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从自，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27日，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娜，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符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399350685K。 法定代表人：刘玲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从自因与被上诉人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江鸿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张从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丽娜，被上诉人合江鸿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从自称，一、黄荆老林工地上塔机的维修应由张从自负责，即便被上诉人予以维修，其主张的维修费用与实际不符，也无票据予以证明，张从自从未认可从欠付租金中扣除维修费4840元；二、黄荆老林工地完工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塔机归还，反而在未经张从自同意的情况下以每月租金7000元租给泸州沃土土地整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沃土公司）在法王寺工地使用，被上诉人应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每月7000元向张从自支付租金，不应参照黄荆老林工地的塔机租赁合同履行。且法王寺工地的塔机维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张从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黄荆老林工地的塔机租金7840元及逾期利息2195元，共计10722元，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5日每月7000元的塔机租金，共计105000元，以及每月10日前按每月7000元支付2018年11月26日起至归还塔机之日止的租金，逾期未付按2%月利率支付违约金，且法王寺工地塔机维修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合江鸿瑞公司辩称，一、塔机具有高耗能特性，连续工作几个月肯定会需要维修产生维修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二、法王寺工地上塔吊的租金应按双方自主意思表示，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6400元计算；三、法王寺工地上塔吊的维修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合江鸿瑞公司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从自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由合江鸿瑞公司支付张从自截止2018年10月30日租赁费133162元，直至被告将塔机归还之日止；二、合江鸿瑞公司立即归还塔机，并运送至合江县城或泸州城区；三、合江鸿瑞公司将张从自的塔机户口转回合江县三江建筑公司；四、诉讼费用由合江鸿瑞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从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和租赁合同关系。 原判认定，张从自有自升式塔式起重机一台（出厂编号为20130515，产权备案编号川EF-T-1306-01170），挂靠于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2017年3月10日，张从自、合江鸿瑞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设备型号QTZ634（ｄ）,产权备案号ｍEF-T-1703-02005；二、甲方（合江鸿瑞公司）的权利：1、甲方每年向乙方（张从自）收取（一台）管理费2000元，安拆资质费（每次）500元，由乙方支付；……2、甲方的义务：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应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证；……三、乙方的权利：乙方可以享受甲方所提供的经营所需资质（仅限租赁）及经营许可证……四、挂靠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设备产权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办理产权登记，设备上户产权登记不是产权转移，设备产权仍属乙方；挂靠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法行为，并且交清挂靠期间的全部费用，甲方将其挂靠的设备转户给乙方，转户费用乙方自理，双方终止本合同；挂靠合同期满，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挂靠合同；挂靠期间，设备产权仍属乙方，租赁费由乙方逢行收取；乙方设备在挂靠期间的营业税等各种税费、维修人工及材料、保险费、检测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同年3月13日，张从自以合江县张从自装潢部名义与合江鸿瑞公司经办人黄薇自愿签订《塔吊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张从自）将川EF-T-1306-01170塔吊，新名川EF-T-1703-02005租于乙方（合江鸿瑞公司）用在古蔺县黄荆老林建筑工地用于建房；从泸州体育馆运去的车费和运回泸州的车费由乙方全部承担，租金每月6400元（不足一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工程完工一次付清甲方；逾期按每天5%支付违约金；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塔机维修；塔机报停后15日内，乙方将塔机运回泸州或合江（堆放场地由甲方自找），交于甲方；逾期甲方不认报停，租金按使用期计算。塔机安装好后，中途不认报停。张从自在《塔吊租赁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合江县张从自装潢部公章，合江鸿瑞公司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2017年8月10日，古蔺黄荆老林工地完工后，合江鸿瑞公司即将张从自的塔吊运到合江县法王寺工地。同年9月2日，合江鸿瑞公司经办人向张从自发短信告知古蔺黄荆老林工地租赁费结算情况为：租金4个月零22天，租金29346元，维修（进去车费）1500元，工人维修费工资2500元（5×500）、换3个接触器费840元（3×280）、介绍费3000元、挂靠费2000元，应支付19506元。张从自仅对支付介绍费和挂靠费有异议，对其他金额无异议。同年9月19日，合江鸿瑞公司经办人黄丽薇以转账方式将古蔺黄荆老林工地租赁费20543元支付给张从自。2017年9月20日，合江鸿瑞公司与泸州沃土土地整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土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塔式起重机每台每月租金按7000元计，租期不足一月按实际天数计算（不含税），从升降机安装完毕、调试合格使用之日起至工程结束，塔式起重机报停之日止（以书面为准）；每月1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合江鸿瑞公司）上一个月租金，甲方（沃土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条款规定及时支付费用，在工程完工时，如甲方不再使用塔机应提前15天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在塔机报停后，甲方应在15日内付清所有费用，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塔机不能正常出场等情况，甲方应支付全额租金直至出场之日；塔机使用期间的日常维护保养、维修工作由乙方负责，其所需费用由乙方解决；甲方未按时支付租金及其它费用，乙方有权停机或拒绝出场，并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补充约定：若安装停机期间租金按月租的一半即每月3500元计算。现沃土公司工地尚未完工，仍继续使用合江鸿瑞公司所租赁张从自的塔式起重机。 2018年9月15日，张从自因一直未收到合江鸿瑞公司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上的塔吊租赁费，即到合江县法王寺工地将合江鸿瑞公司租赁的塔吊停机。随后张从自与合江鸿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玲玉于2018年9月15日、16日在微信聊天中就合江鸿瑞公司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上使用的塔吊租金金额、租金支付时间、维修费的承担、违约责任、挂靠费收取等进行协商，双方共同确认合江鸿瑞公司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安装塔吊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该工地介绍费2000元，合江鸿瑞公司不负责该工地上的塔吊维修费，合江鸿瑞公司未付清租金不能撤除塔吊等等，但双方对租金金额具体是多少、何时支付租赁费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等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认定，张从自自有的规格型号（含起重量）QTZ6340（KN），产权备案编号为川EF-T-1306-01170自升式起重机于2013年6月18日在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登记备案，现该自升式起重机在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登记的设备产权人仍是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产权备案编号也是川EF-T-1306-01170。 原判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挂靠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应否解除？二、合江鸿瑞公司是否拖欠张从自塔吊租赁费及具体金额是多少以及合江鸿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从自的租赁费及利息。三、合江鸿瑞公司应否归还张从自的塔吊和将张从自塔吊户口转回合江县三江建筑公司。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分别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挂靠关系和租赁合同关系应否解除问题。 1、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挂靠时间为一年即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设备产权应以合江鸿瑞公司名称登记上户办理产权登记为准，挂靠合同期满，如张从自愿意继续挂靠，经合江鸿瑞公司同意，双方另行签订挂靠合同，但从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合江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调取涉案建筑起重机械产权备案证以及咨询了解的情况来看，一台起重机不能同时登记在两个不同的公司名下，诉讼期间，本案涉案起重机在合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登记的设备产权人仍为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产权备案编号也是川EF-T-1306-01170。因此，双方在签订挂靠协议后，涉案起重机并未实际发生产权转移，且从实际经营的情况看，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已于2018年3月9日届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如果要继续挂靠，需要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挂靠合同，但挂靠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新的挂靠合同。综上，双方仅有形式上的“挂靠”行为，并无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合同关系，且现双方的“挂靠”合同关系已自行解除，原审法院不再作出相应处理。 2、根据合江鸿瑞公司与张从自于2017年3月13日自愿签订《塔吊租赁协议》，并在古蔺黄荆老林工地完工后，将张从自的塔吊运到合江县法王寺镇工地继续租赁使用，且双方于2018年9月还就有关塔吊租金、租金支付时间等进行过协商等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视为双方已形成了新的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就有关法王寺工地上“塔吊安装时间确定为2017年10月5日，工地介绍费2000元，张从自不负责该工地上的塔吊维修费，合江鸿瑞公司未付清租金不能撤除塔吊”等达成的协议内容视为双方已达成了新的约定，对其他未达成协议部分，则视为双方对古蔺黄荆老林工地上原《塔吊租赁协议》和《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内容的延续，即“工程完工一次付清甲方，逾期按每天5%支付违约金；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塔机维修；塔机报停后15日内，乙方将塔机运回泸州或合江（堆放场地由甲方自找），交于甲方；逾期甲方不认报停，租金按使用期计算。塔机安装好后，中途不认报停”和“挂靠期间租赁费由乙方逢行收取”。因此，按照合江鸿瑞公司与张从自签订的古蔺黄荆老林工地上原《塔吊租赁协议》约定，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尚未完工前，鸿瑞公司尚不具备支付张从自租赁费的条件，同时，双方仅约定了承租方在工程完工时一次性付清租赁费，逾期则按每天5%的违约金计算，并未约定其他具体的违约行为和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在不具备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张从自请求解除双方达成的事实上的合江县法王寺工地《塔吊租赁合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二、关于合江鸿瑞公司是否拖欠张从自塔吊租赁费及具体金额是多少以及合江鸿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从自的租赁费及利息问题。 1、对于合江鸿瑞公司是否拖欠张从自在古蔺黄荆老林工地上的租金及是否应支付逾期租赁费利息问题。 原判认为，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和短信及微信聊天截图，再结合双方签订的《塔吊租赁协议》，可以确认张从自在古蔺黄荆老林工地上的塔吊租赁时间共4个月零22天，按照约定的租金标准每月6400元，张从自应得租金共30293元［即6400元×4月+（6400元÷30天）×22天，取整数］，结合《塔吊租赁协议》上未约定由张从自承担介绍费以及张从自在回复被告经办人短信中不认可介绍费3000元和挂靠费2000元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合江鸿瑞公司提出扣除张从自介绍费3000元的要求不予支持，确认合江鸿瑞公司应支付张从自古蔺黄荆老林工地租金为23453元（即30293元-维修车费1500元-工人维修工资2500元—接触器840元-挂靠费2000元），合江鸿瑞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已支付20453元，尚欠张从自租赁费3000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古蔺县黄荆老林工地完工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合江鸿瑞公司迟延支付张从自租赁费1个月零4天（即34天）。虽然按照《塔吊租赁协议》约定，工地完工付清租赁费，逾期付款按照每天5%支付。但由于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合江鸿瑞公司应支付张从自30293元逾期付款1个月零4天的利息为687元［即30293元×2%×1月×（30293元×2%÷30天×4天），取整数］，同时，合江鸿瑞公司还应支付未支付部分租赁费3000元，从2017年8月11日至起诉时止共14个月，按月利率2%的利息共840元（即3000元×2%×14月），合江鸿瑞公司应支付张从自租赁费及利息共计4527元（即古蔺黄荆老林未支付租赁费3000元+未迟延支付租赁费30293元的利息687元+尚未支付租赁费3000元的利息840元）。 2、对于合江鸿瑞公司是否拖欠张从自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上的租金及是否应支付逾期租赁费利息问题。 原判认为，根据双方已签订的《塔吊租赁协议》及合江鸿瑞公司在古蔺黄荆老林工地完工继续租赁使用张从自塔吊的情况，视为双方已形成了新的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鉴于合江鸿瑞公司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合江县法王寺工地上的租赁费待工程完工后，再支付张从自。据此，原审法院对张从自要求解除与合江鸿瑞公司在合江县法王寺工地上达成的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合同》及由合江鸿瑞公司支付合江县法王寺工地租赁费和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张从自可以另行与鸿瑞公司就合江县法王寺工地达成的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合同》解除和租赁费以何标准计算、如何计算以及何时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解决，也可以待合江鸿瑞公司法王寺工地完工后，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合江鸿瑞公司应否归还张从自塔吊，并将张从自塔吊户口转回合江县三江建筑公司问题。 原判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械挂靠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械挂靠协议》仅有形式上的“挂靠”关系，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合同关系，且双方的“挂靠”期限早已届满，双方的挂靠合同关系已自行解除；同时，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本案涉案起重机，诉讼期间在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登记的产权备案编号没有改变，设备产权人仍为四川省合江县三江建筑工程公司以及涉案起重机并未实际发生产权转移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没有再行判决确定合江鸿瑞公司为张从自自有的塔式起重机权属进行过户的必要，且张从自租赁给合江鸿瑞公司的塔吊，沃土公司尚在继续使用，双方形成的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合同》亦尚未依法解除，合江鸿瑞公司也就没有必要和义务归还张从自的塔吊，只有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合同》或合江县法王寺工程完工后才能确定合江鸿瑞公司何时、怎样归还张从自塔吊的有关事宜。故张从自主张的该两项请求，有关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张从自在古蔺黄荆老林工地上的租赁费3000元，并赔偿原告张从自逾期支付租赁费的利息损失1527元，合计4527元；二、驳回原告张从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3元，减半收取1482元，由原告张从自承担1457元，被告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塔机在黄荆老林工地上产生的维修费4840元应否由张从自承担；二、案涉塔机在法王寺工地的租金应从何时起算，租金金额如何确定、按何种方式支付，以及该塔机在法王寺工地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谁承担。 第一，关于案涉塔机在黄荆老林工地产生的维修费4840元应否由张从自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张从自认为，合同约定塔机维修由张从自负责，合江鸿瑞公司主张其自行维修产生了4840元维修费，但并未出示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且该金额组成不符合实际，故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经审查，合江鸿瑞公司主张其垫付了4840元维修费，出具了胡学海的书面《证明》以证明其主张。且合江鸿瑞公司经办人向张从自发短信告知黄荆老林工地租赁费结算情况后，张从自的短信回复中只对介绍费和挂靠费提出异议，并未对维修费用提出质疑。考虑到塔机租赁实践中，的确存在出租人维修不及时，承租人自行维修的情形，结合合江鸿瑞公司出具的胡学海书面《证明》和张从自的短信回复，原审判令该4840元维修费用由张从自承担，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案涉塔机在法王寺工地的租金应从何时起算，租金金额如何确定、按何种方式支付，以及该塔机在法王寺工地产生的维修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黄荆老林工地于2017年8月10日完工后，合江鸿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十五日内归还塔机，应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付租金，且应当于每月十日前支付上月租金，该塔机在法王寺工地产生的维修费用由合江鸿瑞公司承担。经审查，按照双方《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的约定，张从自对案涉塔机享有自主经营并获取收益的权利，合江鸿瑞公司在未经张从自同意的情况下将塔机出租属于无权处分。因张从自二审主张由合江鸿瑞公司每月十日前按每月7000元向其支付租金，应视为张从自对合江鸿瑞公司将塔机转租泸州沃土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行为予以追认。至于张从自与合江鸿瑞公司就法王寺工地的塔机租赁事宜，由于合江鸿瑞公司是在未经张从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出租，合江鸿瑞公司不应因此次出租行为获利，故应参照其与泸州沃土土地整治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张从自履行义务，按每月7000元的租金标准于每月十日前向张从自支付上月租金（租期不足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计费时间从安装调试完毕之日（双方共同确认为2017年10月5日）起算。塔机使用期间的日常维护保养、维修工作由合江鸿瑞公司负责，但因维护保养、维修工作产生的费用合江鸿瑞公司可凭有效票据向张从自主张，或从应支付的租金中抵扣。除此之外，张从自与合江鸿瑞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均参照合江鸿瑞公司与泸州沃土土地整治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履行。综上，截止2019年5月4日，已产生租金133000元（7000元/月×19个月＝133000元），合江鸿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张从自支付，且自2019年5月5日起，每月租金7000元限合江鸿瑞公司于次月十日前向张从自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从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法院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 二、由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从自支付古蔺黄荆老林工地塔机租金3000元及利息1527元，合计4527元； 三、由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从自支付法王寺工地截止2019年5月4日塔机租金133000元，此后租金按每月7000元于次月十日前支付，直至塔机归还之日止； 四、驳回张从自本案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3元，减半收取1482元，由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合江县鸿瑞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