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峻，男，汉族，1982年3月3日生，住西双版纳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棋，女，回族，1986年8月21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财燕，女，汉族，1989年2月16日生，住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娥、卜夕雯，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友峻、安棋因与被上诉人殷财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周友峻、安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被上诉人殷财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娥、卜夕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友峻、安棋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协议无法履行已经退还3万元解除了协议，被上诉人并不是旅行社的股东。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2016年10月1日实际经营公司以及我方将旅行社经营管理、股东权益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是昆明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就不会产生实际的损失。就算被上诉人是公司股东实际经营了公司，所产生的的损失也要与实际投入的股权转让对价相对应，被上诉人的实际投资只有3万元且已经退还，被上诉人即使主张权利也只能按照3万的比例。公司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损失只能由公司主张，不应该有被上诉人个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6日转让5万元中2万元是赔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殷财燕辩称：2017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对公司经营管理和股东权益转移进行了确认，协议签订前已经完成了实际转让，只是没有办理变更手续。原因在于上诉人上了黑名单，上诉人未告知我方事实，期间公司被冻结30多万元，我方才要求对方赔偿，2万元实际是对方的赔偿。一审我方提交了公司银行流水等资料，包括移交的银行卡、密码器等，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日移交我方经营的事实，期间的收益应当为我方所有。我方是收购公司，并不是所谓的业务负责人。我方经营公司所得的收益替上诉人偿还了对外债务，上诉人理应赔偿。法院是先冻结后划款，同时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我方被迫起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审原告殷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3万元；三、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313954元，以及以31395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的标准共同赔偿原告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6月5日，资金占用费约为8900元；四、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周友峻持有昆明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30%的股权、被告安棋持有昆明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旅行社）70%的股权，现两被告愿意将各自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向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0000元，原告已于2017年1月4日向两被告支付30000元，剩余款项在完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第四条4.3载明：“甲方（周友峻、安棋）已于2016年10月1日前结清公司债权债务，2016年10月1日起公司的经营管理、股东权益等全部权利转移给乙方（殷财燕）。4.4公司经营管理、股东权益转移至乙方后，若在后续经营管理过程中，因乙方或者乙方管理期间内公司的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按同等损失向甲方赔偿，若在后续经营管理过程中，因甲方或者甲方管理期间内公司的原因造成乙方或者公司损失的，甲方按同等损失向乙方赔偿，乙方或者公司现行赔偿的，有权向甲方追偿。”2017年9月26日，被告周友峻通过张宝明账户向原告殷财燕转账50000元。2016年4月6日，云南景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完美旅行社、安棋为被告诉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官渡区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6）云0111民初3796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完美旅行社承担向云南景兰国际旅行社支付200000元及利息、团费96355元、律师费11854元的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官渡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于2017年11月6日扣划了完美旅行社银行账户313954元，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载明完美旅行社全部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796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原告殷财燕与被告周友峻、安棋约定两被告将完美旅行社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殷财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履行。现两被告已将完美旅行社的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不能履行，对于原告殷财燕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殷财燕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000元，被告周友峻已经于2017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应先予抵扣股权转让款30000元，故两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殷财燕返还股权转让款。至于原告殷财燕主张的损失31395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公司经营管理、股东权益转移至乙方后，若在后续经营管理过程中，因乙方或者乙方管理期间捏公司的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按同等损失向甲方赔偿，若在后续经营管理过程中，因甲方或者甲方管理期间捏公司的原因造成乙方或者公司户的，甲方按同等损失向乙方赔偿，乙方或公司现行赔偿的，有权向甲方追偿。”原、被告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原告殷财燕于2016年10月1日起就接受完美旅行社开始实际经营，原告殷财燕一人对完美旅行社享有百分之百的权利，且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两被告经营期间，公司所负债务，应当由两被告承担，故被告周友峻、安棋应当共同赔偿原告313954元，被告周友峻在2017年9月26日向原告殷财燕转账的50000元，扣除股权转让款30000元后还剩余20000元，两被告认为该20000元系交付给原告殷财燕的借款，原告殷财燕不认可，认为是完美旅行社账户被冻结后两被告向其支付的赔款，一审法院对原告殷财燕的陈述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两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殷财燕293954元，并支付款项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殷财燕按照年利率4.9%的标准主张，一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殷财燕与被告周友峻、安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周友峻、安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赔偿原告殷财燕款项293954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4.9%/年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殷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3元由被告周友峻、安棋共同负担。二审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接手经营后，官渡法院扣划313954元事实；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欲证明支付律师费600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微信记录并不能证明接手经营以及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微信记录中双方提到了法院扣款及部分转款行为，虽未明确具体的款项性质，但从双方提到金额与股权转让款项能够部分对应，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评判。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在2017年9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商一致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形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为诉争股权转让标的公司昆明完美旅行社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关系的全部权利相关方。《股权转让协议》4.3、4.4条明确约定2016年10月1日起公司经营管理、股东权益转移给本案被上诉人；转移前后的损失分别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依该内容，在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关系中，作为股权出让方的上诉人与受让方的被上诉人均明确了2016年10月1日公司经营管理、股东权益完成移交的事实。同时协议还明确载明2017年1月4日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股权转款3万元。双方在协议签订前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因此，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9月3日，但对于公司经营及相关权利移交及责任分担的时间点应当确认为2016年10月1日。该时间点后公司相关权利应当为被上诉人享有，2017年11月的执行划款行为依据的基础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双方确定的移交时间节点前，依照协议的约定该部分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另根据双方微信往来记录所涉及的内容也能与双方股权转让款项形成印证。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已将股权另行转让给案外人，现被上诉人已无法取得股权成为股东，股权转让目的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由此要求解除合同并针对移交期间的损失主张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所做评判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友峻、安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3元，由上诉人周友峻、安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迅审判员  吴娴审判员  白皓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