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月，女，199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晓刚，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秀红，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游寅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庆，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玲，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河冰，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月、汪秀红、黎庆、李玲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辩护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月，犯罪嫌疑人熊江(另处)成立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并租用成都市成华区某某中心的1601号作为办公场地，由犯罪嫌疑人熊入玉、伍海莉(均另处)担任公司负责人，负贵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并聘用犯罪嫌疑人曾燕(另处)负责管理该公司的资金及财务工作；聘用犯罪嫌疑人信世军(另处)为公司行政人员，负责公司日常事务；聘用犯罪嫌疑人邓勇(另处)、罗雄(另处)为售后主管，负责处理受害人的投诉；聘用被告人汪秀红为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实施诈骗；聘用被告人卓月、黎庆、李玲等人为业务员，负责用网络电话、微信联系客户，进行诈骗活动。 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架设VOIP网络电话，以篡改的电话号码、组织业务员冒充银联公司工作人员向社会不特定的广大群众联系。并组织业务员，用可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采取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信用卡下卡视频、图片及文档等手段，诈骗被害群众所谓的“POS机押金”。经鉴定，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熊入玉等人以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骗取656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780963元，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504666条。 被告人卓月涉及26名被害人共41796元、汪秀红涉及7名被害人共7419.68元、黎庆涉及58名被害人共83538元、李玲涉及29名被害人共5389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月、汪秀红、黎庆、李玲伙同他人，采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月、汪秀红、黎庆、李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月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应只对自己实施诈骗的人数和金额承担相关的责任；被告人卓月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偶犯，有犯罪中止情节，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秀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汪秀红虽然被认定为业务组长，但也是按照领导的指令来执行的，在各共同犯罪成员诈骗中，但各成员应只对本人实际参与诈骗的数额来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秀红参与数额为7419.68元，属于数额较大，请求对汪秀红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黎庆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中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被告人黎庆除了自己正常上班的时间外并没有参与其他时间段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黎庆主动离职，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黎庆系从犯，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恳请法庭优先考虑缓刑的处罚方式。 被告人李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中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存在异议，对认定被告人李玲涉案金额53892元存在异议；被告人李玲系从犯，系坦白，系初犯、偶犯，在该起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参与的情节显著轻微，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熊江（在逃）先后于2013年、2014年成立锦江区中连商贸部、四川中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POS机销售、收单推广等业务。 2016年2月1日，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连公司”）成立，熊入玉（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地为成都市高新区某某大道中段X号X栋XXX单元X层X号,实际租用成都市成华区某某中心的1601、1206号等地作为办公场地。熊入玉、信世军、伍海莉（均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培训以及日常事务；曾燕（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并接受安排进行新进员工培训，后担任公司财务人员；邓勇（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自2016年3月起担任售后人员，负责处理POS机售后服务及被害人的投诉；被告人汪秀红等人应聘担任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并接受安排实施诈骗；被告人卓月、黎庆、李玲等人受聘担任业务员，接受安排实施诈骗。 熊入玉等人以中连公司名义，以低于100元的价格购置大量POS机，利用熊入玉、信世军等人自网上购买大量包含他人姓名、电话联系方式等信息，组织业务人员使用单向拨号的网络电话、微信等与全国不特定客户联系，虚构其为银联POS机商务中心人员或其公司可担保办理信用卡的事实，虚假承诺办理使用POS机可免费办理5-30万不等的大额信用卡，并采用朋友圈推广银行下卡视频、发送虚假下卡审核图片等手段，骗取群众信任，根据客户申请办理的信用卡额度、客户资产状况等收取998元-3998元不等的POS机押金，宣称使用POS机达一定期限或刷卡消费达一定金额后押金全额退还，在客户通过微信等方式交纳定金后，通过快递公司邮寄POS机收取剩余押金。客户在交纳押金、签收POS机后，未收到大额度信用卡，业务人员和售后人员按要求对客户办卡、退款事宜相互推诿，部分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联系人黑名单，逐步断绝与客户之间的联系。部分被害人在支付定金后拒绝接收快递和支付剩余押金，使诈骗未能全部得逞。 2017年6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龙翔”网吧将被告人卓月挡获；2017年6月20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某某车管所将被告人汪秀红挡获；2017年6月21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保和乡某某网吧将被告人黎庆挡获；2017年6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金牛区某某网吧将被告人李玲挡获。 经鉴定，被告人卓月诈骗26名被害人41796元，既遂数额为36236元，未遂数额为5560元；被告人汪秀红诈骗7名被害人诈骗数额已达5000元以上；被告人黎庆诈骗58名被害人83538元，既遂数额为77582元，未遂数额为5956元；被告人李玲诈骗29名被害人53892元，既遂数额为42178元，未遂数额为11714元。 另查明，被告人卓月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13375元，被告人汪秀红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7419.68元，被告人黎庆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24184.56元，被告人李玲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15329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前述被告人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及识别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账单、情况说明；受害人的相关报案材料；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档案；成都国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执照及相关工作人员李某忠、熊某洲的证言；上海银嘉的协议、中汇支付的协议、瑞银信和中连公司的协议；同案的业务人员及管理人员电脑中查获的电子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调取的熊江、熊入玉、曾燕、黄某艳的银行账户；话术单、公司自制的信用卡信息表、公司关于业务人员的提成规定和微信使用发放文档及工资发放的相关数据；顺丰快递与中连公司的合同、财务结算手续及其他提取的相关手续；鉴定报告；四名被告人退赔赃款的票据；被害人的陈述；四名被告人的供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月、汪秀红、黎庆、李玲采取电话网络方式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均已达数量较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因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具体参与犯罪期间、业务小组分组情况，无法确认被告人参与期间的共同犯罪数额，本院综合被告人的供述、业绩表以及在案鉴定意见等证据，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被告人本人实施诈骗的数额进行认定，并就既未遂金额进行区分。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诈骗活动中，被告人卓月、汪秀红、黎庆、李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作用、犯罪金额、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综合对被告人予以处理，对被告人卓月、黎庆、李玲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汪秀红作为业务组长履行一定管理职责，本院综合予以量刑并决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辩护人发表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月、黎庆已经实施诈骗行为，部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已缴纳相应款项，被告人虽中途离职但并不影响其犯罪形态的认定，故本院对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本案中，四被告人受雇实施涉案诈骗行为，应以其实际收入认定为其违法所得，其已全额将违法所得退缴至本院。 据此，为依法保护公民的隐私权及财产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月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汪秀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三、被告人黎庆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暂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雷代华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书 记 员  秦 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