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雪征，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在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2018年7月16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8年8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德愿，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雪征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雪征及其辩护人吴德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朱雪征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先后招募并组织尚某甲、邓某、粟某、肖某等卖淫人员向他人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朱雪征还招募并指使朱宝秋、郑红伟、祁某、孙磊、徐志勤（另案处理）等驾驶人员负责运送卖淫人员至宾馆、小区等嫖娼人员所在地进行卖淫活动，直至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朱雪征因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二、2017年11月15日，因卖淫人员向嫖娼人员孙某索要车费未果，被告人朱雪征纠集朱宝秋、孙磊等人携电警棍至本市梁溪区格林春天野花园小区附近向孙某索要该款，遭孙某拒绝。被告人朱雪征捡拾路边砖块伙同朱宝秋、孙磊等人一同对孙某进行殴打并电击，孙某逃至附近小区后，被告人朱雪征及朱宝秋、孙磊等人持上述工具继续对孙某进行殴打、电击。三、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朱雪征安排祁某将卖淫人员尚某甲送至本市滨湖区如宾宾馆向杨某提供卖淫服务。后因性交易未发生，杨某向尚某甲索回嫖资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朱雪征获悉后即安排祁某守候在杨某房间门口，又纠集朱宝秋、胡子强（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棍子等工具至该处对杨某殴打，并驾车强行将杨某带至其他地点，期间向杨某强行索得1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雪征组织他人卖淫，又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系恶势力犯罪，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雪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原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雪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其系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威胁才作了有罪供述，没有组织尚某甲、邓某、粟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也没有安排朱宝秋、郑红伟、祁某、孙磊、徐志勤等人接送卖淫人员；2.2017年11月15日因朱宝秋的朋友被欺负，其陪同朱宝秋到现场，没有实施任何殴打行为；3.2018年4月12日系其获悉女友尚某甲被欺负才赶至如宾宾馆，后对方主动支付1500元私了此事，期间没有任何人殴打对方。被告人朱雪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朱雪征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2.朱雪征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朱雪征先后招募并组织尚某甲、邓某、粟某、肖某等卖淫人员向他人提供卖淫服务，被告人朱雪征给卖淫人员一定数额提成。被告人朱雪征指使“键盘手”冒充卖淫女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商定卖淫价格、地点后，再由朱雪征将信息提供给尚某甲等卖淫人员。同时，被告人朱雪征还招募并指使朱宝秋、郑红伟、祁某、孙磊、徐志勤（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打手”、司机，由朱宝秋等人负责开车将尚某甲、邓某、粟某等卖淫人员运送至“键盘手”与嫖客约定的地点进行卖淫活动。期间，朱宝秋、郑红伟、祁某、孙磊、徐志勤等人在卖淫地点附近等候卖淫女，在卖淫结束后负责将卖淫女安全带离。若在卖淫过程中发生纠纷，朱雪征则纠集朱宝秋、孙磊等人出面与嫖客协商、谈判，甚至殴打嫖客。直至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朱雪征因其他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二、2017年11月15日，因卖淫人员向嫖娼人员孙某索要车费未果，被告人朱雪征即纠集朱宝秋、孙磊等人携电警棍至本市梁溪区格林春天野花园小区附近继续向孙某索要钱款，遭孙某拒绝。被告人朱雪征捡拾路边砖块伙同朱宝秋、孙磊等人一同对孙某进行殴打并电击，孙某逃至附近小区后，朱雪征及朱宝秋、孙磊等人又持上述工具继续对孙某进行殴打、电击。三、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朱雪征安排祁某将卖淫人员尚某甲送至本市滨湖区如宾宾馆向杨某提供卖淫服务。后因性交易未发生，杨某向尚某甲讨回嫖资500元，尚某甲返还嫖资后即通过他人告知被告人朱雪征。被告人朱雪征即安排祁某守候在杨某所在房间门口，又纠集朱宝秋、胡子强等人携带棍子等工具至该处。被告人朱雪征及朱宝秋、胡子强对杨某进行殴打，并驾车强行将杨某带至其他地点，期间，被告人朱雪征在车上用棍子继续对杨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朱雪征等人向杨某强行索得15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朱雪征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执行完毕）。期间，被告人朱雪征被羁押二个月二十六天。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朱雪征的归案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朱雪征的身份及曾受法律处罚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涉案人员朱雪飞、孙磊、祁某、郑红伟、朱宝秋等人手机被扣押的情况。4.公安部信息平台信息、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朱雪征与涉案人员、卖淫嫖娼人员间微信聊天、转账分赃情况。5.杨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杨某微信转账1500元给朱雪征。6.证人尚某甲、邓某、粟某、肖某、尚某乙的证言，证明尚某甲等卖淫人员先后受朱雪征、朱雪飞招募，由郑红伟、朱宝秋等司机将其送至指定地点卖淫的情况。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11月15日凌晨，孙某在本市梁溪区格林春天野花园附近被朱雪征、朱宝秋、孙磊等人殴打、电击的经过。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杨某在如宾宾馆开房准备嫖娼，后遭多名男子殴打并被强行索取1500元。9.被告人朱雪征及涉案人员朱雪飞、郑红伟、朱宝秋、祁某、孙磊、徐志勤、胡子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本案的作案过程及人员分工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雪征系恶势力犯罪纠集者，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又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予以数罪并罚。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雪征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雪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次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本次犯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朱雪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朱雪征归案后先后作了3次有罪供述，其中第3次是被刑事拘留羁押于看守所13天后所作，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刑讯逼供，且其供述与涉案人员朱雪飞、郑红伟、朱宝秋等人的供述，卖淫人员尚某甲、邓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将其有罪供述作为定案证据。2.综合朱雪征及涉案人员朱雪飞、郑红伟、朱宝秋等人的供述，卖淫人员尚某甲、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杨某的陈述及监控录像、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朱雪征组织卖淫、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3.朱雪征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参与并指使朱宝秋、孙磊、胡子强等人持械殴打孙某、杨某，强行索取杨某钱款，在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显然不属于“地位、作用较小”。综上，被告人朱雪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关于被告人朱雪征犯介绍卖淫罪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朱雪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前罪已被羁押的2个月26天、本次犯罪被羁押的1个月5天，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没收被告人朱雪征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朱雪征退还被害人杨旭东人民币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