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51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振安，男，汉族，1961年5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系被害人罗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94年5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系被害人罗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汉族，2017年7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系被害人罗某2的女儿。法定代理人梁某，系罗某1的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毅，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华，男，1995年2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茂名市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粤09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陈建华因网络竞彩赌博欠下被害人罗某2约110万元债务，罗某2逼其在2017年7月25日将债务还清。2017年7月23日早上，陈建华因无法筹钱还给罗某2，便产生杀死罗某2的念头，并先后于当晚22时及次日晚上在和罗某2吃宵夜时，采取用老鼠药、农药混在食物及红酒中，企图毒杀罗某2未果。同月24日晚上23时许，罗某2驾车搭乘陈建华回家去到茂南区红旗中路中国移动服务厅东南侧路边时，陈建华用折叠刀插了两下罗某2右颈部大动脉位置致罗死亡后，将车开到茂南区镇盛镇那梭搅拌站西南侧山岭空地方处，用预先准备好的一百斤“火水”（一种煤油）倒在罗某2的尸体及小汽车上，连人带车一起烧毁。同月25日6时许，被告人陈建华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投案。原判认定，陈建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烧毁的车牌号为粤Ｋ×××**的黑色丰田锐志小汽车123905元，丧葬费人民币41433元及交通费，误工损失人民币10000元，共计17533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建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建华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建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533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上诉称：一、要求改判陈建华死刑立即执行；二、要求改判陈建华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135611.2元（包括：1、被烧毁小汽车损失123905元；2、死亡赔偿金290244元；3、丧葬费41433元；4、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2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360029.2元；6、精神损失费3000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建华因网络赌博欠下被害人罗某2约110万元债务。2017年7月23日，陈建华因债务到期无法筹钱还给罗某2，便产生杀死罗某2的念头并在网上搜索杀人灭迹的方法。当日12时许，陈建华购买老鼠药、煤油（俗称“火水”）等物品，然后把煤油运送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那梭搅拌站西南侧山岭一荒废屋边处，再约罗某2于当晚22时出来吃宵夜。陈建华事先驾驶电动车到搅拌站停放好后，提前去到茂南区油城一路一大排档点好菜，并将老鼠药混入尖椒炒大肠的菜式里，当晚罗某2吃完宵夜后没有反应。同月24日晚上，陈建华与罗某2在上述大排档吃宵夜时又用农药混入红酒企图毒死罗某2，但罗某2吃完后仍无反应。当天23时许，罗某2驾驶其黑色丰田锐志（粤Ｋ×××**）小车搭乘陈建华回家，行驶到茂南区红旗中路中国移动服务厅东南侧路边时，陈建华用折叠刀捅刺罗某2的颈部，见罗某2没有挣扎后，便将罗某2的身体挪到小汽车的二排座上，后驾驶该车去到茂南区镇盛镇那梭搅拌站西南侧山岭空地方处，将作案用的折叠刀丢到附近一个水池里。陈建华用原先准备好的一百斤煤油倒在罗某2的尸体上及小汽车上，连人带车一起烧毁。在大火熄灭后陈建华又将该车的车牌拆下扭弯后抛弃在烧车现场附近，并将汽车的二排座的位置里罗某2尸体未烧掉的残骸部分用红色塑料袋装好，骑电动车将罗某2尸体残骸拉到离案发现场几百米远的水沟丢弃。同月25日6时许，陈建华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在烧毁车辆现场提取到陈建华的身份证、驾驶证及杀人现场提取到被害人罗某2的血迹；证人徐某、朱某、梁某等多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抓获经过，银行流水记录、作案轨迹回溯记录、手机通讯记录、手机浏览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亦证实了本案上述相关事实；陈建华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认了其杀害被害人罗某2的犯罪事实，并带引公安人员找到被害人的尸块和作案刀具。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起上诉，刑事部分的判决依法不属于其上诉范围。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陈建华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提出要求陈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死亡的，其亲属只能就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故原审判决未判决陈建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失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原判认定陈建华依法赔偿的被烧毁小汽车损失费、丧葬费及酌定赔偿的误工费、住宿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建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建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振安、梁某、罗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邹伟明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