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东环一路南方明珠商业城五楼A5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513093W。法定代表人：宋旭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玲，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芳萍，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北区2栋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43153562551。法定代表人：全大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军，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媚，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前海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明珠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生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海明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玲、韦芳萍，上诉人福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军、钟晓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前海明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明确本案一审审理法院并发回重审；二、若本案不存在管辖权错误，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判令福生公司赔偿前海明珠公司损失3100万元；三、判令福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一）2018年3月28日，前海明珠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16046号。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因另一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的案件，已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案号：（2018)粤0306民初7594号]，裁定本案移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见(2018)粤0304民初16046号民事裁定书]。之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请本案指定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管辖，[见2018年9月18日（2018)粤03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陈述与裁定如下：“2018年8月20日宝安区人民法院以7594号案现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为由，请求本院指定本案由龙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本案与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7594号案系相同，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发生的股权转让纠纷。7594号案的立案时间早于本案，宝安区人民法院请求指定本案由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厘定当事人具体责任，防止相互矛盾的事实认定和裁判后果，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可见：1.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是以福生公司诉前海明珠公司一案已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为前提与理由，提请本案指定给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2.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宝安区人民法院7594号案现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为由，请求本院指定本案由龙华区人民法院管辖并裁定本案由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3.但事实上，福生公司诉前海明珠公司一案并没有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而是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诉称福生公司诉前海明珠公司一案已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不实，误导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地将本案指定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前海明珠公司诉福生公司一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之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不能再提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其他法院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不能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提请而裁定本案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请指定本案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违法，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本案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违法。二、本案原审法院在宋凰公司存在虚假增资、巨额债务的事实面前，拒绝前海明珠公司申请对宋凰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是否抽逃、是否虚假和违法增资、与是否存在巨额债务进行司法鉴定，剥夺了前海明珠公司的诉权，程序上违法。相关资料显示，2016年宋凰公司欠非金融机构103692861.27元；2016年7月1日，宋凰公司有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增加了5800万元不是事实，存在虚假增资。本案前海明珠公司申请对股权转让标的公司宋凰公司多次增资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是否抽逃、是否虚假和违法增资、及宋凰公司的债务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既没有采纳，同时又没有说明不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因而不仅程序上违法，而且导致了本案是否存在虚假增资、是否存在巨额债务的问题无法查清。三、鉴于宋凰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增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是否存在着巨额的债务涉及到股权交易定价基准，涉及到福生公司是否存在着欺诈而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因此，前海明珠公司申请二审人民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宋凰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是否抽逃、是否虚假和违法增资、与是否存在巨额债务进行司法鉴定。四、原审法院没有查明福生公司是否依法、按约定以及按宋凰公司章程的规定，对福生公司将持有的宋凰公司10%股权转让给前海明珠公司时，征得宋凰公司的其他股东书面同意股权转让与放弃优先购买权，因而也导致了无法查明福生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五、由于福生公司隐瞒存在虚假出资、增资与抽逃注册资金及宋凰公司欠巨额债务等欺诈行为，因而导致前海明珠公司的损失，福生公司应当赔偿前海明珠公司的损失。前海明珠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称：一、宋凰公司资产存在过高估价情况，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评估报告》存在以下疑点：（一）《评估报告》上显示，宋凰公司估值价为2.8亿元。根据《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中显示，宋凰公司2016年6月注册资本增至7000万元，2016年7月注册资本增至12800万元并没有提供验资报告，故宋凰公司可能存在虚假增资，抽逃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二）《评估报告》中有记载明宋凰公司提供了山地转让合同，但此部分资产不存在。《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显示，合同所涉及的转让面积大于原承包人权利证书上的面积，存在转让人无权流转土地的风险，并且权属证明上的权利人并不是宋凰公司。但评估报告却将此部分资产作为宋凰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并且《评估报告》中并未提供转让合同。（三）《评估报告》中还将属于第三人名下的车辆评估为宋凰公司的资产此部分财产也不属于宋凰公司。二、虚假的《评估报告》导致前海明珠公司与福生公司以3.5亿元的价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宋凰公司10%的股权。由于福生公司提供虚假的《评估报告》，将没有达到2.8亿元资产的宋凰公司估价为2.8亿元，促使光大公司以2.8亿元收购其20%股权。再以跟光大公司的收购作为宣传，将原本资产虚假溢价至3.5亿元，骗取前海明珠公司投资，构成欺诈。针对前海明珠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福生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福生公司诉前海明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7594号]已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而本案立案在后，故本案交由原审法院两案一并审理，更能厘清案件事实，节省司法资源，防止同案不同判的司法裁判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管辖问题不是一审判决的程序问题，法律路径亦不同，前海明珠公司以此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二、前海明珠公司主张对标的公司进行司法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的当事人为福生公司与前海明珠公司双方，而非标的公司，前海明珠公司无权要求对案外人进行司法鉴定。另外，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已明确确认前海明珠公司对标的公司投后估值为3.5亿元，前海明珠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理应对该投资事项（包括投资款等）有合理的预判，且应对自己的商务负责。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前海明珠公司的该项请求已超过申请期限，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最后，依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规定，前海明珠公司提出的鉴定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负债不属于本案鉴定范畴，且与待证事实无任何关联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前海明珠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根本违约行为，与标的公司无任何关联，且无任何意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亦应不予准许。三、福生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前海明珠公司在上诉中的陈述与实际严重不符。首先，前海明珠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如前海明珠公司认为存在欺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而不是请求解除。另外，前海明珠公司至今未就其主张提交过任何证据，因此，前海明珠公司声称受欺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其次，前海明珠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对其商业投资行为有比一般人更高的注意力与合理判断，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确认对标的公司的投后估值为3.5亿元。履约过程中福生公司已多次催告，但前海明珠公司仍未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一直以需要时间筹措资金为由拒绝履行，因此前海明珠公司根本违约的理由是其恶意违约。四、前海明珠公司根本违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光大实业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福生公司已全面履行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同时，福生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7年11月20日向前海明珠公司致送了《知会函》和《履约督促函》，多次催告前海明珠公司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但前海明珠公司经催告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未赋予其约定解除权。在前海明珠公司不享有法定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其根本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向法院请求解除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更无权要求福生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福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生公司退还前海明珠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1312500元；二、判令前海明珠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福生公司向前海明珠公司退还的款项应为1312500元而非1000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判令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前海明珠公司应向福生公司支付违约金8687500元。原审判决第一项亦就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一事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同时（2018）粤03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前海明珠公司向福生公司支付违约金8687500元。因此根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以及（2018）粤03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为福生公司向前海明珠公司返还款项1312500元，而非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因福生公司与前海明珠公司互负的债务均为金钱债务，因此福生公司有权将在本案中对前海明珠公司负有的返还款项的债务主动抵销前海明珠公司在（2018）粤0306民初7594号民事判决中对福生公司负有的到期债务8687500元，抵销后，福生公司对前海明珠公司负有的债务仅为1312500元。针对福生公司的上诉，前海明珠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与前海明珠公司的上诉状内容以及补充上诉意见一致。补充如下理由：一审中对于1000万元的退还的判决是正确的，适用的法律也是正确的，福生公司要求仅退还130多万元是错误的，因为两个案件毕竟是独立审理和独立审判，对于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依据前海明珠公司所缴纳的1000万元的股权款要求恢复原状并无错误，福生公司不应当将尚未生效的违约金进行扣减，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前海明珠公司的二审上诉意见和补充意见。前海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福生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二、福生公司赔偿承诺利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损失3100万元；三、福生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2018年11月16日前海明珠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前海明珠公司与福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0日，前海明珠公司与诏安县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福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双方均同意协议签署时，前海明珠公司对宋凰公司投后估值为3.5亿元。第二条约定前海明珠公司将以3500万元溢价（不含税）受让福生公司持有的宋凰公司10%股权，福生公司保证宋凰公司其他股东均同意放弃拟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受让股权后，前海明珠公司持有宋凰公司10%股权。第三条3.1款约定前海明珠公司须按如下时间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整；协议签署后三个月内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整。第四条4.3款约定福生公司保证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过公司的股东会同意，公司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五条约定前海明珠公司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且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即成为宋凰公司新股东，按出资比例及公司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如因福生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未如实告知前海明珠公司有关宋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前海明珠公司在成为宋凰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前海明珠公司有权向福生公司追偿。第六条约定协议各方均同意，自前海明珠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由宋凰公司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他各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第八条8.2款约定，如前海明珠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福生公司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前海明珠公司违约给福生公司造成损失，前海明珠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前海明珠公司必须另予补偿。逾期超过十五日，福生公司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协议，并将拟转让的股权向第三方转让；或选择以宋凰公司投后总估值为基数，按照转让股权的比例计付可得利益损失。第九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各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由于一方或其他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致使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各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署协议后，前海明珠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福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此后前海明珠公司再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7年2月20日和2017年11月20日，福生公司向前海明珠公司分别寄送了《知会函》和《履约督促函》,催促前海明珠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前海明珠公司提交了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三份，用于证明柯南为宋凰公司及福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外前海明珠公司提交了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评估报告及调查报告复印件，用于证明福生公司未向前海明珠公司如实告知在股权转让前宋凰公司的债务、注册资本缴纳等事项的真实情况，刻意隐瞒欺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福生公司认为该等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前海明珠公司提交的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记载，甲方为柯南，乙方未有主体信息，该协议没有签字盖章。福生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前海明珠公司提交一份深圳法院诉讼服务平台打印信息，拟证明柯南在深圳地区被众多债权人起诉或执行。福生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2018年3月16日，前海明珠公司与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签订[2018]广协德律代字第0316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前海明珠公司与福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两案，前海明珠公司委托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指派的杨永强、张建安律师为代理人，律师费45万元。广东协德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五张，编号为11481574、16799674、16799689、11207562、11207563，发票记载购买方名称为前海明珠公司，价税合计总额为45万元。另查明，前海明珠公司与福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宋凰公司的股东为福生公司，持股70%；全大治，持股10%;光大实业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持股20%。2017年1月3日，福生公司名称由诏安县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由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南诏镇光良社区金骅城市花园7栋602号变更为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中康路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北区2栋303室。光大实业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的《情况说明》记载：“深圳市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诏安县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前海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宋凰生态茶业有限公司10%股权时，深圳市福生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就该股权转让行为征询我司意见，我司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该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认为，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前海明珠公司在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福生公司也作出了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合同可就此予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在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关于福生公司是否应退还前海明珠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由于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前海明珠公司要求福生公司退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福生公司是否应赔偿前海明珠公司承诺利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损失3100万元。首先，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有关承诺利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事项；其次，前海明珠公司未举证证明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双方签订协议后第三人曾有主张过优先购买权，亦未有证据证明曾有通知福生公司就此表示不安；另外，前海明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生公司在股权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对于前海明珠公司依据上述理由认为福生公司违约，从而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前海明珠公司与福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二、福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前海明珠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三、驳回前海明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800元，由明珠公司负担190385元，福生公司负担61415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原二审另查明：福生公司就同一《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2月12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7594号]，诉请请求：一、解除福生公司与前海明珠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前海明珠公司支付违约金5337500.5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以逾期部分转让款（2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违约金=2500万元×逾期天数×0.0005。（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2月20日，实际应计付至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三、前海明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一、福生公司与前海明珠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二、前海明珠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生公司违约金8687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163元，由前海明珠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由哪方违约导致的。福生公司主张是由于前海明珠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前海明珠公司主张其未支付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原因是为福生公司对宋凰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隐瞒，福生公司实际控制人柯南重复使用、虚增注册资本，欺骗其与福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前海明珠公司主张的柯南为福生公司实际控制人、并虚构项目等进行诱骗签约等情况，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前海明珠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在商事活动中应尽审慎、注意义务，通过合理途径对转让方就公司经营状况的陈述及公司其他情况进行审慎调查后，再作出是否受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前海明珠公司主张的宋凰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是否虚假出资、是否是存在巨额债务等方面均应当在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即进行充分调查，在双方对股权的价值确定后，其请求法院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股权价值受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市场前景等因素的影响，法院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在没有无效和被撤销的情况下，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前海明珠公司未能依约支付2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福生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福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前海明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系福生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协商解除有误，本院予以撤销。虽然前海明珠公司在本案中不享有解除权，但鉴于福生公司已就同一《股权转让协议》行使解除权，且理由成立。为全面处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及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前海明珠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诉的讼请求予以支持。福生公司主张本案判令的金额应为1000万元减去（2018）粤0306民初7594号案中前海明珠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违约金的余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可在两案生效后依法予以抵销。前海明珠公司主张福生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承诺的利益、利息、律师费、担保费损失3100万元，基于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前海明珠公司存在违约造成的，其无权请求福生公司赔偿损失，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本案已由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判决，福生公司、前海明珠公司均对一审判决上诉，并由本院统一进行审查，故无论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均并不影响前海明珠公司的实体权利。前海明珠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前海明珠公司、福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4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前海明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福生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800元，由上诉人前海明珠公司负担190385元，上诉人福生公司负担61415元。上诉人前海明珠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上诉人前海明珠公司负担。上诉人福生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3元，由上诉人福生公司负担。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