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会，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北二道街。法定代表人：白红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超，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大会因与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大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福柱，上诉人阿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超、孔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大会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阿镇政府给付唐大会工程款375020元、利息544636.6元，并自2018年6月15日起以2963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78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不符部分为414093.6元）；3.依法改判阿镇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唐大会对维修某苏木畜牧业综合技术服务站（以下简称技术服务站）办公室的工程款78680元及利息245476.97元的主张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唐大会与技术服务站于2001年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唐大会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竣工交付后，经双方进行结算，技术服务站拖欠唐大会工程款78680元。其次，某旗农牧业局与马某1就本案争议的技术服务站的房屋在某旗房产局的交易记录，仅证实2008年3月26日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后产权变更的事实，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01年，唐大会维修涉案房屋及院落在先，而某旗农牧业局在2008年处分该房屋在后，其处分行为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再次，阿镇政府向某旗财政局出具的阿政字〔2013〕6号、〔2017〕4号关于申请工程陈欠款的函的文件，能够清楚明确的证实维修技术服务站的工程款78680元已归阿镇政府，属于债务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唐大会同意该笔工程款由阿镇政府承担，也不再向原债务人技术服务站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采信了唐大会提交的阿政字〔2013〕6号、〔2017〕4号文件，而该两份文件恰好证实阿镇政府为该笔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主体。最后，唐大会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提交了证明文件，而阿镇政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反驳唐大会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判令阿镇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驳回唐大会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为唐大会应就违约利息损失的扩大承担次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唐大会自阿镇政府拖欠工程款之日起至今从未间断过追索债务的行为，因阿镇政府一直答应唐大会给付拖欠的款项，双方一直在协商还款事宜。唐大会在追索工程款过程当中没有任何过错。索要工程款期间，阿镇政府未明确表示拒不给付，而是统一给付拖欠工程款，并且一直向旗财政局申请该工程款。唐大会基于对政府公信力的信任，考虑通过沟通能够解决拖欠的工程款，因此不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以唐大会没有及时主张诉讼权利为由判令唐大会存在过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切实维护唐大会的合法权益。阿镇政府辩称，唐大会主张技术服务站的工程款应由阿镇政府予以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唐大会与技术服务站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或形成的事实合同因唐大会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所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当中约定的相关违约条款亦应无效。技术服务站于本次诉讼前撤销，其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是某旗畜牧局，而不是阿镇政府。也就是说综合技术服务站主体灭失以后，其权利义务主体并没有转承给本案的阿镇政府，因此阿镇政府对技术服务站的原有债务没有给付义务。唐大会提出的根据阿镇政府申请陈欠工程款的函，而认为技术服务站拖欠唐大会的工程款已转移给了阿镇政府，本案存在着债务转移的问题的主张同样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转移是指原债务人的债务通过协议的方式在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移给新的债务人。而在本案当中，阿镇政府从未与技术服务站就其债务签订过任何债务转移的协议。原债务人技术服务站的债权人唐大会与阿镇政府也从未形成债务转移协议书。阿镇政府向其上级人民政府递交的申请函仅是政府间的内部流转文件，并不是阿镇政府向唐大会作出的支付工程款的承诺或者确认。因此依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发生了债务转移，更不能因此来认定阿镇政府就有义务代替原技术服务站向唐大会履行欠款给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针对技术服务站的这笔工程款判决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和维护。阿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唐大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唐大会在2000年为原某1苏木（以下简称某1苏木）新建办公室，建设工程合同资金为252000元。该建设工程只有施工合同，无工程地质勘查报告、工程验收报告、工程审计报告、工程质量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等法律手续。该合同系与某1苏木签订。2006年，新巴尔虎左旗撤乡并镇后，某1苏木不再存在。原某1苏木办公室荒废无人使用，原某1苏木所在地嘎查即某嘎查进行大型维修、装修、硬化后使用。撤乡并镇后，虽然某嘎查归于阿镇政府管理，但某嘎查有独立法人，独立的财政权，独立履行职能。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责任承担主体错误，工程款及利息不应由阿镇政府支付。二、唐大会1998年维修阿镇政府办公室，挂账44000元，只有两张挂账的三联单据，无维修合同等维修工程手续。基于上述事实，仅凭两张挂账的三联单据，无其他证据和工程合同的情况下，阿镇政府不能拨付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阿镇政府的诉讼权利。唐大会辩称，唐大会是三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结束后，竣工并进行结算。最终拖欠的工程款都出具了欠据、欠条，因此唐大会主张的工程款应得到维护。唐大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镇政府给付拖欠工程款375020元；2.阿镇政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款利息至还清为止。工程款及利息合计947982.25元;3.阿镇政府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暂计算三笔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至2018年6月14日止，合计572962.25元。其中原某1苏木政府办公用房工程款拖欠252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数额为280879.92元。原技术服务站拖欠工程款7868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3倍计算，利息为245176.97元。阿镇政府1998年办公室维修拖欠工程款4434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数额为46905.36元。以上三笔利息合计57296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5月5日，唐大会与原某1苏木政府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建设。工程有办公室一撞240㎡×850元、院墙、厕所15000元、铁栅33000元。合计工程款252000元。2006年新巴尔虎左旗撤乡并镇，唐大会施工的该工程所在地为现在的阿木古郎镇某嘎查，由某嘎查委员会使用。2.2001年5月22日，唐大会与技术服务站（现该工程原址在某嘎查）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前铁棚栏粘白瓷砖每延长米280元×75米；办公室维修39000元，办公室前外墙粘瓷砖，换窗、内间墙铲墙、抹灰、刷涂料、地面拆换地面砖；院墙49米×120元＝5880元；厕所、煤库30㎡×260元＝7800元；修洗羊池5000元。工程总价款78680元。2001年10月15日技术服务站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中明确合同中的工程款明细，并加盖公章，证明人照某1（系技术服务站时任站长），唐大会施工的该工程所在地为现在的阿木古郎镇某嘎查。于2008年3月26日由某旗农牧业局与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居民马某1双方协议已交易房屋过户，现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马某1。3.阿镇政府挂账三联单两份，①2006年3月23日收据一张，财务挂账44000元，加盖公章为：新巴尔虎左旗某沙石场财务专用章，交票人唐大会，收票人杜某1。②2006年3月23日收据一张，财务挂账340元，加盖公章为：阿镇政府财务专用章，出纳杜某1。4.①2013年1月14日阿政字（2013）06号文件，阿镇政府向某旗财政局申请工程款的报告，内容为：“我镇为了改善办公条件于1998年维修办公室，工程款为44340元，因镇政府财力有限至今未还。2000年原某1苏木（现归于阿木古郎镇）新建政府办公室，工程款为252000元，至今未还。以上两项工程款欠款共计296690元整。②2017年1月11日阿政字（2017）04号文件，阿镇政府向某旗财政局申请工程款的报告，内容为：我镇为了改善办公条件于1998年维修办公室，工程款为44340元，因镇政府财力有限至今未还。2000年原某1苏木（现归于阿木古郎镇）新建政府办公室，工程款为252000元，至今未还。2001年技术服务站（现归于阿木古郎镇）维修款78680元。综上证据唐大会以阿镇政府尚欠以上三项工程款375370元整。三项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分别为：①原某1苏木政府办公用房工程款拖欠252000元计息自2000年8月10日（工程竣工日期）至2018年6月14日产生利息264623.8元。②技术服务站拖欠工程款78680元自2001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产生利息245747.01元。③阿镇政府1998年办公室维修拖欠工程款44340元自2006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产生利息34265.8元。三笔利息合计544636.6元。另查明，新左党办发（2006）19号文件，关于新巴尔虎左旗苏木镇机关、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中第二项苏木镇布局调整：原某1苏木所属的”某嘎查“等5个嘎查辖区并入阿木古郎镇。再查明，某旗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经营范围：沙石销售。2017年7月4日变更的现有法定代表人戚某1，前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系阿镇政府职工，徐某1证实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账目至今仍然在阿镇政府办公室徐某1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编号GF-91-020，甲方为新巴尔虎左旗某1苏木政府，乙方为唐大会的事实存在，阿镇政府阿政字（2013）06号文件、阿政字[2017]4号文件予以佐证原某1苏木政府建设办公室的办公用房现由某嘎查委员会使用，文件中”2000年原某1苏木（现归于阿木古郎镇）新建政府办公室，工程款为252000元至今未还“予以证实拖欠的工程款的债务人即阿镇政府。阿镇政府以原某1苏木政府和某嘎查都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阿镇政府不回避偿还债务，因为某嘎查归属于阿镇政府，某嘎查无资金来源，只靠上级拨付的答辩意见符合实际。且2006年新巴尔虎左旗撤乡并镇后，该争议工程房屋由阿镇政府管辖的某嘎查委员会使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的民事活动的规定。但是该笔欠款唐大会向阿镇政府主张权利期间，经历了撤乡并镇的机构改革过程。虽然固定资产在某嘎查名下，并非某嘎查委员会所欠下的债务。且阿镇政府并未拒绝唐大会的债务追索。故唐大会要求阿镇政府给付工程款252000元诉讼请求该院应予以支持。其次，唐大会主张的阿镇政府于1998年维修办公室提供的两张挂账的三联单据中日期为2006年3月23日，内容为报账票据一张，充账28000元，挂账44000元，公章为新巴尔虎左旗某沙石场财务专用章的44000元的工程欠款，阿镇政府不予认可。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与阿镇政府是一个会计两个账户，是阿镇政府内部管理的理由成立。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证实，徐某1及财务人员均系阿镇政府开工资的职工，且至今财务账本及公章都在阿镇政府办公室徐某1处保管。可以证实该公司由阿镇政府管理。而且对阿政字（2013）06号文件、阿政字[2017]4号文件两份文件中”我镇为了改善办公条件于1998年维修办公室，工程款为44340元"的内容相符合。再有唐大会与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无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债务往来，阿镇政府对唐大会追索债务并未告知过新巴尔虎左旗某沙石场公章的欠款44000元不予偿还。作为时任阿镇政府的财务人员杜某1出具的同一日期的两份票据，阿镇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阿镇政府只认可欠唐大会工程款34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唐大会主张由阿镇政府给付1998年维修阿镇政府办公室工程款443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296340元。再次，唐大会主张2001年5月22日唐大会与技术服务站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所欠工程总价款78680元的争议工程房屋已于2008年3月26日由某旗农牧业局与阿木古郎镇居民马某1就本案争议的技术服务站房屋在某旗房产局的交易记录证实，该争议房屋不在阿镇政府名下。阿镇政府在阿政字[2017]4号文件中称：现归于阿木古郎镇维修费78680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阿镇政府不同意承担该笔欠款的理由成立。故唐大会就该笔工程款起诉阿镇政府主张债权该院不予支持。就唐大会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原某1苏木政府办公用房工程款拖欠252000元、利息264623.8元和阿镇政府1998年办公室维修拖欠工程款44340元、利息34265.8元。两项利息合计298889.6元。因阿镇政府对债务人的追偿一再向旗财政打报告为由予以拖欠，造成违约利息损失应负主要责任即298889.6元×70％＝209223元，唐大会没有及时主张诉讼权利，造成利息损失扩大应承担违约利息损失的次要责任，即298889.6元×30％＝89666元。判决：一、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唐大会工程款及利息合计505563元。（其中工程款为296340元，利息为209223元，利息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止），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7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唐大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唐大会负担3522元，由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负担97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镇政府是否应就唐大会主张的三笔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如需承担，具体数额是多少。唐大会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于1998年承建阿镇政府办公室维修项目；于2000年5月5日与原某1苏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原某1苏木的办公用房工程；于2001年5月22日与技术服务站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技术服务站办公用房及院墙、洗羊池、铁栅栏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唐大会与原某1苏木、技术服务站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与阿镇政府形成的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亦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三项工程均已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多年，因此唐大会具有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唐大会上诉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两笔工程款外，阿镇政府应支付技术服务站办公室用房及院墙、洗羊池、铁栅栏工程的工程款7868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唐大会与技术服务站于2001年5月22日签订，唐大会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技术服务站的债务应由阿镇政府承担。唐大会依据阿政字〔2017〕4号《关于申请工程陈欠款的函》主张该笔工程欠款已发生债务转移，应由阿镇政府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函件系阿镇政府向某旗财政局出具，且唐大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某旗财政局对此予以批复或实际拨款，且该涉案房屋已由某旗农牧业局接管并另行出售他人的事实与该函件中申请内容不符。唐大会就阿镇政府作为该笔工程款的给付主体适格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大会提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唐大会没有及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造成利息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30%利息损失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阿镇政府应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唐大会应承担利息损失的次要责任，即自行承担利息损失的30%计89666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阿镇政府主张原某1苏木办公室荒废无人使用，后原某1苏木所在地某嘎查进行大型维修、装修、硬化后使用。某嘎查为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财政权，因此阿镇政府不应就原某1苏木新建办公室工程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阿镇政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某1苏木在撤乡并镇后归属于某嘎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某1苏木政府办公用房工程所欠工程款应由某嘎查承担的有效证据，因此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镇政府办公室维修项目工程款的欠款数额，阿镇政府只认可欠付340元工程款，但根据唐大会提交的两张“收据”，可以证实挂账工程款数额为44340元，虽然其中一张挂账金额为44000元的“收据”中加盖新巴尔虎左旗某砂石厂财务专用章，阿镇政府对此不予认可，但新巴尔虎左旗某经贸公司系阿镇政府内部管理，与阿镇政府系同一名会计，两个账户，且至今财务账本及公章均由阿镇政府办公人员保管，因此由同一名会计杜某1出具的两份票据涉及的挂账金额，应由阿镇政府承担给付责任。阿镇政府认可欠付工程款340元的理由与该两张票据记载内容不符，且与阿镇政府出具的《关于申请工程陈欠款的函》的内容不符。阿镇政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工程欠付工程款已给付完毕，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唐大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6民初83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唐大会工程款296340元、利息298889.6元；同时支付以2963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唐大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8元，由上诉人唐大会负担3525.7元，由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负担97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9.4元，由上诉人唐大会负担5469.75元，由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负担11793.9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525.7元，退回上诉人唐大会2041.65元，退回上诉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人民政府148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张静超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