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平吉大道**华熠大厦1011。法定代表人：高燕娥，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三湘海尚花园******8D。法定代表人：许少丹，系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莺，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秀公司”）、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以下简称“巾帼潮商商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顶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改判巾帼潮商商会需支付顶秀公司合同尾款87000元、税费8700元，以上共计95700元；3.改判巾帼潮商商会以957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曰止利息；4.判决巾帼潮商商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顶秀公司提交的视频内容视为周年庆典活动当天的活动花絮，并未体现对巾帼潮商商会的宣传内容，因此认定顶秀公司未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从而未予支持拍摄宣传片的费用即35000元。其实原审法院混淆了顶秀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视频内容，错误的将活动花絮视频与巾帼潮商商会视频混为一谈，事实上，涉案合同中第二项第2款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拍摄内容，顶秀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涉案《合同书》第二项第2款中的第4部分关于宣传片的委托内容是这样约定的，影片内容为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制片形式为实拍+素材+特效包装+剪辑合成，影片时长为4-5分钟。可参见本案二审证据“全程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巾帼大师杯国际马术竞技赛”，播放内容为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巾帼大师杯国际马术竞技赛的全程录像，其中播放时间为00:47:45至00:52:37，播放内容即为“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剪辑，故巾帼潮商商会否认已交付宣传片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另见土豆视频网站上传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的视频“巾帼潮商商会2018.3.30”，该视频与本案提交的证据“巾帽潮商会宣传片”的内容及新证据“全程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巾帼大师杯国际马术竞技赛”中00:47:45至00:52:37开始播放内容基本一致。既然顶秀公司早已制作完成了该宣传片，且于活动现场播放了该内容，故顶秀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的义务。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税款部分分析错误，顶秀公司有权向巾帼潮商商会收取增值税相关销项税额8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按照销售额和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税率计算并向购买方收取的增值税额，为销项税额…”规定，双方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不含税，巾帼潮商商会应知悉若含税必会增加顶秀公司成本，亦会增加合同约定的价格，且以含税价结算符合国家的税收政策，并不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的范围，故该约定违反公共秩序，应属无效。至于含税价格，顶秀公司已经按3%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且为此承担了8700元税款，故该部分税款理应由巾帼潮商商会承担。三、巾帼潮商商会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支付途期付款违约金。基于以上论述，巾帼潮商商会应该支付顶秀公司全部合同款项及税费，共计95700元，且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日期，故巾帼潮商商会应以957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利息。巾帼潮商商会针对顶秀公司的上诉辩称，一、顶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制作宣传片，并交付巾帼潮商商会，顶秀公司在一审庭审当中明确提交了所谓的宣传片，并陈述其于2018年4月13日才以邮寄方式交付巾帼潮商商会，但是巾帼潮商商会并未收到该宣传片，而且其在一审提交的视频也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宣传片，只是一些花絮内容，而顶秀公司二审所提交的其自行命名的所谓的宣传片，不能证明系其制作并已经交付给巾帼潮商商会，其在一审、二审过程当中提交的宣传片，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顶秀公司以所谓的土豆视频网站的视频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任何依据，顶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视频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宣传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视频为其制作并上传。二、根据法律规定，顶秀公司系法定纳税人，其是否纳税以及如何纳税与上诉人巾帼潮商商会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涉案合同只是约定了价款，而且该价款系顶秀公司的报价，巾帼潮商商会只需按照该价款支付即可，合同约定的价款并不代表顶秀公司无需纳税，而且合同也没有约定由巾帼潮商商会承担税费，因此其以此主张合同约定违反公共秩序而无效没有任何依据，而且顶秀公司在上诉状当中所引用的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与法律规定不一致。巾帼潮商商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顶秀公司的诉讼请求，巾帼潮商商会无需支付款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顶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顶秀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巾帼潮商商会无需支付款项。顶秀公司应当证明其依约完成合同义务，而非巾帼潮商商会举证证明其完成合同义务。1.巾帼潮商商会是商会组织，主要职责就是为各会员服务，其宣传具有即时性也是对会员的负责。巾帼潮商商会也一直向顶秀公司强调活动宣传的重要性，要求巾帼潮商商会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照片及完成合同义务，《合同书》为顶秀公司提供的版本，应当釆信巾帼潮商商会的陈述。因顶秀公司未及时提供照片，巾帼潮商商会的微信公众号宣传只能使用各会员提供的照片，照片未达效果，给巾帼潮商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巾帼潮商商会并未确认收到36张照片，顶秀公司并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2.《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乙方责任与权利中1)约定“……乙方按议定列项内容及进度时间表，依时完成所有项目相关设备安装及调试工作，直至达到甲方要求效果”；3)约定“乙方就项目制作工程进程，交由甲方审核后执行”。顶秀公司未按约履行工作计划和进程，故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3.根据《合同书》附件，背景板使用的花墙的价格为18000元，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使用的是鲜花，而且合同约定的价格也是鲜花的价格。根据顶秀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签到背景板使用的花墙并非鲜花，顶秀公司违反合同义务。4.根据《合同书》附件，晚宴区的游戏区是含工作人员的游戏区，但是被巾帼潮商商会未提供。5.外场展示区的展位围挡的尺寸、舞台区入口门头的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顶秀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二、巾帼潮商商会无需支付款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因此无需支付利息。顶秀公司未按约完成合同义务，给巾帼潮商商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和损失，巾帼潮商商会保留向其追究的权利。三、即使根据顶秀公司所提供的所谓全程活动视频，也无法找到含工作人员的游戏区已经由顶秀公司履行的证据。因此顶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顶秀公司针对巾帼潮商商会的上诉辩称，顶秀公司已履行了合同当中的全部义务，在全程视频当中可以显示宣传片已经当场播放，足以证明顶秀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顶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尾款87000元及税费87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95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就被告的委托项目达成协议，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马术赛”，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地点在东莞市金伯乐马术学府原告负责本次活动策划、现场制作及配套安装，并实施等一系列工作，具体列项详见附件，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原告就项目制定工作进程，交由被告审核后执行；原告应为被告拍摄宣传片，影片内容为“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制片形式为“实拍+素材+特效包装+剪辑合成”，影片时长为4-5分钟；合同总金额为290000元整（不含税），合同签订后5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执行第15天支付合同总额40%，项目结束后5日内，被告需将剩余30%款项一次性支付到原告指定银行账户；等其他内容。《合同书》的附件为“巾帼潮商商会（马会活动）报价单”，该报价单中载明，宣传片一项的费用为35000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87000元，备注交易用途为：周年庆典活动计划第一笔款。2018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16000元，备注交易用途为：周年庆典活动策划第二笔款。关于周年庆典活动照片的交付时间，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在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交付了活动当天的照片36张，此后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以邮寄方式交付了全部的活动照片。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36张照片，被告于2018年3月31日向原告要求交付活动的全部照片，而原告表示因为照片都要修图，所以没有交付全部照片。2018年4月13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交付照片，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收到照片。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3月31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文章，文章名为“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巾帼大师杯国际马术竞技赛顺利举行”，该微信的宣传文章中附有活动当天的照片若干。被告主张该宣传文章中的大部分照片是由被告的参会人员提供，原告只提供了少部分照片。关于周年庆典活动宣传片的拍摄，原告主张已完成拍摄工作，并于2018年4月13日以邮寄方式交付被告。原告当庭提交了宣传片视频，被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当庭提交的视频并非宣传片，而仅仅是周年庆典活动当天的花絮，原告未提供宣传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剩余的款项以及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被告主张周年庆典活动当天签到背景板使用的花墙未采用鲜花制作的花墙不符合合同约定、外场展示区的展位围挡的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未提供晚宴区第九项游戏区、舞台区入口门头的尺寸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原告未制作工作进程，被告应就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举证证明，而被告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主张涉案庆典活动的照片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照片的交付期限，被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在活动结束后3日内交付照片，被告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活动结束的当天已向被告提供了36张照片，被告也确认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文章中使用了原告提供的照片，故被告以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照片作为不支付合同尾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宣传片的拍摄，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影片内容为“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制片形式为“实拍+素材+特效包装+剪辑合成”，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内容仅为周年庆典活动当天的活动花絮，并未体现对“巾帼潮商商会”的宣传内容，也未采取“实拍+素材+特效包装+剪辑合成”的制片形式，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拍摄了“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并已交付给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使用了原告所拍摄的宣传片进行了相关的宣传，被告该部分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故被告无须支付该项目的费用。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支付原告合同尾款87000元属实，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被告无须支付原告拍摄宣传片的费用即35000元，扣除该笔款项后，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合同款项5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未付合同款项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税款部分，双方未就税款的承担进行约定，原告要求由被告支付税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5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原告负担441.07元，由被告负担764.9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报价单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对宣传片的内容、形式、时长、单价约定为“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实拍+素材+特效包装+剪辑合成”、4-5分钟、35000元。根据顶秀公司提供的活动当天全程视频显示，2018年3月30日巾帼潮商商会两周年庆典暨马术赛活动现场播放的宣传片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事项，巾帼潮商商会确认在活动现场播放了该宣传片，但辩称不能证明该宣传片就是顶秀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的宣传片内容，对此，巾帼潮商商会仅有单方陈述，未有反证佐证其主张，据此本院确认顶秀公司已经依约制作并向巾帼潮商商会交付了“巾帼潮商商会宣传片”，顶秀公司要求巾帼潮商商会支付相应合同价款35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税款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依照该规定，本案中顶秀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在合同没有约定由巾帼潮商商会承担税额的情况下要求收取增值税销项税额，巾帼潮商商会予以否认，顶秀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此外，关于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合同书》载明“项目结束后5日内，甲方需将剩余30%款项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事实上，巾帼潮商商会至今未支付合同尾款87000元，构成违约，故顶秀公司要求从2018年4月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巾帼潮商商会上诉称顶秀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提供照片以及花墙、游戏区和布展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仅有单方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7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合同款项87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4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08.5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负担109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顶秀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79.3元，上诉人深圳市巾帼潮商商会负担18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