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陕01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中心XX号楼XX单元XX室，法定代表人于伟民。   诉讼代表人于某某，男，195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卢旭华、雷伟，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麾，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回族，研究生文化，系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雁塔区，2016年5月2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永光，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桂立奎，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上官冬仔，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业务员，住邯山区，2016年5月2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明，河北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丹，陕西权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雷，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2016年5月2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显春、任妮，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7日其召开两次庭前会议，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向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位诉讼代表人于某某及辩护人卢旭华、雷伟、被告人郭麾及辩护人马永光、桂立奎、被告人上官冬仔及其辩护人李志明、李丹、被告人路雷及其辩护人林显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总经理郭麾通过该公司负责邯郸办事处经营的业务员上官冬仔、路雷的先期联系、洽谈，后其本人经与河北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实际控制人许某某（另案处理）协商确定，由许某某负责联系上下游企业，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在上下游企业之间开展所谓的“定向采购销售业务，”并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一收取好处费（开票费）。此后，许某某先后联系了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纪亭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强栋商贸有限公司、日照颜素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作为上游企业；同时联系、安排了其本人及亲友控制或他人介绍的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邯郸市鼎元贸易有限公司、魏县恒丰再生资源经销中心、魏县锦至顺贸易中心、大连三省纸业回收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泰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再生资源收购连锁有限公司、河北诚来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诚众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作为下游企业，并编造了上述11家下游企业通过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向上述6家上游企业定向采购废纸、废塑料、废玻璃等再生资源和钢材等商品的虚假业务。在郭麾的安排下，上官冬仔、路雷与许某某共同确定、制作了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与上述上下游企业之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定向采购合同、出库单、收货确认书等虚假采购销售资料。根据要求，经郭麾同意，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还向其总公司报送了业务申请表，谎称西安公司直属业务部与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魏县XX中心XX沟通，开展由客户支付全款的定向采购业务。随后，许某某先后安排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上游企业按照虚假合同中有关货物名称、单价、金额、数量等内容向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路雷、郭某某（许某某的女婿，上网在逃）等人将上述发票送至西安，经认证后最终由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的祝某某、李某某等财务人员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在此期间，郭麾还安排李某某依据上述虚假合同由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向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等11家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从上游企业接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基础上增加千分之一作为上述给下游企业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以为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获取开票费做好准备。给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交给郭某某等人或由祝某某、李某某等财务人员邮寄给相关下游企业。后上述下游企业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将款项转给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款项金额千分之一后随即将剩余款项转给上游企业。在收付款过程中，郭麾还指使公司财务人员祝某某、李某某将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有关银行账户口令牌通过路雷转交给郭某某，以使许某某实际掌控资金的移转、收付。祝某某还将银行账户资金当日和月累计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路雷，以使其掌握款项收付情况。   现已查明，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从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纪亭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强栋商贸有限公司、日照颜素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618份，价税合计187589062.78元，税额合计27256530.3元，上述发票已全部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同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开具给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邯郸市鼎元贸易有限公司、魏县恒丰再生资源经销中心、魏县锦至顺贸易中心、大连三省纸业回收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泰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再生资源收购连锁有限公司、河北诚来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诚众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7份，价税合计262835052.79元，税额合计38189709.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申报抵扣。在此期间，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共计获取开票费535583.37元。   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到税务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后被侦查人员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及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郭麾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上官冬仔、路雷系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称该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为居间方，其商业模式合法，主观上无虚开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偷逃和非法占有税款的目的，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不客观、无法保证真实性，被告人的客观危害性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郭麾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   被告人郭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罪为目的犯，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而本案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当以犯罪论处，被告人郭麾主观上对“无真实货物交易”并不知情，以转移货权凭证的贸易方式，各自开票交易是合理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验货的义务，且并不违法，被告单位没有犯罪的故意，其目的是为了增加业务量，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一是利润点，而非开票费，本案指控犯罪的主观及客观证据均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郭麾对上官冬仔与许某某等人相互勾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并不知情，无犯罪的故意，被告单位作增业务量不能等同于虚假业务，郭麾虽为西安公司的负责人，但未参与实际的开票业务等行为，亦无法掌握了解到具体业务流程，其不应对单位犯罪承担罪责，郭麾主动到案，如实地讲述了所知事实，成立自首，同时帮助办案机关成功劝说同案犯上官冬仔、路雷到案，有立功表现，郭麾未参与开票行为，无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3、对证据的意见，本案的证人证言有雷同、相互矛盾的情况以及人民法院要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证据无法律依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依法应予排除，对许某某等涉案人员的讯问笔录因未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亦应予以排除。   被告人上官冬仔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   被告人上官冬仔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官冬仔是公司负责邯郸办事处经营的业务员之一，郭麾是公司领导，有决定权，上官冬仔是帮忙，未参与虚开，其主观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符合托盘交易，其获得固定差价，系合法的正常贸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是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而本案不是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不应以犯罪论处。被告单位不以抵扣税款为目的，而是为了增加新公司的业绩及流水，不能认定本罪，必须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上官冬仔主动到案，供述稳定，成立自首，有坦白情节，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低，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从犯，建议对其不认定犯罪或处以较低刑罚。   被告人路雷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   被告人路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不以抵扣税款为目的，仅是为了增加企业业绩，不参与实际上下游的业务，符合大宗市场交易的现状，不应以犯罪处理，被告人路雷作为被动的业务辅助人员，未参与开票，只是帮助上官冬仔，对转交U盾的行为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责任，建议法庭宣判无罪。路雷符合自首情节，即使认定其有罪，应当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于某某，被告人郭麾任总经理，被告人上官冬仔、路雷系该公司负责邯郸办事处经营的业务员。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单位总经理郭麾通过上官冬仔、路雷的联系，与河北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实际控制人许某某（另案处理）协商，在许某某联系的上下游企业之间开展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定向采购销售业务”，被告单位按照销项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一收取开票费。期间，许某某与被告单位协商、制作了虚假采购销售资料，为收付款方便，被告单位将有关银行账户口令牌交由许某某实际掌控。   经查，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从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纪亭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强栋商贸有限公司、日照颜素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共计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18份，价税合计187589062.78元，税额合计27256530.3元，上述发票已由被告单位全部在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同时，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为掩盖其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又虚开给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邯郸市鼎元贸易有限公司、魏县恒丰再生资源经销中心、魏县锦至顺贸易中心、大连三省纸业回收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泰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再生资源收购连锁有限公司、河北诚来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诚众贸易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7份，价税合计262835052.79元，税额合计38189709.4元，上述发票售票单位均已全部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期间，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共计获取开票费535583.37元。   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到税务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及三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件线索及来源。   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接到西安市国税局第二稽查局询问通知书后到税务机关接受询问，侦查人员前往税务机关同步开展调查，当天根据税务机关移送函立案侦查，次日三名被告人被刑事拘留。   3、中商华夏西安公司的银行流水、账户交易明细列表、李某某的情况说明、祝某某自述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定向采购合同、出库单、收货确认书等证明：中商华夏西安公司经许某某联系以定向采购销售业务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签订虚假合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4、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涉税补充说明及中商华夏西安公司出具的进项及销项发票统计、申报抵扣材料等书证证明：中商华夏西安公司通过许某某联系，取得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1618份，价税合计187589062.78元，税额合计27256530.3元，以上发票已由被告单位全部申报抵扣；同时对外开具给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等11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7份，价税合计262835052.79元，税额合计38189709.4元，以上发票已全部在税务机关抵扣，在此期间，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共计获取开票费535583.37元。   5、被告人提供的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关于成立“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关于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二级公司经理任命的通知、关于聘任张翔等四名同志为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通知、中商华夏物产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和第二次董事会纪要、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性质的文件、上官冬仔的辩护人提交劳动合同及名片、民事判决书一份、路雷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等证明：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商华夏西安公司的成立、性质及经营模式，各被告人的身份、任职情况等事实。   6、中商华夏西安公司出具的人员情况说明及任命通知书证明：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的设立是由郭麾提出的，经公司研究同意设立。郭麾于2015年6月19日被中商华夏物产有限公司任命为副总经理，并于2015年8月23日被任命为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二级公司工作，企业管理、业务管理工作。经郭麾推荐上官冬仔任西安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西安公司的各项业务开展，路雷协助上官冬仔开展邯郸业务，子公司自行管理其公司印章、证照和银行网银等重要物品。   7、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他通过曹海飞认识了上官冬仔和路雷，上官冬仔和路雷带他认识了郭麾，他听说中商华夏西安公司是国有公司，让他给介绍上下线公司开票，他联系了上线公司开票，让郭某某送给中商华夏西安公司的会计，再让中商华夏西安公司开具给他联系的下线公司，下线公司将资金通过网银转账到中商华夏西安公司，该公司按照价税合计千分之一扣除开票费后，再通过网银转给上线公司，资金转账是他在联系开票的过程中都说好了，他与中商华夏西安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是与上官冬仔和路雷联系，给介绍了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日照盖宇商贸有限公司、日照摩朵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纪亭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强栋商贸有限公司、日照颜素商贸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上线公司给中商华夏西安公司虚开，同时介绍了他控制的魏县平福钢铁贸易中心、魏县恒丰再生资源经销中心、魏县平昌再生资源经销部等三家公司和他堂兄徐维平、曹海飞、李庆坤等人的邯郸市鼎元贸易有限公司、魏县锦至顺贸易中心、魏县合人废旧物资经销处、河北诚来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诚众贸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还介绍了大连三省纸业回收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泰和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金凯旋再生资源收购连锁有限公司，共计11家公司从中商华夏西安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负责收付货款，通过网银对账，同时负责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根据祝某某提供的相关财务报表在网上申报纳税，和田某某、张某某到莲湖国税局申报大厅认证增值税进项发票，公司有五个账户，分别是中国银行唐延北路支行是基本户、招商银行西安城西支行、兴业银行西安分行营业部、北京银行高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高新支行，全部都开设了网上银行业务，其中四个账户在他这里保管，还有一个农行网银的U盾在邯郸，他不清楚是上官冬仔还是路雷保管着，他的工作是根据郭麾的电话指令对外进行付款，在付款前上官冬仔或路雷会将郭麾或上官冬仔签过字的购销合同寄给张某某再交给他，他见到郭麾的签字付款，祝某某通过短信向郭麾告知财务情况，资金汇入前上官或路雷会提前告知他，钱到账后他根据张某某提供的合同付款，农行的网银U盾是2016年4月底郭麾让田某某办理的，是路雷提出业务需要开设的，后郭某某取走了，他不知道这个账户的情况，上海、山西的业务都是由郭麾负责，上官冬仔、路雷负责与大连、河北、河南等地的采购业务，公司制度是谁负责采购谁就负责销售，他根据业务结算单上注明的购货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物品名称数量金额等信息开具，业务结算单是上官冬仔、路雷、郭麾邮寄给西安分公司，他见到郭麾的签字开票，西安公司没有设立仓库，上官冬仔提出把许某某的手机号码加入公司账户提醒服务，郭麾许可后他就加了，大连冠美的进项票一般都是由路雷、郭某某送到公司的，他认识许某某，在西安跟郭麾等人一起吃过饭，郭某某来西安之前，路雷会电话联系于某某给郭某某定好酒店，住宿费用都是他公司支付，理由是对方不挣钱，还帮西安公司做业务，所以住宿费由他公司支付，大连冠美的发票是他公司接收后认证抵扣的，他没见过货物，公司获得利润大约价税合计款的千分之一，约13万元左右，他能确认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的进项票，他公司已经向大连冠美公司付清全部货款，此外2016年2月，中商得美瑞以管理费的名义给他公司账户转入15万元整，4月份许某某以个人名义给他公司账户入约8万元开票费，他公司还与大连金凯旋公司、大连金凯旋泰和公司和大连三省纸业回收公司有业务往来，经办人是上官冬仔和路雷，他开的销项票，路雷和郭某某来公司取走的，货款是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公司没有发过货物，也没有产生运输费用，与这三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郭某某自称郭魁，他见过很多次，开始是路雷带着郭某某来，后来就一个人，每次来公司都是送发票或者取发票，签订的合同是由上官冬仔和路雷拟好，郭麾审批，扣除的利润点是按照郭麾和上官冬仔的口述操作，公司的进销项开票业务也都是许某某、上官冬仔和路雷商谈号的，票面和资金流是相反的，看不到货物流，公司被税务机关查处时，郭某某通过网银将款项转给河北海方纸制品科技有限公司、安阳市玖富再生资源回收处和安阳市京韵废旧物资回收处的账户上了。   9、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至今她在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前郭麾负责，2016年2月后由于某某负责，出纳是李某某，业务员有上官冬仔、路雷、张某某和田某某是公司的内勤，赵晓红负责公司行政，2015年7月至11月，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开票人是用她的名字，11月至今改成田某某，但实际负责开票和纳税申报的是李某某，中国银行的网银是郭麾审核，北京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的网银是李某某审核，她公司还在农行西安高新支行开设了个一般户，是田某某办理的，公司根据业务人员提供的购销合同、申请单和付款审批单支付货款，她根据银行回单和发票做账，公司与大连冠美有往来，签订了购销合同，业务是上官冬仔和路雷联系的，进项票也是上官冬仔、路雷还有客户郭某某交给她，她不清楚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业务员清楚，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公司付给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136507001.27元，含税发票总金额为135985026.17元，剩余521975.1元，上官冬仔和路雷说是定向采购，她公司不负担运输费用也不设有库房，没有仓储费，大连冠美直接将货物运至收货方，所以她公司从大连冠美取得的进项票在西安市莲湖区国税大厅全部进行了认证，具体的经办人有她、李某某、田某某、张某某，在郭麾的许可下，上官冬仔、许某某的手机号码被加入招商银行付款提醒，购销合同是制式打印的，具体业务由张某某和路雷对接，路雷再和对方单位联系，公司有个合同专用章2，是上官冬仔和路雷保管使用，具体谁用不清楚，她见过许某某两次，见过郭某某很多次，都是送发票或者取发票，公司业务要以合同的签订情况进行内部审批，合同以及业务审批单一并交给中商华夏物产公司的总部，由业务部门的主管领导，财务部，风险控制部，法律事务部，副总经理，总经理，逐级签字，待所有的审核完成后，做业务的就可以拿着审批单开展业务，谁的业务谁负责上报操作，公司资金占用情况也能在该审批单中体现出来。   10、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公司日常行政工作，上级领导是郭麾，业务主要由上官冬仔和路雷负责，他不负责业务，公司的购销合同都是制式打印的，张某某告知他要加盖公章，货款的收发是财务祝某某和李某某负责，业务负责任人是郭麾，郭麾进行审核签字后给上官冬仔和路雷下达业务指令，公司对外开具的发票有邮寄，也有路雷或郭某某领取后交给对方，2015年12月份左右，公司为了便于开展业务，刻了一枚合同二章，经郭麾批准，由上官冬仔和路雷负责保管，凡在合同书中出现合同二章的，都是上官冬仔和路雷负责盖的二号印章。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中商华夏西安公司与大连冠美公司有业务往来，他负责收发合同，加盖公章以及文件归档，合同具体谁签订的不清楚，每次收到的都是由路雷给他邮寄的，是已拟好的制式合同，他负责找于总盖章，后给路雷邮寄过去，同时归档，大连冠美的合同都是由他和路雷对接的。   12、被告人郭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担任过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兼任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经理，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31日，原法人是刘光，2016年2月后变更为于某某，公司目前有9人，于某某主持公司日常工作，祝某某、李某某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上官冬仔负责公司日常业务工作，路雷是上官冬仔的下属，田某某、张某某负责公司行政工作，上官冬仔负责与大连冠美商贸有限公司洽谈的业务，2015年10月份，上官冬仔带许某某来西安之前告诉他，要开发一个再生资源的业务，借助他公司国企平台，上下线做正常贸易，将他公司加入其上下线贸易中可以增加业务量，不占公司资金，并给他公司千分之一的利润点，上官冬仔、路雷带许某某来公司时，他简要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国有公司的背景，之后就由上官冬仔和路雷与许某某进行业务对接，大连冠美开具给他公司的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都是由上官冬仔和许某某经办的，他没有见过货物，合同约定不通过他公司库房周转，具体物流环节是上官冬仔负责的，河北邯郸的业务都是上官冬仔联系的，他是按公司支付货款流程签字，审批单上是他的签字，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结算货款，并扣除了合同约定的利润点，合同是上官冬仔和路雷代表公司与许某某签订的，具体在哪签的他不清楚，是否虚假上官冬仔清楚。   13、被告人上官冬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2015年10月份左右，他通过曹海飞认识了许某某，之后他和路雷，曹海飞，许某某一同前往西安，将许某某介绍给他公司领导郭麾，他向郭麾介绍许某某做废旧物资回收贸易的，许某某希望借助他公司的国企平台，通过开展定向采购业务，他带许某某去西安见的郭麾，希望促成与许某某的业务，此外每笔业务签订前都会告知郭麾，他公司在上下游采购中不需承担资金，且上下游客户均由许某某寻找，这样既可提高公司业务流水又可按照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千分之一收取好处费，郭麾告诉他只要赚钱，不亏本的业务，人员有事干即可开展业务，具体是许某某操作的，购销业务的细节他不清楚，合同签订主要是他公司路雷与许某某下属人员对接，盖章等事宜由路雷负责的，具体发票份数和金额他不清楚，一切以公司财务开具发票份数和记账金额为准，利润率约是价税合计金额的千分之一，他没有见过货物，也不清楚货款结算方式，公司只扣除开票费后结算货款，具体可以查证财务人员。   14、被告人路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在中商华夏西安公司没有任职，他是给上官冬仔帮忙的，根据上官冬仔拟好的合同，许某某组织货源，合同双方确认后，他将合同邮寄给中商公司的张某某，张某某在西安公司盖章后再邮寄给他，经上官冬仔确认后再交给许某某，每次请示郭麾后才加盖公章，上官冬仔让他和郭某某出差到西安与会计祝某某对接，将发票交给祝某某，发票不经他的手，但是让他带郭某某来西安进行发票认证，他以邮件或微信的形式将开票信息发给祝某某，开票信息包括法人资格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下线信息是许某某通过上官冬仔交给他，再传递给西安公司，上线信息是公司将开票信息交给他，他以邮箱形式发送，他不知道有没有真实货物。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分别辨认出郭某某、许某某；李某某辨认出郭某某；祝某某辨认出郭某某、许某某。   16、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本案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税务机关及中商华夏西安分公司出具的税务票据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许某某介绍对内接受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全部抵扣，获取开票费的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亦能够印证本案的犯罪事实，且被告单位将对内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不但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还扣除了手续费以此获利，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关于三被告人主观不明知且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   经查，根据被告单位财务人员的证言及各被告人和许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郭麾、上官冬仔、路雷在明知许某某联系的所谓“定向业务”并无真实货物交易，仍以增加公司业务量为由，分别有决策、有参与、有实施的行为为许某某联系的上下游公司接受并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根据中商华夏物产有限公司及中商华夏物产西安公司出具的人员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麾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上官冬仔、路雷是直接责任人员，理应为单位犯罪承担罪责。   3、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2015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的相关文件指示，公安部、税务总局成立了警税联络机制办公室，本案侦查机关以此执法，并未违反侦查程序；辩护人提出排除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的意见，但未提交关于对三被告人及证人有刑讯逼供等相关非法证据排除的线索或材料，本院将对证人证言结合其他书证及补充侦查卷中许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评判，认定能够证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提出排除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材料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建议公诉机关对涉案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故以上辩护意见均不符合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各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辩护。   经查，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三被告人是在许某某的联系下，为其掌控的公司接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与许某某为共同犯罪，但不应区分主从犯，惟三被告人较许某某所起作用小，可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三被告人在接到税务稽查通知后，虽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但在本案判决前均未能如实供述，故不予认定自首。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郭麾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上官冬仔、路雷系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依法应分别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郭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9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上官冬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年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5月27日止。）   四、被告人路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五、依法追缴被告单位中商华夏物产西安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五百八十三元三角七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建国          审判员  吴  冬          人民陪审员 畅  仲明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