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森，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原厦门天地开发建设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298号嘉宝大厦8-11层、13-14层。 法定代表人：蔡寿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玮，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碧森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地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碧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1.天地公司在2001年7月13日就已经拟定了一份《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书1》）（编号:厦天安2001第041号）,该份《拆迁协议书1》由于天地公司制作假的评估数据报告,大部分条款是空白的或无效的,所以，吴碧森在该份《拆迁协议书1》没有签字,天地公司就伪造了吴碧森母亲签字。2.2001年7月13日天地公司在自编的（没有吴碧森签字）《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商谈记录》中也自行写入“现把园山南路公寓579号501、502由其周转至全部安置完成”,因为,先行安置的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都是毛坯房无法直接入住,所以,天地公司才会将园山南路公寓579号501、502作为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的过渡房让吴碧森周转至全部安置完成,吴碧森其他兄弟则自行过渡。并非天地公司所称的将园山南路公寓579号501、502用于吴碧森一家人过渡期间的临时安置。且《拆迁协议书1》第八条也没有使用。3.在经过八年后,2009年12月3日天地公司又再次拟定了一份《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书2》）编号同样是（厦天安2001第041号）再次与吴碧森签订《拆迁协议书2》与《拆迁协议书1》，格式和条款有所改动,将吴碧森原房屋的建筑面积从279.1平方米和附属面积39.98平方米改为：原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54.43平方米,75.33平方米被认定为无产权,《拆迁协议书2》与《拆迁协议书1》认定面积相差35.35平方米,而相差的35.35平方米天地公司用“发现”《房地产评估报告》上建房面积与原房屋建筑面积不符,然后从湖里区财政局1992年绘制的原房屋测绘图找出两块位置补上。所以,天地公司与吴碧森签订《拆迁协议书2》时又将《拆迁协议书2》第七条：甲方提供给乙方临时过渡周转房／套,地点:／和第十一条：过渡周转房腾退时间两条款去掉不作为《拆迁协议书2》条款,再次说明了天地公司对吴碧森原房屋的真实总建筑面积没有否定。《拆迁协议书2》第十三条：本协议所列补偿款项见附表（附后）,也同样没有附表；这就证明了《拆迁协议书2》只是补充部分赔偿不是最终的赔偿协议。既然《拆迁协议书2》只是签订补充部分赔偿不是最终的赔偿协议书拆迁赔偿就是没有完成。《拆迁协议书2》第七条和《拆迁协议书1》第八条都同样没有使用,更证明拆迁赔偿确实没有完成，也证明评估造假。（二）协议中有关搬迁补助费和过渡安置补助费。1.在《拆迁协议书1》与《拆迁协议书2》第五条款都写了只支付吴碧森一次搬迁补助费700元；《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被拆迁人过渡安置的拆迁人应一次性付给被拆迁人两次搬迁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是每平方米10元而不是天地公司协议所写的一次搬迁补助费700元。2.在《拆迁协议书1》第六条款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补助费没有写入都是空白的,在《拆迁协议书2》中天地公司就将应按规定标准付给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补助费条款给去掉了。《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被拆迁人过渡安置的拆迁人应按规定标准付给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补助费。3.天地公司提供的《房屋吴溪水（吴碧森）拆迁安置情况表》（见附1）可以看出天地公司至今未支付吴碧森过渡安置补助费,并且天地公司有意侵占吴碧森的过渡安置补助费和降低过渡安置补助费标准；《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六十五条：被拆迁人有条件自愿自行过渡的,在协议规定的过渡期限内,拆迁人应按规定标准付给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补助费。除不可抗力外,延长被拆迁人过渡期限的,拆迁人应从逾期之月起按规定标准付给被拆迁人过渡逾期安置补助费。厦府［1997］综024号第十二条、关于拆迁当事人结算拆迁款项的时间问题,被拆迁人过渡安置的,拆迁当事人在签定拆迁协议时,应将原房屋装修及属物等补偿款结清。天地公司违反《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也未履行《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的赔偿义务,证明了《拆迁协议书2》只是整个拆迁赔偿中签订的部分协议,拆迁赔偿还未完成。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天地公司在起诉状称“原告已对四被告进行正式安置”其诉请“判令四被告退还周转房并支付占用费”。天地公司没有提出吴碧森原房屋总建筑面积多少平方米、家庭人员情况,更没有明确的是签订的补充协议《拆迁协议书2》是最终协议书。但一审法院在“原告诉称”中却替天地公司确认了吴碧森原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54.43平方米,无产权面积75.33平方米,进而认定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对吴碧森在答辩状中提及的重要答辩意见有意省略,判决书未能客观反映吴碧森的答辩意见,对于证据没有进行认真的审核认证,并说明其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对于天地公司存在违反《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造假、隐瞒欺诈、虚报及降低赔偿价值,未支付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费、尚欠安置房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将吴碧森与天地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拆迁协议书2》认定为最终协议书,协议书的解除或终止均需要进行清算,并按《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条款赔偿到位,但一审法院在双方赔偿事项尚未确定终止,天地公司没有理清赔偿吴碧森的情况下,要求吴碧森退还周转房，损害了吴碧森的合法权益。 天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吴碧森应将讼争安置周转房退还给天地公司并支付其无权占有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就原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天地公司于2001年7月13日与吴碧森的母亲陈素眉签订编号为厦天安2001第041号《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同日，天地公司向其交付了位于的安置房，因用于产权调换的另两套安置房尚未建成，天地公司向吴碧森一家提供厦门市湖里区园山南路579号501室、502室两套房屋作为周转房，用于其过渡期间的临时安置。另两套安置用房建成后，天地公司再次对吴碧森一家进行安置。鉴于原代管人陈素眉已故，天地公司就此安置事宜与吴碧森及其三位兄弟姐妹再次签订了《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天地公司于2009年12月4日向吴碧森一方交付了位于的两套安置房。根据双方约定，吴碧森一方接收安置房后应搬离用于临时安置的周转房并将其退还天地公司，但经天地公司多次催告清退，吴碧森仍未退还周转房。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天地公司已对吴碧森进行安置，向其交付安置用房，吴碧森应当将安置周转房退还给天地公司并向天地公司支付其无权占有期间的房屋占用费，而吴碧森的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理由均是对征收补偿安置措施的异议，并非是对本案的抗辩，即使拆迁安置补偿措施存在错误也不是吴碧森占有讼争安置周转房的合法事由。二、天地公司对于吴碧森的征收补偿安置措施并无错误。至于吴碧森对于补偿安置面积、评估报告、安置房产权证办理等问题的异议，其已就这些问题进行信访，天地公司也已多次作出答复。 天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碧森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安置周转房交还给天地公司；2.吴碧森支付上述安置周转房占用费（占用费以安置周转房建筑面积71.733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从2010年2月4日起计至吴碧森实际退还给天地公司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13日，根据厦府（1997）地342号建设用地批文，吴溪水在的房屋，因台湾街建设需要应予拆除。天地公司作为拆迁人与吴溪水的代管（理）人陈素眉协商拆迁事宜，天地公司拆除吴溪水房屋建筑面积为279.1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的补偿形式，由天地公司先给予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和江头东里6＃801室、804室四套安置房予以安置，因江头东里6＃801室、804室安置房未建设完工，天地公司决定把湖里区园山南路579号（园山公寓12＃Ｂ梯）501、502室提供给陈素眉家庭作为周转房，直至全部安置工作完成。在拆迁安置协商过程中，天地公司已于2001年7月1日向吴溪水家庭提供安置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两套安置房和湖里区园山南路579号（园山公寓12＃Ｂ梯）501、502室两套周转房。 2009年12月3日，天地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吴溪水的代管（理）人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签订了《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厦天安2001第041号），根据厦府（1997）地342号建设用地批文，吴溪水在的房屋，因台湾街中段建设需要，应予拆除。双方就拆迁补偿与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天地公司拆除吴溪水房屋总建筑面积354.43平方米，其中产权面积279.1平方米（含住宅面积279.1平方米），无产权面积75.33平方米，住宅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补偿形式；安置房地点为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和江头东里6＃801室、804室四套安置房，安置房建筑面积共计432.34平方米。2.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应按规定向天地公司缴纳安置房价款343486元。3.天地公司补偿给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房屋装修款27144元。4.天地公司按规定一次性付给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搬迁补助费700元。 自2001年7月13日起至今，本案讼争房屋即位于园山南路579号502室安置周转房都是由吴碧森占有、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71.733平方米。 2009年12月4日，天地公司向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交付了两套安置房。 另查明，吴溪水和陈素眉夫妻共有4个子女，即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吴溪水和陈素眉分别于1985年和2004年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与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签订的《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厦天安2001第041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地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提供江浦北里18＃702室、26＃101室和江头东里6＃801室、804室四套安置房，现吴碧森未按协议约定退还临时安置周转房（园山南路579号502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天地公司要求吴碧森退还临时安置周转房，并支付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天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在起诉之前要求吴碧森退还临时安置周转房，天地公司主张的占用费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中约定逾期退还临时安置周转房的占用费，天地公司主张占用费参照《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厦门市房屋拆迁过渡安置补助费标准调整意见的通知》规定的岛内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自行过渡安置补助费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符合市场价格标准，吴碧森也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天地公司主张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吴碧森以拆迁安置工作还未完成为由拒绝退还临时安置周转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碧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安置周转房退还给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二、吴碧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厦门市湖里区安置周转房占用费（占用费以安置周转房建筑面积71.733平方米为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按15元计算，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吴碧森实际将上述安置周转房退还给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之日止）；三、驳回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吴碧森负担150元，由厦门市天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45元。 二审中，吴碧森提交以下证据：一、“江头街B—133房屋吴溪水（吴碧森）拆迁安置情况表”，证明天地公司从2001年拆迁至今没有支付过渡费。二、公开听证评议事项确认备忘录复印件，证明对被上诉人2001年拆迁安置房屋面积不符合拆迁安置规定，要求按《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条款进行安置。。三、信访事项公开听证评议审批表复印件，证明对被上诉人2001年拆迁安置房屋面积不符合拆迁安置规定，要求按《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条款进行安置。四、听证评议员公开抽选情况备忘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评议员为湖里区人大代表、区政协委员、区党代表9人组成。五、信访事项公开听证会议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拆迁补偿还没有完成。六、2019年3月19日信访事项公开听证评议结论记录，证明9名评议员有6人认定被上诉人在拆迁补偿上对《拆迁规定》条款的认定不够清楚。 天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反映的是信访的部分材料，其信访的内容是安置面积不足，但不影响其占用安置房的事实。 二审中，吴碧森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判决书第三页最后一段，不是陈素眉协商，是我本人协商的。产权面积279.1平方米是平面面积，不是实际面积。有三份产权证，总共是333平米。第四页第四行，安置房都是毛坯房，所以才将18#702室、26#101室作为周转房。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实际上是2001年也签了一次协议。第二段第七行总面积不是354.43平米。实际上是446.69平米。倒数第四行，安置房建筑面积是432.34平米，其中150多平米是自己买的。第五页拆迁补助费按约定应当是每平米10元。除此之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地公司与吴溪水的代管（理）人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签订的《厦门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乙方自接到甲方安置房钥匙之日起，应将临时过渡周转房腾退”，天地公司已依约向吴碧泉、吴碧芬、吴碧洋、吴碧森提供了安置房，但吴碧森却未按约定腾退临时过渡周转房，违反了协议约定，一审判决其退还周转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碧森上诉称对协议有关搬迁补偿费及过渡安置补助费有异议，该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吴碧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吴碧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韩沁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