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2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云，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汉族，大学本科，党员，原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队长、副支队长，住益阳市赫山公安局家属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益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次日被留置。2018年7月26日经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益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继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职检刑诉[2019]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云及其辩护人周继军、姚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云在担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队长期间，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胡某（另案处理）、林慧（另案处理）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胡某委托的彭某（已起诉）、林慧及其亲属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4．418万元。致使胡某逃避了刑事处罚，林慧被重罪轻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张立军、张贝贝（均已判刑）等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人举报，胡某因与张立军等人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了时任赫山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査大队副大队长的彭某出面打招呼。彭某随即电话联系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队长被告人李云，请被告人李云关照胡某。被告人李云收受了胡某委托彭某送的两条“和天下”香烟。同年7月，张立军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胡某委托彭某多次向被告人李云、王立旺（另案处理）等人说情，并于同年7月份在赫山公安分局附近送给被告人李云现金3万元。被告人李云在收受财物后，违背法定职责，多次为胡某出谋划策。胡某在被告人李云、王立旺等人的关照下，最终逃脱了法律惩处。 二、2015年8月17日，益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益阳市鑫达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广东省揭西县人林慧涉案其中。9月30日，益阳市公安局对林慧上网追逃。林慧案件由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负责侦办，时任经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李云为该案主办民警。林慧及其兄长林词雄为了获得被告人李云在侦办林慧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为林慧减轻罪责的目的，多次向被告人李云送钱物,被告人李云共收受林慧及其兄林词雄所送现金、港币、金条等共计折合人民币51．418万元。被告人李云在收受财物后，参与王立旺、尹岑波（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为林慧重罪轻判出谋划策，并违背法定职责，不积极履行侦查职能。2016年5月17日，林慧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1）2015年9月下旬，林词雄为了请李云关照林慧，在益 阳市大桃路雄森国际对面电力小区门面的一座茶楼，送给李云港 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642万元； （2）2015年10月至11月林词雄为了请李云关照林慧，并 打听林慧案件的进展情况，在益阳市大桃路雄森国际对面电力小 区门面的一座茶楼，两次共送给李云价值5．776万元的金条两根及烟酒等物； （3）2016年1月，林词雄为了感谢李云对林慧的关照，在雄森国际小区门口李云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0万元，李云将其用于炒股和家庭开支； （4）2016年5月，李云因炒股资金短缺，向林词雄借款，林词雄考虑到李云在侦办林慧案件过程中对林慧的关照，在益阳 市朝阳收费站金鑫大厦旁边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20万元。 李云将其投入股市； （5）2016年下半年，林慧被判处缓刑释放出来后，为感谢 李云在侦办其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的关照，在赫山区 秀峰东路的红番天茶馆送给李云现金10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 （6）2016年下半年，外地公安部门请求益阳警方对林慧虚 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进行协查，李云做出了有利于林慧的协查 情况回复。为表示感谢，林慧在银城市场的东盟茶座送给李云现 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7）2017年1月，林慧为了感谢李云在侦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情况时进行关照，在红番天茶馆旁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8）2017年8月，林慧为了请李云在回复外地公安部门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情况时进行关照，在湖南城市学院图书馆门口，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9）2017年12月，林慧为了感谢李云回复外地公安部门对其朋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时的关照，在万达广场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李云忏悔书、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公务登记表、搜查证、暂扣、封存款物文件登记表、李云收受林词雄两根金条的相关证书、林词雄取现金10万元的原始凭证、李云收受林词雄20万元的银行证券账户流水、原案林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书证、原案林慧的相关书证、李云关于张立军的呈述材料的辨认、岳某关于张立军等虚开发票案的情况说明、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2刑初字66号刑事判决书、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原张立军案相关书证、胡某原案讯问笔录、岳某关于张立军两份说明材料的辨认材料、关于李云涉嫌受贿、徇私枉法案第二次补充调查情况；2．证人林慧、林词雄、李亚培、王立旺、尹岑波、易军来、薛宇琪、汤鹏、陈冲、吴立、林少平、何远华、林玉俊、胡某、彭某、岳某、张立军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云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云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致使胡某逃避了刑事处罚、林慧被重罪轻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云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李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没有异议，彭某案我不是案件主要承办人，我起的作用很小，林慧案大部分侦查工作都是他们独立完成，我只是上传下达，起的作用小，没有什么影响。 辩护人周继军的辩护意见是：李云涉及的两案数额巨大，比较同案犯王立旺及尹岑波非法所得数额，李云获得数额很小，可以看出李云在该案中起的是次要作用。 辩护人姚海华的辩护意见是： 李云构成徇私枉法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定受贿罪为宜1、事实依据不足。首先，涉案人员胡某等人都是涉及经济犯罪，对胡某并不是完全未做任何处理，还是要求胡某上缴了其违法所得14万元，采取暂时不上报法制部门，或等检察机关提出追诉再定，没有完全隐瞒胡某的犯罪事实，采取消极追诉的手段，与那些隐匿证据、毁灭证据等手段包庇他人犯罪有区别。其次，林慧案重罪轻判的结果与王立旺、尹岑波、李云等人不积极履行侦查职责有一定因果关系，但是将这一结果的责任完全归结于王立旺、尹岑波、李云等人不公平，就当时林慧案起诉意见书指控其涉案2900万税额来说，根据我国刑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数额属于数额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资阳区人民法院判三缓三的结果是出人意料之外判得太轻了。2、相关量刑法律依据不明确。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李云犯徇私枉法罪是否情节严重目前尚无有效司法解释予以明确界定，对本案是否情节严重的法律的适用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相对保守的处理。综上所述，从行为人的手段是否恶劣、后果是否严重、是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等方面综合认定分析来看，王立旺、尹岑波、李云等徇私枉法情节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相关规定，对李云应择一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目前在案证据和客观事实来看，认定李云构成受贿罪为宜。 李云在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1、涉及胡某徇私枉法共同犯罪当中处于配合侦查的地位，其在当中起辅助作用，暂不追究胡某刑事责任不是李云所决定的。首先，该案的主办侦查员是岳伏云，而不是李云，李云不是办案第一责任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李云将主管领导王某某和尹某某确定的侦办方案上交500万元违法所得情况告知胡某，最终该方案并没有落实到位，张立军等人都还是被依法抓捕到案，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相应刑事判决，张立军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并追缴赃款100万元。最后，李云和岳伏云在张立军、胡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侦查终结后，依法向上级主管领导王立旺、尹岑波提出将胡某和张立军等人一起移送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的主张，但是最终主管领导不同意而未能将胡某移送审查起诉，李云不是放纵胡某的直接责任者，应由当时主办侦查员和上级主管领导负主要责任。2、涉及林慧案徇私枉法共同犯罪中李云处于被动执行的地位，林慧重罪轻判不是李云所决定的。首先，李云不是林慧案重罪轻判的提出者、谋判者、组织者，而是主管领导王立旺、尹岑波。其次，李云不是林慧轻判情节之一自首的安排者，而是主管领导王立旺。再次，李云不是林慧轻判情节之一立功的提供者，而是尹岑波。最后，李云不是林慧轻判情节之一从犯的认定者，不是林慧判三年缓三年的最终决定者。 三、李云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起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情节。2018年4月14日，李云经市监察机关公安局纪检组陈震字电话通知到案后，同日，市监察机关对李云采取留着措施后，在此期间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还在5月12日几天时间里，在自述交代材料中主动检举、揭发了王某某、尹某某等二人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吴立涉嫌参与林慧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受贿罪的线索，现在王某某、尹某某、吴某等均已被有权机关立案查处属实，吴某涉嫌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李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四、李云经益阳市公安局纪检组陈震字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此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的和部分未掌握的涉及林慧案的不同种犯罪事实徇私枉法的事实，应当认定为全案自首或徇私枉法部分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五、李云及其家属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替李云主动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云在担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队长期间，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胡某（另案处理）、林慧（另案处理）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胡某委托的彭某（已起诉）、林慧及其亲属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54．418万元。致使胡某逃避了刑事处罚，林慧被重罪轻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张立军、张贝贝（均已判刑）等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人举报，胡某因与张立军等人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便找到了时任赫山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査大队副大队长的彭某出面打招呼。彭某随即电话联系时任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队长被告人李云，请被告人李云关照胡某。被告人李云收受了胡某委托彭某送的两条“和天下”香烟。同年7月，张立军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胡某委托彭某多次向被告人李云、王立旺（另案处理）等人说情，并于同年7月份在赫山公安分局附近送给被告人李云现金3万元。被告人李云在收受财物后，违背法定职责，多次为胡某出谋划策。胡某在被告人李云、王立旺等人的关照下，最终逃脱了法律惩处。 二、2015年8月17日，益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益阳市鑫达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广东省揭西县人林慧涉案其中。9月30日，益阳市公安局对林慧上网追逃。林慧案件由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负责侦办，时任经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李云为该案主办民警。林慧及其兄长林词雄为了获得被告人李云在侦办林慧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为林慧减轻罪责的目的，多次向被告人李云送钱物，被告人李云共收受林慧及其兄林词雄所送现金、港币、金条等共计折合人民币51．418万元。被告人李云在收受财物后，参与王立旺、尹岑波（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为林慧重罪轻判出谋划策，并违背法定职责，不积极履行侦查职能。2016年5月17日，林慧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1）2015年9月下旬，林词雄为了请李云关照林慧，在益 阳市大桃路雄森国际对面电力小区门面的一座茶楼，送给李云港 币2万元，折合人民币1．642万元； （2）2015年10月至11月林词雄为了请李云关照林慧，并 打听林慧案件的进展情况，在益阳市大桃路雄森国际对面电力小 区门面的一座茶楼，两次共送给李云价值5．776万元的金条两根及烟酒等物； （3）2016年1月，林词雄为了感谢李云对林慧的关照，在雄森国际小区门口李云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0万元，李云将其用于炒股和家庭开支； （4）2016年5月，李云因炒股资金短缺，向林词雄借款，林词雄考虑到李云在侦办林慧案件过程中对林慧的关照，在益阳 市朝阳收费站金鑫大厦旁边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20万元。 李云将其投入股市； （5）2016年下半年，林慧被判处缓刑释放出来后，为感谢 李云在侦办其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过程中的关照，在赫山区 秀峰东路的红番天茶馆送给李云现金10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 （6）2016年下半年，外地公安部门请求益阳警方对林慧虚 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进行协查，李云做出了有利于林慧的协查 情况回复。为表示感谢，林慧在银城市场的东盟茶座送给李云现 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7）2017年1月，林慧为了感谢李云在侦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情况时进行关照，在红番天茶馆旁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8）2017年8月，林慧为了请李云在回复外地公安部门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情况时进行关照，在湖南城市学院图书馆门口，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9）2017年12月，林慧为了感谢李云回复外地公安部门对其朋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时的关照，在万达广场李云的车上，送给李云现金1万元，李云将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 经庭审质证，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李云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信息情况。 2、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益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云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及依法采取留置措施。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于2018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益阳市纪委监委统一部署，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云到益阳市公安局办公楼一楼后，被带至益阳市纪委监委案件检查中心，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 4、涉案款物文件清单，非税票据2张。证实被告人李云已将违法所得53.048万元上交给纪委监委。 5、关于给予李云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李云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被告人李云已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6、其他涉案人员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王立旺、林慧、林词雄、尹岑波被益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7、补调卷第六卷、第七卷，原案张立军、张贝贝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从立案侦查到审理判决。证实张立军、张贝贝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8、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6）湘0902刑初字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17日林慧因虚开增值税发关票认定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 9、林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诉意见书和起诉书。证实林慧虚开增值税发票于2015年4月5日由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10、林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缓刑执行通知书。证实林慧案件判决书执行情况。 11、益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林慧案件来源。 12、林慧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税案件移送书及受案登记表、林慧原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林慧案件的相关文书。 13、林慧讯问笔录。证实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相关涉案情况的供述。 14、林玉军讯问笔录。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相关涉案情况的供述。 15、租赁合同。证实林少平所签字合同；林少平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林少平身份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林少平相关信息。 16、原案林慧的相关书证，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刑事拘留报告书、呈请提请批准逮捕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办理林慧案件的相关文书。 李云关于张立军的呈述材料的辨认。证实是原张立军案本人呈述。 张立军关于张立军的呈述材料的辨认。证实张立军的呈述是其本人写的。 岳某关于原张立军等虚开发票案的情况说明。 岳某关于张立军两份说明材料的的辨认材料。证实呈述材料真实性以及顺序。 （二）证人证言 致使胡某逃避了刑事处罚的相关证言 1、胡某的证言 胡某证实：东叔（彭某）要我去找李云问办案机关对我们的案子到底怎么办，怎么样将我们的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问个实底，还嘱咐我不要带手机和提包过去，要我当着李云的面把口袋翻给他看，东叔说已经跟李云说好了。于是我在上班时间到了李云的办公室，岳某也在那，我就问李云接下来怎么办我要李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讲完我就做了一个拍身子的动作，表示身上没有带手机等录音设备。李云就起身将我领到了隔壁的资料室，我记得从电梯口去李云办公室，要先路过这间资料室，他打开资料室的门时，我看到里面比较乱。进去以后，李云小声跟我讲，领导的意思是缴500万元违法所得，尽量少进去人，他建议我们找一个“莫须有”的人来顶罪，写一个说明材料，要我们谎称这个人是通过微信认识的最好是重病缠身或者刚过世的，他还提醒我要把认识、合作的时间要对接好，要谎称在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以前就认识了这个人，不能出岔子，最后他跟我讲了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意思是要我们不要到外面跟别人讲这种处理方法，我认为李云授意我们找一个“莫须有”的人顶罪的方法很好，一是让办案人员交得了差，二是让我和张立军等人能够逃脱法律的惩罚。我回去以后就分别跟张立军和彭某讲了这个情况。 2、彭某的证言 彭某证实：因胡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约好李云后就通知了胡某，胡某带了两条和天下的烟跟我一起找了李云，见面地点不是赫山区公安局的家属区就是家属区门口的红庙巷。见面后，我向李云介绍了胡某，我讲这是我侄郎子，做生意多开了点票，请李云关照一下。李云讲他可以关照，但是他当不了家，还需要跟支队领导打招呼。我就讲我会找支队领导的，说完我就把两条和天下的烟递给了李云，李云收下了。7月6日，我用3个大信封各装了2万元放到了包里。然后我到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我先到了李云的办公室，李云正在看材料。我进去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因为案发前我带胡某去送过李云两条烟，请他不要再追查胡某多开发票的事，李云已经认识胡某了，我就直接跟他讲我侄郎子胡某在这个案子里，请云哥多关照。说完我将他办公桌的抽屉打开，并将装有2万元的信封放到了抽屉里。李云讲他听领导的，我说我会去找旺哥（王立旺）的。 王立旺的证言 王立旺证实：2015年7月初的一天，这个案子正式移交给市经侦支队以后，彭某到了我办公室，彭某说，他有个亲戚侄郎子，因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李云喊来正在问话请我关照一下。我答应了。我还说，尹岑波、李云你也都很热悉，你去找他们是的。彭某说，好的。彭某说完，放了一个纸袋子在我包里。我和彭某聊一会，彭某就出去了。后来，我查看了这个袋子，里面放了2万元人民币。8月底的一天，在我办公室，我和尹琴波、李云、岳某，对张立军、胡某的案子又进行了研究，这次主要是研究胡某的问题，岳某将前段时间找胡某调查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岳某汇报完以后，尹岑波说，胡某涉案不涉罪。我问尹岑波，为什么涉案不涉罪？尹岑波说了几点，大概意思是，一是胡某自己不交待；二是张立军通过书信的方式，张贝贝通过供述的方式，隐瞒胡某违法事实，帮助胡某脱罪；三是根据问的胡某材料来看，胡某涉罪不明显。既然尹岑波这么说，而且彭某和我关系很好，并且跟我打了招呼，向我送了钱物，这次我就没有要求对胡某的问题彻查、彻审。我只说胡某得的14万元的工资要收缴，只要胡某把这个14万退了，就不搞他了。从这以后，胡某就被我们放在一边没管了，对胡某的问题就没有再进行调查了。彭某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上蹿下跳，不但找了我打招呼说情、送钱物，肯定也找了尹岑波、李云、岳某打招呼说情、送钱物。所以，没人提对胡某采取强制措施。 4、岳某的证言 岳某证实：胡某之所以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分析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1、经侦支队当时奉行和突出追赃挽损，其实质就是办金钱案。2、彭某作为胡某的请托人，经常出入经侦支队与王立旺、尹岑波、李云来往密切。3、作为案件承办人的我在发现胡某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虽然如实向李云、尹岑波汇报了案情，并先后四次建议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均没有被采纳后，自己片面的认为是借调人员，有什么事情他们负责，就未再坚持采取救济措施，放任事情的发展，依赖检察院增捕和追诉。在向益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呈报提捕和移诉过程中均未提出增捕、追诉意见。在检察院批准逮捕张立军、张贝贝、张锦球的过程中，也未提出增捕意见，在二次退侦意见中，也未表示追诉胡某。 易军来的证言 易军来证实：2015年8月在办理胡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时，听岳某讲，胡某是彭某的“侄郎子”，后来才知道，彭某向办案人员打过招呼，胡某到经侦支队办公室也去得多，他主要去我们办公室找李云、和岳某。 张立军的证言 张立军证实：2015年7月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发后，胡某讲要我顶下来，也就是让我隐瞒我伙同胡某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客观事实，当时彭某也在场。我被抓获到了益阳以后，大概10点左右，彭某跟我讲，胡伟（胡某）在外面，他不方便见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他意思是按照以前商量的讲。 林慧被重罪轻判的相关证言 1、林慧，两次调查笔录、三份我的交代 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我从看守所出来就住到宁乡去了，在宁乡住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我哥林词雄打电话给我说，益阳市经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李云在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案子上给了我不少关照，要我想办法感谢一下李云，就是要我准备点钱去送给李云，所以我就凑来了10万元现金并买了4条“和天下”香烟，并在201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李云说想见上他一面，李云要我当天晚上8点左右，到秀峰东路的红番天茶馆跟他见面，晚上我到了红番天茶馆后，我就把我准备好的4条“和天下”和用塑料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放在桌子上给他了。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其他地方的公安局向益阳市公安局发了函，需要市经侦支队李云帮忙回复，于是我就给李云打电话约他见面，李云要我到朝阳市场的金盟酒店的茶座跟他见面，我跟他碰面后送了李云4条“和天下”烟，后面还有一次又因为李云帮我回复其他公安机关发来的函，我也在金盟酒店的茶座见面时，给了他4条“和天下”烟，我不确定这两次在金盟酒店的茶座会面时是否都给了1万元现金，但我能确定的是至少有一次给了他一万现金，送的钱跟烟他都收下了。2017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感谢他对我的关照，我用信封装好一万现金，并买了4条“和天下”烟，跟李云约好在红番天茶馆旁见面，李云开着一台白色的越野车过来，我就上车坐到副驾驶，把信封跟烟放在车上就下车离开了。 2017年6、7月份的左右的一天，我一位江苏姓陆的朋友电话联系我说，他从河南买了几十万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出了问题，要我帮帮忙，我就打电话问王立旺，王立旺说我电话打晚了，要我去找李云。我打电话间了下李云是否有这件事，李云说有，我就说希望他帮我个忙，事后在感谢他，他说好。后面处理好这件事后，我就要我朋友准备1万元现金和4条“和天下”给我。我拿到钱和烟后，就联系李云在益阳大道万达广场的路边等他。李云开着单位上的一台旧车过来了，我上车坐到了副驾驶，因为当时李云急于上班，我就没有跟他说，我就当着李云的面把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从我包里拿出，放在装烟的袋子上面就下车离开了。2018年过春节时，为了给李云拜年，我要我司机李新正给李云送去4条“和天下”烟，司机告诉我送到李云手中，我把烟钱转给了司机。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一个在益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老板杨德清告诉我，李云的父亲去世了，让我一起吊唁，我去吊唁送了5000元的礼金。 林词雄，两次讯问笔录，九份我的交代 林词雄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我给李云打电话，向他请教下林慧案子的问题，约李云见面。我就到益阳市新华书店旁的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打车到大桃南路店里小区门口附近的一个茶馆二楼包厢等他（雄森国际小区门口，在车上的给的钱）。李云来了以后，我就跟他讲，林少平这两天在佳宁娜酒店住了几晚，我留了他的身份证，还在罗马国际酒店开了房，可以方便你们去取证。李云讲他们以后回去调取林少平的开房资料的。我还说弟弟林慧的事情请他多费心，然后我就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塞给了李云，李云推辞一下说不用。后来我们一起下楼，我把装有10万元的袋子放在李云车子的副驾驶上，李云没有说话，直接开车走了，我也离开了。 2015年9月份我在益阳找左宇借钱的那一次，我给李云打电话，想跟他了解一下林慧案子的进度，约好上次那间茶楼见面，我在附近的商店买了2条和天下香烟、一瓶飞天茅台，共花了3600元，另外我把从深圳带过的2万元港币用信封装好放在袋子里。我们在包厢见面以后，我跟李云说最近在忙布置林少平窝藏点的事情，并把进度大致跟他讲一下。李云要我抓紧时间，然后我问了林慧在看守所的生活情況，李云说林慧挺好的，要我不用担心。我跟李云讲快中秋节了，准备了2万元港币和些烟酒，请他收下。李云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 2015农历年底的一天，李云打电话跟我讲，他股票亏得厉害，需要一点钱去补仓，要我帮他想办法尽量多凑一点钱。我说好，我去想办法。过来了几天，我准备了20万元现金从深圳赶到益阳，我在益阳市南高速公路出口见面。我到了以后，我提着20万现金袋子上了李云的副驾驶，跟李云讲现在手头紧，只凑了20万元。等以后手头宽松了，再想办法帮他解决问题。我在他车上呆了5、6分钟就回了长沙，这笔钱李云没有打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其实我和李云心照不宣，这笔钱他永远不会还给我，我也没有想过找他要回来。 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在林慧投案自首后，又约在大桃南路电力小区门口附近的茶楼见了一次面，问了李云关于林慧案子进展的情况。我给李云送了2根金条，一盒燕窝，1瓶茅台酒、2条和天下烟。2根金条是林慧委托我送的，烟酒和燕窝是我自己出钱买的。 李亚培的证言 李亚培证实2015年6月上旬的一天，林慧跟我讲要准备求人办事，准备送些金条，我在步步高商场一楼吉盟珠宝店买了两根100克的金条，金条上面写着“马到成功”四个字和“100克”的标识，我刷卡支付了5万多元，过了几天，林慧讲金条没有送出去，要我收好。过了段时间，林慧又把金条拿出来求人办事去了，至于送给谁了我不清楚。金条一共200克，价格是288.8元每克，支付了57760元。 王立旺讯问笔录及自述材料 王立旺证实2015年8月我从北京回来，吴立要我把尹岑波、李云叫过来一起商量给林慧帮忙的事情，这时李云来了，我是指着尹岑波、李云对林词雄说我们和林慧都是熟人，能够帮的肯定会帮，具体怎么搞，你们商量就是的，我都同意。有一次尹岑波、李云到我办公室汇报案情，李云说林慧交代他背后还有个老板叫林少平。我当时就知道林少平是顶包的，但我没有揭穿这件事，因为之前我就表态了，说他们商量好的我都同意我就问林少平到益阳来过没有，有没有在益阳生活的轨迹，要他们去查一下，意思要他们作假要作像。我、尹琴波、李云三个人目的就是帮林慧尽可能判轻点。 2015年11月中下旬，因为我不满意追赃挽损的结果，安排尹岑波、李云去广东揭西县抓了一次林少平，这次没有抓到林少平，但是追回了305万元赃款。在尹岑波他们到林少平老家之前，这305万元赃款是林词雄早就准备好在那里的。起诉意见书是李云写的，他怎么写的我不清楚，这个起诉意见书我签了字，认定林慧的虚开金额是2900多万元，我认可了这个数字。 5、尹岑波讯问笔录 尹岑波证实益阳市国税局把有整个益阳市有虚开增值税发票嫌疑的企业名单以案件线索移送函的形式正式交到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后，李云拿到后到办公室跟我汇报，我便和李云一起向王立旺汇报。汇报完后我就继续安排李云进行该案的调查工作，在这个过程中，林慧和“背带裤（具体名字不记得）”先后跟我打电话要我关照他们一下。有天中午我和其他人还有王立旺吃完饭后，我和王立旺开车回局里的时候，王立旺对我说，林慧的这个事，其实他和林慧没关系，他主要是看在林慧的哥哥林词雄的面子上要帮忙，当天下午我就在办公室找到了李云，我跟李云讲，已经定了盘子，搞林慧。李云就提出来以公司立案，我就跟李云讲，这个事不能以单位犯罪来搞，李云就讲不是搞单位犯罪，不立林慧的名字好些，这样他好操作些，我就同意了。我们将立案的情况向省国税局稽查局反馈了，省国税局稽查局认为立案的公司数量太少，提出会增派人手陪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再次核实相关企业的情况，后来在核实相关企业人员的过程中，李云回来跟我讲，在资阳核实一个企业的过程中，他看见林慧等五六人，当时现场停了几台豪车，林慧开的也是一台豪车，省国税局的领导怀疑这个开豪车的是老板，但是李云搪塞过去了，讲并不认识这个开豪车的人，实际上李云是认识林慧的，因此林慧安然无恙的离开了现场。 2015年8月我跟林词雄在皇仕咖啡商量好减轻林慧的处罚后，我要李云把林慧涉案的这些公司分下。过了几天后，我跟李云讲，林慧那边会有林玉俊和何远华先到案，到时候你对着林慧涉案的这些公司名单对他们进行提示问话，林玉俊和何远华都会认账。李云讲要得，他会遵照执行。 2015年8月下旬我就跟林词雄联系，我问他捏造的那个主犯找的怎么样了，他说人已经找好了叫林少平，是广东他们老家那边的，他已经带林少平到益阳制造了生活的痕迹。按照我和林词雄的商量，安排何远华和林玉俊顶在林慧前面，为后面捏造的主犯林少平出现做铺垫因为我知道帮林慧脱罪这个事我一个人办不好，必须要王立旺支持、李云配合，我们三个人一起帮忙，这个事才办得好、所以我就跟李云和王立旺说林慧是讲的假话，林少平实际上并不涉案。我把这个内幕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心中有数。 林少平询间笔录 林少平证实在2015年期间，我收受了林词雄的钱，帮林词雄弟弟顶罪，后来我潜逃出了境。 被告人李云的供述 1、悔过书 证实了被告人李云的悔罪态度，其自述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2、被告人李云交代材料 第一、其交代收受了彭某两条香烟，以及向彭某透露张立军、胡某案相关情况。并告诉彭某、胡某他们怎么逃避处罚打击的方法；第二、其违反办案规定，让彭某进入审讯室与张立军接触，致使未能从张立军口中获得胡某有罪的证据；第三、证实了侦查案件的程序和及流程以及经侦支队四大队人员结构；第四、证实了经侦支队四大队办理张立军、胡某案和林慧案的工作安排；第五、证实李云、尹岑波修改关于林慧的起诉意见书，并交王立旺审定的情况；第六、证实李云假装不认识林慧，使林慧躲过省国税局的稽查；第七、证实其非法收受胡某委托的彭某、林慧及其亲属所送财物的情况；第八、证实李云的犯罪行为致使胡某逃避了刑事处罚，帮助林慧脱罪的过程，为林慧重罪轻判提供了帮助。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云主动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姚海华提出被告人李云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12日，在市监委未掌握李云在林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所涉嫌主要职务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李云主动如实供述了市监委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对林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主要犯罪事实的侦破和挽回损失起了重要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况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云有自首、立功情节，只能认定其主动如实供述。被告人李云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李云的受贿金额、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肖建中 人民陪审员  颜艳云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婧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