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大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义，男，彝族，生于1972年04月08日，云南省大关县人，初中文化，原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大关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0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申奎，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义犯贪污罪，于2019年0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05月0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玉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义及其辩护人侯申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委会在实施“9.07”地震恢复重建救灾工作中，被告人童义利用担任斜文村委会副主任职务的便利条件，将自家位于斜××××一村民小组并未在“9.07”地震灾害中受损的房屋报为严重受损房屋，以其配偶李某2名义申请地震民房恢复重建，获得国家地震恢复重建补助资金38000元及地震过渡期生活安置费、过冬御寒资金6850元，共计人民币44850元。 2016年5月，在实施大关县斜文村委会坉上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中，斜文村斜文四村民小组建档立卡贫困户李某1被纳入该项目实施易地搬迁。随后，李某1按照要求出资4600元取得地基并开挖建房场平后，因其自身经济压力不愿继续建房。被告人童义得悉后便与李某1商定，由李某1将该项目易地搬迁户名额让给童义修建，相关补助资金等由童义获得。之后，被告人童义以李某1名义填报易地搬迁相关资料取得该项目建房补助款及拆除旧房奖励资金共计人民币93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义在担任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救灾、扶贫工作中，骗取国家救灾、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1386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义贪污救灾、扶贫等资金十万元以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童义在大关县监察委对其宣布立案前，主动到大关县天星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退缴赃款，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出示：1、物证：银行卡一张；2、书证，户口证明，任职说明，政府“9.07”地震救灾文件、实施易地扶贫搬迁文件，申报“9.07”地震补助、异地搬迁资料及资金发放文件、银行交易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童义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检查童义、李某1住房情况笔录、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被告人童义辩解，与李某2是离了婚的，李某2符合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的条件且是村委会讨论通过的。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侯申奎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义侵占易地扶贫搬迁资金，构成贪污罪，无异议。李某2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是村委会讨论通过的，指控童义侵占“9.07”地震恢复重建资金不成立。被告人童义有自首情节，全额退缴赃款，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第一件事实：大关县人民政府为做好全县“9.07”地震灾后民房恢复重建工作，大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9月29日，下发大政办发[2012]162号文件印发《大关县9.07地震倒损民房核评实施意见》，明确了“9.07”地震倒损民房核评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核评依据、核评标准、方法步骤等。2012年10月5日，天星镇人民政府以天政法[2012]14号文件通知转发了《大关县9.07地震倒损民房核评实施意见》。2012年10月26日，大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大政办发[2012]177号文件印发《大关县“9.07”地震灾后民房恢复重建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了“因地震造成的房屋倒塌或严重损坏、无家可归（含受次生灾后威胁必须搬迁）的农户进行住房重建，给予重建补助”；“对核评确定为恢复重建永久性住房的农户，重建户每户补助2万元，整合农村危房改造和地震安居工程补助每户1万元；特困、五保、孤儿、残疾等困难家庭及优抚对象每户增加补助0.8万元”。2012年12月31日，大关县民政局下发大民发[2012]28号文件《关于下拨“9.7”地震过渡期灾民生活救助和过冬御寒资金的通知》，下拨过渡期灾民生活救助和过冬御寒专项资金。天星镇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开展“9.07”地震倒损民房核评和灾后民房恢复重建等工作。2012年初，时任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被告人童义，开始在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苦寨一村民小组自建房。2012年9月16日，童义为解决自建房资金，利用协助天星镇人民政府实施地震恢复重建项目和救济款发放之便，以其妻李某2名义，虚构李某2户5人系“特困户”，位于斜文村民委员会沿山一村民小组的3间住房因地震“严重受损”的事实，编造相关档案资料，骗取“9.07”地震民房恢复重建等资金。2013年1月6日至3月28日，被告人童义通过李某2的农村信用社账号75×××89，获取国家地震恢复重建补助资金38000元、地震过渡期灾民生活救助资金6325元、地震过渡期灾民过冬御寒资金525元，侵占国家地震恢复重建补助资金、地震过渡期灾民生活救助资金、地震过渡期灾民过冬御寒资金共计人民币44850元用于自建房。 关于该事实争议焦点一，被告人童义与李某2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苦寨一社的房屋是否共同修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1）李某2的证言材料证实：1997年，虽然我与童义离了婚，但是为了孩子，我和童义还是像以往的那样一个家庭，一起生活的。童义也没有找其他女的结婚，我也没有重新与其他人结婚。反正都在一起生活，复不复婚，办不办证都不重要了。这样生活一直到2017年，为了贷款来修现在住的天星镇斜文村彝寨安置点的那个房子，所以，到了2017年，我就与童义复婚。大概是2012年，彝良发生地震那年，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当时斜文村的支书张某1，因为张某1和我家母亲是族中的姊妹，张某1主动向我提出，我家没有房子住，整个指标给我家修房，所以就享受了一个建房指标，补助款大概是3万多。（2）被告人童义在大关县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0年10月我和我家媳妇李某2在家办了酒，就算结婚了，一直都是夫妻关系，之前一直都没有领结婚证。2017年3月，因为我在天星信用社去贷款，银行要求有结婚证才能贷款给我，我才和我媳妇李某2去天星镇便民服务中心领的结婚证。期间1996年至2000年我们两个没有生活在一起，处于分居状态，其他时候都是生活在一起的。2012年我以3600元的价格向苦寨一社的汪某买了一块地，地点在老村委会旁边点。我就准备修房子，我把基础整好了后，我就摆到了。“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下来后，我就找到支书张某1，请她关心一下，支书就拍板同意了，我就整到一个恢复重建指标。我是村上的干部，不能用我的名字，要用我媳妇李某2的名字来申请。其实这个指标是我在享受，我和李某2是一家人，得到的补助都用来付修房子的工钱和砂石料钱了。打地基是2012年2、3月份，到2012年底，“9.07”地震指标下来了，10月份左右我就打好房子的板了，房子就修了一层，没有装修也没有安门窗。2015年我就把房子卖给沿山一社的童某2了。（3）证人汪某、张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材料也证实了“9.07”地震恢复重建期间，被告人童义与李某2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时也证实了童义与汪某协商转让土地建房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童义辩解与李某2离了婚，李某2符合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应认定被告人童义与李某2是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共同修建苦寨一社房屋的事实。关于该事实争议焦点二，被告人童义能否以李某2名义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1）被告人童义在大关县监察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9.07”地震发生时沿山一社的老房子墙体整体完好，房屋没有受损。只是2008年下大雨，山上滚了一个石头下来使墙体开了一条丝，2009年左右我就用水泥把墙子修补好了。申请“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需要的条件必须是房子受损的或者有滑坡地带，房子存在滑坡危险，或者有落石垮下来会伤到人的，就可以申请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其他的情况不可以享受。如果不符合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的，比如没有实际受灾的、房屋是安全的或者一家享受了几个指标等的，统计的时候就不统计在享受名单里面了。（2）张某1证言材料证实，童义的媳妇李某2享受过2012年“9.07”地震恢复重建补助资金3.8万元。按说童义家并没有受灾，不能享受，但童义说有一个石头要垮来打着他家房子，就是要申请一个指标。因他当时是村上副主任，我们没得办法，他上报么我们也没说什么。童义的老房子在斜××××一社，房子现在都还在，从来没有受损，他们可以去查看。当年斜文有40多户恢复重建指标，童义就把表填起交到村上。按理说，当时童义家是不符合条件的，一是童义是村干部领取财政工资，二是房屋没有实际受损，但村上集体研究时，童义拿出离婚证明说自己与李某2是离婚了的，因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最后村上就报给镇上。虽然当时我是斜文村支书，但我没有分配建设指标给别人，更没有分配指标给李某2家。因为，当时镇上、村上都要求，按照程序申请办理危房改造指标。只不过，李某2家因为童义在村上，当时危房改造的资料也是童义负责，虽然我是村支书，李某2当时不符合享受危房改造指标的条件，但我也管不住童义，童义自己报的指标，我也没得办法，怕得罪人，在会上讨论李某2家享受指标时，我也不敢发表不同意见。（3）张某2证言材料证实，李某2得到过一个9.07地震恢复重建的补助指标，当时是各片区挂片人员进行上报，李某2的这个地震重建指标是童义提出申请的。当时在会上童义提出来，她家房子后面有一个大石头，如果掉下来就会把他家的房屋打垮，而且当时他提出已经和李某2离了婚的，李某2符合享受地震重建指标的条件。因为当时指标的上报都是各挂片人员自己负责片区指标报送的真实性，所以我们村上的其他人员也没有实地去查看过，也没有对他和李某2的婚姻关系进行核实。（4）曾国强证言材料证实，“9.07”地震发生前，斜文村副主任童义就在苦寨一社老村委会旁边给汪某家买了一块地基在那里修房子，当地基打好之后，就发生“9.07”地震了。随后根据政策，村上就开展了恢复重建的相关工作，因为我是挂钩沿山一社，童义就找我说，他家要修房子，修在苦寨一社老村委会旁边，要争取一个“9.07”地震指标，并以李某2的名义来争取。并安排我照童义说的做，并照童义说的说。童义说在争取指标时，以他家的老房子背后有一块石头，以后会打着房子为理由。并叫入户调查时，评为严重受损。如果开会或者其他有人提谈他老房子时，就说老房子背后有石头坍塌，造成房屋受损。因为童义是村委会副主任，是领导，安排我这样做，我不得不做。在以李某2名义，对童义家的老房子进行“9.07”地震倒损民房情况入户调查时，是2012年9月的一天，童义提前安排我和他一起去的，其他还有没有人，我记不得了。当时我看了房屋没有受损，房屋后边石头也不影响住房，房屋是安全的，按照规定和实际情况，不能定为严重受损的，但是受童义的安排，童义又在场，我不得不在表册上填为严重受损。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证实被告人童义和其妻李某2均不符合享受“9.07”地震恢复重建指标。因此，虽然村两委未严格审核李某2是否能享受地震恢复重建指标，但是，不是影响认定被告人童义虚构事实、编造档案资料，骗取“9.07”地震民房恢复重建等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童义的辩解以及辩护人侯申奎对此发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1、大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等部门的文件，《大关县“9.07”地震倒损民房入户调查花名册（表一）》、《9.07地震民房恢复重建农户申请表》、《记账凭证》、《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档案资料，童义与童某2的《买房协议》等书证。2、证人张某3、卿某、李某4、曾某、童某1、童某2等人的证言材料。3、被告人童义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童义及辩护人侯申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件事实：2016年3月25日，大关县人民政府大政发[2016]1号文件下发《大关县人民政府关于大关县易地扶贫搬迁实施的意见》，该意见明确“易地扶贫搬迁是国家在贫困地区实施的一项重要扶贫工程，旨在通过对生存环境恶劣地区的农村贫困人口实施易地搬迁安置，根本改善其生存和发展环境，实现脱贫致富。”同时，规定了实施易地扶贫搬迁的目标任务、基本原则、政策措施等。2017年4月19日，大关县人民政府大政发[2017]9号文件下发《大关县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大关县易地扶贫搬迁实施意见的通知》，通知中整改措施明确“调整建档立卡贫困人口建房补助政策。纳入国家控制规模的10620人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补助方式由按户补助调整为按人补助，补助标准由大政发[2016]1号文件规定的户均补助4万元、5万元、6万元、7万元、8万元调整为人均补助2万元，签订旧房拆除协议并按期拆除的建档立卡贫困人口人均奖励6000元”。2016年5月20日，天星镇人民政府天政请[2016]51号文件向大关县人民政府上报了《天星镇人民政府关于上报2016年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实施方案的请示》，2016年7月30日，大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大扶复[2016]23号文件下发《大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天星镇斜文村坉上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上同意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实施方案。2017年3月1日，中共天星镇委员会天党通[2017]7号文件下发《中共天星镇委员会天星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成立斜文坉上安置点指挥部，实施大关县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时任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的被告人童义是斜文坉上安置点指挥部的成员。天星镇在实施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期间，天星镇斜文村斜文四村民小组建档立卡贫困户李某1（系童义妻子李某2之兄）一户四人被纳入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集中安置。2016年5月，李某1按照安置点建设初期要求，出资4600元取得宅基地并施工场平后，因自身经济条件不愿继续建房。被告人童义知悉后便与李某1暗中商议，违规将李某1的易地搬迁名额让给童义建房，并制作虚假委托建房协议掩盖事实真相。尔后，童义利用协助天星镇人民政府实施斜文村坉上彝寨易地扶贫搬迁工程之便利条件，以李某1名义填报虚假的易地搬迁对象一户一档资料，虚构旧房拆除的事实，套取国家易地搬迁建房补助资金和骗取旧房拆除奖励资金。2016年5月至2018年9月，童义将持有的李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60按政策规定兑现到的易地搬迁建房无偿补助资金80000元、旧房拆除奖励资金24000元，共计104000元，分别通过周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9转入其农村信用社账户62×××65金额30000元；通过周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0、吴某2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现支等方式，侵占了国家易地搬迁建房无偿补助资金、旧房拆除奖励资金104000元。因李某1曾经享受过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0200元，此次被纳入易地搬迁享受集中安置的相关政策后，应退出该笔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8年9月29日，童义在侵占的国家易地搬迁建房无偿补助资金、旧房拆除奖励资金104000元中退出了李某1应退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0200元，实际侵占国家易地搬迁建房无偿补助资金、旧房拆除奖励资金人民币938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1、大关县人民政府等部门的文件，《大关县2016年度易地扶贫搬迁花名册》、《天星镇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整改对象补助资金兑现方案》、《旧房拆除奖励资金支付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档案资料等书证；2、物证，童义持有的李某1农行卡；3、证人李某1、吴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材料；4、被告人童义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童义及其辩护人侯申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2019年1月7日、9日被告人童义退缴赃款人民币138650.00元。被告人童义于2016年1月6日主动到天星镇纪委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本案事实，还出示了：书证，户口证明、《关于童义的任职情况说明》、《关于给予童义开出党籍处分的决定》、《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罚没收入专用收据》、童义的《悔过书》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童义及其辩护人侯申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二款规定：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等罪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人童义担任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协助天星镇人民政府从事“9.07”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易地扶贫搬迁等工作，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特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规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童义侵占国家地震恢复重建资金、救济资金和易地搬迁资金人民币138650.00元，属于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对童义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 综上所述，被告人童义担任大关县天星镇斜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在协助天星镇人民政府从事“9.07”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易地扶贫搬迁等工作中，虚构事实、编造虚假档案资料，侵占国家资金人民币138650.00元，虽系数额较大，但其侵占的对向是国家地震恢复重建资金、救济资金和易地搬迁资金，属于刑法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对童义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量刑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童义在大关县监察委对其宣布立案前，主动到大关县天星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童义及其辩护人侯申奎认为童义有自首情节，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童义的其他辩解及其辩护人侯申奎提出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侯申奎提出的对童义的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1月11日起至2021年0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童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86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三、随案移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依法予以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勇 审 判 员  钟世友 人民陪审员  李兴引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饶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