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玉龙，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来安县，捕前住安徽省来安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木奴，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捕前住广东省广宁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同年2月1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仲玉龙、欧木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冀0406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仲玉龙、欧木奴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仲玉龙（微信号：×××)以微信支付200元的方式，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名为“午夜时分”（微信账号为×××)的中间人（身份正在核实中）从王某（已判决)处购买气枪铅弹，被告人仲玉龙到案后供述其实际收到铅弹739发，公安机关扣押了82发铅弹。被告人欧木奴（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天及微信交易的方式，于2017年7月20日，以52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处购买消音器一支、铅弹1000发；2017年3月25日以180元的价格从王某处购买气枪铅弹500发，同日以160元的价格，帮被告人苏某（已判决)从王某处购买气枪铅弹500发；2017年3月1日以170元的价格，从王某处购买气枪铅弹300发。被告人欧木奴到案后供述称其实际收到铅弹共计1700余发，公安机关扣押了438发铅弹。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仲玉龙、欧木奴购买的铅弹认定为自制气枪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证实，其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联系、收钱，收到钱后再制造铅弹，并通过快递的方式将铅弹邮寄给被告人。2、天天快递详情单，证实被告人仲玉龙的快递单信息；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欧木奴的通话情况；4、公安部内部传真电报，证实王某等人网络贩枪案系公安部2017年第七批挂牌督办案件；5、广宁县公安局石咀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欧木奴取保期间请假外出后未到派出所报到；6、移交证明，证实广宁县公安局石咀派出所将扣押的438颗铅弹及黑色金属消声器一支移交给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7、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查获王某时未发现有欧木奴购买铅弹的快递单，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体现以及调取仲玉龙电话通讯单的情况；8、扣押清单二份，证实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警大队特情中队扣押了仲玉龙铅弹82发；扣押了欧木奴铅弹438发，消音器一支；9、广宁县公安局石咀派出所证明一份，证实根据欧木奴举报查获违法嫌疑人一名；广宁县公安局木格派出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根据欧木奴提供的信息情报抓获3名在逃嫌疑人，破获刑事案件一宗；10、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11、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证实二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记录；12、来安县看守所、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证明各一份，证实二被告人被临时羁押情况。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所购买铅弹的类型及使用、丢弃铅弹的地点以及对本案被告人的辨认。14、微信聊天、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的交易时间、金额、次数等信息。1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二份，证实二被告人所购买的铅弹属于自制气枪弹。16、被告人仲玉龙供述，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我在网上逛论坛，无意中看到关于枪的论坛，觉得枪挺帅的，想买一把玩，在论坛看到了一个叫“午夜时分”的人的帖子，我通过帖子上的QQ号加上了他，后来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通过手机号加上了他的微信号，他的那个微信号叫依旧，他把我拉到一个群里，在那个群里他经常用另一个微信号“午夜时分”说话，我就加上了他那个“午夜时分”的微信号。好像是在2016年下半年，当时我还在上海，我和两个朋友杨某1、杨某2起凑钱想买一支枪，当时我们一人掏出1800块钱，一共是5400块钱，通过一个微信转给“午夜时分”了，收货地址写的是来安县，收货人随便写的名字，收货手机号码好像是131××××5559，快递公司跟我联系的时候我让他先放在快递公司，后来我放假回家后自己去取的，收到货之后“午夜时分”给我发的安装视频，我看着视频把气枪组装起来的。组装起来之后没有打过，我就回上海上班了。一直到2017年一二月份的时候我从上海回来安升驾照，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工作比较闲，想起来玩气枪了，又通过微信联系“午夜时分”，想找他买铅弹，开始他说的300块钱500发铅弹，我给他说枪和子弹都是在他那里买，让他给我便宜点，他说200块钱500发，我让他多送点，用的好再找他买，他同意了。我给他转的200块钱，收到货之后我查了查，一共收到739发铅弹，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带尖的小铁棍，我问“午夜时分”是干嘛用的，他说是做子弹用的，没用扔掉就行了，我没用也没有扔，就在家里放着了。停了有两三天，我感觉买的铅弹挺好的，又想买点，给“午夜时分”转账200块钱，但是过了几天他对我说最近查得严，又把钱退给我了，没买成功。一共买过两次铅弹，一次没有成功，实际收到739发气枪铅弹，是我亲自数的。铅弹买回来在自己老家院内墙上打了一点，剩下的大部分都扔了，我感觉扔的最少有五六百个，剩下的就是在我家里发现的这些，我购买的铅弹和家里剩余的铅弹是一样的，扔掉的那部分和我家里剩下的是一样的。快递单上面的信息是我买铅弹的快递信息。另被告人仲玉龙通过辨认，确认其购买的铅弹类型为辨认序号中的1到15号都像，最像的是13号和15号，里面夹杂着四五颗像16到20号的，收到的类似于13、15号的铅弹有735发左右。17、被告人欧木奴供述，2017年7月20日22点18分，给蛋蛋的忧伤转账520元，这是买铅弹和消音器的钱，消音器200块钱，320块钱是买铅弹的钱，一共1000发；2017年3月25日22点31分，给蛋蛋的忧伤发红包180元，22点28分给蛋蛋的忧伤发红包160元，这是买铅弹的钱；2017年3月1日22点07分，给蛋蛋的忧伤发红包170元，这是铅弹的钱。2017年3月25日这里面有一笔是我买的，500发，还有一笔是我帮苏某买的，也是500发，这两笔是同一批货发过来的，收货人是我，货到之后我去取走一半，留下一半在快递点让苏某去取走的。都是500发，价格不一样是因为两笔同一个快递发的话可以减掉一部分运费，那笔180块钱的是我的，我掏的运费。快递发过来是两盒，我取走一盒，剩下一盒给苏某的。回去打开盒子数过一次，当时数的是差几十发不够500，大概有450发。最后一次买的1000发是收到两个盒子没有数数量。我买的铅弹是的规格是4.5的，就是弹的直径是4.5的。一共从蛋蛋的忧伤处购买了三次，第一次300发，第二次500发，第三次1000发，每次收到都是不够，三次应该收到1800发，实际上可能只有1700发。帮苏某购买的那次感觉重量都差不多，也就是说应该收到也是450发。我帮苏文兵购买铅弹的钱，他是拿现钱给我的。最后一次买的1000发有500发是5.5的，我的枪用不了，在家里放着。另被告人欧木奴通过辨认，确认其购买的尖头的铅弹比较像辨认序号中的14号，圆头的比较像1-15号里除了14号之外的，不过从来见过16-20号的，帮苏某购买的500发好像也是尖头和圆头的混合，也就是1-15号里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仲玉龙在网上购买自制气枪弹，达739发；被告人欧木奴多次在网上为自己购买自制气枪弹，达1700余发，同时还为他人在网上购买自制气枪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木奴向公安机关积极提供他人违法犯罪线索，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仲玉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仲玉龙自己供述收到739发铅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公安机关对扣押的82发铅弹中的5发进行了司法鉴定，对该5发铅弹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其余被扣押的77发铅弹属于法律规定的铅弹；仲玉龙与卖方商定的是200元500发，仲支付了200元，主观上是购买500发，500发之外不是购买的数量；仲玉龙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根据两高的批复，被告人仲玉龙一贯表现较好，购买铅弹的目的是为娱乐，数量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规避调查，有坦白情节且有悔改表现，被告人仲玉龙应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仲玉龙在侦查机关及法庭调查中均供述其收到快递后清点了铅弹的数量是739发，并对所购买铅弹的类型进行了辨认，有被告人的供述、快递单据、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文书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仲玉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欧木奴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欧木奴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其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的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检举情节应当构成立功，购买铅弹的数量应认定为1000至1300发左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欧木奴的检举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并无其他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立功的规定；关于被告人欧木奴购买铅弹的数量有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仲玉龙、欧木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仲玉龙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欧木奴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玉龙上诉提出，其只购买了500发铅弹，卖家多给其发了200多发，不应将多发的铅弹认定为其购买数量。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木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检举三明在逃嫌疑人的行为构成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其购买铅弹的数额不对，其第二次购买的是铅条，第三次购买了两盒，一盒是铅弹，一盒是铅条。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玉龙在网上购买自制气枪弹，达739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木奴多次在网上为自己购买自制气枪弹，达1700余发，同时还为他人在网上购买自制气枪弹，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玉龙上诉提出，其只购买了500发铅弹，卖家多给其发了200多发，不应将多发的铅弹认定为其购买数量。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仲玉龙供述可知，其在联系“午夜时分”购买铅弹时与卖家商定200元500发并让卖家多送点，卖家同意了。收到货之后其查了查，一共收到739发铅弹。并有快递单据、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木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检举三名在逃嫌疑人的行为构成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其检举仅有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木格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并无其他证据材料，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其购买铅弹的数额不对，其第二次购买的是铅条，第三次购买了两盒，一盒是铅弹，一盒是铅条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欧木奴在公安机关及一审庭审的供述均证明其第二次第三次购买的是铅弹，并有其对所购买铅弹的辨认笔录，对现阶段翻供其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唯书记员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