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民终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兴坤，男，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韦清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郝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向卫东，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尹胜友，男，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 法定代表人：葛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荣，男，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诉人刘兴坤因与被上诉人向卫东、尹胜友、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兴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清龙，被上诉人向卫东、尹胜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原审第三人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坤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院扣划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1500000元资金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账户资金的执行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是否享有房屋所有权确定房屋销售款归属不当，以账户资金来源确定资金归属逻辑错误。刘兴坤等人以鸿鑫公司名义开发项目，该项目与其他人独立投资建设开发，财务独立、人员独立、运营独立、自主经营。虽房子未登记在刘兴坤等人名下，但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该项目房屋及其所有权益都应属于刘兴坤等人。案涉账户虽登记在鸿鑫公司名下，但是案涉账户实际由刘兴坤等投资人利用鸿鑫公司的名义开设、使用，一直都由刘兴坤等人进行有效、完全的管理，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当认定为刘兴坤等人所有，不应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财产执行。一审法院认定刘兴坤等人与鸿鑫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效并认定刘兴坤等人向鸿鑫公司主张权利不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只能适用于执行程序，不能适用于诉讼程序，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项目系刘兴坤、刘顺东、程维建、程维周、张前耀共同投资经营，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向卫东、尹胜友辩称，本案是财产权确认纠纷，对方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的协议主张享有财产权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方的投资权益只能向原审第三人另行主张。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述称，公司现在没有钱，请法院依法判决。 刘兴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一审法院扣划执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1500000元资金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账户资金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向卫东与程维建、四川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林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同日作出（2017）川1703民初930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程维建于2017年4月3日前偿还原告向卫东借款本金110万元，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被告四川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尹胜友与程维建、四川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同日作出（2017）川1703民初93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程维建于2017年4月3日前偿还原告尹胜友借款本金150万元，从2015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被告四川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个案件中的借款均用于“西汇名都”建设。该两份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履行义务。原告向卫东、尹胜友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7）川1703执15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鸿鑫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500000元。案外人刘兴坤对该执行裁定提出了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川1703执异14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刘兴坤的异议请求，现案外人刘兴坤以原告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1年6月14日，刘兴坤与鸿鑫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书》，约定刘兴坤就广泽•格凌西城项目以鸿鑫公司的名义开发，项目所有投资由刘兴坤全部负责，项目开发中的财务由刘兴坤全权管理、支配，刘兴坤向鸿鑫公司交纳100万元管理费。该协议上有程维周和刘兴坤的签字并加盖了指纹，但没有加盖鸿鑫公司的公章。2010年8月12日至2014年11月23日，担任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是谢祝清。 2015年1月29日，鸿鑫公司（甲方）与刘兴坤（乙方一）、刘顺东（乙方二）签订《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涉及“甲方印章的使用”、“财务管理及监督”、“银行账户设立”“履约保证”“税务承担”等事项，并约定乙方无条件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支付管理费1430749.27元。该协议上加盖鸿鑫公司的公章和刘顺东的签字，但没有刘兴坤的签字或捺印。 案涉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的开户名称为“鸿鑫公司”，申请开户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启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预留了“鸿鑫公司财务专用章”“蒋和平印”“刘顺东印”字样的三枚印章，开户资料上显示“刘顺东”为鸿鑫公司员工且为授权代理人。 达州市房屋管理局（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通川支行（乙方）、鸿鑫公司（丙方）签订《达州市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协议》，三方就丙方在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金龙大道开发建设的项目名称广泽•格凌西城项目1号、2号、3号、4号楼盘预售房款的收存和使用订立协议，协议主要条款为：甲方负责对商品房预售款的收存和支出实行监督管理；丙方在乙方开设商品房预售款监管专户，开立账户名称为鸿鑫公司，账号；丙方必须将所有与售房有关款项存入乙方开设的监管账户。该协议还对商品房预售款、工程建设资金的使用、预售款的监管期限及专用账户监管的解除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达州市地税局第一直属税务分局于2018年2月5日作出关于鸿鑫公司开发项目“广泽•格凌西城”税收征管的情况说明称，达州市地税局第一直属税务分局将广泽•格凌西城项目作为独立纳税人进行税收征管，纳税人名称为鸿鑫公司广泽•格凌西城项目，截止2018年2月，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已经缴纳税款共计14807040元。地税《税收管理台账》上记载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称为“鸿鑫公司”，开发项目名称为“广泽•格凌西城”，开工时间为“2013年11月”，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系借用公司资质由自然人（但未说明自然人具体是谁）开发，且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区分新老项目的需要，为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单独设置了一枚公章（3号章），该枚印章还出现在原告提交的第三、四组证据中。鸿鑫公司在达州市西外金龙大道48号开发的“广泽•格凌西城”项目，案涉账户为“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 广泽•格凌西城项目1至5号楼已于2017年8月16日竣工验收，其中1至4号楼为商品房，已经交付购房人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账户中的资金是否属于刘兴坤所有，案涉《房地产开发协议书》及《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能否对抗第三人。原告刘兴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1500000元资金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账户资金的执行。原告举出的《达州市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协议》及帐户银行流水足以证实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的房屋销售款。原告刘兴坤是否对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的房屋销售款享有所有权，应当证明其对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的房屋在出售给购房人之前就享有所有权。依照《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不能创设。《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原告刘兴坤未能举证证明案涉项目房屋登记在刘兴坤名下，故刘兴坤不能根据登记取得案涉项目房屋所有权。刘兴坤能否基于合法建造取得案涉项目房屋所有权。一审认为，《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但因合法建造取得物权，应当包括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必须有合法的建房手续，完成特定审批，取得合法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二是房屋应当建成。具体到本案中，案涉项目房屋开发的立项、规划、建设过程中，四川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相关行政审批机关确定的权利人。刘兴坤作为一个自然人，根本就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主体资格，且原告提交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从《房地产开发协议》的表面文字可以认定刘兴坤与鸿鑫公司就广泽•格凌西城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但该协议没有加盖鸿鑫公司的印章，作为协议甲方签字的系“程维周”，而“程维周”并非鸿鑫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不构成对鸿鑫公司的代表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程维周的签字行为构成对鸿鑫公司的代理；商事活动中的当事人应负有谨慎义务，刘兴坤主观目的是与鸿鑫公司签订协议，而非鸿鑫公司内部的某个人，即便是在签订协议时因其他原因没有当场加盖公章，那么事后短时间内也应该及时行使权利催告鸿鑫公司进行追认或者补正，但刘兴坤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使了该权利，故应认定在该协议签订时对鸿鑫公司不产生效力；其次，该协议就其具体内容而言，其实质是程维周与刘兴坤之间对借用鸿鑫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事项的约定，其目的是规避国家对房地产开发经营主体的限制，双方的行为无视国家管理的强制性规定，也无视发房地产开发经营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当事人不存在善意的一方，故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刘兴坤根据无效协议而主张其与鸿鑫公司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因刘兴坤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刘兴坤未举证证明刘顺东在该协议上的签字系对刘兴坤的授权代理行为，故该协议对刘兴坤不产生效力。故不能依据《房地产开发协议》、《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认定原告刘兴坤系《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人，并因事实行为而当然取得物权。原告刘兴坤并不是广泽•格凌西城项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来源于广泽•格凌西城项目房屋销售款存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1500000元资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和种类物，具有高度的流通性和可替代性，应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当货币合法转入即交付并存放于银行，银行账户的开立者即账户所有者为货币的所有者。故此，鸿鑫公司就其开立的银行账户具有所有权，刘兴坤不享有所有权。《房地产开发协议书》及《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但结合本案事实，上述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刘兴坤借用鸿鑫公司资质从事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开发，鸿鑫公司将以自己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出借给刘兴坤使用。根据《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的规定，刘兴坤借用鸿鑫公司账户的行为应属违规。刘兴坤于鸿鑫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和《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中关于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被借用人的债权人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即刘兴坤与鸿鑫公司关于资金管理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刘兴坤对于其相关损失，可向鸿鑫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刘兴坤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兴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刘兴坤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合伙协议》、收据、《股权移交协议》、《达州广泽.格凌西城项目会议纪要》、《申请书》、《关于办理广泽.格凌西城产权证明的请求》，案例（2015）川民终字第63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一审遗漏刘顺东、张前耀、左轩、刘光坤等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认定账户资金所有人错误，错误执行导致全体业主无法办理产权证。被上诉人向卫东、尹胜友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超期，不应当作为新证据认定，且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重合，其证明目的也相同，一审已对其提交的证据作出评判，不能证明其对账户资金享有所有权。原审第三人鸿鑫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向卫东、尹胜友提交了案例（2018）川17民终876号民事判决和（2018）川民申4869号民事裁定，以证明达州广泽.格凌西城项目涉及的类似案例未支持案外人的请求，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不应支持。上诉人刘兴坤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鸿鑫公司质证认为该案例与本案性质一样。本院认为前述案例虽与本案系同一项目的类似案例，但其裁判结果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故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一）关于上诉人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执行标的系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和种类物，应以“占有即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所有权归属。案涉账户由鸿鑫公司在银行开立，因此该账户属鸿鑫公司所有，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应当认定鸿鑫公司占有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该规定为前述认定的法律适用作出了明确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虽系针对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作出，但是对银行存款和有价证券权属进行实体判断的规定，因此一审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依据其与鸿鑫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书》及《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主张其对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系其与他人以鸿鑫公司名义独立开发，应当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确认该项目的投资收益归其所有，并据此主张其对鸿鑫公司案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享有所有权。但是广泽.格凌西城项目系以鸿鑫公司为独立主体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以该公司为主体进行立项、规划、开发建设；而且为该项目开立的银行账户是鸿鑫公司，《达州市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协议》确认的开发企业是鸿鑫公司，《税收管理台账》明确纳税房地产开发企业仍是鸿鑫公司。因此不管上诉人与鸿鑫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书》及《关于达州市广泽.格凌西城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均不能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借用资质，以鸿鑫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违反禁止性规定，所签订协议应无效，不能依其无效协议对抗鸿鑫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上诉人与鸿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因此上诉人主张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审理范围系上诉人就案涉账户内存款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刘顺东、张前耀、左轩、刘光坤等人对案涉账户内存款资金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且刘顺东、张前耀、左轩、刘光坤等人没有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因此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刘兴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先林 审判员  张爱东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熊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