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表人：胡昌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虎铭，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铮翔，男，汉族，上海康耐特光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铮翔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潘虎铭，被上诉人费铮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为利息以1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4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3%计算（已偿还的296万元予以扣除）。事实与理由：一、费铮翔提供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丁香支行汇款》表明，其在上海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证券）贷款7000万元，将其中1500万元借给宏泽公司。因此费铮翔的出借资金系通过股票质押向金融机构获取的抵押贷款，不属于投资理财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所规定信贷资金，即包括本案以股票质押取得的银行贷款，并非单指凭企业信用取得的贷款，一审法院将信贷资金界定为信用贷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宏泽公司提交的《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已偿还296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宏泽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不当。另外，一审法院未准许宏泽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费铮翔辩称,一、宏泽公司为费铮翔出具的《借款函》约定年利率18%，宏泽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应按年8.3%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费铮翔资金来源于投资理财，不属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宏泽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无事实依据。三、案涉296万元系偿还费铮翔替宏泽公司先行偿还信托资金的利息，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如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宏泽公司应在2016年1月29日《借款函》上对此予以确认。费铮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宏泽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宏泽公司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给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宏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泽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向费铮翔出具《借款函》，内容：“目前公司文林棚改项目急需资金投入并已知会全体股东无力解决，今向由股东费铮翔担保借到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小写：15,000,000.00元），借款起始日期以到账日为准，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第一期付息于本年度9月10日，第二期本金和利息于2014年2月10日付清。”同日，费铮翔投资理财银行回款15,064,027.40元，费铮翔将1500万元汇至宏泽公司帐户，宏泽公司收到借款后，向费铮翔出具《收据》。2016年1月29日，宏泽公司在其2013年4月23日给费铮翔出具的《借款函》上书写，“同意在2016年上半年归还上述款项”，加盖了宏泽公司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胡昌长签字。宏泽公司财务主管许锦涟于2016年1月30日在该函中再次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宏泽公司向费铮翔出具《借款函》，费铮翔向宏泽公司汇款1500万元，为此，双方之间形成了1500万元借贷关系，现宏泽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宏泽公司主张费铮翔出借的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构成高利转贷，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规定适用于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主体，即一方面需要符合属于受银行监管机构，对银行一定时间一定区域的银行信贷额度调控管理范围内的借款人，另一方面该贷款需为信用贷款，以借款人自己的信用额度作为还款保证而发放的贷款，不需要提供其他担保。本案宏泽公司不能证明费铮翔是享有信贷额度的借款人，而费铮翔举证证明出借资金为其2013年4月23日的投资理财资金，故本案所涉款项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调整范围，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宏泽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自2013年4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判决：一、宏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费铮翔借款1500万元；二、宏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费铮翔借款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8%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800元，由宏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EMS特快专递邮寄单及查询单、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桥支行银行流水单、（2018）黑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初100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宏泽公司有关296万元系偿还该案500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因此本案应扣除296万元的利息。费铮翔的质证意见为：宏泽公司举示第一组证据中的邮寄单上未加盖邮戳，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银行流水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费铮翔在（2018）黑民初100号案件中，即已主张该296万元并非偿还本案1500万元及另案5000万元中，其系偿还双方之间信托资金借款的利息。第二组证据，宏泽公司明细分类账页。意在证明：宏泽公司记账系统显示，2011年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宏泽公司与费铮翔之间存在1500万元和5000万元两笔借款，案涉296万元系偿还上述6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费铮翔的质证意见为：宏泽公司举示第二组证据系宏泽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排除宏泽公司与费铮翔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上海康耐特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流通股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意在证明：费铮翔从上海证券以年利息8.3%的标准，贷款7000万元，并将其中的1500万元以年利率18%，转贷给宏泽公司，构成高利转贷。费铮翔的质证意见为：对宏泽公司举示第三组证据所涉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合同不能证明费铮翔向宏泽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借款本金来源于向上海证券贷款。费铮翔举示的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丁香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丁香支行）的银行流水单表明，案涉1500万元借款本金来源于投资理财资金。本院认证意见为：仅依据宏泽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96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宏泽公司单方制作，且费铮翔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因费铮翔对宏泽公司举示第三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费铮翔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公证书》。意在证明：2011年8月15日，费铮翔、胡昌长、许锦涟、李洪江、李洪杰共同签订了《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费铮翔通过以其所持上海康耐特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特公司）962万股股票，设立质押方式，由江苏亚光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信托）贷款5000万元投资哈尔滨项目，费铮翔享有宏泽公司20.83%的股权。宏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费铮翔所举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费铮翔已用该款购买胡昌长持有的宏泽公司20.83%的股权，该款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不应收取利息。费铮翔主张案涉296万是支付费铮翔入股的5000万利息，亦不符合《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3份。意在证明：费铮翔于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共分三次汇款到许锦涟银行卡6,751,498元，用于垫付宏泽公司应归还，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贷款5000万元的部分利息。宏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费铮翔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675万系费铮翔购买股权的资金成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第三组证据，《上海康耐特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流通股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丁香支行流水单、《致函》。意在证明：案涉296万元系宏泽公司偿还费铮翔所垫付资金的部分利息。宏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费铮翔举示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96万元系偿还费铮翔垫付资金的利息。第四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本案借款合法有效，且宏泽公司应按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利息。宏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费铮翔举示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部分另案所涉款项并非同一笔，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宏泽公司对费铮翔举示第一至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8月11日，江苏亚光作为借款人、苏州信托作为出借人、费铮翔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苏信集贷借（2011）第0011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江苏亚光向苏州信托借款500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12.183%。该款用于购买胡昌长持有宏泽公司20.83%的股权。2011年8月15日，费铮翔、胡昌长、许锦涟、李洪江、李洪杰签订《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费铮翔以其持有康耐特公司962万股股票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3年3月7日，上海证券与费铮翔签订《上海康耐特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流通股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费铮翔以其持有康耐特公司5375.52万股中的2240万流通股作质押，向上海证券借款7000万元，利率按年8.3%标准计算。2013年3月28日，费铮翔向江苏信托汇款5000万元，用于归还江苏亚光向苏州信托所借上述款项。宏泽公司认可其曾支付该款的利息，该公司最终应承担的利息数额以双方结算为准。二审同时查明，宏泽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向费铮翔出具《借款函》，内容为“今向费铮翔先生借到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起始日期以到账日为准，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期限一年，到期本金和利息一次性付清。”费铮翔于2013年11月20日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桥支行账户，向宏泽公司汇款5000万元。宏泽公司当日为费铮翔出具收到5000万元借据一张。2014年3月12日，宏泽公司通过许锦涟账户向费铮翔账户汇款296万元。2016年1月29日，宏泽公司在其2013年11月20日给费铮翔出具的《借款函》上书写“同意在2016年上半年归还上述款项”，宏泽公司在该函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胡昌长签字。宏泽公司财务主管许锦涟于2016年1月30日在该函上再次签字确认。费铮翔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宏泽公司偿还该5000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8%标准，给付自2013年11月20日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黑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费铮翔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18%标准，自2013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宏泽公司提出2014年3月12日向费铮翔所汇296万元应冲减该案中利息。该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宏泽公司与费铮翔对清偿债务及顺序无约定，费铮翔不认可在该案件中冲减利息，且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到期日在该案借款之前，对宏泽公司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宏泽公司以费铮翔用上海证券获取的贷款资金向其借款，属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为由，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宏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还查明，2013年4月23日，宏泽公司向费铮翔的《致函》，主要内容为：“目前公司文林棚改项目急需资金投入并已知会全体股东无力解决，今向由股东费铮翔担保借到人民币伍仟万元（小写：50,000,000.00元），因以股票质押方式借款的，其需支付的利息由公司先行支付，起始日期以到江苏丹阳亚光公司账日为准，按年利率8.3%支付利息（差额部分由项目产生收益时全体股东一并结算支付），第一期付息于本年度9月10日，第二期本金和利息于2014年2月10日付清。宏泽公司到时还需要资金，费铮翔同意股票质押再融资。”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宏泽公司认为费铮翔的款项系通过股权质押方式由证券机构贷款而来，费铮翔将该笔贷款转贷给宏泽公司牟利，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系规制借款人套取信贷资金转贷牟利的行为，目的在于维护信贷秩序，防范金融风险。宏泽公司主张费铮翔的贷款系通过股权质押方式由证券机构获得，但证券机构与自然人之间偶发的借贷行为不属于信贷业务，并非《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调整范围。《贷款通则》第九条规定，金融机构的贷款分为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系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无需提供担保。由于该项贷款是否能够按期收回完全取决于借款人的信誉，因此金融机构在发放贷款时要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经营状况、管理水平等严格审查，从严掌握，以降低风险。如果允许借款人以信用贷款方式获得信贷资金后，转借他人牟利，则会加剧金融机构的信贷风险，扰乱金融秩序。因此《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专门就此进行规制，规定因此而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即便宏泽公司所述费铮翔的贷款系通过股权质押方式由证券机构获得属实，不考虑该借贷行为的性质，仅从类型上看，该借贷因为存在股权质押担保，也不属于信用贷款，不能纳入《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制的范围，因此，宏泽公司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以2013年4月23日《借款函》所约定的年利率18%的标准，判决宏泽公司以1500万元为基数，给付从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由于宏泽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对证明其主张并无实益，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支持。案涉296万元能否抵充本案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296万元并非偿还该案所涉5000万元借款利息。宏泽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3月12日向费铮翔偿还296万元，用于抵充本案借款利息。费铮翔辩称该296万元系偿还2011年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借款5000万元的利息。虽然宏泽公司主张该5000万元系投资款，不应承担利息。但从2013年4月23日宏泽公司向费铮翔出具的《致函》记载：公司文林棚改项目各股东资金投入暂定按年息15%支付并计入成本，股东费铮翔先生投入的人民币伍仟万元，因已股票质押方式借款，其需支付的利息由公司先行支付，起始日期以到江苏丹阳亚光公司账日为准，按年利息8.3%支付，即宏泽公司应向费铮翔支付该5000万元的利息，起始日为款项进入江苏亚光之时。且该函出具时，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5000万元借款亦未发生，故宏泽公司关于2011年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所借5000万元为投资款，不须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宏泽公司主张该296万元系偿还本案1500万元借款利息，但截止2014年3月12日，该1500万元按照年利率8.3%计算的利息所得款项明显少于296万元，宏泽公司对超出部分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2016年1月29日、30日，宏泽公司、胡昌长及许锦涟在2013年4月23日及11月25日《借款函》中，再次确认本案1500万元及（2019）最高法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5000万元债权存在，并承诺于2016年上半年还款时，并未将案涉的296万元作为此两笔借款的已付利息予以扣除，该事实亦表明该296万元并非偿还本案1500万元的利息。且宏泽公司认可2011年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所借5000万元的部分借款利息系由该公司偿还，但宏泽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部分借款利息已由其偿还完毕。此外，2011年江苏亚光从苏州信托所借50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3年3月份，本案所涉15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4年2月10日，本案296万元不足以偿还该两笔款项的借款利息，且各方当事人又未举证证明该296万元系偿还哪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宏泽公司关于案涉296万元系偿还本案1500万元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泽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哈尔滨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