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9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法定代表人：汤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溧阳市自然资源局（原名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法定代表人孙秀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强，该局工作人员。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汉元，男，1967年9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代理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陈源康，男，196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建湖县。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溧阳国土局，现更名为溧阳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汉元与被执行人陈源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刘汉元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追加华康公司、溧阳国土局为被执行人。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查明，2010年4月29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作出（2010）盐民诉保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源康的42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等值财产。2010年4月30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陈源康名下的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所有的土地使用权（25302.2平方米）协助予以查封，查封期间如政府收回出让该地块，则对出让价款中的420万元予以冻结。2011年5月16日，盐城中院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陈源康偿还刘汉元借款人民币398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刘汉元向盐城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盐执字第0089号。2012年4月27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2）盐执字第0089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查封陈源康所有的位于溧阳市沙河水库（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溧国用（94）字第0067**]，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5月13日，刘汉元持该院作出的（2012）建民初字第0650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根据该生效判决：陈源康应偿还刘汉元借款100万元，并应承担该款项从2012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4年1月10日，盐城中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2）盐执字第8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汇德花园（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溧阳市沙河水库的土地使用权【面积25302.2平方米，证号：溧国用（94）第006763号】，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不予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抵押、租赁等登记手续。2014年3月17日，盐城中院作出（2012）盐执字第0089号执行裁定书，将刘汉元申请执行陈源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10）盐民初字第0028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由该院执行。2014年3月24日，该院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并依法送达（2014）建执字第05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汇德花园的全部房产（房产证号：**××**）。2016年1月7日，该院依法向溧阳房管部门送达（2013）建执字第0916-1号、（2014）建执字第058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溧阳市××旅游度假区的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的全部房产（房产证号：**××**）。当日，该院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3）建执字第0916-2号、（2014）建执字第0586-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陈源康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溧阳市××旅游度假区的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土地面积25302.2平方米），因拒绝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对上述法律文书留置送达。2012年8月24日，溧阳国土局对原汇德花园名下的溧国用（94）字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启动收回程序；并于2014年12月17日将涉案土地挂牌出让，2015年4月29日，溧阳国土局与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土地出让合同，并于当日出具涉案土地出让金收据，收取华康公司土地出让金1963万元。该院再查明：2012年3月5日，案外人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嵘公司）以陈源康为被告，向常州中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5日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书》已经于2009年7月1日起终止履行；二、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关于天目湖汇德花园项目变性转让的协议》没有生效；三、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万元。常州中院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常民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1992年1月23日，上海百货总公司投资设立了溧阳市沙河上海疗养院，后于1993年11月18日进行了企业名称登记变更，变更为汇德花园，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4年8月，溧阳市土地管理局颁发了汇德花园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疗养院，使用期限为长期，性质为划拔，面积为25302.2平方米；1997年12月，溧阳市建设委员会颁发了汇德花园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产为14间，共计7742平方米。汇德花园设立后，汇泰公司对汇德花园进行投资，至2002年，从其他出资人处受让了所有份额，成为汇德花园唯一的出资人。2004年4月5日，汇泰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将汇德花园进行整体转让；2004年4月6日，汇泰公司（甲方）与峥嵘公司（乙方）签订《汇德花园投资转让协议》，约定汇泰公司将汇德花园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峥嵘公司，转让价为1100万元。该协议第四款约定，汇德花园办理有偿转让手续应以乙方为主，甲方配合。第五款约定，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付甲方转让款计人民币300万元整。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款项后的即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汇德花园的企业注销手续，甲方同时及时负责帮助乙方办理工商部门的有关手续后，十五天内乙方应一次性付清剩余的转让款计人民币800万元整，同时甲方应将汇德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正本移交乙方。协议签订后，峥嵘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04年4月7日支付300万元、12月11日支付150万元、12月17日支付150万元、12月26日支付500万元。2004年4月13日，汇德花园申请企业注销登记；2004年5月8日，汇德花园注销，企业债权债务由汇泰公司承担。2005年6月28日，双方就汇德花园的资产整体交接签订了确认书，房产证、土地证正本一并移交。汇德花园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始终未进行变更，仍在汇德花园名下。2007年8月5日，峥嵘公司与陈源康签订《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峥嵘公司）拥有的汇德花园资产包括：土地25300平方米（长期使用权），水塘10890平方米(有限使用权)，土地建筑面积7740平方米(所有权)。现甲方愿意将汇德花园全部资产有偿转让给乙方（陈源康），乙方愿意接受有偿转让并自主经营业务。二、甲乙双方商定汇德花园的全部资产转让价为人民币1400万元整(转让过程中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具体的房屋面积数量以房屋所有权证书所附的平面图为准(房产号：溧戴字第**)；土地使用权的范围以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号：溧国用字地006163)附的平面图为准。……五、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先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定金，15日内应付甲方转让款计人民币950万元整，余款在乙方到国土局交完转让金，同时甲方应将新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正本移交时，乙方付清余款。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七、本协议签订后，若乙方未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本协议即视为无效，即甲方有权与第三方签订“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乙方不得有异议。八、乙方所应支付资产转让款由甲方开办单位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收受，并出具收款凭证。2008年1月28日，以峥嵘公司、吴江市峥嵘化工厂、天水山庄、王小弟为甲方，陈源康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主要内容为：一，自汇德花园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终止融资、开发等一切合作。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在此以前所签订的汇德花园资产转让协议（除2007年8月5日正式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外）天水山庄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对外担保协议、相关的所有协议书及甲方给乙方的聘书、授权书、承诺书、担保书均系为融资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均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应。予以作废。并由乙方交还甲方。乙方向谷维喜（案外人）所借约40万元已从甲方账户中扣除，乙方需在2008年3月20日前付给甲方。三，除在2007年8月5日甲方收到乙方人民币50万元转让定金外，甲方从未收到乙方任何款项（包括天水山庄股权转让金）。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同时归还所借的商务车及所借款项（计人民币15万元）。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前，以甲方的名义、资产、信用对外的担保、抵押、借款均系乙方的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五，甲方自收到乙方全额转让金之日起，将所拥有的天水山庄的58%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六，在转让过程中，由于甲方的原因（涉及国有资产的问题）而导致无法成功转让，乙方交给甲方的转让金视为向乙方的借款，年息为10%。七，本协议与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同时成立，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王小弟，乙方陈源康。2008年1月25日，峥嵘公司为甲方，陈源康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7年8月5日正式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中明确规定乙方在2007年8月20日付转让金950万元，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到位，现在原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与政府的有关协议，在甲方见到乙方汇票200万元后，甲方出具汇德花园土地证、房产证交政府有关部门验证，经确认后政府与乙方签订认可协议，乙方即付200万元转让金给甲方。乙方在2008年2月2日付转让金200万元。乙方在2008年2月底前付转让金300万元。乙方在2008年3月底前付转让金300万元。二、余下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乙方保证如政府挂牌出售，乙方保证在五日内结清所有借款。如没有人接盘，乙方必须一个月内结清所有款项。三、为确保甲方的资金安全，乙方交政府的手续收条交甲方保管。如乙方未按协议的要求付款，乙方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后果。乙方并承担400万元的经济赔偿。并且甲、乙双方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有权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乙方不得提出异议。四、本协议与2007年8月5日签订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上海峥嵘化工有限公司（未有公司印章）王小弟，乙方：陈源康。为了使汇德花园的土地能够顺利挂牌出让，陈源康向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以下简称新汇德花园），于2008年3月13日取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2008年3月21日，新汇德花园（个人独资企业）经工商管理机关核准设立，当日核发营业执照。2009年4月21日，王小弟与陈源康签订了《关于天目湖汇德花园项目变性转让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双方就天目湖汇德花园项目变性转让事项达成下列初步协议：一、该项目继续由陈源康全权处理；陈源康应向王小弟支付上述项目的转让金人民币1200万元整。二、在王小弟委托的於阿金律师收到陈源康支付给王小弟的首期300万元人民币的处理该项目定金的银行汇票的同时，王小弟应通过於阿金律师向有关方面发出律师函，解除原来发给有关部门的律师函件，以便陈源康可以全权处理上述项目。三、陈源康在於阿金律师向有关方面发出律师函，解除原来发给有关部门的律师函件后的三个月内，通过银行向王小弟支付剩余的900万元人民币。逾期本协议即行失效。有关问题依法处理。……六、本协议经过上述双方签名，再由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进行签名的真实性的律师见证后方能生效。该协议签订后，未经相关律师见证签名。2009年6月6日，陈源康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陈源康在2009年6月底之前，先行支付300万元汇德花园转让款的预付款，其中代王小弟直接向姜君奇支付160万整，以清偿王小弟欠姜君奇的煤款。其余的1010万元款项，陈源康在2009年7月份和2009年8月份分二次均等支付给王小弟。上述承诺若有违反，相关的汇德花园转让协议即行终止。陈源康承担相应的全部法律责任”。陈源康在庭审中陈述，未按该承诺付过任何款项。2011年9月10日，陈源康向峥嵘公司发出《关于处理汇德花园事宜的函》，要求王小弟与其处理汇德花园相关事宜。2004年8月23日，天水山庄设立申请，公司股东为峥嵘公司和王飞；2004年9月7日，天水山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小弟。2006年4月1日，峥嵘公司（王小弟）、陈源康签订合作协议书，峥嵘公司聘任陈源康作为天水山庄总经理；2006年6月2日，王飞与峥嵘公司将所持有的天水山庄股份转让给王小弟、陈东、陈源康、严亭亭、倪美英；2006年6月14日，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天水山庄法定代表人由王小弟变更为陈元（源）康，股东登记同时进行变更。2006年10月13日，峥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汇德花园已转让给天水山庄，自2006年10月13日起，汇德花园的土地使用权与房产所有权全部归天水山庄。但并未提交任何有关汇德花园资产转让给天水山庄的证明。另查明，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2月24日对涉案土地作出溧国土资收字（2012）第01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于2013年9月28日对该土地注销登记，期间该土地亦被溧阳市人民法院查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对该土地作出解除查封令。2014年11月18日，溧阳市人民政府召集市法院、财政局、国土资源局、规划局、法制办、信访局、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原汇德花园地块收回和出让涉及诉讼案件处理相关事宜，并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会议纪要。该会议目的为妥善处置原汇德花园地块及其涉诉案件，化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该会议纪要明确：原汇德花园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由溧阳国土局依法收回，涉及地上房屋及树木等补偿评估价格为502.5万元，该补偿款暂存溧阳国土局，依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支付。除该暂存的502.5万元补偿款外，同意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安排相当于该地块出让收益中的1177.5万元资金用于解决原汇德花园地块所涉及的除补偿款以外的其他经济纠纷，并在土地出让成交后由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支付。其后，2015年6月2日，溧阳国土局将502.5万元作为执行款打入溧阳市人民法院账户，溧阳市××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将756.5604万元打入溧阳市人民法院账户；2015年7月，溧阳市人民法院将该两笔款项合计1259.0604万元用于支付陈源康和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其他涉诉案件执行款，发还涉陈源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2016年1月11日，该院作出并依法向溧阳国土局送达（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溧阳国土局收到该通知书后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6）苏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溧阳国土局的异议请求，溧阳国土局不服向盐城中院申请复议，盐城中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苏09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作出（2016）苏092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建执字第0916号、（2014）建执字第0586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刘汉元对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江苏省高级法院申诉，江苏省高级法院作出（2017）苏执监4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虽然驳回刘汉元的申诉请求，但认定：溧阳国土局提出的执行异议系针对建湖法院的执行行为，其在理由中虽然提到陈源康与该局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但其并未主张对涉案土地的实体权利。盐城中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演变情况以及陈源康与涉案土地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关系进行分析认定，并非对涉案土地实际权属的确认，该认定仅是描述客观状况，不具有确权属性。建湖县人民法院认为：一、溧阳国土局在本执行案中应承担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的责任。其理由：常州中院判决虽然确认上海峥嵘公司与陈源康签订“天目湖汇德花园”转让协议无效，但据此并不能否定被执行人陈源康对涉案土地房屋等所享有的民事权利。溧阳国土局明知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房屋）在该院及溧阳市人民法院查封期间，仍然启动收回程序并将涉案土地挂牌出让，与土地受让人签订出让合同并收取了涉案土地出让金1963万元，虽已支付1259万元（其中含天目湖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支付756.56万元）溧阳市法院用于陈源康和溧阳市天目湖上海汇德花园其他涉执案件执行款，仍余有700余万元涉案款项。且涉案土地上的不动产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502.5万元亦在法院对涉案土地、房屋查封期间其于2015年6月2日擅自处分，妨碍人民法院的执行，导致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生效判决。二、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亦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理由：依2014年12月17日溧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34号）要求：“三、如本地块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执行款额超过1680万元的，超过部分须由土地受让人按照土地出让条件予以承担；本地块的土地竞买人在申请竞买时须出具愿意承担执行款项的承诺书，并缴纳保证金”。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作为该涉案土地受让人，在土地受让前已出具承诺书，故其亦应承担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的责任。遂裁定，一、追加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追加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三、溧阳市国土资源局、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汉元履行498万元及利息给付义务。华康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溧阳国土局于2015年4月20日将溧阳市天目湖镇天目湖国际大酒店西侧A-02地块挂牌出让，本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以1963万元竞得该宗土地，并于2015年4月30日与溧阳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我公司从未根据专题会议纪要的第三条向溧阳国土局出具过承诺书，原审法院追加本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溧阳国土局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事实不清。1、原裁定没有查明被执行人陈源康是否是“溧国用（94）第0067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2、原裁定没有查清复议申请人2013年9月28日公告注销案涉土地使用权时，该土地使用权是否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陈源康和新汇德花园均不享有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物权。2、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3、原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的规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三、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法定条件。刘汉元答辩称，对溧阳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对于适用法律，本案应该适用最高院关于追加被执行人规定的第25条，第一块是溧阳市自然资源局是根据市政府的文件才取得了价值为502万的土地，第二块取得的利益是因为划拨土地在回收的时候是有价值的，这个权益在拍卖的时候，复议申请人也得到了，通过溧阳市政府的文件取得了两块利益，划拨土地本身的权益也被溧阳市自然资源局无偿得到了（划拨土地使用权权益），这两块属于无偿取得，所以应当追加。我们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对于华康公司，我们认为原审法院的追加也是正确的。本院认为，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的规定追加复议申请人溧阳国土局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刘汉元在本院复议中辩称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追加溧阳国土局为被执行人，亦不符合追加的条件。一、溧阳国土局收回的土地是1992年1月23日设立的原汇德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是2008年3月21日设立新汇德花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陈源康与该局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二、溧阳国土局将原汇德花园地上附着物评估款502.5万元作为执行款打入溧阳市人民法院账户，没有无偿接受原汇德花园资产。故追加溧阳国土局不符合法定条件。华康公司作为该涉案土地受让人，在土地受让前向溧阳国土局出具的承诺书，不是向执行法院出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追加被执行人的条件。故华康公司、溧阳国土局关于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复议申请人华康公司、溧阳国土局的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二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刘汉元追加溧阳华康健达养生有限公司、溧阳市国土资源局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卫民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惠 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