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霞,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上诉人赵强因与上诉人赵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霞与上诉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赵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赵勇支付少交的种子款649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的检测报告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勇提交的种子是2015年3月生产的陈种，至鉴定时已经近两年，且种子是在常温环境下随意堆放储存的，不符合种子储存的对于温度、湿度的环境要求，必然导致种子发芽率远低于出厂时，不可能做出合格的鉴定结论。2.赵勇送检的样品虽然从外包装上看是赵强提供的，但仅凭肉眼判断无法确定，且赵勇送检的样品发芽率无法证明赵强提供给赵勇的同批次种子质量均不合格。3.一审法院虽未直接采用种子样品检测报告的结论，但仍然以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条款推定赵强提供的种子质量不符合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赵勇辩称：1.赵强提供的种子发芽率不合格，是伪劣种子，赵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补种的种子是赵强的合伙人洪年春无偿提供的，因此无需支付补种款。3.赵强所说的送检的陈种是赵强提供的。赵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赵勇与赵强签订了向日葵种子销售及商品收购合同，约定由赵强给其提供有标识的原包装种子，纯度不低于96%，净度不低于99%，发芽率不低于90%，水分不高于9%等事项，后因种子种植后发芽率过低，赵强又送来了种子，上诉人赵勇雇人进行补种，但种子出苗极差。期间上诉人找相关部门处理此事，并委托张掖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测分中心对种子进行了检测，结果是发芽率65%。后纠纷进入诉讼，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作出检测报告三份，认定种子发芽率分别为73%、73%、66%。赵强无证销售假冒伪劣种子属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赵勇承担种子款98280元无法律依据。农资系赵强免费配送，且因种子质量问题导致施肥无效果，故赵勇不应当承担农资款。赵强辩称：1.赵强出售给赵勇的种子没有质量问题，该种子系酒泉凯地种子公司向全国范围销售的种子，属合格产品。2.检测报告仅对样品负责，且赵勇提供的种子是陈种，不能证实赵强提供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3.赵强没有种子经营许可证，但其实际交付了种子并垫付农资，赵勇也实际收获并转卖他人获利，应当支付种子款。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勇支付种子款126000元、补种种子款37200元、垫付农资款67900元，合计23112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6日，赵强与赵勇签订了一份向日葵种子销售及商品收购合同，约定赵强给赵勇提供NT9001向日葵种子，每袋1200元，赵强提供的种子必须是有标识的原包装种子，纯度不低于96%，净度不低于99%，发芽率不低于90%，水分不高于9%的杂交种，赵强前期为赵勇垫付种子、塑料、化肥物资，在收购向日葵时扣除以上费用（赵强给赵勇配给8吨尿素、13吨二铵、钾肥全溶水500亩，硼肥1000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4年4月29日，赵勇给赵强出具欠条，载明欠赵强葵花种子款126000元，备注种子多退少补，欠农资尿素200袋×40㎏，二铵260袋×50㎏，钾肥100袋×50㎏。后赵勇种植后发现出苗不全，和赵强联系后，赵强为其提供31袋种子让其补种。当年，赵强未收购赵勇的葵花籽，赵勇后将葵花籽交售他人。另查明，赵勇于2015年12月以赵强、凯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种子款126000元、合同可得利益损失、其他损失等合计1485926元。在诉讼过程中，赵勇申请对种子的指标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级法院进行鉴定，赵强全程参与了鉴定过程，后鉴定结论为三份检验样品的发芽率为73%，73%，66%。经本院以及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甘09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勇在一审法院释明后选择违约之诉，故一审法院根据赵勇的选择确定案由为种植回收合同并无不当；赵勇种植向日葵后出现大面积缺苗现象，赵强又向赵勇提供向日葵种子31袋进行了补种，说明出苗率存在一定的问题，其次赵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所出售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认为赵强出售的向日葵种子在种性上存在瑕疵，与其合同约定以及产品标识不符。综合上述理由以及其他理由，该判决维持了本院所作出的一审判决，由赵强赔偿赵勇损失200000元，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现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赵强虽无经营、销售种子的资格导致与赵勇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无效，但是实际上赵强确实给赵勇提供了葵花种子，赵勇亦进行了种植，现无返还种子的条件，赵勇向赵强出具了欠条确认欠种子款126000元，赵勇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两审法院认定，赵强出售的向日葵种子在种性上存在瑕疵，与其合同约定以及产品标识不符，本院以赵勇诉赵强、凯地公司一案中通过法院委托所作出的种子检测报告中平均发芽率为70.6%、合同约定的发芽率不低于90%的事实，种子实际发芽率仅达到约定发芽率的78%，故赵勇应当支付种子款126000元中的78%即98280元。赵强不认可赵勇提交的鉴定报告，但是赵强全程参与了鉴定过程，对于鉴定报告的内容，予以采信。赵强要求赵勇支付补种种子款37200元，因赵强提供的种子种植后大面积缺苗，且根据种子发芽率低于双方约定的事实，赵强提供补种种子应系赵强的合同义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强要求赵勇支付农资款67900元，赵勇对收到农资的种类、数量没有异议，对尿素的单价为60元/袋、钾肥的单价为130元/袋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二铵的价格，赵强主张为165元/袋，赵勇不予认可，赵勇辩解当年二铵的价格为125元/袋至130元/袋，因赵勇给赵强出具的欠农资的欠条上并没有约定单价，双方认可农资按照市场价确定，赵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农资的单价，故二铵的单价应以赵勇认可的130元/袋计算，赵勇辩解农资系赵强免费配给，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赵勇应当支付赵强农资款58800元。赵勇辩解赵强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因赵强依据与赵勇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以及赵勇出具给其的欠条主张货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勇偿付原告赵强种子款98280元、农资款58800元，合计15708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强负担1527元，由被告赵勇负担3239元。二审中，上诉人赵勇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赵勇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6张,拟证明赵强提供的种子发芽率不够。经质证，赵强对该照片不认可，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定，不能证明赵勇的证明目的。2.证明7份（复印件），拟证明种子质量不合格。经质证，赵强对上述证明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书写的证明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村委会也不能对种子的质量作出认定。3.鉴定报告和票据，拟证明种子出苗后上诉人就进行了鉴定，确认种子质量不合格。经质证，赵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报告系赵勇单方提供，不能证明是赵强的供种。4.赵强提供的种子包装袋照片3张，拟证明包装袋上的种子保质期是3年，鉴定时种子并未过期。经质证，赵强认为包装袋上的3年保质期需要在恒温条件下保存，而赵勇提供的是常温状态下的陈种，不能以此证明赵强提供的种子质量有问题。5.扦样证明一份，拟证明赵强曾告知赵勇种子质量合格，但经鉴定属于伪劣种子。经质证，赵强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提供的种子是合格的。6.2015年5月26日补苗的照片一张，拟证明赵勇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经质证，赵强对该照片不认可，从照片上无法看出是在干什么，也无法证明种子质量不合格。上诉人赵强未提供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事实进行分析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勇是否应当支付种子款，种子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种子销售经营资格，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种子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赵强提供的种子已经由赵勇种植并收获，种子虽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赵勇种植后仍然收获了部分种子并出售获利，对造成的损失也已经通过另案处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赵勇已不具备返还种子的条件，一审判决参考种子发芽率确定应付种子款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强所提应当全额支付种子款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赵勇所提不应支付剩余种子款和农资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强与上诉人赵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上诉人赵强负担4766元，由上诉人赵勇负担3442元。审判长 张春妍审判员 徐 林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