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志雄，男，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农民，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贵祥，岳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满球，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农民，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万志雄、万满球互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小年，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农民，住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长征，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农民，住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大放，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农民，住岳阳县。上诉人万志雄、万满球因与原审原告万小年、万长征，原审被告万大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志雄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万大放签订的田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有效；3、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万志雄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9月份，上诉人经多次与被上诉人万大放协商，双方达成了田地流转的协议。在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万大放就田地流转的意见向村委会汇报并征得同意后，于2017年9月16日双方签订了《田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万大放支付了现金10000.00元。该《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形式与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其《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万满球与被上诉人万大放签订的《换田》协议是无效的。2017年9月19日，被上诉人万大放在将水田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我的情况下，又与原审被告万满球签订《换田协议》。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侵犯了上诉人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万大放与原审被告万满球签订《换田协议》无效。上诉人万满球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万大放与上诉人签订的《换田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万满球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涉及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审查。且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对证人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后，并未在庭后进行调查核实，而是径行判决，导致本案事实查明不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不是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万大放作为家庭代表与上诉人签订《换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四、被上诉人万大放与被上诉人万志雄签订的《田地转让协议》，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认定无效。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万大放均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田地转让协议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万小年、万长征系原审被告万大放之子。原告万长征1983年10月6日出生，原告万小年1986年1月24日出生。2017年9月16日，9月19日前，两原告均已结婚成家。1999年被告万大放作为家庭承包方代表取得了本案讼争水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两原告万小年、万长征与被告万大放、万志雄、万满球均为岳阳县。2017年9月16日，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志雄签订了一份《田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以现金方式将本案讼争水田的经营管理权和使用权转让给被告万志雄。2007年9月19日，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满球又签订了一份《换田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万满球用自己承包经营的水田与本案讼争的水田进行调换。被告万大放、万志雄、万满球均没有举证证明本案讼争的水田进行转让或调换时分别经过了岳阳县张谷英镇小水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和在该村民委员会进行了备案登记。两原告万小年、万长征以三被告的行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为由，于2018年6月26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田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1999年由岳阳县张谷英镇小水村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讼争的水田给被告万大放承包，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经营。2017年9月16日，19日前，原告万小年、万长征均已成年并结婚成家。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志雄、万满球签订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6日和9月19日，两份协议上均没有两原告的签名，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志雄、万满球签订协议时，均没有征得已成年的两原告同意，被告万大放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三被告均没有举证证明上述协议经过了发包方岳阳县村民委员会同意和进行了备案登记，其签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同时，由于被告万大放在与被告万志雄签订《田地转让协议》后，又与被告万满球签订《换田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上述两个协议均违反了法律规定，造成了两协议无效，对此被告万大放存在重大过错。故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万大放分别与被告万志雄、万满球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请和要求被告万大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两原告要求被告万志雄、万满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万大放的辩称，理由成立的，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的，不予采纳。被告万志雄、万满球所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志雄签订的《田地转让协议》和与被告万满球签订的《换田协议》均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万大放负担。当事人各方均未向二审补充提供新的证据，在一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审查。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争议各方对本案基本事实亦无不同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要解决的争议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原告的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2018年5月26日，岳阳县张谷英镇五洋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兹有我村小水片区二组村民万大放在2009田地调整时家有人口四人，妻子陈苏英，两个儿子万长征、万小年。特此证明”。其《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亦明确记载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万满球以《湖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显示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的名字，并分别于2009年、2010年分别结婚成家为由，认为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二是被告万大放与被告万志雄、万满球分别签订《田地转让协议》和《换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作为家庭承包成员，与户主被上诉人同等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被上诉人万大放未征求两个成年儿子的意见，也未得到两个儿子的同意，擅自与两上诉人万志雄、万满球分别签订《田地转让协议》和《换田协议》，共同侵犯了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其协议均是违法无效的。被上诉人万小年、万长征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三被告之间签订的《田地转让协议》和《换田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万志雄、万满球均上诉认为乙方与被上诉人万大放所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对方与被上诉人万大放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万志雄、万满球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长 贺志平审判员 万久恩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柳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