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立军，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兵，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功，男，1969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系被上诉人立功的妻子）,女，生于1972年1月26日,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立军因与被上诉人立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8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立功退还入股款4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立功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立功利用兄弟之间的信任，借投资东海县龙海学校（以下简称龙海学校）为由，从立军手中借用80000元用于投资，从龙海学校开始到结束，立军也未知经营状况，并且立功一直允诺负责归还，2011年、2013年立功退还40000元。事实上，立功从未表示过余款已经亏损而不应该返还的意思表示。2.从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也可以显示，立功妻子以亏损为由只同意支付20000元，而立军并未同意。说明立军从未放弃或中断过索要的过程，只是立军始终认为立功会将该款予以返还，而放任了对立功的信任。一审法院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予以采信是错误的。3.立军主张的依据是基于投资关系的缴付投资权利，对于立军所缴付的出资款，对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立功辩称：1.立功在将涉案80000元交给龙海学校时，龙海学校法定代表人周某告诉立功，学校不能再增设股东。立功随即将情况告知立军，后二人商量由立功代持立军的股份，立军为龙海学校的隐名股东，立功实际将80000元交给了龙海学校。2012年龙海学校清算完毕，立功将学校亏损一半的事实告诉立军后，向其支付了40000元，立军向立功出具了收条，收条上也明确载明该款项是龙海学校的股金。立军直至起诉之日再未向立功主张过任何款项，种种行为足以证明立军对涉案80000元入股龙海学校、其本人为龙海学校隐名股东、龙海学校亏损这些事实是知情的。如果当时立军不认可该80000元是投资款，那么为什么退还4万元时候欠条写的是退还股金呢？也就是立军当时是认可他是股东的，并且他认可自己是隐名股东。既然是股东就应当承担投资风险。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自2013年立军收到立功支付的40000元以后，立军再未向立功主张过任何款项，因为他知道学校已经亏损了。而且在立军和周丽的通话录音中，立军称其当时借的是妻弟的钱，妻弟现在向立军要钱了，立军才起诉的。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功向原告立军退还入股款40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5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立功负担。事实与理由：立功投资龙海学校，要求立军投资80000元作为入股资金。2005年8月18日，立功收到立军80000元入股资金，承诺将该款转化为股权证。立功收到该款后，自行经营。立军一直没有收到股权证，也未参与学校经营。后立军多次向立功索要该款，立功曾归还40000元，余款以种种理由拒不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4日，龙海学校成立。2005年8月18日，立军欲投资龙海学校，向立功交付80000元，由立功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立军缴人民币捌万元整，入股东海龙海学校股金。经手人、收款人：立功，2005年8月18日，注：收条转换股权证。后立军未成为龙海学校的投资人。2011年11月16日、2013年1月6日，立功分二次向立军退还40000元，告知立军龙海学校办学不成功，余款已经亏损。2018年5月，立军提起诉讼。立功辩称自己在得知立军不能成为龙海学校的股东时告知立军，立军同意股份挂在立功名下，由立功代持股份，立军对此不予认可。立功辩称立军提起诉讼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立军对于80000元入股学校后学校亏损的事实明知，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诉讼期间立功的妻子周丽与立军的录音一份。周丽在录音中称：“我要不是因为三哥家说什么这样那样的困难的话，我根本就不想同意说老爹从中说话说同意给20000元块钱，我说管他吧，我说三哥遇到事情了要20000我们也给……”、“当时大家钱都分清楚了，贴一半，你40000块钱也给你了，你也打收条给我们，你现在再拿那个80000块钱条子来告我们，我觉得这事啊做的也有点……”。立功称：“现在给一半问题是现在，舅老爷他不承认这事情，当时我说贴的，我说就给40000块钱，我说贴得了……”立军称提起本案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录音能够证实其多次向立功主张权利。立功一审中申请证人周某、左某、单某作证。周某述称：我系龙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龙海学校2004年暑假开始招生，2007年解散。学校股东有几十个人，立功是学校的原始股东，左某、单某也是学校的股东，学校没有为出资的股东发放股权证。向学校入股的投资人，由学校出具收据。立功入股的款项由学校出具收据，注明是龙海学校的股金，立功称入股的80000元为其堂哥投资，我当时明确告知立功学校不能再增股东，只能以立功名义入股，学校股东名册上没有立军，立军不是学校的股东。2012年学校清算完毕，股东分到的钱不足出资额的一半。左某述称：我和立功是龙海学校的投资人，不认识立军，当时龙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学校没有发放股权证，我投资150000元，拿回70000余元，余款均已亏损。单某述称：我是龙海学校的投资人，龙海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学校没有发放股权证，我投资150000元，拿回72000余元，余款均已亏损，不认识立军。上述事实，由收据，录音资料，证人周某、左某、单某证言，东海县民政局文件、情况说明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1.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是否是立军的真实意思表示；2.立军交付立功案涉款项的性质，要求立功退还40000元及利息能否成立；3.案涉纠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立军本人到庭确认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立功辩称提起本次诉讼不是立军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立军拟投资龙海学校，向立功交付案涉款项。立功在收取时承诺向原告交付股权证，即立军应成为龙海学校的投资人。该款为立军准备入股龙海学校的股金，但立军并未成为龙海学校的投资人。立功辩称立军所投资的份额挂在立功名下，由立功代持，立军对此不予认可，立功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立功申请到庭的证人周某也证实立军不是龙海学校的股东。立功收取立军的款项，承诺立军可以成为龙海学校的投资人，但立军并未成为该学校的投资人，故涉案款项应由立功退还立军。三、关于立军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立军对立功提供的周丽与立军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可以证实立功在2013年退还立军共计40000元案涉款项时即告知立军余款因办学亏损。立功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立军直至2018年5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立军主张2013年后多次主张权利，未提供证据证实。关于周丽在录音中陈述同意给付20000元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周丽在录音中同意给付20000元，结合录音前后内容理解，是在调解过程中为解决纠纷提出的方案，并不能中断诉讼时效。立军主张该录音可以证实其多次向立功主张权利，但录音的内容并不能证实该主张，对立功辩称立军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立军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立功于一审中提供的周丽与立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立功在2013年退还立军共计40000元案涉款项时即告知立军余款因办学亏损。一审法院认定立功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立军直至2018年5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并无不当。立军上诉主张其对于涉案款项从未放弃或中断过索要，立功一直允诺负责归还；但立军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立军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立军还上诉提出，其主张的依据是基于投资关系的缴付投资权利，对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经查，立军虽向立功交付涉案款项拟投资龙海学校，但立军并未成为该学校的投资人。立功辩称立军所投资的份额挂在立功名下由立功代持，但立军并不予认可，现立军又上诉提出其主张权利系基于投资关系，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陈泽环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