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8刑初67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白晶，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29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董秦，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利华，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2017年9月26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5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贵芳，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应龙，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7]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以及杨涓海、张恋依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月15日以成华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白晶及其辩护人董秦、被告人曾利华及其辩护人李贵芳、王应龙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成华检公诉撤诉[2019]13号、14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恋依、杨涓海撤回起诉，本院书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报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熊江成立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并租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的1601、1206号作为办公场地，由被告人熊入玉、伍海莉（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并聘用曾燕（另案处理）负责管理该公司的资金及财务工作；聘用信世军（另案处理）为公司行政人员，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聘用邓勇、罗雄（另案处理）为售后主管，负责处理被害人的投诉；聘用被告人马白晶为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实施诈骗；聘用杨涓海、张恋依以及被告人曾利华等人为业务员，负责用网络电话、微信联系客户，进行诈骗活动。 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架设网络电话，以篡改的电话号码，组织业务员冒充银联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不特定的广大群众联系，并组织业务员，用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采取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信用卡下卡视频、图片及文档等手段，诈骗被害群众所谓的“POS机押金”。 经鉴定，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熊入玉等人以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骗取656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780963元，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504666条。 被告人马白晶涉及59名被害人共144142元、曾利华涉及15名被害人共3402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伙同他人，采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白晶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解称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被害人人数不准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白晶是2016年8月1进入公司工作，多数时间系从事业务员工作，担任业务组长期间小组的业绩提成较少，作用较小；（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无犯罪前科；（4）其犯罪金额应当以鉴定意见中中连预收和由顺丰代收的实际所收金额进行认定，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曾丽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2）无犯罪前科，系初犯；（3）曾利华通过正规途径应聘进入中连公司工作，对自己的行为性质缺乏认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犯罪金额应当以曾利华参与推销POS机中中连公司实际收到的押金金额进行计算，综上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熊江（在逃）先后于2013年、2014年成立锦江区中连商贸部、四川中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POS机销售、收单推广等业务。 2016年2月1日，成都中连公司成立，熊入玉（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地为成都市高新区,实际租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的1601、1206号等地作为办公场地。熊入玉、信世军、伍海莉（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培训以及日常事务；曾燕（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并接受安排进行新进员工培训，后担任公司财务人员；邓勇（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自2016年3月起担任售后人员，负责处理ＰＯＳ机售后服务及被害人的投诉；被告人马白晶等人应聘担任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并接受安排实施诈骗；被告人曾利华等人受聘担任业务员，接受安排实施诈骗。 熊入玉等人以中连公司名义，以低于100元的价格购置大量POS机，利用熊入玉、信世军等人自网上购买大量包含他人姓名、电话联系方式等信息，组织业务人员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等人使用单向拨号的网络电话、微信等与全国不特定客户进行联系，虚构其为银联POS机商务中心人员，谎称使用其推销的POS机可免费办理5-30万不等的高额信用卡，并采用朋友圈推广银行下卡视频、发送虚假下卡审核图片等手段，骗取群众信任，根据客户申请办理的信用卡额度、客户资产状况等收取998元-3998元不等的POS机押金，并宣称使用其POS机达一定期限或刷卡消费达一定金额后押金全额退还，在客户通过微信等方式交纳定金后，通过快递公司邮寄POS机收取剩余押金。客户在交纳押金、签收POS机后，未收到大额度信用卡，业务人员和售后人员按要求对客户办卡、退款事宜相互推诿，部分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联系人黑名单，逐步断绝与客户之间的联系。部分被害人在支付定金后拒绝接收快递和支付剩余押金，使诈骗未能全部得逞。 2016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1206、1601号房将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等人挡获，分别从其办公室工作席查获并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包括手机、打印机、话务机、笔记本、纸质笔记本、话术单等，马白晶、曾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经鉴定，熊入玉等人诈骗被害人6562人13607409元，既遂数额为10044861.4元，未遂数额为3562547.6元，其中被告人马白晶诈骗59名被害人共计144142元，既遂部分数额为126150元，未遂部分数额为17992元，被告人曾利华诈骗15人共计34020元，既遂部分金额为32832元，未遂部分金额为1188元。 另查明，期间，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以及涉案业务员杨涓海、张恋依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34993元、8455元、5145元、1082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白晶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曾利华以及涉案业务员杨涓海、张恋依分别自愿退缴违法所得8455元、5145元、1082元，上述案款暂缴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的身份证明材料；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十二区规章制度、培训课件材料、话术单、电话单等工作材料；提取笔录、案件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劳动合同书；被害人报案材料、POS机照片、POS机服务协议、中连支付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聊天截图；中连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涉案人员销售业绩统计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顺丰收派服务合同、顺丰公司快递详单信息、结算财务数据；银行账户明细；提取笔录、电话通话音频；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退赃票据；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的供述；同案犯伍海莉、曾燕、邓勇、杨涓海、张恋依、刘浩等人的供述；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顾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马某、蔡某某、朱某、曾某某等人的陈述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伙同他人，明知客户无法办理高额信用卡，谎称其系银联工作人员或其公司与银联存在合作关系，通过电话话术、微信转发下卡视频等欺诈手段，虚构能够为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以此为诱饵，向不特定自然人推销POS机，骗取押金，后续以推诿、拖延乃至微信拉黑、切断联系等手段，设置退款障碍或拒不退还押金，综合其客观行为、主观故意内容，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因在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参与犯罪期间的共同犯罪数额，故本院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业绩表以及在案鉴定意见等证据，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各被告人本人实施诈骗的数额进行认定；同时本案中因存在部分被害人在预付定金后拒绝接收快递和支付剩余押金的情形，该部分被害人被骗金额只能通过业绩表预收款进行反映，并无快递单账单予以对应，故本院以业绩表所记录的预收金额和快递单账单金额总和确认诈骗的既遂金额，并对未遂部分金额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综合上述分析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被告人马白晶所提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以及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的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认定问题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并非犯罪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白晶、曾利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在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作用、犯罪金额、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综合予以量刑。 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据此，为依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白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曾利华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缴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马白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993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张林芳 人民陪审员  叶小蓉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蒲文晨 书 记 员  赵小琴 书 记 员  万溪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