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225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2007年4月至2015年12月任浑源县王庄堡镇党委书记，2015年12月任浑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炭工业局）党组书记，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任浑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所在地浑源县，住浑源县。因涉嫌职务犯罪问题，2018年8月29日被浑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留置于大同市党纪教育基地。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2018年11月21日由浑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浑源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浑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浑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某1，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某，山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刘某1、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玩忽职守罪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期间，县安监局煤炭纠察分队、煤矿安全科、代管的政府煤矿安全监管五人小组及县煤管局、国土等部门联合巡查，多次发现浑源县百川煤业、东邦煤业、金岷煤业、瑞风煤业和阳光煤业存在违规生产行为后，多次将该情况口头或者手机短信汇报给被告人杨某，但其只是以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责令煤矿停止作业，未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工作职责严厉打击非法采矿活动的通知》（晋政办发【2014】25号）和《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446号令）相关文件规定，将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采矿行为及时通报国土部门查处；未安排落实对违规生产的煤矿予以停产整顿及提出整顿的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未及时安排提请县政府关闭上述煤矿。致使煤矿违规开采，造成浑源县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国家资源重大损失，引发进京及赴省上访事件72批次，引发网络舆情负面登载29条，引发刑事案件33起，还发生两人死亡，两台机械被埋，直接经济损失479万元的重大责任事故，并带来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贪污罪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浑源县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该镇财政所所长石某1提取现金400000元，存到被告人杨某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44599）上，之后在修建护村坝等工程中，多次以虚报工程、加大工程款的方式从王庄堡镇财政所报销426574元，用来冲减其从财务提取的现金，除实际支出外，被告人杨某从王庄堡镇财务套取公款共计317074元。1、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安排王庄堡水利水保中心水利员张栓成（因车祸现成植物人），通过时任该镇下牛还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以该村修建护村坝工程为名，虚列工程款93200元在镇财政所报销，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安排张栓成，通过时任该镇东庄村党支部书记靳某以该村饮水工程为名，虚列工程款30000元在财政所报销，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3、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借该镇马家沟村修建饮水工程之机，安排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吴某将实际支付19500元的工程款开成33560元在镇财政所报销，虚开金额14060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4、2010年和2011年，被告人杨某借李某1（工程承包人）给该镇政府建设计生服务工程之机，安排李某1把实际支付10000元的计生服务所建设工程开成80000元在镇财政所报销，虚开金额7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5、2010年和2011年，被告人杨某借李某1给该镇政府建设便民服务中心工程之机，安排李某1把实际支付80000元的便民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开成189814元在镇财政所报销，虚开金额109814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三、受贿罪2007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某利用其担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开采花岗岩矿负责人齐永军、胡某、李旗飞、张某2、耿某1、耿某2、耿二白、吕某和承揽工程承包人李某1等人感谢费人民币共计395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煤业公司负责人陈峰、陈某1好处费人民币共计70000元。1、2008年8月14日，齐永军（已死亡）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该镇岭顶村党支部书记黄某给被告人杨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30000元。2、2008年9月6日、11月13日，浑源县王庄堡镇办集体企业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胡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帮助其协调关系，分三笔给被告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30000元、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60000元。3、2009年7月7日，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为其承揽该镇建设工程，给被告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40000元。4、2009年12月9日，李旗飞（已死亡）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其妻弟李某2给被告人杨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15000元。5、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张某2、张某3兄弟两人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张某3委托会计李某3用张某2的银行卡给被告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转账存入50000元；用李某3丈夫康利风的名义给被告人杨某的银行卡（尾号44599）上转账存入20000元；以张某3的名义给被告人杨某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50000元，合计120000元。6、2011年12月20日，耿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浑源县王庄堡镇企业管理员关某给被告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50000元。7、2010年2月13日、2012年1月20日，浑源县王庄堡镇办企业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耿某2，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帮助其协调关系，借过“两节”之名，给被告人杨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44599）上存入现金2000元、5000元；被告人杨某还收受过耿某2三次现金，两次5000元和一次3000元，合计13000元现金。以上共计20000元。8、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某收受浑源县王庄堡镇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耿二白感谢费30000元。9、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杨某收受浑源县王庄堡镇西河口花岗岩矿二采区负责人吕某感谢费30000元。10、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在2017年中秋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分别收受管理对象百川煤业公司首采区负责人陈峰20000元，合计40000元。11、被告人杨某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分别在2017年中秋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收受管理对象东邦煤业公司首采区负责人陈某1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30000元。案件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主动退赔782074元。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辩解，关于玩忽职守罪，第一、1、造成环境破坏及重大损失是历史遗留问题，并不是我上任后造成的；2、关于履职问题，我局对煤矿采取四种监管方式，分别是“五人小组”、煤炭安全科、煤炭安全纠察分队巡查监管、还联合国土局及其他部门联合巡查，对手续不全的违法生产煤矿及手续齐全的违规生产煤矿都进行了处罚，2018年责令煤矿全部停产整顿。第二、作为煤矿监管部门只是指导生态修复，配合环保部门搞好环境保护，督促企业押土地复垦保证金，并且我们也在积极履行。第三、五大煤业都是露天开采，整改时间无法确定，百川煤业和东邦煤业是批准的露天煤矿，按照规定应当依序开采，我们没有对煤炭企业提出整顿的内容和时间，理由是：1、（2011）年晋煤规函1304号文件同意阳光煤业和瑞风煤业改变为露天开采；2、2009年以后已经同时开采，浑源县设置7个验票站并向县政府交税，可以看出浑源县政府默许这些企业同时开采，无需提请政府关闭；3、原国有煤矿的职工养老、保险都由这五大煤业来保证，出于以人为本，为民执政，无需提请政府关闭。第四、造成的上访及网络舆情也是多年历史遗留问题，大多数上访和网络舆情都是因占耕地、补偿费等造成的，这不是煤管局的工作职责。第五、关于安全生产，煤管局履行的是监管职责，百川煤业已经达到安全化二级标准，具备安全生产等级，造成6.24事故是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的原因。综上，在任职期间，我积极履职。关于贪污罪，我用这部分钱买了一部车，在王庄堡镇、县安监局任职期间，这部车是按公车使用的。关于受贿罪，都是他们为感谢我送的，属于感谢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玩忽职守犯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从客观要件讲，玩忽职守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必须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否则，一般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而属于工作上的错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未将存在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采矿行为通报国土资源部门有异议，浑政煤便字【2018】2号《关于通报浑源县恒山阳光煤业和瑞风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违法违规的函》、被告人供述、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浑源县煤管局已将阳光、瑞风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违法行为向国土部门通报。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未安排落实对违规生产的煤矿予以停产整顿及提出整顿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有异议，根据《安全生产法》、《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的规定，停产整顿只能对有合法手续的煤矿提出，没有合法手续的煤矿只能责令改正。被告人所在单位针对百川煤业、东邦煤业、金岷煤业的违法违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提出停产整顿；并多次下文责令煤矿整改，制止煤矿违法违规开采行为。三、被告人一直认真履职，没有提请县政府关闭煤矿事出有因。（一）被告人一直认真履职：1、被告人手机短信、浑源县煤管局会议纪要及实施行政处罚相关资料，可以证实被告人上任以来针对煤矿违法违规生产的行为通过口头、书面制止或行政处罚的方式，一直积极制止、处罚。2、浑源县煤炭安全纠察分队巡查记录，证实从2016年1月至2018年7月煤炭安全纠察分队几乎每日巡查，发现违法违规生产问题，立即制止，现场撤离设备和人员。3、安监局对煤矿实施四种巡查监管方式。4、刘某3证言证实，纠察分队配合矿山秩序督察组联合巡查，配合国土局、百川煤业公司三个巡查组联合巡查，配合矿山秩序督查组和国土局成立三个巡查组联合巡查，并在百川煤业一、二、三采区驻矿督促复垦。（二）没有提请县政府关闭煤矿事出有因：1、存在国有职工养老、医疗保险等问题。2、存在历史原因：①基于县政府向煤矿收取税费的历史原因，安监局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不能提请关闭煤矿。被告人庭审中称百川、东邦煤业在09年兼并重组时批准为露天开采；金岷煤业批准为露天开采，联合试用转到期，正在办理延期手续；阳光、瑞风煤业2011年省煤炭厅同意露天开采，两家煤矿已经为露天开采作了准备，县政府也曾收取矿方耕地占用税。②多采区开采被告人上任前就持续存在。没有提请关闭煤矿与7项严重后果不存在刑法上因果关系。一、没有关闭煤矿与浑源县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国家资源重大损失，进京及赴省上访事件72批次、网络舆情负面登载29条、刑事案件33起、恶劣社会影响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浑源县煤管局、安监局的职责可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7项严重后果与被告人无关。1、煤管局、安监局不负责环境保护和资源管理工作，因此生态环境破环、国家资源重大损失与被告人没有必然关系。2、上访事件，原因集中在环境污染、土地、房屋补偿、生活费发放、煤矿拖欠工资，与被告人无关。3、网络舆情负面登载与被告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网络舆情是否真实不清楚；一部分发生在2016年被告人上任之前；多数涉煤舆情是关于煤矿污染环境；点击量太少，不能证实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4、33起刑事案件与被告人无关。没有一起是被告人引起，或与被告人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生态环境破环、国家资源重大损失是煤矿违法违规生产造成，但是不关闭煤矿不会必然造成资源破环，违法违规生产是主体企业的直接责任。关于生态资源破环程度、国家资源损失多少，仅是言辞证据表述，没有鉴定、评估，没有证据证实。二、对于煤矿事故，被告人有监管责任，但是没有关闭煤矿与重大责任事故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构成玩忽职守罪的客观要件。1、依据“6.24”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百川煤矿发生滑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是自然原因；二是没有按规定修建保安平台；三是在危险边坡施工，边坡滑落。《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体系五落实五到位》要求企业必须做到“五落实、五到位”。除了自然原因，其余两个原因完全是主体企业没有做到“五落实、五到位”所致，主体企业应负主要责任。2、没有提请关闭只是间接因素。3、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生产的煤矿或被责令停产整顿却擅自从事生产的煤矿，依据国务院第446号令，安监局仅是提请政府关闭权，决定权在政府。三、对起诉书指控6.24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79万元有异议。1、丧葬及抚恤费用277万元与法定赔偿标准不符。2、固定资产损失价值179万元，没有经过评估或鉴定。3、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5万元、现场抢救费用2万元、清理现场费用16万元，均没有证据证实。关于贪污罪，对指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存在从轻情节，应予从轻处罚。一、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是想买一部好一点的公车。二、证人翟某证言、王庄堡镇政府及浑源县安监局出具的关于×××号汽车使用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所购汽车多为公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三、被告人已退交全部贪污款，也自愿用×××号汽车折抵罚金。四、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并当庭提交王庄堡镇政府、浑源县安监局出具的关于×××号汽车使用情况说明，以证明赃物车多作公车使用。关于受贿罪，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受贿金额应为25.5万元，被告人收取胡某、耿某2、耿二白、吕某、陈峰、陈某1总计21万元系违纪款。具体说明如下：一、收取胡某6万元是事实，但是胡某证言称被告人索贿，而被告人供述称送的是节日礼金，故胡某为何给被告人6万元事实不清，应认定为违纪款。二、被告人收取耿某2、耿二白、吕某总计8万元系违纪款：1、耿某2、耿二白、吕某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三人都是在逢年过节前送的钱，金额每人累计都在3万元以下，故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要件。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为吕某、耿二白、耿某2谋取利益，有“权钱交易”，故不符合受贿罪的客体。三、被告人收取陈峰4万元、陈某13万元总计7万元系违纪款：被告人供述均称陈峰、陈某1是借节日给其送点礼金，对其表示尊重，他们没有具体求其办过事，其也没有为他们办过事。被告人存在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为自首。1、被告人在专案组不掌握其受贿事实的前提下，主动交代33万元。被告人自书材料形成于2018年9月5日，胡某证言形成于2018年9月30日、张某3和张某2证言形成于2018年10月18日，自书材料早于证人证言；专案组于2018年9月21日、10月11日调取的农业银行、邮政银行凭证，自书材料也早于相关书证。综上，被告人自书材料，除监委认定的主动交代15万元，还主动交代收取胡某6万元、张某3兄弟12万元，总计33万元。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受贿46.5万元，被告人主动交代33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3、被告人因职务犯罪问题被留置期间如实交代受贿主要犯罪事实，与监委掌握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根据最高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主动退交全部赃款，有悔罪行为。三、被告人违纪、违法问题大部分发生在“十八大”之前，应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罪浑源县安监局是县政府组成部门，负责全县安全生产综合监督管理，依法行使安全生产综合监督管理权，依法监督检查职责范围内生产经营单位作业场所重大隐患的整改工作，依法查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工矿商贸生产经营单位；煤管局负责对全县煤矿企业进行行业管理，对违法违规生产的煤矿企业进行依法查处。1997年煤炭安全纠察分队成立，负责对本辖区煤炭生产企业的超能力生产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并对违反煤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单位和个人实施行政处罚，刘某3任队长。2010年煤矿监管“五人小组”成立，作为政府专职常设煤矿安全监管检查机构，负责对全县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检查，委托县安监（煤管）局代管，李某4担任临时负责人。2009年，根据晋煤重组办发（2009）6号文件批复，将浑源县原有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为5座煤矿，其中百川煤业、东邦煤业为露天生产煤矿，金岷煤业为联合试运转过期的露天建设煤矿，瑞风煤业、阳光煤业因井工开采变更露天开采手续未获省里批准，仍为井工待建煤矿。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对五大煤业实施煤炭纠察分队、煤矿安全科、代管的政府煤矿安全监管“五人小组”日常监管及联合县煤管局、国土等部门巡查，多次发现五大煤业存在违规生产行为，具体为：百川煤业一矿区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进行顺序开采作业，二、三、四、五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结束的情况下同时组织生产作业，在采区内部又分为多个采场同时生产；二矿区未按程序履行建设项目相关批复手续，分六个采场同时组织开采作业。东邦煤业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要求顺序进行开采作业，二采区和后备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终了的情况下同时组织开采。金岷煤业联合试运转到期、未完成基本建设相关工作，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三个采区均已组织开采，且至2017年11月20日后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未取得营业执照。瑞风煤业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均已过期；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开采。阳光煤业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开采。被告人杨某明知存在上述违法违规生产行为，但其只是以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责令百川煤业、东邦煤业、金岷煤业停业整顿，给予行政处罚；对瑞风煤业、阳光煤业的违法生产行为迟迟于2018年4月8日函告浑源县国土资源局。未严格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工作职责严厉打击非法采矿活动的通知》（晋政办发【2014】25号）和《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446号令）相关文件规定，将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采矿行为及时通报国土部门查处；未安排落实对违规生产的煤矿予以停产整顿及提出整顿的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未及时安排提请县政府关闭上述煤矿。致使煤矿违法违规开采，造成浑源县国有资源重大损失、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引发上访及网络舆情，还发生两人死亡，两台机械被埋的重大责任事故，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共浑源县县委组织部任职通知、杨某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浑源县人大常委会任免名单等，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2月任浑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煤炭工业局）党组书记，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任浑源县安监局长。2、浑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任命局内设科室负责人的通知、关于局内部分科室负责人调整的通知、浑源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关于成立煤矿安全监管五人小组的报告、五人小组工作职责及安全监管包保煤矿情况表、煤炭安全纠察队工作职责，证明1997年浑源县煤炭工业局成立煤炭安全纠察分队，任命刘某3为队长，负责对本辖区煤炭生产企业的超能力生产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对全县煤炭经营中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并对违反煤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单位和个人实施行政处罚。2010年4月成立煤矿监管“五人小组”，作为政府专职常设煤矿安全监管检查机构，负责全县五座煤矿的安全监管工作，委托县安监（煤管）局代管，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对煤矿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检查。李某4担任临时负责人。“五人小组”共五人，每个煤业公司由一人负责，驻矿监管。刘某2分管煤矿安全监管科、煤炭纠察队、煤矿监管“五人小组”。3、《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446号令）第八条第二款，煤矿有下列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和行为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排除隐患：超能力生产；超层越界开采；新建煤矿边建设边生产，煤矿改扩建期间，在改扩建的区域生产；煤矿完成改制后，未重新取得或者变更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第十条：煤矿有本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所列情形之一，仍然进行生产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或者煤矿安全监察机构责令停产整顿，提出整顿的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煤矿企业负责人处3万元以上15万元以下的罚款。对3个月内2次或者2次以上发现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仍然进行生产的煤矿，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煤矿安全监察机构应当提请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关闭该煤矿……4、《关于进一步明确工作职责严厉打击非法违法采矿活动的通知》（晋政办发【2014】25号）……三、各有关部门打击非法违法采矿工作的职责：……（三）煤炭管理部门要加强煤炭生产企业的监督检查，发现越层越界、擅自改变开采方式、采用破坏方法开采等违法采矿行为要及时通报国土资源部门查处。（四）安监、煤监部门要按照职责分工，以矿山安全设施设计方案为依据，加强对矿山企业的日常监督检查，发现非法违法采矿行为要及时通报国土资源部门，并积极协助国土资源部门及时进行处理。5、百川煤业等五座煤业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大同市煤炭工业局、山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大同监察分局联合发布的浑源县五座煤矿调查报告，证明晋煤重组办发（2009）6号文件批复将浑源县原有煤矿兼并重组整合为5座煤矿，其中井工开采2座，露天开采3座。百川煤业、东邦煤业为露天生产煤矿，金岷煤业为联合试运转过期的露天建设煤矿，瑞风煤业、阳光煤业因井工开采变更露天开采手续未获省里批准，目前仍为井工待建煤矿。只有百川煤业、东邦煤业的首采区为批准的生产采区，金岷煤业的首采区为批准的试生产采区。实际分别为五座煤矿共有13个采区进行露天开采，并在采区内部划分为34个采场独立生产经营。矿界内从开始开挖到现在已开挖采剥面积25611亩，采出原煤量约18274万吨，各煤矿实际共有外排土场30个，占地面积19046亩，均未履行相关批复手续。百川煤业存在的问题：1、一矿区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进行顺序开采作业，二、三、四、五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结束的情况下同时组织生产作业，在采区内部又分为多个采场同时生产；2、二矿区未按程序履行建设项目相关批复手续，分六个采场同时组织开采作业。县煤管局对百川煤业违法生产处置情况：2017年12月4日作出对矿方处罚149.99万元，对矿长潘永旺处罚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3月29日作出停产整顿，对矿方处罚149.99万元，对矿长潘永旺处罚8万元的处罚决定。东邦煤业存在的问题：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要求顺序进行开采作业，二采区和后备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终了的情况下同时组织开采。县煤管局对东邦煤业违法生产处置情况：2017年12月4日作出责令改正，对矿方处罚149.99万元，对矿长张有清处罚8万元。金岷煤业存在的问题：1、在联合试运转到期、未完成基本建设相关工作，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三个采区均已组织开采；且至2017年11月20日后采矿许可证已过期。2、未取得营业执照。县煤管局对金岷煤业的违法行为处置情况：2017年12月4日作出责令改正，对矿方处罚99.99万元，对矿长昝中新处罚4万元。瑞风煤业存在的问题：1、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均已过期。2、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进行开采。县煤管局对瑞风煤业违法生产处置情况：于2018年4月8日对瑞风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违法违规行为函告县国土资源局。阳光煤业存在的问题：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进行开采。县煤管局对阳光煤业违法生产处置情况：于2018年4月8日对阳光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违法违规行为函告县国土资源局。6、浑源县煤炭安全纠察分队巡查记录，证明2016年至2018年7月煤炭纠察分队在巡查中发现五大煤业均存在多次违规生产行为。7、浑源县煤管局会议纪要、浑源县煤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杨某主持召开如何制止百川煤业、东邦煤业、阳光煤业、瑞风煤业的违法生产会议，并决定对百川煤业、东邦煤业及金岷煤业的违法生产行为进行行政处罚。8、杨某手机短信内容，证明杨某收到纠察分队及五人小组成员在巡查中发现五大煤业多次违法生产的汇报内容。9、五大煤业拖欠涉煤乡镇占地补偿款统计表，证明恒山阳光煤业公司拖欠蔡村镇占地补偿款，百川煤业公司拖欠大磁窑镇、沙圪坨镇、黄花滩乡、青磁窑乡占地补偿款，东邦煤业公司拖欠大仁庄乡、黄花滩乡占地补偿款，瑞风煤业公司拖欠千佛岭乡、黄花滩乡占地补偿款，金岷煤业公司拖欠黄花滩乡、青磁窑乡占地补偿款总计25709.1112万元。10、2016年至2018年浑源县涉煤网络舆情、上访、煤矿发生案件情况，证明因煤矿违法占地、非法开采，环境污染严重，从而引发大量村民上访、网络舆情及煤矿人员发生多起治安、刑事案件。11、山西浑源百川煤业有限公司“6.24”一般边坡滑坡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翁祖友、张行美、林龙海、王连龙的供述，证明百川煤矿刁窝采区五工区西帮边坡岩体节理裂隙发育，常年受山顶自然水沟流水冲刷；没有按规定高度、倾角形成保安平台；整修平台作业活动对边坡产生扰动影响；作业人员在有裂隙滑移危险的边坡下面从事施工作业时边坡滑落，人员和设备被滑体掩埋，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12、百川煤业有限公司“6.24”一般边坡滑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表、证人龚某1、刘某4、蒋某、朱某证言、协议书、收款凭证等，载明6.24滑坡事故中直接经济损失合计479万元，其中丧葬及抚恤费用277万元、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5万元、现场抢救费用2万元、清理现场费用16万元、固定资产损失价值179万元，合计479万元。13、浑源县矿山秩序督查组督查情况，证明2016年至2018年8月份浑源县矿山秩序督查组在巡查中发现浑源县五大煤业多次违法生产行为。14、证人刘某2（安监局副局长）证言，2016年以来，刘某3向我汇报百川煤业、东邦煤业存在多采区作业，金岷煤业、阳光煤业、瑞风煤业存在违法违规生产；李某4向我汇报安全隐患方面的问题。后我都向杨某汇报。2017年12月，对百川煤业、东邦煤业、金岷煤业以文书的形式要求停产整顿，并处以罚款；2018年3月，对百川煤业以文书形式要求停产整顿，并处以罚款，但是对这些煤矿均未提出整顿的时间。杨某也没安排提出整顿的时间和要求。这五座煤矿属于3个月内2次或者2次以上发现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仍然进行生产。我私下和杨某说过提请县政府关闭这些煤矿，他没安排我提请，作为副局长我也没有权利。针对瑞风煤业、阳光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行为，我局以函的形式于2018年8月向浑源县国土局进行了通报。我是2018年6月26日知道的6.24滑坡事故。五大煤业的违法生产造成浑源县环境恶劣、生态破坏严重，社会矛盾重重。15、证人刘某3证言，百川煤业和东邦煤业在重组以后都未按照初步设计方案进行顺序开采，存在多采区开采；金岷煤业联合试运转已过期、也不能进行生产；瑞风煤业、阳光煤业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井工开采，不能采用露天方式开采。纠察分队分为三个小组，我要求他们每月去煤矿巡查不少于两次，发现问题后，每月初各个组长将上月的巡查记录交我保管；有时他们直接向局长、副局长汇报；有时向我和局长、副局长分别汇报。2016年至2018年巡查中，发现百川煤业、金岷煤业未经批准擅自组织生产多次；东邦煤业未按照初步设计组织生产多次；阳光、瑞风煤业存在违法违规生产建设多次。这些问题都向局领导汇报了，刘某2和杨某安排我寻找法律依据，经局务会研究，对百川、东邦、金岷煤业作了罚款处理。这五大煤业属于3个月内2次或者2次以上发现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仍然进行生产，提请政府关闭煤矿只能以安监（煤管）局为主体，纠察分队没有这种职责权限。对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违法行为向国土局通报过，具体日期以有关文件为准。杨某打电话告知我发生了6.24滑坡事故。露天煤矿无序开采造成土地裸露，植被破坏，对生态破坏十分严重，对浑源环境造成污染。16、证人李某4证言，2012年2月根据时任局长郑怀孝安排，把“五人小组”的五个人分到五个煤矿，要求每人对所包煤矿进行监督检查，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初期是向我口头报告，从2016年10月之后我要求他们驻矿人员同时也向刘某2、杨某报告。在我担任安全科科长时，每月我带队对五座煤矿进行一次安全检查，能现场处理的隐患，都要求现场处理，当时不能整改的，责令限期整改，发现有违法违规生产的情况都向刘某2口头报告。2017年前市安委会考核要求一个人不能单独下矿检查，要求五人同时对煤矿联合检查。刘某2就安排现场检查记录由“五人小组”其他人员互相签字。“五人小组”和煤矿安全科检查发现，五大煤业违规生产多次，我都向杨某、刘某2口头汇报，并提出我的意见，报告后杨某和刘某2安排我们加强监督检查，发现情况及时报告。2017年7月25日，煤管局要求开展全县煤矿安全生产大检查，我们按照要求去监督检查，发现的问题也向杨局长、刘局长报告了。2018年6月27日，杨局长和我说互联网登载百川煤业刁窝采区发生山体滑坡并造成人员死亡事故，让我上煤矿核实，我向煤矿相关负责人询问情况，他们承认发生山体滑坡，但均否认有人员伤亡，现场查看确实有滑坡，但没有看到埋压的设备和人员。17、证人尚某、石某2、禹某证言，均证实在纠察分队工作期间，在巡查中发现五大煤业存在多次违法违规生产行为，都向杨某、刘某2汇报过，他们未安排其向国土部门通报或提请政府关闭煤矿。18、证人郑某证言，我负责分包瑞风煤业，该煤业是证照不全、不允许开采的煤矿。从2016年底到2018年初发现瑞风煤业露天乱采乱挖，我将这个情况向我们局领导都汇报了。19、证人龚某2证言，我是“五人小组”成员，分管金岷煤业。每次巡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并如实填写现场巡查记录，发现问题及时向领导报告。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底金岷煤业在联合试运转到期后一直擅自组织生产，我一发现就向杨某、刘某2通过手机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报告，他们没有安排我任何工作。20、证人肖某证言，我是“五人小组”成员，负责阳光煤业。2012年2月我开始驻矿，该矿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擅自改为露天开采，于2013年4月开始采剥作业，2015年至2018年6月也间断性的进行采剥作业，我在现场检查记录上有记载，发现问题当场口头制止并及时向杨某、刘某2报告。报告后领导没有安排我任何工作。21、证人孟某证言，我是“五人小组”成员，负责东邦煤业。2016年后在工作中发现东邦煤业存在多采区无序开采现象，我向负责人李某4口头汇报过，也给杨某、刘某2打电话反映过，并将现场拍摄的东邦煤业无序开采照片发送到安监局工作群（杨某、刘某2在内）和“五人小组”微信群（杨某在内），杨某、刘某2、李某4都回复收到。每次检查都有记录。22、证人张某4证言，2016年3月纠察队分成三个组对煤矿企业进行巡查，我当时没编入组里，但也参与巡查。2017年7月调整分组包片人员，我被分在禹某的组里，日常主要工作就是联合国土局、百川煤业开展巡查工作。2016年至2018年7月浑源县五大煤业都在生产，2018年8月因为整顿矿山秩序，五家煤业都停产了。参与巡查中发现五大煤业只有东邦煤业、百川煤业有合法手续。每次下去巡查都是杨某或刘某2安排，下去巡查只是查看是否生产，如果有违法生产行为，组长禹某通过电话、短信或微信方式向杨某报告，现场口头责令停止违法生产，撤离设备、人员。杨某没有安排我们向国土局通报。23、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浑源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按照巡查制度组织人员对浑源县范围内的5座煤矿进行巡查，对发现的煤矿违规行为进行制止，并且多次与县煤管局、当地乡政府、百川煤业、县矿山秩序督查组进行联合执法。在巡查中发现百川煤业一矿区、二矿区、东邦煤业、金岷煤业、瑞风煤业、阳光煤业都没有用地手续和部分煤矿越界开采的问题。24、证人李某5证言，我是浑源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队长,负责辖区内王庄堡乡和千佛岭乡国土资源管理，按要求对辖区内进行巡查，对发现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问题及时上报县局。我的辖区内有浑源县瑞风煤业，2017年、2018年我参加过10多次矿山联合检查工作，对矿山实地检查时，安监部门负责安全生产问题，国土负责超层越界、非法占地问题。检查过瑞丰煤业、金岷煤业和百川煤业部分采区，都存在违法违规开采，对发现的问题经联合部门共同商议，下达联合整改意见书，并加盖我局和县安监局的公章。25、证人刘某5证言，我是浑源县国土资源局沙圪坨镇国土中心所所长。在我分管的辖区内有百川煤业二矿区、东邦煤业、金岷煤业首采区。2016年到2018年，全县5座煤矿每年都去联合巡查。全县所有煤矿都存在多采区作业，矿方与村民、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用地形式不规范，无用地手续。对发现的问题经联合部门共同商议，下达联合整改意见书，并加盖我局和县安监局的公章。26、被告人杨某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6年1月我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由于历史的原因，造成浑源县五座煤矿企业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没有有力的指导煤矿企业按照有关部门制定的土地复垦方案及生态保护部门的有关规定进行土地复垦和生态治理工作。浑源县的煤矿兼并重组遗留问题突出，造成两座生产矿井没有依序开采，其余三座煤矿手续不全。尽管对这五座煤矿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停产整顿、责令整改和经济处罚，但是考虑民生、国有企业职工养老问题没有提请发证机关暂扣或吊销有关证照，没有提请县政府关闭违法违规生产煤矿。自己没有认真履职到位。任职当年我们组织煤矿安全科、煤炭安全纠察分队、煤矿安全监管“五人小组”对五座煤矿实施监管，他们发现五座煤矿不同程度地存在违法违规生产的情况都口头汇报我，煤炭安全纠察分队有巡查记录。2017年4月又新增了煤炭安全纠察分队与国土等有关部门联合巡查监管，这些科室通过四种巡查方式发现煤矿违法违规生产情况后汇报给我，有的情况也是我去现场检查发现的。他们每次巡查完通过口头或手机短信汇报给我，煤炭安全纠察分队都有巡查记录。刘某2、李某4、刘某3、尚某、禹某、龚某2、毛英斌、肖某、石某2、郑某、孟某等口头或通过手机短信向我汇报过。发现的违法违规生产行为具体是：百川煤业一矿区和东邦煤业存在多采区同时开采的违规行为，百川煤业一矿区在首采区之外的其它采区（包括刁窝采区）没有开采设计，擅自违规组织生产，存在安全隐患。百川煤业二矿区、金岷煤业、瑞风煤业、阳光煤业存在无安全生产证擅自组织生产的违法行为，其中阳光煤业、瑞风煤业还存在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违法行为。对这些违法违规生产的煤矿企业我们没有完全按照《煤炭法》第20条、《关于进一步明确工作职责严厉打击非法违法采矿活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履职，局里只是于2017年8月11日、2018年4月23日、6月4日、7月9日下达通知：要求百川煤业一矿区、东邦煤业停产整顿，未通过复产验收前不得组织生产；金岷煤业、恒山阳光煤业、瑞风煤业、百川二矿区未取得开工报告等相关手续，严禁擅自组织生产。下达通知后，百川煤业一矿区、东邦煤业未经复产、复工验收擅自组织生产；百川煤业二矿区、金岷煤业、瑞风煤业、阳光煤业未取得开工报告还在继续生产。2017年、2018年我们也作出过罚款，但没有提出过整改内容、时间。根据汇报，我清楚五座煤矿都存在3个月内有2次或者2次以上重大安全生产隐患而生产。因为考虑到国有企业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煤矿占地补偿等民生问题，还有社会稳定，就没有提请政府关闭，但在和分管副县长闲聊时提过关闭阳光煤业、瑞风煤业的事情，没有正式向县政府行文提请关闭。百川煤业、东邦煤业无序开采，造成严重的生态环境破坏，对植被破坏严重和周边环境的污染；金岷煤业、瑞风煤业、阳光煤业违法生产，造成浑源县矿产资源和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环境污染，煤矿占地补偿、搬迁安置矛盾引发群体性上访，涉及煤矿的网络舆情给浑源县带来严重的负面社会影响，从而造成社会不稳定。2018年6月25日，我听说网络上反映刁窝煤矿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当天就派李某4等前去核实，他们回来汇报刁窝采区（四、五采区）五工区西帮确实发生了山体滑坡，但询问矿方负责人和现场作业负责人均否认发生人员伤亡。我向该工区负责人陈峰电话核实也说无人员伤亡。分析以上证据，一、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对违法生产煤矿应当履行的职责。依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关于进一步明确工作职责严厉打击非法违法采矿活动的通知》，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应当对煤矿存在的违规生产行为责令停产整顿，并提出整顿的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对3个月内2次或者2次以上发现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仍然进行生产的煤矿，应当提请县人民政府关闭违规生产煤矿；将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违规采矿行为及时通报国土资源部门查处。二、五大煤业多次违规生产事实及县安监（煤管）局对违规生产行为的处置措施。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手机短信、浑源县安监（煤管）局会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浑源县五座煤矿调查报告、浑源县矿山秩序督查组2016年至2018年8月份督查情况报告、浑源县煤炭安全纠察分队2016年至2018年7月巡查记录、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杨某任职期间，五大煤业均存在违法生产行为：百川煤业一矿区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进行顺序开采作业，二、三、四、五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结束的情况下同时组织生产作业，在采区内部又分为多个采场同时生产；二矿区未按程序履行建设项目相关批复手续，分六个采场同时组织开采作业。安监（煤管）局对其作出了停产整顿及行政处罚的决定。东邦煤业未按照批复的初步设计要求顺序进行开采作业，二采区和后备采区在首采区未开采终了的情况下同时组织开采。该局对其作出了责令改正，行政处罚的决定。金岷煤业在联合试运转到期、未完成基本建设相关工作，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三个采区均已组织开采，且至2017年11月20日后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未取得营业执照。该局对其作出了责令改正，行政处罚的决定。瑞风煤业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均已过期；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进行开采。该局对其违法生产行为于2018年4月8日函告县国土资源局。阳光煤业采矿许可证载明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现状为采用露天方式进行开采。该局对其违法生产行为于2018年4月8日函告县国土资源局。三、煤矿违规生产造成的严重后果及恶劣影响。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浑源县涉煤网络舆情、涉煤案件情况、蔡村镇等政府出具的关于五大煤业拖欠占地补偿款情况、浑源县五座煤矿调查报告、“6.24”一般边坡滑坡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翁祖友、张行美、林龙海、王连龙的供述，证明五大煤业违规开采造成浑源县国有资源重大损失、生态环境严重破环，引发大量上访事件，引发网络舆情，引发多起刑事案件，还发生两人死亡，两台机械被埋的重大责任事故，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四、关于6.24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辩护人对指控的损失数额持异议，并提出相关辩解意见。经查，经审查相关证据，丧葬及抚恤费用，并非依法赔偿；固定资产损失，未经专门机构鉴定评估；处理事故的有关费用，无相应证据佐证。综上，指控本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79万元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某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期间，多次发现五大煤业存在违法违规生产行为，只是以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责令煤矿停止作业、停产整顿、给予行政处罚，未提出整顿的内容、时间等具体要求，也未认真跟踪监督整改指令落实情况；对阳光、瑞风煤业擅自改变开采方式的违法行为迟迟于2018年4月向县国土部门通报；也未及时安排提请县政府关闭上述煤矿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有力措施。显然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致使煤矿违规生产，造成上述后果及特别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贪污罪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浑源县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该镇财政所所长石某1提取现金400000元，存到被告人杨某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尾号44599）上，之后在修建护村坝等工程中，通过时任下牛还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东庄村党支部书记靳某、马家沟村党支部书记吴某、工程承包人李某1，以虚报工程款或加大工程款的方式从王庄堡镇财政所合计报销426574元，用来冲减其从财务提取的现金，除实际支付工程款82926元，被告人杨某从王庄堡镇财务套取公款共计317074元。被告人用套取公款为自己购买一辆×××号越野车，在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及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期间，为工作方便常作公车使用。案件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家属代其退赔31707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其在调查期间的供述、证人石某1、张某1、张某5、任某、靳某、王某2、吴某、李某1、翟某证言、浑源县委组织部关于杨某任职的通知、杨某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浑源县人大常委会任免名单、王庄堡镇财政所出具的账目、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单、工程款记账凭证及原始明细单、翟某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大同市锦域（原阳光物贸）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出具的购车票据、情况说明、辩护人提交的浑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及王庄堡镇政府出具的关于×××号越野车使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受贿罪2007年4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某利用其担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开采花岗岩矿负责人齐永军、胡某、李旗飞、张某2、耿某1、耿某2、耿二白、吕某和承揽工程承包人李某1等人感谢费人民币共计3950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煤业公司负责人陈峰、陈某1好处费人民币共计70000元。1、2008年8月14日，齐永军（已死亡）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岭顶村书记黄某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30000元。2、2008年9月6日、11月13日，王庄堡镇办集体企业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胡某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帮助其协调关系，分三笔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30000元、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60000元。3、2009年7月7日，李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为其承揽该镇建设工程，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40000元。4、2009年12月9日，李旗飞（已死亡）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其妻弟李某2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15000元。5、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张某2、张某3兄弟两人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张某3委托会计李某3用张某2的银行卡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转账50000元；用李某3丈夫康利风的名义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转账20000元；以张某3的名义给被告人杨某尾号6716（原尾号7213）的农业银行卡存入50000元，合计120000元。6、2011年12月20日，耿某1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同意其无证照开采花岗岩，委托王庄堡镇企业管理员关某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50000元。7、2010年2月13日、2012年1月20日，王庄堡镇办集体企业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耿某2，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帮助其协调关系，借过“两节”之名，给被告人杨某尾号44599（原尾号5914）的邮政银行卡存入现金2000元、5000元；被告人杨某还收受耿某2三次现金，两次5000元和一次3000元，合计13000元现金。以上共计20000元。8、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杨某收受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负责人耿二白感谢费30000元。9、2011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杨某收受西河口花岗岩矿二采区负责人吕某感谢费30000元。10、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在2017年中秋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分别收受管理对象百川煤业公司首采区负责人陈峰各20000元，合计40000元。11、被告人杨某利用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分别在2017年中秋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收受管理对象东邦煤业公司首采区负责人陈某1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30000元。案件调查期间，被告人杨某家属代其退赔46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杨某农业银行卡（尾号6716）交易明细回单、张某2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0年8月30日张某2给杨某尾号6716的农业银行卡转账5万元。2、黄某邮政储蓄转账凭单，证明2008年8月14日黄某给杨某邮政储蓄卡（尾号5914）转账3万元。3、胡某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3支，证明2008年9月6日、11月13日胡某给杨某邮政储蓄卡（尾号5914）分别转账1万元、2万元、3万元。4、李某1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证明2009年7月7日李某1给杨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5914）转账4万元。5李某2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证明2009年12月9日李某2（李旗飞妻弟）给杨某尾号5914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1.5万元。6、张某3邮政储蓄转账凭单，证明2010年1月30日张某3给杨某尾号5914的卡转账5万元。7、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康利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9年8月4日康利风（李某3丈夫）给杨某银行卡（尾号5914）转账2万元。8、关某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耿某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1年12月14日耿某2给关某邮政银行卡转账5万元。9、关某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2月20日关某给杨某尾号5914的卡转账5万元。10、浑源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查回执、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挂失登记簿历史查询，证明2012年12月1日杨某尾号7213的农行卡更换为尾号6716的卡；2012年11月30日杨某尾号5914的邮政卡挂失，新卡尾号为44599，两卡为杨某账户同一连续使用。11、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阜平县砂窝乡龙王沟村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旗飞于2015年9月18日死亡。齐永军在浑源县开过花岗岩矿，后因疾病死亡。12、证人胡某证言，2002年至2012年我和宋寿星合伙承包王庄堡镇西河口花岗岩矿，杨某曾经和我要过钱，记不清他当时以什么理由要的。他当时是王庄堡镇书记，我在王庄堡镇开花岗岩矿不敢得罪，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我怕影响我们矿正常生产，作为书记他可以决定西河口花岗岩矿承包给谁，为了以后还能承包该矿，因此他跟我要钱我就给了。杨某告诉我他的账号，我就按他的安排于2008年9月6日给他邮政卡现金转账，一笔2万，一笔3万；2008年11月13日又给他邮政卡现金转账1万元。13、证人黄某证言，1997年至今，我任岭顶村书记，2008年认识了河北阜平的齐永军，他想在村里开花岗岩矿，我说必须和杨某打招呼，只要杨同意就可以，他让我牵线见到了杨某，过了几天，他交给我3万元现金让我转交杨，说是给杨的好处费，让杨关照。我当时有事走不开，就把钱存到我尾号8843的邮政卡上，后杨某给我发了他邮政银行卡号（尾号44599），2008年8月14日我给该卡转账3万元。齐永军开矿没有手续。14、证人李某1证言，杨某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除承揽王庄堡镇计生服务所和便民服务中心两项工程，2010年我还承揽过王庄堡镇四个村委会的建设工程。2009年7月7日我从尾号7593的银行卡给杨某尾号44599的邮政卡转账4万元，一方面感谢他已揽给我的工程，另一方面我还想从王庄堡镇揽工程，这钱相当于给杨某的好处费。15、证人李某2证言，2005年至2009年，我姐夫李旗飞在王庄堡镇上牛还村无手续开采花岗岩。大约2009年12月初的一天，我在浑源城遇见杨某，他说你姐夫也不来看我。后我向姐夫说了和杨某碰面的事，我姐夫给我拿了15000元让我转交给杨某。2009年12月8日，我打电话告诉杨我姐夫给他拿了点钱，他说在外地让我打到他的银行卡（尾号44599），次日我就把钱打到他卡上。16、证人张某3证言，2007年至2011年我和我哥张某2在王庄堡镇马家沟村开花岗岩矿，当时我们直接找的杨某，杨以政府的名义和我们签了合同，说好只交承包费，其他费用不用交。2009年约6月份出矿后，杨某打电话要承包费，我们先给他打了2万，2010年矿产量比较大，杨某又要承包费，2010年1月给杨某汇款5万，8月份又汇款5万。这些钱都是我安排会计李某3汇入杨某提供的个人账户。17、证人张某2证言，2007年至2011年我和我弟张某3在王庄堡镇开花岗岩矿，当时我们找杨某，杨同意了，并以政府名义和我们签了合同。矿上工作张某3负责，我只管投资，我记得共出了12万承包费，两笔5万，一笔2万。18、证人李某3证言，2006年至2011年，我在张某2、张某3的单位做会计，2009年8月4日张某3安排我给杨某转账2万元，我以丈夫康利风名义办理的转账；2010年1月30日、8月30日张某3又安排我给杨某分别转账5万元。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上张某3及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上张某2的签字都是我代签的。19、证人关某证言，1990年至2016年我是王庄堡镇的企业管理员，河北阜平的耿某1和我比较熟，想在王庄堡镇寨头村开采花岗岩，让我和杨某说情，我和杨说，杨说想开先给镇上交5万元，耿某1决定开采，2011年12月14日就给我尾号3910的卡转了5万元，让我交给杨某，12月20日我把这5万元转到杨某尾号44599的卡。耿某1开采花岗岩没有手续。20、证人耿某1证言，2010年认识王庄堡镇管矿山的关某后，和他说想开矿让他帮忙，他说帮我和领导说说肯定能开，2011年12月关某打电话说他跟杨某说好了，杨让交5万元先开，等开出石料再商量承包费，2011年12月让侄子耿某2帮忙给关某银行卡转了5万元。因为我一个外地人想在王庄堡开矿，又是没手续的黑矿，不给杨某拿点好处费，根本不可能让开，关某说杨某要5万元，所以我就给了。21、证人耿某2证言，因为杨某是王庄堡镇书记，我在王庄堡开矿，为了让他平时提供方便，每年礼节性拜访一下，2011年12月给5000元，2012年8月给5000元，2015年1月给3000元，都是约在我车上给的现金。2010年2月用ATM机现金转账2000元，2012年1月用ATM机现金转账5000元。2011年12月14日给关某转的5万元是我帮耿某1转的。22、证人吕某证言，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我在王庄堡镇承包西河口花岗岩矿，平时为了让杨某招呼招呼，所以我每年都会给他送现金。2011年12月送10000元，2012年8月送10000元，2015年2月送10000元，都是约在我车上给的。2013年、2014年矿都停了，没有经营，所以就没给他送钱。23、证人耿某3证言，平时人们叫我耿二白，2011年6月至今我在王庄堡镇经营西河口花岗岩矿，因为杨某是王庄堡镇书记，我在王庄堡开矿，为了让他平时提供方便，每年礼节性拜访一下，都是在我车上给的他现金。2011年12月给5000元；2012年8月给5000元；2013年1月、12月分别给5000元；2015年2月、10月分别给5000元。24、证人陈某2证言，2014年1月至今，我任浑源县胜达矿业有限公司经理，杨某在2016年当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因此我和他打交道不到两年，杨某分管煤矿安全生产工作，为了在平时的工作中能得到杨某的照顾，因此我在2017年9月、2018年1月分别给他20000元现金，都是约在我车上给的。25、证人陈某1证言，我在东邦煤业首采区是帮忙管理人员，我们这边做生意喜欢交朋友，因为杨某是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为了以后工作方便，所以也跟杨交朋友，在2017年中秋节给杨某2万；2018年春节给1万，都是约在我车上给的。26、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杨某自书的需向组织说明的几个问题，一、我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胡某在2008年至2009年每逢春节、中秋，礼节性送节日礼金30000元、20000元、10000元；耿二白每逢春节、中秋分六次，每次5000元，共30000元作为节日礼金；吕某逢年过节分三次，每次10000元，共30000元作为节日礼金；耿某2分几次共计20000元，作为节日礼金；张某2、张某3兄弟逢春节、中秋送节日礼金约10多万元。二、我任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2017年中秋节、2018年春节，陈峰（百川首采区负责人）两次送节日礼金各20000元，共40000元；陈某1（东邦煤业负责人）两次送节日礼金20000元、10000元，共3万元。27、被告人杨某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西河口花岗岩矿大约成立于90年代，是西河口乡办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乡政府只起监督、管理、协调作用。2001年乡镇合并，西河口花岗岩矿归属王庄堡镇，包括我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一直延续这种经营、管理模式。其他还有张某2在马家沟村、齐永军在岭顶村、李旗飞在上牛还村开采花岗岩，三家都没有手续，以荒山治理名义开采。他们开采花岗岩，镇上只要我同意，村里村长、书记同意就能开，不需要办理其他手续。2008年8月14日黄某替齐永军给我邮政储蓄卡（尾号44599）转入3万元，因为我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同意齐永军在岭顶村开花岗岩矿，而且也帮他开花岗岩矿时协调本地各种关系，所以他以过节的名义给我3万元感谢费；2008年9月6日转的3万元和2万元、11月13日转的1万元，都是胡某给我的节日礼金。他是西河口花岗岩矿首采区的承包者，该矿属于王庄堡镇管理，为了方便他的矿能正常开采和运营，遇到问题我能出面给他协调解决，所以他借过节对我表达心意；2009年7月7日李某1给我转40000元，在我任王庄堡镇书记期间，他承揽过王庄堡镇便民服务中心和计生服务所的建设工程，我还给他承揽了四个村的村委会建设工程，2009年中秋节前他和我要银行卡号，说顾不上过来看我，转点钱表达一下心意；2009年12月9日李某2代表他姐夫李旗飞给我转15000元，因为我任王庄堡镇书记期间李旗飞在上牛还村开花岗岩，也是为了我给他协调各种关系，还有我让他在上牛还村继续开花岗岩，对我表示感谢；吕某在承包西河口花岗岩矿期间，过中秋节和春节时给过我三次现金，每次10000元，都是约到他车上给的；耿二白在开矿期间，每年过中秋、春节时，每个节日给我现金5000元，共给过6次，也是约到他车上给的；耿某2在开矿期间，过春节、中秋时给过我三次现金，两次5000元，一次3000元，也是约到他车上给的，还给我邮政储蓄卡（尾号44599）转过2000元和5000元。吕某、耿二白、耿某2给我钱，和胡某给我钱的意思一样。我任王庄堡镇书记期间，有一天关某到我办公室和我说耿某1想在寨头村开采花岗岩，我同意了。不久关某要我的银行卡号，说耿某1让他给我转点烟酒钱表示感谢，后关某给我转5万元，耿某1开采花岗岩没有任何手续；2009年8月4日我邮政储蓄卡（尾号44599）转入2万元、2010年1月30日转入5万元、8月30日我农行卡（尾号6716）转入5万元是张某3、张某2转的，他们兄弟俩没有任何手续在马家沟村开采花岗岩，这些钱是我让他们在马家沟开矿的感谢费；2017年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百川煤业一矿区负责人陈峰，分别给我2万元现金，作为节日礼金，都是约到他车上给的，因为我作为安监局长对百川煤业进行行业管理，所以他借节日给我点礼金，我觉得是对我表示尊重，他没有具体求我办过事，我也没给他办过事；2017年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东邦煤业负责人陈某1分别给我2万元和1万元现金，记不住约在他车上还是在我办公室给的，都是用信封装好的，他说过节让我买点烟酒，和陈峰一样对我表示尊重，礼节性的看望，没有找我具体办过事。分析以上证据，一、关于被告人杨某行为的性质。首先，被告人杨某收受齐永军、李某1、李旗飞、张某2、张某3、耿某1财物的性质。被告人杨某对指控其收受上述六人财物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不是受贿。经查，被告人杨某在调查期间的供述与证人黄某、李某1、李某2（李旗飞妻弟）、张某2、张某3、耿某1、关某、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在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擅自同意齐永军、李旗飞、张某2、张某3、耿某1无证开采花岗岩矿；为李某1承揽王庄堡镇建设工程，并因此收受齐永军等六人给予的财物，属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故成立受贿罪。其次，被告人杨某收受胡某、耿某2、耿二白、吕某、陈峰、陈某1总计21万元的性质。辩护人提出这六人送钱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杨也未为这六人谋取任何利益，这21万元应认定为违纪款。经查，从收受财物时间看，均发生于被告人杨某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或安监（煤管）局局长期间；从双方关系看，被告人杨某与胡某、耿某2、耿二白、吕某、陈峰、陈某1属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从收受与提供方式看，隐蔽性强；从收受财物金额看，明显超出正常礼金的价值。同时，胡某、耿某2、耿二白、吕某证言均称其在王庄堡镇承包西河口花岗岩矿，平时为了让杨某招呼或提供方便给杨送钱；陈峰证言称杨某是安监（煤管）局局长，为了在平时工作中能得到杨的照顾给杨送钱；陈某1证言称杨某是安监（煤管）局局长，为了以后工作方便给杨送钱。综上，胡某等六人作为被告人杨某的管理对象，送财物给杨，是因杨有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而能够得到杨的关照，而被告人杨某明知收受该六人财物，可能影响其职权的正当行使，却仍然收受，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客观上使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受到了侵犯，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杨某是否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因职务犯罪问题被留置期间如实交代受贿主要犯罪事实，且与监委掌握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杨某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留置，2018年9月5日其在“需要向组织说明的几个问题”中主动供述担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及安监（煤管）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收受胡某、吕某、耿某2、张某2、张某3、陈峰、陈某1财物的次数、金额。其供述早于调查机关收集的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材料。综上，被告人杨某因涉嫌职务犯罪被留置期间，在其受贿犯罪事实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时，主动供述收受他人财物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虽然对收受财物的行为性质予以辩解，但不否认基本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成立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其它证据：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2、曹振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8年11月5日杨某妻子主动替杨某上交犯罪所得782074元。3、浑源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浑源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办案人员将其带到大同市党纪教育基地并采取留置措施。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专案组未掌握的收受陈某24万元、陈某13万元、吕某3万元、耿某22万元、耿二白3万元，合计1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留置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其违纪违法犯罪事实，并在忏悔书中剖析违纪违法的主要原因，真诚认罪悔罪。4、浑源县监察委员会从宽处罚建议书，鉴于杨某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其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对其贪污、受贿犯罪行为进行深刻检查和忏悔，并委托其妻子退赔全部赃款，有认罪和悔罪态度，建议对其贪污、受贿罪从宽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担任浑源县安监（煤管）局局长期间，不认真履职，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认真查处五座煤矿的违法生产行为，造成浑源县国有资源重大损失、生态环境严重破坏，发生了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带来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在担任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多报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款317074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担任浑源县王庄堡镇党委书记、浑源县安监（煤管）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人民币4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因其如实供述贪污罪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贪污所得购买的汽车主要用于公务活动，可在决定数罪刑期上考虑；关于受贿罪被告人成立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同时在调查期间其家属代其主动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犯罪所得782074元由浑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孟建光审 判 员 杨树军人民陪审员 赵 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