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6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龙大道东开发区（黄潮星宅二楼）。经营者：丁天亮，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曾业迁，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琛，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锦雄，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清林，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丁爱芝，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以下简称娱乐城）、曾业迁因与被上诉人黄锦雄、周清林、丁爱芝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上诉人曾业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琛、张辉、被上诉人丁爱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锦雄、周清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娱乐城上诉请求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判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再向娱乐城支付承包款15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从拖欠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息标准向娱乐城支付相关款项；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娱乐城承包款只计算至2016年7月份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清林立据欠下工人工资后不再经营与娱乐城收取承包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清林立据欠工资不代表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不再经营娱乐城，即使其不再经营，不代表双方已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签订的《娱乐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为5年，合同期内，娱乐城有权向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收取相应承包款。合同签订后，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应依约每月向娱乐城支付承包款，但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一直没有履行支付义务，违反合同的约定。娱乐城于2017年1月份被收回，因此，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应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的12月共计12个月的承包款，一审法院认定7个月的承包款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所欠承包款的利息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不按约支付承包款以及娱乐城代垫的员工工资、维修费用等，对娱乐城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娱乐城应得的利息损失，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从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相应利息给娱乐城。三、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承担，本案因其违约行为所引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娱乐城的合法权益。曾业迁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曾业迁支付承包款属认定事实不清，更不能增判曾业迁支付承包款及所谓的银行利息，另外，曾业迁认为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正确，已经就此提出上诉。丁爱芝答辩认为同意娱乐城的上诉主张。曾业迁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娱乐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娱乐城的经营者认定错误，丁天亮只是挂名经营者，丁爱芝是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丁爱芝的行为对娱乐城有约束力。二、丁爱芝不仅是实际经营者还是挂名经营者丁天亮的表见代理人，其组织并主导了2015年10月的承包经营合同的终止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丁爱芝作为丁天亮的表见代理人，丁爱芝的行为对丁天亮有约束力，不是内部转让协议。三、一审判决将周清林签字的欠条认定为是娱乐城垫付了工人工资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娱乐城怠于行使合同解除权导致承包租金超过6万元以上部分应当由娱乐城自行承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问题解答意见的第1条第11款的规定。五、周清林的个人债务是其与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报酬纠纷与本案租赁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不一致，娱乐城不是该款项适格的债权人，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正确。针对曾业迁上诉请求，娱乐城答辩认为：一、娱乐城自成立以来一直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丁天亮，属于个人经营，曾业迁称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是丁爱芝没有任何依据，也是其逃避责任的借口。曾业迁称娱乐城存在未解除的经营合同，但其没有证据证实所谓合同的存在，娱乐城与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娱乐城支付合同期内的承包费。二、一审中周清林及丁爱芝均承认周清林聘请丁爱芝在娱乐城工作并支付工资。因此丁爱芝是作为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聘请的员工为他们制作相应材料，符合事实和常理，不能认定丁爱芝是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且没有丁天亮授权丁爱芝作任何关于娱乐城承包事项的决定。三、周清林写下的欠条已经证实周清林、黄锦雄、曾业迁经营娱乐城拖欠工人工资，给娱乐城造成了重大麻烦，员工到劳动局投诉后娱乐城出于人道主义及平息社会矛盾，先行垫付了工人工资，减少了不必要麻烦，也造成了娱乐城的实际损失，该部分费用应该由黄锦雄、周清林、曾业迁全部承担，一审判决没有全部支持，娱乐城也没有就该部分进行上诉。四、娱乐城承包给黄锦雄、周清林、曾业迁后，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是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丁天亮、丁爱芝均无权经营娱乐城。黄锦雄、周清林、曾业迁事后的转让行为没有送达给丁天亮，也没有得到丁天亮同意，属于他们三人内部行为，对娱乐城无约束力。丁爱芝答辩同意娱乐城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锦雄、周清林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娱乐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偿还相关费用合计630832元，包括12个月承包款36万元，垫付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经营期间所欠员工工资和修理费用共270832元，偿还费用从拖欠之日起到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利息计算利息；2.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金龙大道东段的娱乐城是丁天亮于2012年8月14日申请经营的个体户，经营业务为卡拉OK。2015年10月1日，丁天亮与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三人签订《金利今世界娱乐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娱乐城丁天亮将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出租给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卡拉OK。主要条款有：3.甲方（即丁天亮，以下同）负责店内的租金、税收和证件年审费用支出。乙方（即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以下同）按时交纳承包费。娱乐城所聘请员工的工资费用和水电费用由乙方负责。4.双方约定乙方装修期为二个月，装修期间不收取租金。双方约定承包价格：租金每月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甲方每月5号收取。如果乙方超过10天不交，甲方按每天1‰的租金收取滞纳金。如果累计欠租超过60000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对乙方装修不作任何补偿。5.乙方在经营期间为经营之需要进行装修的，甲方不得干涉。但乙方不能改变整个大厅的整体结构，不能将大厅改为房间。6.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从2017年10月1日起租金每年递增10%。7.双方订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如果甲方不履行合同，乙方有权收取双倍订金；如果乙方不履行合同，甲方不退还订金。合同履行后，订金自动转化为压金。甲方：丁天亮（签名）；乙方：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签名）。《金利今世界娱乐乐城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依约承包经营，至2016年2月1日，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因经营问题散伙，并由第三人丁爱芝起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娱乐城由周清林个人经营，黄锦雄和曾业迁退出经营。周清林在经营期间聘请了丁爱芝做财务管理。2016年7月14日，周清林因经营不善而停业，同日，向员工立下欠工资条，现全部欠条在娱乐城手上，其中内保101756元、雷晓蕾5320元、梁丽贞7880元、阿八3000元，万德昌1640元、胡文清1955元、钱军8087元、农美军3441元、符曼仔、肖春娇两人34000元，合共167079元。后来员工们向劳动部门投诉，由娱乐城将上述所欠的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另外，周清林还欠下租赁“今世界娱乐城”的承包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份停止经营共7个月的租金共21万元，之后，该“今世界娱乐城”被房东收回。另查明，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是成立于2012年8月14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天亮。一审法院认为，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三人租赁了今世界娱乐城，并与丁天亮签订了《金利今世界娱乐城承包经营合同》，但黄锦雄、曾业迁在2016年2月1日退出时，虽然由丁爱芝起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之后的今世界娱乐城由周清林个人经营，黄锦雄和曾业迁退出经营，但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丁天亮和娱乐城的盖章，故此，黄锦雄和曾业迁的退出经营是其与周清林三个人的内部行为，对丁天亮的签名或娱乐城是没有约束力的。现娱乐城请求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三人共同支付承包款、工人工资和修理费用在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锦雄、曾业迁抗辩称，黄锦雄、曾业迁已退出经营，应由实际经营者周清林承担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娱乐城请求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支付承包费问题，因娱乐城在诉状中称“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承包费的经营期间的员工工资”，至2016年7月14日，周清林立据欠下工人工资后便不再经营，因此，承包费用只能计算至2016年7月份，按合同约定3万元/月，7个月的承包费共21万元。现娱乐城请求36万元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因所欠的工人工资周清林均有立欠据，合共167079元，并不是如娱乐城所诉称已垫付了234932元，故此，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娱乐城诉称的维修费用35900元的问题，因维修费用没有周清林的确认，娱乐城无法举证证明该维修费用是周清林委托他人维修娱乐场所的费用，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娱乐城请求自拖欠之日起计算银行利息至支付日止的问题，因双方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双方未在本案诉请，一审法院在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21万元给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二、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167079元给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垫付的工人工资款；三、驳回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负担3152元，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负担695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审将其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更正。根据当事人上诉意见、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承包款额及垫付工资款额如何认定，应否计付承包款及垫付款利息，曾业迁应否对所欠承包款额及娱乐城垫付工人工资款额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承包款额及垫付工资款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丁天亮是娱乐城的个体经营者，其与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签订的《金利今世界娱乐城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承包经营期间应向娱乐城支付承包款，经查明，周清林经营至2016年7月14日立下欠据不再经营，娱乐城员工因讨薪而诉至相关部门要求解决。一审法院根据实际经营时间核算确认7个月的承包款共21万元符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娱乐城上诉请求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再支付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共计承包款15万元理据不足，2016年8月之后，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没有经营娱乐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娱乐城应及时收回经营权。一审法院根据娱乐城持有的欠条原件，认定娱乐城已垫付周清林拖欠工人工资16707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曾业迁上诉认为劳动报酬纠纷与本案承包经营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娱乐城不是该款项适格的债权人理据不充分，娱乐城垫付工人工资是基于周清林承包经营期间欠薪所引起，与承包经营纠纷有密切关联性，为避免诉累一并处理并无不妥。关于应否计付承包款及垫付款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承包经营期间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另因拖欠员工工资已由娱乐城进行垫付，确实造成娱乐城应得款项利息的损失，且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超期交租金收取滞纳金，基于以上事实，娱乐城上诉主张曾业迁、黄锦雄、周清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所欠款项利息至付清之日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承包款21万元应从2016年7月15日开始计算，垫付工资款额167079元应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曾业迁应否对所欠承包款额及娱乐城垫付的工人工资款额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丁天亮与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签订的《金利今世界娱乐城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承包经营期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丁天亮签名确认，对丁天亮没有约束力。曾业迁上诉认为丁爱芝是娱乐城的实际经营者，其清楚知道娱乐城由周清林个人经营，黄锦雄和曾业迁退出经营的事实，丁天亮与丁爱芝是兄妹关系，丁爱芝作为丁天亮的表见代理人，丁爱芝的行为对丁天亮有约束力。曾业迁一、二审期间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而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娱乐城经营者为丁天亮不是丁爱芝，丁天亮认为其没有授权丁爱芝作关于娱乐城承包事项的任何决定，庭审中丁爱芝确认周清林经营期间聘请其做财务管理。因此，娱乐城基于承包经营合同相对性请求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三人共同支付承包款及垫付款正确，曾业迁上诉主张其已退出经营不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部分正确，部分不当，实体处理部分正确，部分不当，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娱乐城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曾业迁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费21万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垫付工资款项167079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以1670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四、驳回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共计23516元，曾业迁负担10108元，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负担5452元，黄锦雄、曾业迁、周清林三人共同负担7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