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中三道**环球数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5860726D。代表人：许雯婷，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红花路**长平商务大厦518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5437X4。法定代表人：许雯婷，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正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赛锋，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广东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晔领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赛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奖金；第二，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赛锋与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4.6条约定“甲方（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依照甲方集团及乙方（成赛锋）团队之经济效益及乙方工作表现综合评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金、季度奖金以及奖金发放时间和标准。综合评判包括甲方集团及乙方所属团队之业绩、营运状况、乙方诚信度、工作内容、工作绩效、出勤时数、工作态度、团队合作、学习能力、沟通能力等方面”。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因成赛锋假借其妻子的名义违规设立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违反禁止员工在职期间开立公司的规定而未发放成赛锋2018年第一季度奖金。成赛锋在一审期间承认其知晓其妻子开设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并与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进行交易的事实，但抗辩称其是事后知晓上述事实并已让其妻子退出了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成赛锋作为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的员工，应严格履行劳动者所应承担的忠实义务，不能侵害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的合法利益。经查，成赛锋在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工作期间，成赛锋的妻子刘某某于2015年3月11日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并持股44.5%。成赛锋关于其是事后方才知晓其妻子开设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并与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进行交易的抗辩没有证据证明，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成赛锋妻子所开设的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的交易属于关联交易，极易对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在此情形下，成赛锋应向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告知该事实且须在取得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明确同意的情况下方可进行交易。但成赛锋却未告知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更未取得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的许可。因此，无论深圳市艾电创新职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所购买产品的价格是否低于市场价格，成赛锋均已违反了劳动者所应承担的最基本的忠实义务及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发放季度奖金的条件。故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由此拒绝发放2018年第一季度奖金存在正当理由，成赛锋要求补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在2018年2月之后并未再为成赛锋缴纳社会保险，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8年3月14日之后成赛锋未再为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提供劳动，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也未再向成赛锋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故双方劳动关系实际已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虽然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在诉讼期间表示对成赛锋提交的2018年4月23日其与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人事部门员工彭某某的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却以该录音资料作为其主张的依据，在二审期间也仅是表示对其中彭某某所述内容的理解存在异议，并未明确否认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同时，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认可彭某某系其人事部门员工，也认可在2018年4月23日与成赛锋通话的电话号码系其使用。且成赛锋在一审期间也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印证。故从高度盖然性角度，本院认为成赛锋提供的通话录音资料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在该录音资料中，彭某某确有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其虽陈述有理由，但并未明确具体的解除理由。因此，本院认为，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却未明确解除理由，应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一审计算的赔偿金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本院已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应按照本院认定的解除事由向成赛锋出具离职证明。依照《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用，最高不超过5000元。成赛锋因本次劳动争议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按照其请求被支持的比例，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应当负担律师费5000元。对于文晔领科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处理无误，成赛锋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文晔领科南山分公司和文晔领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三、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成赛锋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奖金10706.6元；四、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和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成赛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或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南山分公司和上诉人文晔领科商贸（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3元，被上诉人成赛锋承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