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69号。负责人:朱胜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峰，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凌源市正峰劳务队经营者，住址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百爽，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东路937号立交桥淮南新村6幢703室。法定代表人：张小英。上诉人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正峰及原审被告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系凌源市正峰劳务队经营者，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工程合同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和凌源市正峰劳务队，经工商查询，该劳务队系个体工商户，已经注册。依据相关法律，已经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以营业执照的字号为案件当事人。二、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凌源市正峰劳务队与案外人胡少忠合伙承包。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2月3日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正峰20万元的收条上，胡少忠同意将该2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正峰银行账户。如果二人不是合伙关系，那么胡少忠没有必要在收条上签字同意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正峰。另外，胡少忠在庭审中亦表示其与被上诉人邱正峰之间系合伙关系，至此上诉人已经提交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其二者之间合伙关系。并且在日常经营活动中，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也是符合社会习惯，所以一审法院不能以二者之间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就否定其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三、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涉案工程中造价537950.82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邱正峰35万，扣除吊篮67480元，在扣除被上诉人邱正峰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现互相帮忙后被上诉人邱正峰需要返还27500元，这样核算后最终应给付97970.82元。上诉人已经将该工程余款全部支付给胡少忠，故上诉人对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拖欠。邱正峰辩称，一、答辩人主体适格，并且无论以答辩人提起诉讼还是以正峰劳务队提起诉讼，上诉人诉讼和实体权利义务均未因此受到不利影响。本案中，凌源市正峰劳务队系个体工商户的名称，而非字号。字号是指对于除了企业名称之外的称呼，如“瑞蚨祥”、“同仁堂”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民诉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可见，从实体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看，即便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实质上享有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主体仍为经营者个人或者其家庭。本案将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邱正峰列为当事人，上诉人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和实体权利义务未因此受到不利影响，故答辩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对本案审理没有实质影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胡少忠与凌源市正峰劳务队合伙承包没有依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胡少忠与凌源市正峰劳务队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签订《碧桂园项目外墙真石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并由答辩人完成工程施工，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合同、付款凭证、工人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胡少忠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并且胡少忠的证言与上诉人的法庭陈述不一致，漏洞百出，上诉人关于案外人胡少忠与正峰劳务队为合伙关系的主张明显不是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案件中提交的收条上，也没有对胡少忠与正峰劳务队合伙关系的表述，上诉人仅凭胡少忠的签字臆测案外人胡少忠与凌源市正峰劳务队系合伙承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外人胡少忠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胡少忠与凌源市正峰劳务队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仍欠答辩人工程款120470.82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37950.82元，上诉人已支付35万元，答辩人同意扣除吊篮款67480元，上诉人仍欠付工程款120470.82元。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现相互帮忙后答辩人需要返还275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且假设答辩人与李现相互帮忙（该假设不视为答辩人自认），也是与本案毫无关系的其他法律关系，该主张依法应担驳回。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与答辩人，案外人胡少忠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改变合同。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的，应当向合同当事人即本案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向案外人胡少忠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支付行为不能视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关于将工程款支付给胡少忠后针对涉案工程款项不存在任何拖欠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正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7950.82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劳务费之利息21985.03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算，暂算至2018年2月28日）；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末起，原告组织人员为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提供银河城36#地7#楼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于2015年9月末完工。2015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签订《碧桂园项目外墙真石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施工位于于洪区大通湖街西河路交口的沈阳市碧桂园银河城36号地7#楼外墙真石漆工程。单价（一次性包死）22元/㎡。合同附件3约定：甲方采取除材料以外的一次性大包（包括安全、吊篮、施工当中使用的所有一切工具，现场协调，文明施工）；结算方式按项目部总决算的实际面积结算。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除合同约定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外，还施工外墙平涂工程，约定单价13元/㎡，经核算，原告完成的外墙真石漆工程量为21883.38㎡、外墙平涂工程量为4347.42㎡，合计劳务费为537950.82元。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付款1500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200000元，计350000元，余款187950.82元未付。在诉讼中，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提出原告施工外墙涂料工程所使用的吊篮其从他处租用并支付租金，并按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工程结算款应扣除吊篮费用67480元。经询问，原告承认按照合同约定劳务费中包括吊篮费用，并表示吊篮费用以被告核算数额67480元为准，同意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该款，但否认与胡少忠合存在伙关系。另查明，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系被告月阳装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月阳装饰公司原名称为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日更名为月阳装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为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承揽的银河城36#地7#楼外墙真石漆及外墙平涂劳务施工，经核算劳务费为537950.82元，减去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已支付劳务费350000元和吊篮费67480元，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应尚欠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20470.82元。因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被告月阳装饰公司与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原告于2015年末完成案涉工程，且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系原告与案外人胡少忠合伙承包施工抗辩，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没有提供原告与胡少忠签署的合伙协议等相关书证，且证人胡少忠的证言与被告瑞祥装饰胜明分公司法庭上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日内向原告邱正峰支付工程款120470.82元；二、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日内向原告邱正峰支付工程款120470.82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9元，二被告承担3149.12元、原告承担1299.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邱正峰为上诉人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进行了劳务施工，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关于上诉人提出邱正峰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被上诉人邱正峰为上诉人进行了案涉工程施工，双方对于被上诉人施工事实以及劳务费用总额也并无争议，被上诉人邱正峰作为案涉工程实体权利义务的承受者，上诉人应当给付相应劳务款。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胡少忠为案涉工程合伙人的问题。2016年2月3日，胡少忠与被上诉人邱正峰以收款人身份向上诉人出具200000元收条。次日，该款项通过银行转入邱正峰账户，胡少忠以担保人身份确认被上诉人邱正峰已收到该款项，由以上事实可知，胡少忠参与了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收取。另外，胡少忠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发生吊篮费用67480元，被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亦表示认可。综合以上事实，胡少忠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并收取部分工程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胡少忠的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因此，就胡少忠签字确认付给案外人李现的27500元7#帮工劳务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胡少忠主张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劳务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日内向原告邱正峰支付工程款92970.82元；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日内向原告邱正峰支付工程款92970.82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安徽省月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3元，邱正峰承担1016元；二审受理费4449元，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负担3433元，由邱正峰负担1016元；公告费300元，由安徽省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胜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