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7881号原告：黄继添，男，193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中山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20000073331153。法定代表人：吴兆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雅，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莹，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山市北区供销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湖滨路****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198081466U。法定代表人：吴锦元。原告黄继添与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市供销社）、第三人中山市北区供销社（以下简称北区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继添，被告市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莹，第三人北区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吴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继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清还北区供销社拖欠款58000元和逾期利息（自1999年4月28日起按约定年息7%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及两笔借款6份“未付利息凭据”金额44428.9元。诉讼中，原告黄继添增加诉讼请求：拖欠款25000元在1997年9月5日起至1998年8月25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3595.8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下属北区供销社因资金周转困难，于1994年10月5日向原告借款90000元，约定借期一年，年息18%；1995年2月14日又向原告借款107000元，约定借期一年两个月，年息20%。借款期限届满，北区供销社未归还本金，出具了“未付利息凭据”确认利息。截至1997年4月16日和9月5日，90000元和107000元借款经结算尚欠本金25000元和60000元，并出具年息15%的收据和“未付利息凭据”。后原告要求北区供销社清还欠款和利息无果，遂于1998年1月13日向法院起诉，法院称省高院有规定职工因单位集资清退纠纷起诉，法院不受理。经法院调解，北区供销社返还本金25000元，将90000元的借款结清，但尚欠“未付利息凭据”金额11096.92元。原告当时考虑到单位职工起诉法院不受理，非单位职工起诉法院就应受理，故将107000借款尚欠的本金60000元，于1998年12月25日转换为原告母亲方三的名字。截至1999年4月28日经结算尚欠本金58000元，北区供销社以原告母亲方三名字出具58000元、年息7%的收据。原告母亲方三于2005年12月间去世，鉴于北区供销社的借款原收据及款项是原告的，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市供销社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是主体错误，被告与原告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根据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额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六条“因非法金额业务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负责清理清退”之规定，被告并非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故其并无清理清退借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与各镇区供销社均是独立法人，资产所有权各自独立，原告主张被告清还欠款无法律依据；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与北区供销社是一致的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侵占北区供销社资产的事实；4.本案的集资款已被认定非法集资，按照国家对非法集资的规定，所有非法集资款均不能计算利息。根据我国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也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以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据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处理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非法集资款应退回被集资者的本金即可。第三人北区供销社述称，1.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事宜，应该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2.第三人与本案被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本案借款发生与被告无关；3.借款本金58000元是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如果要还款，应按照第三人的清算方案，在1999年退5%即2900元；在2000年退5%即2755元；在2002年退50%，即最终数额31827元，不是原告起诉的58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继添与方三系母子关系。1997年4月15日，郊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黄继添退本金101000元，未付利息16603.5元；1997年4月15日，郊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黄继添退本金90000元，未付利息8775元；1998年4月21日，郊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黄继添退本金25000元，未付利息2321.92元；1998年12月25日，北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年息15%，原单黄继添，方三退本金60000元，未付利息15115.1元；1999年2月10日，北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方三退本金59000元，未付利息737.5元；1999年4月28日，北区供销社出具未付利息凭据，载明：方三退本金58500元，未付利息875.9元；1999年4月28日，郊区供销社出具收款凭据，载明拖欠方三58000元集资款，年息7%。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于2007年12月13日出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载明：北区供销社的集资行为发生在1994年至1995年间，该集资行为属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1998]126号）规定的金融“三乱”范畴。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你们与供销社因集资款清退问题发生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本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请不要再就同一事项重复信访。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显示：市供销社是北区供销社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供销社住所地为中山市××区湖滨路××2卡。本院到上述场所调查发现**供销社已无在该住所地办公。北区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吴锦元称北区供销社不能正常运转，没有其他资产，比较少生产经营，现在南区联合办公，其本人在其他地方上班。以上事实，有收款凭据、未付利息凭据、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涉款项诉讼时效并未过。经广东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查明，本案北区供销社的行为发生于1994年至1995年间，该行为属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办发[1998]126号）规定的金融“三乱”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黄继添与北区供销社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双方确认北区供销社拖欠黄继添本金58000元，北区供销社主张应按其所提供的清算方案退回部分款项，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黄继添同意其所提供的清算方案，故本院不采纳北区供销社的主张。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第十八条“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北区供销社应向黄继添返还本金58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由黄继添自行承担。现黄继添主张市供销社清偿北区供销社所拖欠的款项，因**供销社已无在住所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其法定代表人也到其他地方上班，市供销社作为北区供销社的主管部门（出资人），理应代北区供销社返还本金5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继添返还借款58000元；二、驳回原告黄继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8元（原告黄继添已预交），由原告黄继添负担1000元，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1398元（被告中山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黄继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黎爱珠人民陪审员  林宇和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应虹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