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154号原告：柳岩，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1座707。法定代表人：张瑞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柳岩与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仕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与被告英杰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丁远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害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112000元；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获知，被告英杰仕公司在其主办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微信号：×××）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众多照片用作被告整形美容医美课程项目的商业宣传广告配图，被告的行为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同时，也因其所宣传的内容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综上，被告须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是主要宣传介绍被告“医美外星人”医美品牌，在显著位置明显标注有被告的咨询微信、医美课程项目介绍等，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2018年6月27日，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致送（2018）星函字第YL042号律师函，希望通过诉前沟通方式解决此纠纷，但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收律师函至今未予任何回应，故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柳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英杰仕公司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1）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是一个行业资讯平台，并不具备营利性。被告并非整形医院，仅仅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医疗美容方面的资讯、宣传，并非通过宣传诱导消费者购买被告的产品或服务，不具备营利性，其性质与常见的资讯类门户网站并无区别。（2）案涉文章均为资讯类文章，在介绍娱乐资讯时使用网络公开的原告图片，属于合理使用。案涉文章均为对已公开的原告个人经历、服装搭配、影视节目进行介绍和正面评价的的资讯类文章，使用原告图片时并未同时直接与被告任何产品或服务进行关联，更没有通过直接使用原告的图片引导、误导读者购买任何被告的产品或服务。文章结构清晰，内容简洁，明显不会使读者产生诸如“原告与被告的产品或服务有关系”的误解。因此，被告在案涉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仅为介绍娱乐资讯，在主观上并没有借此谋利的意图，客观上也没有因使用原告肖像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不存在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的情形，属于合理使用原告肖像的情形；2.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明星、公众人物需要热度，案涉文章中对原告的宣传和评价均为正面，不但不会使其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反而使案涉文章的阅读者更加欣赏原告的形象和人格，因此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3.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及公开道歉方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文章造成的影响极小，且文章早已由被告删除。案涉微信公众号的关注人数少，案涉文章实际阅读量、转发量有限，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案涉文章已于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之前（2017年12月）便已删除。（2）案涉文章未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维权成本也无证据证实。首先，被告在案涉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仅为介绍娱乐资讯，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也绝不会“扰乱了原告的商业代言秩序”。其次，案涉文章除对原告进行正面宣传外，并非主要围绕原告进行，而仅仅是在介绍某一主题内容时提及原告在其中的相关信息，或转载了原告参演剧目的剧照，对原告造成的影响极为有限，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再者，原告主张维权成本，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方式明显过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在被告未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且案涉文章影响面小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发布面积不小于6cm×9cm的道歉内容，明显过当。综上所述，被告无需向原告公开道歉，亦无需向原告赔偿任何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或合理维权费用，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恳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据此确认以下事实：柳岩是国内的一名女演员、歌手、主持人，在社会公众当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英杰仕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微信号×××）的管理者和使用者。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2016年1月13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有人从网红修炼成女神，有人却把女神活成了网红》，其中使用了5张柳岩的独照或与他人的合照，中间插以对柳岩的情况的描述，接近结尾处该文写道：“历来媒体就喜欢拍女明星僵脸的尴尬照片，那么莎莎今天就来说说，人的脸看起来为什么会僵？……肉毒素是一种液体……如果有些人的动态皱纹比较严重，需要注射的剂量比较大，在初期可能是会影响一点表情自然，……用半个月一个月的表情不自然，换取半年的抗衰老，我觉得挺值的啊！”该文的结尾为“长按指纹扫描二维码关注医美e学堂……互联网新型医美咨询师孵化营全面引爆请点击阅读原文报名”并附有二维码。2016年4月8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柳岩：你只看到她的胸，却无视她的努力和真诚！》，其中使用了29张柳岩的独照或与他人的合照，中间插以对柳岩的情况的描述，接近结尾处该文写道：“想拥有柳岩一样的胸，其实并不难！1.注射隆胸……2.假体隆胸……3.自体脂肪移植隆胸……”该文的结尾为“医美e学堂——医美服务与互联网+领导者……是医美外星人针对100000名医美从业者孵化的在线学习互动平台……课程咨询请加莎莎公主微信”并附有二维码。2016年7月17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文章《get这4种眼型，你的颜值瞬间翻倍！》，其中使用了2张柳岩的独照，并写道：“柳岩以前虽然眼睛大，但是天生是吊梢眼，眼睛是斜向上，眼尾上翘……从前的单眼皮也变成了双眼皮，现在的样子无疑更美更上镜……泥萌现在明白双眼皮对颜值的重要性了吧！”此后介绍了双眼皮手术的几种方法，该文的结尾为“医美e学堂6月最新课程……医美微营销明星教练张瑞杰领衔研发、主讲”等。截至2018年6月27日，上述文章仍未删除。柳岩向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申请公证上述事实，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135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属实。柳岩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柳岩因主张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侵害其肖像权、名誉权而诉至法院成讼。诉讼中，柳岩提交了其于2014年7月30日与北京鸣鹤鸣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的《赛事代言合同》证明其肖像的经济价值。该合同显示，柳岩代言的范围为WorldCyberArena赛事，作为该赛事在全球范围内的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为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具体为拍摄广告片一条、拍摄平面广告一次、参加代言产品公关活动两次，代言费为税后200万元。关于上述文章的浏览量、转发量，英杰仕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平台的统计截图作为证据，该截图显示此统计仅为图文发出后7天内的累计数据，庭审中英杰仕公司表示并无其他统计数据。该截图显示，《有人从网红修炼成女神，有人却把女神活成了网红》一文的送达人数为7707，阅读人数为942，分享人数为35；《柳岩：你只看到她的胸，却无视她的努力和真诚！》一文的送达人数为8004，阅读人数为687，分享人数为27；《get这4种眼型，你的颜值瞬间翻倍！》一文的送达人数为9248，阅读人数为843，分享人数为44。柳岩对该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英杰仕公司称其于2018年12月删除了上述文章，柳岩确认上述文章均已删除，但表示不清楚删除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英杰仕公司是否侵害了柳岩的姓名权、肖像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英杰仕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英杰仕公司是否侵害柳岩肖像权、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肖像权、名誉权。被告英杰仕公司未经柳岩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擅自使用柳岩的肖像，将之与英杰仕公司的产品、服务的商业宣传推广相关联，属于以营利为目的。其利用微信公众号通过网络发出上述涉案文章，造成了损害后果，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对柳岩肖像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上述涉案文章《柳岩：你只看到她的胸，却无视她的努力和真诚！》一文写道：“想拥有柳岩一样的胸，其实并不难！1.注射隆胸……2.假体隆胸……3.自体脂肪移植隆胸……”《get这4种眼型，你的颜值瞬间翻倍！》一文写道：“柳岩以前虽然眼睛大，但是天生是吊梢眼，眼睛是斜向上，眼尾上翘……从前的单眼皮也变成了双眼皮，现在的样子无疑更美更上镜……泥萌现在明白双眼皮对颜值的重要性了吧！”此后介绍了双眼皮手术的几种方法。以上内容，在客观上确实会使读者认为柳岩的胸是隆胸而成，柳岩的双眼皮系经手术等人工手段形成。英杰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柳岩的胸部、眼皮系人工干预形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描述客观上会造成社会公众对柳岩社会评价的降低，应视为对柳岩的诽谤。其利用微信公众号通过网络发出上述涉案文章，造成了损害后果，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对柳岩名誉权的侵害。2.关于英杰仕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柳岩要求被告英杰仕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数额。本案所涉侵权文章共三篇，英杰仕公司共使用含有柳岩肖像的照片36张，同时侵害了柳岩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涉案文章持续发布时间在两至三年之间，送达人数在7707以上，浏览量在687以上。柳岩提交了2014年7月30日的《赛事代言合同》证明其肖像的经济价值，但该合同的内容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存在较大不同，仅有部分参考价值。另外，柳岩因公证本案所涉证据支出公证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鉴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柳岩所遭受的具体财产损失和英杰仕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结合原告柳岩作为公众人物其姓名和肖像具有的经济价值、英杰仕公司的侵权性质、侵权时长、浏览人数、主观过错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56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基于英杰仕公司对柳岩的身体的有关描述构成诽谤，侵害了柳岩的名誉权，对柳岩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柳岩要求英杰仕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结合本案侵权形式与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微信号：×××）刊登致歉声明，就上述侵害柳岩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向柳岩赔礼道歉。原告要求被告另行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反而会引起公众对被告及其产品的另类关注，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岩赔偿财产损失（含合理开支）56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66000元；二、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岩出具内容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医美外星人”（微信号：rest_keny）上发布该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十日；三、驳回原告柳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由原告柳岩负担210元，被告广州英杰仕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坪芯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