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2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科尔沁左翼后旗（以下简称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占清，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于通辽市开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通辽市开鲁县。因赌博于2017年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曙华，内蒙古疆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胜利，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通辽市库伦旗，蒙古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通辽市库伦旗。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0日被科左后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以后检公诉刑诉（2018）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占清及其辩护人包曙华，被告人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科左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徐占清驾车从库伦旗前往开鲁县期间，行径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公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王英峰、宝泉、包德权在处置交通事故时，徐占清因言语不和与包德权发生争执后同其亲属即被告人李胜利漫骂、推搡王英峰、包德权，并殴打王英峰。案发后，李胜利于8月14日主动到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投案。徐占清于8月21日在开鲁县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接警处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2.科左后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3.被害人王英峰陈述；4.证人宝泉、包德权、吴军、蒙进、李敬、麻富龙、关荣宝、周丽等人证言；5.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供述与辩解；6.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7.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交警大队执法摄录仪视听资料，科左后旗公安局视听资料说明书；8.科左后旗公安局政工监察室证明；9.开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0.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1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胜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定罪处罚。 被告人徐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以其本人未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为由进行辩护。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徐占清与民警相互推搡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暴力”，被告人徐占清没有阻碍民警处置交通事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徐占清有罪，应当宣告被告人徐占清无罪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李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徐占清驾驶大众牌轿车行驶至开鲁县至库伦旗公路38公里处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王英峰、宝泉、包德权赶到事故现场处置。包德权、王英峰询问徐占清是否已告知保险公司时徐占清与包德权、王英峰发生争执。继而，徐占清伙同其亲属即被告人李胜利辱骂、推搡王英峰、包德权，并殴打王英峰。7月31日，经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诊断，王英峰伤情为：1.颈部挫伤；2.右侧胸部挫伤。8月14日，李胜利主动到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投案。8月21日，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从开鲁县医院将徐占清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报案材料、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接警处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30日22时30分，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接到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王英峰报案称，7月30日22时许，一台大众牌轿车与一台大货车在库伦旗至开鲁县公路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段发生交通事故，其同民警包德权、宝泉处置交通事故时，大众牌轿车司机徐占清及其亲属李胜利与其本人、包德权推搡、并漫骂民警，其本人遭到殴打。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指派民警于22时50分赶到现场展开侦查。 二、被害人王英峰陈述，其本人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2018年7月30日22时许，其值班期间接到报案称在库伦旗至开鲁县公路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段发生交通事故，其便同民警宝泉、包德权赶到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包德权询问事故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是否已告知保险公司时徐占清大声喊叫，不予配合，漫骂其本人、包德权。其劝说时徐占清与其争吵并用拳击打其右胸部，且态度嚣张。徐占清亲属（指的是李胜利）用手击打其颈部一下。 三、证人宝泉证实，其本人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2018年7月30日22时许，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接到报案称在库伦旗至开鲁县公路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便同民警王英峰、包德权赶到事故现场。因事故导致道路堵塞，包德权疏导车辆通行，维持交通秩序，其同王英峰查看事故双方司机受伤情况并检查相关证件。然后，一名男子（指的是李胜利）、一名女子（指的是周丽）欲接走徐占清时，包德权嘱咐徐占清取走车内的贵重物品，并询问徐占清是否告知保险公司时徐占清大声喊叫，漫骂包德权并推包德权胸部一下。王英峰劝阻时徐占清与王英峰争吵并用拳击打王英峰胸部，且态度嚣张。继而李胜利用手打王英峰颈部一下。 四、证人包德权证实，其本人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民警。2018年7月30日22时许，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接到报案称在库伦旗至开鲁县公路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便同民警王英峰、宝泉赶到事故现场。由于交通事故导致道路堵塞，其疏导车辆通行，维持交通秩序，王英峰与宝泉前去事故现场。过一会儿，其前去事故现场时发现王英峰、宝泉检查事故双方司机相关证件，对司机进行酒精测试。此时，现场来一名男子（指的是李胜利）、一名女子（指的是周丽）欲接走徐占清。其便嘱咐徐占清取走车内的贵重物品，并询问徐占清是否告知保险公司时徐占清开始大声喊叫，漫骂其本人并推其胸部一下。王英峰见状劝阻时，徐占清用拳击打王英峰胸部一下，并与王英峰撕扒。李胜利击打王英峰颈部一下，并态度嚣张。 五、证人吴军证实，2018年7月30日22时许，其驾车从库伦旗前往开鲁县行径451县道时，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道路堵塞。其便下车查看时发现一名年轻男子（指的是李胜利）和一名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以民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为由推民警数下。 六、证人蒙进证实，2018年7月30日22时许，其同吴军驾车从库伦旗前往开鲁县行径451县道时，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道路堵塞。其便同吴军下车查看时发现一名年轻男子（指的是李胜利）和一名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以民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为由推民警胸部数下。 七、证人李敬证实，2018年7月30日22时许，其驾车从沈阳市前往开鲁县行径开鲁县至库伦旗公路段时，发现发生交通事故，其便下车查看时，见一名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和一名男子（指的是李胜利）殴打民警并与民警撕扒。 八、证人关荣宝证实，2018年7月30日21时30分许，其乘坐麻富龙驾驶的车辆从库伦旗前往开鲁县东来镇。其因困乏而睡觉期间闻讯麻富龙喊叫便惊醒后发现其乘坐的车辆与一台轿车相撞。其同麻富龙下车询问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是否伤情时，徐占清表示无大碍。麻富龙便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后交通警察赶到事故现场。 九、证人麻富龙证实，2018年7月30日21时30分许，其驾车从库伦旗前往开鲁县行径科左后旗朝鲁吐镇路段时与对面驶来的一台大众牌轿车相撞。其在等候交通警察处理期间，发现大众牌轿车司机（指的是徐占清）漫骂民警并与民警撕扒。 十、证人周丽证实，其本人系徐占清、李胜利朋友。2018年7月30日晚，其接到徐占清电话称自己在库伦旗至开鲁县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前来现场接自己。其同李胜利驾车来到事故现场时，徐占清以民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为由与三位民警发生争执，且推民警（指的是王英峰）一下并让李胜利用手机拍照民警，态度嚣张。继而，李胜利亦与民警发生争吵。 十一、被告人徐占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7月30日晚，其驾车从开鲁县前往库伦旗行径科左后旗朝鲁吐镇公路段时与一台大型货车相撞。继而三位民警（指的是王英峰、包德权、宝泉）来到事故现场并检查相关证件。然后其与一名稍胖的民警（指的是包德权）因是否告知保险公司一事发生争执。其漫骂民警并推包德权左肩部一下。随后，另外两名民警（指的是王英峰、宝泉）来到现场后，其中一名民警（指的是王英峰）警告其如再动手殴打则报案，其便推王英峰胸部一下，并让李胜利对王英峰等人进行拍照威胁王英峰等人。后来其在周丽的劝说下离开现场。 十二、被告人李胜利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本人系徐占清亲属。2018年7月30日晚，其妻子接到周丽电话称徐占清在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其闻讯便同周丽驾车赶到事故现场时，民警与徐占清正履行相关手续，继而徐占清与民警发生争执，并与一位稍胖的民警（指的是包德权）发生推搡，徐占清推包德权肩部一下。其劝阻徐占清后转身时看见一名民警（指的是王英峰）便漫骂王英峰，并推王英峰肩部一下。此时，徐占清让其拍照民警，威胁民警，态度嚣张。其拍照后便同周丽、徐占清离开现场。 十三、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朝鲁吐中队执法摄录仪证实，2018年7月30日21时46分54秒，宝泉在事故现场对事故双方车辆驾驶人相关证件进行检查。22时17分23秒，李胜利、周丽来到事故现场，徐占清与民警履行相关手续。22时21分，宝泉、王英峰、包德权询问徐占清车辆保险而发生争执，徐占清用拳击打包德权一下。22时22分27秒，徐占清、李胜利漫骂包德权、王英峰并撕扯。22时23分，徐占清、李胜利用拳击打王英峰颈部、肩部。22时24分59秒，李胜利用手机拍摄包德权、王英峰警号，徐占清态度嚣张。 十四、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诊断书及病历证实，2018年7月31日，经诊断，王英峰伤情为：1.颈部挫伤；2.右侧胸部挫伤。 十五、科左后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一台辽JXXX**号红色大型货车与一台蒙GYYY**号大众牌灰色轿车在科左后旗朝鲁吐镇黑雅格吐嘎查开鲁至库伦线38公里处道路西侧相撞。 十六、科左后旗公安局政工监察室证明证实，王英峰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财政开支事业编制人员，包德权、宝泉均系科左后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辅警。 十七、开鲁县公安局开公（城）行罚决字（2017）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徐占清因赌博于2017年1月6日被开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 十八、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14日，李胜利主动向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投案。8月21日，科左后旗公安局朝鲁吐派出所从开鲁县医院将徐占清抓获归案。 十九、户籍信息证实，徐占清、李胜利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备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二人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胜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根据法律规定，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必须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职务。妨害公务罪的暴力，是指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法行使有形力，即广义的暴力。结合本案，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辱骂、拍照威胁正在交通事故现场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继而对民警王英峰实施暴力，使事故现场陷入混乱，阻碍民警继续执行职务，属于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对“暴力”的程度未予以明确。但法律解释的第一位解释原则为文义解释，即只要法律措辞的语义清晰明确，就应当优先按照其语义进行解释。从字面含义分析，现代汉语对“暴力”的通常解释为“强制的力量，泛指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强暴行为”。从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文字表述看，前三款规定的妨害公务罪的构成不以法定危害结果及法定危险状态的出现为前提，属于行为犯。第四款规定的妨害公务罪，在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方法的情况下造成严重后果，属于结果犯。第四款对危害结果的特别强调也反推出立法者在前三款中未规定危害结果的立法本意。从刑法谦抑性角度考虑，应严格控制妨害公务罪的入罪标准，但是刑法条文明确规定，只要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就应当入罪，不能为了片面追求对行为人人权保护而违背罪刑法定原则，随意对成文法进行限缩解释，在保护行为人人权时却忽略执行公务行为的严肃性及执法人员的安全，并妨害公务罪不仅作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中的一种，规定于刑法分则第六章第一节扰乱公共秩序罪之中，且立法明确指出妨害公务罪的行为对象既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的人身，也不是国家机关、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所使用的财产设施，而是依法进行的公务活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代表国家依法履行职能，具有严肃性和强制力，保护依法执行的公务活动顺利进行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立法初衷，也是妨害公务罪刑事立法的选择。综上，在认定妨害公务罪时应回归立法本意，遵循法律解释的原则，只要行为人对执法人员的人身或与公务执行有关的财物施以强制力量，明知其行为会阻碍公务执行，仍故意为之，应认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占清所提其本人未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占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占清与民警相互推搡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暴力”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占清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被告人徐占清有罪，应当宣告被告人徐占清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占清、李胜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应承担的责任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徐占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胜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占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胜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特木乐 审 判 员  包迎春 人民陪审员  德 柱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