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敬、樊万峰，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红山村。法定代表人：沈佰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吴小锋，杭州市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9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原审被告：响水彩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观潮一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凤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法定代表人：舒君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军，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公司）、被上诉人李建、原审被告响水彩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敬、被上诉人南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兴、被上诉人李建、原审被告山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彩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南阳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南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南阳公司向王飞、彩虹公司追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冯某的侵权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南阳公司应当向其行使追偿权，由李建支付南阳公司赔偿款。要求其他人支付赔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建等人应该是为南阳公司工作，与王飞、彩虹公司没有关系,南阳公司不应当向彩虹公司和王飞追偿。2、一审法院审理（2016）浙0424民初1979号案件时，王飞、李建、彩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缺乏证据证明李建是受雇于王飞、彩虹公司。从调查笔录看出，冯某系南阳公司的雇员，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予以赔偿的事实已经清楚。李建在笔录中自认是为彩虹公司、王飞提供劳务，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吉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与彩虹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是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在本案事故发生以后。南阳公司与吉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期间是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5日，事故发生于2015年3月20日，在其承包期限内，所以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李建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致人损害。李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南阳公司承受。一审法院认定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自2014年12月1曰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签订两份协议及其中2014年12月的生产废料承包合同还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庭审前王飞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工资发放表，其庭审中确认该组证据来源于彩虹公司，其中部分工资发放表涉及李建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对此，王飞认为，因为证据的原件未找到，仅有照片打印的复印件，故当庭未举证，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2016）浙0424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认定冯某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受伤系李建所致，该部分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完全可以据此作出公正判决。但（2016）浙0424民初1979号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或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建是为何人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仅凭安监局调查的一份李建个人自认的笔录及冯某的起诉，即认定李建系王飞的雇员，为王飞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中致人损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以前案为依据一错再错，请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对己经生效的错误判决提审或者指定一审法院再审。南阳公司辩称，2015年3月20日晚7时30分，南阳公司的雇员冯某在吉安公司厂区内，被李建驾驶的铲车撞倒，后经治疗224天，司法鉴定为8级伤残。2016年5月9日冯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南阳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同时追加李建、王飞、彩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4月7日，一审法院判决南阳公司支付423087.78元(确认已支付98000元)。同时认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飞雇佣的李建在驾驶铲车的过程中撞倒冯某，故导致受伤。而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在事故现场有业务发生，王飞是彩虹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肇事方应该是王飞、李建和彩虹公司。按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南阳公司作为雇主履行义务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李建辩称，王飞的上诉不能成立，自己是为王飞干活的。山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雇佣、挂靠关系事实清楚，判决王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正确。南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建、王飞、彩虹公司、山鹰公司支付南阳公司赔偿款508850元；二、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安公司（2017年10月30日变更为山鹰公司）与彩虹公司于2014年12月、2015年6月各签订了生产废料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均约定：由彩虹公司就吉安公司（PM11、PM12、PM13、PM15纸机）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塑料、废绞绳等其他固体废弃物进行回收处理；吉安公司无偿提供场地3000m2左右，作为清洗车间及临时堆放场地；彩虹公司所有人员由其自己管理，在厂区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由彩虹公司自行承担。二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分别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其中2014年12月的生产废料承包合同还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彩虹公司自行雇佣作业人员，其实施外包项目或与之相关的业务过程中所发生的自己的雇员或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概由彩虹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王飞均是以彩虹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上述协议中签名。2014年4月，吉安公司与南阳公司签订了生产废料承包合同。合同均约定：由南阳公司就吉安公司（PM3、PM5纸机）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浆、废绞绳等其他固体废弃物进行回收处理；吉安公司无偿提供场地200m2左右，作为临时堆放场地；南阳公司所有人员由其自己管理，在厂区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由南阳公司自行承担；有效期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5日。一审法院（2016）浙0424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冯某系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在吉安公司内从事将废料运载至指定堆放点的工作，工资每月2000元。2015年3月20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冯某用人力装载车装运废料到指定堆放点，后往回走时被第三人李建驾驶的铲车撞倒，下半身被轮子一部分压住，被救出后送至海盐县人民医院治疗。冯某先后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海盐县康复护理院、海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24天。经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冯某因外伤致会阴部损伤（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髋臼及骶椎骨折，腰5左侧横突骨折），尿道断裂，遗留尿道狭窄需定期扩张，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误工期建议八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为实际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为此，冯某支付鉴定费2320元。另查明，冯某系海盐县征地农转非人员。同时，南阳公司已支付冯某60000元并垫付医疗费38000元。该判决还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飞雇佣的李建在驾驶铲车的过程中撞到冯某，故导致冯某受伤，而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在事故现场有业务发生，王飞又是彩虹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因此肇事方应该是王飞、李建和彩虹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冯某受伤确系李建造成，但冯某明确要求南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南阳公司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冯某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南阳公司认为本案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在李建，但冯某也有一定的过错，冯某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工作的时候对周围的环境也要有注意观察的义务。对此，该判决认定，冯某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的场所复杂，存在其他单位交叉作业情况，事发时天气情况较恶劣，南阳公司作为接受劳务者疏于现场管理、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某存在过错，故南阳公司应对冯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具体损失金额的问题，结合冯某的诉请，经南阳公司确认以及审核认定，冯某的损失有：医疗费249754.78元（包含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96713元（43714元/年×15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6000元（2000元/月×8个月）、护理费27300（130元/天×210天）、住院伙食补助为6300元（30元/天×21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2320元，以上合计为521087.78元。对于后续治疗费，尽管冯某需定期进行尿道扩张，但因没有确切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待实际发生后冯某可另行主张，故不作处理。对于冯某请求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冯某请求的工资2500元，冯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南阳公司已赔偿冯某98000元，故南阳公司还应赔偿冯某423087.78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判决：南阳公司赔偿冯某损失423087.78元，由南阳公司负担7025元的诉讼费。对此，南阳公司不服，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南阳公司与冯某达成庭外和解，南阳公司赔偿冯某400000元，负担二审诉讼费3823元。至此，南阳公司共赔偿冯某498000元，负担该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10848元。另，王飞在庭审中确认，其挂靠于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签订协议，在吉安公司厂区从事上述固废处理业务；且王飞在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工资发放表，其庭审中确认该组证据来源于彩虹公司，其中部分工资发放表涉及李建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2016）浙0424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王飞雇佣的李建在驾驶铲车的过程中撞到冯某，故导致冯某受伤，而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在事故现场有业务发生，王飞又是彩虹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故肇事方应该是王飞、李建和彩虹公司。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因此，王飞、李建和彩虹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及现有证据表明，李建是由王飞雇佣的，故王飞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庭审中，王飞确认其是挂靠彩虹公司与吉安公司签订了生产废料承包合同，从事该合同项下的具体工作，故彩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南阳公司作为冯某的雇主，履行了赔偿义务后，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就其损失向王飞、李建和彩虹公司追偿，南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飞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山鹰公司的责任问题。证据表明，山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场地交给南阳公司及彩虹公司后，由该两公司负担上述场地及作业的管理，山鹰公司未参与其中，且其与南阳公司及彩虹公司签订的生产废料承包合同均约定在上述厂区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由南阳公司、彩虹公司自行承担。因此，南阳公司要求山鹰公司支付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南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山鹰公司的抗辩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诉讼费损失，南阳公司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放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损害各被告的利益，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王飞、彩虹公司支付南阳公司赔偿款498000元，由李建、王飞、彩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南阳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李建、王飞、彩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南阳公司负担190元，李建、王飞、彩虹公司共同负担869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早些时候，吉安公司与南阳公司签订生产废料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南阳公司回收处理吉安公司PM3、PM5纸机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浆、废绞绳等其他固体废弃物。废塑料则由吉安公司自行回收清洗。吉安公司提供场地200㎡并左右，作为南阳公司临时堆放场地。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5日。稍后，为废塑料回收事宜，吉安公司与彩虹公司签订生产废料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由彩虹公司回收处理吉安公司PM1、PM2、PM3、PM5纸机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塑料、废绞绳等其他固体废弃物。吉安公司提供场地3000㎡左右，作为清洗车间及临时堆放场地。同时约定彩虹公司所有人员由彩虹公司自己管理，在厂区内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由彩虹公司自行承担。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约定，彩虹公司自行雇佣作业人员。其实施外包项目或与之相关的业务过程中所发生的自身雇员及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概由彩虹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王飞代表彩虹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庭审中，王飞自认其系借用了彩虹公司的资质与吉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2015年3月30日晚19时30分左右，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的冯某在作业过程中，被李建驾驶的铲车撞倒压伤。为解决赔偿事宜，冯某于2016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其在为南阳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为由，请求判令南阳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该案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李建、王飞、彩虹公司为第三人。案经审理，判决南阳公司赔偿冯某521087.78元，扣除已付的98000元，为423087.78元，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南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南阳公司赔偿冯某400000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元。以上合计，南阳公司共赔偿冯某498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0848元。李建陈述，他持有铲车操作证。他是被王飞叫到工地来干活的。驾驶的铲车也是王飞的。每天上班时间是固定的，早8点到下午4点，下午4点到晚上12点，晚上12点到早上8点，三班倒。工地共有两辆铲车，一辆是王飞的，一辆是南阳公司的。铲车工一共有五个人，他和刘长涛驾驶王飞这辆车。但工资是南阳公司的人员现金给他的。事发时他和冯某都在PM3、PM5生产线这里干活。冯某在出渣，这是南阳公司的活，他在铲废料，这是王飞的活。作业现场没有管理人员，两家属于交叉作业。王飞陈述，李建驾驶的铲车的确是他的，当天也是他打电话给李建让他去铲废料的，但李建不是他的雇员，而是南阳公司的。王飞因为和南阳公司在同一片场地干活，他有铲车，但没有专门从事驾驶铲车的工人，所以就和南阳公司口头约定，铲车由双方共同使用，他每个月给南阳公司5000元，用于车辆管理、加油、保养、维修及人工工资。王飞根据工作需要联系李建将废料按照要求进行堆放和清运。南阳公司否认它和王飞有合作，不认可王飞每月给南阳公司5000元的事实。另查，吉安公司于2017年10月更名为山鹰公司。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可见，第三人侵权下接受劳务一方的责任（即雇主责任）为“自身的过错责任+第三人的侵权责任”。本案南阳公司在对冯某作出赔偿后，向李建、王飞等主张追偿，即应先判定其本身是否对冯某的伤害具有过错。如有，则该部分过错须由其自负，不能向第三人追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某是在作业过程中被实施另一作业内容的李建驾驶的铲车撞倒压伤的，究其原因，主要是由于实施作业的两家单位南阳公司和彩虹公司（王飞）系交叉施工，作业面不清，管理不到位所造成的。对此，南阳公司和彩虹公司（王飞）均存在管理上的缺失，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作为直接实施侵权行为的李建，因其系在为他人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且根据现有证据，其本人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之情形，故应由接受其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建究竟是为谁提供劳务，对此，本院认同南阳公司的主张，即李建是为王飞提供劳务的。理由为，李建驾驶的铲车属王飞所有。李建自述他是由王飞叫来干活的，王飞也自认事发当天是他打电话给李建让他去铲废料的，说明李建是受王飞调度和指挥的。双方间存在着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此符合劳务关系（雇佣关系）的特征。至于工资或报酬的发放，虽然李建陈述他的工资是由南阳公司的人员给付的，但因王飞自述他与南阳公司有合作并按月给付南阳公司5000元，该5000元中包含有人工工资，说明李建为王飞提供劳务的报酬最终还是由王飞负担的，则结合前述分析，一审认定王飞系接受李建提供劳务的一方正确，二审应予确认。李建的责任应由王飞承担。综上，就本起事故而言，南阳公司、彩虹公司、王飞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王飞因系挂靠彩虹公司，两者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责任。比较各自的过错内容，过错大小，本院酌定由南阳公司承担40%的责任，彩虹公司、王飞连带承担60%的责任。现南阳公司已承担全部责任，合计给付冯某498000元，则彩虹公司、王飞需连带偿付南阳公司其中的60%，计298800元。综上所述，王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二、王飞、响水彩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赔偿款298800元。三、驳回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负担3555元，王飞、响水彩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9元，由杭州萧山南阳造纸有限公司负担3555元，王飞、响水彩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