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巨海，男，194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李旭东，均为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振国，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原审被告：王国洪，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原审被告：王国德，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康平县。原审第三人：康平县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住址所地康平县。法定代表人：王生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王巨海因与被上诉人姚振国及原审被告王国洪、原审被告王国德、原审第三人康平县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巨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返还耕地的诉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没有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案涉争议地证据的情形下，径行认定争议地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事实认定错误。1.《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未经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原审原告只提供了村支部党员大会2017年12月8日的会议记录。参会人员至少三分之一不是村民代表，不符合法定程序。2.案涉争议地未列入《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调整范围，村委会单方依据该方案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无效。方案中土地量化对象为：“1997年在册耕地超过5%的效益田”，案涉争议地2004年上诉人承包时土地性质为荒地。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应根据争议地的具体权属确定适用的民主议定法律规范条款。2.县政府批准村委会承包方案的行为不能作为承包合同有效的依据。3.上诉人对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未解除。4.法院依职权追加上诉人为被告，违反民诉法当事人处分原则。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请求贵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姚振国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2018年村委会分地给我们这些人，包括小孩的口粮田以及每人7分地，分的地没有种上。我认为村里的量化方案是有效的。王国洪述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3户未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村里承包程序不合法，村委会和乡政府强制性分地，上诉人的土地是荒地开发的稻田，是根据国家政策和村委会同意的，有合同可以证明。王国德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康平县北四家子乡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述称，我们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又上报到乡政府，允许我们分地了，我们就按照1997年文件分地，村民代表共30人，到场签字的有20人以上，我们分地是按照程序走的，量化分地方案是合法有效的，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姚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耕地（稻田）2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20日，被告王巨海作为乙方和甲方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地承包合同约定：高窑组水田40亩（即本案所涉耕地），当时属零散开荒地，地处大堤树带边，由乙方自行开垦治理成水田。以每亩每年30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10年，承包费一次性以转账形式结清。以2005年3月10日起延续10年终止，即至2015年3月10日止。王巨海承包经营了该荒地直至2015年到期后，村委会未与王巨海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王巨海也未经村委会同意一直经营至2018年。因程家村存在一定数量的新增村民和失地村民，这些村民强烈要求取得家庭方式承包地。2017年12月7日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形成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于2017年12月8日在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也通过了关于高家窑等四个土地量化的具体实施情况：关于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会议，按照1997年标准土地量化，新生儿补地按照土地法进行：一、坚持1997年土地量化原则；二、合法土地不变；三、在册人口没地补地；四、以户口登记为准，2017年12月8号前出生为准；五、以各组土地平均分为准；六、公开、公正、公示为原则进行量化。2017年12月16日康平县北四家子乡人民政府批准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2017年12月21日康平县农村经济局批准了程家村土地量化方案。其中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明细见由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程家村东高组土地量化台账。按上述程序获得批准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即行通知被告王巨海解除荒地承包合同，由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将该荒地量化承包给东高组村民。后乡政府干部及村委会人员到东高组分地会场指导并监督群众抓阄，抓阄后带领群众到应分地块按抓阄顺序落实地块、面积，最后群众自己确认自己应分的地块、面积，土地量化承包调整结束。2018年3月1日原告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家庭方式耕地承包合同，确定了家庭方式承包地的地块名称、四至范围、亩数。2018年春，被告王巨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耕种了原告分得的承包地，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对于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享有抗辩质证权，现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权。被告王巨海于2004年12月与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荒地承包系属非家庭方式承包，故其承包年限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承包期限为30年的规定，而受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束。被告王巨海与第三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到2015年3月10日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其后王巨海未能与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就该荒地形成新的承包合同，王巨海在耕种该荒地虽未经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同意，但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也未阻止，视为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同意，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的承包合同，因此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在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通知王巨海解除荒地承包合同后，该荒地承包合同即解除，被告王巨海即失去了该荒地的承包经营权。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形成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后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请康平县北四家子乡人民政府和康平县农村经济局批准后，该量化方案就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和相关批准程序，是合法有效的。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应当按照该量化方案执行，应当按照该量化方案将本案所涉耕地分给原告。程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按照抓阄的先后顺序带领原告到该荒地现场进行指界确认，并签订了耕地承包合同，原告即获得了应分得的耕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对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设立。公民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王巨海未经原告同意就擅自耕种了诉争耕地，侵犯了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擅自耕种的诉争耕地应予返还。原告主张王国洪、王国德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巨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返还原告姚振国耕地2亩（地点：位于东高组大堤树带边稻田地。四至范围：东至伊忠志地，西至姚振田地，南至房框子，北至养鱼池）。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巨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两份名单，证明程家村是35名村民代表，而不是会议记录中的30人，一审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中有11人不是村民代表，土地量化方案程序不合法。村委会质证认为，王国强、高海军、赵国臣、孙青海、李焕可不是村民代表，剩下30人为村民代表。但是在村民代表大会上有部分老党员代表，老干部，我们认定是村民代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同意村委会意见。王国洪、王国德质证认为，复印的名单是乡政府工作人员给复印的，就是2016年村民代表名单。原审被告王国洪提供12人签字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分地过程程序不合法。上诉人质证认为，同意王国洪意见。村委会质证认为，王国洪提供的证据事实不成立，这些人的签字证明不了想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同意村委会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要意见为村委会作出的土地量化方案未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即使有乡政府批准，发包程序仍然不合法，因此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与程家窝堡村委会于2004年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在该合同承包期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合同，涉案土地仍由上诉人王巨海控制并耕种，上诉人与程家窝堡村委会之间形成的系无固定期限的承包合同，村委会可以随时解除该合同。因原《荒地承包合同》已到期，程家窝堡村委会对涉案土地的分配、发包享有全部权利，并不需要上诉人的同意。该村委会在履行相应程序后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即应视为村委会已经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承包合同，上诉人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至于上诉人提出程家窝堡村委会并未向其发出解除原荒地承包合同通知的主张，因上诉人作为该村村民，应明知程家窝堡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予以处分的相关事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民主议定程序违法，《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无效的问题。该《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已经上级政府审批通过。涉案土地现并非荒地，而是水稻田，属于《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中可以分配的对象。在《程家窝堡村土地量化方案》没有被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分包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的此项主张并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虽然原审中姚振国等人没有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王巨海作为争议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和控制人，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其为被告。而且，上诉人在原审答辩状中未对法院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表示其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人，姚振国等人列王国洪、王国德为本案被告系错误的，故应视为其对作为本案被告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二审提出主体资格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法院依照姚振国等人的诉求，判决由上诉人王巨海返还土地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由东高组村民所有，村委会对外发包的行为无效的主张，因无相应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巨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巨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