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民初4329号 原告：陈顺涌，男，195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江强，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志明，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亮，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英，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豫，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顺涌与被告史志明、陈亮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厉昱中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7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顺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江强、被告史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被告陈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英、陈振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顺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史志明和陈亮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赔偿律师服务费损失301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被告陈亮和史志明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亮将其拥有的吴江市云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集资款182898.5元及利息债权转让给史志明。原告陈顺涌认为，被告陈亮在未履行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被列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将所谓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史志明，其行为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另被告陈亮被强制执行至今，未依法向法院申报财产(包括上述债权)，其行为已构成恶意隐藏、转移财产。基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为无效。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史志明辩称，1、按照民诉法119条规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才能成为原告，而原告陈顺涌并非债务转让协议当事人，与该协议书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请求确认债务转让协议书效力，所以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史志明和陈亮的债务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非法目的，被告史志明和陈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原告陈顺涌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陈亮辩称，1、原告陈顺涌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陈亮将182898元债权以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史志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也没有非法目的，也是被告陈亮积极清偿债务的行为，并非隐藏、转移财产，被告陈亮用182898元债权清偿了85万元的债务，其对外总债务金额大大减少，对被告陈亮的其他债权人是有利的。3、原告陈顺涌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4月1日，云龙公司向陈亮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内容为收集资款（利率8%），金额为182898.5元。 2019年2月22日，陈亮与史志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陈亮将其拥有云龙公司集资款182898.5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史志明，因陈亮结欠史志明业务补偿费328万元，陈亮同意上述转让债权予以抵销其中的85万元。 2019年3月6日，史志明向本院起诉云龙公司，要求云龙公司归还借款182898.5元、利息(以18289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计算，自199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共计292637.6元)及逾期利息(以475536.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案号为（2019）苏0509民初3269号。2019年4月12日，本院裁定该案中止审理。 另查明，2016年2月5日，陈亮因负有大量债务未清偿，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8月15日，本院出具（2017）苏0509执827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陈顺涌，被执行人为陈亮、杨文敏、吴江市神力医疗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吴江市神力织造有限公司，载明陈顺涌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330932元；本案实际执行到位款为65031元（含退诉讼费8198元），遂裁定苏州市吴江区（2016）苏0509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未履行部分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本案终结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4月23日，陈顺涌又分配得款9533元和3491元。 再查明，2003年2月28日，陈亮、施建刚、史志明、陈嘉良和陈悦婷、吴玉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亮将在云龙公司所拥有的20%股权443722元转让给陈悦婷，施建刚将在云龙公司所拥有的20%股权443722元转让给陈悦婷，史志明将在云龙公司所拥有的2.35%股权52137元转让给吴玉芳，陈嘉良将在云龙公司所拥有的3.53%股权转让给吴玉芳。同日，云龙公司形成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因陈亮、施建刚、史志明及陈嘉良股东要求退股，故重新召开股东会议，同意陈亮股权443722元转让给陈悦婷，施建刚股权443722元转让给陈悦婷，史志明股权52137元转让给吴玉芳，陈嘉良股权78317元转让给吴玉芳，股东变更后，陈顺涌占股40%、陈悦婷占股40%、吴玉芳占股20%。同日，云龙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陈顺涌、吴玉芳、陈悦婷、陈亮、施建刚、史志明、陈嘉良均签名确认。2003年3月26日，吴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载明云龙公司股东变更为陈顺涌、陈悦婷和吴玉芳。2019年3月20日，陈亮向本院起诉云龙公司，诉讼请求之一为确认2003年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恢复陈亮在云龙公司20%股权登记，案号为（2019）苏0509民初3771号。2019年4月10日，史志明向本院起诉云龙公司，诉讼请求之一为确认2003年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恢复史志明在云龙公司20%股权登记，案号为（2019）苏0509民初4859号，以上两案均在审理中。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复印件、（2017）苏0509执827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公司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执行款分配方案（一）（二）、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本院从（2019）苏0509民初3269号案件中调取的立案登记表、起诉状、收款收据，从（2019）苏0509民初3771号、（2019）苏0509民初4859案件中调取的立案登记表、起诉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陈亮与史志明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 原告陈顺涌认为，两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债务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理由如下：1、史志明与陈亮是表兄弟关系，陈亮已于2016年2月5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史志明在与陈亮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前明知陈亮身负巨额债务未履行。2、陈亮未按法律规定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在被执行期间将该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属于恶意隐藏和转移财产。3、如果陈亮结欠史志明业务补偿款的情况真实存在，史志明仅享有普通债权，但债权转让将导致史志明实质上享有优先受偿权地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4、受让债权的基础不真实。根据两被告陈述，陈亮结欠史志明业务补偿款系根据2000年1月签订的协议书和2001年4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产生，业务补偿费指向的业务是云龙公司的业务而不是史志明和陈亮个人的业务，业务补偿费建立在陈亮还是云龙公司业务员，为云龙公司从事业务，云龙公司还会支付陈亮业务费的基础上，但史志明于2000年成为吴江市兴华通讯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表一份），其经手的业务由陈亮承接，为此陈亮支付一定业务补偿费，陈亮于2002年投资成立了吴江市神力织造有限公司（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表一份），并成为法定代表人，不再为云龙公司业务员，当然也不能代表云龙公司从事业务即不能代表云龙公司与客户发生针灸针业务关系，云龙公司不再支付陈亮业务费。云龙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章程修正案显示，两被告于2003年2月28日将云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吴玉芳、陈悦婷。根据协议书第4条“该客户与陈亮自然中止针灸针业务关系，此协议书自然作废”的约定，陈亮无需再支付史志明业务补偿费，这也是自2002年起至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史志明从未向陈亮主张过业务补偿费，陈亮从未再向史志明支付业务补偿费的原因。如果业务补偿费328万元真实，史志明可通过诉讼按照执行人分配方案获得部分受偿，但其至今未起诉，有悖常理。5、史志明无偿受让债权，结合其表兄弟关系，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帮助陈亮转移财产逃避执行。6、根据执行裁定书，陈顺涌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因陈亮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被法院终结执行，如果债务转让协议有效，将使陈亮可供执行的财产被转移，严重损害包括原告在内众多第三人的利益。综上，史志明与陈亮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的情形，应为无效。 被告史志明认为，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其与陈亮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有效。理由如下：2000年1月，史志明与陈亮达成协议书，约定由陈亮接收史志明日本客户业务，陈亮逐年补偿史志明业务补偿费，陈顺涌作为监督人签名。2001年4月1日，史志明与陈亮签署还款协议，对支付方式和补偿方式达成一致，故史志明和陈亮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史志明提供如下证据：第一、2000年1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在顺勇和嘉良的协调下，考虑对“达人”针灸针业务与“达磨”艾制品业务为同一日本客户，为便于发展壮大客户，提高公司的综合效益，经史志明和陈亮的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原“达人”业务承接人史志明同意，从此业务中退出，由陈亮一人操作管理；二、陈亮愿意从客户的针灸针业务中给史志明合理业务补偿：1、以史志明九八年与“达人”实际发生的业务量，价格为基数进行测算，再扣除九八年的业务费用，其结果作为陈亮对史志明九九年的业务补偿；2、在此基础上，从二00一年开始，补偿费从二000年的基础上，每年增加10%，增加到第五年为二000年的150%，作为锁定值；3.该业务补偿费，由财务上划帐，由董事长陈顺勇监督执行；4、该客户与陈良自然中止针灸针业务关系，此协议书也自然作废。第二、云龙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第5.3条载明陈亮与志明之间就客户协调协议的修改，会议同意由顺涌、嘉良组织一次协调。第三、2001年4月1日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载明在原有关“达人”针灸针业务补偿协议的基础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2000年基数为68000元，今后五年（2001-2005年）每年在2000年基数上递增10%，约定只要客户不与陈亮自然终止针灸针业务关系，2005年业务补偿费109514.68元作为2006年及以后年份的业务补偿费；约定每年业务补偿费的偿付方式从双方个人账户划账，每年两次，按当年业务补偿费等分金额，约定如客户与陈亮自然终止针灸针业务关系，则陈亮必须在终止日书面通知史志明知晓并由监督方公证，本协议终止以通知当日为终止日，不足6个月的业务补偿从当年业务补偿费按月等分金额，由陈亮在协议终止日一个月内结清给史志明，终止日后史志明自然终止原协议承诺，优先与客户保持业务关系，史志明在甲方处签名，陈亮在乙方处签名，并著名愿意以质押云龙股权、红利支付。第四、有关利息复利计算清单一份，史志明解释这是陈亮应支付史志明业务补偿费的金额及按复利计算的总额，自2000年至2018年度，其中本金1914352.32元、利息18803.42元、复利1349328.95元，陈亮享有的云龙公司的集资款182898.5元及复利669583.57元，合计852482.07元，该明细是在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前由史志明和陈亮对账形成，其中2000年的业务补偿费支付了34000元，所以清单中列明2000年业务补偿费是34000元。原告陈顺涌质证后认为，对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史志明和陈亮原系云龙公司业务员，对其开展的业务云龙公司给付提成业务费用，达人客户由云龙公司安排史志明管理，后史志明离开云龙公司另行开办企业，故云龙公司将达人客户安排由陈亮管理，考虑到以前达人客户一直由史志明经手，故确认由陈亮在经手达人客户期间给付史志明一定补偿费用。 被告陈亮认为，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其与史志明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有效。理由如下：两被告之间原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史志明受让债权已支付相应对价，并非无偿转让，相反抵销了陈亮85万元的债务，属于积极清偿债务的行为，使陈亮对外负债金额大大减少，对其他债权人有利。为证明其抗辩理由，陈亮提供如下证据：第一、收条原件一份，载明史志明收到陈亮达人业务费40000元（九九年度），收到陈亮达人业务费（上半年度）34000元（全年2000年度为68000元），陈顺涌在证明人处签名。第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结算清单复印件共6份共计12页，欲证明陈亮从史志明处受让达人、达磨业务后，一直在经营相关业务，大概到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结束。吴江市神力医疗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是陈亮开办的企业，因经营达磨产品向昆山市玉山宏业印刷厂订购达磨产品的包装盒，增值税发票部分是昆山市玉山宏业印刷厂开具给吴江市神力医疗卫生材料有限公司，部分是吴江市神力医疗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给吴江市外贸集团恒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告陈顺涌质证后认为，对收条、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结算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这些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亮从史志明处接管的云龙公司客户为达人，产品为针灸针，而清单中体现出的是达磨而非达人业务，产品也是艾制品而不是针灸针，故陈亮从事的并非从史志明处接管的达人业务。 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债权转让关系系转让人与受让人的内部关系，其成立并有效仅需满足合意和通知两个要件。但当转让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对外所负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其单独清偿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重点审查转让债权是否支付合理对价，并结合债权转让时间、双方身份关系、受让人是否明知等主客观方面因素综合判断。 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转让债权是否支付合理对价。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陈亮将其拥有云龙公司集资款182898.5元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史志明，用以抵偿陈亮结欠史志明的部分业务补偿费，但陈亮和史志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补偿费欠款关系，也即债权转让不具备合理对价要素。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协议书约定，业务补偿费支付方式为每年2次，而双方结算的未付补偿费自2000年开始，至今已近20年，期间史志明从未向陈亮催讨，在陈亮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后仍未向法院起诉主张，至陈亮所涉执行案件裁定终结后才进行所谓的结算并单独清偿，有悖交易常理。为防止被执行人规避执行，对于真实性存疑的业务补偿费，法院应从严审查，并加重债权转让关系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其二、根据协议书、还款协议、收条等证据反映，为了云龙公司综合效益，原同为云龙公司人员，史志明将其所承接的达人针灸针业务转让给陈亮操作管理，并由陈亮逐年支付业务补偿费，陈亮已支付至2000年上半年业务补偿费，对此陈顺涌并无异议。但达人业务转让及支付业务补偿费既然是基于公司利益的决策，应以达人业务仍归属于公司业务为前提，结合本案具体情况，1999年-2002年期间，史志明和陈亮先后投资成立各自公司，至2003年3月，史志明和陈亮将其对云龙公司股权转让，完全退出云龙公司经营管理，也无证据证明其二人在股权转让后仍代表云龙公司从事业务工作，故陈亮支付史志明业务补偿费缺乏前提基础。其三、退一步讲，根据协议书第2.4条约定“该客户与陈亮自然中止针灸针业务关系，此协议也自然废止”，还款协议第8条约定“如客户与陈亮自然终止针灸针业务关系……终止日后甲方自然终止原协议承诺，优先与客户保持业务关系”，也即陈亮支付史志明业务补偿费应以其仍持续经营受让的达人针灸针业务为前提，陈亮虽提供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和业务清单复印件，即使真实，两者之间也无法建立起对应关系，且业务清单中仅反映出达磨业务，而非达人针灸针业务，故陈亮支付史志明业务补偿费同样缺乏前提基础。其四、所谓业务补偿费计算清单，业务补偿费计算至2018年底，而根据陈亮庭审陈述，其经营达人业务早于2015年末2016年初结束，故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 另结合史志明和陈亮系表兄弟的特殊身份关系，及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时，史志明明知陈亮已负大量债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节，本院足以认定，史志明和陈亮虚构双方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将陈亮对外债权无偿转让给史志明，直接导致被执行人陈亮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严重损害了广大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属于典型的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也符合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原告陈顺涌作为被告陈亮的债权人，本案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依法有权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两被告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陈顺涌要求确认被告史志明和陈亮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史志明与被告陈亮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8元，由原告陈顺涌负担269元，由被告史志明、陈亮共同负担19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陈顺涌。原告陈顺涌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厉昱中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小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