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璐，女，汉族，1970年5月17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剧院西四门。法定代表人：廖雪松，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雪松，男，汉族，1977年8月19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剑波，男，汉族，1975年5月2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宇栋，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璐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雪松，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宇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璐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对3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主体虽表述为“我公司”，但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约定，廖雪松、宋剑波共同在借据上签名，产生共同借款的法律后果。各方均确认，上诉人将借款30万元支付给廖雪松，而廖雪松并无证据证明已将30万元支付给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认定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唯一借款主体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是公司借款，借据上也明确说明了是由公司借款，廖雪松作为法人和宋建波的签字是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辩称，其不是借款的主体，上诉请求超出借款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经一审质证的借据，明确了借款主体，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本案中，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据，通过股东决议，并向指定账户打入款项，所以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才是借款的相对方，该关系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不能把还款依据强加给第三人。原审原告唐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连带返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连带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利息121500元，合计421500元；2、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连带支付原告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翠峰支行向被告廖雪松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有我公司向唐璐借到3000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6年04月20日起至2017年04月20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款银行账号：62×××88（中国银行），户名：唐璐”。该借据上借款单位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廖雪松和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名。借款后，被告廖雪松通过其名下的银行账号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每月４５００元，合计５４０００元。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还款。另查明，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现有两名股东即为廖雪松、宋剑波，被告廖雪松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被告宋剑波系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明确记载“今有我公司向唐璐借到300000元……”，对借款主体表述为“我公司”，落款处加盖有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系借款人，原告已支付了借款，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廖雪松、宋剑波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廖雪松、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字，但并未明确二人的签名是否是共同借款人，根据二人分别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监事的事实，对二人在借据上的签名应理解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更符合客观事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该借款由廖雪松个人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廖雪松、宋剑波连带还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廖雪松辩解该笔款项系原告在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因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主张，虽然《借据》上没有明确记载约定利息，但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每月均按借款300000元的1.5%从廖雪松账户向原告支付45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已约定利息且月利率为1.5%，现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该期间的利息予以扣除，利息应自2017年5月起算，截止2018年7月利息为15个月×4500元=67500元。据此，判决：1、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璐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67500元（截止2018年7月），合计：367500元；支付自2018年8月起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驳回原告唐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以证实其主体资格。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借据载明，“今有我公司向唐璐借到……”，且借据落款为“借款单位：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鉴。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系借款人为证据所证实，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但是，在该份借据落款处，“借款单位：”后，紧靠“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一行，廖雪松、宋剑波均分别签名。对于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名的原因及表明的意思，各方当事人的观点存在分歧。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认为其签名系职务行为，代表公司为具体的民事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实施具体的民事行为是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和义务，廖雪松称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据上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观点合法且具有合理性。由于还存在被上诉人廖雪松同时以自然人的身份向出借人借款而在借据上签名的可能，其提出签名系代表行为的理由是否成立，结合案件事实，在下文予以评述。但是，在法定代表人已代表公司实施具体民事行为的情况下，宋剑波作为公司监事也同时签名，则难以用代表行为做出解释。上诉人唐璐认为其与廖雪松是朋友，经廖雪松介绍认识宋剑波，借款交付给廖雪松，在出具借据时看到借款单位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就要求廖雪松和宋剑波作为共同借款人也在借据上签名。被上诉人廖雪松自认，本案所涉借款直接转入其个人账户，且系之前向唐璐的借款在偿还部分后重新出具借条，之后，廖雪松也从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共计54000元。借款转入廖雪松个人账户后是否又转入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进而，使用廖雪松个人账户是否属于公司借用无证据证实。并且，诉争借款进入廖雪松个人账户后的资金走向或转账记录的证据，负有证明责任的被上诉人廖雪松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提交。因此，从诉争借款的缘起、演化、借款交付的对象、利息偿还的主体来看，结合被上诉人不能就诉争借款已实际转入公司账户并由公司实际使用进行举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廖雪松是诉争借款的借款人。至于被上诉人宋剑波和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由于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在借据上直接表明自己也是借款人且出借人唐璐亦接受，而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名系代表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应视为二被上诉人对廖雪松的借款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在类型上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第三人作为共同债务人，按约定的债务范围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在借据中明确约定借期为1年，廖雪松也已实际支付了借期内利息54000元，但是，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从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借款30万元的逾期利息为67500元。对于3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廖雪松、宋剑波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连带偿还。综上，上诉人唐璐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案件处理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306号民事判决；二、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唐璐借款本息共计367500元，并连带偿还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本金300000元、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唐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减半收取3811元，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宋剑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