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24民初4961号 原告：孟现稳，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告：高少华，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原告：高峰，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宏，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告：高波，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峰，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庐江县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环碧园宾馆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62169852J。 法定代表人：邢劲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被告高宏、高波、安徽省庐江县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6）皖0124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云升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皖01民终4208号民事裁定，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以合同纠纷案由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现稳、高少华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万、王拥军，被告高宏、高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峰，被告云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占有其与高宏、高波合伙财产中40%的份额（1440万元）；二、判令云升公司立即将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所有的合伙财产补偿款的40%份额（1440万元）支付给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孟现稳、高少华、高峰重审变更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于2008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高宏、高波在3600万元合伙财产中支付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应得清算款项1440万元；三、云升公司就前项请求款项直接向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支付。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27日，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就共同投资受让庐江县文明路稻香村1#地块、城中中路照相馆2#地块，以及后期共同投资开发案涉土地事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对投资范围、投资额、投资比例、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案涉地块竞得价458万元，双方按照4比6比例出资，并按照出资比例占有合伙份额；后期投资开发也按照该比例出资，对开发产生的收益，按照合伙份额分配。高宏在合伙关系中实际承担合伙负责人职责，对外代表其他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协议签订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陆续承担了出资义务：向合伙负责人高宏交付了458万元土地出让金的40%，即183.2万元；交付案涉地块上拆迁补偿款62.4万元。后案涉地块在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及开发建设时，被政府重新规划，纳入云升公司开发的“中心城”建设项目。2016年5月10日，高宏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与云升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由云升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补偿金3600万元。2016年5月16日，高宏与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协议，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收回。现双方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无继续维持合伙关系必要。合伙期间无其他债权债务，现存合伙财产仅有3600万元补偿款，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比例分配。云升公司一直占有并托管上述1800万元补偿款，有义务向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直接支付。 高宏、高波辩称，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签订《合伙协议》，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支付225.6万元入股资金属实。另外20万元系借款。但该《合伙协议》系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案涉土地使用权仅为高宏独自享有。云升公司应当给付的3600万元性质为补偿土地使用权损失，并非合伙开发房地产产生的利益，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无权参与分配。现因案涉土地不能继续开发，愿意返还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支付的股金并适当支付利息。 云升公司辩称，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之间的合伙纠纷与云升公司无关。案涉土地在先出让与高宏，后由云升公司受让开发，云升公司与高宏签订有补偿协议。孟现稳、高少华、高峰要求云升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对云升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08年3月14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外发布庐告（2008）6号出让公告，将位于庐江县南侧（原饮食服务公司）面积为362平方米的二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毛地”拍卖（挂牌）方式对外出让。1、2008年4月8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高宏等22户（竞得人）签订《庐江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在本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中，竞得人以人民币458万元的应价成交，竞得庐江县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159平方米。本成交确认书签订后7日内，竞得人按要求与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承诺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2008年4月8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高宏等22户（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出让人根据法律的授权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的所有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出让的宗地位于庐江县庐江县庐城镇城中中路南侧，宗地总面积1159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3951.7元／平方米，总额4580000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7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18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同意在2008年6月30日前动工建设。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颁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确认书、合同及协议均只有高宏一人作为代表签字。其后，高宏于2008年5月8日缴纳土地出让金30万元、5月26日缴纳250万元、5月30日缴纳178万元，合计458万元。 二、2008年5月27日，高宏、高波（甲方）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庐江县国土资源局拍卖的庐江县饮食服务公司所在的文明路稻香村1#地、城中中路县照相馆2#地土地产权及建筑物，两块地总面积为1159平方米，总竞得价为458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投资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投资274.8万元，占60%股份；乙方投资183.2万元，占40%股份。以后投资开发，双方各按所占股份比例投资（在签字以前甲方所产生的费用与乙方无关）。2、乙方签字后出资200万元作为股金，甲方另借乙方200万元周转，利息由甲方支付。若双方同意在证件办齐后不影响施工前提下，土地证共同抵押贷款还清乙方借给甲方200万元，但银行利息由甲方支付。3、建筑成本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共同支付（另办理建设规划的费用纳入建设成本）。4、拆迁正常办理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纳入成本；另若需补偿费，按双方股份分配纳入建设成本；超额部分由甲方承担。5、在与房管会交涉地皮的问题上，若谈成，所支出费用及购买资金由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各自承担。6、房屋开发建成后获得的利润按双方所占股份分配。7、庐江县饮食服务公司因出卖该两块土地及建筑物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费用均与乙方无关，一切均由甲方负责承担。8、以后双方投资开发时，在拆迁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纠纷和矛盾均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若因庐江县饮食服务公司职工阻挠，致使不能开发的，甲方除应退还乙方所有投资款外，还赔偿5%的利息（从乙方实际交款日始计算）。9、此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自双方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的2008年5月28日，高宏、高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孟现稳入稻香村1#地、县照相馆2#地股金1780000元；2009年1月10日，高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现稳股金52000元；2008年12月3日，高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少华、孟现稳稻香村地上建筑物补偿款300000元；2008年12月31日，高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孟现稳拆迁补偿款100000元；2009年2月18日，高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高少华拆迁补偿款24000元；2008年12月31日，高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少华现金2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金额2456000元。高少华陈述其中200000元“借款”也是拆迁补偿款性质，高宏、高波不予认可。 三、2008年12月16日，高宏等22户报告人向庐江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一份《要求受让国有土地使用的报告》载明，高宏等22户于16时在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六楼会议室以拍卖方式出让位于城中中路南侧（原饮食服务公司）二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本次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中，竞得人以人民币458万元的应价成交，竞得庐江县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159平方米。现要求办理受让国有土地出让手续。报告附高宏等22户名单如下：高宏、马晓梅、陆毅、高波、熊慧敏、高琴、袁海平、马杨平、夏新生、高少华、王义珍、孟现稳、高峰、王义静、乔启芳、马晓红、高杨、王义才、孟伟、詹军、熊慧琴、高羽。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4月8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和高宏等22户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庐城文明中路西侧、城中中路南侧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原稻香村、照相馆）出让给高宏等22户，土地出让金已经缴清。在上述档案中，有一份《高宏等22户名单》。在出让合同中，只有高宏作为代表并签字，没有22户具体名单及相关证明信息，也没有授权委托相关证明材料。档案中22户名单为打印文档。孟现稳、高少华、高峰陈述，上述名单的22户中，孟现稳、王义珍夫妇及其子孟伟为一户；高少华、王义静夫妇为一户；高峰、乔启（秀）芳夫妇及其子高杨（扬）为一户；王义才系王义珍、王义静的哥哥；实际是三户九人共占40%股份。高宏、高波陈述，案涉土地是原饮食服务公司的，高宏、高波均是公司老职工，公司改制处置资产，第一次拍卖时，公司原经理张道树带领共20户参加竞拍，后流拍。第二次拍卖，高宏、高波就以“高宏等22户”名义报名参加竞拍，但该22户名单只是意向性的，并未有要求或者呈交具体名单，当时考虑可能有其他职工参与，但不确定具体人员，所以预设为22人。高宏、高波竞拍成功后，因资金不足拟对外融资，遂先后于2008年5月27日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签订了案涉合伙协议；于2008年6月14日与原饮食服务公司职工陆毅等十户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后来因为要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应国土资源局要求提供了上述22人名单。该份名单只是初始名单，不是最后确定的名单，没有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等具体身份信息，孟现稳、高少华、高峰提供了他方九人名单，我方提供的都是一些亲戚朋友名单。当时想的是等开发建成房屋后，如果有人买房，可以将名单调换，这样可以少交契税。在以高宏、高波为诉讼代表人起诉庐江县国土资源局、云升公司行政赔偿案件中，十位原告高宏、高波、张红兵、夏明文、张志芳、王晓梅、陆毅、莫庆生、高琴、孙业平也与22人名单不符，除高宏、高波外，只有陆毅、高琴2人与上述22人名单相符。 四、2010年7月24日，因旧城改造需要，庐江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庐政秘2010／94号），对案涉土地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据此，2016年5月16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高宏等22户（乙方）签订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双方协商同意因解除合同退还乙方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58万元）及相关补偿款共计3600万元，该款由云升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法和支付形式和理由，由乙方与云升公司协商并签订协议。3、……。2016年5月10日，云升公司（甲方）与高宏（乙方代表）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2008年4月8日，乙方以高宏等22户的名义，由高宏代表签字，与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面积1159平方米，地块位于庐江县城中中路南侧的原稻香村和原县照相馆。2010年10月12日，庐江县国土资源局与甲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文明中路西、县河北，面积29.4万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甲方，乙方原先获得的115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涵盖在其内。现因乙方就原先获得的115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事宜提出要求，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因2008年4月8日，与庐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以“高宏等22户”名义签订，并由高宏签字，因此，乙方（包括高宏在内）特别承诺并郑重保证，本协议签署后，如有其他任何人，持有与该地块相关的权益凭证，主张享有该地块的权利，阻碍甲方正常施工的，由高宏负责处理与此有关的一切争议，与甲方无关。如果因上述人员的行为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高宏承担全部责任；（二）、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补偿费用、拆迁安置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3600万元；（三）、双方同意，所有补偿款汇到公管账户（县征收办），并接受港湾指挥部监管。具体支付计划：1、由甲方与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在《房屋拆迁协议》签署后三日内，支付1800万元，在乙方与县国土局解除原出让合同，打好地块围墙并净地无纠纷交付甲方后支付给乙方；2、余款1800万元，在高宏解决内部股权纠纷以确保不影响甲方工程施工的前提下，于首付款至乙方账户之日起二个月内付清；3、违约责任……。上述两份协议书均由高宏一人代表签字。协议签订至今，云升公司与高宏均确认，云升公司已付款项2260万元，尚欠1340万元未付。在庐江县人民政府牵头成立的联合协调小组协调下，2016年5月20日，云升公司与高宏、高波共同出具《承诺函》承诺，根据2016年5月10日云升公司与高宏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高宏未解决内部股权纠纷之前，余款汇至公管账户，不予支付并接受港湾指挥部监管。如余款不经过公管账户支付，造成后果，由云升公司负责。协调小组成员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作为监管方在该《承诺函》上签字。 五、本案原审中，经多轮协商调解，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于2018年1月30日达成协议：1、双方诉争的1440万元补偿款由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分得720万元，高宏、高波分得720万元；2、双方各自内部如何分配补偿款由双方自行解决；3、双方就诉争土地及补偿款若与案外人有其他协议引发纠纷，均在双方各自所得款项内解决。后因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签订协议同时要求云升公司立即支付1440万元补偿款，并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云升公司要求以其开发的“中心城”商铺抵偿，高宏、高波不愿接受，导致该协议未能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重审争议焦点为，一、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是否涵盖案涉土地使用权，即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否系合伙事项，还是仅为高宏一人独自享有。二、孟现稳、高少华、高峰能否主张3600万元土地补偿款中的40%，即1440万元由云升公司向其直接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之间签订《合伙协议》的背景情况分析，高宏、高波是以“高宏等22户”名义，以人民币458万元的应价成交，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当时情形，一方面高宏一人并无资金能力需要对外融资，同时要考虑到原饮食服务公司老职工的需求。故高宏在报名参加竞拍过程中，所谓的“高宏等22户”不是真实存在的，系预设的22户。高宏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先后与部分原饮食服务公司老职工以及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签订协议，准备在案涉土地上开发房地产项目，此系列签约行为，均为高宏的融资方式。解读《合伙协议》的内容不难看出，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前期出资额183.2万元，占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40%；高宏、高波出资额274.8万元，占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60%；双方还约定了后期开发建设成本及利润均按40%比60%比例出资和分配。故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内容涵盖案涉土地使用权，即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合伙事项，不仅仅为高宏一人独自享有。关于争议焦点二，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合伙所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被政府依法收回，重新出让给云升公司开发建设，云升公司与高宏代表签订《协议书》，约定给予补偿费用、拆迁安置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3600万元，该3600万元补偿款云升公司已经支付高宏、高波2260万元，下欠1340万元。现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在本案中能够明确讼争的合伙事项就是该3600万元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双方对其他合伙事项并未进行清算，故孟现稳、高少华、高峰要求解散合伙的条件并未成就。3600万元补偿款中云升公司已支付高宏、高波的2260万元为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的合伙财产，双方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比例享有，即高宏、高波应当支付孟现稳、高少华、高峰904万元。云升公司所欠1340万元为高宏、高波与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的合伙债权，此为讼争双方对外（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及高宏、高波与云升公司之间）合同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讼争双方内部（孟现稳、高少华、高峰与高宏、高波之间）合伙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能合并处理，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高宏、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现稳、高少华、高峰904万元； 二、驳回孟现稳、高少华、高峰对安徽省庐江县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孟现稳、高少华、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8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3200元，由高宏、高波负担67920元，由孟现稳、高少华、高峰负担4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愿生 审 判 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仲伟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