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平，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誉民，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誉民，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薇，女，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原审被告：杨世新，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上诉人杨瑞平、张雪梅因与被上诉人周雪薇、原审被告杨世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瑞平、张雪梅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誉民，被上诉人周雪薇，原审被告杨世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瑞平、张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周雪薇给付杨瑞平、张雪梅借款58万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雪薇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杨瑞平、张雪梅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仅有银行转、存款凭证，还有关于周雪薇的录音。因周雪薇与杨世新之前系夫妻关系，杨瑞平、张雪梅作为公、婆才会在周雪薇的要求下代其偿还借款。杨瑞平、张雪梅与周雪薇之间资金流向有银行明细，数额清楚。周雪薇与杨世新之间的信用卡资金流向与杨瑞平、张雪梅无关。周雪薇主张的赠与事实不存在。其次，周雪薇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40万元欠条，是由于一审时杨瑞平、张雪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主审法官答复需按房产的价值交纳保全费5000元，银行转款明细仅能证明转款数额，不足以证实是借贷关系，建议让杨瑞平、张雪梅联系周雪薇协商解决。经协商，周雪薇起草了协议性的欠条，只给返还借款40万元，杨瑞平、张雪梅不同意，故未签字。该欠条仅证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不存在赠与等事宜，不能以此推断杨瑞平、张雪梅认可了该数额。   被上诉人周雪薇辩称，1.杨瑞平、张雪梅与周雪薇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瑞平、张雪梅给付的款项属于赠与款而非借款。周雪薇与杨世新结婚后，双方协商，杨瑞平、张雪梅居住在杨世新名下的房产,将周雪薇名下的房产装修作为婚房。由于周雪薇的房屋系贷款所购，杨瑞平、张雪梅赠与杨世新与周雪薇部分款项。周雪薇将杨瑞平、张雪梅给付的款项大部分用于装修婚房,是赠与行为并非出借行为。杨瑞平、张雪梅所赠款项已全部用于周雪薇与杨世新的共同生活,杨瑞平、张雪梅不得撤销赠与,要求周雪薇返还财产。2.杨瑞平、张雪梅的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杨瑞平、张雪梅与周雪薇之间本是公公、婆婆与儿媳的特殊关系，无法具体明确的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及哪部分是借款，哪部是赠与款项。杨瑞平、张雪梅滥用诉讼权利，捏造不存在的借款关系，无形中侵犯了周雪薇的合法权益。周雪薇未上诉的原因，一是基于双方多年的亲情，二是尊重法院的判决。   原审被告杨世新未陈述意见。   杨瑞平、张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58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世新系二原告之子，被告周雪薇与被告杨世新于2013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并于2017年4月12日协议离婚。本案诉讼期间即2018年8月20日，被告周雪薇向二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杨瑞平、张雪梅现金400000元整，从鉴（签）字之日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除以上所欠的金额。不会和周雪薇所（索）要任何费用”。   二原告向该院提交证据：①银行流水、存款存单、转款凭证、银行卡复印件及取款历史明细单证明其代被告周雪薇清偿债务陆续支付580000元，具体为：2013年11月7日原告张雪梅取款4笔5000元计20000元；2014年3月21日，存入被告周雪薇账户45000元，同日原告杨瑞平取款4笔5000元计20000元，原告张雪梅取款4笔5000元计20000元，存折取现5000元；2014年4月17日，存入周雪薇账户5000元，同日原告杨瑞平取款5000元；2014年11月5日，存入被告周雪薇账户10000元，同日存折取现10000元；2015年2月5日通过自动存款机存款5笔计30000元，同日原告周雪梅取现10000元并销户提现20318.5元；2015年3月24日通过自动存款机存款4笔计20000元，同日原告张雪梅存折取款21000元；2016年6月11日，原告杨瑞平向被告周雪薇转账50000元；2016年7月20日，原告杨瑞平向被告周雪薇转账370000元；2016年10月7日，向被告杨世新账户存入70000元，同日原告张雪梅取现70000元。被告周雪薇对2013年11月7日的取款20000元、2015年2月5日存款30000元及取款30000元、2015年3月24日存款20000元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款项给了被告周雪薇；认可收到2014年3月21日的45000元和2014年4月17日的5000元，但都用于装修被告周雪薇名下二被告的婚房，是二原告对二被告的赠与；认可收到2014年11月5日的10000元，但称是二原告给的买车款；认可收到2016年6月11日转账的50000元，但其中36000元用于偿还被告杨世新的信用卡，剩余14000元用于清偿二被告生活中的零星借款；2016年7月20日转账的370000元确实收到了，但用于偿还二被告装修被告周雪薇名下房产时的借款；2016年10月7日的70000元是转给被告杨世新的，该笔款项二被告用于购买车位，但之后又给二原告返还了40000元。②2017年4月12日被告杨世新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证明二被告的离婚时间及离婚时对财产、债权债务的分配情况。对此被告周雪薇认可真实性，但认为离婚协议虽约定个人债务各自偿还，但如果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③2018年5月7日，二原告与被告周雪薇的录音1份，证明二被告的离婚时间及对债权债务分配情况，同时被告周雪薇对向二原告借款的事实和数额是认可的。被告周雪薇认可录音是其本人的声音，但称录音形式不合法，录音时被告周雪薇并不知情，其承认二原告的好，并不代表债务就都应由被告周雪薇承担，二原告的谈话具有引导性，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④被告周雪薇的记账明细照片1张，证明被告周雪薇向二原告借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其因婚前所购房屋向其二哥、三哥的借款，并非用于其与被告杨世新的婚后生活。被告周雪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明细确系被告周雪薇书写，但还有一些没有记载，该明细不完整，且单靠记录不能证明二原告的证明目的。⑤原告张雪梅银行流水1份，证明被告周雪薇购买车库所借70000元，后于2017年1月1日给原告转回40000元，实际借款30000元。被告周雪薇认可真实性，但称是后续二被告有钱返还给原告的。⑥2018年8月20日被告周雪薇向二原告出具的欠条，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周雪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对欠条上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可。被告周雪薇认可欠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欠条内容不是其书写的，其当时不知道二原告已起诉，二原告称签了条子就没关系了，其他钱就不要了，才同意签的，后来知道二原告已经起诉，电话协商称欠条已经签字是否可以撤诉，二原告不撤诉，称钱数不对，且是因二原告去单位闹，由于害怕才出具的欠条。被告杨世新对二原告所举证据全部认可。   被告周雪薇向该院提交证据：①装修票据36张，证明2013年底至2014年初，二被告为装修婚房支出260000元左右，因人工费没有票据，现有票据的是233640元，且二原告赠与二被告的款项，二被告用于装修婚房。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原告将钱借给被告周雪薇，其如何使用与二原告无关，票据仅能证明装修花费，不能证明向二原告借款580000元就是赠与款项，票据上亦未书写“赠与”二字。被告杨世新称装修的230000余元中有其工资及信用卡支出的，但具体哪笔记不清楚，时间太长了。②支付宝转账1份，证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雪薇向被告杨世新转账35笔计304509元，也就是二原告赠与二被告的钱，全部用于二被告家用、共同花销、装修婚房、偿还二被告零星欠款及偿还被告杨世新信用卡，二原告赠与的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不得撤销。二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二被告均有正式工作和固定收入，款项的往来只有二被告清楚，与二原告无关，从二被告认识到离婚，经济往来不止这些，录音中被告周雪薇认可偿还其二哥、三哥借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杨世新认可支付宝账号的真实性，但称被告周雪薇所转款项有其装修时套现用的资金，平时装修花销都从其信用卡支出，花出去当然要还。   该院庭审过程中，二原告认可其主张的580000元借款系通过与二被告的银行流水、存单往来及现金累加后，核减掉被告周雪薇向二原告转回的40000元后所得。被告周雪薇认可欠条上是其签名，其对欠条内容是知悉的，但欠条内容是二原告所书写；二原告认可欠条内容是其按照被告周雪薇的意思书写，认可借贷关系，但对欠条中欠款金额不予认可。   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雪梅、杨瑞平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内0203民初464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周雪薇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查封期间从2018年8月28日至2021年8月27日止）。   该院认为，二原告所主张的580000元均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银行流水和庭审中双方陈述可知，原、被告双方的资金流向既有二原告向二被告的，亦有二被告向二原告的，鉴于双方特殊的人身关系，原告仅以银行转款及存款凭证证明上述款项全部为借款，并以此主张借款数额为580000元，证据不足。但被告周雪薇在与被告杨世新离婚后，于2018年8月20日向二原告出具400000元欠条，应视为被告周雪薇与二原告就之前资金往来中存在的借款进行了最终核算与确认。被告周雪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预见和知晓在欠条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周雪薇因欠条主文不是其书写而否认欠条效力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欠条内容系二原告在已起诉的情况下自行书写，二原告在主张了借款金额为580000元的前提下，又与被告周雪薇在协商时将欠款金额确定为400000元，却在当庭举证时否认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其主张自相矛盾。二原告与被告周雪薇均以签订上述欠条的行为作出确认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周雪薇应当按照欠条中确定的400000元偿还二原告。因欠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周雪梅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雪薇称其收到款项系二原告赠与二被告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雪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梅、杨瑞平欠款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雪梅、杨瑞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计4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张雪梅、杨瑞平负担3630元，被告周雪薇负担6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8月20日，由杨瑞平、张雪梅书写欠条一张，并由周雪薇签字确认。虽然杨瑞平、张雪梅提供的银行凭单及录音证据能够证实杨瑞平、张雪梅向周雪薇支付580000元的款项，但转款及录音的时间均发生在上述欠条出具之前，而该欠条中明确表明“周雪薇今欠杨瑞平、张雪梅现金400000元，从鉴（签）字之日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除以上所欠的金额，没有任何，不会和周雪微（薇）所（索）要任何费用”。该欠条应系杨瑞平、张雪梅与周雪薇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故杨瑞平、张雪梅现主张周雪薇向其偿还借款580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杨瑞平、张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盛时明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