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茶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68232944A。法定代表人：宋贵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贤，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齐沙村齐沙工业区园区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25196507L。法定代表人：张大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珠，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泷飞，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万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万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应在支付了上述货款及违约金之日起三日内拉走存放于东莞市万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处的涉案的工站设备；二、驳回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220元，反诉受理费5827.27元，合计10047.27元，由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9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泉睿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万毅公司返还货款本金476000元及相应利息。3、改判驳回万毅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泉睿公司向万毅公司购买案涉辅助工站等设备与委托万毅公司加工五金产品是两个不同的事实，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买卖合同关系，一个是承揽合同关系，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五金产品与涉案的设备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二、万毅公司主张泉睿公司向其购买辅助工站等设备就是用于委托其加工五金产品，然而泉睿公司委托对方加工的项目主要是使用万毅公司的激光焊接设备，与涉案的辅助工装设备没有必然联系。万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为泉睿公司加工相关五金产品就是用涉案的设备进行加工生产的。一审法院亦未组织双方勘查过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五金产品是否由案涉设备进行加工生产。三、万毅公司主张交付的标准是利用涉案的设备为泉睿公司加工成五金产品，质量符合泉睿公司要求后，视为涉案设备合格。这不符合生产常识，泉睿公司向其购买的设备都是辅助工装设备，不是独立成套生产设备。验收的标准一定是需要将案涉的辅助工装设备与泉睿公司的相应主机进行配套连接，然后才能生产相关五金产品。四、案涉设备根本没有交付和经泉睿公司验收，泉睿公司无从知悉其是否有质量问题，因此泉睿公司未向对方主张过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五、泉睿公司于2018年催告万毅公司交付设备时，万毅公司在收到泉睿公司催告后从未表示过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以及交付完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期间，泉睿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五金配件叫电视机前框，交付给其加工时已经是半成品，万毅公司仅需经过三道工序就可以完成加工。第一道工序是刨槽，二是折弯，三是焊接。二、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购买的相关辅助工站均不是独立的生产设备，只有与相关的主机连接后才能配套使用。根据泉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五份合同可以显示，五份合同所涉设备均与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产品无关，而泉睿公司购买五份合同所涉设备主要是用于生产电视机背板及其他五金产品。被上诉人万毅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只是涉及到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承揽合同，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案涉设备的验收标准及条件，双方仅口头约定能为泉睿公司加工五金产品即为验收合格，为了方便万毅公司后续能够利用案涉设备为泉睿公司加工五金产品，所以案涉合同才直接约定案涉设备交货地点在万毅公司处。从万毅公司提供的与第三人购买的案涉工站的材料的合同、发票，案涉工站的现场照片、委外工单、往来加工费的对账单、发票可知，万毅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当日即准备生产设备的材料，而且万毅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列明的产品名称与案涉合同中的产品名称一致。另，泉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2015年10月开始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五金产品中需要使用案涉合同中的设备，由此可知，案涉设备早已按约定生产完成，并已为泉睿公司投入使用。二、泉睿公司向万毅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并委托万毅公司加工五金产品是符合事实的。因为泉睿公司无法生产出案涉设备也无加工相关五金产品的技术，所以双方就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及承揽合同关系。三、万毅公司主张的验收标准是能为泉睿公司加工五金产品，而不是要生产完成一套五金产品。泉睿公司主张的验收标准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应当不予采纳。四、从万毅公司2016年8月11日提供的《免责声明及补充说明》第三条可看出，泉睿公司已确认案涉设备的总价款为1190000元，即使泉睿公司要求拉回部分工站主设备也不影响案涉设备总价款的金额，只是需另行协商。由此可见，案涉设备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无法解除。万毅公司当庭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审已经查明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加工的产品会用到案涉工站的事实，泉睿公司在一审中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万毅公司提交的从第三方采购的工站部件的销售合同等名称、数量与泉睿公司委托万毅公司生产的案涉工站是一致的。另外，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万毅公司也申请了一审法院到万毅公司处查明案涉工站的情况。二审期间，泉睿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万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报价单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泉睿公司发给万毅公司的工单的型号与报价单的型号相对应。泉睿公司确认万毅公司报价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确认其关联性。该报价单显示在其工序中没有案涉五份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工站（定位工站、辅助检测工站、下料定位孔工站、冲凸包冲工孔工站），故报价单可以证明与案涉五份合同无关。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五份销售合同约定的工站设备有无交付及验收。首先，万毅公司作为案涉交易的卖方，负有举证已交付案涉工站设备的义务。为此，万毅公司提供了其与河源市有利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利康公司）采购合同、报价单、增值税发票及工站照片等证据证明其从有利康公司处购买案涉工站设备的事实，其中报价单中列明的部分产品名称与案涉五份销售合同中的部分产品名称一致，万毅公司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工站设备真实存在。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付地点在万毅公司处即卖方处，该约定显然有别于一般的买卖合同，故双方均需进一步解释交货地点约定在万毅公司处的原因。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工站设备的验收标准及方式，但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验收方式之一为万毅公司能够用案涉工站设备为泉睿公司加工出合格的五金产品，再结合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泉睿公司一直有委托万毅公司加工五金产品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万毅公司主张验收标准为万毅公司能够用购买的工站设备生产出符合泉睿公司要求的五金产品视为验收合格合理可信。再次，案涉五份销售合同约定的工站设备交付的时间为泉睿公司支付订金后60个工作日，而泉睿公司在2015年9月8日已经支付订金，即万毅公司应当在2015年11月时交付设备，但泉睿公司从2015年9月8日交付订金后直到2018年2月底约两年半的时间里，从未向万毅公司主张过交付设备的问题，反而是多次委托万毅公司加工产品，故泉睿公司主张万毅公司没有交付设备，本院难以采信。最后，双方在2016年8月11日签订了《免责声明及补充说明》，该份说明载明工站设备的费用为1190000元另行协商，但未提及工站设备尚未交付或工站存在质量问题，故该份说明进一步印证案涉工站设备已经交付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站设备已经交付并经验收合格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泉睿公司以案涉工站设备没有实际交付为由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合同以及返还货款本金476000元及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泉睿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上诉人东莞泉睿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