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飞，男，1969年6月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宁，女，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亚飞，执行董事。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红哲，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俎晓红，女，1975年9月2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君法、吴腾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俎翠霞，女，1978年8月21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无极县。 上诉人吴亚飞、王祥宁、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俎晓红、俎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3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亚飞、王祥宁、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红哲，被上诉人俎晓红的诉讼代理人李君法、吴腾飞依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俎翠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3日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俎晓红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审判决未定被上诉人俎晓红重复起诉，并判令上诉人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加上另案生效判决执行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法裁判。被上诉人俎晓红曾于2016年1月27日起诉三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后经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俎晓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本金180万元及利息10万元，长安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判决吴亚飞、王祥宁偿还俎晓红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昊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亚飞上诉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2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另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被上诉人俎晓红的诉讼请求一直都是主张本金180万元，利息10万元，没有主张其他权利，应认定被上诉人俎晓红自愿放弃部分利益。所以，生效判决认定的10万元利息应为全部利息，不能再另案起诉，被上诉人俎晓红此次的诉讼行为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起诉。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23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这说明法院已经将2017年10月27日之前涉及的本金180万元，利息10万元等事项审理完毕。被上诉人俎晓红在本案中要求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与生效判决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三款的规定：“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被上诉人俎晓红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仅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而且完全推翻了原生效判决，所以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复诉讼。3、被上诉人俎晓红主张的利息应当依据生效判决通过执行程序主张迟延履行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迟延利息滞纳金的比例应为执行标的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被上诉人俎晓红本案的诉讼要求相同的时间段另按月息2％计算利息，不仅是重复主张权利，同时也完全推翻了原生效判决，系重复起诉。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2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カ，且已进入执行程序。该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已经加倍执行上诉人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再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俎晓红支付利息，如此以来，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总额已经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一审法院未査清本案基本事实，属违法裁判。5、被上诉人俎晓红一审中增加俎翠霞为被告属于故意规避法律，应认定为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俎晓红此次增加的俎翠霞是俎晓红亲妹妹，未要求俎翠霞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意在规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三款的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但仍应认定本案为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借款合同和信息服务协议都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和信息服务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俎晓红要求上诉人吴亚飞、王祥宁在空白借款合同签字并按捺手印，用于帮助二上诉人办理银行借贷手续，除签字外其余填写的内容并非王祥宁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经分11笔向被上诉人姐晓红全部偿还，其中8笔款项均按被上诉人俎晓红要求打入俎翠霞账户。三、被上诉人俎晓红并非抵押权人，无权对上诉人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四套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俎晓红为实际抵押权人，与书面证据不符上诉人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其名下四套房产（石家庄市体门街1号新休门1－2－1201、1204、1206、1207）向俎翠霞提供抵押，是基于吴亚飞向光大银行借新还旧倒贷需要。2015年7月20日中国光大银行《贷款借据》及《个人贷款划款凭证》均可证实，光大银行新发放的330万元贷款已经转入被上诉人俎晓红和俎翠霞共同指定的代收人吴娇娇尾号1901银行账户内，光大银行已经代为清偿俎翠霞的借款，因主债权灭失该抵押权也已经灭失。基于抵押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合同权利，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俎晓红不是抵押合同当事人，所以无权主张抵押权。俎翠霞为配合被上诉人俎晓红诉讼的陈述与书面合同完全相悖。被上诉人俎翠霞与俎晓红系亲姐妹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被上诉人俎翠霞个人陈述即否定全部书面合同的效力，片面认定被上诉人俎翠霞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实际抵押权人为被上诉人俎晓红，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与涉案房产抵押登记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有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俎晓红偿还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债务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发现一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新证据，可证实2014年6月29日上诉人吴亚飞以其尾号1966账户向被上诉人俎晓红尾号9805账户转账50万元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18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失去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俎晓红本次诉讼以上述判决认定的180万元本金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6日利息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俎晓红所诉系重复起诉，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执行程序主张，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俎晓红利息的主张，再加上执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导致被上诉人俎晓红衬获得的利息超出法律限定的最高利率标准年2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法。如果被上诉人俎晓红对生效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滞纳金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被上诉人俎晓红不是抵押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有严格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俎晓红无权就他人的合同主张抵押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俎晓红为实际抵押权人于法无据。上诉人有新证据可以证实已向被上诉人俎晓红偿还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俎晓红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俎晓红可以分段单独主张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由此可知，利息支付与本金支付不完全一致法律承认利息的独立性，即利息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愤权而存在。利息是基于本金而产生的利益即孳息，同一借款合同中利息与本金是不同的物，由此派生两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是两个可分之诉，对利息的诉讼既可以和本金一起诉讼也可以分开诉讼。先主张本金及已发生的利息，在没有明确放弃后期利息的情况下，在法院裁决后仍然可以单独主张，已判决确定的本金及利息包括迟廷履行金不应覆盖后期利息。因此，俎晓红主张的利息之诉不构成重复起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般债务利息指的是793号判决所支持的10万元的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指的是这10万利息之外的由180万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因此，793号判决中这10万元利息是截止到2016年4月14日起诉时统计的一个数额，而本案诉讼主张的利息是2016年4月14日以后的利息，与之前793号判决所确定的10万的利息不是同一诉讼标的。3、根据上述规定，同时符合3个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俎翠霞在本案中列为被告是为查明案涉抵押权的实际抵押权人究竟是谁。退一步讲，因《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同时符合三个要件才能构成重复起诉。即便未将俎翠霞列为被告，即使诉讼主体相同，但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却是不同的，因此也不构成重复诉讼。借款合同和信息服务协议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书的确认，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签章空白合同具备法律效力，应视为签章人对相对方的概括性授权，案涉借款合同、借条已经被793号生效判决确认，是具备法律效力的。一审庭审中被告王祥宁、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理人主张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对上面的签字和盖章无异议。被答辩人吴亚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空白合同以及在空白处分别加按手印与盖章应当清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胁迫或者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那么该份合同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即使补充填写内容时一方不在场，也应当视为签字、盖章一方的概括性授权或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的行为。因此，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被答辩人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名盖章的合同，是具备法律效力的三、登记的抵押权人与实际抵押权人不一致时，抵押权应由实际抵押权人行使，俎晓红为本案实际抵押权人1、案涉俎晓红为债权人的330万借款与俎翠霞为債权人的330万借款不是同一事实。根据一审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吴亚飞、王祥宁与俎晓红签订676万借条以及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9日，后来因为吴亚飞、王祥宁陆续还了一部分借款，到2015年5月28日经双方对账以后重新签订了一份金额为330万的借条，这些事实已经被793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俎翠霞与吴亚飞、王祥宁之间的330万借款合同发生在2015年7月17日。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21日，出他项权证书的时间是2014年8月26日。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的一种，除具有物权的一般属性外，还有其自身特性。其中之一便是从属性，抵押权的从属性是指抵押权从属于其所担保的债权，在成立上具有从属性。抵押权成立上的从属性，是指抵押权的成立以债权有效存在为前提，当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之时，抵押权也不会存在。就本案来说，俎翠霞与吴亚飞、王祥宁之间的330万借贷关系形成于2015年7月17日，晚于案涉抵押权设立的时间，而抵押权是不可能早于债权成立的，因此案涉抵押权不是基于俎翠霞330万债权设立的。另外，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第6条内容显示吴亚飞、王祥宁自愿将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房产抵押给俎翠霞。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二条内容显示抵押房产为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桥东区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1、1202、1203、1204、1205、1206、1207、1208等八套房产。第六条补充条款显示的是为了偿还俎晓红2013年11月29日的借款而设立的抵押权。由此可知，案涉抵押权不是基于俎翠霞的330万借款设立的，而是基于俎晓红的676万借款设立的，也因此可知俎翠霞的330万借款与俎晓红的330万借款不是同一事实。所以，俎翠霞的390万借款即便已被偿清，因案涉抵押权不是基于俎翠霞的330万借款设立的，抵押权也就不会因此而灭失。2、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房屋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为保障俎晓红债权的实现，被答辩人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俎晓红的受托人俎翠霞协商一致同意将房屋抵押权登记在俎翠霞名下，为办理抵押权登记，被答辩人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俎翠霞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提交给登记机构，俎翠霞为房屋的抵押权人，该合同载明的担保债权数额、债务履行期限以及担保范围与案涉《借款合同》一致。因此，《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俎翠霞基于俎晓红的委托与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现亦无第三人因信赖该抵押权登记而主张利益受损，因此，实际抵押权人为俎晓红，俎翠霞并非该房屋的真实抵押权人，本案所涉抵押权应由俎晓红来行使。四、俎晓红行使抵押权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包括主体相对性、内容相对性以及责任相对性。就本案来说俎翠霞与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六条补充条款載明：因 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偿还完借俎晓红2013年11月29日陆佰柒拾陆万元借款及利息，现吴亚飞、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以上8套房产二次抵押给俎翠霞，抵押金额390万元整作为借俎晓红借款担保。由此可知，案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内容的约定已经关涉到俎晓红的債权，俎晓红并不是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因合同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俎晓红有权就该份合同中写明的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桥东区已解除抵押）四套房产行使抵押权。五、发现新证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启动再审程序，被答辩人发现新证据，认为已生效的793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应当通过申请再审来纠正错误的生效判决。综上所述，俎晓红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俎晓红为实际抵押权人，有权就案涉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2、3、4偿还以本金18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利息人民币914400元（剩余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月息2％，自2018年5月27日计算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4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1、1204、1206、1207室抵押房产，在全部本金和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3、责令被告2、3、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2017）冀0102民初793号生效判决、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关系，（2017）冀0102民初793号案件审理的范围是借款本金180万元和截止到起诉时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10万元，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该笔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1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2％，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吴亚飞、王祥宁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抵押担保，根据俎翠霞与吴亚飞、王祥宁、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俎翠霞与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俎翠霞出具的证明，够认定本案所涉债权，被告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所担保的债权就是本案俎晓红的债权，抵押登记的权利人虽是俎翠霞，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为偿还俎晓红的676万元借款及利息，将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俎翠霞。俎翠霞在俎晓红因故不能到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代替俎晓红作为抵押权人，将上述抵押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在俎翠霞名下。因此，俎翠霞仅是名义上的抵押权人实际抵押权人应是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俎晓红。因上述抵押房产均为二次抵押，并约定了抵押范围，故原告俎晓红对抵押房产在抵押担保金额范围内享有顺位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ー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亚飞、王祥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 告俎晓红借款利息914400元及自2018年5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8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告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其名下抵押房产（桥东区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1，房产证号：25××35、抵押金额57万元；桥东区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4，房产证号：25××42、抵押金额53万元；桥东区休门街1号新休门1-2-1206，房产证号：25××75、抵押金额21万元；桥东区体门街1号新体门1-2-1207，房产证号：25××17、抵押金额：21万元）对上述欠款及180万元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以拍卖、变卖抵押房产所得价款在各房产抵押金额范围内，按照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享有顺位受偿权。如被告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吴亚飞、王祥宁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接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4元，由被告吴亚飞、王祥宁、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2017）冀0102民初793号生效判决、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及担保合同关系，（2017）冀0102民初793号案件审理的范围是借款本金180万元和截止到起诉时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10万元，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该笔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14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并未构成重复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抵押担保，一审法院根据俎翠霞与吴亚飞、王祥宁、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俎翠霞与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俎翠霞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本案所涉债权，被告吴亚飞、河北昊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所担保的债权就是本案俎晓红的债权，抵押登记的权利人虽是俎翠霞，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为偿还俎晓红的676万元借款及利息，将河北吴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俎翠霞。俎翠霞在俎晓红因故不能到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代替俎晓红作为抵押权人，将上述抵押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在俎翠霞名下。以上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而且，在一审庭审中俎翠霞也提交一份证明，承认实际抵押权人为俎晓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俎翠霞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俎晓红为实际抵押权人并无不妥。因上述抵押房产均为二次抵押，并约定了抵押范围，故原告俎晓红对抵押房产在抵押担保金额范围内享有顺位受偿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4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