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绍念，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绍科，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计南，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西街道迎宾大道逸锦园**201西面。法定代表人：张雄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阳春市春城镇南新大道**。法定代表人：林振湛，该街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锋，阳春市法制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原阳春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东湖中路与东湖西路交叉口西100米法定代表人：梁广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绍念、周绍科、周计南（以下简称周绍念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华公司）、阳春市春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春城街道办）、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阳春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绍念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绍念等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阳春资源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官没有到现场调查核实，作出的判决错误。1.周绍念等三人这片老宅基地从解放初到现在一直种有龙眼树、撑高竹等农作物，这是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绍念等三人的老宅基地没有确权证是错误的。在农村，老宅基地普遍没有确权，而且在2016年之前也没有办理确权登记政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二）的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阳春资源局春国土资复【2016】35号《关于周绍念等人反映春城街道办强占村民老宅基地有关问题的答复》明确证实这片老宅基地及该地上的龙眼树、撑高竹、蔬菜等农作物是周绍念等三人所有，该事实也是春城街道办工作组人员到现场调查核实的结果。春城街道办工作组人员责成广华公司按市场价作出赔偿，广华公司负责人也承诺赔偿。3.春城街道办组织综治办、司法所、春城国土资源所、A村委会干部到涉案老宅基地上确认界至，让广华公司将周绍念等三人的老宅基地部分围起来。春城街道办是组织确认界至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与造成2016年1月14日广华公司侵占周绍念的宅基地和毁坏果树、竹子等农作物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春城街道办应承担责任。4.2016年1月14日阳春资源局和春城街道办组织综治办副主任周业峰、司法所长、春城国土所领导、A村委会书记曾昭万、村主任曾昭念，周屋村村长和新屋村村长肖建芬、广华公司负责人，及广华公司纠集十几名不明身份的黑社会青年，在没有通知老宅基地权属人周绍念等人的情况下，到阳春市某地未征收的老宅基地现场确认地界，为阳春资源局工作人员放线立桩提供数据。阳春资源局明知周绍念等三人的老宅基地未被征收，却不通知周绍念等人和周绍念所在村集体土地坡村村长周绍其到现场（老宅基地有四幢旧基础为证）。阳春资源局没有告知周绍念等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36条、第72条的规定。周业峰在现场指挥用暴力强行将周绍念等三人的老宅基地的一片土地、老龙眼树6棵、撑高竹3000条、蔬菜一大片全部用钩机摧毁，连根拔起，填上泥土，并将各方初次即2007年征地三方人员（第一方人员周绍念等，第二方人员春城街道办规划主任曾启宾和规划办副主任，国土所工作人员阿允等人，第三方人员开发商经理及其施工人员）现场商议同意后划定界线并砌成的三面（东至南40米，东至北22米，南至西14米）砖墙基界摧毁铲平。周绍念等三人在2016年1月18日向河西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警员到现场调查，核实土地被侵占，竹木，果树被摧毁，广华公司将周绍念等三人的土地用砖头砌起了围墙，达到了强占该土地的目的。2016年1月26日，时任河西派出所梁晋所长、春城街道办综治办副主任周业峰、国土所领导冯光勇、司法所长现场调查取证时，A村委会书记曾昭万、村委会主任曾昭念、村长周绍其、村民张日强、肖建新等十多位村民亦在现场，指证被侵占的此片宅基地没有被征收且属周绍念等三人所有。二、阳春资源局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土地管理法》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三、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是周绍念等三人合法所有的土地，只有经过国务院或省一级政府批准进行征收后才能进行商业开发。广华公司没有权利直接把周绍念等三人的土地及地上的财物强行暴力侵占和摧毁，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广华公司没有经过任何批准手续，以暴力强占、掠夺、侵害的非法行为，直接将土地占为己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不能实现的。周绍念等三人的土地被广华公司非法强行侵占，竹木、果树、蔬菜等被毁坏，已构成事实，目前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阳春资源局互相推卸责任，周绍念等三人曾经报警，但一直未能解决。综上所述，请支持周绍念等三人的诉求，维护周绍念等三人的合法权益。春城街道办答辩称：周绍念等三人曾于2016年4月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确认春城街道办侵占周绍念等三人老宅基地的行为违法，并判令春城街道办赔偿周绍念等三人的农作物损失4万元等请求。阳春市人民法院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春城街道办在该案中的协调工作行为对周绍念等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裁定驳回了周绍念等三人的起诉。同时，广华公司亦明确表示于2016年1月14日对位于某地通往某路边进行施工填土的行为是其公司的自行行为。因此，周绍念等三人的起诉请求与春城街道办无关，亦属重复起诉。此外，周绍念等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宅基地的权属及其地上附着物为其所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周绍念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阳春资源局答辩称：一、周绍念等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宅基地拥有权属。理由为：1.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合法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必须依法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但周绍念不能提供涉案宅基地的产权证书，不能证实其对涉案宅基地拥有权属。2.春国土资复[2016]35号答复是针对周绍念等三人的信访而作出的答复，不属于宅基地的确权登记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宅基地权属的证据。二、阳春资源局是依行政职权对广华公司竞拍的土地的界至进行放线，没有对周绍念等三人主张的财产实施任何损害等侵权行为。广华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竞得与周绍念等三人自认为是其老宅基地相邻的土地使用权后，阳春资源局属下的测绘队工作人员在2016年的1月14日上午，根据原征地红线图对A村、B村被征地界至与广华公司用地界至进行放线。放线时，春城街道办组织综治办、B村长及广华公司的负责人到现场确认。当天约11时30分，阳春资源局工作人员和春城街道工作人员在立好界桩后撤离现场。而在当天中午，广华公司请来钩机及购买水管、铁皮，在设立的木桩侧竖立水管，用铁皮将其公司拍得的土地围起来，并用钩机将征地红线内的剩余土地平整改造为村便道。广华公司在改造便道施工的过程中，毁坏界桩外周绍念等三人主张为其土地所附着的部分龙眼树、蔬果、撑高竹。纠纷发生后，春城街道办再次到现场核实并责成广华公司对毁坏的青苗作赔偿。阳春资源局进行放线定界是依法实施行政职权的行为，实施毁坏周绍念等三人的财产行为的并非阳春资源局。三、应驳回周绍念等三人对阳春资源局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周绍念等三人请求返还被侵占的老宅基地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周绍念等三人主张阳春资源局放线定界的行为侵犯其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或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确权依据，其未能提供上述确权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同理，周绍念等三人请求恢复所谓的老宅基地原状的诉请依法亦应予驳回。2.请求阳春资源局赔偿周绍念等三人所谓老宅基地上的果树、竹木、蔬菜等赔偿款43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如前所述，实施毁坏周绍念等三人的果树、竹木、蔬菜行为的侵权人并非阳春资源局，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所引起的损害结果与阳春资源局的放线定界行为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华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周绍念等三人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阳春资源局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周绍念等三人被侵占的老宅基地，恢复原状；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阳春资源局赔偿损毁周绍念等三人老宅基地上的果树、竹木、蔬菜等价值人民币43000元。二、本案受理费由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阳春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绍念等三人均为阳春市A村委会土地坡村村民。2011年12月30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阳春市2011年度第六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1）785号]，同意阳春市春城街道A、C和D村委会属下的集体农用地36.1678公顷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2012年3月22日，阳春市人民政府完成批复中街道A村委会属下自然村集体农用地征收及土地补偿、青苗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工作2012年5月9日，阳春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根据阳春资源局的来函作出关于提供阳春市春城街道A村委会B地块规划意见的复函：“用地位置：xxx街道A村委会B；用地四界：以附图中用地红线为准；用地面积：用地红线内总面积61987.97平方米；用地性质：ZWL—08A地块、ZWL—08B地块及ZWL—09A地块均规划为二类居住用地兼容商业金融用地。”2012年5月18日，经阳春市人民政府批准，阳春资源局向社会公开拍卖上述ZWL—08A、ZWL—08B、ZWL—09A、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广华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经竞拍受让位于阳春市xxx街道A村委会B编号为ZWL—08A、ZWL—08B、ZWL—09A、B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2年10月17日取得该受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分别为：春府国用（2012）特0xxx4第1xxx9号、春府国用（2012）特0xxx5第1xxx0号、春府国用（2012）特0xxx6第1xxx1号]。广华公司受让后，利用该地块开发建设“xxx”商住小区。2016年1月14日上午，阳春资源局根据原征地红线图到xxx小区对xxx街道A村委会B征地界至和xxx小区用地界至进行放线，春城街道办组织综治办、司法所、春城国土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及A村委会干部、土地坡和B村村长、广华公司的负责人等到达现场确认和协调相关工作，放线并立桩完毕后离开现场。当日下午，广华公司用挖掘机到现场平整土地和改造B村至西沿江路的村便道，并用水管、铁皮等将小区围起。广华公司在平整土地、改造村道施工过程中毁坏了周边的部分撑高竹、龙眼树和蔬菜等农作物，周绍科、周绍念因此于2016年1月18日向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周绍念等三人主张阳春资源局为广华公司位于阳春市xxx街道Axxx村放线时，广华公司侵占了周绍念等三人位于阳春市xxx街道Axxx村寨头的约0.45亩的宅基地，并损毁了宅基地上的农作物。但周绍念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广华公司侵占的宅基地的权属为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权利人认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遭到侵害，要求加害人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所产生的纠纷，即要求权利人所主张的财产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周绍念等三人所主张被侵占的阳春市xxx街道A村委会B的宅基地，周绍念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宅基地的权属及宅基地上的撑高竹、龙眼树和蔬菜等农作物为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绍念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位于阳春市xxx街道A村委会B的宅基地及宅基地上的撑高竹、龙眼树和蔬菜等农作物为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周绍念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周绍念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周绍念等三人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周绍念等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A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位于阳春市xxx街道办A村委会xxx村xxx的老宅基地，从解放初一直到现在种植有龙眼树、竹木等农作物，土地使用权属于周绍念等三人。证据二、村民证明，拟证明位于阳春市xxx街道办A村委会土地xxx的老宅基地是周绍念等三人所有。春城街道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土地权属；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存疑，村民的签名难以确认，且村民不能证实该土地的所有权。阳春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名，村委会也没有证实土地权属的职权，不能以其出具的证据认定土地的权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认证明中的签名是村民本人所签名或捺指模，在证明上签名的村民应没有超过三分之二，也不能根据村民出具的证明认定土地的权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18日周绍念等三人到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进行报案，周绍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毁坏了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周绍念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毁坏了龙眼树和撑高竹。周绍念等三人对果树、农作物被毁坏的事实，还提供了照片拟证明，该照片显示有蔬菜和被损毁的部分撑高竹。春城街道办对该照片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阳春资源局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外，2016年5月3日，阳春资源局作出春国土资复[2016]35号《关于周绍念等人反映春城街道办强占村民老宅基地有关问题的答复》中提及，2016年1月14日中午，广华公司用铁皮将其公司拍得的土地围起来，并用购机将征地红线内的剩余土地平整改造为村道，方便村民出行。征地红线外侧为周绍念等三人的土地，种有龙眼树和撑高竹。广华公司在改便道的过程中毁坏了部分撑高竹、龙眼树和蔬菜。纠纷发生后，春城街道工作组到现场核实，并责成广华公司对毁坏的青苗作赔偿，广华公司表态同意对青苗按政府征地青苗的补偿标准或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本案周绍念等三人以其宅基地被侵占及地上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被毁坏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周绍念等三人请求返还宅基地应否支持；二、周绍念等三人请求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赔偿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损失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周绍念等三人主张其宅基地被侵占，请求予以返还，则其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所主张的宅基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本案中，周绍念等三人对其拥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仅提供了A村委会的证明和村民的证明，上述证明并非土地使用权权属的法定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其对讼争土地拥有使用权的证据。另外，阳春资源局的春国土资复[2016]35号《关于周绍念等人反映春城街道办强占村民老宅基地有关问题的答复》是针对周绍念等三人的信访件而作出，不是确定宅基地权属的确权决定书，同样不能作为认定讼争土地权属的证据。因此，周绍念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所谓的宅基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广华公司、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返还所谓宅基地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周绍念等三人主张其宅基地上的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被毁坏，虽然目前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宅基地为其所有，但基于地上果树、农作物的归属与该果树、农作物所依附的土地的归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本院不予支持周绍念等三人关于返还宅基地的诉请并不影响对周绍念等三人所主张的果树、农作物的归属的判断。本案中，周绍念等三人提供的A村委会的证明载明周绍念等三人在Axxx寨头种植有龙眼树和竹木等农作物；在果树、农作物被毁坏后周绍念、周绍柯于2016年1月18日到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报案，陈述了其果树、农作物被毁坏的情况；周绍念等三人提供了被毁坏的撑高竹和蔬菜的部分照片，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作为现场参与者对照片没有异议；阳春资源局在答复周绍念等人的信访件时提到周绍念等三人的青苗被广华公司毁坏的事实；事发至今没有其他人对毁坏的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主张权利。上述事实能互相印证，足以形成一条证据链条，证明广华公司在平整土地时毁坏了部分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上述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为周绍念等三人所有。一审判决认为周绍念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为其所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毁坏果树、农作物的价值问题，周绍念等三人主张为43000元，但该数额是其自行估算所得，并没有相关责任方予以确认；且其当时没有对被毁坏的果树、农作物分类进行清点，并将清点情况请求公安机关或春城街道办等第三方进行记录，以致无法对被毁坏果树、农作物的价值进行举证，其请求按43000元计算被毁坏果树、农作物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到周绍念等三人所有的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被毁坏的事实清楚，且广华公司在未通知该果树、农作物的所有人先行对上述果树、农作物处理的情况下将其毁坏，对毁坏果树、农作物的价值进行鉴定构成一定的障碍，也有一定的过错，基于公平、合理考虑，本院酌定由广华公司对毁坏的果树、农作物赔偿9000元给周绍念等三人。至于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周绍念等三人未能证明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的行为与其果树、农作物被毁坏存在因果关系，周绍念等三人请求春城街道办和阳春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绍念等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周绍念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龙眼树、撑高竹和蔬菜为其所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二、阳春市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给周绍念、周绍柯、周计南；三、驳回周绍念、周绍柯、周计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阳春市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4元，周绍念、周绍柯、周计南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阳春市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4元，周绍念、周绍柯、周计南负担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欢欢书记员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