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婷霞，女，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西山中泰社区公益岗位职员，现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华，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东辉，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风，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乌鲁木齐市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建福，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神华发电有限公司职员，现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莉梅，女，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潆尹，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婷霞、张建华、陈东辉、张建风与被上诉人张建福、任莉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9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婷霞、张建华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东辉、张建风支付宋婷霞、张建华补偿款69238.02元；2.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由陈东辉、张建风承担。事实与理由：陈东辉、张建风支付的8000元是给我女儿上大学的赠予而不是补偿款，另外50000元我方收到后已交付给张建福、任莉梅夫妇，我方认为，已经转交的50000元，不应当计算至补偿款数额中。因此，我方分得的补偿款应为69238.02元，一审判决第一项漏判了5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东辉、张建风答辩称：我们是拆迁人，宋婷霞、张建华是投资人，我们把补偿款给了张建华，由张建华自行进行分配，张建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张建福、任莉梅答辩称：同意宋婷霞、张建华的上诉请求。陈东辉、张建风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宋婷霞、张建华、张建福、任莉梅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我方一审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由宋婷霞、张建华、张建福、任莉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比例严重错误，我与宋婷霞、张建华、张建福、任莉梅关于房屋拆迁款分配方案在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即张建风夫妇56%，张建华夫妇22%，张建福夫妇22%，一审法院按我们实际投入的比例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拆迁奖励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把奖励金53343元纳入双方分配范围内，属认定事实有误。拆迁奖励金是奖励给被征收人即我方的，宋婷霞、张建华、张建福、任莉梅仅仅是被拆房屋的投资人，而且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拆迁奖励金均未约定在分配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宋婷霞、张建华、张建福、任莉梅答辩称：我们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建房三方的出资数额、分配比例均无异议，对于拆迁补偿奖励金，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可见是按已建成房屋面积分段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奖励金是三方合作建房行为增加的数额，应当计入三方分配金额中。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东辉、张建风支付张建华、宋婷霞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自建房屋拆迁补偿款69238.02元；2.依法判令陈东辉、张建风支付张建福、任莉梅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自建房屋拆迁补偿款25398.18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邮寄送达费等由陈东辉、张建风承担。张建风、陈东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返还多收取的补偿款138335.92元；2.判令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支付在2013年加盖房屋时拆掉的商店，承诺给我方的3万元补偿金；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及邮寄送达费等均由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华与宋婷霞是夫妻关系，张建福与任莉梅是夫妻关系。张建风与陈东辉是夫妻关系。张建风、陈东辉夫妇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有一处宅院。2013年7月28日，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作为乙方）与张建风、陈东辉（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关于在甲方土地上出资建房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与乙方共同出资在甲方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建设房屋；2.房屋建设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暂定贰拾伍万元（250000元，并由甲、乙双方投资人共同承担，采用多退少补的方式处理尾款）。其中张建风夫妇出资十万元整，张建华夫妇出资柒万伍仟元整；张建福夫妇出资柒万伍仟元整。甲、乙双方出资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缴足。房屋建设资金不足部分，甲、乙双方按比例补足，房屋建设完毕之日起30日内未能补足的，其他出资人可以代为补足，出资比例相应调整；3.投资建设房屋的所有、使用、处置、收益的权利归甲乙双方；4.甲、乙方各投资人根据自己的出资比例享有相关权利；5.如遇拆迁，补偿方式由乙方确认。采用货币补偿，补偿款扣除甲方土地（153平方米）补偿款后的剩余款由出资方按出资比例分配；采用房屋安置补偿，取得房屋的出资人按市场价格以货币补偿其他出资人（153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归甲方）；如未能就房屋分配达成一致或取得房屋的出资人不具备补偿其他出资人的能力，则采用货币补偿，补偿款按上述货币补偿方式分配；6.房屋建设由甲、乙方张建风、张建华、张建福共同负责建设，房屋建成后的管理、分配、租赁、水电暖费等由甲、乙方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共同负责；7.甲乙双方投资建房为所有新建房屋的全部投资（不进行单层或单栋房屋成本核算和分配），甲乙任何一方不得以所投资金比例单独分层或分栋占有住房和分配住房。协议签订后，2014年5月24日，张建风、陈东辉夫妇与张建华、张建福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米东区菜园子村自建楼房总造价为454300元，张建风夫妇出资254300元，张建华夫妇出资10万元，张建福夫妇出资10万元，房屋产生的收入以及征购后的纯收入标准分配比例如下：张建风夫妇56%、张建华夫妇22%、张建福夫妇22%，并写明：如果别人院落征的多少，地皮费我要一满拿走，新建房按比例分配。《补充协议》签订后，当日，陈东辉、张建风夫妇与张建华、宋婷霞夫妇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张建华夫妇出资254300元，所占比例为23.8%，张建风夫妇出资0元，所占比例为10.2%，房屋产生的纯收入以及征购后的纯收入标准分配比例如下：张建华夫妇23.8%，张建风夫妇10.2%。2017年7月13日，张建风（作为乙方）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一）、乙方被征收房屋位于米东区菜园子新村二巷20号，房屋状况如下表：房屋产权状况结构层数建筑面积产权证号土地证号土地面积（㎡）修建年代合法产权住宅用房混合147.03房权证米东区字第**米国用2014第12676号301.11合法产权住宅用于工（商）业用房合法产权工（商）业用房认定合法住宅用房砖混274.52个人自建住房超出面积混合392.45附属设施铁大门、水泥地坪等详见评估报告（二）、认定合法土地面积301.11平方米；可建设房屋面积421.55平方米；超出可建设房屋面积392.45平方米；第三条第（一）约定：房屋补偿2287415元，其中合法产权住宅用房补偿695452元（147.03㎡×4730元/㎡）；认定合法产权住宅用房补偿1285852元（274.52㎡×4684元/㎡）；个人自建住房超过可建设房屋面积差额部分补偿306111元（392.45㎡×780元/㎡）。（二）、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227121元；（三）、搬迁补偿费：一次性补助搬迁费600元；（四）、临时安置补偿费：一次性补助临时安置补偿费3900元（3个月×1300元/月）。以上合计，甲方应付给乙方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2519036元。该款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交付被征收房屋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四条：奖励及补助。（一）奖励：被征收人积极配合征收工作，并在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分段给予奖励，超出签订期限的不予奖励。合法（或认定合法）建筑面积421.55平方米，奖励132155元。1.被征收合法建筑面积100㎡以下（含100平方米）的部分，按60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奖励60000元（600元㎡×100㎡，每户不低于3万元）；2.被征收合法建筑面积超过100平方米小于200平方米（含200平方米）的部门按40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奖励40000元（400元/㎡×100平方米）；3.被征收合法建筑面积超过200平方米小于300平方米（含300平方米）的部分按20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奖励20000元（200元/㎡×100㎡）；4.被征收合法建筑面积超过30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100元/平方米给予奖励，奖励12155元（100元/㎡×121.55㎡）。以上合计，甲方奖励、补助乙方132155元。第五条：各项费用最终折抵结算结果。根据第三条、第四条中货币补偿费、奖励及补助费用，由甲乙双方相互折抵结算，结算价为2651191元，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协议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协议签订后，张建风、陈东辉夫妇领取了2651191元的拆迁补偿款，并向张建华、宋婷霞夫妇共支付了458000元，向张建福支付了157000元，共向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支付了6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的关键有以下三点：一、三方出资数额具体是多少；二、如何分配问题；三、可分配的利益是否包括装修款及奖励。关于第一个问题，庭审中称张建华夫妇出资254300元，张建福夫妇出资10万元，张建风夫妇出资10万元，称张建华夫妇出资254300元，张建福夫妇出资75000元，张建风夫妇出资10万元，但双方一致认可总出资为453000元，结合双方认可张建华夫妇出资254300元、张建风夫妇出资10万元的自认事实，故张建福夫妇出资1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问题，张建华夫妇、张建福夫妇与张建风夫妇在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所投资建房为所有新建房屋的全部投资，不进行单层或单栋房屋成本核算、分配，任何一方不得以所投资金比例单独分层或分栋占有住房和分配住房，补偿款扣除土地补偿款后剩余款项由出资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张建华夫妇与张建风夫妇于2014年5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对张建福夫妇不具有约束力，且《补充协议》中关于双方出资数额与实际出资数额不符，故按照出资数额所占比例进行分配，关于分层计算以及奖励及补助不可分配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出资数额，由此计算，张建华夫妇所占比例为56%，张建福夫妇与张建风夫妇所占比例均为22%。庭审中关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先后顺序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先签订的《补充协议》，后签订的《协议书》，并且张建华夫妇认可给张建风夫妇10.2%的份额，由此得出张建华夫妇所占比例为45.8%，张建风夫妇所占比例为32.2%，张建福夫妇所占比例为22%。关于第三个问题，双方在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补偿款在扣除土地的补偿款后剩余款由出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故可分配的数额包括新建房屋的补偿款、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奖励及补助三部分。关于新建房屋的补偿款，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扣除土地价值后新建房屋的纯利润为798051.16元【274.52㎡×（4684元/㎡-2892元/㎡）+392.75㎡×780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装修款，庭审中张建风、陈东辉认可一楼是其所装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一览表，计算出可分配的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为173143元（227141元-53978元），故予以确认。关于奖励及补助，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奖励计算方式，得出可分配的奖励及补助为53343元【132155元-600元/㎡×100㎡+（147.03㎡-100㎡）×400元/㎡】，予以确认。以上三部分为可分配的数额为1024537.16元(新建房屋补偿款798051.16元+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173143元+奖励及补助53343元)。按照约定，张建华夫妇应分得的数额为469238.02元（1024537.16元×45.8%），张建福夫妇应分得数额为225398.18元（1024537.16元×22%）。庭审中，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认可张建风夫妇向张建华夫妇支付了458000元，向张建福夫妇支付了157000元，故张建风夫妇尚须向张建华夫妇支付的金额为11238.02元（469238.02元-458000元），故予以支持。关于张建华辩称收到458000元的补偿款，但向张建福支付了50000元，因张建华未能就该辩解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50000元发生在张建华与张建福之间，与张建风、陈东辉无关，故对张建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张建风夫妇应向张建福夫妇支付225398.18元，实际支付157000元，故张建福夫妇支付的金额为68398.18元（225398.18元-157000元）。现张建福夫妇要求张建风夫妇向其支付补偿款25398.18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应付金额，故予以支持。以上分析，张建风、陈东辉夫妇并未向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超额支付补偿款，其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故对张建风、陈东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建风、陈东辉要求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支付关于商店30000元的补偿金，因该商店并未建设在张建风、陈东辉的土地上，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建风、陈东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华、宋婷霞支付补偿款11238.02元；二、张建风、陈东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建福、任莉梅支付补偿款25398.18元；三、驳回张建风、陈东辉的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7月28日，张建华、宋婷霞、张建福、任莉梅与张建风、陈东辉共同签订《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共同出资建房，以及对所建房屋拆迁之后的补偿事宜。2014年5月24日，张建风、陈东辉夫妇与张建华、张建福及张建华、宋婷霞夫妇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和《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对出资比例及涉案房屋产生的收入标准分配比例等问题分别进行了约定。现涉案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双方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对于双方在二审期间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对于张建华、宋婷霞认为陈东辉、张建风支付给其的8000元系赠与其女儿上大学的钱，另有50000元已交付给张建福、任莉梅夫妇，故58000元不应计算到张建风、陈东辉支付补偿款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张建华、宋婷霞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取陈东辉、张建风的58000元系赠与和转交的事实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东辉、张建风上诉要求应当按照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比例分配补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张建风、陈东辉夫妇与张建华、张建福及张建华、宋婷霞夫妇于2014年5月24日分别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协议书》中关于出资金额与实际出资金额存在矛盾，对于拆迁分配比例的约定亦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所签协议内容、时间以及庭审调查事实等，确定各方拆迁补偿款分配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双方在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补偿款在扣除土地的补偿款后剩余款由出资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故本案可分配的征收款应包括新建房屋的补偿款、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款、奖励及补助等，一审法院将奖励金纳入双方分配范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宋婷霞、张建华、陈东辉、张建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62元（宋婷霞、张建华已预交1250元、陈东辉、张建风已预交4382.62元），由宋婷霞、张建华负担1250元、陈东辉、张建风负担438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