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2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139269898（3-3）。 法定代表人：唐林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峰，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国，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凌，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系原告周惠国女儿。 上诉人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五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惠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年五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股东权利，具备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显属错误。1、上诉人至今并没有任何股东会决议或有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引入被上诉人投资使其成为上诉人的股东。作为非股东的被上诉人受让股权既没有过半数的股东同意也没有任何征求其他股东同意的资料。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取得上诉人的股东资格。2、上诉人无权处分自己股东的权益，无权将自己股东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其他第三人，被上诉人怎么可能会从上诉人处获得股权？上诉人的股东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任何的股权转让的合意，也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任何交易的价款。所谓的被上诉人具备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显然荒唐。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依法没有权利决定股东关于增资、股权转让事宜，一审判决以虚假的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股份份额，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股权，不能成立。3、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多份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即使有所谓的投资，也是固定分红，并不承担上诉人的经营风险和亏损，所谓的投资款也是按照约定金额进行返还的。这也就是说虽然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义上是投资，但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而收取固定收益，且相关投资款在条件成就后予以返还。同时被上诉人获得收益无需通过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上述约定，应属于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即无论盈亏，保底条款中的义务人均保证投资人投入的财产不受损失的同时，还另外支付权利人约定的投资收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案涉协议实质应为借贷协议。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以技术形式投资入股75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提供了所谓的设计图纸，一审法院依据什么法律和事实认定该图纸就是合同中约定的技术入股，而且该图纸也没有经过评估作价更无法衡量其价格，也没有证据证实进行了依法转让，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成为了上诉人资产的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提供的实质是劳务或劳动技能。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是什么？是否取得了知识产权还是其独有？还是已形成了技术成果。如果是已被多数人掌握的技术，那只能算是其提供劳务的技能。假定被上诉人技术入股的结论可以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合同期内要把上诉人的技术、工艺水平提高到无锡地区同等水平，才是考核被上诉人是否已依约进行了技术入股的唯一标准和依据。对此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金、股权分红金、股金利息等合计279513元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股东，其提供的仅是劳务或劳动技能，并没有将技能转移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公司只有在盈余的情况下才能分红。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是股东，又不论公司风险和盈亏都要分红，显然错误。3、股东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规定获取红利，并没有规定公司还要额外支付股东的股金的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与理由已在2014年起诉中列明，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被上诉人就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放弃了上诉权利，视为对该民事裁定的认可。现被上诉人又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周惠国答辩：案涉入股合同和补充协议承诺书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入股合同对于被上诉人的出资形式、出资数额、所占股权比例、股份分红。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经营分配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原股东共两名，且是夫妻均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是正确的。案涉合同中对被上诉人的所有收益均作明确约定，上诉人也盖章确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应得的股金、股权分红金股金利息等收益是正确的。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一审判决已阐述清楚，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周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股权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股金人民币100000元，股权分红金72000元（从2009年1月计算至2011年12月，每年24000元，共计3年）；补发原告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的股份分红金80180元（按照江苏省无锡市年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1.5倍计算，并扣除预支股份分红金每月500元和剩余未扣清的预支股份分红金62000元）；给付股金利息113333元（从2007年1月计算至2018年4月，共计年利息10000元×11年4个月），以上合计365513元，另，剩余利润部分根据被告的实际利润主张；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周惠国将诉讼请求第2项中的剩余利润部分根据被告实际利润主张明确为：按照双方约定，估算主张每年1000000元的1%的利益，从2007年算至2018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百年五星公司为提高产品质量及市场竞争力，请周惠国担任其公司的技术顾问，负责开发新产品。2006年11月19日，百年五星公司（甲方）与周惠国（乙方）签订《入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一、乙方以技术形式投资入股占有1.5%（7.5万）再交0.5%（2.5万）的资金合并为投资2%的股份（湿股，并比例可作适当调整）。2、工厂实体资产估作500万元人民币，利润约为120万元人民币为现状。3、合同期订立五年，工资每月5000元，全年6万，无奖金，工资每年递增约3%。4、合同期内乙方把甲方的技术、工艺水平提到到（或接近）无锡地区那时的水平（主要产品出好图纸）。5、原则上乙方到老“结束”时可退股，只退资产2%的资金（对工厂实体无关），最晚到乙方的抚养人“结束”时，甲方可单方面退还2%的股权资金，届时结束关系......。7、控股2%对企业运作作放弃处理，对企业的年终盈利或亏损有知情权……。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2009年2月16日，百年五星公司（甲方）与周惠国（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的意愿，在原入股合同基础上，同意签订此协议，并以此执行。1、在合同期内（2007年1月-2011年12月）甲方每年除工资外付给乙方技术投资2%股份约定的固定分红金为2.4万元。2、在合同期满后（2012年1月）甲方每年付乙方技术投资2%的股份分红金，约定为无锡地区当年最底工资的3倍（例：2008年无锡工资为850元）。按月支付给乙方，到乙方和配偶身故时，甲方退还乙方技术投资2%的入股金10万元，双方停止执行此协议。3、甲方每年年底（阴历）支付清乙方技术投资2%的剩余分红金额，并告知产值和利润。4、乙方技术投资2%股份约定价值固定为10万元，每年按10%的利率增加，不计复利（即每年增加1万元），等乙方双方身故退股时按实际投资年限结清该股份金。5、甲方预先付给乙方2012年以后的分红金10万元。在2011年12月合同期满后从乙方每月发放的分红金中扣除500元，直至扣满10万元为止。乙方放弃2006年11月19日的入股合同中的第三条工资每年递增3%的约定；甲方预先付给乙方的10万元也不收取利息。如乙方与配偶双方身故时未满17年，甲方预付10万元中的尚未扣除款可在10万元退股金中扣除。6、甲乙双方如有无法预见的事情，在合同期内提前中止合同，甲方可按乙方实际工作时间按比例折算工资、分红金、退股金的金额。此协议自动终止。7、乙方若提前退股须经过甲方同意，由乙方配偶当面处理。8、乙方在有生之年不得与甲方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与厨具图纸、技术工艺等有关的交流和合作等。且同时应将甲方的厨具创新技术、工业水平达到无锡地区同等水平。9、合同期内，乙方必须长住甲方工厂。10、变更协议须双方同意才有效，企业更改厂名和法人代表与履行协议无影响。11、本协议与原入股合同不一致的，按本协议内容执行。12、如发生纠纷，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2009年2月24日，百年五星公司和周惠国又达成一份《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1、在合同期内（2007年1月-2011年12月）每年付给乙方（周惠国）技术投资2%的股份分红金约定为2.4万元。2、在合同期后（2012年1月起）到乙方(含配偶)双方身故时结束，每月付给乙方无锡届时最低工资的三倍股份分红金，原先预付的10万元可在此金额中扣除，若有剩余金额，年终付清（剩余金额按投资2%股份计算）。3、在乙方含配偶双方身故后退股时，付清乙方技术投资股金10万元（含配股，注：此处“含配股”应为“含配偶”的笔误）和股金每年增长1万元的累计金额。4、如遇特殊情况提前结束合同和提前退股，则按协议中规定的折算成比例所付金额和实际投资年限结算金额付清乙方，届时双方协议执行结束。5、此承诺书内容以补充协议书为准。”2009年6月，周惠国患病，无法继续常住百年五星公司处工作，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同时查明：2013年12月2日周惠国诉百年五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以周惠国的主张无请求权基础为由，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惠国的请求。周惠国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合民二终字第00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认为周惠国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00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5年5月8日，周惠国又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百年五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周惠国不服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皖01民终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查明：2007年3月26日，周惠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百年五星公司支付2.5万元，百年五星公司于同日出具收据一份给周惠国，该收据收款事由载明“收到投资款0.5%计25000元整，此收据作为入股合同的附件”。2009年1月23日，百年五星公司以公司股东吴铭个人账户向周惠国转账165400元，百年五星公司陈述该165400元系支付周惠国的劳务报酬。周惠国陈述该165400元中10万元系预付分红金，65400元系支付的劳动报酬。2009年2月13日，周惠国出具收条一份给百年五星公司，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股份分红预付款拾万元整，同意在2012年1月份起，在本人的2%股份分红中每月扣除伍佰元，扣除到2028年8月份结束”。周惠国陈述该10万元收条即是2009年1月23日收到的165400元中的10万元预付分红金。百年五星公司陈述该10万元收条系另行支付给周惠国的劳动报酬，但对以何种形式支付不能举证证明。再查明：无锡市2011年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140元；2012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320元/月，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2013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元/月，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2014年、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630元/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770元/月，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890元/月，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月，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周惠国在本案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周惠国是否取得百年五星公司的股东资格？3.周惠国在本案中明确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周惠国在本案的诉请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我国民事诉讼法上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不得重复提起诉讼，而诉讼标的是指案件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或实体请求权。就本案而言，应当结合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事实与法律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综合分析。原告曾先后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主张其实体权利，其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原、被告双方形成股东资格确认、股权合同、劳务合同等多种法律关系，导致其第一次起诉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在本案原一审、二审阶段亦因上述多种法律关系的交织重合、原告诉请的不明确而出现诉讼障碍。本案重审期间，经法院多次释明，原告最终确定了本案中独立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客观的实体权利，自行排除了原、被告双方因其他法律关系存在的纠纷，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以明确的、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再次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条件，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不冲突，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提出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周惠国是否取得百年五星公司的股东资格？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的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百年五星公司与周惠国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入股合同》，该合同对周惠国的出资形式、出资数额、所占股权比例、股份分红及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周惠国也按照该入股合同的约定提供产品技术图纸和缴纳现金2.5万元出资，该出资行为符合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原、被告对以后陆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分析，恰恰证明在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持续几年的时间段，被告一直认可原告所投入的技术力量及资金的股份份额，且亦按照双方签订的《入股合同》、《补充协议书》、《承诺书》的约定向周惠国预付了股份分红金10万元及其他款项，故能够认定周惠国已实际履行了出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但工商登记仅具有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其与原告是否列入被告公司的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均为形式要件。在涉及公司内部关系中的股东资格认定上，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实际出资行为这一实质要件，故应依法确认原告周惠国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具备百年五星公司的股东资格。故对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等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周惠国在本案中确定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对此，予以分项辨析认证。一、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双方股权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周惠国于2009年6月因患病回家治疗，后未在百年五星公司处工作，百年五星公司也认可周惠国于2009年6月因病回家而未到公司上班，双方的合同不再履行，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等也约定周惠国可以提前退股，故对周惠国要求解除股权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周惠国的其他诉请：1、关于周惠国要求百年五星公司退还股金10万元，支付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股份分红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惠国与百年五星公司签订的《入股合同》的约定，可确认周惠国以技术形式投资入股75000元，另投入入股资金25000元，合计10万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6条约定：“甲（百年五星公司）乙（周惠国）双方如有无法预见的事情，在合同期内提前中止合同，甲方可按乙方实际工作时间按比例折算工资、分红金、退股金的金额”。周惠国与百年五星公司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2011年12月，周惠国因病于2009年6月离开百年五星公司，实际工作年限为2.5年，故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百年五星公司应退还周惠国股金金额为50000元﹝100000元×（2.5年÷5年）﹞，百年五星公司应支付周惠国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股份分红金为36000元﹝24000元/年×3年×（2.5年÷5年）﹞。2、关于周惠国要求百年五星公司补发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的股份分红金8018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在合同期满后（2012年1月）甲方（百年五星公司）每年付乙方（周惠国）技术投资2%的股份分红金，约定为无锡地区当年最低工资的3倍（例：2008年无锡工资为850元）。按月支付给乙方，到乙方和配偶身故时，甲方退还乙方技术投资2%的入股金10万元，双方停止执行此协议。”因百年五星公司与周惠国约定的工作年限为5年，周惠国工作了2.5年，按照周惠国实际工作年限的比例，其主张要求按照1.5倍江苏省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的股份分红金不违反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经计算为180405元﹛﹝（1140元/月×5个月）+（1320元/月×13个月）+（1480元/月×15个月）+（1630元/月×15个月）+（1770/月×18个月）+（1890元/月×10个月）﹞×1.5倍﹜，扣除百年五星公司已经预付周惠国的股份分红金10万元，剩余款项为80405元，对该款项，周惠国只主张股份分红金80180元，系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3、关于周惠国要求百年五星公司给付2007年1月至2018年4月（共计136个月）的股金利息113333元的诉请。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乙方（周惠国）技术投资2%股份约定价值固定为10万元，每年按10%的利率增加，不计复利（即每年增加1万元），等乙方双方身故退股时按实际投资年限结清该股份金。”经计算百年五星公司应支付该增加的股金利息为113333元（10000元/年×136个月÷12个月/年）。4、关于周惠国主张的剩余利润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周惠国通过出资入股和提供产品技术图纸的方式，已依法取得了在被告百年五星公司的股东资格，双方虽在本案中的诉辩主张不一，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予以认可。根据周惠国陈述百年五星公司已经预付其股份分红金10万元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10万元应在周惠国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经综合计算，百年五星公司应退还原告周惠国入股股金金额为50000元，应支付原告股份分红金216180元、股金利息113333元，以上合计379513元，扣除其中周惠国应退还的预付股份分红金10万元，尚应支付279513元（50000元+36000元+180180元+113333元－10万元）。对原、被告双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诉辩主张，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惠国与被告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入股合同》、《补充协议书》、《承诺书》；二、被告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惠国股金、股权分红金、股金利息等合计279513元；上述款项按期汇至本院账户（注明案号）：户名：长丰县人民法院代管款；账号：20000011287110300000018101001957；开户行：安徽长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周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周惠国负担1647元，由被告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5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案涉《入股合同》、《补充协议书》对周惠国的出资形式、出资数额、所占股权比例、股份分红及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退股等进行了约定。案涉《承诺书》不仅对周惠国入股予以认可，还进一步明确了分红及退股事宜，且百年五星公司的全体两名股东均在该承诺书中签名确认。以上事实说明，百年五星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以增资入股的方式接纳周惠国入股。百年五星公司主张其股东未同意周惠国入股、百年五星公司无权处分股东权益等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百年五星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为吸纳周惠国入股，认可周惠国以技术形式投资入股75000元，并承诺每年给与周惠国固定分红款或以固定计算方式计算的分红款、以及股金利息等。百年五星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的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百年五星公司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仅违反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而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之前，并无人民法院对本案诉讼作出过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百年五星公司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百年五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元，由上诉人合肥百年五星饮食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