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珍，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路5号。法定代表人：俞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艳珍与被上诉人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由于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艳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富豪集团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19,762.5元（15个月×1,550元/月×85%）；3.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共计8,925元（6个月×1,750元/月×85%）；4.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因办理退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9,089.07元。事实和理由：一、罗艳珍系内退职工，一审法院以待岗人员的生活费标准核算罗艳珍的生活费不当。《武汉富豪集团全员接收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就人员安置作了区分，内退员工与待岗员工对应生活费标准存在差异。二、一审法院要求罗艳珍承担社会保险缴纳的个人部分不当。《武汉富豪集团全员接收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第六条约定，若市政府统一实施社会统筹保险制度，富豪集团将退休职工一并纳入退休统筹和医疗保险。富豪集团对罗艳珍负有两项义务：支付内退工资以及根据政策规定为罗艳珍办理社会保险统筹待遇。富豪集团在2009年7月之前全额承担罗艳珍的社会保险费用（包含个人部分及单位部分），并按月支付内退生活费。罗艳珍垫付本应当由富豪集团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一方面处理了自身退休待遇问题，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另一方面降低了富豪集团压力，但垫付行为损害罗艳珍自身权益，违背法律宗旨及立法目的。富豪集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罗艳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罗艳珍与富豪集团自1996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23,250元（15个月×1,550元/月）；3.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共计10,500元（6个月×1,750元/月）；4.富豪集团向罗艳珍支付因办理退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9,089.07元。一审查明事实：罗艳珍原系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员工，1996年10月17日，富豪集团就整体接收依法破产的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与该单位签订《武汉富豪集团全员接收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破产）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该“安置方案”约定：在职职工（224人）在正式接收后的18个月内逐步安置完毕，原职工全民或集体身份，职务职称及工资待遇存入档案，按新的企业机制签订劳动合同。职工可根据自身情况作出如下选择：1.根据集团工作需要逐步安排职工上岗，上岗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岗位津贴三部分组成，月基本工资不低于400元。但上岗人员必须经过三个月的培训或试岗，在此期间工资待遇按基本工资的80%发放。2.待岗，暂时未安排上岗的职工即为待岗。待岗期间按国家现行规定每月每人发给生活费90元，待岗职工享受股权分红派息待遇。“安置方案”签订后，富豪集团为罗艳珍办理“内部退养”并按月为罗艳珍缴纳社会保险费、发放生活费。2009年8月，富豪集团停止为罗艳珍缴纳社会保险费，同年9月停发罗艳珍生活费。罗艳珍申请仲裁并向法院起诉后，富豪集团拖欠的2016年7月前生活费已处理。2016年8月起富豪集团再次拖欠罗艳珍生活费，直至2018年4月。2018年7月9日，罗艳珍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7月15日该委以罗艳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江劳人仲不字[2018]第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罗艳珍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罗艳珍2018年4月5日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并于次月起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罗艳珍2009年8月至2018年4月共缴纳社会保险费99,885.59元，其中单位应缴部分金额为73,055.06元，个人应缴部分金额为26,830.5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富豪集团1996年10月17日与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签订的“安置方案”，富豪集团整体接收包括罗艳珍在内的武汉自行车实验工厂224名职工，此后，富豪集团为罗艳珍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按月发放生活费，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4月5日罗艳珍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手续并于次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罗艳珍要求确认与富豪集团1996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根据“安置方案”中“待岗期间按国家现行规定每月每人发给生活费90元”的约定，富豪集团应向罗艳珍支付生活费，鉴于武汉市生活水平逐年提高，原定生活费数额已不能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富豪集团应按同期武汉市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向罗艳珍支付生活费，即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为600元×9个月=5,40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为670元×12个月=8,040元，共计13,440元。因罗艳珍未为富豪集团提供劳动，罗艳珍要求富豪集团按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和1,750元支付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富豪集团未为罗艳珍缴纳2009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应向罗艳珍支付应由单位承担的缴费金额73,055.06元，罗艳珍要求富豪集团承担应由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艳珍与富豪集团于1996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富豪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珍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3,440元；三、富豪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珍垫付的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73,055.06元；四、驳回罗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免交。罗艳珍和富豪集团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安置方案”第三条约定：在职职工（224人）在正式接收后的18个月内逐步安置完毕，原职工全民或集体身份，职务、职称及工资待遇存入档案，按新的企业机制签订劳动合同。职工可根据自身情况作出如下选择：6.内退。本人不到法定退休年龄又要求退休者，可办理“内退”手续。工资待遇为本人原基本工资的85%，国家规定的各种政策性补贴照发，但不再享受股权分红待遇。罗艳珍另案起诉富豪集团，要求富豪集团向罗艳珍支付2012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共计74,400元（48个月×1,550元/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鄂0103民初8618号民事判决，判令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2012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生活费53,167.5元，计算标准按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5%发放罗艳珍内退期间的生活费。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5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50元。本院认为：罗艳珍主张富豪集团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19,762.5元（15个月×1,550元/月×85%），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共计8,925元（6个月×1,750元/月×85%）。“安置方案”约定：本人不到法定退休年龄又要求退休者，可办理“内退”手续。工资待遇为本人原基本工资的85%，国家规定的各种政策性补贴照发，但不再享受股权分红待遇。罗艳珍为“内退”人员，富豪集团应按上述约定向罗艳珍发放生活费，且生效的法律文书判令富豪集团按照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5%发放罗艳珍2016年7月之前的生活费，因此，罗艳珍继续主张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生活费，富豪集团均应按照按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5%发放罗艳珍内退期间的生活费，即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为19,762.5元（1,550元×85%×15个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拖欠的生活费共计8,925元（6个月×1,750元/月×85%），以上共计28,687.5元。罗艳珍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罗艳珍主张富豪集团支付其因办理退休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9,089.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社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由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罗艳珍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名称为富豪集团，2009年8月至2018年4月，罗艳珍共缴纳社会保险费99,885.59元，其中单位应缴部分金额为73,055.06元，个人应缴部分金额为26,830.53元。罗艳珍未与富豪集团签订协议约定，包含个人缴纳部分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均由富豪集团缴纳。因此，罗艳珍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中个人应缴部分金额为26,830.53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罗艳珍自行承担，其主张该部分由富豪集团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富豪集团支付罗艳珍垫付的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73,055.06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罗艳珍与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10月17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珍垫付的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73,055.06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珍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13,440元；四、驳回罗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武汉富豪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艳珍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生活费28,687.5元；四、驳回罗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后5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艳珍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政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