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盛达时代中心****。 法定代表人：田志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海、吴玥，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盛天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仙桃大道复州花园城市大厦**301div> 法定代表人：曹廷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丽清，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赵刚、应丽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彬、蔡沁，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刚，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玲，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上诉人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投公司）与被上诉人仙桃市盛天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世纪公司）、赵刚、应丽清、曹刚、杨慧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澳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盛天世纪公司、赵刚、应丽清、曹刚、杨慧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澳投公司与盛天世纪公司的民间借贷合同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澳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志敏转发的邮件附件“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中所载明的“该笔款项续借天数”，一审法院即认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是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关于邮件中所表述的续借，并非指的是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续借，只是对于借款存续的一种描述。该笔款项的续借天数，自借款之日起183天都是续借这样的描述，如果按照这样的理解，均作为继续借款解释，不符合常识，续借在此处的表述只是一种借款存续天数的表述。该份借款合同明显属于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其认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推算保证责任已过。根据前述解释，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不成立，保证期间因根据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计算。本借款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应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6月10日、6月16日和9月24日转发附件“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是带有催讨性质的附件。但事实是，盛天世纪公司在2014年3月、4月主动进行了大额还款，剩余本金及利息如果不经过详细计算容易产生混乱，澳投公司为了明确公司账目明细进行了对账，并且附件从头至尾没有一句提及要求盛天世纪公司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附件具有催讨性质的事实错误，主债务履行期限应在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届满，而债权人即澳投公司在2016年才通过电话向盛天世纪公司即债务人催讨该笔借款，所以案涉保证期间并未经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澳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邮件实际发件人是田志敏，发件时间是2014年6月10日、6月16日、9月24日三个时间点。在该时间节点田志敏并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虽然有该3封邮件的存在，但邮件发送人是案外第三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要的依据就是该三封邮件。案外人发放的邮件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担保人的责任不能因案外人发送的邮件而予以免除。 赵刚、应丽清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主合同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认定事实清楚。（一）保证合同中明确主合同有借款期限。保证合同第2.3、4.2项中均出现“债务履行期限”等语词，该约定对双方有拘束力，证明确实有借款期限。（二）原主债权人樊贝的陈述也明确有合同期限。根据澳投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2“使领馆认证”中的“情况说明”，也明确主合同有“合同期”——借款期限。（三）赵刚、应丽清提供的公证书，证明借款期限为6个月。首先，公证书证明澳投公司预先收取了6个月的利息。公证书公证的对象是3封邮件，邮件的内容是三份表格。根据表格内容，盛天世纪公司先行支付的25万元用于支付月息2.5％和1.8％的6个月的利息差（600万元＊0.7％＊6=25.2万元）。支付了25万元后还差“6个月的利息差”2000元。其次，表格第7列第一行，明确写明“该笔款项续借天数”为183天，即6个月，表明借款期限是6个月。（四）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中的不实陈述，印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还要强调的是，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期间不仅否认邮箱是其所有，更是否认发送邮件的事实，基于该不诚信的诉讼行为，法庭更可形成上述事实——借款期限为6个月的内心确信。因此，澳投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出借款项，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3年10月26日期限届满。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为保证期间。澳投公司在2017年4月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澳投公司于2014年6月主张过债权，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志敏向盛天世纪公司发送3封邮件的行为，属于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催款行为正确。（一）三份邮件催款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如上所述，2014年6月10日和2014年6月17日，在短短的7天中，田志敏连续发了2封邮件，邮件内容明确盛天世纪公司拖欠本金和利息各是多少，催促要求盛天世纪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时至2014年9月24日，田志敏又发了一份类似的邮件。（二）澳投公司主张发送邮件是的为对账，不能成立。首先，澳投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发邮件是结算，而在上诉状中又说是对账，互相矛盾。其次，在此前的一年多时间里，澳投公司从未发送过类似的邮件，突然在短短的7天之内连续发送两份邮件，7天之内连续对账两次，与常理不符，也与之前的交易习惯相悖；再次，当意思表示的发出方与受领方对意思表示的理解不一致时，应当以受领方理解的意思为准。盛天世纪公司是意思表示（邮件）的受领方，连续收到两封邮件后，世纪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收到第二封邮件的第3天）向澳投公司支付了60万元，充分表明盛天世纪公司认为是催款。赵刚、应丽清是保证人，对于主债务人盛天世纪公司的所有行为和事实，均可引为对债权人的抗辩，即保证人赵刚和应丽清可以作为主债务人的角色，来判断邮件的性质。最后，田志敏在法庭上否认发送的QQ号码系其所有，也否认发过邮件，通过代理人在原审法庭上的演示，证明田志敏系前述号码系其所有；通过公证书证明田志敏确实发了邮件。因此，就田志敏的虚假陈述，可直接推定发送的邮件系催款而不是结算。因此，按照澳投公司发送的第一封邮件的期限——2014年6月17日作为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加上一个月的合理宽限期，那么两年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而澳投公司第一次向赵刚、应丽清起诉（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7年4月，显然超过保证期间。三、澳投公司在一审中针对赵刚、应丽清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除了前述两点外，还有其他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形，赵刚和应丽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根据交易惯例，盛天世纪公司的借款利息是月付，其逾期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此时开始计算两年的保证期间，澳投公司在2017年4月主张保证债权，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其次，按照《合同法》第205条规定，盛天世纪公司的借款利息应当是年付。本案借款期间届满一年的时间点为2014年4月26日。根据公证书中表格的内容，时至2014年4月26日（表格中计算至2014年5月3日），盛天世纪公司仍拖欠利息。按此日期计算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澳投公司在2017年4月主张保证债权，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综上，赵刚、应丽清等保证人的保证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盛天世纪公司、曹刚、杨慧玲均未作答辩。 澳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天世纪公司返还澳投公司借款本金2006794.03元及借款利息1083668.8元（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4年10月28日暂计至2017年4月27日，之后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至全部履行完毕）；2.盛天世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3.盛天世纪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4.赵刚、应丽清、曹刚、杨慧玲对上述第1项、第2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6日，案外人樊贝（甲方、出借方）与盛天世纪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编号为AT2013041601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自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至＿年＿月＿日，利率按月息1.8%计算；如乙方逾期不支付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日向甲方支付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总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本金及利息全额归还止，同时还须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包括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公证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合同未约定利息支付方式及还款期限。同日，樊贝（债权人）分别与赵刚、应丽清（保证人）以及曹刚（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实现盛天世纪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AT2013041601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人同意债权人转让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权的，无论债权人是否就该项转让通知保证人，保证人对转让后的债权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债权人或债权人的权利受让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且不限于变更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还款账号、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须另行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有配偶的，配偶的保证声明作为本合同附件。同日，杨慧玲出具保证人配偶声明条款，载明：其系保证人曹刚的配偶，已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2013年4月24日，樊贝收到250000元；4月25日和26日，樊贝交付借款10000元和5990000元，合计6000000元；5月27日、6月27日、7月30日、9月6日、9月26日、11月1日及2014年1月22日，樊贝分别收到还款108000元、108000元、108000元、108000元、108000元、108000元和216000元；3月14日，樊贝收到还款900000元。另原告自认2014年4月3日收到还款2600000元，6月20日收到还款600000元，7月18日和10月29日分别收到还款各200000元。2014年6月10日、6月16日和9月24日，田志敏通过QQ邮箱向盛天世纪公司发送“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的附件，其中6月10日的附件转发自“贝贝”，QQ号为84×××13；6月16日的附件转发自“富莉”，QQ号为40×××44；9月24日的附件转发自QQ号84×××13。2015年8月14日，澳投公司（甲方）与樊贝（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乙方作为甲方职工，经甲方授权和安排，以自己的名义持有甲方的对外债权，现根据实际情况，乙方将该债权转让给甲方；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的基于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T2013041601）及有关从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未偿付的借款本金、未付利息及全部从属权利、利益等均归甲方享有。同日，樊贝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告知盛天世纪公司将对其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等）及相关附随权利转让给澳投公司，要求盛天世纪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之后即向债权受让人即澳投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案涉借款至今未受清偿，澳投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樊贝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合同期内，债务人也一直与澳投公司田志敏先生联系。另查明，澳投公司为主张案涉债权，委托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并支出律师费20000元。再查明，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澳投公司与盛天世纪公司、赵刚、应丽清、曹刚、杨慧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因澳投公司未按期足额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裁定该案按澳投公司撤回起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保证人配偶声明条款，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能够证明案外人樊贝与盛天世纪公司、赵刚、应丽清、曹刚、杨慧玲存在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虽没有证据证明樊贝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债务人盛天世纪公司，但澳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向盛天世纪公司送达起诉状后，其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在此之前并未向原债权人足额还本付息，故在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后本案的债权转让即具有法律效力。盛天世纪公司应向澳投公司履行债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同意债权人转让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权的，无论债权人是否就该项转让通知保证人，保证人对转让后的债权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赵刚、应丽清以对债权转让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实际出借的本金。澳投公司认为2013年4月24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交付前樊贝所收取的250000元系履约保证金；而赵刚、应丽清则认为该笔款项是盛天世纪公司向樊贝支付的实际月利率2.5%与合同约定月利率1.8%之间6个月的利息差额，故实际借款本金仅有57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所谓的履约保证金，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志敏在2014年9月24日转发的邮件附件“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中亦备注该250000元为6个月的利息差，利率为4.2%即2.5%与1.8%的差额乘以6，与赵刚、应丽清的意见相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该部分预先支付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案涉借款本金实际为5750000元。关于借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案涉《借款合同》虽未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但田志敏转发的邮件附件“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第七列“该笔款项续借天数”第三行载明“183天”，结合上述分析债权人预先收取了6个月的利息差额，且标注为“续借”，另樊贝在情况说明中亦提及“合同期内”，足以说明借款期限原先约定为6个月。关于尚欠本息。根据有关规定，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债权人所负的同一笔借贷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因此，有关还款应优先抵充利息。经计算，截至2014年10月29日，尚欠本金为1829311.4元，自该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暂计至2017年4月27日共912天的利息为1000999.2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盛天世纪公司理应清偿本息。澳投公司主张的月利率2.5%和2%，没有证据证明已与债务人盛天世纪公司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如前所述借款期限为6个月，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则保证期间至2015年10月25日止，由于澳投公司未在此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志敏分别在2014年6月10日、6月16日和9月24日转发附件“仙桃还款记录及未付利息”，而在6月20日、7月18日和10月29日对应有大额还款，因此附件具有催讨性质，澳投公司理应及时行使自身权利，其至2017年4月才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显然也超出了保证期间。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澳投公司现已举证证明了律师费支出情况，故该项请求本院亦予支持。盛天世纪公司、曹刚、杨慧玲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仙桃市盛天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29311.4元，支付利息1000999.2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8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8%另计），合计2830310.6元。二、仙桃市盛天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6684元，由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8元，仙桃市盛天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616元。公告费560元，由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债权人樊贝曾系澳投公司员工。樊贝于一审期间就本案诉讼作出以下说明：以樊贝名义出借给盛天世纪公司的600万元借款以及相关从合同均系受澳投公司委托代表澳投公司签订、合同期内债务人也一直与澳投公司田志敏联系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保证人赵刚、应丽清等是否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审查案涉《借款合同》内容，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依据债权人预收的利息差额以及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志敏转发的邮件附件中标注“续借”等内容推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该认定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原债权人樊贝以及提供的出借资金均与澳投公司存在密切关联，且澳投公司在借款发生后直接与债务人联系也是客观事实，故澳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分三次向债务人转发邮件附件的行为效力及于本案债权，根据该邮件发送的时间以及债务人的还款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行为具有催讨性质，符合本案事实。本案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故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澳投公司直至2017年4月才提起诉讼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已超出本案保证期间，故应免除各保证人的责任。综上，澳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4元，由上诉人澳投（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陈剑 审判员赵魁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