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佳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纬，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国旅）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画旅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秋国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故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退还质保金。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订单生成后诗画旅社开具发票给春秋国旅，春秋国旅收到发票后，向诗画旅社付款。现诗画旅社不能提供发票就要求春秋国旅向其付款，违背双方的交易习惯，春秋国旅有权拒绝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出境、国内游）》第三条结算方式中第2款中明确约定：“甲方按照结算周期支付乙方款项，乙方需同时提供相应金额的合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按照该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支付结算款时，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有权拒绝向被上诉人付款。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在被上诉人未能将发票提供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就判定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结算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关于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协议后，在公示期（公示期为30天）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交质量保证金收据原件以及质量保证金汇款单复印件给甲方，甲方五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现被上诉人未经过公示期就要求上诉人退还质保金，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因为旅游行业的特殊性，不经过公示期，上诉人就退还质保金可能会损害到其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诗画旅社答辩称，首先，本案中所涉欠款的发票，诗画旅社已经于2018年7月13日提供给了春秋国旅，诗画旅社没有开具的发票是2018年1-4月的，且该部分发票诗画旅社也已于2018年12月6日提供给了春秋国旅，故诗画旅社并不存在未开具发票的情形。其次，春秋国旅实际上不支付业务款的原因并非是诗画旅社未开具发票，因为在双方对账要账的过程中，春秋国旅也并未提到该理由，春秋国旅不付款的理由实际上是其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再次，合同约定在春秋国旅付款的同时，诗画旅社开具相应的发票，付款是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故春秋国旅不能以诗画旅社欠票而拒绝付款，更何况诗画旅社已经将所有的开票开具给春秋国旅。最后，即使不谈合同解除的问题，合同约定的期限2018年12月31日也已经届至，截至目前，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公示30天的期限，故春秋国旅应当返还质保金。   诗画旅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2、判令春秋国旅支付业务款325337.64元；3、判令春秋国旅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0月9日，利息计3253元）；4、判令春秋国旅返还保证金40000元；5、诉讼费用由春秋国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3日，诗画旅社（乙方）与春秋国旅（甲方）签订《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销售旅游产品，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将旅游产品上传至甲方拥有的“微旅行”分销系统；甲方利用该分销系统成交旅游产品，甲方可以高于或者等于结算价进行销售，乙方在分销系统中进行确认；乙方交易结算遵循甲方分销系统交易结算规则，结算账期为T+1天；甲方按照结算周期支付乙方款项，乙方需同时提供相应金额的合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   “微旅行”系统由春秋国旅制作，春秋国旅向诗画旅社授权后，诗画旅社自行上传旅游公司的相关资质，发布产品。协议约定的T+1天向诗画旅社付款是网站上的虚拟操作。双方的结算方式有线上、线下两种，线上是由春秋国旅通过网站上的虚拟操作后诗画旅社提现，线下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诗画旅社。2018年7月，因春秋国旅账户中没有足够的余额，导致诗画旅社无法提现。经双方核对确认，截至2018年8月9日春秋国旅欠付诗画旅社业务款共计325337.64元。2018年8月9日后，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将结算方式改为仅以线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   2018年9月17日，春秋国旅出具收据1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质保金（由原内蒙古香格里拉旅行社有限公司）收据互换，金额40000元。双方约定质保金的目的是春秋国旅对诗画旅社提供旅游服务的约束，如果诗画旅社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瑕疵，需向旅游者赔付时，是以诗画旅社交纳的质保金进行赔付。截至2018年11月13日，未发生须以诗画旅社交纳的保证金向旅游者赔付的情况。   诗画旅社名称于2017年12月13日由内蒙古香格里拉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诗画旅社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订单生成后，诗画旅社开具发票给春秋国旅，春秋国旅收到发票后，向诗画旅社付款。2018年1至4月期间由于公司名称的变更，不能给春秋国旅开具发票，现在也没有给春秋国旅补开发票。   春秋国旅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开发票。诗画旅社尚欠春秋国旅部分发票未开。   一审法院认为，《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春秋国旅应当按照约定向诗画旅社支付业务款325337.64元，诗画旅社应当同时向春秋国旅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含2018年1至4月的发票）。《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系委托合同，诗画旅社作为委托合同的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同时春秋国旅向诗画旅社返还质保金4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诗画旅社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业务款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诗画旅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二、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款325337.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支付业务款325337.64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业务款付清之日止；四、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质保金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30元，减半收取计3415元（原告内蒙古诗画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春秋国旅认可诗画旅社已就案涉业务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向其开具并已交付。上述事实有增值税发票、《情况说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业务款的金额以及诗画旅社向春秋国旅支付40000元质保金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诗画旅社是否开具发票以及该行为对春秋国旅是否应当支付业务款具有影响。第二，春秋国旅是否应当向诗画旅社支付利息。第三，春秋国旅是否应当向诗画旅社返还质保金。   第一，关于诗画旅社是否开具发票以及该行为对春秋国旅是否应当支付业务款具有影响的问题。二审中，春秋国旅认可诗画旅社已交付本案所涉业务款的全部增值税发票，故春秋国旅以诗画旅社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向诗画旅社支付业务款缺乏依据。   第二，关于春秋国旅是否应当向诗画旅社支付利息的问题。春秋国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诗画旅社支付业务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春秋国旅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付款项利息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春秋国旅是否应当向诗画旅社返还质保金的问题。根据《旅游产品委托销售协议（出境、国内游）》第二条第三项“遇到乙方出现服务质量问题而发生有效投诉且需要赔付客人时，或乙方存在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而产生赔偿金时，甲方可从履约及服务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仍有权要求乙方补齐。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补足履约及服务质保金并缴足欠款。”约定的内容可知，该质保金是对诗画旅社所提供服务质量的担保，二审中，春秋旅社明确表示诗画旅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情形，且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截止目前亦已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30天的公示期，故春秋国旅应当向诗画旅社返还质保金。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上诉人包头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魏晓燕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