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华社区新洲十一街祥祺投资大厦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47419F。系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公司。负责人：黄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良，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吴亮明，男，汉族，1973年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系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粤BJ06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港湾大道南恒立心海湾花园1栋B-1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3874824P。系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法定代表人：毛巍然。上述俩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永红，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公司。负责人：郭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霞，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江北22号小区三新南路20号，登记号：690482894-441301-11A1001。法定代表人：方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心海，男，汉族，1988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彩娟，女，汉族，1981年11月3日出生。该院职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良、被上诉人吴亮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被上诉人黄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凡、被上诉人吴亮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巍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永红、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彩娟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驳回原审原告黄国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重新核算被上诉人黄国良的损失。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驾驶人(即被上诉人吴亮明)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故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相关损失应当由侵权方自己承担。(一)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亮明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并且交警根据被上诉人吴亮明前述两点过错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按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二)上诉人从湖南省岳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得知，被上诉人吴亮明事故时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处于“注销”状态(备注：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止时间是2016年5月18日)，也就是说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亮明是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车辆粤Bw7872，被上诉人吴亮明该行为不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规定，而且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项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因此，按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责任。（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商业保险，法院应当尊重商业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保险权利义务。在一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这些材料清楚的显示，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已经知道免责条款并理解和接受免责条款，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下不承担保险责任。（四）一审法院对“不计免赔率险”存在理解错误，不计免赔率险是指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比如，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免赔率，若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则根据免赔率算出的免赔金额由被保险人自己承担，若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则该免赔金额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将不计免赔率险等同于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不拒赔)，很显然，一审法院在理解保险条款时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时被上诉人黄国良是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诉人认为黄国良的行为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应该据此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并相应减轻被上诉人吴亮明的事故责任，上诉人请二审法院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并按照重新认定的事故责任分摊黄国亮损失。三、一审中，被上诉人黄国良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只有村民委员会的盖章，没有户口所在地公安局(派出所)的盖章确认，该证明不合法，并且被上诉人黄国良也没有提供黄海燕的出生证明来证实其与黄海燕的父母子女关系，且黄国良事故时56岁，黄海燕只有3岁，年龄相差悬殊，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黄国良补充提供黄海燕的出生证明，若不补充提供的，请法院驳回被抚养人生活费诉求被上诉人黄国良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亮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吴亮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赔，相关免赔条款在本案并不适用。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06345.60元(其中由被告三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2000元，由被告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384345.60元，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并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3、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l7年5月10日10时06分许，被告一吴亮明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从麻陂往杨村方向行驶，行至G205线28780KM+400M路段时，与同方向直行驶由原告黄国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搭黄海燕）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7]第YCB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黄海燕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6天（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2日），花去医疗费154554.45元（其中已预交1002元，结欠153552.45元）。原告自负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费共506.5元。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休息叁月，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位，出院后继续留陪人壹名照顾；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黄国良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二、黄国良左踝关节、左足皮肤软组织感染、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并半脱位，致其左踝关节功能丧失84.44%，构成九级伤残；三、黄国良足功能丧失分值达25分，构成九级伤残；四、黄国良后续治疗费5000元。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3000元。原告购买拐杖花去90元。原告维修摩托车花去1925元，并提交发票和维修清单予以佐证。原告主张车辆保管费70元，并提交收据一份予以佐证。原告主张拖车费80元。原告主张外购药费用共1225.7元。黄国良，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村镇塘角村委会比岭小组，系失地农民。原告自2016年2月3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博罗县杨村镇盛强玻璃经销部工作，月工资3200元。原告有被扶养人一名，其女儿黄海燕，2014年2月15日出生。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失地农民证明、户口本、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材料复印件予以佐证。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是被告一，登记车主是被告二，该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四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四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被告一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故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支配人被告二负责赔偿。被告四辩称被告一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四处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被告四以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予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四辩称原告未能提交社保清单佐证其收入，误工费应按照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足以认定其工资收入，本院对原告诉请误工费按3200元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误工时间384天，原告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2日、定残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故应按照住院116天加全休三个月合计206天，计算误工费。被告四辩称原告是农村户籍，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城镇计算标准，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因原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且又是失地农民，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7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仅支持5000元。原告诉请营养费3000元，因原告构成两项九级伤残，应按照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0.22,本院酌情支持1100元。原告诉请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因被害人仅构成伤残且未在外地就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外购药费用，但未见医嘱且所提交发票金额明细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拖车费8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原告主张车辆保管费70元，虽仅提交收据一份予以佐证，但该费用系实际会发生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摩托车修理费1925元，提交维修发票和配件维修清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因本事故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155060.95元(154554.45元+506.5元)；2、护理费17400元（150元/天×1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100元/天×116天）；4、交通费1800元；5、误工费21973.33元（3200元/月×206天）；6、营养费1100元；7、伤残赔偿金180290元（40975元/年×20年×22%）；8、被扶养人生活费46504.92元（女儿：30198元×14年÷2×22%）；9、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10、鉴定费3000元；11、后续治疗费5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90元；13、摩托车维修费1925元；14、停车费70元。以上合计467814.2元。该款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21925元（具体分项详见附表）。超出交强险部分345889.2元（467814.2元-121925元），由被告四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其中原告结欠第三人医疗费153552.45元，由被告四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被告一、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黄国良12192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Ｂ×××××号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345889.2元，其中向原告黄国良支付192336.75元，向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153552.45元。以上判项，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黄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赔偿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惠州博罗支行博罗县人民法院账户20×××44，并将汇款凭证传真至0752-6166104。本案受理费4432元（原告预交），由原告黄国良负担274元，被告吴亮明、深圳市兴盛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5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挂碰照片，证明挂碰位置在大货车车尾的护栏；2、交警部门对吴亮明及黄国良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吴亮明自述其并不知道发生碰撞，并非知道碰撞而驾车离开的；3、吴亮明的从业资格证。该从业资格证由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发放，有效期至2022年；4、印章样本。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存疑，即使是真实的，恰好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吴亮明存在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况。对证据3请求庭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碰撞位置为车尾的护栏。对于证据3，经本院核查，该从业资格证是真实的，有效期从2016年11月7日到2022年11月7日，事故发生在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吴亮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是否可以免责；二、上诉人是否可以以肇事司机吴亮明无从业资格证为由免赔。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审理如下：对于被上诉人吴亮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应以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为前提。如果驾驶员不知道造成了事故损害，要求其停车采取措施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换言之，驾驶员在不知道存在涉案事故损害而“正常行驶”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得以免除赔偿责任，则免除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索赔的主要权利，有失公平。本案肇事车为重型厢式半挂牵引车，后面牵引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长约17米，其在行使中自身的震动及噪音完全可以影响驾驶员对车外情况的判断。事故相对方为质量较轻的摩托车，碰撞点为车尾的防护栏，距离驾驶室较远，碰撞产生的震动传感至驾驶室过程中极有可能被自身的震动覆盖，导致驾驶员未能觉察车尾发生碰撞而继续行驶，故吴亮明在事故后继续行驶并无不当。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吴亮明客观上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但未认定其存在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主观认知。故吴亮明主张其不知道有摩托车倒地并造成人员损伤，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主张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免赔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人不得再以免赔事由进行抗辩的观点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是否可以以肇事司机吴亮明无从业资格证为由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核实，事故发生在吴亮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内，故上诉人以肇事司机无从业资格证应予以免赔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案的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应当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的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黄国良与黄海燕是否父女关系的问题，黄国良提供了派出所核发的户口本及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国良与黄海燕之间的亲属关系，上诉人对此质疑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886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