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初439号原告：吴明华，男，1962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原告：何海龙，男，196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原告：万胜柳，男，1964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原告：吴国文，男，196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原告：胡方敏，男，1963年8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原告：熊绍峰，男，197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进贤县。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东，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进贤县三里乡军山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0839027113。法定代表人：皮赛凤。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西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161083142P。法定代表人：高瑞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明华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要求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并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东、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赛凤、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590207.24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此后利息另行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进贤县三里乡军山湖“闲情偶寄”一期1#、9#、10#楼等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还就工程计算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原告承建的1#、9#、10#楼建设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共同签署了一份“军山湖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9#、10#楼工程欠款单”，至2015年9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共计9690000元。2015年9月7日，被告承诺9690000元工程款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5厘计息。2015年11月1日，被告再次承诺工程款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之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6日支付600000元，5月20日支付861000元，5月25日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100000元，10月4日支付100000元，共计付款1961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9621520元利息2968687.24元（按月利率2分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止），共计欠款12590207.24元（详见工程款本息计算表）。被告长时间拖欠原告巨额工程款不付，已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生活，请求法院支持我方诉讼请求。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属实，具体金额以结算书为准。但是对于利息和税收应当另行协商。同时原告建设的工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当负责对其进行维修。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公司组织人员对此进行了维修，该款项已经超过了质保金的金额。原告交付房屋应当达到竣工验收的要求，但是一直未完成竣工验收。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答辩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关系，也不存在工程转包分包关系，涉案工程系原告与被告直接签订。答辩人公司并未参与建设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是由原告和被告直接进行，答辩人公司未参与。答辩人公司只是形式上的施工单位，是以答辩人公司名义办理的报建、施工审批及备案手续。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应当由原告和被告进行，与答辩人公司无关，应当驳回对答辩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六人的身份证，证明目的：证明六位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目的：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闲情偶寄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证明目的：原、被告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四组证据：设计修改通知单及施工联系单。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方承建的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9#、10#楼建设工程已实际履行施工义务。第五组证据：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9#、10#楼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明目的：1、1#楼土木工程价款3934161.14元，水电安装205271.84元，小计：4139432.98元；2、9#楼土木工程价款2782789.22元，水电安装131136.75元，小计2913925.97元；10#楼土木工程价款2917058.06元，水电安装131074.21元，小计3048132.27元；4、按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决算按江西省04年工程定额三类取费上浮百分之一，0101491.22×0.01=101014.9元，合计1#、9#、10#楼总工程款为10202506.12元。第六组证据：被告法定代表人皮赛凤收据一份，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收取原告方履约保证金3500000元。第七组证据：原告方余留给被告方的建筑材料交接单及计价材料。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方应支付原告建筑材料款644333元。第八组证据：军山湖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9#、10#楼工程欠款单。证明目的：1、至2015年9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方工程款及相关费用9690000元；2、9690000元欠款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5厘计息；3、所有欠款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第九组证据：关于“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9#、10#楼工程款结算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整个结算情况。第十组证据：1#、9#、10#楼施工图纸。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方按图施工。第十一组证据：进贤县房产管理局证明。证明目的：1、1#、9#、10#楼被告已依法办理预售许可证；2、1#、9#、10#楼共48套商品房已全部销售完毕。第十二组证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目的：1#、9#、10#楼系合法施工。第十三组证据：1#、9#、10#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目的：证明勘察、设计、施工、建立、建设等单位均签字盖章认可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五、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收据有异议，这是皮赛凤本人书写的，但与本案工程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工程欠款单出具之前双方进行了多次协调，包括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时，已谈好如果工程款支付不能，双方愿意按当时销售价下浮15%以房抵债。对证据九结算情况说明有异议，不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不合理部分我方意见变更，房屋质量存在不合格我方也在维修。对证据十一有异议，我方办理了预售许可证，但没有全部售完，也没有交付，因为原告的施工不合格导致我方无法交付。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内部验收，不是政府质检站的验收备案表，这张竣工验收表没有实际用途，无法用于办理结算，我方付款的前提是取得政府相关部门认可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一致。针对原告的举证并结合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六、八、十、十二、十三组证据，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及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九组证据只是一个打印件，没有双方当事人任何签名或者盖章，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及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系进贤县房产管理局开发和物业管理股出具的证明，该加盖印章的单位并非独立法人，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是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及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时自认已经办理了房屋预售许可，也与本院向进贤县房产管理局调查核实情况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4月20日，原告吴明华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闲情偶寄项目建安第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工程位于南昌市进贤县三里乡昌万公路旁养路段北边，工程名称为“闲情偶寄一期”多层、高层商品住宅项目建安、市政道路、雨水管网工程，一期工程共9栋多层，3栋小高层和部分商业多层，总建筑面积为3674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6000多万。工程总决算时按照总决算量款为准。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提供设计图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纸确认的工程量为基础，以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市政工程计划开工时间是2014年4月上旬，各栋楼按照计划开工，其中本案案涉1#、9#、10#及3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中旬开工，6月下旬9#、10#楼封顶，9月下旬竣工。建设工程价款按照江西省2004年建筑安装定额计价三类取费上浮1%，小高层按照二类取费不作上下浮，人工工资按照江西省政府最新指导价，主建筑材料钢筋、混凝土等按照施工期间信息价取平均数作调差。市政道路、雨污水管网工程按照江西省2004年市政定额计价，三类取费，人工工资按照江西省政府最新指导价，主建筑材料钢筋、混凝土等按照施工期间信息价取平均数作调差。工程款支付方式，原告达到规定付款条件后，申报手续到被告工程部门后三天内完成审批手续，三天内完成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应当向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650万元，市政工程道路路基、雨污水下埋管网等首次施工完工后退还保证金50万元，各栋楼完工后退还各栋楼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吴明华与另外五原告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1#、9#、10#楼房产进行施工。2015年7月7日江西省进贤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了建设单位为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闲情偶寄1#、9#、10#”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360124201501010101），该证注明工程规模为7226.64平方米，备注注明：“该工程完工后补办手续。其中1#楼3033.42平方米4F、9#楼2096.61平方米4F、10#楼2096.61平方米4F。2018年6月11日江西省进贤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补办了建设单位为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为闲情偶寄住宅小区一期，建设规模722664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9月，江西省进贤县房产管理局为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闲情偶寄小区1#楼、9#楼、10#楼办理了编号2015108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办理了相关备案登记。2015年8月30日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业主方向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施工方）出具“军山湖闲情偶寄项目一期1#楼、9#楼、10#楼工程欠款单”，该欠款单注明:“我司与施工方已完成军山湖闲情偶寄项目1#、9#、10#楼工程及水电安装全部款项结算。至2015年9月1日，尚欠施工方工程款及所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玖佰陆拾玖万元整。待我司支付施工方工程款结清且施工方向我司提供三栋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时，我司与施工方所有合作协议同时废止。（《竣工验收备案表》如因我司原因造成不能按期取得相关责任由我司自行承担）由施工方承担的相关税、费等由施工方自行承担。”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其公司股东、法人皮赛凤、徐飞签名，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也在施工方位置签名。该工程欠款单下方，再次用笔注明：“就我司未给付给施工方工程款事宜，我司承诺：1、在2015年9月27日前全部付给乙方所拖欠的工程款969万元，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5厘计息付给施工方至还款日。2、如2015年9月27日未付清施工方工程款，我司同意将进贤县军山湖闲情偶寄1#、9#、10#楼在施工方同意的情况下按照每平方米壹仟捌佰元给施工方。3、在我司每笔进款必须先付给施工方。徐飞、皮赛凤在下方签名。工程欠款单出具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该欠款单及承诺期限支付相关工程欠款，但是分别于2016年2月6日支付60万元、5月20日支付86.1万元、5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10万元、10月4日支付10万元，共计付款1961000元。原告吴明华2017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参加诉讼，要求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3向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支付工程款20万元，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同意从诉请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同时表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还分别于2018年9月23日支付给原告吴明华本人工程款8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给原告胡方敏本人工程款5万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给原告何海龙本人工程款4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表示还另行支付了部分款项给原告，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具体数额；3、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具体数额。现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承包人从事建筑工程必须具有主体资格，即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并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方可以成为建设工程承包人。本案中，原告吴明华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闲情偶寄项目建安第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原告吴明华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资质。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借用第三人高安市凤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明显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从事建筑工程，该合同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同时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原告吴明华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同，并且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有权要求发包人、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建设工程款。由于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1日已经达成了协商一致的结算协议，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认可截至2015年9月1日尚拖欠工程款969万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主张根据该协议确定2015年9月1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96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欠款单中确认欠工程款969万元，并约定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5厘计息付给施工方至还款日，该约定的利率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违反了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故本院对超过24%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4%以内利率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支付196.1万元，对该还款的性质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审理中也未达成一致，故该归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付利息后支付本金的方式相应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73万元，原告表示同意该73万元款项从工程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抵扣，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经过计算后截至2019年5月10日，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工程款本金8891520元，利息6561605.87元（其余部分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以889152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的上述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工程款8891520元、利息6561605.87元（该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5月10日，其余利息应当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明华、何海龙、万胜柳、吴国文、胡方敏、熊绍峰负担其中11451元，由被告南昌市崇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8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14×××42，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缴费时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黄 琳审判员 龚 江审判员 周朝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梦瑶书记员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