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久保田（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嘉里不夜城企业中心第****。法定代表人：伊藤和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恒生银行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高桥将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靖，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矫政文，男，满族，1989年5月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鹏，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久保田（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保田公司）、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矫政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矫政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云鹏、上诉人久保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诉人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靖、蔡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1006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对矫政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矫政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法》规定，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就本案事故的保险责任不成立，本案保单条款明确约定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分两部分，即“物质损失保险部分”与“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本案为人身事故，不涉及物质损失，因此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条款约定以及第三者责任险相关的法律规定。《保险法》第65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时，该条还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由此可见，法律规定的第三者责任所赔付的对象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外）造成的损害”而非被保险人自身受到的损害。2.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就本案事故的保险责任也不成立，根据保单第18条约定，第三者责任的承担范围明确约定为“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导致除保险人、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人身伤亡，被保险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理应严格遵守。矫政文为保险合同项下的被保险人，本案事故并非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人身伤亡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3.工程所有人的人身伤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保单条款第21条第2款明确约定保险人对“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包括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所雇佣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疾病所引起的任何损失或费用支出”不负责赔偿。本案矫政文为工程承包人，其人身伤亡也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据此，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该条款，保险人已经用黑色加粗字体进行标明，并且将免赔项目等单独列出做了说明，作为被保险人的矫政文也在免赔项目清单上注明“我已阅读并接受以上赔偿项目、限额及免赔额”并签署姓名，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久保田公司辩称，矫政文是本案的被保险人，而三者险针对的是被保险之外的其他人，因此矫政文的受伤情形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久保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鞍山市曲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0323民初1006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久保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矫政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融资租货合同项下租货物非机动车辆，久保田公司不应参照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律关系承担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机动车系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另根据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对轮式车辆的明确界定，装有橡胶车轮可自由行驶的才能界定为轮式机械车，且本案租货物无需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无需申领机动车牌照、无需购买交强险，其操作人员更无需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因此，本案租赁合同项下租货物为工程机械而非机动车，一审法院根据机动车所有权的归属决定事故责任的承担方，实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久保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根据本案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货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本案中久保田公司与矫政文之间构成融资租货合同法律关系，矫政文系租货物的承租人，租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其使用，其享有对租货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十四章“融资租货合同”第246条相关规定，即“承租人占有租货物期间，租货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此外，《工程机械融资租货合同书》第5.3条明确约定由于租货物“使用的原因导致第三人受到损害的，由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理应严格道守。因此，要求久保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无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约定。3.久保田公司非本案保险合同纠纷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最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由立案但最终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纠纷，但久保田公司为本案保险合同项下的投保人、且与矫政文同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列为案件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要求久保田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的法律基础实质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本案中，矫政文为雇主、租货物操作人为其雇员。《侵权责任法》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作为雇主的矫政文自行承担，或根据雇员过错责任大小由雇员与矫政文共同承担。在本案保险合同纠纷中，久保田公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非本案保险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久保田公司的上诉意见，我国法律没有规定物品的所有人应当对该物致人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只有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机动车所与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即使是机动车也仅是有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矫政文对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及久保田的上诉，统一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就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强调的免责条款，我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并非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和我方签订，而是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委托久保田公司的业务人员与我方签订，并没有对我方进行解释和说明。该人员是久保田公司人员，不懂保险业务。矫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久保田公司、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赔偿医药费4.812497万元、误工费4.373622（131.34元/天×333天）万元、护理费9816.65（115.49元/天×85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100元/天×85天）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9984（34993元/年×20年×20%)万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矫洪策4岁3.55306（25379元/年×14年×20%÷2人）万元、次女矫雨辰2岁4.06064（25379元/年×16年×20%÷2人）万元，合计金额33.528684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久保田公司、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矫政文与久保田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融资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本案中的久保田挖掘机（型号：KX175-5;制造编号：10726），租期三年。承租期间，挖掘机的所有权归久保田公司所有。该久保田挖掘机在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标的及赔偿限额为：建筑机械作业42.52万元（第1-3年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以高者为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免赔额为人民币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017年11月13日9时30分，案外人白文武（系矫政文雇佣的操作员，持有挖掘机职业上岗证）驾驶久保田型挖掘机（型号：KX175-5;制造编号：10726），在岫岩县山上施工作业时，将站在挖掘机前方指挥作业的矫政文碰伤。后矫政文在岫岩县中医院治疗85天，经诊断为：闭合性腹部外伤，全腹膜炎，腹腔积液（血性），乙状结肠断裂，小肠系膜挫裂伤，小肠部分缺血坏死，肠系膜撕裂伤，腹膜后血肿，肠壁挫伤，腹直肌部分断裂，后腹股沟区挫伤，第1、2腰椎横突骨折，第2腰椎棘突骨折，慢性阑尾炎。2018年9月17日，经矫政文申请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矫政文之伤构成九级伤残。矫政文长子矫洪策，现年4岁。次女矫雨辰,现年2岁。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矫政文的损失经核算为：医药费4.812497万元、误工费1.11639（131.34元/天×85天）万元、护理费9816.65（115.49元/天×85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100元/天×85天）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9984（34993元/年×20年×20%)万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子矫洪策3.55306（25379元/年×14年×20%÷2人）万元、次女矫雨辰4.06064（25379元/年×16年×20%÷2人）万元，合计金额30.2726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矫政文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矫政文主张的误工费一节，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天数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关于矫政文请求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定矫政文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0.272652万元。本案系挖掘机操作员白文武操作挖掘机在岫岩县山上施工作业时，将站在挖本案掘机前方指挥作业的矫政文意外碰伤的施工事故。矫政文与久保田公司签订的系融资租赁合同，车辆的所有权在发案期间仍归久保田公司所有。故久保田公司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涉久保田型挖掘机（型号：KX175-5;制造编号：10726）在海上日动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故矫政文的上述损失，由久保田公司、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单的约定，分别承担。根据久保田（公司与海上日动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的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中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故本案中，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享有30.272652万元×10%=3.027265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因此矫政文的30.272652万元损失，由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27.245387万元，久保田公司负担3.0272652万元。关于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不负责赔偿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并未提出足够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部分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说明，且依据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的条款无效。故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久保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矫政文3.0272652万元。二、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矫政文27.245387万元。三、驳回矫政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9元，由矫政文负担614元，由久保田公司负担556元，由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负担514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保险事故是否可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予以理赔，即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是否需要对案涉事故在承保范围内予以理赔。2.久保田公司对案涉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保险事故是否可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予以理赔，即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是否需要对案涉事故在承保范围内予以理赔一节。本案中，久保田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挖掘机在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工程一切险，久保田公司及矫政文系被保险人。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认为矫政文的自身事故不属于第三者，不能适用第三者责任险。本院认为，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矫政文属于第三者，适用案涉三者责任保险。理由如下：1.矫政文符合保险法对于第三者的界定标准。案涉保险包括物质损失和三者责任险两部分，保险单约定工程名称建设机械作业，承保项目分别为建筑机械作业，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庭审中，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及久保田公司均认为挖掘机系工程机械，也即该保险实际是对案涉挖掘机（也即保单中提到的建筑机械作业）使用中自身财产损失及因使用该挖掘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予以承保。矫政文虽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被保险人，但案涉事故系挖掘机施工作业中，他人操作挖掘机，导致挖掘机外的矫政文受伤。此时矫政文对于挖掘机施工作业而言，并非使用者，而是属于该挖掘机施工作业的第三人，其承包人及被保险人的身份因具体事故发生转换，变为被承保对象（建筑机械作业）的第三人，其人身受到被保险标的物的伤害。同时，案涉事故发生当时，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依然是久保田公司，久保田公司亦是被保险人，矫政文因他人操作挖掘机受伤，对于被保险人久保田公司而言依然属于第三者。故虽然矫政文身份存在与被保险人重合的情况，但依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归定的第三人。故案涉事故应当属于三者险的承保范围。2.案涉免责条款不生效。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第21条第（二）项约定”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或其（包括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所雇佣的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职员、工人及在工地现场从事与工程有关工作的人员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或疾病所引起的任何损失或费用支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经告知，矫政文属于免赔范畴。本院认为，根据该条款约定，第三者范围为除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或其他关系方所雇佣的现场职员、工人及相关人员的家庭成员以外的人员。而工程施工中，现场通常也只有上述被合同条款排除的人员可能出现，其他人员进出施工现场显然违反安全施工的相关规定。故该条款基本排除了现场可能出现的绝大部分人员，该条款承保的所谓第三者出现的概率极低，该条款免除了保险人承保三者险的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该条款不因进行了告知而生效，该条款对矫政文不生效。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久保田公司对案涉事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案涉租赁物挖掘机由矫政文使用，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现矫政文在挖掘机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是矫政文与久保田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宜，适用双方之间关于租赁物造成人身损害的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因租赁物自身或者其设置、保管使用的原因导致第三人受到损害的，由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矫政文的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出租人久保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久保田公司在保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久保田公司提出租赁物非机动车辆，不应参照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律关系承担事故责任一节。案涉挖掘机是否为机动车，本案均不适用机动车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该挖掘机是否是机动车辆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定。关于久保田公司提出其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适格被告一节。矫政文作为本案原告，有权决定是否对久保田公司提出诉讼。案涉挖掘机现所有权人仍为久保田公司，矫政文在起诉时依据交通事故侵权责任起诉久保田公司，具有诉讼基础。虽然本案含有保险合同纠纷，但矫政文作为原告为便于诉讼审理，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诉讼，一审法院已经允许，本院亦予以认可，久保田公司是否实际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与其是否是适格被告无关。故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上日动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久保田公司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矫政文27.245387万元；二、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久保田（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矫政文3.0272652万元，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32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矫政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矫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9元，由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5118.4元，由矫政文负担12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3元，由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5387元，由矫政文负担5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矫政文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久保田（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垫付，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履行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时，按照诉讼费分担，核算具体金额后，一并将该费用加付给矫政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