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民初1228号原告：区华锦，男，1958年8月1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伟业，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宝华，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柳卿，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区华锦诉被告聂伟业、梁柳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黄国标、被告聂伟业的诉讼代理人乔宝华、被告梁柳卿的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聂伟业清偿借款本金2577000元和利息1005030元（利息以257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息3%计算，每月利息77310元，从2018年1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日，暂计算13个月给原告，本息合计人民币3582030元），此后利息以2577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每月利息77310元，直至债务清偿完毕；2.判决梁柳卿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原告对被告所有的江门市××区会城××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原告对江门市××区会城××房产依法变现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被告聂伟业因为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57700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76）转账2577000元到被告聂伟业名下的银行账号（62×××24），被告聂伟业于同一日出具收据给原告，确认收到原告的出借款2577000元。至此，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被告聂伟业已经收到款项。针对上述借款，被告聂伟业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借据》给原告，明确借款的利息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每月付利息，2018年7月9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此后，被告聂伟业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7月10日，被告聂伟业再次出具《补充借款协议》，明确借款期限延长两个月，即2018年9月8日前还清欠款本息，并承诺如果到期未能还清欠款本息，被告聂伟业愿意把江门市新会区颐景蓝天18号5座901（即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1）房产给原告用于偿还债务。此后，经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聂伟业没有偿还欠款本息。上述债务是被告聂伟业和被告梁柳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被告梁柳卿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被告梁柳卿除了与聂伟业是夫妻共同生活外，还参与经营被告聂伟业的公司，公司名称为新会志达地板木业制品厂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沃，据原告了解应该是聂伟业的父亲，该公司是一个家庭式经营的公司，聂伟业在公司里担任的职务是监事，聂沃是股东以及执行董事；该公司是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因此，梁柳卿应当对聂伟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借据》《补充借款协议》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出借2577000元给聂伟业的事实，并约定了利息、还款时间等，如未能偿还款项，被告愿意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1的房产给原告；2.《客户回单》《收据》原件各一份，证明区华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2577000元给聂伟业，聂伟业收到该2577000元。3.《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打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信息、住所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1的房产属于两被告所有。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在1996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涉案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5.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事实，并且被告经营的项目是家庭式经营，被告在微信中已经确认叫家庭成员偿还债务，被告梁柳卿作为聂伟业的配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聂伟业与其父亲聂沃共同经营新会志达地板木业制品厂有限公司，是家庭式经营，被告梁柳卿作为聂伟业的配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聂伟业辩称，1.被告聂伟业在原告的要求下配合原告进行转款的行为，以及为原告取得债权证明的行为，并非双方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聂伟业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笔资金；2.涉案款项的真正由来是被告聂伟业在澳门向原告及其女婿“雄仔”借支赌场泥码用以赌博，但后来全部输光，无法偿还后应原告要求在原告的支配下从原告账户转款2577000元，并当日在原告的支配下付至原告指定的“苏尚坤（账户62×××65）、董佳佳（账户62×××81）”二人账户，以抵消被告聂伟业在澳门所借原告及其女婿“雄仔”的价值300万元港币的泥码，因此，该行为并非从新举债的意思表示；3.原告与被告聂伟业之间的上述行为并非原告所主张的被告聂伟业用以家庭生活及开支的目的，非夫妻共同债务；4.涉案款项即便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相关利率的约定并非被告聂伟业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约定过高；5.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共同参与经营一个公司的事实，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被告是该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也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该公司是两被告共同经营的。被告聂伟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聂伟业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聂伟业主体适格。2.《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聂伟业在原告的要求下配合原告进行转款的行为，以及为原告取得债权证明的行为，并非双方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聂伟业并未实际占有使用该笔资金。被告梁柳卿辩称，一、本案债务不属于被告聂伟业与梁柳卿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确认为被告聂伟业的个人债务，原告主张梁柳卿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梁柳卿对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梁柳卿不认识也从没有见过原告，更没有在原告所举证的《借据》及《补充借款协议》上签名，本案借款也是由被告聂伟业收取，事后梁柳卿亦没有对该借款进行口头或书面的借款确认或追认，原告没有证据能证实答辩人知晓该笔借款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明确并强调了夫妻双方对所负债务应具有共同的意思才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最基本原则和精神。夫妻虽然存在紧密的身份联系，以及由于共同生活而在法律规定的家庭日常生活范围内享有互相代理的权限，但双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并不因婚姻的缔结而丧失。可见，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是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之一。其次，本案借款并未用于被告聂伟业与梁柳卿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梁柳卿并无分享涉案借款所带来的任何利益。事实上，梁柳卿自行经营生意，有稳定固定且丰厚的收入，个人收入已足够维持家庭正常开支。原告根本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被告聂伟业与梁柳卿的夫妻家庭生活、生产经营或梁柳卿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方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立足点在于“必要”。而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高达2577000元，数额巨大，显然超出了任何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再者，如该笔借款属实，也有合理理由怀疑被告聂伟业借款是赌债或用于赌博。被告聂伟业自从2017年起因交友不善，便一直沉迷赌博，本案借款据聂伟业本人说是赌债。而被告聂伟业于2018年4月，曾被其他债权人柯长学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28万元及相应利息【案号：（2018）粤0705民初1584号】,同样是因赌博而产生的借款。由于赌博是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赌债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进一步明确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证明责任分配问题，即该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因此，本案除非原告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有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答辩人对本案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法院在依法审判过程中，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夫妻个人承担还是夫妻共同承担的主要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根据该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足以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被告聂伟业的个人债务，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借借款利息原告主张按3%计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强制性规定，不应予以支持。法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年利率为24%。三、原告对被告聂伟业与梁柳卿共同共有的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2房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房产抵押未登记，抵押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被告聂伟业签署的《补充借款协议》中并无关于抵押担保的相关约定，而是约定“本人承诺，到期未能还清款项，就用本人的颐景蓝天18号5座901房产给区华锦。”显然，这是“以房抵债”约定，即俗称的“流押”，为我国《担保法》和《物权法》均明确禁止，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再者，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2房是被告聂伟业与梁柳卿共同共有，在未取得梁柳卿有效授权之前，被告聂伟业无权单独进行处分。被告梁柳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工作收入证明》《营业执照》；2.《社保费申请缴费个人明细查询》；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据1-3，证明被告梁柳卿具有稳定工作收入来源，并且其收入完全足够支付家庭日常花销的事实，说明被告梁柳卿根本不需要借款来周转，被告梁柳卿对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借款的行为完全不知情。经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被告聂伟业提供的证据1-2、被告梁柳卿提供的证据1-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由于其无法向本院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聂伟业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57700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76向被告聂伟业名下的银行账号62×××24转账2577000元。同日，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出具收据（NO.6063371），确认收到原告转款人民币2577000元。针对上述借款，2018年1月10日，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出具《借据》，约定：还款时间由借日起每两个月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直至2018年7月9日前还清。月息叁分，每月付息。2018年7月10日，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出具《补充借款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定于2018年7月9日前还清，由于其资金尚未回来到账，故恳请区华锦继续借期延长2个月，即由2018年7月9日起至9月8日前还清给区华锦。本人承诺，到期未能还清款项，就用本人的颐景蓝天18号5座901房产给区华锦。欠款到期后，经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聂伟业没有还清上述欠款本息。另查明，涉案颐景蓝天18号5座901房产的不动产权档案详细资料显示的地址为新会区会城明兴路18号5座901房产，并没有因本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主要问题是：一、涉案民事关系应使用何地法律？二、原告与被告聂伟业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合理？四、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柳卿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请求新会区明兴路18号5座901房屋依法变现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有理？一、关于第一个问题本案中，原告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被告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澳民事案件。由于当事人没有选择涉案合同适用的法律，而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作为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关于第二个问题案中，原告于2018年1月3日，向被告聂伟业转账2577000元后，被告聂伟业于当天出具收据。2018年1月10日，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出具与涉案转账数额一致的借款《借据》，对上述欠款进行确认并约定利息，且于2018年7月10日，再次因该笔款项出具《补充借款协议》。上述被告聂伟业两次向原告对借款2577000元进行确认，可以看出其对借款事实以及金额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双方之间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以保护。至于被告聂伟业辩称在涉案的转账是赌债，其收到原告区华锦的转账后是按照原告的指示向第三人转出款项实际上就是双方在澳门借“泥码”所涉债务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被告聂伟业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债务与赌债有关，且于庭审时被告聂伟业的代理律师表示被告聂伟业在操作转账给第三人时“原告没有胁迫被告聂伟业”，也就是说聂伟业的转账行为是出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于被告聂伟业的该部分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第三个问题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聂伟业提供借款，涉案借款协议到期后，被告聂伟业没有依约支付本金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聂伟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聂伟业偿还借款本金2577000元的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双方的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3%，已经超出上述法定的标准，本院调整为月利率2%，故借款期间利息应从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9月8日，该部分利息为2577000*(9-1)*2%+2577000*2%/30*(8-3)≈420910元。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和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按照借期内计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即应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为2%，从2018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关于第四个问题被告聂伟业与被告梁柳卿士夫妻关系，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结合有无夫妻共同举债合意以及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两个方面进行考虑。1.涉案《借据》及《补充借款协议》上没有被告梁柳卿的签名，仅凭上述两份资料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梁柳卿和被告聂伟业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2.经审查，被告聂伟业向原告借款2577000元，被告聂伟业向原告所举债务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余艳贞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原告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聂伟业所欠原告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柳卿不承担偿还责任。五、关于第五个问题被告聂伟业在《补充借款协议》中约定“到期未能还清款项，就用本人的颐景蓝天18号5座901房产给区华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该约定无效，原告区华锦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梁柳卿的有关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伟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区华锦偿还借款本金2577000元、支付借款期间利息420910元及逾期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9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区华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8.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28.1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聂伟业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22728.1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聂伟业应向本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22728.1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津晃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晓燕书记员黄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