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庆客隆连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闻春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凤娟，女，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庆客隆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客隆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凤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庆客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苏凤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客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涉案的上诉人民安店的三笔款项只是上诉人代姚巍收取的货款，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直接的买卖合同货款，首先从供货方式上被上诉人都是直接和姚巍对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从未发生直接的货物交接。再从买卖价格上看，刑事案卷中记载九三豆油上诉人出货价格是48.56元/小箱194.24元/大箱，而被上诉人是按205元/大箱对姚巍付款，每箱存在20元的价差。从结算方式上看，团购货款都是上诉人和姚巍之间直接进行结算和被上诉人之间从未进行过结算。从证据形式上看，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加盖的都不是上诉人民安分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而是发票专用章，发票章在前台只能用于开发票使用，并不能代表其他业务往来。而且在被上诉人的报案中只体现了2012年6月11日的107345元现金收条和6月14日打入高春艳账户的316800元，2012年2月20日的208000元并未提及，交易方式一样报案金额中却不含，显然是姚巍已经供货完毕，只是收条仍在原告处，并非仍然拖欠，现被上诉人看姚巍无法再给付剩余货物，才用已经支付完毕的收条来重复主张。姚巍对被上诉人的供货既有从其他人处购进的，也有从上诉人购进的，从上诉人所购货物上诉人收款后都是直接对姚巍供货，与姚巍之间的往来都是以账面付款额为准先款后货，双方间并没有往来的收条，只是涉案的这几笔款项是被上诉人代姚巍支付，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代姚巍支付相应付款，才要求上诉人给出具了收条，但因付货都是针对姚巍，所以按之前的交易习惯在付货后也没有要求返还收条或就对应货物要求姚巍出具收据，才导致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收条的情形出现，但通过上诉人与姚巍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这一点足以确认，对应的收款姚巍已经提货。综上被上诉人虽然持有收条，但因其只是代姚巍付款，并不是直接向上诉人购货，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以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此款。另外，从证据角度看，被上诉人在刑事案卷中提供的账册记载，涉案金额168万是按2012年6月11日以后的往来核算确定的，而在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收到1000箱豆油核款725655元，8月23日收到1250箱核款256250元，9月1日1250箱核款256250元，还有其他供货，按照收款付货的先后顺序，2012年2月20日的208000元货款也应当先于此后的其他付款被供货。刑事判决体现被上诉人对姚巍付款有1000多万，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帐页记载的金额只有700多万，起点时间是2012年6月，而争议的欠款时间是2012年2月20日，说明在被上诉人手里还有其他时间点的帐页，2012年2月20日的208000元应当记载在姚巍户头的其他账目中，而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帐页首页记载情况看，截止2012年6月除由被告代收的两笔货款外对姚巍再无其他应付货款，说明2月20日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庭审中审判长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他帐页，而被上诉人以无法找到为由拒绝提供，而在有证据表明当事人持有相应证据但却拒不提供的情形下，法庭应当做出对该当事人不利的事实推定，应当推定被上诉人还有其他帐页，而涉案的208000元就记载于其中且已经结算完毕。通过被上诉人的陈述和拒不提供其他帐页的行为，更加认证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因见对姚巍主张欠款无望，才转而利用手中的已经结算完毕但未收回的收条提起诉讼，想从上诉人处额外取得补偿的推断，现原审法院对2012年6月的两笔款项未予支持，却对发生在2012年2月20日的同样形式的欠款予以支持，显然不当。对于涉及上诉人绥化分公司的款项，因绥化分公司已经在2013年终止经营活动，终止经营时已经对该分公司的财务进行了审计，账面上并没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如相应款项被上诉人确已交付，则又涉及相应经手人员的职务侵占，仍属于刑事案件范畴。现虽东安分局不予受案，但并不能改变该事实涉嫌犯罪的性质。对于加盖绥化分公司公章以外其他形式印章的欠条，上诉人不但对印章形式本身有异议甚至对该形式的印章是否存在都提出了异议，但原审法院两次审理对上诉人的此项意见都未做任何论述，在公章以外的其他形式的印章绥化分公司是否曾经启用；以及相应形式的印章是否可代表绥化分公司意志和相应署名人员是否是绥化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是否真实都未确定的情形下，就认定相应证据具有真实性，并据此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款，显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交代但并未能提交资金往来的证据，声称现金交到财务，却拿不出加盖财务章的收条，显然不合常理。二、假设相应买卖关系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持欠条记载的发生买卖关系的时间都在2011和2012年，距其提起诉讼已经长达4-5年的时间，尤其是绥化分公司在2013年已经撤销停止经营活动，至于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就属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理由，因被上诉人报案是为了向姚巍主张相应款物，其通过报案途径索款，恰恰说明其本身认为此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在其本身都认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款项的情形下，如何能向上诉人提出主张，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是在向姚巍主张无果的情形下，才转向上诉人提出主张，而此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中上诉人所举的证人房某并未直接参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仅仅是上诉人所雇的司机，证明的内容都来源于上诉人，加之结合绥化分公司已经在2013年终止经营，而证人证实还在和被上诉人一起向绥化分公司提出主张的内容，足以说明证人的证言内容不实，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而按被上诉人所举的音像证据体现，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8月才第一次向上诉人提出绥化分公司的相应款项，而届时上诉人并未对该款项给予确认和答复，且此时该主张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在提出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根据。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并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苏凤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是关于上诉人主张九三豆油的价格差异，以此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只能是上诉方的推理，因为市场经济条件下价格随时可能有差异；二是姚某是负责民安店的团购；三是上诉人不论是使用财务专用章还是发票专用章，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四是上诉方关于2012年2月20日的208000元所有说都是上诉方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五是上诉人主张的在其公章以外的其他形式的印章绥化分公司是否曾经启用以及相应形式的印章是否可以代表绥化分公司意志和相应署名人员是否是绥化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于以上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而不在于被上诉人，无论从一审到二审上诉人均未能提交任何充分的证据来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欠据的真实性；六是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在两次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了人证以及视听资料，充分的证明我方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苏凤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1153467元及逾期违约金利息284198元，本息共计1437665元。逾期违约金利息延续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苏凤娟多次向大庆庆客隆公司购买大米、豆油。2011年8月12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购买大米，以106.5元/袋的价格购买1180袋，苏凤娟付货款125670元，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朱磊为苏凤娟出具收条1份，注明“货未付”，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2011年8月29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购买大米566袋，苏凤娟付货款59996元，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朱磊为苏凤娟出具收据1份，注明“货未付”，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发票专用章。2011年8月31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购买大米，以106元/袋的价格购买珍珠米634袋，付货款67204元，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陈某为苏凤娟出具收据1份，注明“货未提”，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公章。2011年10月31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购买大米，以104元/袋的价格购买珍珠米800袋，付货款83200元，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张佳美为苏凤娟出具收据1份，注明“货未付”，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公章。2012年2月13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购买大米，购买珍珠米1800袋，付货款185220元，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毛小雨为苏凤娟出具欠据1份，注明“欠苏凤娟1800袋（QKL25kg珍珠米）”，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长条形印章。2012年2月20日，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双城民安分公司购买豆油1400件，付货款208000元，大庆庆客隆公司双城民安分公司姚巍为苏凤娟出具收据1份，注明“豆油未付货”，加盖大庆庆客隆公司双城民安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以上6次苏凤娟共计向大庆庆客隆公司预付购买大米、豆油的货款729290元。苏凤娟多次向大庆庆客隆公司主张，大庆庆客隆公司未向苏凤娟交付货物，也未返还货款。2013年大庆庆客隆公司注销了大庆庆客隆公司绥化北林区分公司。另查，姚某自2008年至2012年曾在大庆庆客隆公司双城民安分公司工作，苏凤娟向姚某个人购买过大米和豆油。2012年11月16日，苏凤娟以姚某涉嫌诈骗向绥化公安局报案，苏凤娟作为被害人提交了证据，其中包括“姚某应收款”帐页3张、2012年6月11日金额为107345元的收据、2012年6月14日金额为316800元的银行卡收款业务回单。2016年11月2日，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在刑事判决中认定，“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姚某共收取苏凤娟购买大米和豆油款共计10169905元，至案发前尚欠价值1658500元的大米和豆油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大庆庆客隆公司给苏凤娟出具的收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认真履行。大庆庆客隆公司未向苏凤娟交付货物，也未返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苏凤娟诉请大庆庆客隆公司给付货款1153467元，一审法院认为，苏凤娟与大庆庆客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也向姚某个人购买过大米和豆油。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在（2016）黑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中认定，“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姚巍共收取苏凤娟购买大米和豆油款共计10169905元，至案发前尚欠价值1658500元的大米和豆油款”，2012年6月11日金额为107345元的收据、2012年6月14日金额为316800元的银行卡收款业务回单已经计算在姚某收取苏凤娟购买大米和豆油款当中，在本案中，苏凤娟主张上述款项是大庆庆客隆公司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凤娟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超过72929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苏凤娟诉请大庆庆客隆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支付自每份欠条出具次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84198元，本院认为，苏凤娟向大庆庆客隆公司购买大米、豆油，大庆庆客隆公司收取货款后应向苏凤娟交付货物，苏凤娟和大庆庆客隆公司之间就货物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均没有约定，至苏凤娟起诉前双方也没有达成相应合议，苏凤娟要求自每份欠条出具次月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苏凤娟起诉不要求大庆庆客隆公司交付货物，主张返还货款，本院支持了苏凤娟返还货款729290元的诉讼请求，大庆庆客隆公司应自苏凤娟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苏凤娟支付利息。大庆庆客隆公司辩论主张，苏凤娟是和姚某直接交易，不是和大庆庆客隆公司交易。绥化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苏凤娟和姚某之间的交易金额10169905元，至案发前尚欠苏凤娟1658500元的货款。按照刑事判决附带的3页帐页体现，自2012年6月11日后，苏凤娟收到姚某700余万元，其余300余万元在帐上没有体现，说明苏凤娟没有提交完整的帐目。苏凤娟起诉的107345元、316800元都在帐上，刑事判决最终认定的金额包括这两笔款项，苏凤娟起诉的款项已经过刑事案件处理，包含在刑事案件中。本院认为，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2012年6月11日金额为107345元的收据、2012年6月14日金额为316800元的银行卡收款业务回单，已经计算在姚某收取苏凤娟购买大米和豆油款当中，大庆庆客隆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相应的辩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大庆庆客隆公司主张苏凤娟起诉的全部款项都已经过刑事案件处理，包含在刑事案件中，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大庆庆客隆公司答辩主张苏凤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苏凤娟一直向大庆庆客隆公司主张权利，本院对大庆庆客隆公司相关辩驳不予采纳。判决：一、大庆市庆客隆连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苏凤娟货款72929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苏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39元，由大庆市庆客隆连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4739元，由苏凤娟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苏凤娟与上诉人庆客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苏凤娟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苏凤娟举证的收据清楚的显示双方当事人买卖的标的、款项等情况，且加盖了被上诉人相应分公司的公章及其它相应印章，足以证明苏凤娟与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给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所盖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苏凤娟主张的2012年6月11日的收据，2012年6月14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的款项未予支持，苏凤娟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庆客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3元，由大庆市庆客隆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吉东审判员  张 余审判员  李美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宁书记员邹鸿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