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永荷，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晋，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寻甸羊街便民药房，经营场所:昆明市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经营者：钟怀琼、江应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怀琼，女,汉族,1971年9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应鸥，男,汉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施永荷因与被上诉人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永荷上诉请求：1.撤销寻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由于药房被处罚，施永荷未能继续经营，现在钟怀琼收回药房的经营权，未履行向监督局缴纳罚款。事实上，上诉人施永荷经营的药房在受到处罚后，经停业整改，卫生监督局已同意药房开门营业。上诉人于2018年8月14日正常营业，被上诉人钟怀琼于2018年8月20日突然来到药店，强行拉下药店的卷帘门并上锁，要求上诉人将药店还给她。2018年8月27日，被上诉人钟怀琼趁药店下班之机，带领其侄儿砸开药店的侧门，更换了门锁，完全控制了药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监控视频完全再现了被上诉人强行收回药房的事实。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药店转让协议》属于许可证买卖行为，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药房转让协议》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转让的是药店店铺，不是转让《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同时协议第六条也明确要求施永荷办理相关证照变更的约定。因此《药店转让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永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施永荷、钟怀琼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返还施永荷转让费人民币76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装修费14500元、货柜购置费12228元、房租7660元,合计110388元；3.本案诉讼费由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钟怀琼、江应鸥作为寻甸羊街便民药房的经营者，钟怀琼兼作负责人于2009年2月3日，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管理局批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抗生素、化学药制剂、中成药等物品的零售。经营场所为昆明市寻甸县羊街镇羊街村。2015年10月20日，钟怀琼作为甲方，施永荷作为乙方，签订《药店转让协议》，规定自协议签订日，药店（50平方米，含物品、装修、装饰等）归施永荷所有，施永荷支付并履行了转让费76000元，施永荷继续使用营业执照经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明确，但是没有规定转让期。此后，施永荷接管经营，其另行装修用去14500元，购置货柜用去12228元，交付房租7660元。施永荷在经营中，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市场监管理局于2018年9月4日以药房涉嫌从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购进药品及未按《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经营药品，向药房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9月6日，该局又向药房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规定：1.责令药房停业整顿一个月，并罚款9500元；2.没收违法购进的药品货值金额两倍7007元；《没收物品凭证》，对涉案药品没收；《没收物品清单》；《扣押延期决定书》，规定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文书均送达钟怀琼并由其签收。由于药房被处罚，施永荷未能继续经营，现在钟怀琼收回药房的经营权，未履行向监督局缴纳罚款。一审法院认为，施永荷与钟怀琼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是双方在相互认识了解情况后自愿签订的合同，合同没有约定转让后变更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或者经营者名称，即实际是沿用原照，双方履行并实际实现了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施永荷在数年的经营中也从未对合同效力产生置疑。故依法成立的合同，自签订成立起生效，施永荷的诉讼请求及代理人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不符合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由于施永荷在经营中钟怀琼仍然作为药房负责人被处罚，致施永荷无法经营，是施永荷的经营行为所致，责任在施永荷。施永荷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造成其药品被没收，钟怀琼被罚款，双方均有损失。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不能履行合同或者因其他客观原因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故施永荷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施永荷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特别是转让经营权的论述与诉状中的理由和转让协议的财产权属规定均不符合，其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施永荷与钟怀琼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有效；二、驳回施永荷要求寻甸羊街便民药房、钟怀琼、江应鸥返还转让费、装修费、货柜购置费、房租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上诉人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录像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此后，施永荷接管经营，其另行装修用去14500元，购置货柜用去12228元”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不应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规定施永荷继续使用营业执照经营”，与协议约定不符，不应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药店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能够办理证照时，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变更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药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若合同无效，财产如何返还？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施永荷主张《药店转让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条为管理性禁止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违反管理性禁止性规定的，行政机关可以对其进行行政处罚，但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只有违反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才会因此无效。本案施永荷具备药师资格，施永荷、钟怀琼均认可《药品经营许可证》具备变更的条件，所以在转让协议中约定施永荷能够办理证照时，钟怀琼需要协助施永荷办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手续。综上所述，施永荷与钟怀琼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施永荷基于该合同无效诉请返还转让费、装修费、货柜购置费、房租共计110388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永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施永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光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