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滇源镇马脚村。法定代表人：张有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曙、王艳玲，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法定代表人：邢明。上诉人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运营管理的网站于2018年10月20日刊登的文章内容为虚构捏造，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而该篇文章被多次恶意在各个网站转载，给上诉人及关联企业的生产经营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天涯虚拟社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了上网规则，但其对上网文字并未设定相应的监控和审查过滤措施，在知道网站上违法或侵权言论时也未及时采取删除与本案有关的网络信息，并未严格及时履行监管义务，已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应当在相同范围内发布公告澄清事实，消除侵权所造成的影响，恢复上诉人的名誉，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上诉人在经营的电子公告版内已尽到提示上网用户不得发布侵权信息的义务，并且在收到上诉人的通知后就及时删除了天涯社区用户的发帖并封杀发帖账户禁止其再发言，已经采取有力措施防止该用户再发布，之后也没有发现同样内容的帖子出现。被上诉人经营的天涯社区网站是开放性的互联网论坛平台，被上诉人不可能对网站上的发帖一一审核，被上诉人的监管义务限于在发现违法信息后做出及时处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名称在后台设置过滤措施没有法律依据，其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该发帖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所有侵权网页；2.判令被告在相同范围内发布澄清事实、消除侵权所造成的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99年4月27日的网络媒体运营、服务公司，经营管理知名网络论坛“天涯社区”，该社区下设经济、法治、旅游、城市等多领域论坛。被告在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时，已向首次注册的用户公布“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用户需同意该用户注册协议，方能注册，注册协议告知用户需遵守使用规则，不得在社区发布、转载、传送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内容的信息。同时，被告在网站首页设置举报链接，首页下方提供“天涯客服”版块，包括“账号服务”、“产品服务”、“天涯支付”、“游戏自助”、“侵权投诉”等内容，“侵权投诉”分版块中提供“投诉删帖（单位投诉、个人投诉、帖主删帖申请）”、“安全举报”、“版权投诉”等内容；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中公示了投诉流程，即下载并填写天涯社区删帖申请书，将投诉材料邮寄至天涯投诉中心，自行刷新页面查看处理结果，并公示了侵权投诉客服电话，明确了投诉结果。2018年10月20日15时15分13秒，名为“崔先生V”的作者在天涯社区下设“天涯论坛>法治论坛>法律咨询[我要发帖]”版块上发表题为《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有沧走私透水百亿行贿工作人员》一文，内容为：“1993年前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有沧在深圳广州就各有一个来料加工企业，在云南有一个内销企业，产品品牌名星发。内销产品都是进口原料生产的，进口要很重的关税。于是张有沧打起了走私偷税的主意。他把深圳广州没交税的原料偷运到云南来。有一次深夜从深圳工厂偷运原料到云南时差点被深圳海关人员查到。只是深夜看不清原料纸箱上的到达云南地址才没出事。从此后为了避海关人员检查就将深圳工厂命名为A厂，广州工厂命名为B厂，云南工厂命名为C厂，后来的河南工厂命名为D厂。不准写不准说是到云南去的。但是云南海关还会定期到云南工厂查厂，看各种单据账本生产规模等。进口原料那么少，产品那么多傻子一眼都看得出来。于是张有沧在偏僻农村地方开加工厂那里海关人员很难去。还在监狱开加工厂，那里有好多犯人，海关人员又进不去。于是云南省三监、四监还有云南大小劳教所在做张有沧走私来的原料做的产品。为了降低加工费用，对监狱相关人员行贿。云南工厂外加工来往及各种用途资金用张有沧父亲张之龙在农行开的账户，一切独立做账，海关人员是不知道的。当然不让海关看。工商税务、劳动监查也不能看。云南规模几万人在生产，一年才交税两万人民币，你说能看么？在厂外的加工厂没工商执照用的好多童工，你说能看么？这么多年时间长了海关人员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车上的纸箱来往于另一个地方，或看到了一张不一样的送货单于是怀疑有另一个没看的地方或账单，于是红包加小姐是每次查厂的必须品，同样对工商税务劳动监查也是一样对待。还有年节拜红包少不了。我于八月四日在云南省纪监网站上举报。”文后附有天涯社区@崔先生V的截屏，截屏内容为：《中共云南省纪委云南省监察委员会举报网站》回复“您的举报信已提交成功，请妥善保存查询码（153D3H8E06H66X15OOZ0）,以便查询举报信息。”。2018年11月16日，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删帖申请表后于当日9时43分39秒将该文章予以删除，并对发帖人“崔先生V”采取全面封杀措施。一审审理中，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供了发帖人“崔先生V”的用户名、注册时间、注册IP、端口、手机号码、最后登录时间及登录IP。截止2018年10月20日15时15分13秒，该文章访问量为182条，回复量为3条。一审庭审时，原告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陈述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删除了帖子，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即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网络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被侵权人在发现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时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必要措施而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及时采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权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应当以书面或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通知，且通知必须包含：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足以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和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结合本案，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天涯社区”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向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时，已向首次注册的用户公布“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用户需同意该用户注册协议方能注册，该注册协议告知用户需遵守使用规则，不得在社区发布、转载、传送含有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等内容的信息；同时，被告在网站首页设置举报链接，在首页下方下设“天涯客服”版块，包括“账号服务”、“产品服务”、“天涯支付”、“游戏自助”、“侵权投诉”等内容，在“侵权投诉”分版块中提供“投诉删帖（单位投诉、个人投诉、帖主删帖申请）”、“安全举报”、“版权投诉”等内容，且在天涯社区企业（个人）投诉须知中对投诉流程、侵权投诉客服电话进行了公示，对投诉结果进行了明确；被告已对用户尽到了事前告知义务。由于网络信息的海量性、间接性等特点，被告客观上不可能对所有网络用户发布的信息进行主动审查和事先审查，且要求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对涉案帖子内容的真伪进行判断，显然超出了其应具备的审查能力。同时，原告在发现涉嫌侵权的网帖后，以书面方式通知被告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被告在接到原告的删帖申请后，及时将该文章予以删除，已尽到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发帖人注册信息，包括用户名、注册IP、最后登录IP和手机号码等，已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综上，原告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被上诉人在用户注册时已明确告知不得发布侵权违法内容，上诉人在发现涉嫌侵权的发帖后，于2018年11月14日向被上诉人邮寄书面通知要求被上诉人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通知后已于当日及时将该发帖予以删除并对发帖用户进行封杀，同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发帖人的注册信息，包括用户名、注册IP、最后登录IP和手机号码等，已尽到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另外，从截止2018年10月20日该发帖的访问量182条和回复量3条来看，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主张因该发帖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等严重后果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昆明训修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