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终9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道华，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原天原化工厂退休职工，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永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道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15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道华及其辩护人姚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9日，被告人李道华作为乙方与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四川某竹公司9.5万吨竹纤维浆主厂房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泸县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建的项目不得出卖、转包。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李道华借用“某县建筑公司”的资质与泸州市某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溪建筑公司”）就四川天竹公司9.5万吨竹纤维浆主厂房钢结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天竹9.5万吨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之后，李道华为了将“天竹9.5万吨工程”转包给宜宾市某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某为公司”），便在翠屏区上江北私自联系他人雕刻了印文为“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印章一枚。同月16日，李道华以“某县建筑公司”名义，并使用其私自雕刻的该公司印章与“宜宾某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金额为46万元。随后“宜宾某为公司”在江安县施工。工程完工后，“某溪建筑公司”支付了李道华全部工程款，但李道华只支付了“宜宾某为公司”少部分工程款。2015年12月14日，“宜宾某为公司”将“某县建筑公司”、李道华等诉至江安县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工程款本息共46.24万元。2016年4月6日，在庭审过程中，李道华承认伪造“某县建筑公司”公章及欠款的事实。同年7月28日，江安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线索移送江安县公安局查处。同年8月江安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多次电话通知李道华到案接受调查，李道华均未到案，并关闭手机。2018年10月10日，李道华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孤家子镇派出所民警抓获。 经鉴定，“2012年5月16日，发包人为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包人为宜宾市某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上的“某县建筑公司”印文与“2012年5月13日发包人为泸州市某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原件1份4页”、“2015.7.27的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印章模式》原件1份1页”、“2015年9月7日为本次检验盖印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红色印文实验样本原件1份1页”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江安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3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部承包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说明、发票、工程付款申请书、民事诉讼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情况说明、通话记录、人口登记信息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道华伪造公司印章，侵犯了公司名誉和正常活动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李道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道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江安县人民检察院的主要抗诉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规定，不应当并处罚金刑。 原审被告人李道华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判处的有期徒刑刑期和原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李道华作为乙方以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四川某竹公司9.5万吨竹纤维浆主厂房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某县建筑公司某竹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某县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建的项目不得出卖、转包。同年5月13日，李道华以“某县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泸州市某溪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溪建筑公司”)就四川某竹公司9.5万吨竹纤维浆主厂房钢结构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某竹工程项目”）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之后，李道华为了将“某竹工程项目”转包给宜宾市某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华为公司”)，在翠屏区上江北联系他人伪造了印文为“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印章一枚。同月16日，李道华以“某县建筑公司”的名义，使用其伪造的该公司印章与“宜宾某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金额为46万元。“宜宾某为公司”完成工程后，“某溪建筑公司”支付了李道华全部工程款。后因李道华未按约将工程款支付给“宜宾某为公司”，“宜宾某为公司”将“某县建筑公司”、“某溪建筑公司”和李道华诉至江安县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工程款本息。2016年4月6日，李道华在庭审过程中承认了伪造“某县建筑公司”印章的事实。经鉴定，“某县建筑公司”与“宜宾某为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上的内容为“四川省某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印文系伪造的印文。 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江安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犯罪线索移送江安县公安局查处。同年8月，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李道华到案接受调查，但李道华均未到案并将手机关闭。2018年10月10日，李道华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孤家子镇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江安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附件（含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庭审笔录等），内部承包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说明、发票、工程付款申请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34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蒋某证言、王某、张某、廖某、胡某、易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道华的供述，江安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辽河农垦管理区分局孤家子镇派出所的抓获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道华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名誉和正常的经营活动，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李道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道华适用罚金刑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李道华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当依照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李道华定罪量刑。因此，原判依照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李道华定罪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道华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2011年2月25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道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道华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权 审判员  朱琳 审判员  蔡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