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保树，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炳红，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华星、助理检察员王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树及其辩护人张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1年原景县工商局和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在景县集贸市场，由景县工商局依法收取集贸市场管理费，后安村孙吉顺（已故）、安玉明（已故）、程丙荣（已故）、王明兰（瘫痪）、吴某（已判决）五人收取摊位费。2008年8月21日国务院有关部门联合发文，2008年9月1日起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原景县工商局龙华分局将上级文件告知后安村相关人员，后吴某、陈桂兰、陈荣英（均已判决）、被告人王保树，不顾后安村村委会干部的劝阻，采取言语威胁、辱骂、强拿商品、掀摊位等手段，多次强行向经营衣服、鞋帽的摊主收取年度摊位费（根据摊位位置不同，收取摊位费金额不等），强行向经营日杂副食品的摊主收取摊位费（每个摊位每集交1元到5元不等）。2009年至2015年期间，吴某、陈桂兰、王保树还在龙华镇立交桥××和汽车站××公路两侧，采取强拿拖拉机摇把、水箱盖以及辱骂、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开拖拉机卖砖人的地盘费（每拖拉机收取3元至5元不等）。该恶势力团伙以辱骂、威胁手段强行收取摊位费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保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保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意见：一、被告人王保树受其妻子的委托，在其妻子不能去集市上收费的情况下，顶替其妻子去收费。二、王保树参与次数最少，收费也最少，分得的1700元也交到其父亲的手里。三、王保树对工商局不让收费的通知不知情。四、王保树是在吴某的领导下进行收费的，其没有辱骂、殴打各位摊主。五、自愿积极退还赃款1700元钱。 经审理查明，1991年原景县工商局和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在景县集贸市场，由景县工商局依法收取集贸市场管理费，后安村孙吉顺（已故）、安玉明（已故）、程丙荣（已故）、王明兰（瘫痪）、吴某（已判决）五人收取摊位费。2008年8月21日国务院有关部门联合发文，2008年9月1日起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原景县工商局龙华分局将上级文件告知后安村相关人员，后吴某、陈桂兰、陈荣英（均已判决）、被告人王保树，不顾后安村村委会干部的劝阻，采取言语威胁、辱骂、强拿商品、掀摊位等手段，多次强行向经营衣服、鞋帽的摊主收取年度摊位费（根据摊位位置不同，收取摊位费金额不等），强行向经营日杂副食品的摊主收取摊位费（每个摊位每集交1元到5元不等），共收取73000余元。2009年至2015年期间，吴某、陈桂兰、王保树还在龙华镇立交桥××和汽车站××公路两侧，采取强拿拖拉机摇把、水箱盖以及辱骂、恐吓等方式，强行收取开拖拉机卖砖人的地盘费（每拖拉机收取3元至5元不等），共收取3000余元。该恶势力团伙以辱骂、威胁手段强行收取摊位费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保树的家人将王保树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上缴本院。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保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参与两次收取年度摊位费，2015年参与两次收取摊位费，2018年参与两次收取摊位费，共收取约5000元，其分得1700元左右。其没有辱骂、恐吓摊主及强行拿不愿交费摊主的东西。其没有收取过拉砖的地盘费。 2、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我来派出所报警是因为我在龙华镇市场街集上摆摊，吴某带着两个女的来让我交费，我不给钱，他就说“你要是不给，下集你就别来了。”他说摆摊的地是后安村的，给我收过两三次了，有时2块钱，有时1块钱。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三份。10多年前我就在龙××镇家具街××17亩空地内摆摊卖衣服，每年赶70多个集。这十多年，前前后后一共有6到7个人来收过年费，最近几年收费有三、四个人，每年12月份收年费，跟他们讨价还价，他们就不让摆摊，说“不交钱就别出摊”，还把我摆好的衣服扔到一堆，最多的时候收700元，最近4、5年收370元，2017年我没有出摊。他们收钱也不提供任何服务，对面卖衣服的乜某、北边卖衣服的靳双喜、南边的郑学理都交年费，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交多少。其辨认出收费的人有吴某、陈桂兰、王保树。 4、被害人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二份。与张某1的陈述一致，2016年、2017年每年交了400元，2015年以前每年交480元或者500元。想少交钱，他们就扔衣服，有时候还强拿衣服。其辨认出收费的人有王保树、吴某。 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三份。与张某1、乜某的陈述一致，提供了两张收费的票据，一张330元、一张280元，其他年都是300多元。附辨认笔录三份：收费的人有吴某、王保树、陈桂兰。 6、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与以上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2006年之后的三年每年交1000元至1200元不等，2010年以后每年交800元至500元不等，2017年托关系交了200元。不交费他们就辱骂摊主，有时甚至掀摊子。十多年来，共收了其七、八千元。主要是王保树和吴某收费。 7、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与以上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2004年头一年收1450元，以后每年逐渐减一点，2017年收400元，2018年没交。十多年来收了5000元左右。主要是王保树和吴某收费。 8、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以上陈述基本一致，2006年以后每年收800元，2016年收600元，2017年530元，2018年没交。主要是吴某和王保树收费。辨认笔录两份，收钱的人有陈荣英、陈桂兰。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从龙华工商市场管理部门停止收取管理费后，一个上了年纪的罗锅就开始带着四五个人收摊位费，他们打着后安村委会的旗号，不交钱就拿摊主东西，每年交三、四百元，一直交到2016年。这些年共收了四、五千元。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0年开始被强迫交钱，一共交了2000多元，每年350元，最近这两年是吴某、陈荣英向我收钱。不交钱就掀摊子或者拿东西。 1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摆摊十来年了，后来是吴罗锅带着两个妇女（一个岁数大一点儿、一个年轻一点儿），每年赶60多个集，每次交1元或2元，一年交100多，十来年交了1000多元。 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与孙某1陈述一致。 1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四份。2003年左右开始赶集，每年交300元左右，共交2400元左右。开始时罗锅老头和另外三个老头收钱，四五年前罗锅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收费。不交钱就拽衣服，不让出摊。四份辨认笔录：收费的人有吴某、王保树、陈桂兰、陈荣英。 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三份辨认笔录。每逢龙华集都开拖拉机到龙华立交桥南或汽车站西卖砖，每次都有四个人来收费，其中一个长方脸、有点儿罗锅、还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妇女，还有一个近40岁的男的。每次收五块钱，一共收了1000元左右，不交钱就骂街，2015年以后没有砖了，就不来赶集了。三份辨认笔录：收费的有王保树、吴某、陈荣英。 1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与刘某1陈述基本一致，不交钱就拿我们的拖拉机摇把。 16、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一份。与刘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一份，辨认出收费的人有吴某。 17、被害人滕某2的陈述。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 18、被害人滕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一份。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一份，收费的人有吴某。 19、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两份。2013年开始赶集摆摊，每年给一个罗锅老头和一个四十岁的妇女交费，每年300元，共1500元。辨认笔录两份，收费的人有吴某和陈荣英。 20、被害人马某的陈述。我在后安村17亩地的集贸市场摆摊卖衣服十多年了，每年都有一个叫吴某的和另外三个人收钱，2010年以来每年交300元，共交了2400元，如果不交费，他们就挡着不让摆摊，或者挡着不让卖东西。 21、被害人殷某的陈述及四份辨认笔录。我在后安村集贸市场北的东西街上摆摊卖菜，四五年前有三、四个老头来收摊位费，其中一个罗锅，后来这个罗锅带着两个妇女来收摊位费，那两个妇女一个六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还有一个男的四十多岁也去过几次。平时每集收我三块钱，到了腊月每集收我五块钱，自2010年共收了我1500元左右。如果不交钱，他们就拿我的菜，不让我摆摊。他们强行收取摊位费是非法的，希望政府打击处理他们。四份辨认笔录，收费的人有陈桂兰、陈荣英、王保树、吴某。 2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三份辨认笔录。2003年开始我在后安村集贸市场赶集摆摊卖衣服，一个罗锅老头和另外三个老头收费，后来是这个罗锅老头和一个老太太、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收钱，2016年以前，每年交500元，2016年和2017年每年交480元。2010年以后共交了3960元。不交他们就拿我衣服。希望政府严厉打击这些违法行为。三份辨认笔录，收费的人有陈桂兰、吴某、陈荣英。 2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龙华后安村赶集卖衣服有十多年了，开始有五六个人收摊位费，其中一个叫“吴罗锅”，近几年是“吴罗锅”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还有外号叫“二狗子”的媳妇，大约有六十来岁。每年元旦前后来收钱，因为我摊位的位置不太好，每年收我300元，从2010年以来，共收我2400元。辨认笔录三份，收费的人有吴某、陈桂兰、王保树。 24、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每年在后安村集贸市场赶集卖衣服，二十来年了，开始是龙华工商所收管理费，后来后安村的四五个人收我们大院内做生意的摊位费，近几年是“吴罗锅”带着两个妇女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收钱，每年元旦前后，根据位置好坏，每年收我320元，一共交了六七年。不交钱，罗锅就强拿衣服，不让摆摊，骂街。两份辨认笔录，收费的人有王保树、吴某。 25、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后安村集贸市场赶集卖鞋快二十年了，开始工商所收管理费，国家停止收费后，后安村的四五个人收大院内的年摊位费，其中一个人叫“吴罗锅”。2010年以来，吴罗锅带着两个妇女和一个40多岁的男的收费。元旦前后收费，2010年以来，我交了大约3000元左右。有一次我想少交，40多岁的男子骂“娘了个逼的”。三份辨认笔录，收费的人有王保树、吴某、陈桂兰。 26、被害人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自立集以来我就在龙华镇后安村空闲大院里摆摊卖腰带、书包，每年交300元到500元不等的摊位费，2010年以来，交了大约3000元，不愿意交钱他们就强行拿东西，不让摆摊。辨认笔录四份，收钱的人有吴某、王保树、陈荣英、陈桂兰。 27、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上述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两份，收钱的人有吴某、陈桂兰。 28、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两份，收钱的人有吴某、陈桂兰。 29、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三份，收钱的人有吴某、陈桂兰、王保树。 30、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三份，收钱的人有吴某、陈桂兰、王保树。 31、同案犯吴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景县政府家属楼北侧的一个空地那里收费的，这块地属于龙华镇后安村，是我和另外四个人一起承包的，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另外四个人也都是后安村的，有程炳荣、孙吉顺、安玉明他们三个都已经去世了。此外还有王明兰，他身体也不行了。大概十多年前，县政府要求卖东西的商户集中，村里就选了包括现在这块地方还有西边龙华镇龙华村的一片地作为商户们赶集卖东西的场所，开始是工商所和村里一块儿管理这个地方，这块地方承包给我们五个管，叫我们向商户们收取占地摆摊费。一年当中交给村里一万七千块钱，交给工商所一万多块钱。后来因为国家政策的变化，工商所就不收了，我们也不给工商所交了。后来给村里交了一段时间，也就不给村里交钱了，具体什么时候不交的我记不清了。后来收取的费用，如果村里要的话，就给村里，村里不要，就我们五个平分了，谁去世了，就不给分了。我们是每逢龙华集在龙××家具街××空闲地内和××中心街对所有摊位进行收费，这些地块都属于后安村村委会。在17亩空闲地内，我们根据摊位位置的好坏每年春节前收取下年度大约400元、300元、200元不等的年费，后安村中心街沿街集市摊位根据摊位大小逢集收费一元到五元不等。近七八年来，每年收取的摊位费有一万多块钱，共计收取摊位费七、八万元人民币，都是我和陈荣英、陈桂兰、王保树一起收的。我和安玉明的媳妇（陈桂兰）、王明兰的儿子王保树还在龙华立交桥南和龙两侧向开拖拉机卖砖的收过钱，每拖拉机砖收费三块钱，收的也是摊位费，收完卖砖的钱，就去集贸市场收钱，钱都放在一起了。我从来没有对不愿意缴费的摊主采取过辱骂、恐吓或者其他过激行为，王保树有时对不愿交费的或者拒不交费的摊主说过“不愿交钱就给我滚蛋”，他还从架子上摘衣服，不让人家卖，吓唬人家。安金栋不当支书以后，村里就没再让我们去收摊位费。 32、同案犯陈荣英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从2015年春天开始，我和我们村的吴某还有二狗子的媳妇我们一起收钱，每年收八千多块钱，每次收完钱我们三个平分，我分到手不到三千。每逢龙华集，我们就在早晨九点半在吴某家碰头，然后一起去“云亮通讯”往西至“英奎水果店”这条街和政府东边这条南北街、龙华集贸市场内收费。按摊位大小收费，摊位大的就多收点，摊位小的就少收点，有固定摊位的通常就收年费。固定的摊位有20多个，零摊记不清了，加起来大概40多个，具体我记不清了。年费150到300块钱不等，零摊一块到五块不等。年费是腊月十五、二十的时候收。吴某说过如果不交钱就不让在这里摆摊了。这两年收的钱没有往村里交过，我收的钱都交给我公公王明兰了，我公公2014年秋天得病后自己就不收了，我丈夫王保树替他收过几个集，后来改成我替他收了。2015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吴某领着我和陈桂兰到龙华立交桥南去收卖砖的地盘费，发现没有卖砖的了，我们就去集市上去收摊位费了，我记得就去过这一次，汽车站西侧收地盘费我从来都没有去过。 33、同案犯陈桂兰的供述与辩解。大约在两年前，我丈夫安玉明病重的时候我参与收取摊位费一直到2017年12月份。王明兰瘫痪后刚开始由他儿子王保树收费，但是他没收多长时间，他媳妇陈荣英就经常收摊位费了。吴某是一直在收。我们每集都去后安村集贸市场和后安村中心街收摊位费，这些地块儿都属于后安村村委会。家具街东后安村的17亩空闲地内，根据摊位位置的好坏，每年春节前收取100元到400元的年费，后安村中心街沿街集市按位置每集收1元到4元的摊位费，2015年的年费我没有参与收，2016年、2017年每年收一万多。收完钱当天我们就平分了，我们三人每年都能平均分到3000多元钱，我把钱都给老伴儿治病花了。有时候吴某和王保树他们两个吓唬人家，说“不交钱赶紧抄摊子别在这干了”，语气非常强势，摊主为了做买卖就只能把摊位费交上了。2017年11月份以后我就没再参与收钱。原来我丈夫安玉明没有生病的时候，他和吴某等人还一起去龙华镇立交桥南和汽车站西侧收取过开拖拉机卖砖的地盘费，后来我丈夫生病后，我和吴某、王保树或者王保树的媳妇去收过卖砖的地盘费，一般情况下我们每车收5块钱，有时候他们给3块钱，2015年下半年市场没有砖了，我们就不去收地盘费了。 34、证人焦某1的证言。大约2003年的时候，龙华工商所不再管理龙华镇集贸市场，由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继续收取集贸市场的卫生管理费，2004年后安村村委会以每亩一千元的价格承包给吴某、孙吉顺等五人，2005年以后这五人没再给村里交过钱，但是这五人还是继续收钱。2015年我任村支书后多次阻止他们收取摊位费，他们答应不再收了。 35、证人安某的证言。大约2009年我们村干部党某、李某4挨家到孙吉顺、程炳荣、安玉明、王明兰、吴某家中，要求他们停止收费，但是这五个人和后来参与其中的陈荣英、陈桂兰根本不听，仍然收取摊位费。 36、证人王某4的证言。2004年以后，村委会委托孙吉顺、程炳荣、安玉明、王明兰、吴某五人收取家具街17亩空闲地和后安村中心街摊位费，他们给村里交了一、两年钱后，就不交了。 37、证人党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后安村村干部安某、李某4、党某到孙吉顺、程炳荣、安玉明、王明兰、吴某家中，要求他们不要再收费了，可他们后来仍然收取摊位费。后来有人去世，收摊位费的人有吴某、陈荣英、 38、景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案、受案、立案情况。 39、龙华后安村集贸市场现场照片六张。 40、收据十三张。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收取的摊位费。 41、景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龙华镇后安村集贸市场收费问题的说明》。证实龙华镇后安村的筹建及前期的收费情况，2008年8月接上级通知，自2008年9月1日起取消个体工商户管理费的市场管理费，龙华工商分局随即通知了后安村相关人员，明确说明国家已取消上述收费项目。此文件因涉及面广，且在中央电视台等公开媒介发布，故此相关人员及社会公众均应知悉。2009年以后，龙华工商分局从未收取也未委托任何人收取过集贸市场管理费。 42、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停止征收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综[2008]61号。 43、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孙某2、孙某3所未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孙某2、孙某3所以时间长记不清楚为由不予配合接受询问。 44、（2018）冀1127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11刑终357号刑事裁定书。 4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保树系被抓获归案。 4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保树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保树对同案犯吴某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没有说过不愿意交钱就滚蛋的话，没有摘衣服不让他们卖。对同案犯陈桂兰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我从来没有和陈桂兰一起收过费。对证人焦某1、安某、王某4、党某、李某4的证言提出异议，称村干部没有通知过我不让收费。 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的意见。并当庭提交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王保树住院病历一份、王明兰出具的证明一份。 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三份证据均提出异议，称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名；病历不能证明影响羁押；王明兰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客观。 关于被告人王保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经查，证人焦某2、安某、党某、李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2009年以后，村干部多次去孙吉顺、程炳荣、安玉明、王明兰、吴某、陈荣英、陈桂兰家中劝说，阻止其收取摊位费。28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吴某、陈桂兰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保树在收取摊位费的时候，对不愿交费的被害人有强拿商品、言语威胁、辱骂恐吓等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王保树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龙华镇后安村村委会证明，经当庭质证，公诉人提出异议。经查，该份证明盖有村委会的公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字，无法确定其来源，但其内容记载现任村委会于2018年1月26日接到上级有关通知，责令立即停止收取租赁费与证人焦某2、安某、党某、李某4的证言并不矛盾，更进一步证实现任村委会再次责令被告人停止收取任何费用。辩护人提交的病例、王明兰书写的证明各一份，经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树伙同他人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行向经营商贩收取费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树的家人已将违法所得上缴本院，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 二、依法没收被告人王保树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爱民 审判员  李 娜 审判员  隽保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振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