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中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大方里小区106栋2层2号。法定代表人：陈培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高辉，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飞，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原审第三人：夏红伟，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克山县。上诉人哈尔滨市中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飞、丰高辉、祁飞，原审第三人夏红伟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被上诉人祁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飞、丰高辉，原审第三人夏红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黑0104民初877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王飞、祁飞、丰高辉一次性支付车辆使用费共计479,275元（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飞、祁飞、丰高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成公司在得知车辆被远程锁定后，立即找到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解锁事宜，不久便将车辆解锁，未影响王飞使用车辆进行营利活动，中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王飞未能按期偿还本金，中成公司无义务返还利息。王飞在2015年8月之后存在逾期支付分期付款及利息的违约行为。祁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飞、丰高辉、夏红伟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成公司与夏红伟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HRB2013111401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中成公司与王飞、丰高辉和夏红伟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承租人变更协议书；2.判令限期王飞和祁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中成公司办理完毕车辆牌照过户手续（徐工牌QY25K5-1汽车起重机），更名过户费用由王飞承担；3.判令王飞、祁飞按合同约定金额向中成公司支付使用期间拖欠的金额514,407元（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25个月）；4．判令王飞、祁飞支付逾期欠款违约金103,749.03元（自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共25个月）；5.本案诉讼费19,404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保险费2000元由王飞、祁飞承担；6.判令王飞、祁飞不履行判决时，由丰高辉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7日，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编号为1120980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成公司向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徐工牌QY25K5-Ⅰ型汽车起重机两台，单价为841,500元。后双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合同总价841,500元，首付货款84,150元于产品交付前支付，剩余货款757,350元由中成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前分期支付。中成公司保证按照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否则，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要求中成公司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约定，中成公司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每月20日前付款，合计48期，第1期付款15,737元，其余47期每期付款15,779元/月，价款合计757,350元。2013年11月14日，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夏红伟、单洪义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夏红伟、单洪义自愿为中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中成公司与夏红伟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HRB2013111401），约定夏红伟（买方）向中成公司（卖方）购买徐工牌QY25K5-Ⅰ汽车起重机一台（即中成公司从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车辆），总金额为850,000元，约定首付款为5%，余款分期付款，分期利息140,548元，自2014年5月起到2018年4月止，计分为48期，自第一期随月还款按月等额一起支付，月还款19,751元。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夏红伟达成一份“信用奖励协议”，该协议中有夏红伟签名和按捺指纹及加盖中成公司公章，但无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该“信用奖励协议”约定信用奖励的计算方式为：1.信用奖励总金额=（融资利息总金额/融资年限）*信用奖励年数。2.单次信用奖励的金额=信用奖励总金额/融资年限。同时约定将信用奖励的资金存入还款账户用于还款或直接冲减欠款。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中成公司、夏红伟、康淑红、单洪义、康淑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车辆交付中成公司，但中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中成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308105元，尚欠原告货款533395元。截至2017年1月5日，被告中成公司尚欠原告违约金38249.85元。”该判决如下：“一、中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欠货款533395元及违约金38250元，共计571645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月5日，此后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五延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夏红伟、单洪义对被告哈尔滨市中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4年9月2日夏红伟与王飞达成“协议书”约定，夏红伟将一台型号为25K-1吊车转卖给王飞，车号为黑Ｂ×××××，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25CA000847，转让费200,000元，2014年9月份贷款由王飞交纳。2014年9月夏红伟、中成公司、王飞签订“承租人变更协议书”丰高辉为王飞担保，该协议约定中成公司同意自2014年9月起将其《客户与经销商签订的分期合同》（合同编号：HRB2013111401）下的权利、义务转给王飞，王飞承担2014年9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剩余的44期租金的还款义务，每期月租金19,751元，王飞首次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前，此后应于每月10日前汇入中成公司账户。丰高辉与中成公司单独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为上述合同提供担保。夏红伟实际向中成公司支付运费10,000元，首付款42,500元，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分期付款及利息79,004元，以上共计131,504元。王飞向中成公司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分期付款及利息158,008元、2015年6月分期付款及利息4,370元、2015年7月分期付款及利息19,751元、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分期付款及利息14,500元，以上共计196,629元。中成公司给王飞信用奖励金35,136.81元冲抵了2015年5月的分期付款及利息、6月的部分分期付款及利息。涉案车辆于2015年7月20日被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被远程锁定，无法启动。2017年8月4日0时至1时期间，王飞、祁飞停放在克山县南环东路飞宇车队车库内的徐工牌QY35K5汽车起重机（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76CA013358）和徐工牌QY25K5-1（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25CA000847）被他人开走驶离克山县，王飞于2017年8月4日14时许向黑龙江省克山县公安局报案称上述两台车辆被盗。经祁飞与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祁飞已与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徐工牌QY35K5汽车起重机（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76CA013358）达成一致协商意见解决了纠纷。徐工牌QY25K5-1（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25CA000847）汽车起重机现由中成公司占有、使用。中成公司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黑0104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黑0104执保214号结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租人变更协议书”的性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夏红伟、中成公司、王飞签订的“承租人变更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为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王飞、祁飞辩称该合同为买卖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根据该“承租人变更协议书”的内容约定，该协议书是对《客户与经销商签订的分期合同》（合同编号HRB2013111401）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因《客户与经销商签订的分期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王飞、祁飞辩称理由成立，故“承租人变更协议书”的性质为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予以确认。关于“信用奖励协议”是否对王飞、祁飞有效问题。主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后，从合同的权利、义务也一并转移。夏红伟签字，加盖中成公司公章的“信用奖励协议”，夏红伟、中成公司、王飞、祁飞并未单独另行签订转让合同，但该“信用奖励协议”所依据的是《客户与经销商签订的分期合同》（合同编号HRB2013111401）产生的从合同，现《客户与经销商签订的分期合同》（合同编号HRB2013111401）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了王飞，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分期付款及利息夏红伟已支付，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分期付款及利息王飞已支付，中成公司给王飞信用奖励金35,136.81元冲抵了2015年5月的分期付款及利息、6月的部分分期付款及利息。王飞与中成公司也实际履行了各自“信用奖励”义务，故“信用奖励协议”对王飞有效。关于是否存在合同违约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涉案车辆于2015年7月20日被远程锁定，无法启动工作。结合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22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该车辆无法启动工作的原因是中成公司逾期向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分期付款，案外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远程将车辆锁定，故涉案车辆无法使用的违约责任应属于中成公司。王飞及夏红伟履行了2015年7月之前（含当月）向中成公司支付分期付款及利息的义务，但王飞未支付2015年8月之后的分期付款及利息，故王飞在2015年8月之后存在逾期支付分期付款及利息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成公司与王飞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中成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中成公司与夏红伟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HRB2013111401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解除中成公司与王飞、丰高辉和夏红伟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承租人变更协议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车辆现由中成公司占有、使用，合同解除后王飞应当协助中成公司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王飞负担。王飞协助中成公司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中成公司应当返还王飞及夏红伟已支付的分期付款及利息，其中应当返还夏红伟的131,504元部分，因夏红伟已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王飞，故中成公司应当直接将应当返还的款项给付王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成公司与王飞均存在违反合同的约定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中成公司所主张的王飞应给付使用期间拖欠的分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成公司主张的诉讼费19,404元、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因诉讼费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该费用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由人民法院予以直接进行调整，故对该费用直接进行调整。中成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待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中成公司与夏红伟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HRB2013111401产品购销合同；二、待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中成公司与王飞、丰高辉和夏红伟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承租人变更协议书；三、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飞协助中成公司办理车辆牌照过户手续（徐工牌QY25K5-1汽车起重机，车辆识别代号为LXGCPA325CA000847），更名过户费用由王飞承担；四、待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成公司返还王飞分期付款及利息196,629元；五、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成公司将应返还与夏红伟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及利息131,504元的部分，直接给付被告王飞；六、驳回中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1元，由中成公司负担5025元，由王飞、祁飞负担5026元。保全申请费2000元，中成公司已预交，由中成公司负担1000元，由王飞、祁飞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祁飞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2日存在违章行为，不能证实中成公司利用该车从事营利活动。故祁飞举示的该份证据，因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王飞是否应给付中成公司案涉车辆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出卖人中成公司负有保证其交付的车辆能够按使用说明的要求正常使用的义务。本案中，案涉车辆因中成公司的原因被锁住，导致王飞不能正常使用案涉车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中成公司因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违约，王飞因中成公司违约致使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而拒绝向中成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案涉合同约定的中成公司要求王飞给付车辆使用费的前提是王飞存在违约行为，因王飞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关于“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的规定，中成公司要求王飞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飞、夏红伟交付的购车款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中成公司违约，中成公司对王飞和夏红伟向其交付的购车款及相应利息应予返还。中成公司关于不予返还购车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成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问题：因中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无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中成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系适用法律有误，但因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王飞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中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中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徐 茁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杨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