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谢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秋，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法定代表人：张德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贵和，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齐齐哈尔）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辰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秋、李圣双，被上诉人鑫辰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贵和、范桂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鑫辰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辰混凝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鑫辰混凝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在齐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某种原因变更、终止合同，应提前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翔宇建筑公司，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转交给第三方，翔宇建筑公司不负责与第三方结算。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鑫辰混凝土公司的行为，对翔宇建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鑫辰混凝土公司只是挂靠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名下，并非《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合同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齐齐哈尔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房地产公司）系本案债务人，应追加为被告。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期限以建设单位拨款为准。天成房地产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天成房地产公司给付翔宇建筑公司工程款后，翔宇建筑公司才能给付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货款。且翔宇建筑公司2016年5月6日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天成房地产公司三方协商，将翔宇建筑公司对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负担的债务转移给天成房地产公司。据此可以推定，翔宇建筑公司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之间债务已经抵消，翔宇建筑公司不负有给付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货款的义务。鑫辰混凝土公司应当向天成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三、翔宇建筑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翔宇建筑公司对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且《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价款支付期限以建设单位拨款为准。天成房地产公司至今没有给付翔宇建筑公司工程款，翔宇建筑公司给付齐翔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因此，翔宇建筑公司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鑫辰混凝土公司辩称，其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同时案涉债务没有转移，翔宇建筑公司申请追加天成房地产公司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翔宇建筑公司延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辰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翔宇建筑公司立即给付货款9,207,039.18元；2.翔宇建筑公司立即给付逾期付款损失2,004,132.30元；3.诉讼费用由翔宇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张某某、王某某等人共同出资，自建搅拌站。因多种原因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无法经营，王某某代表搅拌站全体出资人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约定搅拌站挂靠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名下，从事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王君活等人自行投资、投入设备，并独立经营、建立独立财务账目、自负盈亏。此外，该《挂靠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挂靠期内的注意事项。因搅拌站发展壮大，搅拌站投资人于2016年5月31日自行成立鑫辰混凝土公司，王某某代表全体出资人于2016年12月12日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解除挂靠关系。搅拌站在挂靠齐翔混凝土分公司期间，多次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名义与翔宇建筑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为翔宇建筑公司承建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2017年11月3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出具《债权转移确认书》，将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对翔宇建筑公司享有的9,207,039.18元债权，转让给鑫辰混凝土公司。同时说明，该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鑫辰混凝土公司。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1年6月29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签订《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为翔宇建筑公司承建的长青家园14#楼工程供应混凝土。2011年12月20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该工程总计供应混凝土2098m3，总价款645,964元。其中，翔宇建筑公司已给付货款352,389.82元，尚欠货款293,574.18元至今未付。因翔宇建筑公司至今未付货款，从双方结算之日的次日起计算,截至2018年2月11日（鑫辰混凝土公司起诉之日），给鑫辰混凝土公司造成逾期付款损失143,568.27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为翔宇建筑公司承建的金湖湾首府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为天成房地产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款支付期限以建设单位拨款为准，拨付工程款。搅拌站（即此后成立的鑫辰混凝土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均依合同约定，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针对2014年供货，鑫辰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成2016年5月6日，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负责人名义，与翔宇建筑公司结算，货款为6,787,990元。此外，在2014年的供货中，供货方还根据工程要求，在供货的商品混凝土中添加了混凝土强化材料（其中，添加细石，共计395m3，合同单价10元/m3；添加防渗剂P6，共计5405m3，合同单价25元/m3；添加防渗剂P8，共计105m3，合同单价35元/m3；添加防渗剂P12，共计203m3，合同单价55元/m3；添加-5℃防冻剂，共计1303m3，合同单价20元/m3；添加-10℃防冻剂，共计335m3，合同单价40元/m3），该混凝土强化材料款，双方未进行结算。根据鑫辰混凝土公司提交，有翔宇建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预拌混凝土运输交接记录单及合同约定计算，混凝土强化材料价款为193,375元。翔宇建筑公司至今未付2014年混凝土货款、凝土强化材料款，合计6,981,365元。因翔宇建筑公司就2014年的6,981,365元货款至今未付，自2014年11月3日（即搅拌站于2014年当年最后一次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之日）的次日计算，截止2018年2月11日（鑫辰混凝土公司起诉之日），鑫辰混凝土公司产生逾期付款损失1,582,154.23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015年，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各型混凝土3059m3（其中，C20型号混凝土1车，共计12m3；C25型号混凝土224车，共计2999m3；C30型号混凝土4车，共计48m3）。双方至今对此未进行结算，根据鑫辰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5年预拌混凝土运输交接记录单（有翔宇建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确认）及合同约定价款计算,2015年混凝土货款价款为918,900元。因翔宇建筑公司至今未付该918,900元货款，从2015年10月9日（即搅拌站于2015年当年最后一次向翔宇建筑公司供货混凝土之日）的次日计算，截止2018年2月11日（起诉之日），鑫辰混凝土公司产生逾期付款损失140,755.97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016年，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各型混凝土40m3（全部为C30型号混凝土,共3车）。双方至今未结算2016年混凝土货款，根据鑫辰混凝土公司提交，有翔宇建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2016年预拌混凝土运输交接记录单及合同约定价款计算,2016年混凝土总货款为13,200元。因翔宇建筑公司至今未付货款，自2016年7月8日（即搅拌站于2016年当年最后一次向翔宇建筑公司供货混凝土之日）的次日计算，截止至2018年2月11日（起诉之日），给鑫辰混凝土公司造成逾期付款损失1,378.08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还查明，案涉金湖湾首府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天成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翔宇建筑公司。天成房地产公司欠付翔宇建筑公司工程款，翔宇建筑公司欠付齐翔混凝土分公司混凝土货款，经三方口头同意，由天成房地产公司将本应支付给翔宇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但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此种给付在三方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天成房地产公司在给付过程中，因缺少资金，向中国正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中国正信（集团）有限公司向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收到上述汇票后，为翔宇建筑公司出具6,787,990元收据一张；翔宇建筑公司为天成房地产公司出具收到6,787,990元收据一张。因汇票承兑时间及该汇票不能背书转让等原因，汇票未能承兑，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将该汇票返还给翔宇建筑公司，翔宇建筑公司又将该汇票返还给天成房地产公司。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该1000万元混凝土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将案涉商品混凝土货款债权转让给鑫辰混凝土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鑫辰混凝土公司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鑫辰混凝土公司在公司成立前，挂靠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名下，为翔宇建筑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有双方的结算书及翔宇建筑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运输交接记录单证实，故翔宇建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及供货量支付混凝土货款。但其未及时付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因逾期付款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鑫辰混凝土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翔宇建筑公司作为购货方，负有给付货款的法定义务。因天成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翔宇建筑公司工程款，翔宇建筑公司应支付鑫辰混凝土公司货款，由此，天成房地产公司代为翔宇建筑公司或按其指示向鑫辰混凝土公司付款，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给翔宇建筑公司开具收据，翔宇建筑公司又给天成房地产公司开具收据，以及收据金额与汇票金额并不一致也可以证明该事实。同时，在未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即先行开具收据的行为，并不符合通常规范的交易行为，所出具的收据不能当然证明收到货款，更无法证明债务已经转移。且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和天成房地产公司不认可本案存在债务转移的约定，翔宇建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对此达成合意。故翔宇建筑公司关于其开具收据，债务即转移的主张，不能成立。鑫辰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天成房地产公司已向翔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需建设单位天成房地产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后，再由翔宇建筑公司给付混凝土货款，故翔宇建筑公司关于本案不具备合同约定给付条件的抗辩，亦不予采纳。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鑫辰混凝土公司关于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求，应予支持。其中，案涉“长青家园14#楼”工程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即双方结算后的次日起算；因合同对“金湖湾首府”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且天成房地产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每年都向翔宇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该工程逾期付款损失，应以每一供货年度中，最后一次向翔宇建筑公司供货混凝土之日的次日起计算为宜。因鑫辰混凝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北京一号院”工程所欠100万元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与翔宇建筑公司有关，亦无证据证明翔宇建筑公司应就该100万元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负有给付义务，故鑫辰混凝土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翔宇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辰混凝土公司货款8,207,039.18元;二、翔宇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鑫辰混凝土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867,856.55元(该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此后逾期付款损失,以8,207,039.1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鑫辰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89元，由鑫辰混凝土公司负担14,340元，由翔宇建筑公司负担82,249元；保全费5000元，由翔宇建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15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翔宇建筑公司、鑫辰混凝土公司三方达成协议，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对翔宇建筑公司的293,574.18元债权不再转让给鑫辰混凝土公司，由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翔宇建筑公司双方自行解决。2019年4月18日，鑫辰混凝土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撤回对该293,574.18元的起诉。二审同时查明，2014年5月22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买卖标的物混凝土的标号C15、C20、C25、C30、C30超流态、C35、C40、C45、C50、M5、M10单价分别为270元/m3、280元/m3、300元/m3、330元/m3、330元/m3、360元/m3、420元/m3、480元/m3、540元/m3、260元/m3、290元/m3。同时该条约定了加价说明，细石混凝土在相等强度等级的基础上加价10元/m3，P6增加25元/m3，P8增加35元/m3，P15增加55元/m3，冬季施工混凝土，添加防冻剂-5℃加价20元/m3,-10℃加价40元/m3。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翔宇建筑公司在混凝土使用时，按照每500m3结算一次混凝土款，以此类推，不足500m3时应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停止供货后一次性结算，价款支付期限以建设单位拨款为准，拨付工程款。二审还查明，2016年5月6日，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对2014年货款结算。确认：翔宇建筑公司使用C15细石，共285m3，按270元/m3计算，使用C25防冻-5℃，共1269m3，按300元/m3计算，合计货款为6,787,990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与翔宇建筑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鑫辰混凝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首先，从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移确认书》及鑫辰混凝土公司多次代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结算的情况看，鑫辰混凝土公司在设立前后，挂靠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鑫辰混凝土公司为实际供货人；其次，《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翔宇建筑公司在混凝土使用时，按照每500m3结算一次混凝土款；不足500m3时，应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停止供货后一次性结算。按照该约定，结算货款是翔宇建筑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翔宇建筑公司未及时结算的情况下，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依据翔宇建筑公司签字的运单，单方结算后，将货款债权转让给鑫辰混凝土公司，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鑫辰混凝土公司以起诉的方式向翔宇建筑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翔宇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鑫辰混凝土公司有权向翔宇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存在债务转移。本案中，天成房地产公司受翔宇建筑公司指示，曾给付齐翔混凝土分公司1000万元的汇票，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向翔宇建筑公司出具收据，翔宇建筑公司向天成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但该汇票因不能兑现，已经返还给天成房地产公司。翔宇建筑公司据此主张其对齐翔混凝土分公司负担的债务转移给了天成房地产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翔宇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债权人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同意转移案涉债务的证据，天成房地产公司不认可免责的承担案涉债务，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故交付1000万元汇票的行为并不构成债务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天成房地产公司的付款行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当第三人天成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翔宇建筑公司仍应承担对齐翔混凝土分公司的付款责任。翔宇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翔宇建筑公司尚欠货款逾期付款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翔宇建筑公司对尚欠齐翔混凝土分公司2014年货款6,787,990元、2015年货款918,900元、2016年货款13,200元并无异议。但其不同意支付2014年混凝土强化材料款193,37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从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齐翔混凝土分公司于2016年5月6日与翔宇建筑公司所签2014年货款结算单的内容看，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向翔宇建筑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中，按合同约定添加了强化材料，即齐翔混凝土分公司履行了添加强化材料的义务，翔宇建筑公司对该款项未提出具体的异议，翔宇建筑公司应依约定向齐翔混凝土分公司支付193,375元混凝土强化材料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且二审期间，鑫辰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撤回对293,574.18元的起诉，故翔宇建筑公司应向鑫辰混凝土公司支付受让债权7,913,4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货款给付期限以天成房地产公司拨款为准。而天成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0月前，已向翔宇建筑公司拨付800万元工程款，翔宇建筑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针对翔宇建筑公司欠付的2014年、2015年、2016年货款，一审法院分别以2014年11月3日、2015年10月9日、2016年7月8日（即供货最后一日次日）起作为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因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翔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鑫辰混凝土公司二审期间撤回对翔宇建筑公司部分起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货款7,913,46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为1,724,288.28元，并以7,913,46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96,589元，由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4,340元，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249元；保全费5000元，由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589元，由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940元，齐齐哈尔鑫辰混凝土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