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宝瑾，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羽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96203800。负责人：董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聪，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步菊英，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沈宝瑾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浙江公司）、步菊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5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宝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决，改判支持沈宝瑾关于误工费44000元和护理费82363.2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对沈宝瑾误工的事实认定不清。1.虽然出具证明的海盐县武原镇儿童之家辅托中心已于2017年3月注销，但沈宝瑾确实是从2015年1月1日进入该辅托中心工作的，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用工协议，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2016年7月，沈宝瑾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就一直没去上班。2.因沈宝瑾身上多处受伤严重，光请护工护理的时间就长达400天，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12个月，护理期6个月，故沈宝瑾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没有提交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3.即使二审法院不认定误工期为400天，至少也应确认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期365天。（二）关于护理费，沈宝瑾已提交护理协议和发票，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护理费。即便二审法院认为400天过长，也应在180天至400天的时间里酌情确定护理期；同时因沈宝瑾伤情严重，生活无法自理，需要2个护理人员才能勉强扶着上下床，故长期护理人员应为2人而非1人。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辩称，沈宝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沈宝瑾二审时才提交了鉴定意见书，需核实后再确定护理期6个月是否合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步菊英辩称，认同安邦财险浙江公司的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沈宝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赔偿沈宝瑾各项损失302263.54元；保险不足赔付部分，由步菊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9时30分，步菊英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行驶至海盐县天宁寺菜场时，与步行的沈宝瑾发生碰撞，造成沈宝瑾受伤的交通事故。海盐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步菊英负事故全责，沈宝瑾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沈宝瑾于2016年7月4日至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18日、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9日在嘉兴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分别住院治疗79天、9天、18天、4天，合计住院110天，亦进行门诊治疗。2018年6月15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1.沈宝瑾“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左侧肩胛骨关节盂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大腿大面积皮肤撕拖伤”等诊断成立，且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沈宝瑾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远端骨折及左肩胛骨关节盂骨折，经治疗后，仍遗留左上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致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及右大腿大面积皮肤撕脱伤，经治疗后，仍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下简称三期）期限鉴定意见沈宝瑾未提供。一审法院核定沈宝瑾的损失为：医疗费60454.83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7600元、残疾赔偿金11072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3元，共计200271.59元，另外，沈宝瑾还支出了鉴定费2600元。沈宝瑾已就先期医疗费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该院以（2017）浙04民终5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以下内容：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沈宝瑾163656.06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已支付）；步菊英赔偿沈宝瑾1500元，其已垫付12000元，剩余10500元在本案中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行人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沈宝瑾的损失首先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沈宝瑾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及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沈宝瑾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步菊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沈宝瑾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200271.59元（不包括鉴定费）。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共计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沈宝瑾的其他损失90271.59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因步菊英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计90271.59元。沈宝瑾的鉴定费损失2600元，由步菊英承担。综上，安邦财险浙江公司需共计赔付沈宝瑾200271.59元。由于步菊英为沈宝瑾垫付了10500元，故为简便计算，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还需赔付沈宝瑾192371.59元，对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少理赔部分即步菊英多垫付部分7900元，由步菊英和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自行结算。对于沈宝瑾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沈宝瑾损失19237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沈宝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邦财险浙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2元，由沈宝瑾负担355元，步菊英负担607元。二审中，安邦财险浙江公司、步菊英未提交新的证据，沈宝瑾提交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沈宝瑾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4个月。安邦财险浙江公司、步菊英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沈宝瑾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没有附三期期限鉴定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应计算相应费用，将结合在案证据确定。经审理，除以下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浙千司鉴嘉联所〔2018〕临鉴字16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沈宝瑾之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12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6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4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沈宝瑾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依法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的赔偿，应当以有劳动能力为限，而是否具有劳动能力，撇开健康状况等因素，一般从年龄标准考察，以60周岁为标准，推定60周岁以后退出劳动。如果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达到或超过60周岁但有实际劳务收入的，可按其实际劳务收入损失酌情计算误工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沈宝瑾已年逾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应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沈宝瑾虽提交了盖有海盐县武原镇儿童之家辅托中心公章的用工协议书、误工证明、个人工资表格等证据，但鉴于海盐县武原镇儿童之家辅托中心已于2017年3月注销，前述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在沈宝瑾未提交银行流水或社保记录等证据印证其确实有实际劳务收入且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沈宝瑾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年满60周岁以后，仍然继续劳动并有实际劳务收入，且其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沈宝瑾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沈宝瑾所提应支持其误工费主张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是受伤的人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是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根据沈宝瑾与家政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确定沈宝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60元/天计算，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及步菊英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护理期限、护理级别，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即按132元/天的标准计算。二是护理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就护理人员人数，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故一审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于法有据。三是护理期限。因沈宝瑾在二审中提交了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浙千司鉴嘉联所〔2018〕临鉴字16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其护理期限本院确定为6个月即180天（包括住院时间）。综上，沈宝瑾的护理费应为26840元（即160元/天×110天+132元/天×70天）。沈宝瑾上诉主张按护理人员2人、护理期限在180天至400天内酌定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照准。沈宝瑾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209511.59元（不包括鉴定费）。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共计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沈宝瑾的其他损失99511.59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赔偿。因步菊英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计99511.59元。沈宝瑾的鉴定费损失2600元，由步菊英承担。综上，安邦财险浙江公司需共计赔付沈宝瑾209511.59元。因步菊英为沈宝瑾垫付了10500元，故为简便计算，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还需赔付沈宝瑾201611.59元，对安邦财险浙江公司少理赔部分即步菊英多垫付部分7900元，由步菊英和安邦财险浙江公司自行结算。对于沈宝瑾多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沈宝瑾关于护理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予以改判。本案系因沈宝瑾在一审中故意隐藏部分证据，二审中又予提交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不属一审错判。因沈宝瑾不按规定提交证据的行为引发二审，二审上诉费用应由沈宝瑾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沈宝瑾损失201611.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沈宝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沈宝瑾负担355元，步菊英负担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沈宝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佳丽??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