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中市办皖西北商贸城F区15号。代表人：张发，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阜阳市颖泉区行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昭，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宁，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代表人：张健，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峰，系单位员工。原审被告：朱鹏飞，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王路225号。代表人：杨光，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泌阳顺达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迎宾路北段。法定代理人：史建林，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雪松路与天中山大道交汇处。代表人：潘旭，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原审被告朱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颖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泌阳顺达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运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6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利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被上诉人刘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宁、被上诉人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峰，原审被告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原审被告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鹏飞、顺达运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利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其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车辆投保并支付保费，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文书中的签章不是其单位，不能证明承保时已向其单位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其单位不发生效力。2.保险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逐条提示和解释说明，并负举证责任。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辩称，其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昭辩称，同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述称，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商业险拒赔情形，保险公司仅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平安财险驻马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二次手术费、残疾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60983.08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13时24分，刘昭驾驶豫Ｑ×××××中型普通客车沿棠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泌阳县马谷田镇赵楼路段在躲避其他车辆时与对向朱鹏飞驾驶的皖Ｋ×××××-皖KF31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昭、朱鹏飞、彭钧、孙东勋、孙艳淇、禹文宗、王凤景、曹雨欣、吴德才、李姿颖受伤。事故经泌阳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朱鹏飞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昭负主要责任。事发当日，刘昭入住泌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31日，支出45537.38元。2018年9月15日，经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昭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刘昭为此支出鉴定费、检查费1365元。泌阳县古城街道办事处东关居委会出具证明刘昭之父刘惠敏（身份证号）、母赵凤梅（身份证号）共育有子女三人：长子刘昭、次子刘晖、三子刘昀。朱鹏飞驾驶皖Ｋ×××××-皖KF31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阜阳市安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主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万元，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不计免赔。刘昭驾驶的豫Ｑ×××××中型普通客车（19座）登记所有人为泌阳顺达运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19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76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400000元、每人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附加险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金额400000元（司乘人员各一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二）5.和第二十四条（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六条（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均约定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阜阳市安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书写“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并加盖印章。交强险保险条款免责声明栏亦加盖印章。朱鹏飞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A2D，实习期至2019年1月28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另查明，保险事故均发生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保保险期间内。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84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55485元。2018年9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豫1726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每位伤者预留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权利，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鹏飞驶机动车与刘昭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昭受伤的事实清楚。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鹏飞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刘昭损失包括：医疗费4553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620元（20元/天×31天）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29557.8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243元（19422.27元/年×10年×10%÷3人＋19422.27元/年×12年×10%÷3人）、误工费17937.62元（55485元/年÷365天×118天）、护理费3129.56元（36848元/年÷365天×3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365元，合计154798.28元。皖Ｋ×××××-皖KF31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主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豫Ｑ×××××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司乘人员责任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刘昭作为司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属于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考虑已生效判决及需要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昭承担赔偿109895.9元的责任。对于机动车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44902.38元，按照责任比例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按照承保比例承担其中的30%，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分别赔偿12829.25元、641.46元；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司乘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负担其中的70%，即31434.67元。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已对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免责条款予以解释说明，故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829.25元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援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主明知朱鹏飞驾驶证处于实习期，而让其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鹏飞、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泌阳顺达运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综上，刘昭请求被告赔偿，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以法院核定数额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解释、说明，故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和负担诉讼费，其辩称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昭109895.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昭641.46元。三、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司乘人员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昭31431.67元。四、被告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昭12829.25元。五、驳回原告刘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0元，减半收取计1760元，由刘昭负担47元，阜阳市德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9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州区支公司负担25元，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29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利物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比例及一审判决核定的各项损失并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德利物流公司上诉的焦点问题在于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德利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皖Ｋ×××××-皖KF31挂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登记车主，其车辆在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已将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列出，投保人阜阳市安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亦签章确认收到相关保险条款并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一审判决认定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进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德利物流公司主张免责条款提示和说明对象错误的问题。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负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德利物流公司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但保单中显示的投保人是阜阳市安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针对该公司进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德利物流公司主张其公司系投保人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德利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德利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龙审判员  亓宽义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