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亚，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双全，男，1982年5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思萍，女，1976年8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2197608120041，汉族，居民，住邳州市运河街道建设南路同盛广场小区北楼3号楼3单元5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海，男，1969年4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上诉人段亚、高双全因与被上诉人杨道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亚、高双全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中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诉的财产属被上诉人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所诉的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2011年4月8日，原告与陈高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合作协议书甲方：官湖镇白埠村村民陈高健乙方：运河镇向阳村村民杨道海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提供厂房场地，乙方购买提供生产机器设备、周转资金，共同创办板材加工厂，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原棉花站后提供厂房场地借助生产用地。二、乙方购买生产设备：锅炉、叉车、热压机等生产用具，供生产用。在生产效益收入中，甲乙双方平分各得50%。三、如板材加工效益不好，乙方购买的机器设备属乙方所有权，甲方无权争执，由乙方自行处理。而被告高双全提供其与陈高健的合伙协议一份，内容为：“合作协议甲方：高双全乙方：陈高健甲乙双方与2012年3月1日共同经营包装板厂、水厂。甲方占有30%的股份，乙方占有70%的股份。甲方高双全现已拿资金壹拾柒万元整由陈高健支配，负责经营，与其他任何人无关。乙方陈高健现有现金、机器厂房45万元与高双全合资。甲乙两方与其他人无关系”。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事实错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诉的财产为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应当不适格，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杨道海辩称，我和陈高健合伙期间是我买的机器，生产了几个月效益不好就放在那了。我买机器是从邳州市带钱过去买的，买的时候行情非常好，陈高健的村里人都知道他没钱，是我买的机器。2012年最后一天晚上我接到陈高健的对象冯某打的电话说有人抢我机器，我问她有没有报警，她说报了。我让她把电话给了抢我机器的人，就是段亚。我到现场以后门口停了一辆警车，大门口有五六个警察，我进去阻止了，没有阻止成，机器被拉走了。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杨道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亚、高双全赔偿财产损失13.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8日，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合作协议书甲方：官湖镇白埠村村民陈高健乙方：运河镇向阳村村民杨道海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提供厂房场地，乙方购买提供生产机器设备、周转资金，共同创办板材加工厂，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原棉花站后提供厂房场地借助生产用地。二、乙方购买生产设备：锅炉、叉车、热压机等生产用具，供生产用。在生产效益收入中，甲乙双方平分各得50%。三、如板材加工效益不好，乙方购买的机器设备属乙方所有权，甲方无权争执，由乙方自行处理。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陈高健（签字）乙方：杨道海（签字）2011年4月8日”。杨道海与陈高健在2011年4月8日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前已经协商合作事宜，杨道海于2011年3月20日在山东费县原甘林木业机械厂购买该厂自行改装的八压七型绿色热压机一台（无品牌、型号等标志，收据载明的是九压八型），价格86000元；同时在该厂附近的义堂镇二手机械市场购买0.2吨蒸汽锅炉一台，价格8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在徐州腾达叉车销售有限公司（官湖镇）购买合力牌型号为3吨的旧叉车一台，价格37000元。2011年4月底板材厂开始生产，因经营效益不好，于2011年底停止生产。因陈高健与段亚、高双全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段亚、高双全于2013年1月1日凌晨强行将杨道海购买的上述机器设备（合力牌叉车一台、八压七型的热压机一台及0.2吨锅炉一台）从陈高健处拉走。当日杨道海报警，2013年10月28日，邳州市公安局官湖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月1日凌晨，邳州市公安局官湖派出所接杨道海报警称其放在朋友陈高健板材厂（位于邳州市高双全拉走。经调查了解：因经济纠纷，段亚、高双全于2013年1月1日将陈高健厂内的热压机等部分机器拉走，特此情况说明”，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15年5月5日开庭时，杨道海又提供邳州市公安局官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情况说明2013年1月1日凌晨，邳州市公安局官湖派出所接杨道海报警称其放在朋友陈高健家板材厂的机器被段亚、高双全拉走。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发现报警人杨道海正和段亚因段亚要拉走机器杨道海不让拉而发生争吵。经了解陈高健欠段亚的钱，段亚到陈高健板材厂去拉机器抵账，杨道海指出该机器是杨道海所有并非陈高健的，杨道海不让段亚拉走机器。该所民警当场调解双方均不接受，段亚不听该所民警制止强行将机器拉走，对段亚拉走的机器该所民警予以拍照。特此说明官湖派出所（盖章）”。2013年元月3日，高双全、段亚与证人冯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原有捌压柒热压机壹台，产权归段亚和高双全所有，在壹个月内冯某付给段亚现金叁万元整(￥30000)段亚收到叁万元现金后，上述捌压柒热压机的产权即归高双全独自所有。陈高健给高双全所打条子(包括土地条)全部作废。1、如果在贰个月内冯某付给高双全现金捌万伍仟元(￥85000元)，高双全将原有捌压柒热压机交给冯某。2、如果在贰个月内冯某未能付给高双全现金捌万伍仟元(￥85000元)，此捌压柒热压机归段亚、高双全共有。段亚、高双全有共同处理权。3、高双全和冯某、陈高健的土地转让书面原件由段亚暂时保管至高双全和冯某经济了结为止。4、高双全欠陈永贰仟货款钱，由冯某代付如反悔由段亚协调解决。5、如果冯某不支付给段亚现金叁万元(￥30000元)段亚将土地转让书面原件付给高双全，移交司法机关处理。6、压机板高双全有三块，主体和余下四块在段亚处。有照片为证。冯某、高双全、段亚、参加人王向前2013年元月3号。”后因杨道海向段亚、高双全索要机器引起纠纷。庭审中，1、陈高健之妻冯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机器系杨道海和陈高健合伙期间，由杨道海所购买，属杨道海所有的财产，高双全、段亚强行将涉案机器拉走的事实，厂里就只有杨道海的热压机、叉车、锅炉各一台，在海的，当时也报警了。段亚、高双全代理人对上述证言质证无异议，但由于陈高健、冯某欠段亚、高双全债务，涉案机器是在陈高健处拉走，且陈高健、冯某同意拉走。至于杨道海与陈高健是否合伙与本案无关。2、出庭证人马某证明：其和杨道海同去临沂费县购买的压合机，没有型号、也是旧的；锅炉是蒸汽锅炉，在临沂义堂购买的旧的；叉车在官湖购买的3吨的旧叉车，好像是合力牌的，且热压机、锅炉是其给安装的。段亚、高双全代理人对证人马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人所证实的机器有可能是和杨道海一起去购买的，但不能证明杨道海购买的机器归属权就属于杨道海。一审庭审中，高双全提供其与陈高健的合伙协议一份，内容为：“合作协议书甲方：高双全乙方：陈高健甲、乙双方与2012年3月1日共同经营包装板厂、水厂。甲方占有30%的股份，乙方占有70%的股份。甲方高双全现已拿资金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由陈高健支配，负责经营，于其他任何人无关。乙方陈高健现有现金、机器厂房肆拾伍万元（￥450000元）与高双全合资。甲乙两方与其他人无关系。甲方：高双全（签字并盖指纹）乙方：陈高健（签字并盖指纹）证明人：马某（签字并盖指纹）2012年6月21日”。证明高双全与陈高健系合伙关系。杨道海质证认为，高双全和陈高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一、关于涉案设备八压七热压机、合力牌叉车、0.2吨汽锅炉所有高双全拉走时价值确认的问题。1、涉案设备的所有权问题，⑴、从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第二、三项内容能够证明涉案机器热压机、锅炉、叉车属杨道海所有，且陈高健与杨道海合伙的厂内只有热压机、锅炉、叉车一套机器。⑵、杨道海与陈高健系合作关系，陈高健与证人冯某系夫妻关系，冯某出庭证明段亚、高双全拉走的机器设备：叉车一台、八压七型的热压机、锅炉，系杨道海所有。（3）、证人马某出庭证明是杨道海和他一起去临沂费县购买的热压机、锅炉，在官湖购买的3吨旧叉车。（4）、山东费县原甘林木业机械厂的负责人周根贞证明，杨道海在其机械厂购买八压七型的热压机一台，此热压机是该厂用旧的热压机架子、热压机板改装，没有厂名和型号，该热压机杨道海购买价格为86000元。（5）、段亚、高双全提供了高双全与陈高健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月3日段亚、高双全、冯某签订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对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不认可，但是上述二份证据均在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之后，且冯某证明陈高健与高双全合伙时，也是用杨道海的机器合伙的，不能推翻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且陈高健、冯某无权处置杨道海的合法财产。综上，涉案的八压七型热压机一套、合力牌叉车一台、0.2吨锅炉一台应认定属杨道海所有。2、涉案设备至段亚、高双全拉走时价值如何确认的问题：杨道海与陈高健在2011年4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前已经协商合作事宜，杨道海于2011年3月20日在山东费县原甘林木业机械厂购买该厂自行改装的八压七型绿色热压机一台（无品牌、型号等标志），价格86000元；同时杨道海在山东费县原甘林木业机械厂附近的二手机械市场购买0.2吨蒸汽锅炉一台，价格8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在徐州腾达叉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合力牌旧叉车一台，价格37000元。2011年4月底板材厂开始生产，因经营效益不好，于2011年底停止生产。段亚、高双全于2013年1月1日凌晨将上述设备拉走，至杨道海申请司法鉴定时，段亚、高双全已将上述设备予以处置，致无法鉴定拉走时涉案设备的价值，段亚、高双全具有明显过错，责任在段亚、高双全；热压机为组装产品，综合考虑上述设备购置时的价格，已使用的时间，生产使用的状况及杨道海购买的设备均为二手设备等情况，根据咨询相关物价认证部门上述涉案设备的使用年限、折旧方法、估价办法，上述设备至段亚、高双全拉走时的价值经估算约为108000元，可以确认涉案设备在段亚、高双全拉走时的价值为108000元。二、段亚、高双全是否构成对杨道海财产的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段亚、高双全在杨道海阻止段亚、高双全拉其机器且报警的情况下强行将杨道海所有的涉案机器拉走，应构成对杨道海财产的侵权，段亚、高双全应予返还，根据庭审时段亚、高双全的陈述，涉案机器其已处置，构成返还机器不能，应由段亚、高双全予以折价赔偿。三、至于段亚、高双全辩称其拉走的热压机是八压七型的热压机，而不是杨道海提供票据上所写的九压八型的热压机，即热压机不是杨道海热压机的问题。一审认为，山东费县原甘林木业机械厂的负责人周根贞证明，该厂生产的九压八型热压机与八压七型的热压机价格一样，在开票时写成了九压八型热压机一台；另在本案原一审判决中，也是判决段亚、高双全返还杨道海的八压七型的热压机一台，综上，应认定杨道海购买的热压机为八压七型的热压机，故对段亚、高双全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四、段亚、高双全辩称其拉走的叉车是合力牌的叉车，而不是杨道海提供票据上所写的杭州牌型的叉车，即叉车不是杨道海的叉车的问题。一审认为，虽然杨道海提供的票据上载明的叉车是杭州牌，但是证人马某证实杨道海购买的叉车可能是合力牌的、且杨道海与陈高健合伙的厂里只有一台合力牌叉车均矛盾，段亚、高双全拉走的叉车也是合力牌的，故应认定杨道海所有的叉车系合力牌叉车，即对段亚、高双全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段亚、高双全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侵权的直接行为人是段亚、高双全，因此段亚、高双全系本案适格的主体，段亚、高双全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高双全、段亚赔偿杨道海财产损失10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涉案机器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杨道海所有，即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来看，首先，从2011年4月8日，杨道海与陈高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来看，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购买生产设备：锅炉、叉车、热压机等生产用具，供生产用。在生产效益收入中，甲乙双方平分各得50%”，协议中乙方即是杨道海；其次，从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看，在上诉人强行拉其机器时，警方已经到场，被上诉人后于警方到现场并在已声明该机器属于其所有的情况下，而上诉人仍坚持将在陈高健家的涉案机器拉走，拉走机器时，陈高健之妻冯某在现场。陈高健之妻冯某一审中已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机器系杨道海和陈高健合伙期间，由杨道海所购买，属杨道海所有的财产……“并称在拉走机器时我已声明机器是杨道海的，当时也报警了……”；其三，高双全与陈高健的合伙协议中的内容并未显示机器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所购买，相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购买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结合在案证据认定涉案的三件机器属于杨道海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杨道海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相反证据证明，因此，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段亚、高双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段亚、高双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