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上海办集资楼**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870656。法定代表人:熊祥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易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东联线周家湾石厂（航汽厂后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872843X0。法定代表人：杜立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214763476G。法定代表人：练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女，汉族，1988年3月15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易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道公司）、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供电局（以下简称遵义供电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生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袁梦，被上诉人遵义供电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腾、杨绍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道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生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遗漏案件当事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有被上诉人遵义供电局员工刘双工、杨伟等人签字确认的33份报修单和33份材料清单，证实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供货事实，被上诉人遵义供电局认可报修单登记的车辆为其所有，同时也认可33份报销单、材料清单上签字人员系其单位员工，只是不清楚是否为本人签字。上诉人认为该份报修单、材料清单清楚记载了车辆车牌号、轮胎品牌、规格、单价、数量、金额等内容，根据交易习惯该证据理应在卖方手里，也是能够成为上诉方据以提起诉讼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遵义供电局也认可报修单上记载的车辆为其所有，签字人员为其单位员工。本案的审理对报修单上签名的几名员工具有利害对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将报修单上所涉及的遵义供电局的这几名员工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件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由于被上诉人易道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有力的证据就是由被上诉人易道公司盖章和被上诉人遵义供电局刘双工、杨伟等几名员工签字的33份报修单，且该33份报修单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维修服务合同下发给易道公司的中标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有力的证据链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对该33份报修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既没有追加报修单上签名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案情，也没有因为被上诉人易道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认定该报修单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错误的程序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因此，本案因为程序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易道公司系受遵义供电局的委托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若原告的主张成立，易道公司必然不是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该买卖合同对作为受托人的易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假设、如果之说。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经过的陈述，并不影响案件本身性质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是向遵义供电局实际供货的主体，上诉人与易道公司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三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债的转移。上诉人提供的33份报修单上既有易道公司印章，也有遵义供电公司员工签字，二被上诉人均是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论理部分假设案件事实不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必然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四、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审判决在论理部分认为“原告应当就产生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提供的33份报修单的真实性为遵义供电局所确认，但该报修单中载明的修理单位为“易道”，显然指向本案被告易道公司，事实上也加盖了易道公司的公章，该报修单事实上与遵义供电局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份报修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也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报修单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但为何又认定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论据与论证之间相悖。其次，上诉人已经就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就相关的供货情况举证证明，也有遵义供电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上诉人已尽到举证义务，并形成了有力的证据链佐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向其供货，应当举证证明供货清单及报修单上的员工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其举证，也未要求遵义供电局员工出庭予以说明。因此，一审法院举证分配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遵义供电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可知，祥生贸易公司主张答辩人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应当提供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但在本案中，祥生贸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其与易道公司之间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合同相对人。1、关于33份报修单及材料清单，虽然该证据记载的车辆信息属于答辩人，答辩人也认可该证据载明的人员名字与答辩人现有职工的名字相同，但并不能确认该签名是否为答辩人的职工所签。因此，答辩人在质证阶段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至于人民法院在论述过程中所陈述的答辩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与答辩人的质证意见不一致，应属人民法院的笔误。在该证据中已经载明修理单位为易道公司，且该证据中也只有易道公司加盖公章，答辩人并没有任何签章行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与祥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祥生贸易公司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发票，是由祥生公司直接开具给易道公司。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可知，合同相对方互负合同义务，即卖方交付货物，买方支付价款，卖方收到货款后向买方开具发票。因此，该发票也能充分证明本案中的轮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于祥生贸易公司与易道公司之间。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诉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的裁判结果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在实际的司法实践中认为发票应为合法的收款收据，是经济活动中收付款项的凭证。因此，既然祥生贸易公司对于其开具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则应当认定祥生公司已经足额收取了其与易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对价。3、本案一审中，祥生贸易公司明确主张其是与答辩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易道公司基于答辩人的委托而参与相关事宜。因此，祥生贸易公司实际上不承认其与易道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根据本案证据，祥生贸易公司既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放弃了对易道公司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原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4、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易道公司在向答辩人提供汽车维修服务的过程中，所提供的零件中包含了轮胎，且全部轮胎已经记入易道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全部服务价款，答辩人也已经向易道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款项。根据经验法则，汽车维修服务项目自然包含了由维修方提供必要的零部件，然后记入服务费，答辩人与易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亦是如此。由车辆所有人自行提供零部件给汽车维修厂家进行维修服务，明显不符合一般社会准则。同时，假如答辩人向祥生贸易公司购买了轮胎，加之易道公司已经向答辩人提供轮胎的事实，答辩人对同一个维修项目准备两份零部件，也不符合基本的社会常识。结合本案中易道公司已经处于经营异常，现已未经营的基本现状，答辩人认为，祥生贸易公司之所以歪曲本案真实法律关系向答辩人主张合同价款，实际上是因为真实的合同相对人易道公司已经不具备支付能力，祥生贸易公司欲通过歪曲基本事实的方式向具备支付能力的答辩人主张价款。对此，答辩人在此声明，因祥生贸易公司滥用诉权给答辩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答辩人保留追诉的权利。5、祥生贸易公司在未完成举证的情况下，不认可原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且其认为应当存在的举证责任均建立在“33份报修单上的签名均是答辩人的员工所签”，这是祥生贸易公司未完成的举证责任。对于祥生贸易公司认为答辩人应举证证明报修单上人员的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完全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且也建立在祥生贸易公司已经证明上述签名是由答辩人的员工所签。二、本案审判程序合法。本案中，祥生贸易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基础理由在于其认为人民法院应当追加33份报修单及材料清单上的个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答辩人认为：1、若祥生贸易公司认为有必要追加，其应当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递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而不是怠于行使自身的诉讼权利，在案件败诉后以此为由主张程序违法。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因此，第三人能否参加案件审理，最起码应当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在本案中，即便是答辩人的员工在33份报修单上签字，但签字人员与本案本身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存在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法定事由。如果祥生贸易公司认为上述人员对本案起一定作用，也仅仅是由祥生公司申请上述人员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但其自身怠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承担因此而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祥生贸易公司以人民法院未追加上述人员为本案第三人进而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祥生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易道公司二审期间未作答辩。祥生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易道公司、遵义供电局共同返还欠款人民币80090元，并由易道公司、遵义供电局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标准对祥生贸易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209.69元，直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由祥生贸易公司承担10000元律师费损失；一审庭审中，祥生贸易公司举证如下：一、祥生贸易公司商品清单（以下简称清单）33份及遵义供电局车辆报修单（以下简称报修单）33份。以上清单的抬头均为“遵义供电局”，记载了车牌号、品名（均为不同品牌的轮胎）、规格、单位、单价、数量、金额等内容，且注明了“未付款”，下方经办人处的签名分别为“刘双工”、“杨伟”、“吴银基”、“田智”、“叶宗旭”、“易道（代）”、“罗杨”“向锡明”、“杨兴强”、“冉张霞”、“谭峰”、“王光伟”、“张永松”、“李军”、“王兴斐”、“杨强”、“郑贵”、“葛占军”、“李勇”等，均未加盖任何印章，以上报修单均注明了相应的车牌号、车型、报修项目的内容（均包含了更换轮胎的事项），其中修理单位均注明为“易道”，并加盖有易道公司的公章。上述33份清单和33份报修单所载明的车牌号能够一一对应，时间跨度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1月6日。祥生贸易公司据此证明遵义供电局的驾驶员向遵义供电局申报轮胎更换，由遵义供电局出具车辆报修单，由易道公司审核盖章后，遵义供电局的驾驶员将盖了章的保修单拿到祥生贸易公司进行轮胎更换，报修单上的签字都是供电局的驾驶员；二、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记载的纳税人名称为易道公司，销售方为祥生贸易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子午轮胎线，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7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3日，价税合计金额分别为41600元、21700元、58500元、104900元，拟证明祥生贸易公司与遵义供电局发生买卖关系，易道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剩余货款尚未付清。关于发票抬头为何为易道公司的问题，祥生贸易公司解释称，因为遵义供电局将该业务外包，易道公司中标后，祥生贸易公司与遵义供电局协商一致将发票统一开具易道公司的名称，该协议系口头协议，没有书面依据。遵义供电局并没有直接向祥生贸易公司付款，而是祥生贸易公司将开具的发票提供给易道公司，易道公司将发票提交给遵义供电局进行结算，后遵义供电局将款项支付给易道公司，易道公司再将款项支付给祥生贸易公司，故发票载明的纳税人易道公司其实并不是合同的实际相对人。遵义供电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清单，认可其单位中确有名叫“刘双工”、“杨伟”等名字的员工，亦认可相应车辆所有人确为遵义供电局，无法确定清单中的签名是否这些员工本人的签名，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报修单“三性”予以认可，但该保修单恰恰证明遵义供电局与易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祥生贸易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张发票与其无关，不认可祥生贸易公司的相关证明目的和解释。一审庭审中，遵义供电局举证如下：一、中标通知书、车辆维修服务合同，证明遵义供电局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易道公司为其2017年车辆维修服务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与其签订了合同，因此，遵义供电局仅仅与易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祥生贸易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祥生贸易公司无权诉请遵义供电局支付款项，遵义供电局非本案适格被告；二、2017年汽车维修清单，0103409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1日）、01034092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1日）、电子支付凭证（2017年10月24日）；2017年汽车维修清单，01034094-01034099号、03788636-03788640号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张，电子支付凭证（2017年12月13日）；2017年汽车维修清单，03533241号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支付凭证（2017年12月29日），证明易道公司2017年基于买卖合同向遵义供电局提供服务，经三次结算，应付合同价款分别为：197312.55元，1201451.72元，99999.99元，共计金额1498764.26元，在结算之后，遵义供电局分别足额支付了上述结算款项，至此，遵义供电局与易道公司所签订2017年的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综上，遵义供电局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的支付义务。祥生贸易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只包括车辆维修，并不包含轮胎的买卖；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是反映了维修的事实，但是清单的内容不能体现轮胎是更换还是买卖。一审庭审中，祥生贸易公司明确表示其实际上是与遵义供电局发生买卖关系，易道公司是受遵义供电局之委托与祥生贸易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易道公司只是受托人，因为易道公司是受遵义供电局的委托向祥生贸易公司支付款项，所以易道公司要承担连带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祥生贸易公司与易道公司、遵义供电局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主张与遵义供电局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就产生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祥生贸易公司提供的报修单33份的真实性为遵义供电局所确认，但该报修单中载明的修理单位为“易道”，显然指向本案易道公司，事实上也加盖了易道公司的公章，该报修单事实上与遵义供电局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经验法则，轮胎购买、更换、安装显然属于车辆维修服务的范畴，祥生贸易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只能证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祥生贸易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其次，祥生贸易公司提供的清单33份，虽然抬头书写有遵义供电局的名称，但未加盖任何印章，且无法确认经办人的名字是否确为遵义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所签。退一步讲，即便确为遵义供电局的工作人员所签，经办人签名这一行为本身只能是对相关事实的证实，并不无代表单位（遵义供电局）与祥生贸易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更何况，祥生贸易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经办人取得了遵义供电局关于订立轮胎买卖合同的授权，也无构成表见代理的任何证据，故该清单也同样无法达到祥生贸易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祥生贸易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纳税人为易道公司，并非遵义供电局，其解释所称的“口头协议”也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发票同样不能证明祥生贸易公司的主张成立。综上，主张与遵义供电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易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易道公司系受遵义供电局的委托与祥生贸易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若祥生贸易公司的主张成立，易道公司必然不是祥生贸易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该买卖合同对作为受托人的易道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易道公司不履行与遵义供电局之间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是应向遵义供电局承担违约责任，绝非向祥生贸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易道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2017年1月10日，遵义供电局与易道公司签订车辆维修服务合同，约定由易道公司为遵义供电局车辆的发动机、底盘、外观及车辆的各种配件等损坏的特定维修服务，服务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维修服务报酬由遵义供电局每月据实结算支付易道公司，具体支付方式为对公转账，遵义供电局支付维修服务报酬之前，易道公司应提供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维修工时及主要材料单价按照投标文件限价表单价计算，未列入维修限价表中的配件，在车辆维修中又确需使用的，由易道公司根据配件同类价格提交维修明细价格给遵义供电局，没有同类价格的由易道公司根据市场价格提交维修明细价格给遵义供电局…；所采用的零部件、配件等材料必须符合标准…；妥善保管好更换的旧件，对可以维修的部件，不得以换代修…；此后遵义供电局车辆的维修由易道公司提供服务。易道公司对于遵义供电局的车辆需要更换零部件，在祥生贸易公司购买零部件进行更换。遵义供电局的驾驶人员按照易道公司安排驾车到祥生贸易公司由祥生贸易公司更换车辆零部件。易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与遵义供电局进行结算。祥生贸易公司向易道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金额分别为104900元、58500元、21700元、41600元，共计226700元，祥生贸易公司陈述与易道公司对账后易道公司尚欠193130元，2017年12月31日，易道公司通过股东转账支付113040元，余款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遵义供电局、易道公司、祥生贸易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从遵义供电局与易道公司签订车辆维修服务合来看，由易道公司向遵义供电局提供车辆的维修、零部件更换等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遵义供电局与易道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易道公司基于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对车辆维修需要更换零部件时向祥生贸易公司购买轮胎等部件，并由出卖人祥生贸易公司负责安装上述零部件，因此与祥生贸易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易道公司，这也正如祥生贸易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祥生贸易公司是基于遵义供电局向易道公司出具车辆保修单，易道公司盖章确认后，再根据保修单内容送车到易道公司安装轮胎和轮毂的内容可见，祥生贸易公司实际也是认可与遵义供电局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而是与易道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在一审庭审中祥生贸易公司否认其陈述，但并无证据推翻其在起诉中陈述的内容，故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能成立。因此，即便由遵义供电局的驾驶人员驾车到祥生贸易公司，此时该车辆的驾驶人员并不代表遵义供电局到祥生贸易公司购买零部件，仅仅是能够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员，受易道公司安排将车辆驾驶至祥生贸易公司更换零部件而已。故祥生贸易公司上诉认为应追加当事人以及与遵义供电局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认为与易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易道公司一、二审期间均未出庭，视为放弃其相关权利，认可祥生贸易公司陈述，即易道公司尚欠祥生贸易公司货款80090元。祥生贸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易道公司应当支付祥生贸易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使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二、由遵义市易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8009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遵义祥生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760元由上诉人遵义易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李成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