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全，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芸，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玲，女，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潮，男，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黄国全因与被上诉人黄爱玲、蒋国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黄爱玲、蒋国潮向黄国全清偿借款85840元及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黄爱玲、蒋国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借贷合同的基础。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排除民间借贷口头合同的存在，原审判决片面强调书面债权凭证，并未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进行全面审查。涉案借贷纠纷发生于姐弟之间，借据、收据等书面凭证并非为该借贷关系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权利人完全可以凭借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其他证据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未采信黄国全提交的收款收据、送货单、周燕卿的证明、保管箱开箱记录及证人谭某、冯某的证词，仅基于法官的自由心证但缺乏令人信服的理由。黄国全提交的大量直接、间接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并证明涉案口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黄爱玲、蒋国潮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未权衡双方的举证及黄爱玲、蒋国潮抗辩所述的先后矛盾，轻率否定黄国全提交的证据明显不合理。谭某是双方当事人的母亲，了解子女的经济状况及借贷、代买酒水情况。冯某作为参加婚宴的亲属，知道何人代买酒水也属正常。黄爱玲、蒋国潮对黄国全的主张予以否认，应当从婚宴是否提供酒水及由何人经手购买酒水进行反驳。三、黄国全的陈述和所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高度盖然性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双方是姐弟关系且借贷发生时的感情良好，具有形成民间借贷的基础。2.黄国全向黄爱玲、蒋国潮出借6万元用于其为女儿购买嫁妆小汽车，另25840元用于其两个子女的婚宴酒水支出，属于办理喜事的日常急需。3.因涉案6万元是用于购买嫁妆小汽车，故黄国全出借款项时才会关心款项的用途，如该款属于黄爱玲、蒋国潮所称的返还应急款，则黄国全无必要关注款项的用途。4.黄爱玲、蒋国潮的子女结婚摆酒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7日、2016年5月31日，黄国全银行保险箱的开箱时间先后为2015年11月24日、2016年5月27日，黄国全为外甥、外甥女赠送结婚金饰并于婚宴前三、四天打开保险箱，两次时间简单巧合的可能性极低。5.证人证言可证明黄爱玲、蒋国潮为子女结婚办婚宴及黄国全赠送礼物并代买酒水。6.证人谭某可证明黄爱玲、蒋国潮向黄国全借取大量的款项及谭某亲自转交过现金。7.涉案借贷标的的交付包括转账支付的资金和代垫代买货物的资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情形，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四、黄爱玲、蒋国潮的一审抗辩自相矛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举证责任不应回转。1.黄爱玲、蒋国潮辩称双方之间只是资金往来而非借贷，但并未明确该资金往来的基础法律关系，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黄爱玲、蒋国潮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不可能对黄国全主张的涉案借款进行过清偿，故即使存在黄爱玲、蒋国潮及其子女对黄国全的转款，也属于其他款项往来且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黄爱玲、蒋国潮应另行主张权利。3.黄爱玲、蒋国潮在2018年12月11日的庭审中辩称双方之间无借贷合意但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对涉案款项的性质并未予以明确。但取得黄爱玲银行账户流水后，黄爱玲、蒋国潮又改称涉案款项是黄国全返还的应急款，其前后主张明显矛盾。黄爱玲、蒋国潮明知涉案款项是借款但不予确认，获取银行流水后立即改变陈述，完全违反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4.黄爱玲、蒋国潮未就以下方面完成举证责任。一是其子女举办婚宴的时间和是否提供了酒水及其购买酒水的资金来源。二是除涉案款项外，黄国全是否赠送了金饰、红包等礼物。根据本地的传统习俗，黄国全不可能赠送两次礼物。三是涉案6万元款项是否用于了黄爱玲、蒋国潮女儿购置日产汽车。四是黄爱玲、蒋国潮在其女儿结婚时是否具备购置汽车作为女儿嫁妆的经济能力。黄爱玲、蒋国潮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国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爱玲、蒋国潮向黄国全偿还借款858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黄爱玲、蒋国潮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黄国全与黄爱玲系姐弟关系。2015年11月13日，黄国全向黄爱玲的账户转账6万元。另查：1.黄国全述称：黄爱玲、蒋国潮的女儿蒋翠、儿子蒋顺华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及2016年5月31日举办婚宴，黄国全代黄爱玲、蒋国潮购买酒水支出18000元及7840元。2.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除涉案款项外，2005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存在多笔转账往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国全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购买酒水的收款收据及送货单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黄爱玲、蒋国潮抗辩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其已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方确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黄国全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黄国全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黄国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黄国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3元，由黄国全负担。黄国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份及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黄国全转账支付给黄爱玲的款项金额多于黄爱玲向黄国全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爱玲、蒋国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及黄爱玲、蒋国潮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国全在本案中主张其与黄爱玲、蒋国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应依法承担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借贷的合意及所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黄国全上诉称其向黄爱玲、蒋国潮出借款项6万元并垫付25840元酒水购买款，主张黄爱玲、蒋国潮应承担85840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黄爱玲、蒋国潮辩称涉案6万元是双方之间此前的资金往来而非借贷及黄国全从未向其垫付过酒水购买款，并提交了2005年至2016年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多笔资金的往来。审查黄国全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向黄爱玲给付6万元，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收款收据既无法核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明所涉款项25840元是黄国全出借与黄爱玲或为其购置酒水的垫付款；证人谭某、冯某的证言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黄国全二审提交的包括双方当事人及其子女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仍然仅证明双方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其中的6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相反，根据黄爱玲、蒋国潮一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黄国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双方自2005年至2016年期间确实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不能合理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性，黄国全仍应就其主张的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黄国全未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国全上诉主张其与黄爱玲、蒋国潮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及其二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国全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946元，由黄国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婉雅书记员黄维秋第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