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地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法定代表人：郑光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川企先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西路。法定代表人：祝小英，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乌鲁木齐地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王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川企先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企文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王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佩、被上诉人川企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王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川企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涉案服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1.我公司与川企文化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川企文化公司并未提交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2.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结算凭证及付款依据。川企文化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仅是其单方面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证明川企文化公司已履行自身义务，而我公司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3.川企文化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关于服务内容的约定，以川企文化公司提交的发票、录音录像的证据，在无双方结算凭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涉案服务费金额的组成及计算方式。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属适用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以川企文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显属不妥。2.一审庭审中，川企文化公司仅提供成型视频资料，未提供制作视频的原始素材、原始载体、技术处理等内容，不符合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的证据要件。3.一审法院认定微信用户“地王刘经理”为刘伟属适用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对微信聊天的双方使用者的真实身份未进行核实，从而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显属适用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涉案服务费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法官在未核实旁听人员身份，未得到川企文化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对旁听人员径行发问并同意其提供证据，后将其提供的证据收入卷宗，将其陈述记入庭审笔录。该行为有违庭审规则及庭审秩序。川企文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双方有交支票给我方入账的交易惯例。川企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地王国际公司偿还欠款20,6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733.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开始，川企文化公司、地王国际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举办会展、演艺等活动提供展会布场、设计制作等服务，地王国际公司按照约定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017年5月5日，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开具金额2,6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7年6月6日，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开具金额为16,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服务名称为布场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川企文化公司、地王国际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举办会展、演艺等活动提供展会布场、设计制作等服务，并将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结算的依据，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庭审中，川企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存在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展会布场、设计制作等服务的事实。案外人“刘伟”是否为地王国际公司的职员，无法否认地王国际公司实际接受川企文化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地王国际公司仅以“刘伟”不是其公司职员，不应支付服务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地王国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2017年7月19日开具的发票上购买方为案外人新疆地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地王国际公司，本案就该发票涉及的2,000元标的不做处理，川企文化公司可另诉解决。故地王国际公司应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数额18,600元（20,600元-2,000元）。川企文化公司、地王国际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川企文化公司在向地王国际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地王国际公司应依据发票数额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相应价款，但是地王国际公司并没有及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川企文化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承担逾期给付利息1,579.37元【2,600元×6%÷360天×537天（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10月24日）+16,000元×6%÷360天×505天（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地王国际公司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18,600元；二、地王国际公司向川企文化公司支付利息1,579.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川企文化公司提交：证据1.另案当事人与地王国际公司项余蒙、单桂英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刘伟是地王国际公司的员工。地王国际公司认为该通话录音无法确定是否通过录音剪辑制作而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鉴于地王国际公司认可项余蒙、单桂英是其公司领导的身份，亦未有效举证反驳该录音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明细分类账、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川企文化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存在多笔交易，双方存在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地王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双方不存在先票后款的交易惯例，地王国际公司是与刘伟结算，刘伟与川企文化公司结算，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通过该证据能够证实川企文化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存在多笔交易，同时付款主体均是地王国际公司。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地王国际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川企文化公司的答辩意见，针对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本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如下认定：一、川企文化公司与地王国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地王国际公司认可川企文化公司与其存在服务关系，川企文化公司为其提供多次布场服务。但认为与其交易的对象是刘伟个人，而非川企文化公司，并且否认刘伟是其公司企划部员工的身份。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即使刘伟并非地王国际公司的员工，但川企文化公司为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多次现场布场的事实无法否认，地王国际公司接受服务，应当支付服务对价，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第二，根据川企文化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电话录音能够证实川企文化公司一直在与刘伟进行业务沟通，地王国际公司领导对该事也予以知晓，川企文化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的相对方是地王国际公司，而非刘伟个人。第三，川企文化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多笔交易，且与川企文化公司结算的账户是地王国际公司的对公账户，即付款主体均为地王国际公司，而非刘伟个人。故，针对地王国际公司认为刘伟不是其公司员工，不应由其承担涉案服务费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二、川企文化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前所述，因川企文化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地王国际公司与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结合此前双方多次交易的惯例，地王国际公司理应按照川企文化公司已开具发票金额18,600元支付相应价款。故川企文化公司主张地王国际公司支付服务费18,6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川企文化公司向地王国际公司提供布场服务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川企文化公司在向地王国际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地王国际公司并未及时支付价款，川企文化公司要求地王国际公司承担逾期给付利息合情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川企文化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的利息1,579.37元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庭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庭审中，对于诉讼参与人或代理人不清楚或需要核实的问题，在法庭准许的情况下让其向了解实际情况的人员当庭进行核实确认，亦属为查明案件事实所需。地王国际公司称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旁听人员身份的情况下直接向旁听人员发问，违反了法庭规则和秩序。对此，地王国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印证，况且,即若如其所称，该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故对地王国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地王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48元（地王国际公司已预交），由地王国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国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