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街**。法定代表人：翟宇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街**法定代表人：张彦，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伟，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锋，男，汉族，1977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凌，女，汉族，1977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齐新，辽宁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div>法定代表人：于淑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北洋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以下简称七六〇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潘锋、第三人大连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认定信德公司对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享有到期债权200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因该判决是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4号判决之后作出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未能采信本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以及认定事实的结果，违反证据采信原则，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未能核实信德公司还款情况及主债权履行情况系认定事实不清；3.信德公司与北洋公司之间关于双方间《联合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所涉违约金尚存在纠纷，法院尚未裁决；4.原审判决未能对主债权的履行情况进行核对，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潘锋针对北洋公司的上诉辩称：（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北洋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对信德公司在2000万元范围内负有到期给付义务”上述已经确认信德公司对二上诉人的债权为2000万元，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七六〇研究所同意上诉人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信德公司未答辩。七六〇研究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采信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采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对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享有到期债权200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因该判决是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之后作出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未能采信本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以及认定事实的结果，违反证据采信原则，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未能核实信德公司还款情况及主债权履行情况系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未能对主债权的履行情况进行核对，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4.七六〇研究所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且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故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及返还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七六〇研究所的上诉请求。北洋公司同意七六〇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信德公司未答辩。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北洋公司、被告七六〇研究所共同向原告归还其应返还给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1200万元。2.由以上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锋800万元，该款包含截止2018年10月15日前利息，同时确认信德公司享有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到期债权2000万元。（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潘锋申请执行，2015年12月9日潘锋与北洋集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后潘锋收到（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执行款806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潘锋主张的债权金额是依照省高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判决确定的2008年10月15日以后的利息，由于该判决确认第三人在二被告处享有到期债权2000万元，其中二被告已经支付其中8067800元给原告，故原告再次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剩余到期债权，以实现第三人所欠其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追加恒都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大连香炉礁支行的问题、二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问题，均在各级法院的判决书一一论断，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些生效判决不详论述并对该些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第三人没有否认其对原告所负债务，亦无否认其对二被告享有债权，其对数额及已经以物抵债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因无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给付原告潘锋1200万元；上述二被告给付原告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与第三人大连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诉讼费93800元，由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七六〇研究所提交一审法院（2017）辽0202民初142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淑琴已经以房产、车辆对案涉债务进行过偿还，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潘锋对已经获得超额清偿债权再次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潘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于淑琴已被判处诈骗罪，其陈述可信度低，且于淑琴及上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还款事实。对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北洋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同意七六〇研究所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潘锋提交了本院（2013）大执二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潘锋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案件（2013）大执二字第71号的执行案件，已因信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被上诉人北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已从农业银行处执行1400万元款项，依照该案执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农业银行与本案第三人信德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应当是等额的，也就是说当时信德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应是1400万元，该数额包含了信德公司所拖欠的本金和利息，而结合中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所记载的内容，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主张偿还本金700万元，且该案已执行完毕，故被上诉人在本金已经执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存在再计算利息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本案所起诉的金额计算是存在问题的。上诉人七六〇研究所同意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潘锋对信德公司享有的债权现因信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不能实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案件中对于淑琴、唐崇斌所做笔录，用以证明两人在对唐崇斌是否向潘锋进行过偿还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唐崇斌本人亦未陈述对潘锋进行过偿还，故二上诉人所述唐崇斌对潘锋进行过偿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北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案外人唐崇斌及于淑琴所作的笔录中，反映一个事实，即确实向被上诉人偿还过款项，只不过两人在金额上有出入，唐崇斌称其代替于淑琴或信德公司偿还的款项或金额为600万元，而于淑琴称其偿还的金额为750万元，基于该笔录显示，可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所持有的债权金额并不是1400万元，结合其所提交的执行裁定所显示的内容，可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债权已经是执行完毕，其主张不再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七六〇研究所同意北洋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潘锋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案件本院（2013）大执二字第71号执行案件，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已经执行完毕，但因信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已作出（2013）大执二字第7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2013）大执二字第71号民事裁定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被上诉人潘锋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向次债务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主张权利，而次债务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均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潘锋是否对信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具体数额；2.信德公司是否对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享有到期债权及具体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潘锋对信德公司的债权为：14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08年3月14日至2008年5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08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案经潘锋向本院申请执行，对本金700万元及相应部分利息债权通过对该案被执行人农行中国农业银行大连香炉礁支行的执行已经实现。为实现其剩余债权，潘锋以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院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所维持，该判决判令北洋公司及第七六〇研究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锋800万元，该款包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本金700万元以及至2008年10月15日前利息。通过对该案的执行，潘锋已经得到执行款8,067,800元。因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中明确“2008年10月15日以后的利息，潘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潘锋作为债权人，其所持有的到期债权即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中所涉700万元本金自2008年10月16日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息标准及利息起算时间，结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该利息所对应本金的支付时间（即本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判决案件执行和解之日），可以确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因至2015年12月9日案涉700万元本金清偿完毕之时，逾期时间已超5年，且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中采用了5年以上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故本案亦应采用该标准计算利息。）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按此计算方法计算所得利息已超过1200万元，被上诉人潘锋提交本院的计算方法虽不正确，但按本院确认的计算方法其到期债权数额仍超过1200万元，故潘锋对信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200万以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本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信德公司享有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到期债权2000万元。通过前案，被上诉人潘锋已经代位实现债权800万元，故信德公司对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享有到期债权1200万元。现信德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其未能偿还对被上诉人潘锋所负的债务，对债权人潘锋造成了损害，故原审法院对于债权人潘锋代位行使信德公司的债权，请求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共同向其偿还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主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未能采信本院（2010）大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以及认定事实的结果，违反证据采信原则，认定事实错误一节，本院认为，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判决，如对该判决不服可通过申请再审等法律程序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对前述判决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主张原审判决未能核实信德公司还款情况及主债权履行情况一节，本院认为，虽然二上诉人主张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淑琴陈述曾以房屋、车辆抵偿债务、案外人也曾还款等，但被上诉人潘锋对此不予认可，而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淑琴及唐崇斌所作笔录可以看出，二人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互相矛盾，且均未对唐崇斌直接还款做出肯定性的陈述，不能证明案外人唐崇斌还款的事实，且二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事实，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主张信德公司与北洋公司之间关于双方间《联合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所涉违约金尚存在纠纷，法院尚未裁决一节，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曾因北洋公司所主张的前述案件中止诉讼，该案件中北洋公司的起诉被驳回后，提起了上诉。但北洋公司在二审中未到庭应诉，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而结案，并不存在该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形。其次，在本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65号案件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32号案件中对两份合同所涉违约金问题进行了审查处理。综上，二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七六〇研究所主张其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且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故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及返还财产义务一节，如前所述，信德公司对七六〇研究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其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北洋公司及七六〇研究所在庭后均向本院递交了《关于依法移送刑事犯罪的申请》以及《关于对挪用公款犯罪嫌疑依法移送的申请》，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关于挪用公款犯罪嫌疑的主张系其单位内部的人员与本案民事诉讼并无关联，如其认为涉嫌犯罪，其可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关证据自行向有关机关进行举报。二上诉人主张将潘锋涉及虚假诉讼罪的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因二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犯罪线索，如其认为存在以上事实，需要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行向有关机关进行报案，并将其认为的犯罪线索提交有关机关。综上所述，北洋公司、七六〇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上诉人大连北洋集团公司已预交93,800元，上诉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已预交93,800元），由上诉人大连北洋集团公司负担46,900元，由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负担4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