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7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美，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月敏，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玉秀，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1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强，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璟，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池州市百牙中路**。 法定代表人：齐玉萍，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闻，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该院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胸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 法定代表人：马冬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织机构代码48500565-0。 法定代表人：梁朝朝，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立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路**构代码48500030-7。 法定代表人：许戈良，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亮，安徽省立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安徽省立医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因与上诉人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及被上诉人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7）皖1702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凌月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强、胡璟，上诉人池州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闻、王诚，上诉人安徽省胸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被上诉人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被上诉人安徽省立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到庭参加诉讼。因上诉人安徽省胸科医院未按时缴纳上诉费，经本院口头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4223.03元医疗费用均是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缺乏证据支持。各方均未对医疗费用是否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申请司法鉴定，无证据证明医疗费用均是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医疗费用依法应当赔偿；二、医疗过失参与度为35%过低，应依法调整。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明确被上诉人对徐昭中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徐昭中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徐昭中死亡的次要原因。池州市人民医院和安徽省胸科医院在诊疗过程延误救治时间，造成徐昭中死亡的严重后果，法院仅确定过失参与度为35%明显过低，应当给予调整；三、将鉴定费用认定为经济损失，仅判决医疗单位在过失参与度内承担鉴定费用，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费属诉讼费用范畴，应当由对方承担；四、原判遗漏了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对该诉求未作裁判，违反法律规定。 池州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东政法大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未采纳池州市人民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程序，明显错误。该《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没有任何相应的诊疗规范作技术支撑，不具有专业性、科学性。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和技术方法：（一）国家标准；（二）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但纵观整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其鉴定并未引用任何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出庭鉴定人对此亦未作出明确说明。这样一份没有任何诊疗规范作技术支撑的鉴定书不具有专业性和科学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意见违背基本的医疗常识。根据诊疗常规，纵隔气肿只有到影响呼吸困难时才需根据病情给予相应的排气治疗。患者在上诉人处虽然检查出该疾病，但并不严重，不符合需要进行“胸腔闭式引流及切开排气治疗”的指征。纵隔气肿的直接后果是压迫肺部造成呼吸障碍从而导致肌体缺氧。但是即便是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安徽省胸科医院的诊断，病人的病情也未达到肌体缺氧的程度，检查表明患者到合肥后都尚未出现缺氧状况，表明其纵隔气肿并不严重。《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因未给病人行“胸腔闭式引流及切开排气治疗”存在过错。但对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所作的“给予面罩吸氧，皮下针灸排气，并建议住院治疗”处理却认为没有过错。患者未经尸检，其死亡的原发性疾病病因不清。患者生前反复呕吐、感染，这些都是其他疾病的表现，纵隔气肿的产生有一定的原因，患者即便到了合肥三家医院检查，均未查出发病原因。虽然安徽省立医院死亡诊断为“纵隔气肿、左侧气胸、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但这都只是表面死亡原因。由于患者纵隔气肿、反复呕吐、感染的真正原因没有查清，故其死亡原因在未作尸检的情况下也就不可能查清。鉴定人没有关于纵膈气肿的专业临床知识，不可能作出科学的鉴定意见。在庭审过程中，提问鉴定人纵膈气肿患者临床表现是什么时，鉴定人却回答“轻者无症状，重者可致死亡”，答非所问。另一位鉴定人翻看手机才能回答出“临床表现为呕吐、头晕、胸闷等”。另外，在询问鉴定人“对待纵膈气肿患者，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什么”时，鉴定人却回避这个问题，最终回答出“该转科就转科，转科后再看具体病情对症下药”。这些回答都反映出该鉴定人对纵膈气肿完全没有专业的医学知识，这样一个没有专业医学知识的所谓鉴定人怎么能作出科学鉴定呢。基于上述理由，池州市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仅从程序上认定该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却未从鉴定实体内容上考虑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便对申请不予采纳，明显有误。二、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从而丧失胜诉权。原审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同年12月21日撤诉，再次起诉为2017年1月5日，显然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但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裁定书记载的日期仅为裁定书的制作日期，而非送达日期，在未对该民事裁定书的送达日期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做出判决不当。 池州市人民医院针对徐启美等四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徐启美等四人针对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答辩认为，司法鉴定具有科学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是答辩人依法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且对鉴定结果进行了质证，两名鉴定人员依法出庭接受了询问。听证时池州市人民医院对鉴定问题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可以不予采纳。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纳。池州市人民医院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未采纳池州市人民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法律法规。池州市人民医院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裁定书上记载的12月21日仅为裁定书制作日期，而不是裁定书的送达日期，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辩称的意见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安徽省胸科医院针对徐启美等四人的上诉答辩认为，不同意徐启美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我方符合医疗常规，治疗程序符合相关程序，我方不应该承担相关的责任；对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安徽省胸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过错承担责任我方不予认可，造成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患者自身疾病，其次是池州市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及时诊断和治疗导致的。 安徽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针对徐启美等四人的上诉答辩认为，坚持原审的答辩意见；原审委托鉴定是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也是通过各方质证的，鉴定意见书具有科学性，对附属医院的鉴定依据和鉴定结论是正确的；因为徐启美等四上诉人没有具体的对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故不作详细答辩。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对附属医院的事实认定和判决；对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我方认为，原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分析客观、科学，鉴定结论可信，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池州市人民医院在上诉状中提出在附属医院诊疗过程中没有进行手术，我方认为疾病有发展的过程，病情也存在反复的情况，可能在池州市人民医院是一种病症，但在附属医院的时候存在另一种病症，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患者虽然没有进行尸检，但是进行抢救过程中有死亡的诊断，安徽省立医院和患者家属对死亡的原因没有异议，所以死亡原因是可以确定的，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不存在，我方认为原审鉴定意见和判决的内容应当予以维持。 安徽省立医院针对徐启美等四人的上诉答辩认为，对患者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诊疗行为和急诊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与患者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徐启美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徐启美等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我方认为，华东政法大学的鉴定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我方认为该份鉴定完全可以采信。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由法院审查。 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19121.68元；2、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昭中，1984年2月7日生，住池州市贵池区，系孔玉秀之夫，徐某之父，徐启美、凌月敏之子。2014年12月23日，徐昭中因“突发头晕、恶心2天”入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予补液、护胃、头孢曲松钠抗感染处理，并请心理科会诊协助诊治。12月24日清晨急查头颅和胸部ＣＴ头颅未见明显异常。纵膈气肿伴双侧胸腔少量积气。请消化科及胸外科会诊后考虑纵膈气肿原因不明，目前病情重，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予以办理。后办理出院手续，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记录记载，纵膈气肿2天，2天前因头晕恶心就诊外院，查CT示纵膈气肿，转入我院。诊断为：纵膈气肿，呕吐原因待查。PE:面罩吸氧、皮下针灸排气、建议住院治疗（但我科目前床位已满）。 安徽省胸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住院经过：入院予以纵膈排气，抗炎、护胃、止吐对症治疗，患者持续剧烈呕吐不止，且纵膈气肿加重，出现神智欠清，患者剧烈呕吐原因不能明确，建议转省立医院继续诊治。出院诊断为：1、纵膈气肿；2、呕吐原因待查。 安徽省立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记载，6小时前患者出现意识不清，转入我院。急诊CT提示纵膈气肿，急诊行气管切开术转入我科。诊疗经过（抢救经过）：患者入科后即出现心跳停止，予以呼吸机辅助通气，紧急胸外按压及肾上腺素、阿托品促进心脏收缩等治疗，但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及心跳，于11时12分心电图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纵膈气肿、左侧气胸、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诊断：纵膈气肿、左侧气胸、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昭中的死亡原因以及医院过错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6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徐昭中生前纵膈气肿、气胸等疾病明确，其所患疾病具有相当的时间紧急性，随着病程的延长，病情会急剧加重、恶化，救治难度也会明显增加，徐昭中发病到死亡结果的发生时间短暂，也证明其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因此，徐昭中自身疾病是死亡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其在多家医院就诊的过程中，在池州市人民医院就诊时，病情尚未及危重程度，但该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徐昭中病情进行性加重并出现死亡，池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系死亡的次要原因；安徽省胸科医院作为省级专科医院，应对专科疾病具备相应的救治能力，但由于该院的过失行为，徐昭中最终丧失生存机会，安徽省胸科医院的医疗过错亦属于徐昭中死亡的次要原因。安徽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安徽省立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徐昭中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徐昭中因“突发头晕、恶心2天”，于2014年12月23日上午到池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后分别就诊于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并于2014年12月25日死亡。死亡原因：纵膈气肿、左侧气胸、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死亡诊断：纵膈气肿、左侧气胸、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对徐昭中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徐昭中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系徐昭中死亡的次要原因，依据该鉴定意见、结合整个诊疗过程及徐昭中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的事实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过失参与度为35%。池州市人民医院以华东政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认定过错责任为同等原因并不科学，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认为，徐启美等四原告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池州市人民医院也参与了鉴定过程，故对池州市人民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虽池州市人民医院辩称，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上记载的日期仅为裁定书的制作日期，而非送达日期，故对池州市人民医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徐昭中系农村户口，虽四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徐昭中在乌沙镇经营中秀超市，但该超市的经营场所在乌沙镇，故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徐昭中于1984年2月7日出生，2014年12月25日死亡，故其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关于医疗费损失，因该费用均是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徐某系徐昭中之子，于2010年2月1日生，其居住地为池州市贵池区秋江街道办事处同心村，则被抚养人生活为77742元（11106×14÷2）；精神抚慰金确定6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依相关规定确定或酌定；丧葬费按上一年度6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综上分析，因徐昭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442544元（丧葬费61284元／2＝30642元、死亡赔偿金12758元／年×20年＝255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742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赔偿35%即15489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因徐昭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4890.4元；二、驳回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3元，减半收取1086.5元，由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启美等四人主张的医疗费损失系患者生前治疗自身疾病所需，原判对该项赔偿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理，因该病情住院陪护所产生的护理费亦应由徐启美等四人负担。鉴定费系徐启美等四人为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所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按相应的责任划分由相关责任方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池州市人民法院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能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应重新鉴定或不能认定的情形，原判对其重新鉴定的请求未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该鉴定意见，原判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对相关责任作出划分，认定由池州市人民医院、安徽省胸科医院承担35%的责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徐启美虽对该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池州市人民医院上诉认为本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及上诉人池州市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上诉人徐启美、凌月敏、孔玉秀、徐某负担1086.5元，上诉人池州市人民医院负担10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春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刘玉管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似友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