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03民初8753号原告：李海胜，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原告：陈佳，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原告：牟春燕，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谊，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晨，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店王舍汽配城安财汽配商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王舍汽配城2-306号。经营者：田凤丽。被告：张垒垒，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被告：田凤丽，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鱼台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佳、牟春燕、李海胜与被告张垒垒、田凤丽、张店王舍汽配城安财汽配商行（以下简称：安财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佳、李海胜以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谊、孙瑞晨，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华、刘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胜、陈佳、牟春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李海胜、陈佳购车款165000元；2.三被告连带一倍赔偿李海胜、陈佳165000元；3.三被告协助李海胜、陈佳办理车辆购置税退税并赔偿李海胜、陈佳汽车维修费、经济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李海胜、陈佳受朋友牟春燕的委托购买二手车。在58同城APP上浏览二手车时，发现被告张垒垒发布的本田歌诗图二手汽车，随后与张垒垒联系。张垒垒告知原告自己是安财商行的人，以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二手车，并从汽配厂专业人士的角度保证该车没有出过事故。于是原告在安财商行处购买了涉案本田歌诗图汽车一辆，价格商定为165000元。李海胜、陈佳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给张垒垒转账165000元，张垒垒通过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为牟春燕开具了190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涉案汽车后第二天返程回青岛时，该车就出现漏油等重大故障，经过专业的汽车检修公司维修检查后，该车属于出过重大事故车辆，底盘大架、发动机架、安全气囊等几十处部位更换过，然被告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侵害原告的知情权，恶意隐瞒车辆出过重大事故的事实，并将涉案车辆以正常的市场估价出卖给原告，其行为显数欺诈。事情发生后，三被告拒不承认该车经过维修，拒绝与原告协商解决。综上，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消保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有权要求被告收回涉案车辆、返还购车款并要求支付一倍价款的赔偿。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三原告在起诉时将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书面申请撤回对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的起诉。张垒垒辩称，1.本案原告陈佳、牟春燕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车辆买卖双方是张垒垒与李海胜，车辆虽落户在牟春燕名下，但系根据李海胜的指定办理，交易的发生、交易过程的协商、付首付款均为李海胜，虽通过陈佳账户支付了尾款，不能因此认定为合同当事人；2.购买人明知车辆状况仍然购买，且车辆能够正常年检、使用，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出售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张垒垒并非经营者，李海胜不属于消费者，因此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4.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无效，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5.涉案车辆交易发票系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开具，应当由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6.涉案车辆由李海胜出售给牟春燕，又转让给了陈佳，进行了二次买卖，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车辆进行了二次转让，事实上也无法返还，合同已经无法解除；7.涉案车辆于2018年12月3日被陈佳进行了抵押贷款，抵押权人为工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车辆返还不能，无法解除合同；8.涉案车辆在出售后在高速上两次违章超速，可以证明车辆在诉讼期间仍能正常使用，甚至可以高速超速违章，车辆的过户检查合格以及高速公路上违章事实可以说明，车辆车况正常，符合正常使用的要求。涉案车辆作为二手车销售，与一手车有着极大的区别，二手车销售不应完全照搬一手车交易规则，车辆买卖关系不应解除。综上，涉案车辆符合正常使用标准，且已经返还不能，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安财商行、田凤丽辩称其并非本案所涉交易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张垒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陈佳青岛银行流水一份、张垒垒银行卡信息一份、二手车销售发票一份。证明牟春燕委托李海胜、陈佳购买二手车。2018年9月19日，李海胜、陈佳与张垒垒达成二手车买卖合议，约定交易价格为16.5万元，李海胜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垒垒5万元购车款，陈佳转账给张垒垒11.5万元，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随后张垒垒向牟春燕开具了数额为19万元的发票。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到16.5万元购车款也没有异议。但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双方是李海胜和张垒垒，不能证明所主张委托关系；2.原告牟春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陈佳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垒垒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牟春燕，因车辆有问题，牟春燕又将该车过户给了陈佳，所有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之间另行买卖，张垒垒与牟春燕、陈佳之间无买卖关系；3.安财商行企业信息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张垒垒、张凤丽车辆过户信息各一份，证明张垒垒、田凤丽依托安财商行，从事二手车经营，向公众出售二手车，短短几年时间两被告买卖的二手车就有27辆之多，属于消保法中所定义的经营者。三被告从事汽车配件等销售工作，具有高度专业性，有能力从事大事故车经过维修、改装的行为，冒充完好无损的车辆，实施欺诈行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4.张垒垒在58同城发布的有关涉案车辆的信息截图一份、李海胜与张垒垒的微信语音转录一份、通话录音转录一份、通话详单业务凭证一份、张垒垒持有的电话号码证明，微信语音光盘一张。证明张垒垒在微信中作出了车辆及内饰完好无损的承诺，且从事汽车行业多年，具备区分事故车和非事故车的能力。张垒垒以欺诈和隐瞒事实的行为诱骗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合同，应认定为欺诈行为。被告对信息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业务凭证无异议。对于微信语音转录及通话录音转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录音存在剪辑，且没有张垒垒对车辆承诺完好的记录。双方是现场验车，不能证明原告欺诈；5.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一份、张垒垒书写的承诺书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机动车转移申请表一份，证明被告故意低价购买严重事故车辆，简单维修后隐瞒事实真相，以完好车辆的正常价格出卖给消费者，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恶意明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只能证明张垒垒自愿购买发生过事故的车辆，不能证明恶意低价购买，维修后出售。法律不禁止事故车辆的交易；6.万和汽修检测报告、万和汽修厂的到检修资格、检修发票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汽车零件更换包括安全气囊、元宝梁、发动机支架等基础性配件。证明车辆属于重大事故车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作出上述报告的机构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且作出报告的时间较购买车辆过去了两个多月，不能证明交付时即存在报告所载问题；7.涉案车辆外表及内饰照片、车挡风玻璃车架号照片各一份，证明车辆前挡风玻璃已经经过更换，不是原厂玻璃，但玻璃上的车架号却与发动机上的车架号一致，明显是故意隐瞒事实，应认定为欺诈。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无法认定照片中车辆与本案的关联性；8.瓜子二手车、人人车等二手车网站同样年份的歌诗图无事故二手车售价表一份，2017年歌诗图新车价格。证明同款二手车价格多低于成交价，新车价格也不高。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主张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9.牟春燕与其丈夫曲中敏书写的书证一份、牟春燕之女出生证明一份，证明牟春燕因刚生完孩子，委托李海胜、陈佳购买二手车，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和委托购车关系。也证明消费者的身份。被告对出生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书证有异议，辩称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所主张；10.陈佳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之间是委托购车关系，在李海胜、陈佳购买二手车之前，牟春燕夫妇已经将车款交给了两人，可以证明三原告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是买卖关系，付车款应该在涉案交易之后。特别是李海胜转给张垒垒车款当天，将53000元转给李海胜，绝非巧合。张垒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朋友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体现委托购车关系。剩余十余万车款现金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安财商行、田凤丽主张与之无关，不予质证；11.手机截屏一份，证明车辆仅存在轻微超速。张垒垒主张恰能证明车辆可以正常使用。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对上述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异议的微信语音转录、通话录音转录因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车辆外表及内饰照片、车挡风玻璃车架号照片，因无法证明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牟春燕与其丈夫曲中敏书写的书证，因牟春燕为本案原告，可作为当事人陈述。张垒垒向本院提交：1.参保证明一份，证明张垒垒非消保法中规定的经营者。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参保证明不能否认张垒垒在淄博从事二手车经营的事实。由于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车辆查询结果单两页、机动车信息单项查询结果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在2018年11月16日登记在牟春燕名下，后又转给了陈佳，车辆进行了二次交易，车辆依法属于返还不能。更加证明李海胜是二手车经营者，非消费者。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12月3日抵押给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进行了抵押贷款，车辆依法返还不能。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由于李海胜、陈佳发现帮牟春燕购买的二手车发生过重大事故，三原告最先找张垒垒退车，张垒垒不同意。无奈之下，李海胜、陈佳夫妇承担了购车后果，牟春燕把车退给了陈佳。三原告均为适格主体。由于需要返还牟春燕购车款，实在拿不出钱就把车辆抵押贷款17万元。如果可以胜诉，原告保证解除抵押；3.违法记录查询结果，证明涉案车辆在原告起诉后，在高速有两次超速违章，表明涉案车辆仍能正常使用，甚至可以高速超速违章。车辆符合正常使用要求，不应解除买卖关系。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发现车辆问题后，几乎不用了，偶尔用过。不能以此否定被告欺诈。三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海胜、陈佳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垒垒、田凤丽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9日，原告李海胜、陈佳与被告张垒垒达成买卖二手车的合意，由李海胜、陈佳向张垒垒付款购买其出售的2014年本田歌诗图小型轿车一辆（排量3.0L），交易金额为165000元。当日，李海胜通过微信向张垒垒转账50000元、陈佳通过银行向张垒垒转账115000元。涉案车辆按照李海胜的指示，被过户至牟春燕名下。淄博凯尚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为牟春燕出具金额为19万元的发票一张。原告陈述该车辆在交付后开回青岛的途中便出现故障，并将该车送至青岛万合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该公司为原告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载明该车多处配件均被更换，发动机外壳存在裂缝被粘合、发动机支架被切割，涉案车辆为重大事故车辆，市场价格远低于成交价格。遂三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涉案车辆登记摘要信息显示，涉案车辆首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后由张垒垒自案外人处购入，于2017年6月23日落户于张垒垒名下。后因涉案二手车买卖关系，于2018年09月19日转移登记至牟春燕名下。2018年11月16日转移登记至陈佳名下。三原告主张牟春燕与李海胜、陈佳系朋友关系，牟春燕需要购置二手车，但由于正处于哺乳期不方便，便委托李海胜、陈佳帮助牟春燕买车。后来发现车辆问题，将车辆退给陈佳。经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12月30日与其他机动车相撞，导致车辆侧翻、受损。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显示为事故车辆。张垒垒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车辆出过事故，但仍坚持迁出此车，一切后果由其承担，与车管所无关。另经查询，安财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田凤丽，经营范围系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在2015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自张垒垒名下转入、转移不同型号车辆登记有16条，张垒垒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另田凤丽名下也存在较为频繁的相关登记。原告主张张垒垒、田凤丽系依托安财商行长期进行二手车买卖业务。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否认。2018年12月3日，李海胜、陈佳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工商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海胜、陈佳述称系因为自愿承担相应责任，将车抵押贷款17万元用于归还牟春燕购车款。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份存在两次高速超速违章记录。牟春燕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由其作为权利主体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李海胜、陈佳所诉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陈述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维修检测费2718.45元，其他诉求无证据提交，也不陈述明细。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买卖双方并未订立书面二手车买卖合同。原告当庭陈述其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张垒垒仅认可李海胜是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综合本案案情和当事人的举证，李海胜与陈佳系夫妻关系，并由二人共同支付购车款，应当认定两人共同与张垒垒达成购车的合意，故两人均系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李海胜、陈佳购买车辆后落户于牟春燕名下，系合同交付的方式，法律并不禁止由向第三人履行或由第三人代为收取标的物的情形，本案即属于由第三人代为收取标的物并转交合同相对方的情形，张垒垒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对此清楚并且认可。现由李海胜、陈佳作为合同相对方起诉被告，主体适格。牟春燕虽作为原告起诉，但并未主张自己为受偿主体，其作用仅为查明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陈佳将车辆由牟春燕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的行为，并不被法律禁止，被告不能因此免责。其次，原告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退还车辆及主张一倍车款的损失。张垒垒名下车辆登记信息存在不同品牌的频繁交易登记，但张垒垒无法对此作出解释说明，可以认定张垒垒系从事二手车买卖的经营者。被告主张李海胜并非消费者，但并未提供证据和理由予以证实，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张垒垒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一、从张垒垒向车管部门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张垒垒对其所出售的涉案车辆为事故车辆系明确知悉的。但从张垒垒在网络上宣传、发布的涉案车辆图片和发送给李海胜的车辆外观和内饰照片看，车辆完好并无重大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适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等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做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我国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令2005年第2号《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张垒垒作为二手车买卖的销售商和经营者，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业规范，其在明知涉案车辆为事故车并经过修理的前提下，应当对买受人如实披露车辆的真实信息。张垒垒主张已告知李海胜车辆真实情况，属于积极事实，应当由张垒垒举证证明其对李海胜进行了告知，而非由买受人举证证明张垒垒没有告知。但张垒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买受人进行了明确告知，故张垒垒构成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主观故意；二、从涉案车辆的成交价方面分析，被告主张涉案车辆成交价16.5万元明显低于同年、同型号二手车成交价，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所述李海胜明知事故车车况并故意低价购买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从涉案车辆的客观情况分析，青岛万合兴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并出具检测报告，虽无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具备民事诉讼证据中鉴定结论的证明标准。但在被告对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该鉴定报告系车辆维修方出具的证明。涉案车辆数十处配件均进行过更换，甚至修补过发动机外壳和发动机架。李海胜、陈佳作为一般消费者，一般无法直接判断汽车众多配件均被更换过的情况。在张垒垒展示车辆完好图片、并未告知车辆真实情况的前提下，以其认知水平和识别能力足以使两人发生涉案车辆完好的误解。综上，张垒垒隐瞒车辆事故和维修事实，误导原告发生误解，其行为构成欺诈。第三，对于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海胜、陈佳在牟春燕将车辆登记至陈佳名下后，将车辆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银行便对涉案车辆依法享有抵押权，抵押权属于物权，原告在此情况下行使合同之债权请求权要求退还车辆，不具有可执行性。原告承诺胜诉后保证解除抵押，并非排除银行所享有他物权的合法理由。故对于原告要求退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营者因提供商品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按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6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各项损失20000元，亦属于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再重复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第四，对被告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张垒垒作为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销售方，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另主张张垒垒妻子田凤丽、安财商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抗辩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垒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李海胜、陈佳损失165000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海胜、陈佳、牟春燕负担2950元，由被告张垒垒负担3600元。申请费2270元，由李海胜、陈佳、牟春燕负担925元，由被告张垒垒负担1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玺人民陪审员  李国芝人民陪审员  赵爱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汪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