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3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栗县远正墙体材料厂，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鸡冠山乡豆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5560351106。法定代表人朱文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栗县鸡冠山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鸡冠山乡三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32276704632XJ。法定代表人邓超，乡长。上诉人上栗县远正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远正墙体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栗县鸡冠山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鸡冠山乡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正墙体厂的委托代理人林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鸡冠山乡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远正墙体厂系普通合伙企业，经有关部门批准，于2010年6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煤矸石、页岩机砖生产销售。2010年8月17日，鸡冠山乡政府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与远正墙体厂签订协议书，约定鸡冠山乡政府负责征用远正墙体厂所需土地，征地费用由远正墙体厂负责；远正墙体厂确保在2011年元月前建成投产，并按约定缴纳税费；远正墙体厂建厂必须按环保涉及要求达标，且远正墙体厂相关证件办理自行负责。之后，远正墙体厂未在上栗县地质矿产局办理采矿许可证，进行了开采页岩生产。因远正墙体厂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页岩，上栗县地质矿产局分别在2015年12月7日和2016年8月5日分别下达了栗矿监字〔2015〕51号、栗矿监字〔2016〕2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远正墙体厂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2016年8月12日，上栗县人民政府收到“远正墙体厂污染环境”信访件。2016年8月16日，上栗县人民政府公布该信访件调查处理结果，远正墙体厂存在的主要问题：1.该厂窑炉烟气、破碎机和粉碎机和噪声未按环评要求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环保“三同时”验收不合格，违法投入生产；2.该厂前期自采页岩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林地占用、土地占用、墙体材料生产许可证等超期，且未续办；3.水土保持措施落实不到位，存在水土流失问题。处理措施：停产整治、立案处罚。整改措施：1.2016年8月13日上栗县环境保护局依据《建设项目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该厂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远正墙体厂”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6年8月14日下达了责令停止生产，拟处6万元的《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如企业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将按照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由上栗县人民政府立即责成有关部门，对该厂存在的其他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3.由上栗县人民政府组织成立调查组，就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监管缺失问题进行调查处理。2017年4月27日，上栗县环境保护局向上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栗环行罚字[2016]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执行内容：1.立即停止生产；2.罚款6万元。2017年5月3日，上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322行审1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该处罚决定。2018年9月7日，远正墙体厂以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对其部分设施实施了拆除，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令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拆除远正墙体厂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鸡冠山乡政府赔偿远正墙体厂财产损失4,033,825.40元。一审另查明，远正墙体厂自认2016年该厂即停止生产，并陈述政府有关部门对该厂实施过三次强制拆除行为，第一次是上栗县打违办于2017年10月份实施，第二次是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4月实施，第三次是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实施拆除远正墙体厂原料棚、破碎机、粉碎机。一审认为，远正墙体厂因环境污染等问题被纳入中央环保督察重点整治单位，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远正墙体厂所诉的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否存在。远正墙体厂认为鸡冠山乡政府在2018年5月8日实施了强拆行为，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是远正墙体厂拆除前后的对比照片，但该照片不是现场拆除照片，照片上也未反映鸡冠山乡政府政府工作人员实施了强拆行为；二是远正墙体厂方拟写的信访举报件，但该举报件未反映已经提交给哪级政府机关，也无受理及情况反馈，不能证明鸡冠山乡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三是远正墙体厂股东柳某的当庭陈述，但柳某陈述鸡冠山乡政府在2018年4月实施了两次拆迁，两次拆迁时间因挖机故障间隔一天，与远正墙体厂诉称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实施的强拆，时间不吻合，且与一审法院核实情况有出入，并且鸡冠山乡政府自始至终否认实施了强拆。远正墙体厂所诉发生在2018年5月8日的强拆行为，也与中央环保2018年4月25日督察情况（远正墙体厂：窑炉厂棚全部拆除）相悖。故远正墙体厂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实施了强拆行政行为，远正墙体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远正墙体厂的诉讼请求。远正墙体厂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认定鸡冠山乡政府对远正墙体厂实施了强拆行为，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证人柳某陈述鸡冠山乡政府系2018年4月实施了两次拆迁，且两次拆迁间隔一天，与远正墙体厂诉称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实施的强拆不相符为由，驳回了远正墙体厂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错误。在2017年七夕节前后，鸡冠山乡政府为了在当地办理七夕灯会，多次拆除了远正墙体厂沿街的厂房，致使机械设备日晒雨淋无法使用。而且在2018年五一小长假前后仅以远正墙体厂的厂房不好看为由，再次拆除了远正墙体厂的另一半厂房。对于这一事实，鸡冠山乡政府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远正墙体厂能够提供在场的股东柳某的证词及强拆前后的对比照片。虽然柳某陈述的时间不是完全一致，但对于鸡冠山乡政府的强拆行为能够明确无误的表达。柳某能明确表示拆除的时间，陈述是真实的。庭后鸡冠山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五份调查笔录，其中有挖机司机崔立柏的笔录，对于该笔录，属于事后补充证明，且该笔录一直在回避强拆行为的指挥人是鸡冠山乡政府还是远正墙体厂。在之后远正墙体厂向崔立柏调查，问其为何回避强拆的指挥人，而只是断章取义地说李和平让其拆除的事情，崔立柏的回答也是闪烁其词。故崔立柏的证词并未围绕远正墙体厂厂房到底是谁拆除而作证，只是证明由李和平来让其拆除机械设备，故其证明内容不能作为定案参考的依据。2.上栗县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要求远正墙体厂停产并罚款，未涉及拆除远正墙体厂的任何通知及处罚。鸡冠山乡政府以远正墙体厂具有违法行为，理应拆除抗辩明显错误。远正墙体厂要求确认鸡冠山乡政府对远正墙体厂厂房拆除的行为违反《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等条款，要求确认鸡冠山乡政府强拆其厂房的行为违法。而一审法院将厂房的拆除与设备的拆除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由于鸡冠山乡政府的三次强拆行为，致使远正墙体厂的设备、铁等物品被偷，远正墙体厂为了及时止损，无奈之下只能将废铁卖掉。正是因为鸡冠山乡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才造成远正墙体厂4,033,825.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强行拆除行为的违法性，驳回远正墙体厂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相符。鸡冠山乡政府未作答辩。二审审理过程中，远正墙体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远正墙体厂委托代理人林铠对刘堂志、柳焕伙所作的询问笔录共两份，以证明：远正墙体厂的厂房确系鸡冠山乡政府拆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堂志的书面证言载明其参与2017年的拆除，但未参与2018年拆除行为，不能证明2018年5月8日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且系由鸡冠山乡政府实施。柳焕伙的书面证言虽然载明其在河对面目击拆除行为以及鸡冠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拉住柳某，但柳焕伙表示其不愿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远正墙体厂以鸡冠山乡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拆除远正墙体厂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行政赔偿。显然，只有强制拆除厂房的行为存在且该拆除行为系鸡冠山乡政府实施的事实存在，远正墙体厂所提诉讼请求才能够成立。远正墙体厂应对鸡冠山乡政府强制拆除其厂房等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远正墙体厂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基本事实，具体理由如下：一、远正墙体厂拆除前后照片只是说明厂房被拆除前后现状，并不能反映拆除主体及拆除过程；二、远正墙体厂的信访举报件缺乏相关工作机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承办、协调处理、督促检查等相关情况，所述内容仅为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鸡冠山乡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三、柳某系远正墙体厂股东，其与远正墙体厂具有利害关系，且其在一审庭审所述“2018年4月分两次进行了拆除，头1天挖机坏了，第二天全部拆除了。把厂里的全部厂篷进行了拆除，2018年5月8日没有拆除……”也与远正墙体厂诉称鸡冠山乡政府实施强制拆除间隔、持续时间等基本事实相悖；四、远正墙体厂在二审中提交的柳焕伙的询问笔录，因柳焕伙未出庭作证，且陈述事实无法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远正墙体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厂房被强制拆除且该强制拆除行为系由鸡冠山乡政府实施，其要求确认鸡冠山乡政府于2018年5月8日拆除远正墙体厂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栗县远正墙体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勇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