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民初46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法定代表人：张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法定代表人：边文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孝军，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第三人罗孝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华鑫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青02民初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众一公司750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2018年9月3日众一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追加罗孝军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1月2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被告（反诉原告）众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孝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到期工程款7000000元，支付欠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暂计为404333元（其中：3000000元从2017年12月31日起、700000元从2018年6月26日起、3300000元从2018年7月1日起），并支付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已付工程款203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37893元（从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即28天）。以上金额合计744222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华鑫公司与众一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众一公司将其开发的“平安三千坊”1标段工程施工发包给华鑫公司，在华鑫公司施工至主体工程完工后，由于众一公司拖欠工程款造成工地停工，经双方多次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平安三千坊”1标段工程合同。2017年8月17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约定众一公司下欠华鑫公司工程款20500000元，分期支付给华鑫公司，但到期后众一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下欠7000000元。《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甲方逾期付款时按照逾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向乙方支付月利率2%的违约金”，众一公司虽于2018年1月22日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30000元，但该笔款按约定迟延支付28天，应当给付延期利息37893元。以上款项，经华鑫公司屡次催收，众一公司仍拖延不予支付。众一公司辩称，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的背景及履行情况。该合同是2015年3月经招投标，华鑫公司（期间华鑫公司委托罗孝军参与招投标事宜）中标，中标工程价款为72295001.56元。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将总价款变更为71059601.80元，单方造价一次性包死，并约定甩项工程在结算时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结算时根据实际发生量按时结算；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无预付款，第一次付款于主体封顶后按该阶段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第二次付款以内外粉刷地面完成后，按该阶段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5%支付；向用户交付钥匙后支付总价款的10%；工程款累计付至总价款的85%时停付，余款待社会验收、审核结算后支付10%。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孝军违背约定未按工程进度进行施工，动辄以各种理由要求众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并煽动工人和闲杂人员围堵售楼部向众一公司要钱，在无奈情况下，众一公司先后向罗孝军支付了2530000元工程款。由于华鑫公司和罗孝军行为引起的矛盾和纠纷长时间拖而不决，严重影响施工进度，且在华鑫公司和罗孝军恐吓威胁下，双方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了《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签订该协议时罗孝军拒绝结算，更未提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扣减甩项工程的问题。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众一公司与第三方花费28000000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完成了施工。二、按照实际完成的施工量，现已超付工程款。众一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58672889元，其中：向华鑫公司转账支付54992889元，向罗孝军转账2530000元，应扣减窗户款880000元、水电款270000元，但罗孝军代表的华鑫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大约40000000元左右，现已大约超付20000000元左右，由于至今未结算，亦未扣减甩项工程的价款，所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以司法鉴定为准。三、双方于2017年8月27日（2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应予撤销。该协议虽出现了“结算”二字，但实际上双方未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甩项工程，在结算时应从总价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但由于该协议书是在威胁、胁迫下签订，所以未进行结算，完全是按照罗孝军的意愿签订的；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华鑫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和索取的工程价款不相符，工程价款高于实际的施工量；华鑫公司未按该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履行安装七栋楼玻璃，由众一公司安装玻璃产生费用1670000元；因延误工期，导致众一公司需向购房者承担违约经济损失大约1300000元；880000元并非安装玻璃的费用，而是支付的所谓未付款项的进度款，安装玻璃的费用远远大于880000元；因华鑫公司违约，将众一公司拖进陕西德美佳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华鑫公司买卖钢材合同纠纷一案，给众一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华鑫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在先，未按期交工，导致众一公司无法如期向购房人交房，给众一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以上协议非众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胁迫、威胁所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应予撤销，驳回华鑫公司的诉讼请求。罗孝军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众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7年8月27日（8月2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0日众一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华鑫公司派罗孝军具体负责施工事宜，众一公司了解到罗孝军与华鑫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进场施工后华鑫公司违背合同约定，严重延误工期，施工不符合工程规范要求，严重存在质量问题，并煽动工人及社会闲散人员围堵售楼部，众一公司无奈向罗孝军支付2530000元工程款，但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由于华鑫公司和罗孝军行为引起的矛盾和纠纷长时间拖而不绝，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必将引起496户购房人将上访、闹事，为稳定购房者，在华鑫公司和罗孝军的恐吓威逼下双方于2017年8月27日（8月29日）签订了《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签订时罗孝军拒绝结算，以他说的数据为准并称要从这个项目上多拿走20000000元，为了加快施工尽早交房，无奈同意罗孝军提出的《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事后众一公司与第三人宝鸡市明达住宅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继续完成华鑫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内容，合同价款为28000000元。众一公司与华鑫公司的合同价款是71059601.80元，但完成工程主体框架就要68900000元，与合同总价只差3000000元，且合同约定了七项甩项工程，众一公司向华鑫公司和罗孝军已付款近60000000元，实际按照罗孝军所干工程应支付大约40000000元左右，多付了大约20000000元左右，其原因是受华鑫公司和罗孝军的恐吓、威胁、敲诈行为所致。对应付工程款，双方应当进行核定工程量及结算或者申请司法鉴定，以鉴定完成的工程量占合同总工程量的百分比计算，通过鉴定对多付的工程款众一公司将另行起诉。《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非众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该协议书，并作出公正公平裁判。华鑫公司对众一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关于众一公司向罗孝军付款2520000元的问题。在本案工程发包之前，罗孝军因与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文超关系极好，工程施工过程中罗孝军向边文超个人借款的事实我公司知晓后，曾明确予以制止。结算时，边文超要从华鑫公司工程款中强行扣收罗孝军的借款，华鑫公司为促成纠纷解决，被迫做出妥协，认可将罗孝军的个人借款作为已付工程款，而众一公司歪曲事实说系因罗孝军围堵打砸其售楼部的情形下被迫支付的该2530000元（实际付款为2520000元），但根据众一公司提交证据显示，早在民工讨薪半年以前，众一公司就给罗孝军个人借款，讨薪事件发生半年以后，众一公司仍然在向罗孝军个人借款，从时间上看，借款的事实与民工讨薪毫无关系；关于民工讨薪的问题，因讨薪是民工的正当权利，从众一公司提交的视频可知讨薪是从2016年11月15日开始的，警察出现是在2016年12月1日，这个时间段是工地停工，民工放假回家的时间，且视频中工人们只是静坐在售楼大厅，没人搭理，由于视频没有声音，图像也不是很清楚，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放火和打砸，众一公司提供的该视频及《接处警登记表》都没有看到民工有打砸售楼部、放火的行为；讨薪事件发生在2016年11月，双方达成《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是在2017年8月底，两者毫不相关，众一公司强行捏合在一起目的是为了欺骗法庭赖账到底；二、关于《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的签订。因众一公司拖欠工程款给华鑫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困难，祁连商砼公司就混凝土款一案诉至平安区法院后华鑫公司的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等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在此情况下华鑫公司要求“平安三千坊”项目工程管理人员催收工程款以履行法院判决。为此，从2017年3月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了长达半年的磋商，开始华鑫公司主张众一公司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但因众一公司将销售房屋所得款项挪用到其他项目上无法支付工程款才提出终止合同。以下事实足以说明众一公司称其受到胁迫的谎言：⑴双方提出过多个《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文本，本案文本是众一公司提出并草拟的，且协议上有众一公司的水印；⑵双方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进行合同条款磋商，从签字时间上看，华鑫公司签字盖章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众一公司签字盖章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⑶该协议中违约责任规定上完全不对等，对华鑫公司约束极其严格，详见协议第三条第1项、第七条。三、关于《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履行情况。协议签订后华鑫公司未起诉之前，众一公司一直未对合同效力提出任何异议，且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如果系受胁迫签订的，为何不及时报警或者向法院主张撤销，而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履行协议。四、诉讼中众一公司的行为。⑴不当利用程序，故意拖延诉讼，众一公司在华鑫公司起诉之后且在开庭前一天才提出撤销合同的反诉，导致被迫延期开庭；⑵把大量无关的证据交给法院，本案双方对已付工程款48400000元并没有争议，为何要把无争议的近50000000元的无关付款材料提交法院，其目的就是拖延诉讼。五、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生效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而众一公司提出反诉的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即起诉时众一公司已经丧失了请求撤销的权利。综上，《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不存在众一公司受胁迫的事实，且众一公司请求撤销协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罗孝军对反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1.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该合同，众一公司将其开发的“平安三千坊”1标段工程施工发包给华鑫公司；2.工程内容为：“平安三千坊”1、2、3、5、6、7、8号楼；3.工程总价款为71059601.80元。证据二、《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证明：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3月20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终止双方之间所有合同内容，众一公司下欠华鑫公司工程款20500000元，分期支付；2.2017年12月25日之前甲方先支付给乙方税金700000元，乙方开具20000000元发票；2017年12月30日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300000元，其中支付时扣除270000元的水电费，实付5030000元，以上费用从剩余的20500000元中扣除；3.2018年6月25日前甲方先向乙方支付税金700000元，乙方向甲方出具税务发票2138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300000元。证据三、《电汇凭证》，证明：众一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青海银行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30000元；2.该款项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拖欠28天，应给付延期利息37893元。证据四、（2017）青02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华鑫公司向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用于修建众一公司开发的“平安三千坊”项目工程，众一公司违反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进而造成华鑫公司拖欠平安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法院判决华鑫公司支付货款2947130元并承担违约金398624元。证据五、平劳人仲裁字【2107】25号《仲裁裁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谢财邦是在修建众一公司“平安三千坊”项目工程时发生的工伤。众一公司拖欠华鑫公司巨额工程款导致无法向谢财邦支付赔偿款114885元。证据六、《平安三千坊1标段关于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书》，证明：1.由于众一公司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发生农民工上访讨薪事件，最后由平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和海东市公安局出面进行处理，最终各方达成协议：由众一公司在2016年12月7日向华鑫公司支付1500000元，2017年元月20日前向华鑫公司支付2620000元，确保所有农民工全部返家；2.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边文超、华鑫公司现场负责人员张博、劳动监察大队处理事件负责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证据七、《补充协议》，证明：1.《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不存在胁迫的事实；2.众一公司改变之前门窗玻璃由华鑫公司安装完成的约定，该补充协议与《终止协议及结算协议书》第3条第3款相对应，华鑫公司安装了玻璃后众一公司应该支付880000元，该880000元含在该结算协议第2条的剩余工程款20500000元中，但是在双方签订该结算协议后，华鑫公司只完成了门窗框但没有安装玻璃，此880000元应扣减；3.“平安三千坊”所有土建及基础工程（质量责任）由华鑫公司按照国家建筑法承担，后期水电工程包括门窗安装工程由众一公司负责。众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三、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合同总价款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是双方签署的协议，但系胁迫下所签，属不合法的协议；该协议虽然是结算协议，但实际上并没有结算，对合同约定的七项甩项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对协议第三条第1项内容，众一公司按照对方的《付款委托书》已支付31笔共计3000000元；对第2项内容我公司正在支付，也应从欠付对方的2050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对第3项内容，华鑫公司至今未安装玻璃，是由我公司找第三方安装的，应支付的880000元从中应扣减，由于华鑫公司未按期安装属违约，同时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对协议第七条第2项违约责任，约定供应商的材料款应由华鑫公司付清，因华鑫公司未付，众一公司被起诉到其他案件中，按此约定华鑫公司应承担200000元的违约金；对其他条款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双方对款项的支付已经变更了支付日期，所以不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对证据四，华鑫公司欠他人的款与众一公司无关，但根据华鑫公司的委托付款凭证众一公司已经向祁连山商砼公司付款3000000元。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系照片打印件无单位的盖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欠付农民工工资应该由承包方华鑫公司支付，与众一公司无关，众一公司仅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补充协议中的门窗工程和终止结算协议内的玻璃安装是不同的两个工程，补充协议并没有改变结算协议中应该完成的玻璃安装内容，玻璃至今未安装，属于违约行为；终止结算协议中的880000元并不是玻璃的价款,而是安装玻璃的进度款；补充协议的内容与质量无关；该协议表明签订终止协议的时候并没有结算、确认这些内容是甩项内容。众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1.2015年3月华鑫公司授权委托罗孝军参与招投标和签订合同事宜；2.中标价款为72295001.56元，面积为51442.70平方米，工期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竣工,但是华鑫公司并未如期竣工，属于违约；3.双方在合同中将中标价款变更为71059601.80元，并约定了七项甩项工程及竣工日期、进度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但华鑫公司违约未按期竣工验收。证据二、《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监控视频》2张、《接处警登记表》、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该协议是在罗孝军的胁迫、威胁之下未经实际结算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2.所谓结算价格68900000元与合同价款只差2159601.80元，且有甩项工程价格近千万元，以及华鑫公司未完成合同施工内容，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结算，协议明显显示公平；3.华鑫公司违约未履行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玻璃安装义务，导致工期再次延期，给众一公司造成不小的经济损失；4.罗孝军煽动施工工人和纠集社会闲杂人员围堵众一公司售楼部及殴打我公司工作人员，对众一公司经常威胁、胁迫；5.华鑫公司违反第七条第2项约定，未付清材料供应商货款，将众一公司牵扯到其中的诉讼当中，给众一公司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证据三、《合同协议书》，证明：华鑫公司违约擅自停工，未如期竣工验收，众一公司只能与第三人宝鸡市明达建筑有限公司合作，继续完成华鑫公司未完成的工作，花费工程款28000000元，此费用在双方结算费用中应予以扣除。证据四、《付款委托书》及《青海银行进账单》、《青海银行电汇凭证》、《樊玲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协议签订后，华鑫公司委托众一公司向第三人付款，众一公司前后付款31笔，合计3000000元；2.华鑫公司以委托众一公司向平安祁连山商砼公司付款的方式将5382889元债权转让给众一公司，众一公司目前除付款3500000元，余款1882889元，但已和平安祁连山商砼公司协商暂缓支付；3.众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从2015年9月29日开始分36笔陆续向华鑫公司转工程进度款46610000元，但华鑫公司违约并未按期竣工；4.给罗孝军个人转账2530000元，其中2490000元银行转账、40000元微信转账；共计向华鑫公司付款58672889元（即3000000元+5382889元+46610000元+2530000元+未履行协议安装玻璃880000元+未支付水电费应扣除270000元）。证据五、《增值税发票》，证明：华鑫公司开具增值费发票34张，合计45000000元，剩余58672889元-45000000元=13672889元发票至今未开。证据六、《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众一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信息。证据七、《照片》10张，证明：1.打砸、围堵，在售楼部放火的过程；2.打砸后的售楼部财务损毁及员工被殴打受伤的状况；3.罗孝军不履行合同，经常组织相关人员围堵、打砸、放火、锁门、停水停电、放狼犬在售楼部等进行闹事，对发包方进行威胁、恐吓、破坏售楼部财务，并打伤发包方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八、《关于平安“三千坊”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变更及工程进展情况的说明》，证明：1.华鑫公司负责的楼栋及施工进展情况，后续工程是宝鸡明达住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罗孝军不文明施工、不履行合同义务、工期滞后，施工管理人员不能及时到场履职，导致工期延误。证据九、甩项工程明细一册，证明：甩项工程有《入户防盗门》、《室内墙涂料》、《外墙保温》、《铝塑复合窗、断桥铝合金中空双玻安全玻璃地弹门》、《消防通风》、1.2.3.5.6.7.8号楼一、二层《外立面干挂石材》及总价款13543965.11元。证据十、未施工工程明细六册，证明：1.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由华鑫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其违约未施工，而由众一公司施工完成，工程价款为13039724.28元，而华鑫公司实际施工的价款是44475912.41元（合同总价71059601.8元-上述甩项工程款13543965.11元-未完成工程的价款1303924.28元=44475912.41元），表明《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不是众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受威胁的情况下所签订，且显示公平。华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第1、2、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工程延期的原因主要有：众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在施工中发生了变更，所以不存在违约，亦不能证明华鑫公司违约。对证据二第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协议是在双方律师参与长达半年时间的协商，并且经过工程技术人员参与下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因此不存在胁迫的问题，协议内容是完全平等的，协议条款中很多内容都是众一公司对华鑫公司的工程款进行实际控制制约并支付的，协议第三条第1项工程款乙方必须专款专用，必须由众一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及材料商，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对华鑫公司的违约责任重于众一公司；对第三条华鑫公司实际未履行的原因是因为众一公司不让继续完成，提出由其自行完成，且本案中华鑫公司未主张该笔工程款；对第七条第2项约定，众一公司的观点断章取义，因为该条款约定的前提条件是在甲方按期付款的前提条件下，华鑫公司才进行付款，众一公司所指的钢材款未付是因为供应商与华鑫公司之间对权利主体及金额发生争议，现在正在诉讼。对《监控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众一公司的观点，其内容不清楚，没有报警人，发生争议的双方也不明确。对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其观点。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其证明方向无法确认，与华鑫公司无关。对证据四，因其未提交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应该以《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因为众一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付款，以及工程进行了变更，不能证明华鑫公司违约的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金额要回去核实，对未开票的部分《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了开票的时间，华鑫公司认为是众一公司违约。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认可。对证据七，三性均不认可，证据的来源不清，华鑫公司不认识照片上的人物，对拍摄时间、地点不清楚，售楼部有安装监控，但是该监控视频众一公司之前也提交了，该视频的内容并没有照片上的内容。对证据八，与原件已核查，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因为监理单位本身是众一公司委托的，该监理是替发包方说话的，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九、十，即众一公司补充提交装订成册的七册证据的原件我方不需要核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证据是众一公司单方编制的；经过半年多的磋商、核实、计算，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至于结算之后未完成的工程，众一公司再找谁做，支付多少单价、采购什么样的材料、选择什么样的施工方法均与华鑫公司无关；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2015年3月20日，众一公司今天所提交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是在2017年、2018年签订的，不同时间点的施工单价和施工成本是不一样的，所以二者没有可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众一公司的证明观点，没有任何证明力。庭审中，众一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明：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春节后罗孝军的工人天天围堵售楼部放火、殴打我、打砸办公设施。证人乔某证明：2016年10月我在陕西嘉昱公司代销平安三千坊的房屋，2018年9月份我受雇于众一公司；自2016年10月份开始华鑫公司的农民工到售楼部闹事、打砸、对销售人员进行语言上的威胁，同时还叫喊边文超给钱，有次在我们搞活动时售楼部的电闸被拉，具体谁拉的我不清楚，华鑫公司的工人在语言上威胁不让通电，持续的时间长，导致我们的房屋没办法销售，工期延误时间长；2017年年初到8月份华鑫公司没有干活，工地上也没有华鑫公司的工人，导致延期交房，老板被迫签订了终止结算协议书，此协议是我打印的。华鑫公司质证称，证人王某的证言不真实，围堵打砸的陈述不真实，民工到售楼部讨要工资是事实，但是没人搭理，因为老板不出面，所以民工迫于无奈去售楼部要钱，警察和监察大队也出面处理了，我们认为处理结果已经明确写明了；证人王某与众一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所以不能违背公司的意愿作证。证人乔某的证言事实不存在，其打砸是虚假的，但是有工人去；《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的文本是众一公司提供的，证人证实了这个问题，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该协议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亦不能证明众一公司的反诉主张。众一公司质证称，1.两个证人证言真实有效，与众一公司提交的照片、视频资料、接警记录完全吻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证人证明所谓的工人是罗孝军的工人，与我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表明是受到罗孝军的煽动；3.证人所述的终止协议不是本案的协议，双方没有签字，众一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是华鑫公司提交的，后由众一公司盖章的。罗孝军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华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众一公司认可系其双方所签订，但认为是受胁迫签订的，同时提供了《监控视频》及《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予以抗辩，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否确实存在胁迫的事实，故《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五，华鑫公司与谢财邦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不予采纳；证据六，系照片打印件，内容模糊无法判断其真伪，且众一公司持有异议，故对此不予采信。对众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二1.《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与华鑫公司的证据二系同一份证据，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监控视频》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且该视频中并未反映出有打砸、放火等情形；3.《接处警登记表》仅载明“2016年12月1日在平安三千坊售楼部门口有人打架，经了解是开发商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就此事的处警结果“作民事纠纷调解”，该证据未反映是否系罗孝军煽动及胁迫等情形，故对其证明力无法认定；4.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华鑫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三，《合同协议书》系众一公司与案外人之间所签订，仅从该合同无法证实华鑫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内容，该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四、五、六，系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华鑫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付款凭证中已付工程款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对金额需进行核对，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七，系视听资料，无拍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制作人的基本情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八，系情况说明，由众一公司制作，监理单位确认，该制作时间系在本案审理期间，该证据无监理单位确认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监理单位与众一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九、十，甩项工程明细及未施工部分工程明细装订册，双方在2017年8月29日签订了《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众一公司即向华鑫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直至本案审理中，在众一公司申请鉴定，本院未予准许二个月后，其才提供上述两套证据用于证明其抗辩主张，但该证据中部分证据在上述协议签订前即已发生，上述协议中是否已经扣除应扣款项，及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结算协议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无法采信；对证人王某及乔某的证言，因其二人与众一公司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规定，该二证人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对证据分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7日华鑫公司就“平安三千坊”住宅小区建设项目（I标段）工程中标，中标价为72295001.56元（其中人工费13013100.28元），总建筑面积51442.70㎡，工期自2015年3月20日开工，2017年3月20日竣工。2015年3月20日众一公司（甲方）与华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华鑫公司承包平安三千坊1#、2#、3#、5#、6#、7#、8#楼工程施工，其中1#、2#楼为框架结构、3#、5#、6#、7#、8#楼为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同中标通知书的面积，即51442.70㎡；承包范围：施工蓝图内所有设计内容及图纸会审纪要的全部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协商的从乙方承包工程中分离出来的甩项工程。甩项工程费用均含在合同总价款内，在结算时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其甩项内容有：1.入户防盗门、2.外墙涂料、3.外墙保温、4.铝塑复合窗、5.断桥铝合金中空双玻安全玻璃地弹门、6.消防通风、7.1#、2#、3#、5#、6#、7#、8#楼一、二层外立面干挂大理石；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单方造价一次性包死价，总价款合计71059601.8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无预付款，第一次付款主体封顶后按该阶段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第二次付款内外粉刷楼地面完成后，按该阶段实际完成工程量的25%支付，向用户交钥匙后支付总价款的10%，工程款累计支付至总价的85%时停付，余款待社会验收，审核结算后支付10%；乙方每次收工程款时向甲方出示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除上述内容外，该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甩项工程的配合费计取比例、材料认质、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12月1日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平安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反映，“有人报警称平安区平安镇杨家路三千坊售楼部门口有人打架，经现场了解，因三千坊开发商欠施工人员工资发生纠纷”，其处警结果：“作民事纠纷处理”。2017年8月29日众一公司（甲方）与华鑫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平安三千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终止双方之间所有合同内容；第二条，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为68900000元含税价，截止2017年8月8日以前已付48400000元（其中含甲方支付罗孝军的2520000元），剩余工程款20500000元甲方为解决乙方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与乙方协商分次支付；第三条，付款办法：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2日内支付3000000元工程款，用以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乙方出具代付款委托书及农民工工资、材料商清单，并由乙方负责人罗孝军签字及公司盖章后，甲方立即付款；2.因平安三千坊工程产生乙方欠祁连山商砼公司的债务，由甲方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并以乙方与祁连山商砼公司的结算依据为准负责清偿；3.合同解除后，乙方仍负责施工七栋楼工程的玻璃安装，并负责购买玻璃，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2017年10月15日前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880000元；4.2017年12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税金700000元，乙方出具20000000元税务发票；2017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5300000元，支付时扣除270000元的水电费，实际支付5030000元，乙方若不开具税务发票，甲方有权拒付；5.2018年6月25日前甲方支付税金700000元，乙方出具21380000税务发票，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3300000元，乙方若不开具税务发票，甲方有权拒付；6.2018年10月30日前剩余工程款以甲方本项目的商品房抵清。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以应付款数额为基数向乙方承担月利率2%的违约责任；甲方按期付清款项，因乙方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未结清闹事影响甲方日常工作时，每出现一次，乙方承担200000元违约金，甲方有权从未付款项中扣除，乙方承担相应责任。2017年9月1日众一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结算协议书》，为确定平安三千坊工程顺利进行，明确双方的责任：1.平安三千坊所有土建及基础工程由华鑫公司按照国家建筑法承担质量责任；2.后期水电暖安装、室内抹灰、屋面、散水、消防及所有地面抹灰、门窗、外墙保温工程由众一公司负担。2017年9月4日和5日经华鑫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众一公司向第三方张明秀、王爱兰等人支付劳务费及材料款共计3000000元；2018年1月19日华鑫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八张，金额为20000000元；2018年1月22日，众一公司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30000元；2018年2月27日华鑫公司出具付款说明，众一公司分别于同年4月9日和7月30日向平安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计1500000元。庭审中，华鑫公司认可依据《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应付总价款为68900000元，除了协议中的起诉时尚未到期的款项及现主张的7000000元，其余部分已全部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应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8月21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7）青022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年10月17日（2017）青0221执185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华鑫公司向平安祁连山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47130元及违约金398624元，负担案件受理费37135元、申请执行费36229元，共计3419118元。2018年5月30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2018）青022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鑫公司及其公司平安三千坊工程项目部给付陕西德美佳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钢材款1397780.24元；众一公司在未付款项中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反诉原告众一公司主张撤销《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2.原告华鑫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应否支持；3.原告华鑫公司主张支付欠款利息及已付款的逾期利息，其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反诉原告众一公司主张撤销《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众一公司与华鑫公司经招投标，华鑫公司中标后所签订，但该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即建设工期及工程价款与中标通知书所反映的内容不一致。该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众一公司未完全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遂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约定解除前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对华鑫公司已施工工程价款、已付款项进行了结算。众一公司就《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因系其受胁迫、威胁下所签订，主张撤销该协议。经查，该协议纸张下方每页均印有“平安三千坊”1标段工程合同终止协议字样的水印，能够反映该协议书系在众一公司打印；协议书的签订系华鑫公司签字、盖章在前，众一公司签字、盖章在后；众一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监控视频》及《接处警登记表》，但《监控视频》未反映具体时间、人物，且内容模糊不清，《接处警登记表》反映系在2016年12月1日接警，而《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又系在2017年8月29日签订，据此，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众一公司在签订《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时是否确实受到华鑫公司胁迫、威胁的事实。另，众一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按约向第三方支付了人工工资、材料款以及向华鑫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直至华鑫公司起诉之前其并未就该协议提出撤销权的诉讼请求，在本院通知的举证期届满时2018年9月3日，众一公司才以其受胁迫及该协议显失公平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撤销权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众一公司提出撤销权的请求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故，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众一公司以协议签订后罗孝军继续霸占施工工地，其一直处于被威胁、胁迫状态，直到2017年10月25日移交工地之时该威胁、胁迫状态才解除，撤销权的行使时间应从2017年10月25日起算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华鑫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和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案涉《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华鑫公司退场，众一公司将剩余工程交由第三方进行后续施工，对该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众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载明：华鑫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为68900000元，已付款48400000元，剩余工程款20500000元未付。协议第三条约定，众一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3000000元、向平安祁连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向华鑫公司支付9730000元（不包含安装玻璃工程款880000元及已扣除水电费270000元）。其中对上述3000000元及向平安祁连商砼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华鑫公司认可已支付，对玻璃安装工程华鑫公司认可其未履行，同意将880000元予以扣减，对水电费270000元亦认可扣除，故华鑫公司自认的事实，本院应予支持。另，众一公司于该结算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第三条第4、5项约定，理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向华鑫公司支付税金700000元，华鑫公司出具20000000元税务发票，众一公司再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款项5030000元；2018年6月25日前向华鑫公司支付税金700000元，华鑫公司出具21380000元税务发票，众一公司再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款项3300000元，共计众一公司向华鑫公司支付9730000元，但华鑫公司仅收到上述款项700000元及2030000元两笔，剩余款项到期后皆未支付，故华鑫公司主张支付欠款7000000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经核算达成一致后签字、盖章而形成，应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反映。而众一公司辩称，《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相比仅差额200余万元，且《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了要扣减甩项工程款，及华鑫公司未完工工程款，但其所提供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所抗辩即双方签署的上述结算协议中是否已经扣除应扣款项的事实，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华鑫公司主张支付欠款利息及已付款的逾期利息，其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欠付款利息。依据案涉《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甲方逾期付款时按照逾期应付款数额为基数向乙方承担月利率2%的违约责任”及第三条第4、5项约定，华鑫公司开具20000000元税务发票后，众一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款项5030000元；众一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前向华鑫公司支付税金700000元，华鑫公司出具21380000元税务发票，众一公司再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款项3300000元。现华鑫公司向众一公司已出具20000000元税务发票，而众一公司仅向华鑫公司支付了2030000元，剩余款项未予支付，实属违约。其中3000000元欠款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0（起诉时）止，以月利率2%计算，计382000元（3000000×191天×2%÷30天）；700000元欠款利息应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计为6533元（700000×14天×2%÷30天）；3300000元欠款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计19800元（3300000×9天×2%÷30天），以上欠款利息合计408333元，华鑫公司的理由成立，但华鑫公司仅主张404333元，应依据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第二，已付款的逾期利息。按照《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书》约定，众一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该笔款项，但同时亦约定了系在华鑫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后支付。经查，华鑫公司逾期于2018年1月19日开具税务发票20000000元，当月22日众一公司即向华鑫公司支付款项2030000元，间隔时间3日，故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华鑫公司要求众一公司承担逾期违约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鑫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众一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二、被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404333元（该欠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并以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38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8896元，由被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8207元；原告四川华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反诉原告海东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生奎审 判 员 田亚萍审 判 员 仙艳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常恩书 记 员 李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