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碧霞，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军，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玲，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磊，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孔维羽，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张碧霞为与被上诉人吴小玲、原审第三人孔维羽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1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张碧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小玲和第三人之间的（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系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法院却自行改为买卖合同纠纷，在一审庭审中吴小玲陈述并没有借款的交付，那么（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的借款因没有交付而不应被成立。因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的对象是确认（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对该笔债务是否是夫妻债务并没有形成定论，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共同债务人中对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其他共同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系明显错误，本案尚未确定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是不可能推出诉讼时效中断的结果，吴小玲当庭陈诉，其从未向上诉人催讨，且上诉人和孔维羽在2015年3月11日就已离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因本案债务只有52586元，而将举证责任认定给上诉人，这是错误的，孔维羽经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的债务就有上百万元，经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债务近17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孔维羽的债务有几百万元，明显超过了家庭生活所需，举证义务在吴小玲并非是上诉人。四、上诉人并非是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接受合同的约束。孔维羽和吴小玲的借条借款52586元，月利息2.5分，上诉人不知情，更未签字，且一审庭审中，吴小玲陈述其未交付借款，故上诉人不应被该合同约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吴小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平公正，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双方原来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后来因孔维羽一直不付货款，双方协商由孔维羽出具借条。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碧霞无生活来源，二人育有两名子女，一切家庭支出均由孔维羽通过做工程赚取的钱承担，坐落于的房屋也系孔维羽出资建造。在债权人申请查封上述房屋后，孔维羽、张碧霞在2015年3月11日办理离婚，该房屋所涉的土地也过户至二人女儿名下。孔维羽、张碧霞明显是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张碧霞的上诉。 孔维羽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第三人孔维羽支付吴小玲本金及利息230066元”的债务为张碧霞、第三人孔维羽的夫妻共同债务；2、张碧霞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张碧霞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孔维羽因包工程需要向吴小玲购买建筑材料设备，尚欠货款52586元。2008年9月17日，孔维羽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吴小玲借款52586元，2018年12月底前归还，未按约归还则按月利率2.5%计息。因孔维羽未依约归还借款吴小玲于2010年9月13日以孔维羽为被告提起诉讼。2010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孔维羽于2011年1月10日内归还吴小玲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万元；如孔维羽逾期支付，则吴小玲可按借款本金52586元及利息（自2007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并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张碧霞与孔维羽于1986年10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11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吴小玲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本案举债本金金额仅有52586元的事实，张碧霞应对该债务是否属于孔维羽的个人债务负举证责任。张碧霞辩称对该债务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碧霞应对孔维羽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碧霞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对于共同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共同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吴小玲通过诉讼及申请执行等方式从未间断对于（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权利的主张，故对张碧霞关于时效已过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吴小玲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三人孔维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调解书中孔维羽应承担的债务为张碧霞、孔维羽的夫妻共同债务，张碧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4752元，减半收取2376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4046元，由张碧霞负担。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张碧霞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5）东商初字第231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0）东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15）东商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3）东执民字第2469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2008）东民一初字第2118号民事判决书、（2009）金东商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书、（2008）东民二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08）东民一初字第1707号民事调解书、（2008）婺民二初字第3478号民事判决书、（2008）婺民二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2010）金东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2008）婺民二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2010）东商初字第928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上述判决书的600多万的债务都系孔维羽个人债务。 吴小玲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应提供原件，张碧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一部分判决书是真实的借款，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按其用途来决定；有几份判决书是判令债务由浙江东阳建筑实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孔维羽仅承担连带责任，工程的收益是由公司和个人分摊的，以上判决书所涉债务与被上诉人所诉债务不同，不具有参照性。 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张碧霞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吴小玲、孔维羽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对此评析如下：一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案涉债务系因孔维羽承包工程所需，向吴小玲购买建筑材料设备所欠的货款，结算后孔维羽出具借条，表明孔维羽对拖欠吴小玲货款事实予以确认的同时，也自愿将该所欠货款转化为借款，故张碧霞称诉争款项系借款，借款合同因借款未交付而不应成立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孔维羽、张碧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双方家庭分工情况和主要经济来源等因素，且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对夫妻间的财产、收入等未作出过特殊约定的情况，张碧霞作为家庭成员对孔维羽经营行为享有受益预期的同时，也应当对因此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诉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二是吴小玲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吴小玲在（2010）东民初字第2701号案件中未将张碧霞追加为共同债务人，并不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另行确认。吴小玲通过诉讼及申请执行等方式对本案所涉债务持续主张权利，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该效力同样及于其他共同债务人，故张碧霞有关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张碧霞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上诉人张碧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