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12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永忠，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95号。法定代表人：谭元生，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黄永忠因与被申请人湖南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附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10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黄永忠再审请求：1.请求判令中医附一医院赔偿黄永忠医疗损失80000元；2.中医附一医院承担鼻炎手术及修补手术治疗的全部费用15万元；3.中医附一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黄永忠于1994年11月7日在中医附一医院行鼻息肉切除和左鼻腔下方放气手术口手术，当时是局部麻醉手术，作为病人黄永忠基本上能听清楚医生的话，由于当时动手术的医生朱镇华没有听清田道法教授的讲话，造成黄永忠左鼻腔在开放手术时错误切除了筛窦软组织，形成了手术过错，术后没有及时对手术过错采取任何有效的补救措施，手术前14年因病人一直为鼻窦炎诊断，加上年轻力壮病人病情相对平稳，没有出现严重后遗症。但是大量鼻脓流入口里，导致经常感冒咳嗽，支气管因咳嗽而感染，大量鼻脓流入支气管形成支气管扩张，肺部感染发烂。由于鼻炎手术开放口开在筛窦软组织上，受鼻脓内流影响容易变形和物理性裂变，又没看见手术放气孔感染和其它疾病现象，各大小医院都形成100%的错误诊断，造成病情恶化到今天，医院门诊与住院一共出现七种诊断错误，导致各大小医院都以各种借口拒绝病人住院，现在病人的基本医疗和生命生存权力都没有保障。鼻脓内流像水淹一样很容易引起心跳过速，造成脸肿，且引起支气管痉挛现象，造成从鼻到口、咽、喉、支气管及肺，全部感染，突出大量分泌物，每次发作都造成病危。2009年2月6日,开始第一次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作××治疗到第三次住院停止,××药一共吃了两个多月。第三次住院,进院首先请了耳鼻喉科专家会诊,并用盐水洗鼻,很快出现疗效,不久几天转入耳鼻喉科继续治疗,出院时做了支气管镜检査,并未发现病症原因,只有大量黄色脓涕,医院建议到湘雅二医院查明病因,并动好鼻炎手术。2010年4月23日,在湘雅二医院开始动鼻炎手术并住院,本人叙述了三年前起无明显诱因,左鼻出现鼻塞,并伴流清水样涕,时有时无,遇感冒时鼻涕为黄色脓性,但涕中带血,不伴咽痛、恶心呕吐,当时医生口头否认支气管炎症,检査时也否认了××,当时已检查出心跳加快现象。鼻炎手术出院后最开始每隔一个星期到医院査,后来就是两个星期到一个月,再到半年,这期间感觉有所好转,但仍受不起感冒和劳累。后来长沙县三医院和跳马中心医院仍认为是支气管炎。有次跳马中心医院住院时遇到了长沙市三医院的察医生,她否认了支气管炎,认为得的是弥漫性泛细支气管炎,并建议我到长沙市三医院查实支气管及肺的病因,两次住院、两次支气管镜检査弥漫性泛细支气管炎并不明确,检査时鼻窦ＣＴ、慢性鼻突炎、右侧鼻腔窦气不良,患者咳嗽剧烈,咳出大量黄色脓性分泌物。2015年4月22日,再次在中医附一医院住院,于5月13日出院,入院时一度处于生命垂危,当时心跳过速到每分钟160多次,出现严重的支气管痉挛现象,全身浮肿,进入重诊救室不得不在胸科实行引流放气手术,才使大量鼻脓从支气管吐出才转危为安。出院时,有90%的治疗效果,病人明显好转,不得不否认泛细支气管炎,却解释不清大量黄色分泌物,却选择支气管扩张为诊断,难圆放气孔手术过错事实。错误诊断造成支气管扩张肺部感染,特别右肺烂了一半,有多处空洞,下肺消失,目前病人经常咳血,冬季走路过多都有生命危险,已丧失劳动能力,由于手术过错,医院都不愿意承担1994年鼻炎手术过错的修补手术,现病人连生命都没有保障,且每年都因鼻炎手术过错要花费几万元的医疗住院费用。现病人知道鼻炎手术过错后，拒绝医生错误诊断，却意外病情明显好转。一审法院经双方确认后选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1日组织医患双方听证,在场专家明确说了患者能医疗、能手术的权利,即使不能明确手术过错,也能查实病因,要黄永忠交钱做鉴定。黄永忠到各住院医院把详细检查资料带齐,并在鉴定医院检查鼻窦炎的现有情况。在签定机构中心委托下做了耳鼻咽喉镜影像检査,医生用了大量麻醉药,大量鼻脓从口中吐出,检查后黄永忠问了医生三个问题：大量分泌物从口中吐出是鼻子里面的还是支气管里面的;大量鼻脓内流是否从手术开放口流进；开放口变形、裂变,是否与鼻脓内流有关。然后医生当时回答说不知道。黄永忠后来找到鉴定中心,要求得到鉴定专家的承诺,鉴定中心说三个问题无法达到司法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只能停止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驳回黄永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0元由黄永忠负担。2018年10月23日在二审法院二审判决，由于医院终究只能七个医院七种病，无法开具正确诊断书，也没有医院承担1994年11月7日的鼻窦炎手术过错的修补手术，更没有鉴定机构取消《终止鉴定告知书》，使得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黄永忠负担。2019年2月2日到19日在长沙雨花区跳马中心医院住院，心电图显示心动过速145次／分钟，一个胸片，肺内大量鼻脓，诊断结果：慢性阻塞性肺病症和鼻窦炎。现只要是体力劳动、体育运动、感冒、空气污染、坐车颠簸都可以引起心脏病与支气管痉挛，又引起脸肿造成更多鼻脓内流，形成恶性循环。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黄永忠因为鼻炎手术过错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法医不愿意做疾病鉴定，医院也无法开具正确诊断书,现在基本手术医疗都无法正常进行,生存权利和医疗权利都无法得到保障。特申请再审，期望得到司法公正和生存权利及医疗权利的维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黄永忠自1994年11月7日在中医附一医院就诊行鼻息肉切除手术，至2016年5月3日起诉时，已经超出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法律规定，故一、二审法院认定黄永忠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再审申请人黄永忠请求中医附一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应就中医附一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经双方确认后选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就中医附一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但因为缺乏黄永忠1994年11月23日至2009年1月27日期间病历资料、且根据现有检查情况难以对患者目前损害后果进行明确，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而导致鉴定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永忠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医附一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据此对黄永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永忠的病情确实值得同情，但一方面，黄永忠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另一方面，黄永忠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医附一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1994年11月7日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因而，其再审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永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伍 斐审判员 舒志宏审判员 张克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莹书记员吴宇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