小金库”资金来源、数额及支出结余情况。3、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查询的户名为储成杰、账号为17×××80的账户交易明细5份。证明：储成杰从小金库资金中支出29130元作为烟酒款给孙爱平。4、中国建设银行安徽省分行查询的户名为储成杰、账号为17×××80的账户交易明细5份。证明：储成杰帐户2017年9月28日存入13万元，余额130101.85元。5、中国建设银行宣城状元路支行查询的活期取款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日，储成杰账户取款130100元。6、中国建设银行宣城鳌峰支行调取的流水号为1020015111506847927931991的鲍静卡号（62×××48）活期取款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日，鲍静银行卡存款80000元。7、中国建设银行宣城市分行调取的鲍静卡号为62×××48的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10月1日，鲍静银行卡存款80000元，同日分别支取5000元、4000元、2400元，账户余额为68600元。同年10月3日，鲍静银行卡多次存款将余额补齐至10万元，并转账10万元到张某3账户。同年10月22日张某3账户转账鲍静银行卡13万元，同日鲍静银行卡分五次共支取33000元，账户余额99300元。同年10月25日鲍静银行卡转账10万元到张某3账户。8、朱某提供的缴款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7日，储成杰向济川派出所缴款384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济川派出所副所长期间，保管案件暂扣款、查赌过程中无法追缴的赌资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缴纳的“保证金”。案件暂扣款和“保证金”在案件结案后都要处理掉。在查赌过程中有一些无法追缴的赌资，实际上就作为派出所的“小金库”了，这些钱都是各班组的带班副所长或副所长指派的民警交给其的。2016年6月，其调走前将保管的“小金库”资金7万余元以现金的方式移交给了储成杰，在其交给他的账本上双方签字确认。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其担任济川派出所所长。济川派出所“小金库”的钱一般是由分管案件的副所长保管，之前是夏某2保管。夏某2调离时，其安排夏某2将“小金库”交给储成杰保管。其调离时，储成杰讲有15万多。储成杰“小金库”支出明细、结余款都属实。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至今其任济川派出所副所长。吴某任所长期间，其将班组民警无法裁决的赌资交给储成杰，并在一个笔记本上写明所带班组的交款数额并签名。其他每个班组都将无法裁决的赌资交给储成杰。储成杰保管的赌资金额其不清楚，具体去向也不清楚。2017年5月，在吴某的安排下，储成杰发给其一箱（6瓶）茅台系列酒。4、证人琚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今其在济川派出所担任副所长。无人认领的赌资按吴某所长要求，由办案民警向带班的副所长汇报后交给储成杰保管。储成杰自己有登记，但是没有交接手续。这些钱是如何处理，吴某所长没有通报过。2017年5月，在吴某的安排下，储成杰发给其一箱（6瓶）飞天茅台酒。购买茅台酒的资金是从哪来的其不清楚。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至2018年6月其任济川派出所教导员。其知道储成杰保管过案件暂扣款，但数额不清楚。2017年5月，时任所长吴某调离前，安排储成杰用他保管的钱给几个所领导每人发了一箱茅台酒。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吴某通过其从其哥哥赵正旗酒行买过六七箱口子窖，酒钱一直没有付。2017年国庆节前，其打电话提醒吴某。吴某说他来联系付酒钱的事。后面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陈庭忠是赵正旗连襟。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至今其在济川派出所工作，2016年4月任内勤。2017年4、5月，按照时任所长吴某的要求，其将收取的派出所门面房电费4万元交给了储成杰。吴某任所长时，涉案款物由办案民警自己办理，都不交给其。同年7月8日，洪某交了48030元由其保管。同年11月27日，储成杰交了38400元由其保管。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至今其任济川派出所所长。前任所长吴某在济川派出所工作期间是否设有“小金库”其不清楚，所里其他人也没有跟其汇报过有“小金库”。储成杰在春归苑禁赌时，在赌博房间发现了38000余元现金。同年9、10月，储成杰和其说其保管的春归苑茶楼禁赌赌资38000余元在办公室被盗。同年11月，其要求储成杰将保管的该款移交给了内勤朱某。储成杰应该是自己赔了这笔钱。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储成杰讲是否愿意跟他在一起放点钱搞点利息，之后其同意了。国庆放假的前一天，储成杰给了其一张建行卡，卡里面有13万元，并讲钱是所里的，让其将钱全部取出来，先拿5万元给他，剩余的钱存到其建行卡上。当天其将130100元取出来，并让其妻鲍静办了一张建行卡，其存入8万元，将剩余的50100元及储成杰建行卡交给了储成杰。在储成杰的安排下，其在鲍静的建行卡里分两笔共取出9000元，用支付宝转了8400元给一个叫陈庭忠的人，剩余的600元直接交给储成杰了，之后储成杰又安排其买了2400元的水果。过了二天，储成杰让其存30000元到银行卡，凑10万元放贷给张某3，其存了31600元，凑齐10万元后转账给了张某3。二十天之后，张某3转账返还了13万元，在储成杰的安排下，其取出自己的本息。没多久，储成杰让其再凑10万元借给张某3，其转了900元到建行卡上凑了10万元，将10万元转给了张某3。一个月后，储成杰讲钱张某3还给他了。当时储成杰跟其讲钱是吴某留下来的,是所里的钱。2017年9、10月，储成杰跟其和雷某说他办公室铁皮柜里的钱被偷了，只能是他赔了，他也和所里汇报过这个情况。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起其任济川派出所辅警。2017年9月，储成杰在办公室跟其和丁某说他办公室铁皮柜里的3万多元被偷了。储成杰对外称被盗3万余元。储成杰讲钱找不回来，只能是他赔了，据此看被盗的应该是公款。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两次找储成杰借款10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国庆节前，其向储成杰借10万元周转，并讲可以带他“挣点钱”，意思是付高额的利息给他。过了几天，储成杰打电话给其讲10万元已凑齐了，他让他朋友将10万元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对方账户名为鲍静。十几天后，其归还了储成杰13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入鲍静的银行账户。第二次是同年10月22日，其让储成杰再凑10万元周转，第二天储成杰通过鲍静账户转账10万元到其建行卡。之后，储成杰多次催要。同年11月底，其将11.5万元给了储成杰，并讲利息是15000元。两次借款时，都跟储成杰讲了是用于赌博。1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去年11月，其让储成杰借6万元。第二天储成杰电话告知他同事有5万元，后储成杰同事丁某从银行取款3万元给了其。二十天后，其和储成杰聊天借款1万元，之后不是储成杰就是丁某转账1万元给其，其共向储成杰借款6万元。目前已经还了3万元，还有3万元没有归还。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任济川派出所刑事案件队内勤。2017年9-10月，其帮助储成杰存款13万元。这13万元是什么钱，储成杰没有说。三、被告人储成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6月中旬，在时任所长吴某的安排下，夏某2将他保管的8万元“小金库”资金交由其保管，并办理了移交手续，其将8万元存入自己的建行账户。其接手“小金库”后，济川派出所四个值班组日常工作中产生的小部分案件暂扣款和查赌时无法行政追缴的赌资，都是由班组带班副所长上交给其。2017年5月吴某确定要调离后，两人核对了“小金库”账目，共计114975元。吴某让内勤朱某将她保管的4万元也交给了其，其一起放在办公室铁柜子里。后其让丁某帮其保管“小金库”资金，其让丁某从其建行卡取出13万元，其中8万元让丁某存到银行保管，当时其和丁某讲这是吴某留下来的公款，另外5万元是其个人的钱。2018年1月底，小金库余额有61500元。2017年10月初，其朋友张某3向其借款10万元，其让丁某凑了3万余元，加上其保管的69000多元，共计10万元汇款借给了张某3，后张某3还款13万，其中利息3万元。丁某将他的本金和利息算好，剩下的“小金库”本金加利息应该有97000元。几天后，张某3又向其借款10万元，其就让丁某将保管的97000元凑成10万元转账给张某3，后张某3归还了11.5万元。之后汤某借款6万元，程骏鹏借款5万元，这11万元是从张某3归还款的11.5万元中借的。储成杰、江许文系人民警察、毕浩系辅警。2018年4月27日，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对储成杰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被告人储成杰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帮助犯罪分子陈学虎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完全掌握的大部分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主动交待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处罚的犯罪事实。向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款161200元。同年5月4日，被告人江许文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处罚的犯罪事实；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共同收受刘某2、霍某5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主动交待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收受焦某、后其军1万元的犯罪事实。向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款92000元。被告人毕浩在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根据储成杰的供述对其调查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的其向储成杰、江许文介绍贿赂并从中获取好处的犯罪事实。并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干部基本情况表、任职文件、会议记录。证明：储成杰、江许文系人民警察身份、毕浩系辅警身份及任职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到案情况。3、储成杰退款申请及亲笔信、江许文退赃申请。证明：2018年5月23日，储成杰书面申请退赃，并致信其父母代为退赃。同日，江许文申请退赃。4、缴款书、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储成杰向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所得161200元。江许文向宣州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92000元。毕浩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5、悔过书。证明：三被告人在监察委调查期间认罪、悔罪态度。6、党纪处分材料。证明：储成杰、江许文、毕浩被开除党籍。7、情况说明。证明：在留置期间，宣州区监察委员会依法保障了江许文的饮食、休息和安全，并提供了医疗服务。8、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曾是宣城市人民医院医生，江许文留置期间的办案点值班医生。其在江许文留置期间为江许文提供了医疗服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储成杰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储成杰、江许文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储成杰、江许文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储成杰、江许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储成杰、江许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储成杰、江许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储成杰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浩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贿赂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储成杰、江许文、毕浩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储成杰一人犯四罪，被告人江许文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储成杰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帮助犯罪分子陈学虎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许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徇私枉法过程中，索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储成杰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处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许文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处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储成杰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完全掌握的大部分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许文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共同收受刘某2、霍某5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许文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完全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收受焦某、后其军1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储成杰、江许文案发后退出全部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浩如实交代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浩案发后退出全部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储成杰收受陈学虎5000元的犯罪事实，陈学虎的陈述和储成杰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此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毕浩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对被告人毕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毕浩宣告缓刑。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储成杰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储成杰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储成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储成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江许文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江许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毕浩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储成杰退出的违法所得141000元，被告人江许文退出的违法所得45000元，被告人毕浩退出的违法所得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储成杰没有查禁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职责，不具备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要件，其打探案情也是方便陈学虎帮助自己工作，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储成杰未挪用公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款项系储成杰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对储成杰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储成杰上诉还称一审法院对其徇私枉法罪量刑过重。辩护人还认为储成杰构成徇私枉法罪，但系未遂且系从犯。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1、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由储成杰所在国家机关管辖，储成杰具有查禁该犯罪的职责，储成杰明知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仍向其泄露案情，示意其隐匿、毁灭证据，储成杰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储成杰挪用公款有证人丁某等证言和其自己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储成杰现在辩解称没有挪用公款，但无证据证明，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量刑综合考虑了相关情况，量刑适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曾是济川派出所内勤，是储成杰下属。2017年9月28日，储成杰拿了一袋子钱给自己，让其帮忙存到银行，当时没有当面点钱。当时其和储成杰在一个办公室，知道储成杰保管小金库的事，小金库被盗的事听说过，具体数额不清楚。储成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周某的证言证明储成杰保管的小金库公款被盗，案涉指控其挪用的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出庭检察员认为，周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小金库被盗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失窃的金额及与本案涉及款项的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某的证言系其本人当庭自愿所作，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储成杰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储成杰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储成杰、江许文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在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储成杰、江许文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储成杰、江许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储成杰、江许文在徇私枉法、受贿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储成杰利用保管单位小金库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非法、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毕浩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关于上诉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储成杰没有查禁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职责，不具备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要件，其打探案情也是方便陈学虎帮助自己工作，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意见。审理认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储成杰非陈学虎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侦办人员，故其不具有查禁该犯罪行为的职责系对法律错误理解。有无查禁犯罪活动职责，应根据法律的规定和行为的人岗位职责认定，并非以是否系案件侦办人员为标准。储成杰身为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济川派出所副所长，根据人民警察法的规定，当然负有查禁贩卖毒品犯罪活动的职责。储成杰明知陈学虎涉嫌犯罪，仍向其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陈学虎并非公安机关“特情”，储成杰通风报信的动机即使是为方便自己办案，亦是违法；再者，储成杰动机如何，不影响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关于上诉人储成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储成杰未挪用公款，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款项系储成杰个人财产的意见。经查，现金日记账本和丁某的证言与储成杰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丁某从储成杰银行卡取出的8万元系公款。二审中，周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储成杰保管的小金库失窃，但具体的时间、金额不清。储成杰曾对王某1说是38000余元，现在又称是全部失窃，前后不一，不应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储成杰犯徇私枉法罪，但属于未遂且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徇私枉法罪属于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完成了犯罪行为，犯罪即成为既遂形态。本案中储成杰、江许文教唆明知是有罪的刘某1，由其串通徐某隐瞒事实，让徐某一人顶罪，从而帮助刘某1逃脱处罚。储成杰、江许文犯罪行为已完成，构成犯罪既遂。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储成杰根据案情具体进行策划、安排，江许文具体进行实施，二人互相配合，地位作用相当，依法不划分主从犯。上诉人储成杰一人犯四罪，江许文一人犯二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储成杰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帮助犯罪分子陈学虎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储成杰、江许文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帮助刘某1逃避法律处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储成杰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完全掌握的大部分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江许文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尚未完全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收受焦某、后其军1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如实交代了宣州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伙同储成杰共同收受刘某2、霍某5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江许文收受焦某、后其军1万元贿赂犯罪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江许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徇私枉法过程中，索取他人财物,酌情从重处罚。毕浩如实交代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储成杰、江许文、毕浩案发后退出全部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储成杰、江许文、毕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分别判处相应刑罚，并对毕浩宣告缓刑，量刑适当。储成杰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对储成杰徇私枉法罪、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远华审判员  胡德明审判员  谢 振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郑梦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