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初85号原告：朱杰全，男，汉族，1954年8月18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峰，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广东景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雄飞，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何志云，男，汉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宋惠媛，女，汉族，1969年12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钟静文，女，汉族，1971年1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朱杰全诉被告陈雄飞、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杰全于2018年2月5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月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2354号，后该院以陈雄飞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且涉案标的额已超出其涉港澳台管辖一审民商事案件标的额范围，应由本院管辖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朱杰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到庭参加庭审。被告陈雄飞、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杰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雄飞、何志云立即清偿借款本金1427.333333万元及利息912.30388万元（其中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30日）；2.判令宋惠媛、钟静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陈雄飞、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承担本案律师费2.5万元；4.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0日，朱杰全与陈雄飞、何志云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将1427.333333万元股权投资款转为陈雄飞、何志云向朱杰全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017年6月20日，双方签订《延期还款补偿协议》，确认陈雄飞、何志云尚欠朱杰全本金1427.333333万元，尚欠利息727.94万元。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9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2%，之后开始按月利率2.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协议签订后，陈雄飞、何志云未向朱杰全如期偿还相应本金及利息。经多次催收，陈雄飞、何志云一直拖欠本息。据查，宋惠媛为陈雄飞配偶，钟静文为何志云配偶，前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且宋惠媛、钟静文的生活主要来源于陈雄飞、何志云经营的公司收入，宋惠媛、钟静文应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朱杰全在本案中提供以下证据：1.朱杰全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陈雄飞、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身份信息，拟证明四被告主体资格；3.《解除协议》，拟证明2014年9月10日，陈雄飞、何志云与朱杰全签署《解除协议》，就解除合作经营佛山市六建华和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一致，陈雄飞、何志云需于2015年3月31日将朱杰全投资的14273333.33元转为借款退回，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4.《延期还款协议二》，拟证明2015年8月31日朱杰全与陈雄飞、何志云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二》，确认陈雄飞、何志云尚欠朱杰全借款14273333.3元，利息1001512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自2015年8月31日起借款利率由年利率6%调整为月利率2%；5.《延期还款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6月20日朱杰全与陈雄飞、何志云再次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确认陈雄飞、何志云尚欠朱杰全借款14273333.3元，尚欠利息727.94万元，借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调整为月利率2.5%。借款本金分别由朱杰全通过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通过许某尾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273333.33元。收款账户皆为宋某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朱杰全于2013年9月23日向陈雄飞、何志云指定账户转账400万元，2013年10月10日通过许某向陈雄飞、何志云指定账户转账10273333.33元；7.《结婚登记申请表》两份，拟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在陈雄飞与宋惠媛，何志云与钟静文各自的婚姻存续期间，宋惠媛、钟静文各自在陈雄飞、何志云的公司或关联公司上班，公司收入是其家庭经济主要来源，应该对陈雄飞、何志云各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佛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某股份有限公司），拟证明陈雄飞的配偶宋惠媛在与陈雄飞有关联的两所企业担任高管，陈雄飞向朱杰全借得款项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得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案涉债务属于陈雄飞与宋惠媛的夫妻共同债务。宋某是案涉借款的收款人，是宋惠媛的弟弟；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佛山市某创展投资有限公司），拟证明钟静文在与何志云有关联的公司担任高管，何志云向朱杰全借得款项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得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案涉债务属于何志云与钟静文的夫妻共同债务；10.《民事代理合同》《发票》，拟证明朱杰全为追诉案涉借款，支出了律师费2.5万元，为必要开支，应由各被告承担；1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拟证明陈雄飞、何志云2013年10月10日收到该笔10273333.3元借款的事实。经审查，朱杰全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均予采信。被告陈雄飞、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证据和答辩、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查明：2014年9月10日，陈雄飞、何志云作为甲方与朱杰全、朱敏能作为乙方签订了《解除协议》，确认至2014年8月27日，乙方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向甲方支付了款项14273333.33元，甲方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乙方，2014年7月1日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息至清偿本金时一并支付。2015年8月，朱杰全作为甲方与陈雄飞、何志云作为乙方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二》，确认因乙方未能按《解除协议》归还本息，至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14273333.3元，利息1001512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利率由年利率6%调整为月利率2%。2017年6月20日，朱杰全作为甲方与陈雄飞、何志云作为乙方签订了《延期还款补充协议》，确认因乙方未按前述两份协议约定还款，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4273333.33元，利息727.94万元。借款利率调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9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2%，之后开始按月利率2.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协议中还确认案涉借款本金由朱杰全通过****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2013年9月23日），通过许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273333.33元（2013年10月10日）。收款账户皆为宋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地为佛山南海。朱杰全于本案中提交了前述两笔转账相应单据。陈雄飞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时，载明其为内地公民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记载皆为佛山市南海区。陈雄飞与宋惠媛于199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何志云与钟静文于1992年9月14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被告陈雄飞是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澳因素，属于涉澳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涉澳民事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朱杰全明示选择内地法律，朱杰全与何志云为内地居民，陈雄飞在签订案涉协议时载明其为内地公民身份证号码及内地经常居住地，双方款项的实际往来发生在内地，本案的合同履行地确定为内地。内地与本案合同关系有密切联系，故朱杰全与陈雄飞、何志云之间的合同关系应适用内地法律。宋惠媛为内地居民，陈雄飞在内地有经常居住地，内地为双方共同经常居所地，故宋惠媛与陈雄飞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亦应使用内地法律。综合朱杰全的起诉意见，本案的审查焦点为：一、朱杰全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二、宋惠媛、钟静文须否就陈雄飞、何志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各被告须否向朱杰全支付律师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朱杰全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与否及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的问题。朱杰全与陈雄飞、何志云签订的《解除协议》《延期还款协议二》及《延期还款补充协议》三份协议相互对应，且对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性质、金额、利息计算及借款期限具有明确规定，其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朱杰全为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提供了其本人及许某向宋某的转账凭证，该汇款方式及金额与《延期还款补充协议》中记载的方式相符，可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支付，且双方协议将股权投资款转为借款性质。故本院对朱杰全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陈雄飞、何志云未举证证明其两人在前述协议确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应当在本案中向朱杰全偿还借款14273333.33元。因陈雄飞、何志云未按时归还借款给朱杰全造成利息损失，现朱杰全诉请以14273333.3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4年7月1日计至2015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日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前述三份协议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宋惠媛、钟静文须否就陈雄飞、何志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本案借款债务以陈雄飞、何志云个人名义所负，宋惠媛、钟静文并未在案涉三份协议上签名，借款金额14273333.33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朱杰全提交的三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仅能反映宋惠媛、钟静文在相应公司任职，并不能就此推断案涉借款被使用于相应公司，即朱杰全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陈雄飞与宋惠媛及何志云与钟静文的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宋惠媛、钟静文对借款债务同意承担，故其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须否向朱杰全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案涉三份协议皆未约定如陈雄飞、何志云未按约定偿还欠款，应承担朱杰全追讨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故朱杰全该项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雄飞、何志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杰全清偿借款本金14273333.33元及利息（以14273333.33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9月1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朱杰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906.86元，由原告朱杰全负担158.75元，被告陈雄飞、何志云共同负担158748.1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朱杰全、被告何志云、宋惠媛、钟静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雄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