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责人：张文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涛，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强，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尚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强、王跃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黔0302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将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混同在同一案件中做出判决错误。王跃涛因涉案交通事故受损，应当属于财产损失，案由定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直接侵权人是王治强，且交警部门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也是由王治强承担主要责任，王跃涛承担次要责任，应当由王治强对王跃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治强并未为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购买强制保险，应当由王治强本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跃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跃涛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当单独以上诉人为被告，以“保险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虽然本案属于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责任竞合，原审法院也认定了王治强是终局责任者，但是原审法院向王跃涛释明后仍然将本案的案由定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这应当是王跃涛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作出的选择，也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又判决王治强承担赔偿责任，且判决明确上诉人履行义务后，王治强即免除支付义务。这一判决结果，一方面混同两个不同的案由，导致案件当事人法律关系混同，未能厘清；另一方面，又变相的剥夺了在案由确定为“保险合同纠纷”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享有的“保险代位求偿权”。请二审法院判决王治强承担本案王跃涛的损害赔偿责任。王跃涛、王治强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跃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治强赔偿王跃涛各项损失共计19,729.80元；二、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王治强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银河路与王跃涛驾驶的贵Ｃ×××××号小轿车碰撞，导致王跃涛受伤、小车受损、摩托车上的人员古乾敏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治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跃涛承担次要责任。贵Ｃ×××××号小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了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车损险赔偿限额为113,988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事故发生后，摩托车上的人员古乾敏的损害，已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王跃涛受伤花费683.80元。因小车受损，产生拖车费500元、修理费16,946元、劳务费400元。以上共计18,529.80元。另查，王治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导致王跃涛受伤、机动车受损，首先由王治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由于王治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跃涛要求王治强赔偿，予以支持。驾驶的贵Ｃ×××××号小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了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由于保险合同约定车损赔偿限额为113,988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10,000元，而王跃涛的车辆损失及人身伤害损失均在赔偿限额内（两项合计为18,529.8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人民保险公司辩称，王治强应承担先行赔偿的责任。“先行赔偿”，是发生在侵权方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之间，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与受害方自己所投的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不同性质的保险，没有先后赔偿的规定。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不享有先诉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可代位行使王跃涛对王治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属于侵权责任和保险责任的竞合，终局责任人是王治强。人民保险公司与王治强之间的关系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关系。王治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答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治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跃涛经济损失18,529.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跃涛经济损失18,529.80元；三、上述一、二项中，王治强履行义务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即免除支付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履行义务后，王治强即免除支付义务。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145元，由王治强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向王跃涛释明要求王跃涛对请求王治强承担侵权责任与要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作出选择，王跃涛选择请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二审认可在王跃涛主张以保险合同纠纷主张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为一审认定的王跃涛损失金额18,529.80元，但应明确人民保险公司在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后应享有对侵权人王治强的追偿权。二审还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了《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下辖县支公司统一诉讼主体的函》，明确表明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内的下辖县支公司的法律诉讼事务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并请求将一审判决书列明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跃涛以人民保险公司与侵权人王治强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人民保险公司系王跃涛自己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王治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情况下，在同一案件中，王跃涛只能选择以保险合同纠纷对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或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王治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在未向王跃涛释明的情况下，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作出人民保险公司与王治强均承担王跃涛损失金额的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当。经二审向王跃涛释明，王跃涛选择请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变更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并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王治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人民保险公司二审认可如王跃涛以保险合同纠纷向其主张权利，其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为一审认定的王跃涛损失金额18,529.80元，本院对王跃涛本案应获得的保险赔偿金额确定为18,529.80元。因王治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后，有权代位行使王跃涛对王治强请求赔偿的权利。因在王跃涛投保的保险单上签章的主体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且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下辖县支公司统一诉讼主体的函》，上诉人明确表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开发区支公司的法律诉讼事务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并在二审中请求变更诉讼主体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故本案上诉人诉讼主体二审直接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跃涛保险赔偿金18,529.80元；三、驳回王跃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王治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