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现住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现住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兴县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3，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刘某3之父），男，1970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3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被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与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某1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某1在康宁镇赵家沟村委于1994年1月份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位于本村西长咀4亩耕地是错误的，刘某1于1972年-1973年将本人户口迁入兴县县城，由农户变为非农户，无权分得赵家沟村的土地。2.赵家沟村委给被上诉人的妻子及三女儿分过土地，刘某1的妻子与三女儿对土地有使用权，刘某1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3.被上诉人妻子、三女儿所分土地并不在上诉人开设的华邦煤厂所占土地范围内。刘某1辩称：1.1994年1月份，被上诉人家中有妻子和三女儿系本村农户，按村委会制定的家庭承包方案，每人分配3亩口粮地，共分得6亩口粮地，其中位于本村西长咀分得耕地4亩，西峁上分得耕地2亩。并按承包方案要求由户主代表签订家庭承包合同书。同年6月9日，被上诉人代表家庭成员与村委会签订了《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又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登记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承包期限为30年，四至界限明确。同年1月，刘某3之父刘某4家也在本村西长咀分得4亩耕地，虽然两家分得耕地面积相等，但两块土地位置及四至界限不同，也没有证据证明两家所分耕地系同一块耕地或存在错误登记的事实，且各自经营二十年。上诉人于2014年未经被上诉人及家人同意擅自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家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修建洗煤场，有康宁镇政府关于刘某1与华邦煤场土地纠纷调解情况的说明和赵家沟村委会的2份证明及现场照片5张予以证实。又有一审期间原审法官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指认地块的勘验材料予以证实。上诉人也承认其在赵家沟村位于西长咀占用土地开设洗煤场的事实，而以与刘某3签订的购地协议及刘某4家的土地使用证否认被上诉人家在该地域内有家庭承包耕地缺乏充足的证据，依法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既是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又是代表家庭成员在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上签字的人，依法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被上诉人虽不享有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家庭成员中有妻子和三女儿系本村农业户口。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依法享有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与家庭成员共享土地承包的各项权益。家庭承包合同的签字人可以是户主，也可以是承包方的代表，承包合同的效力与签字人的身份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户主代表家庭成员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是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之规定，被上诉人既是土地使用证上登记记载的使用权人，又是代表家庭成员在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上签字的人，依法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刘某3辩称，刘某4家六口人与刘某1家两口人共八人分地时是分在一起的，后来把刘某1家的地分出去了，刘某1家的地在庙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位于本村西长咀的4亩家庭承包耕地，恢复耕地原状，返还被占耕地，并赔偿侵占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600元(4亩x350元/亩x4年)；2.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1在康宁镇赵家沟村委于1994年1月份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位于本村西长咀4亩耕地，西峁上2亩耕地。1994年6月9日，原告刘某1与康宁镇赵家沟村委签订《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颁证手续，其中记载原告刘某1分得位于本村西长咀4亩耕地，西峁上2亩耕地，其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四至范围为东至棱、西至左平、北至棱、南至畔，使用期限为30年。经实地勘验，原告刘某1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西至魏左平承包的土地。目前原告刘某1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由华邦煤厂占用，被告孙某为华邦煤厂的实际经营者。1972年-1973年原告刘某1将本人户口迁入兴县县城，由农户转为非农户。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兴农地仲案（2017）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刘某1与康宁镇赵家沟村委员会于1994年6月9日签订的位于本村西长咀（4亩）和西峁上（2亩）共6亩耕地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另查明，刘某4与康宁镇赵家沟村委1994年6月9日签订《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颁证手续，其中记载刘某4分得位于本村8块耕地，共计30亩，其中位于西长咀也有4亩耕地。2014年8月3日刘某4之子刘某3与孙某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其位于西长咀的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孙某。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的兴农地仲案（2017）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适当，已发生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原告刘某1分得的位于本村西长咀4亩耕地四至范围为东至棱、西至左平、北至棱、南至畔，与刘某4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并不是同一块耕地，亦不重复。经实地勘验，原告刘某1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西至魏左平承包的土地。该部分土地实际由被告孙某开设的华邦煤厂占用，被告孙某为华邦煤厂的实际经营者。故被告孙某应返还原告刘某1所占用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刘某1迁入兴县县城落户，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由，应当按照承包方即原告刘某1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故对于被告孙某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刘某1要求恢复耕地原状并赔偿侵占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某1位于××县西长咀（地名）的4亩承包土地；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50元，被告孙某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兴县康宁镇赵家沟村委会证明材料一份；证据2，魏黑平、康平则、康三油、吴拖明、张补上、张唐儿的证人证言材料各一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刘某4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有权承包给上诉人，并在承包给上诉人之前一直是由刘某4耕种。被上诉人刘某1的质证意见为，当时分地的村干部康志平做过证明，刘某1与刘某4两家都在西长咀各有4亩土地，并不是两家有一块地，现在做证明的村干部是新上任的，他并不清楚这件事，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某3的代理人刘某4质证意见为，对孙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1的《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土地使用证》，均记载刘某1家在本村西长咀有4亩耕地，证明力高于上诉人孙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本院对上诉人孙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刘某1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孙某开设的煤厂是否占用了被上诉人刘某1的《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西长咀的4亩承包土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被上诉人刘某1家庭成员中的农户成员的依法享有本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某1作为户主代表家庭成员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农户成员是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被上诉人刘某1作为《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上签字的人及《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土地使用证》，均记载刘某1家在本村西长咀有4亩耕地，四至范围为东至棱、西至左平、北至棱、南至畔。而刘某4的《集体土地租赁经营合同书》及《土地使用证》也记载着刘某4家在本村西长咀有4亩耕地，其四至范围为东至高崖、西至崖半、北至地棱、南至崖半。据此，刘某1家西长咀的4亩耕地与刘某4家西长咀的4亩耕地的四至范围并不相同，并非同一块地。且经原审法院实地勘验，刘某1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被上诉人孙某开设的华邦煤厂占用。上诉人孙某关于其并未占用被上诉人刘某1家位于西长咀的4亩耕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