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2002号原告：陈胜金，男，苗族，农民，1988年7月8日生，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为贵州省水城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住所：云南省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20幢一层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111MA6M66461R。经营者：唐云强，男，汉族，1995年7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南省邵东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委托代理人邓春池，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唐文明，男，汉族，1973年7月13日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告陈胜金诉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郭荣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金、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唐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胜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2,160元，并赔偿货款十倍21,6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日，原告到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门头为彩云人家超市）处购买伟哥。在营业员的介绍下，原告购买了9盒英文名称的伟哥，单价240元，合计价款2,160元，原告刷卡支付价款2,160元（刷卡回执单商户名称为“昆明市官渡区环城文明百货店”），整个购买过程被原告用手机录像。之后，原告通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所购买的产品信息，未查询到所购买的产品标签上所注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项：“禁止生产、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检验即销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销售无证生产的药品，其通过非法渠道购进的假药，存在严重的药品安全问题。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社会责任，应当依法取得药品经营资质，应当为社会提供合格有效的药品。然而，被告却利用经营者与消费者组织不对等、信息不对称的便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广大公众销售假药，蒙蔽消费者，置公众生命健康于不顾。被告的售假行为己经严重突破了社会道德底线，严重超越了公众的容忍度，糟蹋华夏文明。为了伸张正义，全社会应当团结起来，严惩被告的恶劣行径，用习总书记提出的“四个最严”，用史上最严“食品安全法”，让她不敢售假，让她回归经营者的本性。因药品性质比食品更为特殊，故假药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价款2,16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21,600元的赔偿金。且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销售假药罪，故请法官在查明事实后，请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为打击保证食品药品安全，伸张正义，维护公众利益，起诉至贵院。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陈胜金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陈胜金在同一天向不同的经营者购买功效相同的产品，不符合消费者购买自用的常理，而是为了获得赔偿。经查询陈胜金通过知假买假向经营者索赔，已经公开的案例即达到50个以后。从原告如此频繁地购买、索赔可以看出，原告购买商品的目的不是因生活需要，纯粹是为了获得赔偿。在普通消费产品领域，消费者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采取了欺诈的手段，并非生活所需却假装消费者购买，意图向被告索取高额赔偿。故原告陈胜金以盈利为目的知假买假行为，违背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保护消费者本意，其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二、陈胜金要求赔偿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原告陈胜金在起诉中多次引用我国《药品管理法》和《刑法》，意图证明答辩人销售假药的严重性，但其在要求赔偿时却引用我国《食品安全法》关于价款十倍的赔偿明显是错误的。按照我国《药品管理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系针对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并非针对药品。且即便被告向原告销售了假药，依照上述规定，也只有在原告因假药造成损害时才有权赔偿。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被告购买了假药，更不能证明其因购买的假药受到损害，故其无权要求赔偿。三、原告明知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还购买，目的是为了获得惩罚性赔偿，而非为了生活消费和使用商品购买，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该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四、原告拉大旗作虎皮的行为具有较大社会欺骗性和危害性，对社会无正面意义，且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为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工商公示信息各1份；2.银联刷卡回执单、购买药品时的录像光盘各1份及案涉产品9盒。经质证，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对原告陈胜金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银联刷卡回执单不认可，认为不是被告店铺刷卡机，且原告拿到的是商户持有的，不是消费者持有的。对证据2的药品不认可，药品确实是在被告处购买，但当时被告拿给原告的是真的，现在原告出具的药品是假的，不是被告卖的药品；对证据2的光盘不认可，认为原告作了改动，不属实，且录像也不正当。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针对其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证。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质证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陈胜金系职业打假人；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系从事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唐云强系其经营者。2018年12月2日，原告陈胜金到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购买了9盒“Vigour”伟哥，原告共计支付价款2,160元。此后，原告陈胜金以被告销售给其的上述货物没有标注标签信息，系非法生产的假药，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另查明：本案所涉产品9盒“Vigour”伟哥的外包装中并未包括生产许可证标号、产品标准代码等信息；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也未提供进货凭证。经本院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网站查询上述保健食品的批准文号，均无信息记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陈胜金在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购买了案涉产品9盒“Vigour”伟哥，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第四十八条规定：“禁止生产（包括配制，下同）、销售假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假药:（一）药品所含成份与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成份不符的；（二）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五）使用依照本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第一百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是: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放射性药品、血清、疫苗、血液制品和诊断药品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认为涉诉9盒“Vigour”伟哥属于“假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其一，涉案“Vigour”常理上均属于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药品，属于处方药品。但该药品包装的标签上均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批号等信息，且经查询标签上的批准文号均未经备案，涉案产品没有取得国家许可；其二，被告系从事预包装食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并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售药资质。故，涉案9盒“Vigour”伟哥属法律禁止销售的药品。进而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应承担向原告返还货款的责任。对于应否支持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涉案药品的销售者，未履行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并致使上述药品流入市场。被告销售上述药品的行为，存在对消费者身心造成损害的危险，被告应承担向消费者赔偿十倍价款的民事责任。但此条法律规定的十倍赔偿其调整的范围对象应为法律意义上消费者，就本案事实而言，原告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购买涉案保健品，而是存在获得“十倍价款赔偿”惩罚性赔偿请求目的，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属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较以获得惩罚性赔偿为目的消费而言，其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药品危害性要远远大于消费目的牟利，所以法律规定只要是食品、药品的购买者，就认为消费者身份。故本案原告可以消费者身份向销售假药的被告退还支付价款，并按价款十倍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胜金货款2,160元；二、由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胜金货款2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元，减半收取197元，由被告昆明市官渡区唐云强副食经营部承担；余额197元，按规定退还原告陈胜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郭 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杨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