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6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草凌村民委那蓬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蔡树光，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蒙志灵，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肯，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兴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覃秀龙，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彭亮，该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荣开，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燕，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新凌陶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修荣，该村民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老凌陶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修仕，该村民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凌朝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显追，该村民小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寺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辉，该村民小组组长。 以上四位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黄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草凌村民委那蓬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蓬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宾区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宾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新凌陶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凌陶村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老凌陶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凌陶村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凌朝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凌朝村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塘圩村民委寺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寺村村民小组）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那蓬村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蒙志灵、莫肯，被上诉人兴宾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秀龙、韦彭亮，被上诉人来宾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荣开、陈燕，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黄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那蓬村村民小组与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争议的土地“石浪片”（地名）位于塘圩村民委和草凌村民委的土地交界处，面积约为226亩。四至界限为：东南边为多山石的荒地；西边部分是那蓬村种植速生桉树；北边为那蓬村民种植农作物；东边部分为放牧区。争议地自解放后到1980年初，政府未确定权属。1980年“林业三定”时，原来宾县人民政府（现更名为兴宾区人民政府）经派员核查后，对良江公社（现为良江镇）塘圩大队（现为塘圩村民委）的新凌陶村、老凌陶村、凌朝村和寺村的山界林权进行了划分登记，并办理了157、158、159、16O、161、162、163、164、165、166、167号《山界林权证》，确定“石浪片”土地为塘圩大队第1至11生产队共有牧场，争议地约170亩土地处于新凌陶村、老凌陶村、凌朝村和寺村村公共牧场范围之内。1990年12月，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组织行政村公所开展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对原草凌村公所（现为草凌村民委）和原塘圩村公所（现为塘圩村民委）的土地权属界线进行核定，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制作了《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核定书盖有来宾县土地管理局和良江乡人民政府及两村公所的公章，参加的工作人员和代表签名，明确争议地位于草凌村公所（现草凌村民委）土地权属范围内。争议地内北边面积约56亩，是那蓬村耕管。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22日，良江镇草凌村民委那蓬村分别两次和来宾市兴宾区安源畜牧有限公司良江种猪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良江种猪场租用的土地包括现争议地226亩。在租用期间，新、老凌陶村等4村民小组认为良江种猪场与那蓬村租用的土地属于他们四个村集体共有，从而引发土地权属纠纷。兴宾区政府对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调取证据以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兴宾区政府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兴政处〔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确认：一、争议地“石浪”片北面部分从A至B、C、D、E闭合线范围内面积约56亩土地权属属草凌村民委那蓬村集体所有；二、确认争议地“石浪”片南面部分从C至F、G、D闭合线范围内面积约170亩土地权属属塘圩村民委新凌陶村、老凌陶村、凌朝村和寺村村第1队、第2队、第3队、第4队、第5队、第6队、第7队、第8队、第9队、第10队、第11队共11个生产队集体共同共有。那蓬村村民小组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向来宾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宾市政府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来复决字〔2018〕26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兴宾区政府1号处理决定。那蓬村村民小组不服，于2018年7月2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兴宾区政府作出的1号行政处理决定及来宾市政府作出的26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1．在本案庭审中，那蓬村村民小组和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均认可争议地与兴宾区政府处理决定的附图确定的地点、四至界限线和面积是一致的；2．那蓬村村民小组将争议地出租后，承租方于2017年已将争议地推平；3．兴宾区政府在庭审中对1号处理决定书中决定第二项表述内容作了解释说明，即该项确认的约170亩争议地权属属塘圩村民委新凌陶村、老凌陶村、凌朝村和寺村村集体共同共有，而1至11生产队是过去的讲法。那蓬村村民小组对此解释说明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兴宾区政府在调处本案争议地权属纠纷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调取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调解，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根据1980年“林业三定”时原来宾县人民政府签发的《山界林权证》（存根）及1990年12月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组织行政村公所开展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制作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约170亩土地处于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公共牧场范围之内，确权归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集体共有；认定不在《山界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56亩争议地一直以来由那蓬村村民小组耕种管理，确权归那蓬村村民小组所有，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来宾市政府作出26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那蓬村村民小组提出争议地170亩一直以来由其管理，即使一审第三人持有1980年《山界林权证》，但那蓬村村民小组对争议地226亩（包括一审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中的170亩在内）耕管至今已有26年，争议地226亩的权属应全部归那蓬村村民小组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其请求撤销兴宾区政府和来宾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那蓬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那蓬村村民小组负担。 那蓬村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认定1990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争议地“石浪片”226亩一直由那蓬村村民小组耕管错误。2.即使一审第三人凭借1980年《山界林权证》（存根）能够证明其拥有争议地“石浪片”南面部分从C至F、G、D闭合线范围内面积约170亩土地的所有权，但自1990年12月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组织行政村公所开展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以来，那蓬村村民小组连续耕管争议地“石浪片”226亩（含上述170亩土地）至2016年期间没有发生争议，因此，自1990年12月开始，一审第三人所有的争议地“石浪片”南面部分从C至F、G、D闭合线范围内面积约170亩土地的所有权即转移给了那蓬村村民小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那蓬村村民小组在争议地连续耕管26年之久，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确定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20年，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20年，或者虽满20年但在20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者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争议地“石浪片”226亩（含一审第三人在“石浪片”170亩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属于那蓬村村民小组所有。综上所述，两级政府的决定未将争议地226亩土地全部确权归那蓬村村民小组所有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兴宾区政府1号处理决定和来宾市政府26号复议决定。 兴宾区政府答辩称，那蓬村村民小组没有确凿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争议地全部自古至今是其耕管，政府进行调查也没有收集到其耕管全部争议地的相关证据。经查明：157、158、159、16O、161、162、163、164、165、166、167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记载争议地内“石浪片”南边170亩为一审第三人的公共牧场，争议地内北边面积约56亩，是那蓬村村民小组耕管，因此，那蓬村村民小组称争议地226亩土地全部属其耕管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本案纠纷发生后，良江镇政府组织工作组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争议各方当事人的代表进行现场踏勘，多次召开调解会，但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兴宾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三个有利于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综上，一审判决维持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那蓬村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来宾市政府答辩称，1980林业三定时期，政府将林地林木确定归各集体所有，属于确权行为，当时办理的157、158、159、16O、161、162、163、164、165、166、167号《山界林权证》证实争议地中170亩土地为一审第三人的公共牧场，兴宾区政府据此作出1号处理决定确认该170亩土地权属为一审第三人共有是正确的。而在1990年土地核定书是由土地管理局进行土地界线的核定，属于土地核查的性质，类似现在的土地普查，不属行政确权。在没有书面权属凭证的情况下，土地核定书仅作为参考依据，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持有的争议地170亩土地的《山界林权证》，蓬村村民小组以土地核定书主张170亩土地归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来宾市政府作出26号复议决定维持兴宾区政府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那蓬村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兴宾区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２．来宾市政府26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持有的争议地170亩土地的《山界林权证》为原来宾县人民政府依法核发，可以作为确权处理的证据。1990年12月原来宾县土地管理局组织行政村公所开展土地权属界线核定制作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可以作为土地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但不属于行政确权文书，不能作为本案争议土地确权的依据，那蓬村村民小组主张以该核定书作为确权依据的理由不成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那蓬村村民小组主张其对争议地226亩土地（包括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持有《山界林权证》的170亩土地在内）耕管至今已有26年，该226亩土地的权属应当全部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兴宾区政府在调处本案争议地权属纠纷过程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查，调取相关证据，并进行了调解，在调解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根据1980年“林业三定”时原来宾县人民政府签发的《山界林权证》（存根）作出1号处理决定，认定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本案争议地170亩土地处于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公共牧场范围之内，并将该170亩土地确权归一审第三人新凌陶村村民小组、老凌陶村村民小组、凌朝村村民小组、寺村村民小组等4村民小组集体共有；同时，认定不在上述《山界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56亩争议地一直以来由那蓬村村民小组耕种管理，确权归那蓬村村民小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来宾市政府作出26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那蓬村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良江镇草凌村民委那蓬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韩胜强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小桃 书 记 员 赵小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