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南昌，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康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抓获，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荣，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南昌犯强奸罪，于2018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南昌及其辩护人郑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南昌饮酒后潜入其前女友曾某1位于南安市内，使用暴力欲强行与曾某1发生性关系，因曾某1呼救、反抗并咬伤被告人刘南昌的舌头，刘南昌未能得逞。曾某1的母亲苏某听到呼救后赶到二楼，刘南昌欲离开现场，后被曾某1的邻居曾某2抓住，曾某1报警。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将刘南昌带回调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南昌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6.87ｍｇ／100ｍｌ。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刘南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勘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物品照片，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报告、110接警单、处警情况登记、值班登记表、欠条、病历材料、通话清单、酒精呼气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书、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南昌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系犯罪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刘南昌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刘南昌辩称，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其没有要强行与曾某1发生性关系。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南昌不构成强奸罪，本案中全部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犯罪，证据明显不足，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行为不宜认定强奸，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南昌饮酒后潜入其前女友曾某1位于南安市内，使用暴力欲强行与曾某1发生性关系。曾某1通过呼喊、脚踹地板等方式求救、反抗并咬伤被告人刘南昌的舌头。曾某1的母亲苏某听到响声后赶到二楼，并打电话向其儿子曾某3求助。被告人刘南昌未能得逞，欲离开现场。曾某1的邻居曾某2接曾某3电话后，赶到现场附近将被告人刘南昌抓住，曾某1报警。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将刘南昌带回调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南昌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6.87ｍｇ／100ｍｌ。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刘南昌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9日23时许，其在位于南安市床上玩手机，刘南昌进入卧室，其就赶紧爬起来，问刘南昌你来干什么，刘南昌说来要来找其聊天，就坐在其床上，其说聊天可以，到大厅聊，然后其就要走到大厅去，刘南昌不让其出去，用双手把其拉倒在床上，其就叫妈妈，并用脚敲地板，刘南昌就用左手捂住其嘴巴，用右手把其上衣拉到胸部以上，摸其胸部，刘南昌一直要亲其嘴巴，其就一直在挣扎，在挣扎的过程中，其用嘴巴咬到刘南昌的手，其还说刘南昌要是继续这样，其就告强奸，刘南昌还是继续亲，其就用嘴巴咬刘南昌的舌头，之后刘南昌有停了一下，其感觉嘴里有东西，其就吐到右手掌，看到手掌上有血和一小块东西，就扔到地上，刘南昌还自己把衣服和裤子脱掉了，内裤也脱到大腿处，露出他的阴茎，还要脱其内裤，要和其发生性关系，后其妈妈赶到现场，刘南昌逃离，被邻居抓住；其与刘南昌在2017年八月份就分手了等事实。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晚23时许，其在家中睡觉，后听到二楼其女儿曾某1房间发出很大声响，其便上去其女儿房间，当时看到刘南昌一手捂住曾某1的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将曾某1压在地上，二人身上都是血，其赶紧上前制止刘南昌，并质问他回来干嘛，刘南昌回答说回来睡觉，其说你们都分手这么久了，你不要再来了，当时刘南昌身上没穿衣服，下身只穿一条短裤，其女儿衣服都穿在身上，有血迹，其就到楼下喊人，并打电话给其儿子，其儿子就说要叫文锋过来帮忙，其打完电话后再上去时，刘南昌已经将衣服披在肩上准备离开，后来文锋过来，其便跟文锋说就是刘南昌欺负曾某1，文锋便追过去将刘南昌截住，不让刘南昌离开，后来派出所的人过来便将刘南昌带走了；曾某1与刘南昌性格不符，两人以前经常吵架甚至打架，所以曾某1与刘南昌在2017年就分手了。 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23时30分许，其接到曾某3的电话说，有一个外地人到其家中欺负其姐姐曾某1，其便从家中骑电动车赶到曾某1的家中（大约相距30米），其到达后，看到曾某1家大门开着，有一男子走出来，后其遇到曾某1的母亲苏某，苏某说就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男人，其便将电动车停下，转身去追该男子，那个男的已经走到距离曾某1家30、40米远的一户人家（三兴家）厝边，其追上去，曾某1也追出来并叫其将该男子拦住，并说她已经报警了，其就将该男子拉住，当时该男子有一点反抗，想要挣脱，其就用力拽住，这时也有其他群众过来，该男子就没有反抗，其便将该男子拉到安同家厝脚，让其蹲着，也有让其他群众帮助看一下，直到派出所赶到现场该男子带走。 4.证人曾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晚上23时许，其在烧烤店做生意时接到其母亲苏某的电话，称其姐姐曾某1的前男友又偷溜进家中，与曾某1发生吵架，其当时还在店里做生意，并且之前曾某1也曾和她前男友发生过几次吵架，其便没有赶回家，便打电话给其邻居曾某2，让曾某2帮忙过去看一下，到了6月10日凌晨1时许，其姐姐曾某1便打电话告诉其，刘南昌被抓到派出所，其赶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刘南昌想要强奸其姐姐，但被其姐姐反抗没有成功；刘南昌大约是2016年开始和曾某1交往的，交往期间经常吵架，大约到2017年年中时，其有听曾某1说他们俩彻底分手了。 5.辨认人像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0日，被害人曾某1在苏炜彬见证下，辨认出被告人刘南昌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2018年6月13日，证人曾某3在陈少青见证下，辨认出被告人刘南昌系其笔录中所讲的男子；2018年6月13日，证人曾某2在王海鸿见证下，辨认出被告人刘南昌系其笔录中所讲的男子；2018年6月13日，证人苏某在赵世腾的见证下，辨认出被告人刘南昌系其笔录中所讲的男子。 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0日，在赵世腾见证下，被告人刘南昌辨认其欲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①南安市康美镇团结村对面12号二楼卧室床上，②南安市康美镇团结村对面12号二楼卧室地上。 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提取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刘南昌提取其使用的一部白色ＶＩＶＯ手机，向刘南昌提取其血样一份、上衣一件；向曾某1提取其案发时所穿衣物（灰色短袖上衣、灰色短裤、灰色内裤），并对其身上疑似血迹残留物、胸部擦拭物用棉签蘸取四处（脸上、脖子处、左胸部、右胸部），提取其血样一份。 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10日，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刘南昌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告人刘南昌舌头右侧有一处1.5ｃｍ×1ｃｍ的伤口，左手手肘部有一处2ｃｍ×3ｃｍ的擦伤，后背右肩胛处有多处条形擦伤，上衣领口处有一疑似血迹的残留物，其他地方无明显伤痕和痕迹；同日，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害人曾某1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害人曾某1脸部有疑似血迹的残留痕迹；左脸部有一片疑似血迹的残留痕迹，右边下颌至脖子有一片疑似血迹的残留痕迹，上衣多处疑似血迹的残留痕迹；右脸颊有一处长约1ｃｍ的皮肤损伤，下嘴唇右侧有一处长1ｃｍ的皮外伤，左手手肘有一处长约1ｃｍ的皮肤擦伤，后背中间靠下有一处长3ｃｍ、宽1ｃｍ的皮肤擦伤，其他地方无明显伤痕。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南昌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曾某1面部皮肤挫伤、下唇粘膜破损、肢体挫伤等，属轻微伤。 11.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门口的血迹”、“纸巾上的血迹”、“曾某1肚子上疑似血迹残留物擦拭物”、“曾某1脸上疑似血迹残留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刘南昌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20；②送检的“曾某1右胸部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刘南昌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20；③送检的“曾某1左胸部擦拭物”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12.酒精呼气测试单、血样提取登记表、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南昌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106.87mg/100ml。 13.电子证物勘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南昌手机中提取到其与曾某1的聊天信息，其间可见二人于2018年5月间的微信记录，刘南昌有向曾某1示好及求和的意思，但曾某1一直拒绝，并对刘南昌表示厌恶，后二人又提及到曾某1生病看医生的事，曾某1让刘南昌还钱，但刘一直未还。 14.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曾某1曾因抑郁症，于2014年、2015年在厦门市仙岳医院就诊过。 15.110接警单、处警情况登记、值班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曾某1于2016年9月4日，用手机159××××4868拨打110报警称其被男朋友殴打（案发地址美林玉叶爱尚休闲吧）；2016年11月17日，用手机159××××4868拨打110报警称其有人喝酒耍酒疯还打架（案发地址水头海都医院门口）；2017年11月25日，曾某1用手机159××××4868拨打110报警称因感情纠纷，有人要到其家闹（发案地点团结对面12号）。 16.接受证据清单、欠条，证实被告人刘南昌曾于2017年8月21日打过一张欠条给曾某1，欠条记录向曾某1借款人民币36000元整，还款日为每个月21日，每月2000元整。 17.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刘南昌（17506990539）与被害人曾某1（17750707003、159××××4868、188××××5320）在2018年1月至案发期间的联系情况，双方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多为被告人刘南昌主叫。 18.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6月9日23时许，南安市公安局康美派出所接到被害人曾某1报称有人要强奸她，康美派出所接警后组织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刘南昌带至派出所后，鉴于被告人刘南昌处于醉酒状态，在带至东南医院醒酒后，将其移交给南安市公安局洪濑刑侦中队。 1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南昌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0.被告人刘南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6月9日晚22时许，酒后潜入曾某1房间，刚开始亲吻曾某1，并想要和曾某1发生性关系，曾某1反抗并咬伤其舌头。后曾某1呼救，其在逃出曾某1厝后，被曾某1的邻居抓住。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南昌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南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南昌是犯罪未遂，予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南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序开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速 录 员  杨艳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