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404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昭平县黄姚镇凤立村新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举科，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爱家，男，壮族，1941年1月5日出生，住昭平县。 委托代理人黄惜喜，男，壮族，1967年1月8日出生，住昭平县。系黄爱家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昭平县黄姚镇凤立村留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常忠，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复全，男，壮族，1958年3月24日出生，住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复建，男，壮族，1962年7月1日出生，住昭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振模，男，壮族，1944年11月24日出生，住昭平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健安，贺州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7号。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可钊，昭平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叶万荫，昭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贺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贺州市贺州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林冠，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磊鑫，贺州市司法局干部。 昭平县黄姚镇凤立村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村小组）、黄爱家因昭平县黄姚镇凤立村留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诉昭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平县政府）、贺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贺州市政府）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2018）桂11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黄举科，上诉人黄爱家的委托代理人黄惜喜，被上诉人留二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常忠，被上诉人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健安，一审被告昭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可钊、叶万荫，一审被告贺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磊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的松木岭山场位于凤立村立留屯对面，东至岭顶；南至六展水库小路（老路）；西至老路；北至莫富球（下铺小组）山林交界。面积16.4亩（其中1号地块13.9亩，2号地块2.5亩），1号地块为有林地，有油茶、松树、杉树等。2号地块原为耕作地，马尾松幼树和梨果树。留二小组及新村小组均主张争议山场所有权，黄爱家主张争议范围林地的使用权及除梨果树以外所有林木的所有权。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共同主张1号地块13.9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覃振模主张2号地块2.5亩林地的使用权及其上梨果树的所有权。争议山场在1979年以前是原黄姚公社凤立大队立留生产队集体山林。1979年，原立留生产队社员黄爱家户迁出立留生产队（后分为留一、留二和东安小组），迁入六盏生产队（后分为六盏、新村小组，黄爱家属新村小组），并带入相应的水田、旱地、山林。1981年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时，新村小组没有从本组原有的山林调整给黄爱家户，将黄爱家户带入的山林继续分给该户承包经营管理。黄爱家户对带入的山林经营管理，直至2010年实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时，因留二小组及新村小组均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从而引发纠纷。2017年10月20日，昭平县政府作出昭政处字〔2017〕6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6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的16.4亩林地所有权归小组所有，1号地块的13.9亩林木所有权归黄爱家所有，2号地块2.5亩内的15株马尾松归黄爱家户所有，12株梨果树归被覃振模户所有。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不服，向贺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贺州市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贺政复决〔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6号处理决定及17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昭平县政府重新处理。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因黄爱家户的山林从立留生产队带入，单独为黄爱家户填写一张新村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该登记表上记载有上公相、仑耙、六枧、松木岭等地名，其中地名为松木岭的山场的登记有涂改，经核对，新村生产队本集体的山林登记表中也有黄爱家户山林登记表上的记载内容，其中地名为松木岭的山场登记内容为：面积1.5亩（荒山），四至为：上至路边，下至田边，左至田边，右至唐定亮地边。该内容与黄爱家户山林登记表中涂改后的松木岭山场登记一致。上述山林登记表均在黄姚镇凤立村委会存档。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在争议山场种有少量梨果树。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昭平县政府有权对争议双方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进行调解和处理。黄爱家户山林登记表中松木岭山场面积、四至界线的记载有涂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涂改内容是恶意涂改，且涂改后的内容与新村生产队本集体的山林登记表中对松木岭山场的记载一致。争议双方均对新村生产队本集体的山林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在争议山场有经营管理的事实。昭平县政府以黄爱家户山林登记表涂改前的记载为主要依据将争议山场确权给新村小组，与新村小组的集体山林登记表的记载不符。因此，昭平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贺州市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错误，亦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17号复议决定，责令昭平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上诉人新村小组、黄爱家上诉称：1.凤立大队为黄爱家户单独建档的山林登记表登记有争议山场，可以作为确权依据。2.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村生产队和留二生产队的集体山林登记表可以证明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新村生产队集体山林登记表可以证实上世纪八十年代新村生产队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的事实，而留二生产队的集体山林登记表并不包括争议山场。6号处理决定和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答辩称：1.争议山场在1979年前属于凤立大队立留生产队集体山林，黄爱家迁出立留生产队时，立留生产队与六盏生产队协商，签订有《关于黄爱家迁移六盏队居住协议书》，该协议并未包括争议山场，争议山场一直属于被上诉人所有。2.黄爱家户单独建档的山林登记表有涂改，应以涂改后的记载为准，不能以涂改前的记载作为确权依据。3.在1981年落实生产责任制后，留二小组已将争议山场发包给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经营管理，种木薯、芋头、红薯等农作物，一直耕种到2010年，2006年又种植黄花梨秧苗，却在2013年被黄爱家砍掉。黄爱家从来没有管理过争议山场，2号地块内的马尾松不是黄爱家所种的。6号处理决定和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昭平县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贺州市政府答辩称：黄爱家户持有的山林登记表虽有涂改，但原字迹记载的内容与现场核实情况一致，亦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黄爱家在争议山场有管理使用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黄爱家迁移六盏队居住协议书》不包括本案的争议山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昭平县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留二小组、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6号处理决定认定黄爱家由立留生产队迁入六盏生产队时，双方生产队曾对争议山场达成口头协议，并记录在黄爱家户的集体山林登记表内，昭平县政府以该登记表登记的“松木岭”涂改前的四至为主要证据，将争议山场确权归小组所有。但是根据本案调处时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1979年，立留生产队与六盏生产队签订《关于黄爱家迁移六盏队居住协议书》，对黄爱家户迁出的田亩、茶山拨交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并未包含争议山场。而6号处理决定以黄爱家户的集体山林登记表中“松木岭”涂改前的内容作为确权依据，与新村生产队本集体的林权登记表登记“松木岭”的内容不符。且覃复全、覃复建、覃振模在争议地也有管理事实。因此，6号处理决定认定在黄爱家户迁出时，立留生产队和六盏生产队曾就争议山场达成口头协议，并记录在黄爱家户的集体林权登记表内，以该登记表登记的“松木岭”涂改前的内容将争议山场确权归小组所有，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6号处理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并无不当。 综上，昭平县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贺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17号复议决定，责令昭平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昭平县黄姚镇凤立村新村村民小组、黄爱家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