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42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赵县。 诉讼代理人窦亚肖，河北双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军峰，男，1980年3月1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群众，赵县人民医院医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彦华、耿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瑞君，曾用名张瑞军，男，1971年10月1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群众，赵县人民医院医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现住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彦兵、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133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6月13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带其妻子到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看病，当班医生为张瑞君、刘军峰。被告人张瑞君在为其妻子诊断时，因口角与被害人王某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与张瑞君同室的被告人刘军峰也参与打斗。后王某到赵县中医院治疗，检查结果为王某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伴半月板撕裂，经鉴定损伤为轻伤一级。张瑞君左手无名指伸指肌腱止点断裂之损伤属轻微伤。经成因鉴定，被鉴定人王某左膝关节在受到外翻、旋转暴力作用时，可以导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多见于膝关节非接触性损伤方式。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28日在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用4162.78元，出院医嘱：转省三院进一步治疗。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6月28日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2017年7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用31995.8元。出院医嘱：院外坚持功能锻炼；继续患肢支具外固定；预防迟发性感染，出院后一个月当面复查，有不适随时就诊。花费交通费317.8元，购买药品费用83.3元，救护车转送费用620元，技术鉴定费200元。 又查明，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6月14日1时13分入住赵县古桥怡家快捷酒店，2017年6月14日12时17分退宿。 再查明，赵县中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被害人王某的入院情况：外科情况，面部软组织轻微肿胀，局部压痛，右颊侧口腔黏膜可见淤血肿胀，无活动性出血，胸腰部压痛，双大腿、双膝、双小腿、双踝压痛、软组织肿胀，双髋、膝、踝关节活动稍受限，双足感觉活动可，无活动性出血，其余关节未见异常。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外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外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左内、外踝可疑撕脱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院记录记载被害人王某的入院情况：入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踝撕脱骨折、腹部外伤术后。出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踝撕脱骨折、腹部外伤术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军峰供述：（1）第一次（2017年6月13日）供述：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和张瑞君医生在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当时我在值班室打病历，这时过来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先进来，她对张瑞君说“医生，你给我看看病，我的手麻”，张瑞君就给她查体，询问她是否受过外伤，那女的说受过外伤，张瑞君就给她检查颈椎，这时那个男的不干了，冲张瑞君就骂：“我他妈的就扇了她一巴掌，碍他妈的她脖子什么事”，说着上去就拽住张瑞君的头发抡拳就打，我赶紧站起来就搂住那男的后腰拽，但那男的身高体胖，我没拉开，后来我实在没法就搂住他的脖子，才把他拽倒在地上，但他还没撒手，一直拽着张瑞君头发，张瑞君也倒在地上，那男的倒在地上后，手脚不闲乱蹬乱踹，后来有人通知医院的保卫科，保卫科的人来后，才把他拉开，后来我就报警了。我不认识那一男一女，当时张瑞君没有还手打那男子，我没有动手打那男子，我就是搂他的腰拽他，见拽不开，我就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往后拽，他倒地后，我双手按着他上半身，当时张瑞君鼻子根部青了，胸部、左胳膊、右腿膝盖、左手无名指伤了，那个男的鼻子流血了。 （2）第二次（2017年8月28日）供述: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和张瑞君医生在急诊室值班，我在值班室正打病历，这时从外边过来一男一女，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的说她手麻，让张瑞君医生给她看看，张医生就给她检查并询问她是否受过外伤，那女的说受过外伤，张医生就问是否伤着脖子并用手按压她的颈后问她是否有疼痛感，这时，和那女的一块来的男子冲张医生就骂，嫌张医生摸那女的脖子了，我就赶紧过去劝，挡在他和张医生中间，张医生就解释说查体需要检查脖子是否有问题，那男子不停地辱骂张医生并冲过去一把拽住张医生的头发，把张医生摁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就打。我就用手拽那男子的肩膀，但拽不开，那男子还照张医生脑袋上打，我没办法就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拽那男子，当时不知怎么那男子连同张医生一块儿倒在地上，我当时也跪在地上，那男子倒地后一直拽着张医生的头发不松手，他在地上手脚乱打乱踹，我后来压在他的上身他动不了了，我一直摁着他并让护士叫来保卫科的人来，等保卫科的人过来后我就放了他。那男子用拳头打张瑞君的头部了，张瑞君没有反抗。我开始勒那名男子脖子往后拽时没有拽动他，后来不知他怎么往后一仰就左侧着地倒在地上，我没有用脚踹他的左腿，我没有见有人和那男子的左腿有肢体接触。 2.被告人张瑞君供述：（1）第一次（2017年6月14日）供述: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在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这时过来一男一女，我不认识，那个女的说她手麻，我就在急诊值班室让那女的坐下，给她检查，我当时询问她是否有病史，是否有外伤，我正检查她脖子看颈椎是否有毛病，这时，那个男的开始冲我骂：“我就他妈的打了她一巴掌，你他妈的摸她脖子干什么”，我就说：“我就是查一下体，这有什么问题，”那个男的上来拽住我的头发往下按，这时值班室的另一个医生刘军峰看到就过来搂住那男的后腰，想把那男的拉开，但那男的不撒手，还用拳头照我脸上杵，把我摁倒在地上，他不知怎么抓住我的左手无名指硬将我无名指掰弯，刘军峰后来把他摁倒在地上，他还是不撒手，拽着我的头发，后来有人将医院保卫科的人喊过来，我们才被拉开，那个男的打我，是因为他嫌弃我给那女的查体时摸脖子了。他打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抗，没有其他人殴打那个男的，我的头、面部、前胸、左无名指、右腿膝盖受伤了，那个男的是否受伤我没有注意，当时他倒下后用脚乱蹬、踹我，那个男的用拳头打我头和面部，倒在地上后还用脚踹我。 （2）第二次（2017年8月28日）供述：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和刘军峰医生在急诊室值班，这时，从外边过来一男一女（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的说她的手麻，让我给她看看，我就给她检查并询问她是否受过外伤，那女的说受过外伤，我就问是否伤着脖子并用手按压她的颈后问她是否有疼痛感，这时，和那女的一块来的男子冲我就骂，嫌我查体摸那女的脖子了，我就跟他解释说手麻有可能和颈椎有关，但那个男子不听我解释，刘军峰过来劝他也没劝住，那男子冲过去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摁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照我脑袋就打，刘军峰在后面拽他但拽不开，那男子不停地照我脑袋、身上打。后不知怎么那男子拽着我的头发倒在地上，我也被拽着倒在地上，刘军峰当时也拽着那男子跪在地上，那男子倒地后一直拽着我的头发不松手，我去掰他的手，他将我的左手无名指攥住并硬掰，我也挣脱他，刘军峰压在他的上身他才动不了了，后来护士叫保卫科的人来，等保卫科的人过来后我们才起来。我的前胸、左手无名指、左膝关节、头面部、鼻子伤了，我当时没有反抗，我没看清那男子是怎么倒地的，他倒地的姿势是侧倒在地上的，左侧着地，我没有见有人和他的左腿有肢体接触。 （二）被害人王某陈述：1.第一次（2017年6月22日）陈述：2017年6月13日17时许，我和妻子到赵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给我妻子看病，到急诊科后，我见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医生，我和妻子就找这个男医生看，我妻子左手有点麻，打算拍个片子看看，该男医生问我妻子有过什么病，我妻子说没得过什么病，该男医生就用手去摸我妻子后脖子，我妻子就用手打开，接着该医生又用手去摸我妻子后脖子，我就说该医生，怎么耍流氓，这个男医生就站起来骂我，我俩就吵起来，接着我俩就互相动手撕扯起来，这时在旁边的一个年轻点的男医生就到我后边，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放倒在地上，两人就用脚踢我，后被附近的人给拉开了，我就到中医院住院治疗了，我左腿和脸上有伤。开始我和张瑞君医生互相动手撕扯来，后被那个叫刘军峰的从后边放倒后就没还手的机会了。我左腿的伤是我被放倒后，刘军峰用脚踹的。 2.第二次（2017年9月1日）陈述：2017年6月13日17时许，我和妻子赵某到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看病，在急诊室我们让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医生看病。我妻子说她左手有点麻，打算拍个片子看，那个医生就问我妻子是否得过病，我妻子说没有，那医生就用手摸我妻子的脖子，我妻子就不让他摸，用手将他的手打开，那医生又去摸我妻子脖子，我就说那医生怎么耍流氓，那医生就骂我，我俩就吵，后来就相互撕扯起来，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在我身后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地上，后两个医生就用脚踢我，后被人拉开，我就去赵县中医院住院了，我当时不知道医生为什么摸赵某的脖子，我当时撕拽张瑞君的衣服，他用手抓我的脸，我没有拽张瑞君的头发，也没有打他的头面部和其他部位。我被刘军峰摔倒后，张瑞君没有倒地，我倒地后他俩用脚踹我的身体和双腿，我倒地后是躺着的，背部着地。张瑞君和刘军峰两人都踢我的左腿了，我不知道我左腿的伤具体是他俩哪个人造成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1）第一次（2017年6月25日）证言：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多我的胳膊磕伤了，我丈夫王某就带我去县医院看，到那以后我们去的县医院急救站那，当时在医生办公室一个叫张瑞君的医生接待的我，我说我的胳膊磕伤了，别处没事，给我拍个片子吧，那个医生就用手摸我的脖子，我就用手把他推开了，说胳膊伤了摸什么脖子，后来他又用手摸我的脖子，王某就说他：“胳膊受伤了，你摸什么脖子，你耍流氓吗？”那个医生就说：“你说谁耍流氓呢”。后来王某和张瑞君就叨叨起来了，两个人站起来就走到一起了，他们就开始你推我，我推你互相撕扯起来，他们推搡到门口的时候，对面坐着的一个叫刘军峰的医生就从后面用手搂住王某的脖子把王某摔倒在地上了，刘军峰就用手打王某的脸，用脚踢王某的身上，张瑞君就在那按着王某，我就在那拉他们，打了一会他们就停手了，后来保安和护士来了，他们就问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来以后，我就带王某到赵县中医院治疗了。我没有看见王某和张瑞君谁先动的手，开始的时候王某和张瑞君两个人在那推搡厮打，后来刘军峰把王某打倒以后，王某就一直没有还手，王某就是用手推搡厮打张瑞君，张瑞君也用手推搡厮打王某，刘军峰把王某打倒以后，就用手打王某的脸，用脚冲王某的身上、背上、腿上踢。当时王某的嘴角流血了，鼻子流血了，脸上还有几处抓伤，耳朵后面也被抓伤了，腿也动不了，张瑞君和刘军峰没有伤。 （2）第二次（2017年9月1日）证言：2017年6月13日17时许，我胳膊摔了一下，和我丈夫王某到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看病，在急诊室我们让一个岁数较大的男医生看病，我说我左手有点麻，打算拍个片子看，那个医生就问我是否得过病，我说没有，那医生就用手摸我的脖子说看看颈椎是否有问题，我用手将他的手挡开，我说颈椎没问题，他又要摸我脖子，这时王某就对那医生说你怎么耍流氓，他俩就吵，后来就相互撕扯起来，我拉架没拉开，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在王某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将王某摔倒在地上，后两个医生就用脚踢王某，后被人拉开，我们就去赵县中医院住院了。王某与张瑞君就是互相撕拽衣服推搡，王某没有拽张瑞君的头发，也没有打他的面部和其他部位，王某倒地后，张瑞君没有倒地，张瑞君和刘军峰用脚踹王某的腰部和双腿，我不知道王某左腿的伤具体是他俩哪个人造成的，王某倒地后是躺着的，后背部着地。 2.证人吕某证言：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我正在赵县人民医院急诊上班，我听见医生值班室有人喊叫，后来听见里面有人闹腾动静挺大，我就赶紧过去，在值班室门口，我看见有个男的和医生张瑞君都倒在地上，那男的用手摁着张瑞君的脑袋，一只手抓着张瑞君的胳膊，刘军峰医生在一边正拽那个男的肩膀，搂那男的脖子想拉开他，没见张瑞君、刘军峰打那男的，我一见有人打架就赶紧跑出去打电话叫医院保卫科的人过来，后我就没返回现场，当时值班室还有一个女的在屋里站着，后来不打了看过张瑞君的脸、胳膊有伤。 3.证人桑某证言：2017年6月13日下午5点30分，我在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值班，我当时在治疗室，听见我们急诊医生值班室有人喊叫，我就过去，在医生值班室门口，我往里一看，见有个男的和我们急诊医生张瑞君都在地上倒着，那个男的当时用手摁着张瑞君，刘军峰医生在一边站着，后来我就赶紧去找医院保卫科的人，后来我就没再到现场。 （四）鉴定意见： 1.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7】10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瑞君左手无名指伸指肌腱止点断裂之损伤属轻微伤。 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7】8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王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外力致王某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其损伤程度已经达到轻伤一级鉴定标准。综上，王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8】临鉴字第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8】临鉴字第7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损伤致伤方式）：被鉴定人王某左膝关节在受到外翻、旋转暴力作用时，可以导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多见于膝关节非接触性损伤方式。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 （六）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身份信息。 2.入住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6月14日凌晨1时13分在赵县古桥怡家快捷酒店入住，退房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12时17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一）王某手机中保存的照片六张，证实2017年6月13日王某在赵县人民医院的急诊室内，脸上及室内地面上有血迹。 （二）证人赵某当庭证言：2017年6月13日，我挂了急诊后，找张瑞君看病。大夫问有无外伤，我说没有，他就摸我的脖子，我说我胳膊碰了，脖子没事，他又伸手摸我脖子。我丈夫对他说你耍流氓啊，二人一边走一边骂。走到一起后开始撕扯。另一个大夫就过来把我丈夫放倒了。他俩都对我丈夫踢打，我丈夫反抗，张瑞君坐在我丈夫的腿上用拳头打我丈夫的脸，我丈夫说腿动不了了，他们才停止了殴打。 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提交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河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录像光盘一张，内容为2017年10月13日在河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过程。经整理为文字内容如下：鉴定中心专家问王某怎么倒地，倒地时什么感觉。王某答当时自己与张瑞君撕扯的时候，没有防备刘军峰，刘军峰从后面勒着脖子把我弄倒。扳倒的时候腿没有什么感觉。我倒在地上之后，他俩就上来踢我、踹我，他俩踢完之后我就觉得腿疼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救护车转运费收据、购药票据。 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瑞君与被害人王某在急救站发生口角，进而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与被害人王某三人进行厮打，后王某到赵县中医院治疗，从当天王某的入院记录、王某入住赵县古桥怡家快捷酒店及退宿的情况及王某的损伤程度、致伤方式鉴定意见看，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的伤系二被告人造成，不能排除其他原因致王某受伤的合理怀疑，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告人有故意伤害王某的主观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军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不予认可的辩解，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发表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的行为与王某之伤情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被害人王某左膝伤情形成时间存疑、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军峰、张瑞君在王某倒地后对其进行了殴打、被告人刘军峰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瑞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不予认可的辩解，予以支持。其辩护人发表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害人王某左膝前叉韧带的伤情形成于案发之后的合理怀疑、被害人的伤情与张瑞君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瑞君没有实施加害行为、被告人张瑞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军峰无罪。 二、被告人张瑞君无罪。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上诉，理由：其伤情系刘军峰、张瑞君造成的，应对二人判处刑罚并让二人赔偿其全部民事损失。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带其妻子到赵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看病时，与当班医生张瑞君、刘军峰发生争执后引发厮打。后王某到赵县中医院治疗，检查结果为王某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伴半月板撕裂，经鉴定损伤为轻伤一级。张瑞君左手无名指伸指肌腱止点断裂之损伤属轻微伤。经成因鉴定，被鉴定人王某左膝关节在受到外翻、旋转暴力作用时，可以导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多见于膝关节非接触性损伤方式。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陈述与刘军峰、张瑞君发生争执后，刘军峰将其扳倒并对其伤害方式是拳打脚踢；证人赵某证明王某与刘军峰、张瑞君发生厮打后，刘军峰将王某摔倒，后刘军峰、张瑞君拳打脚踢王某；证人吕某证明只看到王某与刘军峰、张瑞君互相撕扯，未看到张瑞君、刘军峰打王某。证人桑某证明只看到王某与张瑞君倒地，刘军峰在旁边站着。刘军峰、张瑞君供述王某先动手打人，刘军峰是在拉架过程中将王某摔倒，二人均未殴打王某。王某到赵县中医院入院病情的陈述及出院诊断证明、王某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的过程及诊断证明证实王某受伤的伤情及最终诊断的结果；综合上述事实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军峰、张瑞君殴打王某致轻伤一级证据不足的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案发当天王某与刘军峰、张瑞君发生冲突的过程、厮打方式、王某入院记录、王某住院当天外出居住酒店及退宿的情况及王某的致伤方式、伤情鉴定意见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某的伤系刘军峰、张瑞君造成，不能排除其他原因致王某受伤的合理怀疑。据此，原判认定刘军峰、张瑞君无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上诉人王某要求刘军峰、张瑞君赔偿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贾 虹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薛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