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生，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寓，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举，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梓华，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华，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耀娟，女，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云生因与被上诉人赵梓华、赵银华、彭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借款，且经各方当事人多次书面确认，一审认定为履行出借义务与事实相悖；受托收款人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未履行出借义务的举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未生效错误；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赵梓华、赵银华、彭耀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借款人出险了委托人不符合常理，赵梓华2014年7月22日出具收条，从时间顺序上看不符合常理。款项是2014年7月22日丰云公司转入精艺公司，并非用款人名下，赵梓华没有收到200万元。借款担保认可就是对借款的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对担保合同的印章提出了虚假，上诉人撤回了对公司的起诉。担保合同是事后补写，主合同无效所以导致从合同无效。李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该借款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原告李云生（甲方）与被告赵梓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梓华向李云生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2014年7月22日，云南丰云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网上银行向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汇款用途：借款。同日，被告赵梓华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云生借款2000000元，在西山区农村信用社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原告陈述：原告与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收款账户是被告赵梓华提供的，原告向该公司打款也是其指定的。被告陈述：被告与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联，2000000元的借款被告并未收到，被告与原告之间实际存在西山区农村信用社的股权转让纠纷。2015年6月8日，原告李云生（甲方）与被告赵梓华、赵银华（乙方），被告彭耀娟、云南宽厚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大理精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尺寸家具有限公司、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壹贰叁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贷款人为李云生（甲方），借款人为赵梓华、赵银华（乙方），其余各方为担保人；甲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1日；乙方承诺按4%的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4月1日；乙方承诺于2016年4月1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本金及利息3626000元整；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借款本金30%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赵梓华、赵银华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另，原告为该案及（2018）云0112民初3941号、（2018）云0112民初3942号三案共同支出律师费50000元。原告陈述：借款本金2000000元是原告委托云南丰云有限公司向被告赵梓华指定的收款方转账交付的，该案中主张的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赵梓华、被告赵银华为共同借款人；被告彭耀娟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分摊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系云南丰云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给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没有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该笔款项与该案原、被告个人及双方签订的合同间的关联性，并且即使原告李云生是云南丰云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公司之间关于该笔款项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不能说明公司的款项为原告个人所有或享有主张的权利，故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且被告不认可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原、被告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被告及案外人如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并产生纠纷的，可另行主张。因上述主合同不生效，原告与被告彭耀娟的保证合同也不生效，被告彭耀娟不承担责任。判决：驳回原告李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法律服务合同，欲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为维护自身权益向代理人支付法律服务费；三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合同没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和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只能说上诉人和其代理人发生了法律服务关系，不能说明是针对本案的。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认可李云生的签字，且双方之间纠纷产生三个民事案件，另外两个案件标的分别为500万元、300万元，本案标的为200万元；另外两案代理费分别为2万元、2万元，本案上诉人主张代理费1万元；合同约定标的为1000万元，代理费为5万元，能够形成对应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能采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1、赵梓华于2014年7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条，详细载明“今收到李云生借款2000000元，在西山区农村信用社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2、2014年7月22日，云南丰云投资有限公司通过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网上银行向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元，汇款用途：借款，云南丰云投资有限公司陈述该转账系受上诉人委托向赵梓华转账；3、上诉人与赵梓华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4、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及云南宽厚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大理精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尺寸家具有限公司、云南精艺现代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壹贰叁家具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借款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甲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1日……本合同正本一式玖份，签约方各执壹份”，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签字盖印当事人合计九名。前述经过当事人是确认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将款项出借给赵梓华，次日双方形成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赵银华作为借款人、彭耀娟作为保证人加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形成书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部分权利义务予以变更。一审以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因未履行出借义务而借贷关系未生效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借款人赵梓华、赵银华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彭耀娟的保证方式并无约定，故应认定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1日，对于保证期间并未约定，即上诉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前述期间内要求彭耀娟承担保证责任，故其要求彭耀娟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耀娟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彭耀娟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月利率4%，超过前述规定，本院仅按照年利率24%支持，从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作了书面约定，且律师费实际发生，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赵梓华、赵银华共同承担律师费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云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赵梓华、赵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云生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由被上诉人赵梓华、赵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云生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上诉人李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0元，合计74060元，由赵梓华、赵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