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389号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北纬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161779000U。法定代表人：欧阳响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珍庆，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华，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鄱阳县鄱阳镇人民北路58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561050075D。法定代表人：黄胜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一般授权代理,系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所在鄱阳县鄱阳镇湖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黄亚林，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一般授权代理。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鄱湖粮油公司）与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林达公司）、黄亚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鄱湖粮油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珍庆、袁春华，被告荣林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被告黄亚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鄱湖粮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荣林达公司、黄亚林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200万元。2、责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19号]，饶丰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82号]，田畈街粮管所的土地（景湖路南）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2011号]。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鄱阳县粮油总公司（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前身）因无力偿还鄱阳县农业发展银行债务，在鄱阳县人民政府同意支持下，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将金源粮库等20宗资产过户至荣林达公司，同时，被告黄亚林代表荣林达公司接受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在农发行5,404万元的债务。2014年，因政策性粮食收储需要，鄱阳县财政资金偿清了县粮油总公司转给荣林达公司的农发行债务，同时回收原转让过户的18宗资产（另2宗即柘港粮管所资产和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北边资产己被处置，处置变现资金按评估价值偿还了农发行债务），荣林达公司及黄亚林表示同意（2014年底通过县政府鄱府办抄〔2014〕233号抄告单）将金源粮库等15宗土地转移过户给鄱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剩余3宗土地至今未办理过户归还。荣林达公司提出在2010年至2014年间，该公司曾组织1,300万元资金偿还过上述受让的部分债务，在资产过户过程中产生了200万元左右的费用，造成无偿占用荣林达公司1,500万元左右的资金2年，要求得到相应补偿。故于2015年2月，在县政府主要领导亲自过问和协调下，按照资金有偿使用的市场规则，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及黄亚林达成协议，由县粮油总公司借给荣林达公司同等数额资金即1,500万元无偿使用2年，荣林达公司将剩余原受让资产3宗归还给县粮油总公司。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1,000万元资产支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抵押物，在原告再三催告下，被告方以无抵押物为由，拒不依协议履行，同时就所涉3宗资产的偿还与过户事项，被告也拒不执行，现所涉3宗资产由被告黄亚林控制。为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方没有继续出借剩余500万元资金，就所涉的三个粮管所资产返还并过户事项，经原告方再三催告，时至今日，被告方没有履行。2017年2月16日，该借款款到期，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此款，被告处以各种理由拖付。综上，原告认为借款协议所涉本金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200万(时间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共20个月，按月息1%计算）和上述剩余3宗资产，被告依约应及时归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被告荣林达公司辩称：1、2015年2月17日签订协议后，我公司并未收到1,000万元借款，该借款合同已经因原告不履行义务而废止；2、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16日汇给郑丽个人1,000万元的汇款凭证，因该款系汇给自然人郑丽，汇款用途为往来款，且汇款时间早于协议签订时间，从汇款时间、用途、收款账户、协议表述和付款逻辑均不能证实为原告提供的借款，该汇款与我公司没有关联。被告黄亚林辩称：我代表荣林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属实，当时我系荣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现荣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原告起诉我个人承担还款及归还资产的义务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鄱湖粮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鄱湖粮油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荣林达公司营业执照、黄亚林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主体身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拟证实黄亚林要求原告将款汇至郑丽账户，郑丽以荣林达公司名义出具收款凭证，黄亚林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三组证据：2010年8月26日《合作协议书》、《鄱阳县人民政府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二份（鄱府办抄[2014]192号、233号）、《借款协议书》、移交资产评估明细，拟证明本案债务的由来，相关资产转移至荣林达公司名下的事实，以及案涉三宗资产现仍在被告荣林达公司名下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及《收款收据》二份，拟证实1,00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被告黄亚林指定账户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权属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19号]，饶丰粮管所土地权属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82号]，田畈街粮管所土地权属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2011号]，拟证明3宗资产属被告荣林达公司所有；第六组证据，鄱阳县不动产局查询证明2份，拟证明田畈街粮管所土地已经办理抵押，三庙前粮管所不动产证已注销。被告荣林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汇款系汇给郑丽个人，用途为往来款，打款的时间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与《借款协议》第一条表述的逻辑不符；且认为收据虽为公司出具，但出具的时间在郑丽收款时间之后，逻辑上存在错误，该款应当为郑丽收取的资产回购款，与公司无关；对第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公司并无关联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黄亚林的质证意见：同意荣林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且认为第二组证据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与其个人并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是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进行综合论述。被告荣林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荣林达公司2015年2月起在鄱阳县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拟证明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并没有向公司给付借款1,000万元。原告鄱湖粮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000万元借款系按照黄亚林的指示汇至郑丽账户的，且荣林达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应当认定借款已向被告出借完毕。被告黄亚林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荣林达公司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被告荣林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证明2015年2月公司账户上未收到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是否支持被告的抗辩，本院将在判决主文中进行综合论述。被告黄亚林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6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原告鄱湖粮油公司前身）与荣林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将金源粮库等20宗资产过户至荣林达公司，荣林达公司接受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在鄱阳县农业发展银行5404万元的债务。之后，荣林达公司陆续取得协议约定的鄱阳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并偿付部分债务。后因政策性粮食收储需要，鄱阳县财政偿清了鄱阳县粮油总公司转给荣林达公司的在鄱阳县农业发展银行的债务。2014年10月，经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协商一致，由鄱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原转让过户给荣林达公司的资产进行回购。2015年2月16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向郑丽汇款1,000万元。2015年2月17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照2014年10月11日县长办公会议精神，在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资产回购过程中，因荣林达粮棉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已在2012年8月偿还县农发行的贷款资金1,300万元和在办理资产挂牌过户中发生200万元费用，按照资金有偿使用的市场原则，县政府同意甲方出借1,500万元给乙方无偿使用2年，但乙方必须提供充足的抵押物给甲方，确保资金安全。但因乙方的抵押物在2015年春节前不能到位，且乙方又面临资金困难，故经县粮食局局班子会研究，同意甲方先期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使用，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在2015年2月18日前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2、乙方须在2015年2月18日前将三庙前粮管所的资产原件给甲方，并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该资产过户给甲方的手续；饶丰粮管所和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南的两宗资产的原件因已被乙方用于贷款抵押，2015年5月到期，故乙方须在2015年5月31日前办理好该两宗资产过户给甲方的手续；3、乙方须在2015年4月30日前提供充足有效的抵押物给甲方，并办理相关手续；4、待乙方向甲方提供了充足有效的抵押物并将三庙前粮管所、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南、饶丰粮管所的三宗资产过户给甲方后，甲方再出借余额人民币500万元给乙方使用；5、乙方须遵守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及时将借款还给甲方，不得延误。”被告黄亚林代表荣林达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荣林达公司公章。2015年2月17日，荣林达公司向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二张各500万元。另经查明，2016年5月13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变更为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亚林变更为黄胜华。同时查明，郑丽系被告黄亚林妻子，为被告荣林达公司会计。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和有关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的认定。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与被告荣林达公司双方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今后如遇政策性财务挂账、呆账核销及其他改制企业扶持，在剔除相关成本费用后，乙方（被告）应将处置的受让资产收入及未处置的受让资产归还给甲方（原告），甲方承诺绝不给乙方带来经济损失”。2015年2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的具体细化。结合二份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原告通过出借1,500万元给被告荣林达公司无偿使用2年，用于弥补被告在资产回购中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对上述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并不持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协议》第1条（即原告应当在2015年2月18日前出借1,000万元给被告）是否履行，双方当事人存在分歧。现已查明，2015年2月16日，原告向郑丽个人账户汇款1,000万元，而被告荣林达公司则认为，此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故与公司无关。但2015年2月17日（即汇款的次日），被告荣林达公司出具二份《收款收据》共计金额1,000万元，《收款收据》注明收款的“名称规格”为“借款”，会计栏签署“郑”，并加盖公司财务专业章，对此事实，被告荣林达公司亦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证据表明，被告荣林达公司会计郑丽在确认收到1,000万元汇款后，出具书面收款凭证并证实签订《借款协议》，该行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履行出借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并履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荣林达公司关于未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抗辩，由于与事实不符，不能支持。被告关于1,000万元系资产回购的抗辩不能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如前所述，本案原告已经就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成举证责任，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有关资产回购的协议、具体资产项目等证据，被告就1,000万元系资产回购款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达不到法律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关于被告黄亚林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即如果法定代表人行为与职务相关联时，应当认定该行为是法人行为。2015年2月17日，原告鄱湖粮油公司与被告荣林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黄亚林为荣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约定的有关事项均为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之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有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荣林达公司承受。另根据前述认定，1,000万元借款已经由荣林达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案涉3宗资产权属所有者为荣林达公司，故黄亚林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和资产权属交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黄亚林个人承担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荣林达公司2年借款期届满未归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但利息应当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标准执行。（即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起计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协议》为双务合同，原告鄱湖粮油公司已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借款出借义务，被告荣林达公司应当履行案涉财产权属转移手续，并在借款期满后归还借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荣林达公司归还借款，转移案涉财产权属并支付资金逾期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起计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饶丰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田畈街粮管所的土地（景湖路南）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向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交付，并办理权属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85,987元，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负担7,8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阳审判员 付 强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朱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