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FMK37。法定代表人：LIMWEEKIA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鲲，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婷，女，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权，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娇，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与上诉人陈婷婷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无需向陈婷婷支付12137.9元未休年假工资；2、无需向陈婷婷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6182.2元；3、无需向陈婷婷支付经济补偿金78540元；4、无需向陈婷婷支付律师费483.48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婷婷承担。上诉人陈婷婷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易通公司和陈婷婷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易通公司违法解除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2、易通公司向陈婷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1960元；3、易通公司向陈婷婷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5517.24元；4.易通公司向陈婷婷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27500元；5、易通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原审判决：一、驳回易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易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婷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540元；三、易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婷婷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9053元；四、易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婷婷支付2016、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15172元；五、易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婷婷支付律师费2050.44元；六、驳回陈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易通公司承担。上诉人易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易通公司不需向陈婷婷支付经济补偿金78540元；3、依法改判易通公司不需向陈婷婷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9053元；4、依法改判易通公司不需向陈婷婷支付15172元未休年假工资；5、依法改判易通公司不需向陈婷婷支付律师费2050.44元；6、本案诉讼费由陈婷婷承担。陈婷婷答辩称：2017年10月12日陈婷婷通过其邮箱向易通公司发送了表示其拟“离职”的意向，但易通公司并没有及时回应同意其“离职”，即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并没有协商一致，易通公司在此时，并不同意与员工方陈婷婷解除劳动合同。在2017年11月24日，公司方易通公司通知员工方陈婷婷于次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无合法事由，应属“用人单位提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隔一个月零十二天后易通公司发生的通知书不应当认为是“同意离职”，而是单方另行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上诉人陈婷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易通公司向陈婷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01960元（7480×3×4.5×2）。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易通公司答辩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是用人单位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而本案是员工方主动提出离职，并不适用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通公司与陈婷婷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双方认可的电子邮件，陈婷婷于2017年10月16日向易通公司申请离职，提及“纵观公司近半年来，跨部门的沟通十分不畅，没一次的工资与奖金的发放是准时顺利的，HR与Finance等后勤部门甚至多次以不理解业务或新制度未确定等为由拖欠工资、奖金及与报销……一次次的安抚、无尽的解释、几乎每天与后勤部门的无效沟通牵扯了我大量的精力。……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与事业”。易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以电子邮件回复同意陈婷婷的请辞，陈婷婷在原审庭审时朗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明确系易通公司发出的邮件，内容包括“关于您的请辞，你要求上星期五（11月17日）作为您的正式离职日，公司表示同意……现在相关交接、登记已于今日完成。为了感谢您的配合，所以你的工资将计算至今日……”。陈婷婷主张易通公司在2017年11月24日通知陈婷婷于次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无合法事由，但从易通公司的邮件中可见易通公司系基于陈婷婷提出离职作出的回应，易通公司在邮件中也未表达其要求单方解除与陈婷婷的劳动合同。因此，本案劳动关系系因陈婷婷提出离职而解除。陈婷婷主张易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婷婷虽然在2017年10月16日的邮件中提及易通公司存在工资发放不及时的情形，但只是认为易通公司存在的这些问题给她作为管理者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进而不再愿意从事易通公司的工作，陈婷婷并非以易通公司拖欠其个人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本案系陈婷婷提出离职申请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易通公司无需支付陈婷婷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易通公司上诉主张陈婷婷离职后，易通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上述期间工资，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易通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至11月24日期间发放了两笔款项，但陈婷婷主张11月9日发放的系10月份的工资，11月24日发放的款项中13000元属于10月份的实报实销款，因易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陈婷婷的主张与《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工资发放时间以及双方确认的当月工资下月发放的情形相吻合，原审采信陈婷婷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易通公司主张陈婷婷已经享受了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却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陈婷婷未对原审相关认定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陈婷婷的胜诉比例，易通公司应当支付陈婷婷律师费1244元。综上，上诉人陈婷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易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婷婷支付律师费1244元；四、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陈婷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540元；五、驳回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陈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婷婷负担，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人陈婷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易通全球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