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建，男，汉族，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王群，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宋村。法定代表人：梁某国，该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国，男，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丽，女，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朴，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锐，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敏，女，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婴，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某建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锐、苏某丽、张某朴、梁某国、赵某敏、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某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现新的证据。1、石家庄市土地局对《桃花源》项目的定论。2、项目《备案证》。3、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2013年1月31日一2028年1月3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对《桃花源》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提出质疑。4、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土地部门口头解释的录音。二、根据新旧证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重新认定。1、2013年7月，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将《桃花源》项目定性为违法违规项目，合作社属于非法经营。2、合作社隐瞒非法经营的事实真相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3、被上诉人利用虚假广告宣传及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使上诉人误认为是合法项目。并且上诉人的部分承包款打到梁某国的个人账号（银行汇款小票为证），如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承包款合法去向，被上诉人涉嫌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申请法院依该规定移交公安或检察院。4、袁某杰出借《备案证》与被上诉人一起欺诈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应追加其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责任。5、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项目利用虚假广告和他人《备案证》欺骗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法》五十二（一）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承包款、资金占有期间利息及律师费等损失，不应该有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期间获利的判决。6、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土地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申请法院移交，结案后土地交还宋村。7、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说明》经上诉人信访查证，是土地部门给法院开具的（有口头答复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的、并且作为自己的证据的行为的合法性和公正性出质疑。综上所述，由于新证据的出现，案件的事实更加清楚，所以提起上诉，申请对案件重新认定，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2年9月以后，被上诉人与宋村无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已无承包权，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所以被上诉人对涉案大棚所占土地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将土地退还被上诉人与其执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执行处罚决定的内容相冲突。一审缺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袁某杰和宋村村委会。宋村村委会在本案中是土地权利人，本案处理结果涉及宋村有无权利将土地违法承包给被上诉人，涉及本案判决土地应返还的权利人及利益。能防止权利人未参与诉讼，法院将其合法占有土地判给违法使用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至土地返还违法使用土地的被上诉人，并未纠正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出资情况的举证责任给与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某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等，一审法院未责令提交，也未按拒不提交书证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的规定判决，而是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属法律适用错误。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合作社出具了日期为2018.11.5的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说明》一份。庭审中一审法院审判人员未说明该证据是由法院调取。但经上诉人要求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裕华分局政府信息公开时，口头答复《说明》是以法院调取的，法院和被告一块弄得这个。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我们是要求这个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他补充的第一个这个判决归还给被上诉人无依据。他这次没提交他原来那个第一个李建林，那个时候他提交了一个2013年国土局对合作社的一个处罚。处罚里头规定将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承包合同和宋村村委会是按照宋村的要求是一年以前我这带来了。18年至19年的合作社缴费的凭证。一审判决与国土局的内容并不相冲突。因为这个国土局后来执行的是国土部和农业2018年7月份的新的规定，关于补充二，这个缺乏当事人袁某杰和宋村村委会。袁某杰是因为考虑这个农业项目的配套，我们搭了人家的一个项目的车，所以我们跟袁某杰没有任何利益上和经济上的关系，只是打了人家一个车。宋村村委会是依法把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所以说他申请追加袁某杰、宋村村委会这个没有依据。第三是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这个都是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后，国土部门2013年和2018年发文。查处这个超标的发文，其中2013年国土局石家庄市国土局在这个合同签订以后，这个只是作了处罚。2018年的7月的国土部的规定，是超标的必须拆除。所以这两个的内容和涵盖的意思是不是不一样的。关于这个第三个补充意见的第二项，这个我就不说了。这个是举证责任这个是不用解释的。关于上诉人申请法院责令梁某国等合作社出资人提交出资凭证这个被上诉人在工商局已经调了这个相关的章程和成立的这些文件，证明合作社已经出资完毕。而且这些出资已经变成了租房地租和建设的大棚。所以没有钱是不可能建起这个庄园，这个项目。第四补充四，关于这个程序违法这个问题，我用律师函去调取的，因为当时国土局问这个用途是什么，我们就说是提交给法院的，可能是理解上有区别，但大意如此。所以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所以我们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梁某国、赵某敏、苏某丽、张某锐、张某朴答辩意见同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一致。雷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国普合作社退还原告承包费140000元，并按年收益6%赔偿损失；2、判决赔偿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3、判决被告梁某国、张某朴、张某锐、赵某敏、苏某丽对被告国普合作社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分别承担50%、20%、10%、10%、10%偿还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某国、张某朴、张某锐、赵某敏、苏某丽为被告国普合作社出资人，分别占出资总额的50%、20%、10%、10%、10%。2013年1月4日，被告国普合作社与原告雷某建签订了《农业合作社大棚租赁合同》，约定国普合作社、丰润公司将位于（嘉嘉农贸市场东）的《桃花源一期》A区2排11号，面积253㎡的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承包期为15年，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2028年1月31日止。原告向国普合作社支付涉案土地的15年承包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00元，签订承包合同时付清全部应付款项，被告开收款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涉案土地的建造并交付使用，交付标准为符合种植标准的温室大棚，水电入户，可装宽带、数字电视、暖气。管护房：砖混结构、瓦屋房顶，具体尺寸为看护房长6米宽4米，室内净高2.6米，厨房卫生间长宽各2米，高2米（外墙为水泥原浆缝，内墙面水泥光面刷白，地面为水泥毛面，屋顶为木质瓦屋顶，外门为防盗门，塑钢窗，内门为塑钢）。大棚骨架为轻钢结构，后墙为新型保温板。其中大棚尖高3米，宽7.5米，大门和围墙为40cm青砖，地基上为木质结构。看护房及大棚主体质保10年。原告享有承包期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如原告将承包涉案土地进行转租或转让须通知被告，被告同意后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转租或转让无效。原告在大棚内必须进行合法种植和经营，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性质；否则被告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并终止合同。原告承诺不进行影响他人的经营种植项目，如违反承诺，被告有权终止原告行为，直至解除承包合同。原告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被告不予退款和赔偿。被告负责管理园区的公共设施维护及维修，园区的防火、防盗、卫生和安全等物业管理服务，物业费用为400元/年、套。被告可提供原告在承包期内的种植托管、有机农副产品回收等服务，费用由原告承担，收费原则为成本费。如遇政府征地、拆迁、开发，原告可按照赔偿方案获取赔偿：赔偿标准按相关规定执行，如5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7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30%；如5到10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5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50%；如10到15年内拆迁，原告获得赔偿款的30%，被告获得赔偿款的70%；合同期满后，原告享有优先续约权。违约责任：双方如违反所签订的大棚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解除该合同。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年的租赁费140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土地。2018年7月13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政府发布《清理整治“大棚房”公告》，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的规定，以及中共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坚决全面清理整治“大棚房”的通知》（冀办传【2018】52号）的要求，决定对“大棚房”进行清理整治。整治范围：裕华区辖区内所有农业设施大棚。清理整治要求：对在农用地上以设施农业名义建设的私家庄园，以及顶部加盖大棚，实际全部为非农用途的建筑，要坚决拆除恢复土地原貌；对大棚内存在部分非农建筑的要拆除棚内非农建筑，恢复农业用途；大棚外的管护房面积不得超过15平方米，且不能存在生活设施，大棚外不得有其他非农建筑，硬化地面等。自即日起限三日内按要求自行清理整改到位。在规定期限内不自行清理整改的，有关部门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现涉案土地上的管护房已被拆除。原告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4日，被告国普合作社将其开发建设的《桃花源一期》A区2排11号温室大棚、管护房及生活配套设施租赁给原告使用，并收取了原告缴纳的15年租赁费，现管护房已被拆除，有原被告各方陈述、承包合同、收据等在卷佐证，予以采信。因在农用地上建设管护房等生活配套设施，违反了国家有关禁止在耕地上建房的强制性规定，故租赁合同无效，原告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被告，返还前的租赁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应当将收取原告剩余年限（剩余天数）的租赁费返还给原告。因原告未向本院递交合作社成员有出资额不足等行为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租赁费已转入梁某国个人账户，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梁某国、张某锐、张某朴、赵某敏、苏某丽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损失5000元，因无合同约定，故对原告维权损失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基此，一审法院判决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雷某建将涉案土地（无管护房）返还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原告雷某建剩余天数（15年*365天-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承包土地返还二被告之日止的天数）的租赁费（140000元/15年/365天*剩余天数）；二、驳回原告雷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收取1600元，保全费1220元，由原告雷某建负担186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2013年1月4日被上诉人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雷某建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在签订后因违反了国家出台的有关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雷某建返还租赁土地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对此，原判一并作出处理，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涉嫌诈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诈骗行为，若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可向公安机关举报。关于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问题，因所追加当事人不属于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作社成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出资不足的举证责任分配之争议。被上诉人裕华区国普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的法人组织，应当受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约束和调整，即应以其独立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雷某建请求被上诉人梁某国、张某锐、张某朴、赵某敏、苏某丽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雷某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雷某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