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民初1727号原告：符某春，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184685082Y。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公司员工。被告：遵义市汇川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汇川大道汇川城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36607083R。法定代表人：何訸，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皓，男，汉族，1993年5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公司员工。原告符某春与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工程公司）、遵义市汇川区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某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汇川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某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万元，并返还保证金13.25万元;2、判决被告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支付185万元工程款的利息24万元以及后续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被告从2014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保证金13.25万元的利息34300元以及后续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共计195.68万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时间变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增加请求为被告汇川城投公司在欠付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3.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9日，被告第三工程公司与被告汇川城投公司签订了“天义厂棚户区改造搬迁安置还房工程（B区2号楼）”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由实际施工人符某春依约完成了合同任务，并已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汇川城投公司并验收，现已实际投入使用。两被告仍欠工程款155万元，且被告第三工程公司欠原告保证金13.25万元未返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欠款均未果。为此，诉至本院，判如所请。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辩称，我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承包给了原告，现确有155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原告，是因为案涉工程消防未验收以及原告没有完整财务帐。至于保证金，原告拿相应的资料我公司可以退还。原告还主张了利息，因对此没有约定，我公司不承担付息责任。被告汇川城投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第三工程公司承建，并于2014年投入使用，我公司已按审计工程价款向其支付了99.4%，案涉工程质保金已全部退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9日，被告第三工程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汇川城投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川城投公司将天义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区2号楼）发包给第三工程公司，工程地点：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工程内容：施工图及招标文件所界定的工程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10日，总天数540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建筑工程施工与验收规范合格标准，采用工程量清单+可调价格合同形式，暂定合同价40839848.05元。还约定了工程进度款，在竣工验收后10天内，付完成进度价款的80%，承包人完整移交工程竣工档案后，发包人在一个月内完成审计并付至审定结算造价的97%；其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若在质保期内，承包人未出现违约情形，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发包人应支付质量保修金的80%；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再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20%。还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在该合同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载明有：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付保修金的80%，满五年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退还剩余保修金。后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0839848.05元、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施工日期为540日历天（以完工验收为准）（开工日期：2011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10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工程收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等，要健全账目，待工程决算后一个月内将账、单据送交被告第三工程公司经税务部门查验后留建筑发包单位，各项税收和费用由原告按规定如实缴纳，并由被告第三工程公司代扣税收；原告向被告第三工程公司缴纳总工程造价（以审计结算金额为准）的1%的管理费（按合同价二次性收缴）；建设单位即被告汇川城投公司所拨款项应全额进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账户，由被告第三工程公司按本合同规定扣减原告应缴纳的水费后拨给原告（暂扣税为工程拨款的7.68%）；建设方即汇川城投公司拨付工程款必须通过第三工程公司账户，第三工程公司根据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情况进行审核，扣除规定的税费后，在五个工作日内，如数拨付给原告；合同签订三天之内，原告向被告第三工程公司缴纳合同金额10%的保证金到其指定账户上，工程竣工被告第三工程公司清查完原告所有账务后一次性（无息）返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20日案涉工程完工后，经两被告、设计单位遵义市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出具了“单位（分部）工程验收意见书”汇川城投公司、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遵义市建筑设计院均注明“合格”（具体时间不明）。2014年2月10日，经两被告、遵义市建筑设计院、贵州化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全部符合要求。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通过竣工验收”。后经遵义市汇川区审计局委托贵州天正金达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贵州天正金达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天义厂棚户区改造安置还房工程B区2号楼工程送审金额为65722944.21元，审定金额为54755173.02元，核减10967771.19元，核减比例16.69%，其中包括消防工程送审金额3247178.78元、审定金额2815947.13元、审减金额431231.65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向汇川城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涉工程最终审计金额为54755173.02元，汇川城投公司向第三工程公司已付52714352.08元，剩余尾款2040820.94元，本次拨付剩余工程尾款398165.75元及两年期责任终止质保金1313123.2元合计1712288.95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汇川城投公司向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转款1712288.95元。另查明，两被告均认可汇川城投公司剩余0.6%工程款即328531.04元未支付给第三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公司认可有155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庭审中，汇川城投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投入使用。本院认为，被告第三工程公司在被告汇川城投公司承包天义厂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还房工程（B区2号楼）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符某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第三工程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原告系最终承包人，第三工程公司确有155万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应当予以返还。第三工程公司辩称因消防未验收所以未付，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审计，审计项目中含有消防工程，且建设单位汇川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审计金额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退还了80%的质保金，说明案涉工程目前并未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工程已于2014年投入了使用，汇川城投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汇川城投公司向第三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第三工程公司就应及时将款转付给原告，其扣留原告155万元的工程款，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且案涉工程即使存在消防未验收，是谁的责任导致的，由谁承担责任，暂无从评判；退一步讲，即使因消防未验收导致第三工程公司承担责任，其可根据约定向原告主张权利，责任的承担最终也可能是原告，再说汇川城投公司尚余20%的质保金未退还给第三工程公司，也就是原告还余有部分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在汇川城投公司处，用于处理一切工程问题；再退一步讲，即使对因消防未验收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赔偿金额为多少，是否达到155万元，现无法衡量，第三工程公司先行扣留155万元的行为不当，应予以返还。对于第三工程公司申请对财务印章进行鉴定，因原告撤回退还保证金13.25万元的诉讼请求，鉴定已无必要。其庭后还要求扣除垫付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在原告未作明确答复的前提下，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返还原告工程款虽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但其因《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取得了财产是事实，该财产应返还给原告，但其未及时返还，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未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汇川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被告汇川城投公司尚有0.6%工程款即328531.04元未支付给转包人被告第三工程公司，而该款项正是审计工程款的3%中的20%即保修金，根据两被告约定该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无质量问题后退还，因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不确定，而原告又提供的证据自证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现尚不足五年，达不到保修金退还条件，故本案汇川城投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符某春工程款1550000元及损失（损失的计算，从起诉之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符某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2410元，减半收取计11205元，由原告符某春负担2205元，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文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琴美书记员蔡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