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民初1906号 原告：龙伟，男，生于1966年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莎，女，生于1988年10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庆，男，生于1970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龙伟、李莎与被告余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因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听证后，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被告不服，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25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书。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原告申请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现鉴定结论已出，本案继续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原告李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彬，被告余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伟、李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房款759225元及其资金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7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房款为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屋内设施购置款及契税、印花税、房屋维修基金等共计800000元及资金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分三次（5月28日、7月4日、7月7日）将位于广元市利州区住宅（建筑面积119.92㎡）的全额购房款759225元交付开发公司后，于2011年9月借用被告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由原告李莎进行装修，全部装修及屋内设施购置费用均有原告龙伟出资，房屋印花税、契税、维修基金7133.40元由原告李莎缴纳。装修完成后，该房屋一直由原告居住至今。因该房系以被告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房屋权属登记于被告名下。2016年8月，原、被告因该房屋权属发生争议提起诉讼，2017年9月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该房属被告所有，对于出资问题可另案主张，故提起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余庆辩称，1.涉案房屋系被告委托原告在广元买房，原告所述购房款系被告出资800000元购买，由母亲余某见证。如该房购房款为原告出资，双方必定会在离婚时对该款的分割进行约定，但二原告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明确约定，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因此二原告并非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2.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印花税、契税、维修基金7133.40元，并非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款项，系原告李莎购买车位的费用；3.涉案房屋的装修未征得被告同意，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办理购房手续后，向被告提出借房暂住，被告出于同胞兄弟予以同意。原告为居住所需，未经被告同意，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相关设施，该行为获利方系原告，且原告居住时间超过四年，装修早已破损，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费用以及设施费用无道理可言，且原告提交的装饰装修票据均系收款收据，金额与原告的主张严重不符，不能证明交易的真实性，故被告不应承担相关费用；4.原告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最后一次缴纳购房款的时间为2011年7月7日，装修款、设施购置款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5日，原告提出上述款项之诉请，系在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余庆诉李莎、龙伟返还原物”案时通过书面答辩状提出，提出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莎与原告龙伟于2011年4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2日登记离婚。原告龙伟与被告余庆系同胞兄弟关系。2011年5月28日，原告龙伟向广元正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黄公司）转款100000元，同年7月4日，原告龙伟第二次向正黄公司转款240000元，7月7日，龙伟第三次向正黄公司汇款419225元，三次转款均系原告龙伟账户转出，合计金额759225元。2011年9月10日，原告龙伟以被告余庆的名义与正黄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余庆作为买受人购买正黄公司出售的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19.9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2.15平方米，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27.77平方米，总价款759225元。此前，原告龙伟向正黄公司转账的759225元作为该房的购房款。2013年12月16日，被告余庆向原告龙伟出具委托书，委托龙伟办理案涉房屋的交房手续以及交税、接房和办理产权手续，被告余庆的委托行为经泸州市海天公证处公证。二原告据此在正黄公司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后由原告李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原告龙伟承担了全部装修及屋内设施购置费用。装修完成后，该房屋一直由二原告居住使用。在使用该诉争房屋过程中，二原告还交纳了物管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同时李莎与诉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管公司签订了公共区域平台委托管理协议，由李莎享有对诉争房屋附属公共平台的使用权。2014年8月18日，正黄公司向被告余庆出具购房款发票，并于2015年3月11日以被告余庆为纳税人开具了契税发票。2014年11月25日，该房屋产权证书登记为被告余庆单独所有，并于2015年7月13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税务发票由被告余庆持有保管。2016年8月9日，原告龙伟对诉争房屋提出异议登记。同年8月16日二原告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利州区法院审理过程中，龙伟、李莎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证明购房款系龙伟支付，余庆也举出其母亲余某的证言，证人证实，余庆委托龙伟在广元买房，在泸州家中将80万现金交与龙伟。利州区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故于2017年6月12日判决：一、确认位于广元市利州区房屋归李莎、龙伟共有；二、余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协助李莎、龙伟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李莎、龙伟名下。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余庆负担。判决后，余庆不服，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解决的是案涉房屋的确权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之规定，案涉房屋登记在余庆名下，应首先推定余庆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李莎、龙伟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当承担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的举证责任。双方对于是借名买房还是委托买房的事实存在争议，但龙伟、李莎对于借名买房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推翻余庆的反证，故不能认定为借名买房关系。因此李莎、龙伟主张确认其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举证不充分，不足以推翻余庆在房管部门的权属登记，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于2017年9月23日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莎、龙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均由李莎、龙伟负担。终审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龙伟、李莎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驳回龙伟、李莎的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2017年11月16日余庆向广元市利州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龙伟、李莎返还房屋。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判决龙伟、李莎在三十日内腾空位于广元市利州区的房屋，交还于余庆。现二原告已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给被告余庆（双方对具体交房时间均陈述记不清）。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踏勘时，诉争房屋钥匙在被告余庆处。 另查明，原告李莎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购买地下车位三个，均一次性付清价款，其中244号地下车位已办理产权登记，产权人为李莎单独所有。据此李莎向正黄公司交纳了印花税、契税及维修基金等费用7133.40元，正黄公司向李莎出具收款收据。 再查明，2016年10月9日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锋云向泸州市海天公证处申请对证人余某的调查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在该份调查笔录中，证人余某陈述，“大儿子龙伟做药材生意，小儿子余庆是公务员在公安局上班，2006年起和余庆居住在一起。我是长起子弟校的退休老师，我前后拿了100多万元给余庆入股龙伟的生意，龙伟将钱借出去收利息，收的利息归余庆，而且都是现金，放在家里的保险柜。大概在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龙伟说广元有个楼盘在黄金地段，李莎他们家都去看了，李莎是我大儿媳，可以买来投资，还有优惠。我就觉得要得的，龙伟就喊余庆买一套起来，我也觉得要的，就喊余庆买起来。以后李莎生了孩子我去广元看他们也好住。余庆就决定买，又一次龙伟回来，我就看到余庆从保险柜里拿了80万元，是买广元房子的钱，我说要的你把房子买来放到。另外，余庆平时上班，购房手续有些是他哥哥帮办的。”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龙伟的银行转款凭证、原告与被告关于所有权确认纠纷的民事诉状、广元市利州区法院（2016）川0802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书、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终92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63号民事裁定书、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4879号返还原物民事判决书、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李莎的房屋所有权证、泸州市市中区人民法院（85）法民判字第17号关于余某与龙波的离婚判决书、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3559号余庆于龙伟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5民终322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广元市正黄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余庆的购房款收据、余庆委托龙伟办理案涉房屋交房手续的公证书、余某证言的公证书、二原告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原告李莎购买车位的契税发票、案涉房屋纳税人为余庆的契税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此外，二原告还提供了《家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购买材料、家电的收据。由于本案案涉房屋内家具家电已由原告搬离，装修部分已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鉴定，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评判。 因双方对诉争房屋的装修价值未协商一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的装修价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争议房屋装修价值的工程造价鉴定为96580.94元，该鉴定结论同时说明：1.本次鉴定的工程造价的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以及税金等所有取费；2.净水装置在现场踏勘的时候明确可以拆除移位，故本次鉴定未计算净水装置价格；3.楼顶花园不是在房屋产权面积之内，属于公共区域，无合法手续，故本次鉴定未计算屋顶花园装修价值；4.本次鉴定报告预算内的东西为现场踏勘时记录，部分东西为可拆卸和搬迁的物品，例如：壁柜、入户鞋柜、卧式衣柜、单头射灯、双头射灯、水晶吊灯、卧式吸顶灯、主卧卫生间马桶、主卧卫生间洗面盆、主卧卫生间淋浴花洒、公共卫生间蹲便器、公共卫生间洗面盆、公共卫生间淋浴花洒，此部分内容列入此次鉴定报告预算内，是否给付原告请法院裁定；5.本次鉴定报告预算内的墙面乳胶漆、踢脚线在现场踏勘时已经存在部分损坏，在本次鉴定报告预算内已考虑损坏，单价已经在市场价格上做下浮，特此说明；6.本次鉴定报告的折旧比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60条规定按照20年的最低使用年限计取，由于该房屋已使用5年，故按75%计算造价。对该鉴定报告，原告无异议。被告质证后认为：1、鉴定报告计算了税费，但原告出具的票据均系收据，未开具正式发票，税费并未缴纳；2.鉴定报告中的第5项“壁柜，1260元”、第7项“入户鞋柜，3656元”、第11项“卧式衣柜，17928元”、第27项“单头射灯，840元”、第28项“双头射灯，420元”、第29项“水晶吊灯，4650元”、第30项“卧室吸顶灯，1000元”，该七项共29754元的物品，系可拆卸和搬迁的物品，要求原告自行拆卸搬迁，原告对此亦同意，故该七项物品由原、被告自行协商拆除搬迁时限。3.鉴定报告中所列第36项“户式独立采暖系统”、第37项“主卧卫生间马桶”、第38项“主卧卫生间洗面盆”、第39项“主卧卫生间淋浴花洒”、第40项“公共卫生间蹲便器”、第41项“公共卫生间洗面盆”、第42项“公共卫生间淋浴花洒”，被告余庆认为在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场踏勘《现场清点数量表》中没有记录，为违反程序私自添加的项目；4.案涉房屋墙面乳胶漆、踢脚线存在多处起泡、开裂现象，给房屋留下巨大安全隐患，房屋的装修残值应比正常折旧的价值要低得多。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在踏勘当日本院制作的评估现场笔录以及现场照片，该笔录上明晚记载“主卫有坐便器一个、玻璃淋浴房一个、洗面盆一个、客卫由洗漱台一个”，笔录虽未记载主卫和客卫的淋浴花洒，但现场照片清楚明白显示有上述物品。被告余庆对此笔录和现场照片均无异议，但仍以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场踏勘《现场清点数量表》中没有记录为由不予认可。庭审中，本院征询被告意见，是否要求评估人员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但被告明确表示不需要。故本院对上述物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鉴定报告中所列第36项“户式独立采暖系统”，虽然现场踏勘记录无此装修的记载，但在《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发出后，原告即向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提出了书面异议，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正式鉴定报告中予以了增加，故该部分装修费用应予计算。此外，楼顶花园不是在房屋产权面积之内，属于公共区域，无合法手续，本院对该部分装修价值不予计算。原告垫付鉴定费35000元。 审理中，因二原告未提供案涉房屋的契税、印花税、房屋维修基金的缴款依据，故二原告将该部分请求撤回。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龙伟转账到正黄公司的759225元是否系被告余庆交付给原告龙伟？被告是否应当返还二原告上述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资金利息以及资金利息如何计算；3.二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修费用如何认定以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装修费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龙伟转入正黄公司的最后一笔房款时间虽在2011年7月7日，但双方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发生争议系2016年8月，此后双方一直在为案涉房屋的权属进行诉讼。2017年9月23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了龙伟、李莎的的诉讼，案涉房屋确认为被告余庆所有，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在二原告与被告余庆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纠纷诉讼中，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虽推定余庆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主要理由是案涉房屋登记在余庆名下，李莎、龙伟主张系借名买房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余庆在房管部门的权属登记，因此驳回了原告关于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虽未支持二原告关于所有权确认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亦未确认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即为被告余庆出资。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所有权纠纷案件时对关于实际出资的问题是这样认定的“龙伟在签订购房合同前已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付清全部购房款。余庆的抗辩理由是，其以现金形式交给龙伟房款，委托龙伟办理购房。余庆对此提交了对余某的调查笔录，余某证实龙伟曾向余庆推荐在广元投资购房，之后又见到余庆交给龙伟现金，经了解金额80万用于余庆在广元购房。相比而言，毋庸置疑，对于出资问题，龙伟的举证占据优势。龙伟所举转款凭据系书证、直接证据，余庆所举的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但余庆的举证亦不能完全排除其合理性。证人余某身份特殊，作为龙伟、余庆的生母，与双方均系母子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不能完全排除，余某虽不能直接证明款项金额，但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余庆存在自行出资购房的可能性。加之，购房款发票确由余庆持有的事实，更印证了余某的证言，达到了不能完全排除房款来源合理怀疑的作用。因此，尽管龙伟对于房屋出资的事实认定占有证据优势，但不能完全排除房款来源与余庆无关，出资事实亦存疑。即使龙伟确系实际出资人，与余庆之间存在的亦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对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被告余庆提供其家中存放大量现金的款项来源，被告余庆陈述习惯用现金交易，款项来源是其多年的工资、奖金等收入。但被告余庆对此陈述未提交其收入证明予以印证。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余庆虽提供了余某的证言，但证人在陈述被告余庆交款给原告龙伟的过错时并不详细，对交款的金额并未亲眼看见，相对原告龙伟提交的银行转款凭据而言，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明显低于书证，故本院认定该款由原告龙伟支付。因案涉房屋所有权已登记在被告余庆名下，故被告应将原告龙伟支付的购房款759225元全额返还原告，同时还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因案涉房屋一直由原告李莎居住，故原告要求从2011年7月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承担资金利息的时间应从原告将房屋交还被告时起计算。因原、被告双方均记不清交房时间，本院在踏勘时案涉房屋已交还被告，故从踏勘之日起（即2019年1月14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更为合理。 对于案涉房屋的装修，因壁柜、入户鞋柜、卧式衣柜、单头射灯、双头射灯、水晶吊灯、卧室吸顶灯，该七项物品，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拆除，故该部分物品由原、被告双方自行协商拆除。另外安放在案涉房屋内的净水装置属于可拆除移位的物品，被告在现场踏勘时明确要求原告拆除，故该净水装置由原告自行拆除。对鉴定报告中价值24000元的“户式独立采暖系统”，虽现场踏勘记录无记载，但由于鉴定报告中有此项目，故该费用应予计算。对鉴定报告中第37项-第42项的“主卧卫生间马桶、主卧卫生间洗面盆、主卧卫生间淋浴花洒、公共卫生间蹲便器、公共卫生间洗面盆、公共卫生间淋浴花洒”，虽在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场踏勘《现场清点数量表》中没有记录，但在本院的评估现场笔录以及现场照片中均记载有上述物品，故该部分物品的费用应予计算。至于案涉房屋墙面乳胶漆、踢脚线起泡、开裂的现象，四川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报告预算内已考虑损坏，单价已经在市场价格上做了下浮，故应按鉴定报告评估的价值进行计算。对装修中应缴纳的税费，因税费的收取应由专门机构进行，本院对此不作审理，双方当事人可自行到税务部分进行申报缴纳。综上，案涉房屋的装修价值总额应为74265.44元（96580.94元-29754元×0.75）。由于案涉房屋已交付被告，故被告应将该部分装修款支付原告，同时还应从踏勘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伟、李莎支付的购房款759225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起，以7592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为止； 二、被告余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伟、李莎支付的装修款74265.44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起，以74265.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购房款付清为止； 三、驳回原告龙伟、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833元，由原告李龙伟、李莎承担7013元，被告余庆承担11820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龙伟、李莎承担31230元，被告余庆承担3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茜 审判员  陈佳 审判员  王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