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武，男，汉族，生于1966年2月24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波，男，汉族，生于1980年1月26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地址习水县杉王街道办事处红一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556607094K。法定代表人：刘旭，系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男，汉族，生于1997年11月23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飞，男，汉族，生于1990年7月21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久平，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21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优雅苑1号楼1栋3单元2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60927584P。法定代表人：王培顺，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上诉人陆昌武、刘明波、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罗建、陆飞、陆久平、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县官店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昌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罗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官店镇政府是发包人，因合同无效，其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没有安排堆放砂石，且不影响车辆通行，应由运输砂石人或者房屋业主或者指定堆放人承担责任。3．罗建是撞在石头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与砂石混合物碰撞，应由石头堆放人承担责任，如果无法查明则应由公路建设者或者管理者承担责任。4．罗建应自行承担70%责任。5．上诉人不是侵权人，应由石头堆放人与交通局共同承担连带责任。6．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错误。刘明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罗建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2．根据《车辆代管经营合同》约定，挂靠单位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车辆脱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一审对尚未产生的续医费全部支持不当，应待实际产生后解决。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肇事路段尚未由建设单位移交给发包单位即上诉人，应由建设单位承担责任；即使上诉人对事发路段具有管护职责，但该管理为宏观管理，上诉人不可能时刻对监管路段进行巡查管理。2．罗建的损害直接是因其违法驾驶车辆导致，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罗建、陆飞、陆久平、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习水县官店镇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罗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七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损失1,180,402.1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12时24分，罗建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发动机号为162FMJ-VE1781388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习水县官店镇街上方向沿着箐二线往习水县仙源镇箐角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习水县官店镇新卫生院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刘明波驾驶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过程中，罗建驾驶的摩托车与其车行方向左侧路肩处堆放的呈倒金字塔状，面积为1×2.1平方米，距离地面高度为0.22米的石头、砂石混合物相碰撞，随即罗建摔倒后被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造成罗建驾驶的摩托车损坏，罗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习公交认字［2017］第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罗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驾驶人刘明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建受伤后，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13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入院诊断为：一、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二、多发伤，闭合性腹外伤：1．肝脏撕裂伤并血肿，2．右肾上极撕裂伤并血肿，3．脾脏撕裂伤，4．胰腺头颈撕裂伤，5．右侧肾上腺损伤并血肿，6．创伤性腹盆腔积血、积液；三、闭合性胸外伤：1．双肺挫伤并感染，2．右肺创伤性肺气囊，3．右侧创伤性血气胸，4．左侧创伤性胸腔积血，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四、四肢损伤：1．右前臂损毁，离断伤并肱骨骨折，2．左手背撕脱伤并指骨多发骨折、脱位，3．左侧肩胛骨骨折，4．脊椎损伤，胸椎附件骨多发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院外适时换药、10-12天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注意保护新愈合创面，避免搔抓引起创面破溃感染，一年内避免阳光直晒；2．术后4-6周返院摄片复查，去除石膏外固定，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可予康复理疗等促进神经生长，观察患肢感觉、运动、肌肉萎缩情况，3-6月返院行神经诱发电位检查，门诊复诊。罗建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分别2017年10月17日到2017年10月24日住院治疗7天，于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7日住院治疗4天，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2日住院治疗21天。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遵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3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建2017年5月31日所受损伤致右上臂三分之一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致左手示、中、环指缺失及左手小指活动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致棘突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罗建2017年5月31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120日；3．罗建现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约15000-17,000元；假肢费用不在本次评估范围内。花费了鉴定费1,900.00元。2018年9月7日，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作出德林司法鉴定所［2018］肢鉴字071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上臂肌电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7,000.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肆年，每肆年更换一次；2．部分手假肢价格为人民币5,000.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壹年，每壹年更换一次；3．上臂肌电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花费了鉴定费800.00元。事故发生后，刘明波为罗建垫付了17,900.00元。另查明，刘明波系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车主为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建驾驶的发动机号为162FMJ-VE1781388普通两路摩托车及刘明波驾驶的车辆转向系、制动系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发动机号162FMJ-VE1781388普通两路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性能能满足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贵Ｃ×××××解放轻型自卸货车转向系性能不能满足国家标准C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贵Ｃ×××××解放轻型自卸货车制动系性能不能满足国家标准C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相关安全技术条件；贵Ｃ×××××解放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在29.0km/h-35.0km/h范围。再查明，陆久平是2017年的贫困户，住房不安全，习水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为解决陆久平安居型住房的修建，将房屋交给陆昌武修建，由陆昌武负责找工人为陆久平修建房屋，并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因罗建在驾车时撞到其堆放在公路上的石头、砂石混合物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罗建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刘明波驾驶持准驾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技术不合格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在道路上未靠右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陆昌武承包修建陆久平的房屋，擅自在公路上堆放砂石混合物，占用道路，影响通行，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确定罗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明波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陆昌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由罗建自行承担60%，刘明波承担30%，陆昌武承担10%。刘明波驾驶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应由刘明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习水县交通管理局作为该事故发生道路的所有者和建设者，依法应当对该公路享有管理和保护权利，有权利终止各种非法占用道路的行为，但其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对陆昌武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罗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经审查确定为1．残疾赔偿金29,080.00元/年×20年×64%=372,224.00元；2．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87天，标准按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8,198.00元/年÷365天×187天=29,816.51元；3．护理期结合罗建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50天，标准按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8,568.00元/年÷365天×150天=15,849.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0元/天×75天=5,250.00元；5．营养期结合罗建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10天，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110天=3,300.00元；6．后续治疗费酌情支持16,000.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00元；8．鉴定费2,700.00元；9．交通费食宿费罗建虽未提供票据予以佐证，但该费用系罗建必然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2,000.00元；10、上臂肌电假肢费计算为27,000.00元/具/4年×20年=135,000.00元，部分手假肢费计算为5,000.00元/具/年×20年=100,000.00元，上臂肌电假肢维修费计算为27,000.00元/具/4年×10%×20年=13,500.00元，合计248,500.00元；对罗建主张的医疗费，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715,640.37元，由被告刘明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00元，剩余的593,640.37元，由被告刘明波承担30%，即承担178,092.11元（593,640.37元×30%），被告陆昌武承担10%，即承担59,364.04元（593,640.37元×10%），原告罗建自行承担60%，即承担356,184.22元（593,640.37元×60%）。综上，被告陆昌武应向原告罗建赔付59,364.04元，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对被告陆昌武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明波应向原告罗建赔付300,092.11元，对刘明波垫付的部分17,900.00元，为了鼓励垫付，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扣减，故被告刘明波应向原告罗建赔付282,192.11元，被告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刘明波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刘明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罗建人民币282,192.11元，被告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陆昌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罗建人民币59,364.04元，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建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3,112.00元，由被告刘明波、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34.00元，被告陆昌武、习水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11.00元，原告罗建负担1,867.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陆昌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陆昌武承包修建陆久平的房屋，擅自在公路上堆放砂石混合物，占用道路，影响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陆昌武应承担赔偿责任。陆昌武主张其不承担责任，而应由运输砂石人或者房屋业主或者指定堆放人或者官店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2．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强调的客观困难不能成为免除责任的理由。但一审判决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对陆昌武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3、罗建、陆昌武、刘明波、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罗建、刘明波的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交警部门经查勘现场并结合相关技术检验报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定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等主要事实应予采信，并作为确定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多因一果的实际，确定由罗建自行承担60%责任，刘明波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剩余10%责任，由陆昌武、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各自承担5%责任较为适宜。4．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对车辆脱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刘明波为实际车主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挂靠于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刘明波与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车辆代管经营合同》约定保险由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在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刘明波与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刘明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5．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一审参照贵州省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6．续医费问题。罗建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15000-17,000元，其假肢价格、更换周期、维修价格均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一审据罗建的诉请对后续治疗费、假肢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由被告刘明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罗建人民币282,192.11元，被告遵义捷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三、由陆昌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罗建人民币29,682.02元；四、由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罗建人民币29,682.02元；五、驳回罗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陆昌武、刘明波、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6,224元、1,284.1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