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姜峰，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2007年5月因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琦，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洪亮，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晓杰，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静、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崔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峰及其辩护人肖琦，被告人陈洪亮及其辩护人徐晓杰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4月21日1时许，被告人姜峰纠集陈洪亮、陈洪亮纠集张卫星（另案处理）、古某1等人，前往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珈苑汤泉洗浴与赵文学、王涛（均另案处理）等人聚众斗殴，过程中王涛持刀造成古某1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造成陈洪亮重伤二级。被告人姜峰、陈洪亮分别于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峰、陈洪亮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的刑事责任。另，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姜峰、陈洪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珈苑汤泉洗浴一方应对本案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姜峰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洪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洪亮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如构成犯罪，陈洪亮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法庭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22时许，高超凡（另案处理）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北京珈苑大众洗浴有限公司（以下称珈苑汤泉洗浴）内，因服务问题辱骂珈苑汤泉洗浴工作人员及负责人赵文学，后被赵文学等人殴打。高超凡遂纠集韩凯（另案处理）等人来珈苑汤泉洗浴，与赵文学协商被打一事未果。2018年4月21日1时许，高超凡伙同韩凯纠集被告人姜峰，姜峰纠集被告人陈洪亮，陈洪亮纠集张卫星（另案处理）、张某1、古某1（男，殁年25岁）等人，前往珈苑汤泉洗浴与赵文学、王涛、路朋（均另案处理）等人聚众斗殴。其间，王涛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古某1左臂、胸背部等部位，并踢踹其头部，路朋等人持铁棍殴打古某1，造成古某1右肺及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斗殴过程中，还造成陈洪亮重伤二级、张某1轻伤一级、张卫星、路朋轻微伤。被告人姜峰、陈洪亮分别于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证言：我和赵某某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开了一家珈苑汤泉洗浴，是赵某某和他父亲赵文学投资的。张仲杰是运营经理，于海军是楼层经理，赵文学没事就过来待着。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我在三楼看到一名男性顾客骂赵文学，骂人男子喝酒了，还在三楼休息大厅门口摔自己手机，赵文学用手打了该男子脸。后来我在中控室看监控，赵文学和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办公室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是在楼上骂人男子。之后赵文学来中控室，有人跟他说外面来了好几辆车，他就出去了，我跟赵文学说要报警，他说报吧。我给社区民警王某2打电话说感觉我们这可能要出事（打架），挂断电话我就听见中控室外面吵起来了，声音很大。我又给王某2打电话说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让他赶紧过来。我没打110是因为感觉110会慢。之后外面没动静了，我出去看见大厅门内侧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下一摊血迹，我赶紧拨打120。我只知道赵文学在大厅，还有谁不清楚。过了一会儿120打电话问我具体位置，我看大厅门口躺着的人不见了，就说可能被送医院了，120就没来。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拉起警戒线，我去大厅把民警带进了中控室。当时赵文学也在和别的民警反映问题，我就开车回家了。一开始被打的男子叫超凡。2.证人冯某证言：我是珈苑汤泉二楼领班。2018年4月20日23时许，洗浴三层有一个男客人和老板宝哥发生了冲突，之后男客人带了六七个人和宝哥谈判，谈崩了，他们带头的人撂下一句话“你们珈苑汤泉从今天晚上开始不太平了，给你们演一场好戏”。我看到宝哥、总经理张仲杰、还有宝哥的朋友（戴帽子的胖男子）三个人在店门口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来了四个男子，宝哥招呼他们进大厅，外边不留人。宝哥开着他的越野车带着二楼服务员王涛和戴帽子的胖男子在门口的路上来回转了几圈，应该是看对方来多少人。之后他们回来了，大厅里大概有员工五六个、外人十二三个，邵国富拿着一根棍子，还有两三个外人拿着钢管，鞋吧服务员小胖从门口外边抱着几根钢管进入大厅。我看到张仲杰在东边厕所对几个外人说“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去这边”之类的话，并用手指着相应位置。然后张仲杰来到我旁边说“你手里也别空着，待会儿去楼上拿几把趁手的菜刀，看着吧台东侧的入口，别让人冲进去，里边都是咱家服务员”。他的意思是一会儿对方之前闹事的人可能会回来打架。过了两三分钟，宝哥过来对我说“你上二楼看一眼客人有没有什么事，别让客人上下楼”，意思是怕待会打起来伤着客人。然后我就去了二楼，去厨房拿了五把菜刀。我在二楼电梯口碰到运营经理于海军，于海军说“菜刀给我”，我就给了他两把。我俩坐电梯下楼，听到一楼传来吵骂的声音，我们看到对方闹事的有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坐在大厅旋转门的里边，脸上有血，有一个男子从门口跑掉了，还有一个男子从大厅小办公室冲出来，被张仲杰和几个外人抓住了。张仲杰和这几个外人都拿着钢管，其中一个外人拿钢管打了这个男子背部一下，后来让他走了。我看到王涛用脚踹了坐在旋转门里侧男子的胸口两脚，这个男子就躺在地上了。我当时拿了三把菜刀，问宝哥菜刀怎么办，宝哥说收了吧，我就拿着菜刀走出门口。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转门旁男子背部的地上有一滩血，血还在流，这个人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在一楼男宾部门口看到张仲杰脸上、手上有血，挺慌张的，他往员工通道跑了。之后警察来了，宝哥让我给王涛打电话让他回来。我看了监控，1时27分24秒，画面左侧依次数，第一名男子是洗浴工程部新来的年轻员工，他在东侧小门处用钢管打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三下。第二名男子是穿白色半袖、胸前有黑色口袋的张孟，他拿钢管打了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左侧肩膀一下。第三名男子是抱着钢管的鞋吧小胖，他在西侧小门处用棍子打了一名穿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一下，然后又打了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上半身一下。第四名男子是洗浴男宾部的张旭，他在西侧小门处打一名白色上衣男子后背一下，还打了转门处躺地男子上半身六下。第五名男子我不认识，推测应该是宝哥叫过来的外人。第六名男子是男宾部的邵国富，他在西侧小门处打对方了，但好像没打到，后来打转门处躺地男子上半身四下。1时27分36秒，王涛第一个冲过去用刀扎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身上两刀，有几刀看不清是不是扎上了，还踹了五脚，其中一脚踹到了头部。1时27分50秒，离后来躺在转门处男子最近的是路朋，他正用钢管在打。3.证人贾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1时许，我男朋友高超凡酒后把我送回家，他去洗澡了。后来听人说高超凡在珈苑汤泉眼睛被人打了，我就打车去了。23时不到0时我到了珈苑汤泉，看见很多不是珈苑汤泉的员工在大厅站着，高超凡穿着洗浴的汗蒸服。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服务生打了，并用手指了两个穿黑色洗浴工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白色背心光头的男子。白色背心光头男子特别横的让高超凡进东边的办公室，高超凡他们好几个人都进去了。后来高超凡的朋友刘思宁来了，问高超凡在哪儿，我指着里面办公室，他就进去了。我跟进去看见刘思宁掏出一把匕首，有人拦着让他滚，我趁机拽他出去了。后来高超凡从屋里出来，我和刘思宁跟着他出去，他一直打了约有十分钟电话。我问高超凡怎么还不走，他说“不走，我得把面子找回来，不能白挨打，在大兴还没挨过打呢”。后来珈苑汤泉洗浴附近就出现了很多男的，最少有十多个。我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高超凡打电话叫来的，和他一起在珈苑汤泉洗浴的还有一个凯哥（韩凯）。韩凯对高超凡说“你回家吧，这你别管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别跟哥似的，成天在外面飘着”。韩凯对十多名男子说“洗澡，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搓澡、捏脚，今天我请客”。那些男子进去后没一会儿就冲出来了，边跑边喊“打人啦、砍人啦”。我一看觉得事情不好就跟高超凡说赶紧走。4月21日5时许，我俩来兴丰派出所报的案。4.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许，我接到韩凯电话，他说魏善庄某厂西门有人堵门，让我去看看情况，我就开车去了。韩凯、刘超、林某和一个司机开了一辆黑灰色路虎及一辆白色奔驰商务车也到了，我们向厂里负责人询问情况，大约一小时后来了四名男子把堵门的车开走了。2时许，韩凯让我带着林某去趟市里，我先带着林某回家换车，林某给韩凯打了个电话，让我先去韩凯家楼下拿钱。在林某的指引下，我女朋友李某1开车带我们去了韩凯住的小区楼下。几分钟后韩凯下楼给了我10万元现金，让我联系姜峰把钱送过去。姜峰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李某1就开车带着我和林某前往右安门医院，韩凯、刘超及一个司机开车在后面跟着。到了医院我拿着钱去了大厅，有个面熟男子说先把钱交上，我就把10万元现金给他了。我去了观察室，有三个男子受伤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医院后，姜峰没在医院。刘某1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5.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4月21日1时许，有人给我爱人刘某1打电话叫他去工地，刘某1就开车走了。2时40分许，刘某1打电话让我跟他去市里。3时许，我开车带刘某1和一个叫大伟的男子去了韩凯家楼下。韩凯、刘超、还有一个胖男子上了一辆深色路虎车，后来有人给了刘某1大概10万元现金，在车里还有人给他打电话催，让赶紧把钱送去。刘某1说有人被砍了，挺严重的，大兴都不收了，我们是去右安门医院送钱看病。3时30分许，我们两辆车到了右安门医院急诊，大伟和刘某1拿着钱下了车，之后大伟回来和我在车里坐着，刘某1和韩凯、刘超、胖男子等人在急诊门口站着。我只知道韩凯、刘超这伙人与珈苑汤泉的人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5时许，大伟用我手机给姜峰、四爷、孙贺打过电话。6.证人马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0日23时30分许，王某（本名覃某）对我和刘朝、小龙、一个带耳钉胖胖的男子说有人被打了，让我们去帮忙，我们四个说行，就跟着王某去了张卫星开的店门口。张卫星身边也有两名男子，一个个子较低，一个较高（都是张卫星的店员）。张卫星跟我们说有人被打了，出去打架，我们都说行。张卫星跟王某说再叫点人来，王某说找不到人了，张卫星就让我们打车去玉林烤鸭店门口集合，张卫星开车带着他的两个店员也去了。一下车，我发现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一个叫洪亮的男子正在指挥聚集人员，还说衣服太脏的不要，走了一小部分人。洪亮让我们在路边拦了十几辆车，洪亮跟所有司机说一辆车跑一趟黄村200元，司机们都同意了。洪亮让我们每四个人上一辆车。洪亮和一个叫刘哥的人上了一辆黑色福特猛禽越野车，他们车打头，我们的车跟着去了大兴黄村镇一个洗浴附近。我看到车队前面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车，边上站着一男一女，洪亮走过去后，我就听到奥迪车边上的男子说“让他们进去洗澡去”。随后洪亮就让张卫星带人先去，他再组织后边的人。洪亮说一会两三个、两三个进洗浴中心洗澡，张卫星跟我们说就进去洗澡，也没什么事情。我看见洗浴中心门口站着几个人，张卫星带着我们往洗浴中心走的时候，门口的人就进去了。当我们这边差不多有二十人进到洗浴中心大厅的时候，大厅内也站了二十多人，张卫星问大厅内一名男子营不营业，那名男子说了一声打，洗浴中心的人就拿着铁棍、刀、铁管打我们。我们这边开始跑，我前面带耳钉胖胖的男子被人用刀扎了一下，倒在地上。我被卡在旋转门里，后来我们都跑出去了。我和小龙、张卫星等人上了一辆商务面包车，张卫星让司机跟着福特猛禽越野车在洗浴中心门口转了两圈。张卫星胳膊受伤了，让司机直接开车去医院，福特猛禽越野车也跟来了。马某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某1）是张卫星店员中那名高个男子；指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古某1）是戴耳钉的胖胖男子。7.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1日23时许，我和田某在网吧上网，朋友张卫星打电话让我们在网吧门口等他，干什么没说。到了以后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张卫星，然后我们又去了烤鸭店门前聚集。我听边上人说要去办事，办什么事没说。有人说上车，我们就上了路边的几辆黑出租。下车后，张卫星说“前面有个洗浴中心，你们进去就洗澡，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们骂人再骂人”。我们就往里走，我走在人群前面第七八名的位置。里面有二三十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大约几秒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这边走在我前面的一个人被人拿斧子之类的东西打了头或后背一下，我们就往外跑。我快跑到门口两三步的位置时，头被斧子之类的东西打了一下，我就直接倒地了。我起来的时候，右肩膀被搞把打了一下，腰上也被搞把打了几下，我就从门口跑出去了。我当天穿黑色帽衫，白色裤子。刚开始我不知道是去斗殴，后来在半路看见前后十多辆车，就知道是去打架了。案发后张卫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天如果警察找到你，就说是在网吧门口等活儿，后来有人150块钱找临时工你就去了，谁都不认识，这么说保你没事”。张某1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古某1），在现场见过，具体行为没注意；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8.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4月20日晚上，我在马驹桥一个网吧里上网，一个黑胖男子问“有人干活吗，100块钱一个人”，我说“我去，干什么活”，这个人就说充个人数，站个场，三四个小时就完事，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完事。我之前在网吧见过这个人，他是招工的。到了玉林烤鸭店，已经有三十多人了，我们站在一排，有人说我们不行，之后就有人走了。到大兴下车后路边有十多个人，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让我们去洗澡，三四个人一波去，司机也跟着去，但是司机没有跟着，当时我就知道要去洗浴闹事。9.证人孔某证言：2018年4月20日22时许，我老公陈洪亮打电话说去黄村谈点生意，我没多问。4月21日2时许我接到999电话，说陈洪亮受伤严重需要做手术。3时许我到了医院，看见他身上都是血，后被推到抢救室抢救，我就打110报警了。他头部被人砍伤，肝脏、肺和膈肌受伤。当天他上穿黑色长袖，下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住院治疗期间警察找过我们两次，说事情比较严重，有个人伤的比陈洪亮还严重，而且我们也没钱继续治疗了，我们商量后偷跑出医院回了内蒙老家。9月份的时候，陈洪亮说他打听了北京这边的朋友，什么有的人放了后来又进去了。过了十多天，陈洪亮从老家来北京自首了。10.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滴滴司机。2018年4月20日22时许，有人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的玉林烤鸭店门口打车去黄村，一辆车给两百，一开始他们打了两辆黑车不够。有四个人上了我的车，让我跟着前面车走。打车的人开两辆车，一辆福特猛禽，一辆福特蒙迪欧。他们在车上聊天时，我听说是去要账，过去充人数。之后到了黄村镇的一个红绿灯路口，下车后一开始打车的人说他们一会儿还回来，我们司机就在那等。听打车的人群里谁说了一句要去哪儿洗澡，他们离开没几分钟就都跑回来了。又有四个人上了我的车，我跟着前车走，到了下一个路口所有车又停下了，车上人都下车在车边站着，猛禽车从后面追上来喊了一句赶紧上车，我就拉他们回到了玉林烤鸭店。我感觉他们相互之间不认识，听到有人招呼他们都去什么汤泉洗浴中心洗澡，三个三个的往里进，回来时他们聊天说有人被砍了。我车上没人受伤，雪佛兰那辆车上有人头部受伤，白色长安最晚回来，说去医院送人，不是左安门医院就是右安门医院。11.证人陈某、牛某、武某1、刘某2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证明在玉林烤鸭店门口分别拉人去大兴区一洗浴中心（珈苑汤泉洗浴）附近，后又将人拉回玉林烤鸭店门口。12.证人武某2证言：我是北京市仁和医院急诊外科主治医师。2018年4月21日1时30分许，护士告诉我有一名重病人在医院楼外。我出去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后排座椅下躺着一名男子，他当时没动弹。我和同事将其架到抢救室，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半小时，生命体征未恢复，宣布临床死亡。死者是男性，30岁左右，短发，身高1.7米，体型中等，上身光着，下身穿长裤，头顶部有3处锐器伤，左后背有2处开放伤，双上肢有几处开放伤。抢救过程中没有家属、朋友等陪同。1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治安警长。2018年4月21日1时28分，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有事，让准备点人，过了两三分钟又给我打电话说珈苑打起来了。我让民警赶到了黄村镇龙河路珈苑足道，发现那里没问题。后来张某2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才说清楚是她的珈苑汤泉洗浴打起来了，我们到后已经打完了。她第一个电话是1时28分打的，第二个电话是1时32分，第三个电话是1时33分，第四个电话是1时37分，第五个电话是1时39分。14.证人古某2证言：我没听说儿子古某1在北京与他人有矛盾。我仔细看过尸体，确实是古某1。15.同案人王涛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16日杨超（花乡车市的，和老板宝哥好像是亲戚）推介我到珈苑汤泉打工，我是二层汗蒸区服务生。打架时我上穿黑色工作服，下穿黑色工作裤。2018年4月20日23时许，听说老板宝哥被顾客骂了，宝哥把顾客打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经理杰哥用对讲机喊“全部男服务员都下楼”，杨超打电话让我下来，我就从二层吧台处拿了一把水果刀下到一层大厅。杨超让我保护宝哥，谁靠近宝哥就扎谁，杰哥也跟我说谁靠近宝哥就扎谁，这是咱家的地。杰哥看我穿拖鞋让我去换鞋，说一会儿打架不方便。我拿着刀站在宝哥办公室门口，宝哥正在和对方谈判，过了大概五分钟对方有三四个人出来就走了。我听服务员说有一个小子拿刀要冲进办公室扎宝哥。24时许，宝哥招呼我、杨超、还有在洗浴健身的人、还有一个叫强哥的人上了宝哥的车。宝哥拉着我们在门口的道路上转了两圈，看见对方大概有四十人站在路口，我们就回到了洗浴中心门口。服务员从外面不知道哪儿抱来好多钢管开始分。宝哥说都别站在门口，有巡逻的警察，服务员都回到店里，有一个服务员把家伙收了放在鞋吧处。过了五六分钟，宝哥和杰哥见对方过来，就招呼我们回店里抄家伙。大概不到一分钟，对方往里走了，杰哥喊都给我上，杨超站在我边上，喊我去扎对方。杨超当时拿着一根比钢管还长的凶器（头上有一个弯弯）开始打对方，第一个动手的就是杨超，我也跟着他一起上了。他一下抡倒了对方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连滚带爬跑出了洗浴中心。我看了监控录像，2018年4月21日1时27分35秒我从人群中出来，27分36秒我挥刀向对方一个男子扎去应该是没有扎到，这个男子就跑出了洗浴中心。27分37秒我又转向对方另一个男子（就是后来倒在旋转门处的男子），我先向他胳膊上扎去，记得没有扎到，然后他坐在了旋转门处。27分40秒我先是踹了他一脚，用刀向他左侧肩背部扎了两下，应该是只扎上了一下。27分42秒我用刀又扎他右侧肩背部一刀，并踹了他一脚。27分52秒我踹了他脖子部位一脚。28分02秒我从门口往回走，从正面踹了他头部一脚。28分03秒我又踹了他脖子处一脚给他踹倒在地。杨超也用棍子从身后打了对方旋转门处男子头部几下。我们单位那个额头受伤的男子也打了该男子头部几下，还有就是在旋转门处男子正面的两三个人也用棍子往他身上抡。除了打这个在旋转门的男子以外，我们的人还跟对方其他人打了起来。我们一开打，对方的人就往外跑，我们的人还有追着对方跑出去打的。过了一会儿对方跑没影了，就旋转门那躺着的男子倒在血泊里，宝哥过去看了看，让我们抬出去，后来又让抬车上送医院。我们把打架的工具扔到一层消毒室了。我的银白色单刃水果刀大概长二十公分。于海军当时拿了两把菜刀，剩下的人拿了钢管。参与打架的除了服务员还有宝哥车市的朋友，谁叫来的不知道。打完架后我给杨超打电话说得去派出所，这事挺大，杨超让我将我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讯记录删除，后来我都删了。当时就是老板宝哥总指挥，经理杰哥具体指挥服务员。对方谈判的人走了后，宝哥跟我们大家说“对方跟我们没完了，那个小子叫人了”，让服务员都别走。对方的人快走到我们店的时候，宝哥跟大伙说“一会别害怕，都听我的”，之后还跟张某2说报警。经理杰哥基本是重复老板的话，执行老板的指令。后来我在一楼大厅待着，警察把我和其他服务员一起带走了。16.同案人赵文学供述和辩解：2003年至今，我成立华雄旧机动车经济有限公司倒卖二手车，办公地址在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2017年5月份，我和张某2一同注册成立珈苑汤泉大众洗浴中心，2018年2月12日开始试营业。我有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号码是186XXXX3333，还有一部金黄色威图手机，号码是139XXXX0444。2018年4月20日23时许，张秋杰打电话说三楼有人闹事，我看见一名穿浴服男子带着五六个穿便装男子和张某2、张秋杰、还有几个服务生在吵架，好像是说充电宝的事，闹事男子骂我，我打了他嘴巴。他说大哥是韩凯，给韩凯打电话后把手机递给我，韩凯说这人是他兄弟，他一会就到。过了大概半小时，韩凯、刘超领着二十多人来了，我就和韩凯、刘超、被打男子在办公室谈判。我把刚才的事跟韩凯说了一遍，韩凯说“他骂你，你打他没毛病，但有别人踹了他，要给一个说法”，我说没看到。这时进来一名瘦高个男子拿出一把刀冲过来要扎我，韩凯和刘超拉着这名男子出去了。我问韩凯怎么还要干我，二十年交情还赶不上一个兄弟，刘超说我把韩凯得罪了就是把他也得罪了，韩凯说到时有人来砸店他就不管了，今天不砸明天砸，我说他就看着办吧，他们就走了。我听一个服务生说，他们中的一个人说“一会儿就给你们砸了”。后来我出去看了，他们在4S店门口站着。我和杨超、杨超的朋友（王涛）、宋小海（宋雪飞）一起开车出去看看。路边停了六七辆车，二三十人。杨超、宋小海是花乡做二手车的，跟我是朋友关系，他们也是洗浴的会员，总来这洗澡，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杨超老家和我一个村，我们有点亲戚关系，他管我叫五爷。我还在洗浴中心看见大成子（耿树成）来了，他说跟朋友来洗澡。后来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多车，我走到一楼大厅告诉张某2赶紧报警。我走到吧台，一个服务生递给我一把刀。这帮人还在往里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起来了，这帮人就往外跑。我看见门口躺着一个人，身上出血了。几个服务生把他抬到外面，我就跟服务生说送医院。我让冯某给拿刀扎人的服务生打电话，后来警察来了，我给他们指了扎人的服务生。单士宝、成旭东以前在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跟着我收车，后来单干了，当时我没看见他们在洗浴中心。我没看见店里的人准备打架的工具。我没叫服务生聚集，他们怎么聚集的我不知道，谁让他们拿的钢管，从哪儿拿的钢管我也不知道。平时洗浴由张秋杰和张某2管理。在一层大厅的时候，我没有动手打过人。17.同案人韩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23时许，高超凡给我打电话说在珈苑汤泉被宝子打了，我打电话给刘超，他说和宝子有七八年关系，于是我叫上他和我一起去，刘超让光南开车来家接我。4月21日0时许，我们到了洗浴门口碰见高超凡，就带着他一起去了宝子的办公室。高超凡对宝子说“你店开业第一天，我就办卡捧你，叫你一声宝哥”，宝子说“你老来店里骂我们经理，每次都在这装”，我对宝子说“你比高超凡大，你打就打了，别让服务生打啊”，高超凡对宝子说“你把我打了，别和我提钱，我也不要钱”，我对宝子说“你把服务生叫过来让高超凡打两个嘴巴子得了”，宝子说“没人打他，就我一人打了”，我说“你要这么护犊子，那可没法弄了”，宝子说“你别管了，也管不了”，刘超对宝子说“你要这么说，那我可没法管了”，宝子对刘超说“你们走吧”。我出门看见高超凡打了十几分钟电话，我让他报警，他说不让我管了。我当晚给姜峰打过电话说十二局砂石料的事，我俩因为这件事至少通话三四次。我给四爷打过一个电话，第二天要去右安门医院给他挂号，他没接听。高超凡用过我的电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姜峰打过。我只有一部苹果手机，号码是188XXXX5221。我看见姜峰带了四五个人过来，当时他们离我有七八米远，姜峰喊我“哥，一块洗去啊”，我站在车下冲他一摆手，意思是不去，之后我就和刘超开车去工地了。我不知道姜峰等人是谁叫来的。到了工地以后，高超凡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接他的司机让他们给打了，我让他报警，他说早上就去。韩凯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18.同案人高超凡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1日22时许，我去珈苑汤泉洗澡，因为一个技师不给我找充电宝，我就骂了她，还骂了徐经理。之后小宝子过来，我俩对骂起来，小宝子和五六个经理就开始打我。我觉得韩凯认识小宝子，就给韩凯打电话，跟他说在小宝子这里挨揍了，韩凯让小宝子接电话，小宝子说“赶紧把人接走，敢在我场子闹事”，我把电话接过来，韩凯说“我这就来，你在门口等我”。过了二十分钟，韩凯开车带着刘超来了，他们带我进了洗浴中心一层的一个办公室。韩凯对小宝子说“你干吗打超凡”，小宝子说“他骂我”，韩凯问我“谁打的”，我说“小宝子和几个服务生”，小宝子说就他自己打的，韩凯说“宝哥，要是你打的就得了”，我们就走了。韩凯让我回家，我说不成，得给他去捣捣乱，韩凯说“这事你别管了”，我知道韩凯这个时候是要叫人过来管我的事儿了。韩凯在那儿打电话，我就在洗浴门口西侧车里等着。过了一个小时，姜峰开车带着十多个人过来了，还跟韩凯说了几句话，韩凯说叫人过来洗澡，韩凯和刘超就走了。后来我看人进去了就准备回家，刚开到珈苑汤泉门口，看见进去的人全部冲出来跑散了，我没停车就走了。后来姜峰跟韩凯说找我，说有人受伤，需要看病，让我去送医药费，我就让韩凯将姜峰的电话发到了我的尾号5656的手机上。我使用一部三星手机，号码是133XXXX2271、139XXXX3555，另一部苹果手机，号码是189XXXX5656。我给小宁拿了五千块钱，让他给姜峰送去。后来韩凯又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他找人送钱去。我事后听说韩凯到医院送钱被抓了，应该是姜峰找韩凯要钱了。我知道小宝子当时开着车在清源路上转悠了两圈，应该是查探周边情况。打完架之后知道对方预备好了，要干我们。高超凡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姜峰）是姜峰。19.同案人张卫星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20日22时许，陈洪亮发微信语音问干临时工去不去，两小时150元，并让我去玉林烤鸭店找他，之后我就约小亮一起去了。有二三十人在那边聚集，陈洪亮说让这些人打车去大兴黄村匹夫涮肉附近，前面一辆皮卡车带队，后面的人打车跟着。陈洪亮坐在副驾驶，管开皮卡的人叫哥（后来知道叫姜峰），他就说去一个洗浴洗澡，别闹事，该给钱给钱，其他的没聊什么。到了以后，路对面也停着车，也有不少人，陈洪亮他哥把车开到了马路对面。下车之后，陈洪亮他哥跟我们一起来的人说，他的一个朋友跟洗浴里闹了点小矛盾，让我们进去洗澡，一会儿他结账。这样我们就跟着陈洪亮他哥进了珈苑汤泉。陈洪亮他哥第一个进的，我们陆续进去了大概十几个人，大厅的灯是暗的。陈洪亮他哥问“还营业吗”，他就坐在沙发上准备换鞋，之后在大厅里冲出来一群人喊“干他们”，这帮人就开始打我们。我被打了就往出跑，一同进来的人也都往出跑。我上了一辆来时坐的车，陈洪亮通过微信告诉我去附近的一家医院。我看见陈洪亮在急诊的病床上起不来了，大夫说看不了就给叫了救护车去右安门医院，我也跟着去了。在去右安门医院的路上，小亮给我发微信说他也伤的挺重，我就让他找个救护车也去右安门医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洪亮他哥到了右安门医院，见到陈洪亮说“怪我，先看病吧，看完病再说”。陈洪亮他哥让我报警，编瞎话说谁也不认识，就是去洗澡挨打了，我就编造说去珈苑汤泉见女网友，跟其他人不认识就被打了。4月21日14时许，我被警察带到了公安机关。我不知道谁出的医药费，我自己没出。我觉得陈洪亮他哥叫这么多人去就是为了助威，也有点较劲的心理。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38号珈苑汤泉洗浴。珈苑汤泉洗浴为三层楼房，楼西侧为汉庭酒店，楼北侧为东西方向的清源路，楼东侧为北京雪花电器集团公司。珈苑汤泉洗浴一层大厅门向北，中间为旋转门，旋转门两侧为单扇玻璃门，大厅门向东、西两侧摆放有沙发、茶几，大厅西侧为鞋吧，鞋吧南侧为男浴室。大厅南侧为吧台，吧台东、西两侧为南北方向的过道，吧台南侧靠西为消毒室，靠东为电梯间。大厅东侧为监控室，监控室南侧为贵宾室，贵宾室南侧为女浴室。中心现场为大厅旋转门东南侧位置，旋转门内东侧地面上有一处南北长0.8米，东西宽0.75米的血泊及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门内血泊拭子，大厅门内侧地面血迹拭子），血泊东南地面发现三枚血足迹，由西向东分别为血足迹1、2、3（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血足迹拭子1、2、3），血泊东侧北墙下摆放有沙发及茶几，沙发西侧墙下有一根铁棍（棉签提取，送检名称：21号棍子棍把拭子），沙发东侧摆放有方桌，方桌上有一根铁棍（棉签提取，送检名称：20号棍子棍把拭子）。大厅西侧为鞋吧，鞋吧门向东，鞋吧内摆放有鞋柜，其中鞋吧门内北侧鞋柜最上层南数第一个格有一双白色休闲鞋，鞋上有红色斑迹（实物提取，送检名称：王涛鞋内侧细胞提取器，王涛鞋外侧血迹拭子）。大厅东侧为监控室，监控室门向西，室内南墙上摆放有监控显示器，西侧摆放有矮柜，矮柜北侧摆放有伞架，伞架内发现一把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25号刀刀把拭子）。监控室南侧为贵宾室，贵宾室门向西，为单扇外开木门，室内北墙下摆放有办公桌，办公桌西侧摆放有椅子，室内南墙下摆放有柜子。室内门口地面上发现一枚无名烟头（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1），办公桌西侧地面发现两枚555牌烟头（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3、4），办公桌南侧地面发现两枚烟头，北侧一枚烟头为555牌，南侧一枚烟头为中华牌（实物提取，送检名称：贵宾室地面烟头5、2）。吧台南侧消毒室门向西，为单扇外开木门，呈关闭状，消毒室内地面上散落有二十根铁棍（实物提取1至19号铁棍及27号铁棍，送检名称分别为：1至19号棍子棍把拭子，水管直头拭子，水管弯头拭子，3号棍子头血迹拭子，7号棍子头血迹拭子），室内南侧摆放有杂物，室内北侧摆放有一个白色塑料桶，塑料桶桶盖上有三把菜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分别为：22号刀刀把拭子，23号刀刀把拭子，24号刀刀把拭子），塑料桶内发现一把尖刀，尖刀上有血迹（实物提取，送检名称：26号刀刀刃拭子，26号刀刀把拭子），尖刀手柄上提取一枚指纹。大厅旋转门外侧地面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1），大厅门北侧便道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2）。珈苑汤泉西侧为汉庭酒店，汉庭酒店大门向北，大门东侧的墙体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汉庭酒店外墙血迹拭子）。车牌号为×××的轿车为丰田轿车，轿车头东尾西停放在兴丰派出所院内，轿车驾驶室门未见异常，棉签提取驾驶室车门内侧拉手拭子，送检名称：主驾门内拉手拭子，棉签提取驾驶室内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送检名称：方向盘拭子，档把拭子。轿车副驾驶室内座位向后放倒，座位后侧脚垫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副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脚垫上有一把折叠刀（实物提取，送检名称：折叠刀刀把拭子，折叠刀刀刃拭子），驾驶室后侧脚垫上有血迹（棉签提取，送检名称：主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仁和医院急诊室内死者病床上提取血迹两处（棉签提取，送检名称：病床左侧扶手血迹拭子，病床右侧扶手血迹拭子）。在兴丰派出所内实物提取王涛所穿上衣和裤子（送检名称：王涛上衣，王涛裤子），在王涛左手棉签提取左手拭子，右手棉签提取右手拭子（送检名称：王涛左手拭子、王涛右手拭子）。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王涛等人作案时所穿衣物、作案工具等扣押在案的情况。22.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尖刀、铁棍的情况，王涛等人亦予以确认。23.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古某1胸背部及左上臂检见多处创口，创口呈条形，创壁光滑，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伤的形态特征，锐器刺切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头皮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条形钝器打击形成；死者古某1左肩部可见中空样皮下出血，条形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背部、双上肢可见多处软组织挫伤，钝器打击可以形成。死者古某1尸斑浅淡，双侧睑结膜苍白，双侧胸背部均检见创口，创道均深达胸腔，右肺及心脏破裂，脾脏呈贫血貌，结合双侧睑结膜、心肺外膜未见出血点，分析死者古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古某1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认为死者头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提取死者血样及相关材料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实验室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古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伤及躯干部及肢体，致右肺及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未知名男（古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8.2mg/100ml。2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分别证明：（1）陈洪亮所受外伤致头皮裂伤，躯干皮肤裂伤，右肺裂伤，右侧膈肌破裂，肝破裂，右侧胸腔积液，右侧第9肋骨骨折。鉴定意见：陈洪亮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张某1所受外伤致身体多处损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颞顶，左），开放性颅骨骨折（颞顶，左），右侧肩胛骨折，右侧第3肋骨骨折。鉴定意见：张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6.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卫星所受损伤为右前臂、左上臂皮裂伤，腰部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张卫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7.北京恒旭华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路朋左眼损伤。鉴定意见：路朋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未知名男是古某2、胡玉凤的生物儿子古某1，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王涛左手、右手血迹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涛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1×1020；送检的病床左侧、右侧扶手血迹拭子、大厅门内侧地面血迹拭子、大厅门内血泊拭子、大厅外地面血迹拭子1、2、大厅血足迹拭子1、2、3、死者黑色半袖布片上、黑色布鞋上、黑色长裤布片上血迹、死者左手、右手指甲缝血迹拭子、王涛裤子布片上、上衣布片上血迹、王涛鞋外侧血迹拭子、21号棍子棍把拭子、26号刀刀把拭子、26号刀刀刃血迹拭子、3号、7号棍子头血迹拭子、副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折叠刀刀把拭子、主驾后侧脚垫上血迹拭子、宋雪飞棕色鞋上血迹、张孟银色鞋上血迹拭子、赵云强黑色布鞋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古某1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4×1020；送检的贵宾室地面烟头4、5中检出STR分型，与韩凯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9×1020；送检的贵宾室地面烟头3中检出STR分型，与刘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1019；送检的折叠刀2刀把、刀刃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秋杰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20；送检的档把拭子、方向盘拭子、主驾门内拉手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单士宝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17；送检的路朋黑色长裤布片上、黑色长袖上衣布片上血迹中检出STR分型，与路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017。送检的王涛鞋内侧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涛、古某1的STR分型；送检的17号棍子棍把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孙东平的STR分型。送检的1号棍子棍把拭子、水管弯头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古某1的STR分型。2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珈苑汤泉洗浴中心聚众斗殴案现场塑料桶内尖刀把手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王涛右手小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3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珈苑汤泉洗浴中心聚众斗殴案现场一层大厅血泊东南侧地面上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现场一层鞋吧鞋架上提取的左脚白色休闲鞋所留。3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高超凡、韩凯等人手机检验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高超凡、韩凯、姜峰、陈洪亮等人手机通话水单证明：（1）高超凡（手机号码133XXXX2271）于2018年4月20日22:16、23:12、23:15、23:16、23:25，2018年4月21日1:30、1:32主叫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0日23:17、23:30主叫高超凡（手机号码133XXXX2271）。（2）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0日23:59，2018年4月21日00:08、00:17、00:35、00:51、01:09、01:34主叫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韩凯（手机号码188XXXX5221）于2018年4月21日01:34至04:27十三次与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通话。（3）姜峰（手机号码139XXXX9520）于2018年4月21日00:02（通话时长43秒）、00:09（通话时长33秒）、00:22（通话时长2分2秒）主叫陈洪亮（手机号码133XXXX3440）。（4）高超凡（手机号码185XXXX5656）于2018年4月21日02:45主叫姜峰（手机号码133XXXX5688）。32.公安机关拍照提取的韩凯、高超凡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35分，高超凡给韩凯发短信“有事给我打185XXXX5656”，韩凯于1时56分回复高超凡“133XXXX5688”。33.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1日1时29分56秒、1时30分3秒，一男子发现珈苑汤泉洗浴有多人打架后两次报警。2018年4月21日1时31分11秒，杨先生报警称在清源路东风禧辰4S店附近有多人打架。2018年4月21日3时50分20秒，孔女士（孔某）报警称其爱人在珈苑汤泉洗浴被打了。2018年4月21日4时12分56秒、4时12分58秒，张卫星两次报警称在珈苑汤泉洗浴被打，现在右安门医院检查治疗；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3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经过及2018年12月10日13时30分许、11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姜峰、陈洪亮分别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投案的情况。35.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4月20日23时08分许，高超凡与张秋杰、赵文学等人在珈苑汤泉洗浴三楼电梯口发生争执。2018年4月20日23时41分许，韩凯、高超凡等人与赵文学在珈苑汤泉洗浴一楼经理办公室谈判，23时56分许，韩凯等人从办公室进入大厅离开洗浴。2018年4月21日0时17分许，两名男子在明义网吧内纠集多名男子后离开。2018年4月21日0时23分许，多名男子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门口聚集，深色猛禽车给多辆车领路。2018年4月21日1时27分许，多名男子进入珈苑汤泉洗浴大厅后，多名持械男子与该伙男子发生斗殴，其中，王涛持尖刀扎刺古某1左臂、胸背部等部位，并踢踹其头部，杨超、路朋、张旭、邵国富、赵云强、张孟等人持铁棍殴打古某1。2018年4月26日11时47分04秒、11时47分18秒，陈洪亮的妻子与陈洪亮先后走出右安门医院。36.北京仁和医院急诊首诊病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明：古某1、陈洪亮、张某1在医院的救治情况。37.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古某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3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姜峰于2018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入库追逃，于同年12月12日撤销；陈洪亮于2018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入库追逃，于同年11月27日撤销。3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姜峰因赌博于2007年5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4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的身份情况。41.被告人姜峰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23时许，韩凯打电话让我去洗澡，多找几个人，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说没事。当时我是感觉不对，我就叫了陈洪亮，跟陈洪亮说的也是去洗澡，陈洪亮后来叫的人有张卫星。我跟陈洪亮约在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见面，我开福特猛禽皮卡车到了后，看见有七八个人在路边站着。到了珈苑汤泉西面的红绿灯掉了一个头，我下车看见韩凯说“走啊，洗澡去”，韩凯说“你们先去洗，我有事情先走，一会给你们结账”。我往前走看见了高超凡，高超凡说“刚才跟珈苑汤泉的服务生发生了矛盾，你们先进去洗澡，到时候找服务生的茬，具体怎么找茬等我进去再说”，我说行。然后我带着陈洪亮、张卫星一起进去，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我是第一个进去的，洗浴大厅光线比较昏暗，我看见有十多个服务生站在大厅吧台前面。我往东侧沙发走，边坐边说“拿手牌，洗澡”，我回头看张卫星、陈洪亮他们陆续往里面走。这时我听服务生那边有人喊了一句“打”，之后有拿斧子的，有拿刀的朝着陈洪亮他们人群方向冲，我见状从大厅东侧小门跑了出去，后面有人追出来踹了我一脚。我上了车往珈苑汤泉东侧走，路过珈苑汤泉门口的时候，看见有三四个人从里面抬出一个人，被抬着的人左手向后背方向够的姿势，我不认识。过了十多分钟，我接到朋友电话说陈洪亮受伤在大兴区中医院，我就开车去了，但没见到人。碰到一个好像是张卫星叫过来的人，他说陈洪亮被送到右安门医院了。我给韩凯打了一个电话，让高超凡给我打电话。过了十多分钟，高超凡给我回电话，我说“陈洪亮受伤了在右安门医院，需要医药费”，高超凡说行，到时找人送钱过去，我问他这事怎么解决，他让我别管了。我去了右安门医院，张卫星受伤了也在，身上有血。我没看到有人送钱，就又给韩凯打电话，韩凯说的意思是送钱的人正往医院走，我就从医院离开了。当天我上穿一件黑色长袖外套，里面穿一件黑色短袖背心，上面有老虎头图案，下穿一条蓝黑色运动裤。我感觉有事情，是因为哥们义气去的，在车上的时候我跟陈洪亮和张卫星一再强调，去了不要闹事，不要牵扯上任何事，也别带任何东西。当时张卫星身上还带了一把刀，我拿过来扔了。我个人理解起到的作用是纠集人员。陈洪亮在马驹桥干中介，介绍工作人员，韩凯让我找几个人，我感觉陈洪亮有这个能力。我有两个实名制手机号码，一个是133XXXX5688，另一个是139开头，尾号520。案发前韩凯让我去洗澡，途中问过砂石料的事。姜峰经对多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韩凯）是韩凯；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洪亮）是陈洪亮；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高超凡）是高超凡。42.被告人陈洪亮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4月21日0时许，姜峰给我的133XXXX3440号码打电话说“这边洗浴有点事，找几个人过来，有人请客洗澡，泡温泉、按摩什么的”。我问“是跟人干仗吗”，他说“不干仗，就找几个人过来洗澡”。我就给张卫星打电话，说有人请洗澡，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我俩约好在马驹桥阿威电玩城门口见面，张卫星带了五六个人，我和张卫星、姜峰、还有张卫星带来的一个孩子坐姜峰的猛禽车，余下的孩子打了一辆车，姜峰说去黄村。我理解这个中间肯定有事，要不然他不会找几个人去洗澡，什么都有人花钱。到了以后我看到旁边还有很多人，觉得不是简单洗澡的事情。当时车停在了离门口二三十米左右的停车场，我们下车往前走了五六米，姜峰和站在边上的十来个人打招呼。姜峰和其中一个男的说“走啊，进去洗啊”，那个男的说“你先去洗，一会给你结账”，姜峰就往前走，我跟着姜峰，张卫星在我后面，还有十来个人一起进去了。屋里有十来个人，因为特别暗，那些人拿没拿东西没看清，我就被屋里的人拿东西打了头和右侧后腰。我跑出洗浴往右侧走了一百米左右，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黄村医院，之后去右安门医院治疗了十多天。期间有朋友过来看我，他们说死人了，这事和姜峰有关系，我是姜峰叫去的，和我也脱不了关系，后来姜峰也联系不上了，我也没钱治病就从医院跑了，回了老家继续输液治疗。2018年11月23日，我回京后和一个朋友到德茂派出所自首了。我在马驹桥附近开劳务公司，招临时工往厂子里送。姜峰给我打电话估计也和我开劳务公司有关系，他以为我下面临时工多。张卫星也是干中介的，张卫星找的人我都不认识。陈洪亮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卫星）是张卫星。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姜峰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以及被告人陈洪亮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冯某、贾某等人证言，珈苑汤泉洗浴方多名同案人供述，现场监控录像可以证明，高超凡、韩凯等人谈判未果离开珈苑汤泉洗浴时，不排除有威胁或报复类的言语。高超凡供述证明，其想给洗浴中心捣乱，韩凯有打电话的情节。手机检验报告、通话水单证明，案发前后高超凡与韩凯存在数次电话联系；案发前后韩凯与姜峰存在数次电话联系；案发前姜峰与陈洪亮存在电话联系；案发后高超凡与姜峰存在电话联系。被告人姜峰、陈洪亮供述亦印证，凌晨时分被电话通知带领人员赴洗浴中心洗澡，已感觉不对或理解中间肯定有事，证人马某、张某1、李某2等人证言直接证明凌晨时分被纠集于通州区马驹桥镇玉林烤鸭店门口，后乘坐数车共赴大兴区一个洗浴中心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姜峰、陈洪亮具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第二，虽然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等人抵达珈苑汤泉洗浴后即遭到对方持械追打，案件亦主要表现为珈苑汤泉洗浴方对其方人员进行殴打，但证据表明，其方纠集人员具有一般斗殴的主观故意，对可能发生的斗殴结果也应当具有主观预判，且聚众斗殴所侵害的法益主要是社会公共秩序。在斗殴过程中，因力量对比悬殊或其方因未持械没有对珈苑汤泉洗浴方人员造成严重伤害，并不影响聚众斗殴罪的成立。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峰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峰不仅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还纠集他人参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峰辩护人所提珈苑汤泉洗浴一方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犯罪作为由双方共同引发并参与的一种犯罪类型，双方对案发均具有过错。高超凡、韩凯等人谈判未果离开珈苑汤泉洗浴时，不排除有威胁或报复类的言语，且在双方谈判过程中即有人持刀闯入珈苑汤泉洗浴的办公室，随后又纠集多人进入珈苑汤泉洗浴，其方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责任，报复心态明显。同时，珈苑汤泉洗浴方事先聚集人员并准备铁棍、菜刀等作案工具等待对方到来，在对方刚进入大厅后即持械追打，不属于采取有效措施以防止危险发生的情形，亦有明显过错。对于上述因素，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系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姜峰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姜峰、陈洪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二、被告人陈洪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人民陪审员  范淑竹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