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6刑初7号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中学东街。法定代表人：李玉川，系该院检察长。出庭人员：佟玉利，系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检察员。被告人胡金胜（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05年6月2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6000元。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解中庆，河北蓝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用名刘涛,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04年6月11日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辩护人王世余，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佐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2005年6月27日因犯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辩护人韩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8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燕，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晓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蔚县。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蕴华，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佳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蔚县。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被告人张小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蔚县。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762074890F，住所地，霸州市辛章第四街村。法定代表人董树起，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杨振齐，系该公司职员。辩护人张永超，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7761856209，住所地，霸州市辛章二村。法定代表人杨胜利，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宋广祥，系该公司职工。辩护人王廉，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胜利，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系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北厂承包人。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洁、刘瑶月，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梦垚，男，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梅文同，河北蓝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运民,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朝阳北区。2018年7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取保候审。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侯佳明、张小龙、徐胜利，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罗梦垚、杨运民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起诉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侯佳明、张小龙为谋私利，肆意倾倒废物，造成环境污染损害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为期三十日的公告，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玉利、成丽华，代理检察员刘晓虹、祁玉春出庭执行职务，受公益诉讼起诉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李玉川的指派，由检察员佟玉利担任公益诉讼出庭人员，被告人胡金胜及其辩护人解中庆，被告人刘忠及其辩护人王世余，被告人胡佐辉及其辩护人韩笑，被告人刘建雷及其辩护人王燕，被告人赵晓飞及其辩护人杨蕴华，被告人徐胜利及其辩护人高洁、刘瑶月，被告人罗梦垚及其辩护人梅文同，被告人侯佳明、张小龙、杨运民，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振齐及其辩护人张永超，被告单位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广祥及其辩护人王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被告人胡金胜以山东恒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酸协议，为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供应工业盐酸，并负责处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酸。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伙同孙学虎等人（均另案处理）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酸倾倒至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陈咀镇、黄花店镇、汉沽港镇等处地里及排水渠内。2017年12月，胡金胜将此业务转给刘忠，但仍负责供酸事宜，并为刘忠处理废酸提供资助。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忠伙同胡佐辉通过刘建雷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盐酸交由赵晓飞、侯佳明、张小龙等人运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境内，倾倒在下花园110国道郭家庄隧道附近路边等处，累计4494.30吨。经鉴定，所倾倒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2.2018年3月上旬至2018年4月中旬，胡金胜、刘忠、罗梦垚在无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无经营资质的杨运民处进购工业盐酸，金额11万余元，转卖于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和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3.2016年5月份，被告人胡佐辉伙同孟宪乐（已判刑）将霸州市钰朋轧带有限公司生产后产生的污泥四车倾倒至廊坊市葛渔城镇于提村东南一干沟内，3.8吨倾倒至霸州市荣乌高速霸州服务区北侧津需客运专线旁水沟内。经鉴定，所倾倒污泥属危险废物。被告人胡佐辉于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属累犯。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1.物证：(1)大型货车及行车本；(2)对讲机；(3)头灯。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证明；(3)公司登记注册等材料；(4)霸州市政府文件；(5)盐酸销售协议；(5)电量统计表及缴费明细；(6)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7)高速收费站读卡信息及收费明细表；(8)报帐清单；(9)情况说明、工作说明等；(10)抓获经过；(11)刑事判决书3.证人证言：张某、王某3、王某1、王某2、侯某1、游某、申某、侯某2、张某2、韩某、姚某、重某、姚某、肖某、魏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侯佳明、张小龙、徐胜利、魏红战、罗参涛、杨运民、孟宪乐、孙学虎、谢福杰、杜许涛、宁洪波、孙振兴等人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现场勘验笔录。6.鉴定意见：检测报告、检验报告。7.电子数据：光盘94张。8.涿鹿北、下花园西高速口涉案车辆通行监控视频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候佳明、张小龙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承包人徐胜利，明知胡金胜、刘忠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与能力，委托胡金胜、刘忠处置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罗梦垚、杨运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而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经营的工业盐酸，经营数额11万余元，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以污染环境罪，非法经营罪分别追究以上被告人、被告单位的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诉称：2017年，被告人胡金胜以山东恒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酸协议，为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供应工业盐酸，并负责处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酸。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伙同孙学虎等人（均另案处理）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酸倾倒至天津市武清区王庆砣镇、陈咀镇、黄花店镇、汉沽港镇等处地里及排水渠内。2017年12月，胡金胜将此业务转给刘忠，但仍负责供酸事宜，并为刘忠处理废酸提供资助。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刘忠伙同胡佐辉通过刘建雷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盐酸交由赵晓飞、侯佳明、张小龙等人运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境内，倾倒在下花园110国道郭家庄隧道附近路边等处，累计4494.30吨。经鉴定，所倾倒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承包人徐胜利明知胡金胜、刘忠无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与能力，仍委托二人处置危险废物，构成共犯。案发后，经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下花园分局紧急处置，产生现场应急处置费用1945496元，污染废物及土壤处理费用3836177.02元，生态环境恢复至原状的生态服务功能鉴定费用226800元，合计6008473.02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赔偿因污染环境产生的费用6008473.02元。被告人胡金胜辩称：天津市武清区污染环境的事实其未参与，也不知情；下花园区污染环境的事实也并不知情，2017年12月其就向刘忠说过不干盐酸生意了，只把刘忠介绍给用酸厂家，属于中间介绍人；其没有义务问刘忠资质，也未给刘忠资助；对非法经营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没有环境损害赔偿的义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金胜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天津市武清区污染环境的事实与胡金胜无关，胡金胜只是在山东桓台和久顺、鸿泰公司进行盐酸买卖业务，处理废酸有山东桓台负责；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另案）五名被告人受胡佐辉、刘忠等人雇佣，没有胡金胜参与；胡佐辉、刘忠当庭供述也能印证。2.下花园区污染环境的事实与胡金胜无关，2017年12月被告人胡金胜将供酸和处理废酸业务交刘忠，公诉机关起诉书已经明确；被告人胡金胜没有资助刘忠，从证人马某账户转付刘忠的款，是刘忠销酸款，与胡金胜无关；3.对被告人胡金胜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在情节上，被告人胡金胜与刘忠没有合意，应按胡金胜个人购买数额计算。4.被告人胡金胜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供述应以当庭供述为准。被告人刘忠辩称：其对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在非法经营中，其既不认识上家，也不认识下家，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刘忠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有从轻情节：1.被告人刘忠属于从犯，其是间接处置，刘建雷如何处置并不知情；按“两高”司法解释共同犯罪处理，属于拟制和推断性质，应按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危害程度确定罪行的程度；被告人刘忠构成坦白，为破获案件起到了较大作用，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2.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刘忠未参与倒酸，对起诉书指控的盐酸，没有取样鉴定；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情节严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非法经营数额。民事赔偿方面，主要责任在公司，被告人应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胡佐辉辩称：其认罪，在下花园倾倒的行为厂家、倾倒者其均不认识，天津武清倾倒主要是司机的行为，希望得到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胡佐辉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具体犯罪事实有不同意见。1.对在下花园倾倒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佐辉不应承担责任；运酸车辆、司机与胡佐辉无关，未参与运酸和倒酸；“刘忠、胡佐辉通过刘建雷将两公司的废盐酸交赵晓飞处理”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胡佐辉在整个过程中，是可有可无的人；2.天津武清区案件应负次要责任。3.被告人当庭认罪，主动表示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不包括下花园部分），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雷辩称：其认罪，在犯罪过程中，只起到联系人作用。民事赔偿方面应在责任范围内按比例承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建雷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且属于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建雷具有立功情节，其主动提出协助抓捕，帮助侦查机关辨认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其不是污染环境决策者，也非直接实施者，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认定倾倒数量4494.30吨缺乏事实依据，称重笔录是以推算为基础，与各被告人供述有矛盾，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确定倾倒数量；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晓飞辩称：其认罪，其不知废酸的危害性，被抓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民事赔偿方面愿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侯佳明辩称：其认罪，开始不知自己拉的是什么东西，被抓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愿在能力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小龙辩称：其认罪，开始不知自己拉的是什么东西。愿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告人徐胜利辩称：对指控的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情节上，其只是工厂的使用者，对他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签的协议对供应商有约束；已经进行了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量刑情节上：被告人徐胜利构成自首，属于从犯，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当庭认罪；由于积极赔偿，已挽回污染后果，不存在“后果特别严重”的事实。被告人罗梦垚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罗梦垚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在具体情节上：被告人罗梦垚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运民辩称：对指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数额11万包括运费。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久顺公司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既非单位组织实施，也非单位意志；被告人徐胜利与公司签有合同，徐是承包后的实际经营人，对徐胜利公司无权干涉；犯罪行为非公司实施，公司也没有获利。公司与被告人徐胜利共同筹措资金，已充分赔偿了全部损失，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得到从轻处罚。民事赔偿方面，请求法院确认依法享有追偿权。被告单位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认可民事赔偿数额，公司和徐胜利已完成民事赔偿；鸿泰公司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徐胜利和单位是承包关系，污染环境是被告人徐胜利个人行为，不是单位意志的体现，单位也没有获利。同意公诉机关追偿权确认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徐胜利承包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北厂，因企业生产需工业盐酸用于酸洗带钢，经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赵某同意，被告人徐胜利与被告人胡金胜约定，由被告人胡金胜负责购进盐酸，并处理酸洗带钢后产生的废盐酸，并由被告人刘忠与被告人徐胜利签订了协议；为此，被告人胡金胜联系山东桓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张某，以山东桓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供应工业盐酸；并约定由山东桓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负责处理废酸，实际仅处理了部分废酸。2017年12月，山东桓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因不能处理废酸而停止供酸业务，被告人胡金胜有意退出；经被告人刘忠提议，被告人胡金胜向赵某提出让刘忠接手供酸、处理废酸事宜；赵某表示供酸、处理废酸事宜仍对胡金胜，向胡金胜结账，要求其再想办法。因此，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罗梦垚联系无相关资质的石家庄晋州市人杨运民，从杨运民处购进购进工业盐酸，销售给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于酸洗带钢，支付盐酸款116202元；酸洗带钢后产生的废盐酸由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处理。一、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1.2016年5月份，被告人胡佐辉驾小车带路，由孟宪乐驾驶解放牌翻斗车，将霸州市钰朋轧带有限公司生产后产生的污泥四车，倾倒在廊坊市葛渔城镇于提村东南一干沟内，3.8吨倾倒在霸州市荣乌高速霸州服务区北侧津需客运专线旁水沟内。民警前去抓捕过程中，被告人胡佐辉驾车逃跑；被告人孟宪乐被当场抓获，被告人孟宪乐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雇佣孙学虎等人，将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北厂酸洗带钢后的废酸倾倒至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陈咀镇、黄花店镇、汉沽港镇等处地里及排水渠内，累计倾倒数量100吨以上；孙学虎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所倾倒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孙学虎等因污染环境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胡金胜、刘忠通过被告人胡佐辉联系，委托被告人刘建雷处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盐酸；被告人刘忠先将两公司生产后的废盐酸转运至河北津霸高速胜芳收费站路口，由被告人刘建雷将运输废盐酸的冀Ｊ×××××、冀Ｊ×××××罐车交被告人赵晓飞；被告人赵晓飞另雇佣司机，驾驶冀Ｊ×××××、冀Ｊ×××××罐车对废盐酸进行倾倒；倾倒地点在110国道下花园区郭家庄隧道附近，累计倾倒近4494吨。其中，被告人侯佳明、张小龙受雇于被告人赵晓飞，驾驶改装后的罐车将废盐酸运到下花园区进行倾倒；被告人侯佳明倾倒20次，累计数量400吨以上；被告人张小龙倾倒4次，累计数量近100吨。经鉴定，所倾倒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上旬至2018年4月中旬，胡金胜、刘忠、罗梦垚在无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无经营资质的杨运民处购进工业盐酸，金额116202元，转卖于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和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用于酸洗带钢。被告人胡佐辉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犯罪，构成累犯。另查明，被告人赵晓飞雇佣司机在下花园区境内共倾倒废盐酸158车，其中被告人侯佳明倾倒20车，占比0.12；被告人张小龙倾倒4车，占比0.025。还查明，被告人赵晓飞雇佣司机在下花园区境内倾倒废盐酸后，经张家口市环保局下花园分局组织相关专家论证确定，采取挖掘污染土壤进行焚烧的方案。为此，下花园区相关部门支付应急处置费1945496元，污染废物及土壤处理费3836177.02元，鉴定费226800元，合计6008473.02元。上述费用，由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共同上级公司，河北嘉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预付1308760元；侦查机关从扣押的5000000元中支付了剩余的部分费用。认定上述污染环境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环境污染犯罪的共性证据1.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恒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盐酸购销承包合同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久顺、鸿泰部分盐酸来源于山东桓台。2.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徐胜利与上述两家企业酸洗带钢合同，被告人徐胜利与被告人刘忠的协议书，证明废盐酸的来源，处理方式由刘忠负责。3.桓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3月5日，胡金胜从该公司以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购进盐酸情况；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胡金胜从该公司以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购进盐酸情况；胡金胜从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1日，送回废盐酸计1162.02吨,证明恒台清源向二公司出售盐酸、收回部分废酸。4.被告人徐胜利供述：2018年4月28日18时口供，其2017年3月承包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酸洗车间，之后承包的久顺制管有限公司二公司。2018年5月8日9时口供，久顺二厂有废酸，其让胡金胜用罐车拉走的，胡金胜个人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2018年5月9日9时口供，胡某2和胡金胜是一个人，其和胡金胜签过盐酸的购销合同；对与刘忠（刘某）签的盐酸购销合同之事想不起来了。2018年6月22日11时口供，其与胡金胜之前不认识，其承包之后胡金胜找他，二人一同找赵某；之后签的购酸合同，合同约定提供盐酸同时，由胡金胜负责处理废酸；从山东清源化工公司购酸是其委托的。5.被告人胡金胜供述：2018年5月4日18时口供，拉出的废酸是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久顺制品有限公司，胜芳三利木业有限公司；其把产废酸企业车间主任电话给刘忠，企业有了废酸给刘忠打电话；其负责和企业对账、结账，然后按吨数给刘忠结账，企业结账对其本人，不对刘忠。刘忠倒废酸有个伴叫胡佐辉。2018年5月15日10时口供，其卖给泓泰公司和久顺公司的盐酸，从两家企业拉出废酸事宜，是和赵某、徐胜利联系的。2017年底其和赵某说过，山东那边处理不了废酸，赵某让其想办法；其向赵某介绍的刘忠，赵某意见是结账还对胡金胜；之后，赵某给徐胜利打电话让拟合同；第二天刘忠签的合同。拉好酸和拉废酸是一起的，用酸企业要求供好酸必须拉走废酸，是捆绑在一起的。6.被告人刘忠供述：2018年6月21日10时口供，胡金胜每个月初，给其看厂子的统计单，厂子里的统计单胡金胜都核对过；其和徐胜利签的合同是胡金胜让签的。罗梦垚是给胡金胜打工的，送好酸的车来了后，罗梦垚查看路上有没有交警，告诉送酸的车往哪个厂子送。7.被告人罗梦垚供述：2018年6月22日14时口供，尾号1350车是胡金胜2017年买的，后来把这辆车卖给了刘某。8.证人张某证言：其在山东恒台清源经贸有限公司工作，和胡金胜是业务关系,清源和胡金胜代表的霸州鸿泰和久顺有过供应盐酸生意，因鸿泰和久顺要求供好酸必须拉走废酸，其做不到，就不再向胡金胜销售盐酸。（二）、污染霸州市的证据1.霸州市公安局行政转刑事审批表、逮捕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佐辉逃跑，另一被告人孟宪乐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另案孟宪乐证言：2016年5月11日21点30分左右，其和胡佐辉将钰朋公司的废酸土运出，倾倒在廊坊市葛渔城镇羊家场村4车，在堂二里准备倒第七车时被抓获；车主姓胡，小名叫“二辉”，每次倒酸土都和胡佐辉，胡佐辉开小车带路。3.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胡佐辉和孟宪乐在堂二里倾倒的酸土为危险废物，重量3.8吨。4.被告人胡佐辉供述：其2016年5月份驾驶小车带路，孟宪乐开翻斗车后面跟着，将酸土倒葛渔城镇羊家场村沟里，之后又倒了三车；过了一星期，其和孟宪乐继续倒酸土，其看到警车来就跑了，孟宪乐被抓住了。2018年7月16日18时口供，孟宪乐开的是解放牌前四后八货车，车是其花4万元买的。(三)、污染天津市武清区的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天津市武清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证实被告人胡佐辉逃跑，其他被告人涉嫌构成污染环境罪。2.被告人刘忠供述：2018年8月3日10时口供，往天津武清区倾倒废盐酸是两辆车，大约7车200吨左右。3.被告人胡佐辉供述：2018年7月16日18时口供，废酸土是从霸州市胜芳鑫淼金属制管厂拉的，拉了四车，每车10吨；废酸土倒在天津武清区附近，其当时跑了。4.另案孙学虎证言：其所在的车队老板是刘某，还有一个叫“二哥”，倒废酸时他们联系其到胜芳一个停车场，那里有装满的罐车，他们指挥其和其他司机往那里开，到地点后接管子倾倒；从2017年5、6月开始到现在（2017年10月），隔一天拉一次，应该有60至70次。去霸州那边厂子拉，去过鸿泰、凯达、久顺、三利四家企业；去公司的流程是，到公司后和门卫说拉酸的，就让进去了；进去先称空车重量，从废酸池子通过泵管倒进罐车，再过磅公司给开单子，其把车开到停车场；由其他司机去倾倒。黄花店镇解口村南那个点，其一共倒了5车次，每车差不多30吨，约150吨左右；汉沽港镇六道口村那个点，一共三车，约90吨；王庆坨镇道沟子村一共倒了两次5车，约150吨；陈咀镇渔坝口村那个点倒了2车，约60吨。5.孙学虎辨认笔录，经孙学虎辨认，指挥其倾倒废酸的老板为胡佐辉。6.谢福杰、杜许涛、宁洪波、孙振兴（均为参与武清区倾倒司机）证言、辨认笔录在主要情节上与孙学虎的证言、辨认笔录一致。7.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佐辉、刘忠参与犯罪，另案孙学虎、谢福杰、杜许涛、宁洪波、孙振兴被判处一年六个月至四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四）、污染下花园区的证据1.被告人赵晓飞供述：2018年4月14日10时口供，其从蔚县找了两个司机，是候佳明和张小龙，倒工业废水；刘建雷一趟给其4000元-4500元，共给了20万左右，还欠5万元；所带的货车从涿鹿东、涿鹿北、下花园西三个高速口下，一共倒了（废水）50车。2018年5月15日10时口供，其是2017年12月与被告人刘建雷认识的，从刘建雷处得知有（霸州）胜芳工厂倒掉工业废水的生意；同年12月22日左右，与被告人刘建雷在胜芳高速出口见面，和刘建雷同到胜芳高速出口的还有一名男子。当时（运输废酸）有两个大车，前后雇了6个司机。小候是第五个司机，从2018年3月3日到4月10日，一共拉了14趟左右；2018年4月14日，从蔚县又雇了两个司机，一个是小侯，另一个是张小龙，从4月15日至案发他俩一直拉货，中间一天因车坏没有拉。2.被告人侯佳明供述：其开的车是冀Ｊ×××××，是姓赵的蔚县老板雇的他；工业废水是从廊坊市胜芳镇拉的，每次去把车停在高速胜芳口附近的万顺停车场，赵老板通知对方把车开走，等装好车开回来；其（再）把车开走，从3月14日至3月30日，中间停产2天，余下的15天，每天一次；9次倒在张涿高速附近的桥下面，2次倒在110国道一煤场，4次倒在郭家庄。张小龙驾驶的车是冀Ｊ×××××。2018年4月28日18时口供，其开的是冀Ｊ×××××东风天龙牌货车，从3月14日姓赵的老板雇其开车一共跑了20趟；3月份一共15趟，4月8日、9日两趟，4月15日到4月18日拉了3趟。每次倒废酸基本上是赵老板领他们过去，赵老板有事，他们自己去（倒废酸）。3.被告人张小龙供述：老板让来下花园卸货，去胜芳开车时，货已装好，装的是工厂的污水；卸货有很刺鼻的酸味，老板让戴手套；按上高速捋，确定到下花园（倒废水）是4次。4.被告人刘建雷供述：2018年4月21日21时口供，其因晓飞拉货出事，联系下花园公安分局民警，要求投案自首；赵晓飞是通过其联系认识的刘浩，刘浩和赵晓飞怎么谈的他并不知情，刘浩每月给其开工资5000元；赵晓飞和司机到了胜芳高速口，对讲机和其联系，他再通过对讲机联系刘浩，刘浩过去接赵晓飞。从2017年年底，前前后后刘浩一共给了其20万元左右，是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的；另给了3万现金。其收到款后转给赵晓飞的工商银行卡，给赵晓飞的工商银行卡存过一次3万元现金。赵晓飞拉货的车是两辆。2018年5月16日10时口供，从胜芳拉废水的人，其知道有刘某、赵晓飞；刘某负责联系废水，赵晓飞他们中午11点到胜芳高速口给其打电话，他本人再联系刘某，让刘某安排司机到高速口接车，赵晓飞的司机不知道装货的具体地点。刘某结账对其，其对赵晓飞结账，赵晓飞负责把废水处理。其联系处理废水的人就赵晓飞一人。5.被告人刘忠供述：2018年5月5日1时口供，其曾用名刘某，被带到公安机关，是因刘建雷在张家口乱排放废盐酸的事；其与刘建雷第一次见面就告知他，其是在胜芳送盐酸的，问刘建雷能不能处理厂里的废水；2017年11月份，在廊坊五中对面烤鸭店吃饭商定，胜芳高速口下面由其处理，上了高速由刘建雷负责，其问过刘建雷去哪里处理，刘告知其到张家口那边处理，二人有了这个意向；2017年12份定下的这事。运废盐酸的车，其给刘建雷垫付了4万元，刘建雷花8万元买的（尾号）1990车；后又买的（尾号）1350车；在车的里面装了一个铁罐子，从外面看不出是罐车。其和刘建雷是从2017年底或2018年初开始运的废盐酸，运到2月10日左右；过完春节3月5日又开始运，大概运了70多车，2000吨左右。2018年4月28日胡金胜给其打电话，问用胡金胜母亲的银行卡打钱的事，说警察找他母亲了。到胜芳运废盐酸的车停万顺停车场，或堂二里停车场；每次接车基本上是其去，（赵晓飞）开一辆黑色荣威轿车。刘建雷和其要账时，因资金倒腾不开，找胡金胜借钱，胡就把他母亲的银行卡给其用了。跟胡金胜在一起的，有一个罗梦垚。其与刘建雷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2018年5月5日7时口供，其和胡金胜一直在一起，知道胡金胜从2017年春节开始做盐酸生意；其和刘建雷谈好后，找胡金胜告知胡联系好废酸的出路了，让胡给联系厂子；胡金胜表示他不想干了，可把送好酸、运废酸的生意交给其做，之后胡金胜给其联系的久顺；现在（久顺）还欠了我们不少钱，具体差多少胡金胜比较清楚；与久顺签的协议用的是刘某的名字，是胡金胜谈好后，让其去签的合同；久顺用的好酸是山东桓台的，是胡金胜帮其联系的，去久顺结账是胡金胜；刘建雷及他找的人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2018年5月16日10时和2018年6月14日10时口供，胜芳人都知道拉废酸，就是把废酸倒掉；冀Ｊ×××××货车从3月3日到4月19日，这段时间该车就赵晓飞一人控制。2018年6月21日10时口供，其和徐胜利签的合同是胡金胜让签的。2018年8月3日10时口供，罗梦垚是给胡金胜打工的，罗梦垚因（非法经营盐酸）被霸州市公安局处理过；胡金胜让罗梦垚给其记账，后期联系石家庄姓杨的人送盐酸是罗梦垚记得账，结算酸款他转的账；好酸的供货渠道都是胡金胜联系的，需要好酸由罗梦垚负责联系；运往下花园的废盐酸是从楼庄久顺和泓泰北厂运出的。往下花园倾倒废盐酸最少也是100多车，大约3000吨。2018年8月8日14时口供,往下花园倾倒废盐酸事件中，其与胡金胜属于分段负责，其负责处理废盐酸，胡金胜负责供应好酸。胡金胜还负责和企业结账。6.被告人胡金胜供述：2018年5月4日18时口供，其把（废酸处理的事）交刘忠处置，他给倒张家口了；结账方式是其给了刘忠一张其母亲马某的农业银行卡，转了22万和17万两笔，剩下给的现金；拉出的废酸是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久顺制品有限公司，胜芳三利木业有限公司；其把产废酸企业车间主任电话给刘忠，企业有了废酸给刘忠打电话；其负责和企业对账、结账，然后按吨数给刘忠结账，企业结账对胡金胜，不对刘忠。刘忠倒废酸有个伴叫胡佐辉，徐胜利未向其要过处理废酸的资质。2018年5月26日10时口供，2017年12月底的时候，霸州市政府下发文件，不让涉酸的企业生产等待验收，久顺没有停产，废酸是久顺偷着生产产生的；久顺生产用好酸开始是山东清源的，业务交刘忠后，估计清源未给刘忠好酸，其不知刘忠从什么地方弄的好酸。2018年6月25日10时口供，刘忠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开始接触废盐酸的；2017年12月15日左右，其不在给楼庄久顺和泓泰北厂供酸，赵某让找人继续供酸，其介绍的刘忠；刘忠供酸走账还走胡金胜的账。和石家庄姓杨联系供酸，是姓杨的主动联系的他自己，之后其把姓杨的电话给的刘忠；这段时间从姓杨的那里进盐酸一共4000吨左右，开始是其和姓杨的结账，过来两三天由刘忠负责结账。罗梦垚一边和其干，一边和刘忠干；其有什么活也安排罗梦垚干，给罗梦垚工资不固定。7.被告人胡佐辉供述：2018年6月14日0时口供，其和胡金胜是一个村子的，通过胡金胜认识的刘忠；刘忠网上雇了两个司机，通过叫“建雷”的人联系张家口废酸的人；根据经验其认为，从刘忠手里拉废酸的，是找地方将废酸倒掉了。（程序）是张家口的司机到胜芳收费站休息，刘忠自己雇的司机开车到久顺、鸿泰运出废酸到胜芳收费站，由张家口的司机运到张家口倾倒。8.被告人罗梦垚供述：2018年1月30日16时口供，其就是跟着老板胡金胜，给胜芳久顺制管有限第二分公司购买送盐酸。2018年6月12日11时和6月13日16时口供，2018年3月胡金胜明确告诉其，废酸交刘某处理。9.被告人徐胜利供述：2018年5月7日22时口供，其2013年承包的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7年3月承包的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承包两个厂子后，所用酸洗料、费用都有其负责。2018年5月8日9时口供，用酸协议是其和胡某2签的，久顺二厂有废酸是让胡金胜用罐车拉走的，胡金胜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10.证人魏红战证言：其为久顺二公司车间主任，2017年3月份，徐胜利承包的久顺二公司，徐胜利给了其小罗（罗梦垚）电话；厂里进盐酸、出废酸徐胜利让给罗梦垚打电话，出进盐酸多少钱一吨徐胜利负责。2018年4月份，徐胜利对其说，目前形势紧张，把小罗的电话删了。11.证人周某证言：其是嘉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长，62×××75农业银行卡是他本人的，因卡里有150万的股份，赵某让把银行卡交出纳保管，卡里所有的支出都是公司支出。12.证人王某1证言：其2017年10月到楼庄久顺上班，12月成为正式员工，任过磅员；从上班到2018年4月，久顺一直生产；厂里进好酸填入库单，出废酸填出库单，加工带钢用过磅单，每月底就把单子撕碎扔垃圾桶了，是冯倩倩告诉让撕碎扔掉。13.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被告人刘忠的表哥，2018年4月的一天，刘忠打电话让其帮忙开趟车，王某2同意；一辆轿车接其到久顺，之后王某2驾驶装废酸的解放J6半挂车从厂子开出来，刘忠坐副驾驶位置，走G95高速在涿鹿北下高速；高速口一个人把货车开走，一小时后空车返回，其再次驾车走高速到胜芳，把车停在万顺停车场。14.证人马某证言：胡金胜是其小儿子，2017年12月份胡金胜给其10万元，大闺女胡某1给1万元，在廊坊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卡；之后把卡交大闺女胡金枝保管，其不知卡现在由谁保管。15.证人胡某1证言：胡金胜是其弟弟，其帮母亲办过一张银行卡，后被胡金胜拿走。16.魏红战辨认笔录，经魏红战辨认，到久顺制管有限公司拉废酸的人有胡金胜、刘忠。17.王某1辨认笔录，经王某1辨认，到久顺制管有限公司拉废酸的人有刘忠、胡佐辉。18.被告人徐胜利指认笔录、照片，经被告人徐胜利指认，确认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厂区位置、生产现场，盐酸存储和废酸运出情况。19.被告人赵晓飞指认笔录，经被告人赵晓飞指认，每次到霸州停车地点为万顺停车场，其住宿在宾馆；上线嫌疑人将工厂废盐酸运出后，交其接收运往下花园。20.被告人刘忠指认笔录，经被告人刘忠指认，工业废盐酸来源于久顺制管有限公司，停放车辆地点为万顺停车场，在加油站附近与赵晓飞交接。21.被告人胡金胜指认笔录，经被告人胡金胜指认，工业废盐酸来源于久顺制管有限公司和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北厂。22.证人魏红战指认笔录二份，经证人魏红战指认，被告人胡金胜从证人魏红战所指认的地点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拉走工业废盐酸；经证人魏红战指认，被告人刘忠等人从久顺拉废酸的车为，冀Ｊ×××××前四后八货车和冀Ｊ×××××半挂车。23.被告人胡佐辉指认笔录，经被告人胡佐辉指认，被告人刘忠等人从久顺拉废酸的车为，冀Ｊ×××××前四后八货车和冀Ｊ×××××半挂车；冀Ｊ×××××半挂车原来是运输好盐酸的车，后把密封罐换成普通货车，内藏改装罐体，用于运输废盐酸。24.公安提取笔录，经对高速涿鹿北、涿鹿、下花园西收费站对冀Ｊ×××××半挂车、冀Ｊ×××××前四后八货车通过情况，调取监控录像；对冀Ｊ×××××半挂车、冀Ｊ×××××前四后八货车从涿鹿方向进入下花园区棘针屯、郭家庄调取监控录像；送检。25.公交鉴【2018】第50030号鉴定书，证明冀Ｊ×××××车辆在2018年3月3日至4月9日，从霸州胜芳到，有行驶记录41条。26.涿鹿北、下花园西高速口涉案车辆通行监控视频光盘。27.河北保津高速胜芳收费站卡口信息记录，下花园西收费站、涿鹿北收费站、杨芬港收费站、胜芳收费站情况说明，涉案车辆通行信息；据此，下花园公安分局出具的调取监控说明，证明冀Ｊ×××××半挂车在涿鹿北下道69次，车辆总重量3494350kg,下花园西下道4次,车辆总重量204150kg；冀Ｊ×××××车在涿鹿北下道80次，车辆总重量3421900kg,下花园西下道5次,车辆总重量212850kg。棘针屯卡口、郭家庄卡口、贾家湾卡口信息表，证明两车出高速驶往倾倒点。28.称重笔录，冀Ｊ×××××半挂车(未载有司乘人员)情况下，空车重量20.9吨；冀Ｊ×××××货车(未载有司乘人员)情况下，空车重量15.45吨。下花园公安分局关于倾倒废酸重量计算说明，以冀Ｊ×××××、冀Ｊ×××××通过高速计重收费总重量，扣除每次车辆空重，计算形成被告人胡金胜等到下花园区倾倒废酸重量为4494.3吨。2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排放点照片说明，证明倾倒废酸点在110国道郭家庄段二公里处，有7个排放点，侦查人员进行取样。30.张家口市环境保护局、华测检测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属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检测报告，认定三个倾倒点、罐装车内废液PH值分别为0.52、0.53、0.51、0.52，检测样品为危险废物。31.被告人赵晓飞、刘建雷，证人马某、孙某1、周某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活动情况，证明处理废盐酸发生费用情况。32.被告人徐胜利2018年5月9日12时供述：2018年3月份，其让胡金胜拉走过两、三车废酸。（五）认定非法经营的证据：1.被告人杨运民供述：2018年7月14日16时口供，2013年因非法经营盐酸，被晋州市公安局治安拘留10日；现投案自首，是因2018年3月无经营资质，非法向霸州胜芳售卖盐酸，向一个姓胡的出售；给胜芳的酸洗厂送了大概1200吨。结算酸款是往其农业银行尾号1370卡上打钱，大约7万元。2018年6月14日0时口供，还欠被告人胡佐辉1万余元。2.被告人胡金胜供述：和石家庄姓杨联系供酸，是姓杨的主动联系的他自己，之后其把姓杨的电话给的刘忠；这段时间从姓杨的那里进盐酸一共4000吨左右，开始是其和姓杨的结账，过来两三天由刘忠负责结账。罗梦垚一边和其干，一边和刘忠干；其有什么活也安排罗梦垚干，给罗梦垚工资不固定。3.被告人刘忠供述：2018年5月5日1时口供，跟胡金胜在一起的，有一个罗梦垚。2018年6月21日10时口供，罗梦垚是给胡金胜打工的，送好酸的车来了后，罗梦垚查看路上有没有交警，告诉送酸的车往哪个厂子送。4.被告人罗梦垚供述：2018年6月22日14时口供，其知道盐酸是危险品，2017年12月至案发，给楼庄久顺和鸿泰北厂送盐酸；以前两个厂子是和其联系，其被霸州市公安局拘留到2018年3月初，两个厂子是和老板胡金胜联系，后来在胡金胜的安排下，两个厂子又和其联系。2018年3月份，胡金胜给了石家庄姓杨的电话，让其联系；给石家庄姓杨的结算酸款，在其手机备忘录“石家庄合成酸款”记录上有体现。2018年6月9日10时口供，2018年1月因非法经营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份，胡金胜给了其一部手机，手机里存着山东清源张某和鸿泰、久顺联系人电话；鸿泰、久顺要盐酸，打电话给其，其按照他们要盐酸的数量给他们。5.被告人胡佐辉供述：2018年6月14日0时口供，其知道罗梦垚是帮胡金胜给久顺、鸿泰送酸收票的；刘忠接手胡金胜业务后，罗梦垚还一直给刘忠联系业务。6.证人候某1证言：其和杨运民是一个村子的，是杨运民雇佣的半挂车司机；给杨运民拉的是盐酸，送到久顺和鸿泰，共四趟，每车约30吨。7.证人游某证言：其和杨运民是一个村子的，是杨运民雇佣的半挂车司机；给杨运民拉的是盐酸，送到久顺，每趟200元工资，其大约拉了5趟，每车装约30吨。8.证人申某证言：其和杨运民是一个村子的，是杨运民雇佣的半挂车司机；给杨运民拉的是盐酸，送到两个厂子，就是今天指认的厂子；每趟200元工资，其大约拉了6趟，每车装约30吨。9.证人候某2证言：其和杨运民是一个村子的，是杨运民雇佣的半挂车司机；给杨运民拉的是盐酸，送到久顺二厂；每趟200元工资，其大约拉了7、8趟，每车装约30吨。10.被告人杨运民指认笔录，经杨运民指认，晋州市小樵镇庞村为被告人杨运民存盐酸处，通过被告人胡金胜销到久顺二厂、鸿泰北厂。11.证人魏红战证言：其为久顺二公司车间主任，厂里使用盐酸开始是罗梦垚提供的，后来是刘忠，没有其他人。12.证人候某1、游某、申某、候某2指认笔录，经四名证人分别指认，被告人杨运民的盐酸运往，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和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3.提取笔录，经对被告人罗梦垚手机“备忘录”存储信息提取，2018年3月，21日支付购酸款5900元，27日支付购酸款10000元，29日支付购酸款17000元；2018年4月，2日支付购酸款15000元（3月29日、31日共5车，151.78吨），12日支付购酸款6000元；合计53900元。14.被告人杨运民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活动情况，账户梳理表，证明被告人杨运民接收被告人胡金胜等从孙某1、马某账户转入盐酸款72304元。其中孙某1账户：2018年3月7日转入12352元，3月8日转入12000元，3月16日转入6500元，3月19日转入19450元；马某账户：2018年3月27日转入22000元。（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据：1.张家口市环保局下花园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4.19污染事件经该局与张家口环境科学院研究，确定用挖掘污染土壤焚烧方案；张家口环境科学院处置方案，证明该方案经论证确定。2.补充侦查卷16、17卷，张家口泽瑞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环境科学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花园乡、辛庄子乡、开发区管委会、下花园祥顺综合商店、区环保分局、下花园图文广告装饰中心、张家口中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张家口谱新煤炭有限公司、宣化金隅水泥有限公司、张家口环境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下花园金鑫石料加工厂、涿鹿金隅水泥有限公司、河北金隅红树林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张家口华盈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证明已实际发生费用6008473.02元。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货车、对讲机、头灯，证明系被告人犯罪时所用工具。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取证程序合法；户籍证明，证明以上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罗梦垚、赵晓飞、候佳明、张小龙系抓获到案，被告人刘建雷、徐胜利、杨运民系主动投案；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忠有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前科，胡佐辉因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刑，于2014年4月9日刑满释放。以上刑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对被告人胡金胜提出，被告人胡金胜未参与天津武清、下花园区倾倒废酸的辩护意见，因久顺、鸿泰用酸企业规定，供应盐酸必须运出废酸，对此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均有供述；被告人徐胜利供述亦有印证；被告人罗梦垚关于冀Ｊ×××××车开始是胡金胜的，后卖给了刘忠的供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胡金胜从山东桓台进酸开始，从事废酸倾倒的犯罪事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金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金胜从2017年12月，已完全将运出废酸事宜交被告人刘忠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胡金胜将废酸运出转交刘忠仅是一个意向；被告人胡金胜负责结账，形成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与企业核对统计单，企业给多少钱，被告人刘忠并不知情；被告人刘忠与被告人徐胜利签订协议，是受被告人胡金胜指使；魏红战辨认笔录，到久顺拉废酸的人有胡金胜；从证人马某、孙某1账户转出资金交被告人刘忠的资金结算过程；证明二被告人在污染环境的犯罪过程中，属于分工的不同均为直接责任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赔偿方面，对被告人胡金胜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刑法“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忠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属于从犯，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属于不同阶段分工的不同，侧重的犯罪行为不同，不应认定为从犯；向用酸企业久顺、鸿泰供酸，被告人刘忠与企业签有合同，被告人胡金胜在供述中提到，曾向赵某说过山东不再供酸，赵某让其想办法；之后被告人胡金胜通过山东桓台的张某介绍，联系的被告人杨运民，应属于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二被告人属于共同非法经营。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忠构成坦白，为破获案件起到了较大作用，应在量刑中予以体现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刘忠在侦查阶段具有坦白情节，为破获案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佐辉提出的，在下花园倾倒废酸其未参与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被告人胡佐辉开始协助被告人胡金胜，之后协助刘忠的事实不符；对此，被告人胡金胜曾供述“刘忠倒废酸有个伴叫胡佐辉”，印证了被告人胡佐辉参与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在天津武清倾倒主要是司机个人行为的辩护意见，因与被告人胡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下花园倾倒废酸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胡佐辉属于从犯，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胡佐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在下花园倾倒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胡佐辉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其属于从犯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武清区案件应负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应包括下花园部分的辩护意见，与环境污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建雷提出的，其在犯罪过程中，只起到联系人作用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被告人刘建雷不仅积极参与，主动联系被告人赵晓飞，帮助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等人运输废酸；且被告人刘忠支付倾倒废酸款是交付被告人刘建雷，形成了被告人刘建雷雇佣被告人赵晓飞的事实；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刘建雷提出，应在责任范围内按比例承担的辩护意见，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建雷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建雷虽然主动投案，但其投案后不如实供述，不主动供述已知的同案犯，且辨认同案犯是其法定义务，不构成投案自首、立功，对投案情节、后期的认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提出的认定倾倒数量4494.30吨缺乏事实依据，称重笔录是以推算为基础的辩护意见，因运输废酸的车辆通过高速涿鹿北、下花园西监控光盘，通过棘针屯、贾家湾卡口的监控、高速收费站计重收费记录、称重笔录、计算说明，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晓飞提出的，其不知废酸危害性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被告人赵晓飞开始就知道是倒“废水”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抓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民事部分应明确具有追偿权，且赵晓飞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侯佳明提出的，被抓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胜利提出的，所签协议对供应商有约束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两高”法释（2016）29号司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已经进行了赔偿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胜利构成自首辩护意见，应明确被告人徐胜利具有自首行为，但不符合投案自首的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提出的已挽回造成的污染后果，不存在“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因“后果特别严重”是指犯罪行为发生后造成的后果，不包括案发后挽回的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提出的应确认追偿权的辩护意见，因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对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泓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护人提出的，久顺、鸿泰两公司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因二公司未履行依法审查义务而构成共犯，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徐胜利与公司签有合同，徐是承包后的实际经营人，对徐胜利的行为公司无权干涉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公司负责人参与确定供酸、运出废酸、对公司结账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已赔偿应得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民事赔偿方面，请求法院确认依法享有追偿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对被告人罗梦垚的辩护人提出的，在具体情节上，被告人罗梦垚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于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综合考虑，本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相应调整。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刘建雷、赵晓飞、胡佐辉、候佳明、张小龙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分别在天津市武清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多次倾倒危险废物45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胡佐辉分别在河北省霸州市、天津市武清区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多次倾倒危险废物45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建雷、赵晓飞在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多次倾倒危险废物近4494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侯佳明在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倾倒危险废物4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小龙在张家口市下花园区倾倒危险废物近100吨，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其下属生产单位的承包人徐胜利，明知被告人胡金胜、刘忠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罗梦垚、杨运民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限制经营的工业盐酸，经营数额5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徐胜利、候佳明、张小龙，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胡金胜、刘忠、罗梦垚、杨运民构成非法经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佐辉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运民构成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金胜对非法经营犯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刘忠对污染环境犯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胡佐辉对天津市武清区河北省霸州市污染环境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对三被告人的认罪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雷、赵晓飞、徐胜利、候佳明、张小龙、罗梦垚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胜利，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未尽到依法审查的义务，属于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构成间接故意犯罪；应与其他被告人的直接故意犯罪行为加以区别。被告人胡金胜、刘忠、胡佐辉、刘建雷、赵晓飞，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应予以共同赔偿；被告人侯佳明应在其721016元（6008473.02*0.12）的责任范围内，被告人张小龙应在其150211元（6008473.02*0.025）的责任范围内，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金胜犯污染环境罪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忠犯污染环境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建雷犯污染环境罪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赵晓飞犯污染环境罪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胡佐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徐胜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侯佳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张小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九、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被告单位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罗梦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十二、被告人杨运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三、被告人胡金胜、刘忠、刘建雷、赵晓飞、胡佐辉，被告单位霸州市久顺制管有限公司、霸州市鸿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6008473.02元，以上被告人、被告单位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侯佳明在721016的责任范围内，被告人张小龙在150211元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四、河北嘉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预付1308760元，侦查机关扣押5000000元分别抵顶、折抵赔偿款6008473.02元后，余款300286.98元予以返还。十五、冀Ｊ×××××、冀Ｊ×××××货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对讲机、头灯，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份。审 判 长  张秀莲审 判 员  贾怀成审 判 员  马永春人民陪审员  杜海洁人民陪审员  王瑞坤人民陪审员  闫奋利人民陪审员  徐立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瑞芳书 记 员  陈玺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七条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储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