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634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某，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中北石油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弘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栾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中北石油有限公司、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覃某。被上诉人内蒙古中北石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为仓储合同，不应当在未变更案由的情况下进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是仓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权利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中北石油有限公司结算，中北石油有限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货物，被上诉人大连万鸿石油化工公司对中北石油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内蒙古中北石油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未答辩。   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北石油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储存于被告油库的4193.97吨油品（暂按目前市场单价4100元/吨计算，价值17195277元），如不能返还的，则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2、判令被告中北石油公司赔偿占用原告油品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以油品的市场价格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6%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29日起暂计至2015年2月28日计算为243408.7元（17195277元*91天/360*5.6%），剩余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请求判令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对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在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被告大连万鸿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北石油公司（乙方）签订《代卸、代储、代发合同》，合同约定，“合作内容：1、根据甲方生产经营需要，乙方为甲方提供油品的接卸、储存、发出服务。甲方油品已经进入的资产或经营场所范围内，服务随即开始。2、乙方保证所提供的接卸、储存保管场所内一切设备及附属设施等，取得监管机构的许可，达到国家、行业等的标准规范要求。3、乙方承诺提供给甲方油品储存库容为7000立方米，即11号罐、12号罐，单库库容为3500立方米，用于油品专用油罐。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首批油发到入库起至顺延一年。收费标准：1、乙方向甲方提供其油品的接卸、储存、发出服务，单罐年租赁费130万元，两罐年租赁费260万元。付款方式：1、甲方油品首批到达乙方油库日算起，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仓储费（260万元整），乙方向甲方开具国家统一的货物仓储发票。双方还约定，油品发出：1、乙方按甲方的通知发出油品。发出油品前，甲方要核对铅封是否完好、油品合格证手续是否正确等，双方确认无误后方可发出。计量：1、油品接卸、储存和转输过程中的数量管理由双方共同负责。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和指令为甲方接卸、储存和发出油品。”2014年3月14日，原告广西铁投公司（丙方）与被告中北石油公司（甲方）、大连万鸿公司（乙方）签订《货物监管仓储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就甲乙双方签订的“代卸、代储、代发合同”（合同号为ZLXY0008，以下简称目标合同）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货物名称：生物柴油调合燃料/煤油熘分油2、甲乙丙三方同意将丙方的货物存入“目标合同”项下所对应的甲方储罐（11#罐、12#罐，）该货物为“目标合同”项下货物，该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丙方。如因乙方违约，甲乙丙三方共同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对乙方及丙方的库存货物享有优先留置权并有权单方处置与所欠费用等值的货物。3、因本协议履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相关标准承担。6、在丙方向甲方出具有关货权转移给乙方的书面证明文件以前，上述货物所有权属于丙方，但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按照“目标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不得侵害丙方利益。7、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凭借由丙方签字、盖章的发货通知书方可为乙办理出货手续。若丙方未出具签字、盖章的发货通知书而货物被办理出库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乙双方向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仓储物出库时误发、错发或毁损灭失给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责任。8、甲乙丙三方同意，在乙丙方根据本协议使用甲方储罐期间，甲方凭货物所有权人的指令处理相关货物，办理货物的入库或出库手续，并向货物所有权人开具并提供相关单据、通知等文件资料。10、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后生效。货物所有权全部转移给乙方后，甲方监管义务终止，甲乙双方按“目标合同”履行仓储中转权利义务。2014年5月9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向原告广西铁投公司发出《入库确认》，确认原告广西铁投于2018年4月20日由鲅鱼圈发到被告中北石油油库，进入被告中北石油9#、10#油罐，合计入库2621.579吨。2014年6月5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向原告出具《入库确函》，确认原告广西铁投公司从秦皇岛东方石油有限公司2#罐发运至被告中北石油公司9#罐油品共2417吨。原告广西铁投公司累计向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入库油品5038.579吨。油品入库后，由被告大连万鸿公司派员监管。2014年5月9日，原告广西铁投公司向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发出提通知书，载明原告已完成和被告大连万鸿公司36吨油品的货权转移手续，要求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根据其指令装货与放行。2014年5月13日，原告发出提通知书，要求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根据其指令装货与放行100吨油品。2014年5月16日，原告发出提通知书，要求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根据其指令装货与放行300吨油品。2014年5月28日，原告发出提通知书，要求被告办理相关提货手续，由大连万鸿公司拟提取原告储存于9#罐的200吨油品。2014年7月2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向原告广西铁投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现9#罐存为2464.52吨、10#为1929.43吨，货权归属为原告所有。2014年7月5日，原告发出提通知书，要求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根据其指令装货与放行200吨油品。综上，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根据原告广西铁投公司的指令累计出库油品836吨。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转账汇款2笔，共计200万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李国梁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的财务人员姬铁柱转账汇款4笔，共计300万元。2014年6月6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转账3笔，共计300万元。2014年4月23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7笔，共计314万元，其中305万直接或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安宇取走上述7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5月7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3笔，共计120万元，该款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刘祺取走上述3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6月3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8笔，共计615万元，该款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苗大伟取走上述8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6月13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9笔，共计815万元，该款直接或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边亮取走上述9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6月24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17笔，共计883.4万元，其中853万元直接或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尚和军取走上述17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6月30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付款6笔，共计362.5万元，其中10万元直接或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员工刘祺取走上述6张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条一份。上述承兑汇票中40份直接或者背书到大连万鸿公司，共计金额2708万元。上述承兑汇票中18份背书到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后又背书到原告广西铁投公司，共计金额1238万元。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4日，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为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28份，金额为30388989.6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为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大连万鸿在中北石油库区剩余油品9#油高0.364m,10#油高0.391m,11#油高0.028m,管线量约4吨。被告大连万鸿公司浦智源在确认函上签字。2014年10月16日，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为中北石油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内蒙古中北石油公司催交货物及有关事宜答复函，载明：“内蒙古中北石油公司：贵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陆续从我公司提走的由我公司储存的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的柴油4653.78吨，购油款我公司已全部收到，并已交付铁投公司。现贵公司已不欠货款。贵公司每次提取以上油料前，我公司负责人均向铁投公司请示并征得其同意，铁投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事后补发提货通知单，我公司将积极催促铁投公司尽快办理此事。我公司接受贵公司的货款2570840元，将积极组织货源，保证尽快给付贵公司合格的油料。”2014年10月29日，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与被告中北石油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大连万鸿公司承诺欠被告中北石油公司的2580804元，于2014年12月1日前还清。被告大连万鸿公司赵宏扬在负责人处签字，被告中北石油公司的李国梁在负责人处签字。再查明，广西铁投冠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更名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宏扬、姬铁柱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依法逮捕，后案件移送至秦皇岛港公安局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移送起诉至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一审后，被告赵宏扬、姬铁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目前该案正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仓储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从三方签订的《货物监管仓储协议》的内容和形式来看,该协议应为仓储合同关系。但从三方实际履行合同来看，三方之间相互存在买卖关系。首先，通过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大连万鸿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宏扬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大连万鸿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将“标的合同项下的油品”，发送到指定地点存储，之后由大连万鸿公司付款，收到款后原告指令存储方放油交货。其次，大连万鸿公司与中北石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如上所述，中北石油公司在支付货款后，由大连万鸿公司将货款转给原告，原告发出指令放油，三方完成正常交易，现因大连万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债务，原告在收到货款后拒绝发出指令（赵宏扬的笔录中有明确记载），并以未有相关指令，享有相应货权为由，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看似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但实质还应包含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原告对于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应为明知，通过本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与大连万鸿公司的交易模式就是将预销售的成品油发送至相应地区进行仓储，之后进行销售。本案中，中北石油公司支付的货款有1238万元的款项通过大连万鸿公司直接支付到原告处，并且原告也办理了部分油品的放行指令，这些事实可以证实原告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是明知的。第四，被告中北石油公司支付了涉案油品的相应货款。从被告大连万鸿公司给被告中北石油的回复函、还款协议以及大连万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宏扬的笔录反映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货款，这与本院调取的刑事案件中的原告与大连万鸿公司往来款明细统计表载明的期间大连万鸿公司有大量款项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吻合。综上，可以认定原、被告三方既有仓储合同关系，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中北石油公司主张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三方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请求被告中北石油公司返还油品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原、被告三方之间实际的主要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三者之间的买卖关系是被告大连万鸿公司作为中间环节，先由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将购油款支付给大连万鸿公司，大连万鸿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给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发出指令办理油品出库手续。三方在实际履行中只涉及5038.579吨油品的仓储、销售这一笔业务关系，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在陆续支付合理对价后，按照大连万鸿公司的指示陆续办理了油品的出库手续（二被告签订的《代卸、代储、代发合同》约定，“油品发出：1、乙方按甲方的通知发出油品。”，三方协议中约定，“6、在丙方向甲方出具有关货权转移给乙方的书面证明文件以前，上述货物所有权属于丙方，但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按照“目标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不得侵害丙方利益。”），被告中北石油公司虽在办理出库手续时没有得到原告的指示存在瑕疵，但是依据三方协议中约定“如因乙方违约，甲乙丙三方共同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甲方对乙方及丙方的库存货物享有优先留置权并有权单方处置与所欠费用等值的货物”，中北石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已经向被告大连万鸿公司支付货款3909.6万元（其中以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直接支付的大连万鸿公司的有3508万元），被告大连万鸿公司给中北石油公司出具了30388989.6元的发票，并通过书面回函以及还款协议的方式确认收到全部货款，且确认至今尚欠中北石油公司货款2580804元，同时明确以上货款均已转至原告公司，原告公司未办理发货指令的原因是大连万鸿公司与原告存在其他业务纠纷，因此可以看出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已经履行相应义务，其处分油品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中北石油公司对原告已经没有存储、保管油品的义务，所以被告中北石油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油品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未收到上述货款，其主张与本院调取的刑事案件中原告与大连万鸿公司往来款明细统计表记载不符，也与中北石油公司将12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至大连万鸿公司，之后背书至原告公司的事实不符，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大连万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大连万鸿公司三方所签订的《货物监管仓储协议》，从内容和形式应为仓储合同关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方之间相互间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万鸿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大连万鸿公司与中北石油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在支付货款后，由被上诉人大连万鸿公司将货款转付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发出指令放油，三方完成正常交易。因此，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与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万鸿公司三方之间实际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大连万鸿公司通过书面回函以及还款协议的方式确认收到全部货款，同时明确货款均已转至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有权处分所存储的油品。故，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承担返还油品或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因此，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所提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是仓储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等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为上诉人广西铁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万鸿公司间的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故其要求被上诉人中北石油公司承担返还油品或赔偿损失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33元，由上诉人广西铁投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励昕     审判员   岳海岩   审判员   杜宏林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于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