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科羽，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金堂县。2014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科羽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0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科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陈科羽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石油路13号嘉通云尚小区1栋3单元3708号房（下称嘉通云尚3708号房），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2017年1月22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该房挡获陈科羽，在该房厨房、阳台、卧室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三处，净重共计23682.0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4%、23.2%、15.9%。在房间内衣柜抽屉处查获甲基苯丙胺3袋，分别净重75.09克、798.97克、780.43克，其中798.97克、780.4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6%、75.9%。在房间内餐桌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袋，净重2.88克。在客厅沙发上衣服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袋，净重26.58克。在该房间还查获制毒工具、原料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猛追湾派出所民警在配合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沙河源派出所侦查一起妨害公务案中，发现出入成都市成华区嘉通云尚3708号房的男子有重大嫌疑。2017年1月22日21时许，民警到上述房屋进行突击检查，一男子开门后，民警表面警察身份，该男子马上向客厅阳台跑去，民警随即将其挡住并控制，后在上述房屋内发现大量疑似毒品及制毒物品。经民警询问，该男子自称陈科羽。 2．户籍信息及辨认说明、前科判决及释放证明，证实陈科羽的身份情况，于2014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科羽2017年1月23日6时59分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嘉通云尚3708号房由陈科羽于2016年10月20日租住。 5．检查笔录、称量笔录、提取笔录、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1月22日21时40分至23时19分，民警对嘉通云尚小区3708号房进行检查，在现场发现塑胶手套2支（厨房墙壁处）、用塑料盆装深褐色液体冰油疑似物1盆（橱柜处），现勘编号3号，净重16047.88克，铁质容器盛装深褐色液体冰油疑似物1桶（生活阳台处），编号5号，净重6730.33克；电磁炉1台、塑料漏斗1个，用塑料盆盛装深褐色液体冰油疑似物1盆（卧室处），编号6号，净重903.86克，内有滤纸；电子秤1台、白色晶状冰毒疑似物3包（衣柜抽屉处），编号7-1、7-2、7-3，分别净重75.09克、798.97克、780.43克，塑料袋20个；无水乙醇1盒、氢氧化钠1盒、消毒酒精7瓶，塑料手套2支（客厅阳台）。餐桌上发现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1包，编号12号，净重2.88克；客厅沙发上衣服内钱包发现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1包，编号13号，净重26.58克。对现场发现的疑似冰毒液体及晶体进行了提取送检。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手套4支、漏斗1个、冰油疑似物3处、冰毒疑似物5包及电子秤、滤纸、氢氧化钠等制毒原料依法进行了扣押；对在房间中查获苹果手机2部依法扣押。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现场嘉通云尚3708号房勘验，提取到手套、漏斗、装有液体的收纳箱2处、装有液体的搪瓷桶1处、电磁炉、装有晶体的塑料袋5袋、无水乙醇塑料瓶、氢氧化钠塑料瓶、酒精瓶等物品。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厨房阳台、橱柜及卧室床尾查获的三处液体，从卧室衣柜查获的3包晶体，从客厅餐桌上、钱包内分别查获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证实现勘编号3号、5号、6号的褐色液体，现勘编号7-2、7-3号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4.4%、23.2%、15.9%、72.6%、75.9%。 10．提取笔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民警对陈科羽租住的嘉通云尚3708号房扣押的2双手套进行痕迹提取，共提取到4处可疑斑迹，经与提取的陈科羽的血液进行对比鉴定，4号检材在厨房1号标牌右手手套内侧可疑斑迹与陈科羽的STR分型相同，其余3个检材均未检出STR分型。 11．证人秦某（嘉通云尚3708号房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0日，其将该房租给一个叫陈科羽的男子。委托邻居跟陈科羽签订合同。其在2016年12月在房间见过陈科羽，当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陈科羽说和其女朋友住在一起。秦某辨认出陈科羽。 12．证人张某（嘉通云尚小区物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平时没有发现嘉通云尚3708号房有异常，没有发现有人向小区搬运过漏斗、收纳箱等物品。 13．证人帅某（陈科羽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上旬至2017年1月，其与陈科羽一起住在其租住的锦江区天紫界18楼1818号房。其不清楚陈科羽在成都有无住处，陈科羽没给其说过搬到其租住地的原因，只说和陈科羽一起住的人有朋友要来住，陈科羽就搬到其这里来住。其只认识陈科羽一个叫邓宇的男子和陈科羽的表哥“陈奔驰”。其不认识雷某，也没有听陈科羽说过这个人，不清楚陈科羽平时具体做什么。 14．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称因制造毒品于2017年2月13日被遂宁市公安局抓获关押在遂宁市看守所。2016年六七月，其在简阳市修机场处和华阳天府四街天源印象小区80号制造毒品，被挡获后，带警察到天源印象小区802号房查获了瓷桶、筛子、电磁炉、冰油和6千克左右的成品冰毒。其有时候一个人制毒，有时候和周宇、何英龙、李小龙等人一起制毒。其认识陈科羽，陈科羽住在成华区嘉通云尚3708号房，房子是陈科羽租住，前几年二人有毒品方面的往来。在2016年夏天其打了陈科羽后就没有往来了。2017年1月份，雷某撞了警察之后直接回了金堂老家，过了几天接到陈科羽电话，在电话中给陈科羽说了撞警察的事情，说现在金堂躲避警察抓捕，陈科羽就叫其到陈科羽那里去。之后其就去了陈科羽在石油路嘉通云尚小区3708号房。到了后，其和陈科羽一起吸了毒。雷某在撞了警察后去过陈科羽那里五六次，一次是陈科羽大打电话喊其拿一条冰毒过去，陈科羽拿去卖，其它几次都是去吸毒，吸完后就离开了。陈科羽多次从其处购买毒品拿去卖。除了其中一次是陈科羽让其带冰毒，其它几次都是去耍、聊天吸毒。带冰毒是2017年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陈科羽给其打电话，向其购买冰毒。其到了房间后，陈科羽认为冰毒质量太差就没有要。陈科羽在卖冰毒，向其购买冰毒是为了贩卖。其到陈科羽的房间看到过酒精、塑胶手套、塑料筛子等物品，陈科羽将购买的冰毒溶解后，重新结晶以便高价贩卖，这些工具就是陈科羽溶解、结晶冰毒的工具。其听陈科羽说冰毒是从一名叫“何飞”的男子手里购买的。其没在陈科羽的房间住过和过夜。没有在陈科羽的这个出租房制造过冰毒。其到陈科羽家的时候，没有发现制毒的情况，每次都是在客厅里一起吸毒，厨房和卧室都是关闭的，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每次都是陈科羽拿冰毒和其一起吸食，其不清楚陈科羽冰毒的来源，知道陈科羽是从何辉那里买冰毒吃。其没有给过陈科羽冰毒吸食。其认识陈科羽的女朋友帅某，一起吸食毒品时，其给帅某说过其制造冰毒的事情，但帅某不知道其制毒的具体位置。雷某辨认出陈科羽。 15．被告人陈科羽的供述和辩解，其称房间查获的制毒工具和毒品是朋友雷某的，在其黑色羽绒服中钱包内查获的毒品是自己的，是案发前雷某给的。嘉通云尚3708号是其租住房。警察在该房中查获的制毒工具和冰毒是雷某的。其知道雷某平时要制造毒品，雷某有时会给其一点冰毒吸食。 2017年1月10日，雷某找其说在金牛区驾驶一辆白色大众牌轿车将设卡的警察撞了，不敢再回到原住地，要在其家中住一段时间。因和雷某平时关系不错，出于义气，就答应了雷某住在其租住的家中。之后，雷某将制毒工具搬到陈科羽的出租屋。其叫雷某不要在其屋内搞这些，雷某不听其劝阻，其就没有管了。雷某住到其家中后，其就没有再睡在该地，到其女朋友帅某家中睡觉，但是每天都会回到租住房去看看雷某，有时还会带点食品给雷某。2017年1月20日，其回到租住房时发现雷某用一个小铲子混一种白色晶体状的物质，因其以前接触过冰毒，就知道雷某在制造冰毒，就让雷某不要再干，雷某说出了事自己负责。 2017年1月21日接到物管电话说房子漏水，其在第二天19时许回到房间，看见房间很乱，发现厨房灶台、地板及电磁炉上方有冰毒液体，厨房灶台上还放有两大袋冰毒，客厅阳台上也有装有冰毒的袋子。之后其听见有人敲门，就将厨房制造冰毒的液体搬了一桶到生活阳台藏匿，并将另外两个收纳箱盛装的冰毒液体及灶台上和阳台上的冰毒放在了卧室藏匿。其藏匿是因为房子是其租的，怕别人看见对其不利。其女朋友帅某知道雷某在其房间制毒，其给帅某说了雷某将制毒工具搬到其住处，所以帅某就让其到帅某处住。其给帅某说了雷某撞了警察在其住处，帅某劝其不要帮忙。其鼻子处流血是警察抓其的时候，其到阳台上想跳楼，被警察挡回来时可能碰着鼻子了。跳楼是因为其清楚警察在房间查获毒品的后果，想自杀算了，这样可以保住雷某，尽朋友的情分。陈科羽辨认出雷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科羽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1683.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3682.07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陈科羽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制造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科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予以没收。 陈科羽上诉提出，1.在其房间查获的毒品是雷某制造，其不构成制造毒品罪。2.原判量刑畸重。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在陈科羽房间查获的毒品为雷某制造的可能，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科羽违法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1683.9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3682.07克，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陈科羽曾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制造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陈科羽及其辩护人所提在陈科羽家中查获的毒品为雷某制造，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经查，陈科羽吸食甲基苯丙胺，之前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足以证实其对毒品具有很强的认知能力。制毒工具、大量甲基苯丙胺晶体和液体均在陈科羽租住和控制的房内查获。雷某亦证实陈科羽在租住房内重新结晶甲基苯丙胺。在制毒现场也提取到陈科羽制毒使用过的胶皮手套。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科羽制造毒品。陈科羽制造毒品数量大，且为累犯和毒品再犯，原判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等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科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