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2民初3077号 原告：江苏永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 诉讼代表人：江苏永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中市京城经贸实业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民路。 法定代表人：黄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永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电力公司)与被告扬中市京城经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京城经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依据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将案由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兴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朱媛和被告京城经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兴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房屋、土地对价款暂计200万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扬中市宏大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苏118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并确定镇江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审计工作。该所于2018年5月7日对原告作出审计报告，其中固定资产部分表述如下：“7.固定资产：账面金额为27215278.94元，审计金额为580915.63元。注②被审计单位的房屋已被扬中市人民法院拍卖，并由京城经贸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苏（2016）扬中市不动产第XXXXXXX号]。对于被审计单位固定资产中的行吊、起重机等权属是否随房屋一并转让，我们无法获得进一步证据，故暂时予以保留。”永兴电力公司管理人经调查核实，拍卖的房屋为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工业房产，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合计4960.83㎡；拍卖的土地为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一宗地，土地登记面积为23267.9㎡。除通过拍卖取得原告上述土地和房屋之外，被告在未向原告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将原告代征和建造的29520.04㎡土地和25780.89㎡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资产抵偿协议无效，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计3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同时向本院提交了评估申请，要求对涉案的29520.04㎡土地、25780.89㎡房屋以及房屋内附属设备的实际价格进行评估。后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一、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资产抵偿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涉案原属于原告的土地、房产等财产；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确认资产抵偿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该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被告京城经贸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自己与被告签订的资产抵偿协议属于恶意串通而向法院申请确认无效，其主体不适格。原告认为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当由其他债权人申请确认该合同无效;二、原、被告双方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原告以资产抵偿结欠被告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已办理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如原告认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不合法，应向产权登记部门申请撤销权属证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4年9月30日，被告京城经贸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永兴电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抵偿协议一份，载明：一、京城经贸公司受让江苏华威线路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线路公司）、朱华、扬中市三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茅街道办）、扬中市京城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新农村）、扬中市京盛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盛花木）、扬中市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交投公司）等公司债权计145277900元，永兴电力公司合计欠京城经贸公司借款145277900元。二、永兴电力公司同意将其投资建设的位于238省道北侧、三二线西侧厂房约40000余㎡、办公楼约6000余㎡、专家楼4000余㎡（未办理房屋产权）等房产和约70余亩土地（其中有证面积约36亩，无证面积约40亩）抵偿给京城经贸公司。三、双方商定，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由京城经贸公司负责办理，永兴电力公司全力配合，费用原则上由永兴电力公司支付，如由京城经贸公司垫付，列入永兴电力公司对京城经贸公司的欠款。乙方处加盖了永兴电力公司的印章，张红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伟作为经办人亦在乙方处签字。就抵偿的债权，京城经贸公司提供了债权清单，包括：1.永兴电力公司向朱华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97万元。2014年1月20日永兴电力公司向朱华出具30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两个月，月息1%，出借人处加盖了永兴电力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张红俊的签字。2.江苏永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科技公司）向华威线路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2.6万元。2014年1月28日，永兴科技公司向华威线路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该借条下方注明：已还800万元，欠200万元加利息。3.永兴科技公司向华威线路公司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154万元。2013年12月17日，华威线路公司与永兴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4.永兴电力公司向交投公司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70万元。5.永兴电力公司向三茅街道办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2.19万元。6.永兴电力公司向京盛花木的借款本金2802万元、利息16.8万元。7.江苏永兴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向京城新农村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373.2万元。上述本息合计14527.79万元。就上述七笔债权被告提供了相对应的借条、原被告与债权出让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4年8月5日和6日）。永兴电力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上述第4、5、6项债权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均不予认可。被告申请张伟到庭作证，张伟认可资产抵偿协议以及被告受让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并陈述抵偿协议中的债务包括永兴电力公司的其他几个子公司（包括江苏永兴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永兴科技公司等）的债务，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红俊，且子公司所有的财务都归母公司统一调配。 被告就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永兴电力公司内的厂房和土地办理的权属证书如下：1.2014年12月18日办理证号为扬国用(2014)第279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5726.60㎡；2.2015年2月6日办理证号为扬国用（2015）扬国用第409号和第410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分别为15855.80㎡和8033.30㎡；3.2015年6月23日办理扬房字第××号房产证，建筑面积8712.21㎡；4.2015年12月21日被告通过司法拍卖取得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证号为扬国用（2006）第10530号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23267.9㎡；5.2016年5月4日被告通过司法拍卖取得原告所有的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三二线，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扬房字第××号的房产，建筑面积4960.83㎡。6.2015年5月19日扬中市规划局颁发了建字第3211822015003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原告和被告，建设项目为车间3幢，建设位置为扬中市公路，总建筑面积10352.43㎡；7.2016年4月6日扬中市规划局颁发了建字第3211822016003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被告，建设项目为办公综合楼，建设位置为扬中市公路，建筑面积6687.8㎡，层次局部五层。 2016年9月7日被告就位于线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向扬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不动产权证，为此提供了扬中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关于完善原永兴集团不动产手续相关事项的纪要》，会议认为，被告以竞拍方式合法取得原永兴集团地块（231省道西侧）23267.9㎡土地使用权，有效盘活了沉淀资产、避免了国有资产流失，市各相关部门、三茅街道要通力协作、密切配合，尽快完善该地块内现有建筑的规划、不动产登记等相关手续。同时，被告向扬中市国土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要求将上述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以及已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统一办至被告名下。被告取得了苏20**扬中市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宗地面积52787.94㎡、房屋建筑面积30741.72㎡。 另查明，扬中市宏大化工有限公司以永兴电力公司不能向其偿还到期借款，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偿还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永兴电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裁定受理扬中市宏大化工有限公司对永兴电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12月1日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兴电力公司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资产抵偿协议，约定原告以厂房、土地抵偿欠被告的债务。被告向原告享有的债权来源于受让的债权，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凭证及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向三茅街道办、京盛花木、扬中交投公司等借款是事实，并非虚假债务。且资产抵偿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对抵偿的房屋、土地办理了不动产权证，原告自身的债务得到减少。原告认为协议存在双方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但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协议无效而要求被告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永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江苏永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肖丽容 人民陪审员  金 红 人民陪审员  祝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霞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