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7刑初55号公诉机关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克江，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09年6月2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4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9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登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斌，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霞，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克礼，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凤冈县。2018年4月20日，因本案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宦，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8〕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克江、被告人王斌、被告人朱克礼犯寻衅滋事罪、聚众哄抢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黔0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黔03刑终25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二、发回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永华、检察辅助人员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克江及其辩护人王登丰、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冯霞、被告人朱克礼及其辩护人张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克江原系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蔡某小组组长，被告人朱克礼、被告人王斌与朱某14（另案处理）为该组村民代表。自2011年以来，蔡某小组的事务主要是以组长朱克江为首的四人负责，四人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实施了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所得款项被四人抽取一部分进行平分后进入了朱克江管理的小组集体账户，并以到凤冈县城、新建镇街上等地出差为由报销。被告人朱克江称蔡某小组是“小台湾”，不需要谁管。自2017年以来，以朱克江为首的犯罪团伙，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哄抢公私财物一起，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该犯罪团伙所实施的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扰乱了凤冈县新建镇的经济、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等人聚众哄抢案2018年3月，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以政府部门没有处理好蔡某小组争议茶山的事情为由，为了胁迫政府部门早日按照被告人的要求处理茶山产权事宜，三人便商量组织蔡某小组村民到被害人倪某1承包的争议茶山上采茶。次日，三人带领蔡某小组村民到争议茶山采茶，受到茶山承包人倪某1和管理人员卢某1阻止，便拿出新建社区2005年出具的证明，声称该片茶山属蔡某小组。组织村民强行采茶多天，采得的茶叶归村民自己所有，致使茶场承包人倪某1损失7,000余元。二、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14等人寻衅滋事案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朱克江得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因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8,000元占地费后，认为本组石山每年出租给杉林湾采石场才3,000元，租金太少，便以此为借口，组织王斌、朱克礼、朱某芳等人到杉林湾采石场要挟朱某1支付8,000元，否则就不准采石场的车辆通过蔡某小组范围内的公路。同年7月19日，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再次来到杉林湾采石场实施威胁，朱某1被迫拿出8,000元钱给朱克江等人。后朱克江从赃款中拿出1，600元四人平分，余款6,400元被四人以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名义进行报销。2017年7月的一天，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施工队正在蔡某小组土地上栽电杆,已按国家标准每根80元补偿给被占地农民。朱克江邀约朱克礼、王斌、朱某14等三人到达施工现场，强行阻止施工,并要求山尖盖小组支付2,000元钱，否则不准山尖盖小组的农网改造的电线杆从争议茶山经过。后经新建社区工作人员朱某8、杨某2与朱克江等人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由山尖盖小组支付1,000元给朱克江等人。后该工程才得以继续实施。朱克江将所收取的1,000元钱作为四人争取茶山权属的费用进行保管。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告知朱克礼、王斌、朱某14：“新建镇政府不承认新建社区2005年出具给蔡某小组的手续，蔡某小组也不承认新建镇政府征收新建社区同心大道蔡某小组土地的事情。”2017年12月21日，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14得知新建镇政府雇请的工人在同心大道旁蔡某小组已经被征收的土地上犁土后，立即赶到同心大道阻止工人犁土。同时，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分别通知了蔡某小组的其他村民到场一起阻止工人犁土。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与后来到场的蔡某小组其他二十余名村民强行阻止工人犁土，并要求新建镇政府、新建镇社区按照他们的要求处理好茶山权属争议后才能在该土地内发展产业。2017年12月27日，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14在前一日对通往山尖盖小组的公路实施堵路，并经警察到场撤开并进行了相应告知的情况下，四人商量后仍组织蔡家田小组二十余名村民到杉林湾采石场前的公路上用石块堵路，阻止修建山尖盖小组公路的施工队车辆通行，直至新建派出所出警将朱克江传唤至派出所,施工车辆才得以通行。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14四人商议如何才能取得争议茶山的权属，朱克礼提出张贴大字报的主意，其余三人表示同意。四人当场拟定了大字报的内容，并由王斌书写整理后拿到凤冈县城打印。2018年3月的一天，朱克礼拿了一张标题为“新官不理旧账，老百姓的事成了流水账”的大字报到新建镇幼儿园门前的墙上张贴。该大字报的内容涉及新建镇政府不管其茶山权属争议，并利用警力镇压村民等内容，歪曲、损害了政府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得知争议茶山的承包人倪某1正在安排工人对茶园施肥，三人便组织村民赶到现场进行阻止。由于朱克江、王斌、朱克礼长期带领蔡某小组村民用各种方式威胁、阻止承包人对该茶园的正常管理，严重影响了承包人的经济利益。2018年4月10日上午，蔡某小组村民到争议茶山强行采茶叶时，茶山管理人员卢某1提出村民采茶已超出了争议茶山的范围，并进行阻止。13时40分左右，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三人得知此情后找到卢某1，朱克江对卢某1进行辱骂和殴打，致卢某1面部受伤。2017年7月份，新建社区在新建镇政府召开党员培训会，被告人朱克江饮酒后在新建镇政府办公区域吵闹，并对镇党委书记肖某进行辱骂，严重扰乱了新建镇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克江、被告人朱克礼、被告人王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之规定，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团伙系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聚众哄抢罪。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克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建议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其犯聚众哄抢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斌、朱克礼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对其犯聚众哄抢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克江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解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实施的行为都是因为“端公屋基”茶山权属长期未得到解决而引起，2005年新建社区居委会出具了证明，证实该茶山属蔡某小组所有，原新建村委会与凤冈县茶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7年2月28日承包期限届满后，仍未将该茶山归还蔡某小组，组织村民采茶是为了维护本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向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收取8,000元钱没有以“不准过路”相威胁，是采石场老板朱某1自愿给付的，收取的钱也是用于解决茶山争议的事；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的电线杆需要经过“端公屋基”茶山，向其收取的1,000元钱是搭电费,收搭电费是经过村民组集体议定的，对其他人也是收取了该费用的；组织本组村民阻止新建镇政府请的工人犁土，是因为新建镇政府的领导说话不算数引起的，最后是派出所让施工队停止犁土；组织村民堵路阻止修建山尖盖小组公路施工队车辆通行，是因为山尖盖小组扩宽公路要占用蔡某小组的土地,没有与蔡某小组协商一致；写大字报是因为“端公屋基”茶山权属没有得到解决，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政府的重视，自己没有去张贴大字报；与卢某1发生争执后，是因为他先动手双方才发生抓扯，自己被新建派出所拘留的；在新建镇政府吵闹被肖某书记劝阻是实，但没有辱骂肖某书记。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朱克江能如实供述，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朱克江系村民民主选举的组长，都是为了村民组的利益，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因其法律意识不够，处理方法不对，才导致犯下错误。被告人王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其提出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朱克江所提出的辩解意见基本一致。另辩解其不是恶势力组织成员，参与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的特征，都是为了维护蔡某小组集体利益；未参与殴打卢某1。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聚众哄抢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哄抢财物的具体数额，指控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认可，收取杉林湾采石场8，000元，系其自愿支付，不应认定为强行收取；阻止茶山承包人施肥事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斌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犯罪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克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解不构成聚众哄抢罪和寻衅滋事罪，组织村民到“端公屋基”茶山采茶叶是因合同约定对方欠我们两年租金，不构成哄抢；向采石场收取8,000元“过路某”是实，但没有采取威胁手段，是采石场自愿支付的。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聚众哄抢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三人的情况不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构成要件，也没有达到数额巨大的情况；关于寻衅滋事罪，虽系违法行为，但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治安处罚被告人朱克礼等人；关于恶势力的认定，三被告并不满足恶势力的特征，三被告人均是村民选举产生的村民组长和代表，且违法数额较小，没有造成巨大社会影响。经本院审理查明：现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由原山尖盖小组与原蔡某小组等小组撤并组成。被告人朱克江于2011年左右被选为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组蔡某小组组长。2017年，被告人朱克礼、被告人王斌与朱某14（另案处理）担任该组村民代表。2017年以来，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为由，通过在“端公屋基”茶山组织实施了聚众哄抢公私财物犯罪一起，以及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另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殴打他人、在国家机关吵闹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破坏当地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主要事实如下：一、实施的犯罪活动。（一）犯聚众哄抢罪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等人认为倪某1租赁经营的凤冈县新建茶场部分茶山（小地名:端公屋基）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属蔡某小组集体所有的荒山。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得知争议茶山的承包人倪某1正在安排工人对茶园施肥，三人便组织村民赶到现场进行阻止，朱克江威胁承包人倪某1，要求承包人倪某1通知新建镇人民政府处理茶山权属争议，否则将组织群众在其承包的茶园内采茶。在阻止倪某1对“端公屋基”茶园施肥三日后，三人共谋组织村民到端公屋基茶山采摘茶叶。当天晚上，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主持召开群众会，要求蔡某小组村民每家每户必须要出一个人参与采茶，并向每人发放一张新建社区2005年出具的关于“端公屋基茶山属蔡某小组”的书面材料。次日，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带领蔡某小组村民到该茶山采茶，当受到租赁经营茶山的倪某1和管理人员卢某1的阻止时，便拿出新建社区出具的证明，声称该茶山属于蔡某小组集体所有。蔡某小组每天参加采茶的村民有十余人，持续十余天，并将所采茶叶销售给他人,致使被害人倪某1遭受损失人民币7,000余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新建茶场承包管理合同》、《茶场租赁合同》，证明2006年10月10日，凤冈县茶叶公司将新建茶场承包给贵州嘉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双方签订了《承包管理合同》；2010年11月16日，新建社区居民委员会又与贵州嘉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将新建茶场承包期延长至2037年12月；2013年11月5日，贵州嘉和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新建茶场的茶园、场地、设备等租赁给倪某1使用，租赁期限20年，双方签订了《茶场租赁合同》。（2）被害人倪某1提供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等人每天组织蔡某小组村民十余人到其承包的茶山采摘茶叶的事实。（3）凤冈县公安局委托评估函、新建镇茶园损失调查结果情况反馈，证实2018年10月24日，经委托凤冈县茶叶产业发展中心对涉案茶叶损失进行评估，反馈意见为：采摘面积约40-50亩，针对被采的独芽茶青，结合该茶园的冬季管护情况以及生产加工经验，该茶园亩产茶芽约15-20斤。结合2018年全县及当地的茶叶、茶青收购情况，芽茶销售价格在60-80元/斤，被采摘独芽、茶青价值约3.6-8.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2、朱某3、卢某1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召集蔡某小组的村民阻止倪某1对“端公屋基”茶园施肥及采茶情况。（2）证人朱某4、曾某1、廖某、周某1、曾某2、王某1、朱某5、朱某3、白某、陈某1、朱某6、安某、谢某、王某2、周某2、陆某、李某1、王某3、杨某1、朱某2等20余人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农历）2月，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召集蔡某小组的村民到朱克江家开会，要求每家每户必须至少派一人到新建镇茶场端公屋基茶山采茶，凡是不参加采茶的农户，在该茶山权属被争取回来后不能享受权利；还将新建社区出具的书面材料复印后发给村民，以此证明该茶山是蔡某小组的。根据证人陈述采茶数量、销售得款金额累计，被害人倪某1遭受损失7,000余元。（3）证人高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在2018年（农历）2月到新建镇收购了蔡某小组村民出售的茶青，收购价每斤50-70元不等。3.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实倪某1于2013年来到凤冈县新建镇，租赁承包了贵州嘉和茶厂。2018年3月的一天上午，新建镇新建社区蔡家田小组的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和十五、六名村民到其管护的端公屋基茶山阻止工人施肥，声称茶山是蔡某小组的，原承包合同于2017年已经到期，要将茶山收回去。3月18日开始，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等二十多人到茶山上强行采茶。我们不准他们采茶，他们就拿出新建社区出具的证明，声称那片茶园是蔡某小组的。新建镇政法委书记谭某和社区的干部来劝阻未果，持续采茶十多天。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朱克江的供述，供认其系新建镇新建村蔡某小组组长。2018年3月份，与王斌、朱克礼等人组织村民到端公屋基茶山阻止茶场工人施肥，要求茶场老板三天之内通知政府工作人员来处理，否则将组织群众在茶园内采茶。过了三天，政府未派人来处理，王斌、朱克礼就问我怎么办？我就说叫蔡某小组的村民去茶山上采茶，目的是看能否引起政府的重视，早点来处理。我们三人决定后，就分别打电话通知每家每户，叫他们第二天吃早餐后到该茶山采茶，谁采的茶叶归谁所有，并将新建社区出具的关于“端公屋基茶山属蔡家田小组”的证明复印件发给村民，第二天大部分村民都去了。我们三人没有采茶，主要是组织村民去采茶，朱克礼、王斌负责记录参加采茶人员的名单。因为这件事，我与茶山管理人员卢某1发生抓扯，被新建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2）被告人王斌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年前，其与朱克江、朱克礼商量，写一份书面材料通知茶山承包人，要求停止对茶山的管理，找政府来处理。阻止茶场工人施肥时，朱克江告知倪某1，三天之内通知政府工作人员来处理，否则将组织群众在茶园内采茶。由于政府部门一直没有处理茶山权属争议，我们就商量组织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去采茶，后基本上每天都有村民去采茶。（3）被告人朱克礼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农历）腊月，朱克江叫我与王斌、朱某14和他一起去新建镇政府要求解决端公屋基茶山权属争议，新建镇政府没有给我们满意的答复。在此之前，新建镇政法委书记的答复也没有兑现。我们就去朱克江家商量，组织蔡某的村民去茶山阻止施肥、采茶，看政府能否派人出面解决。后来朱克江就通知蔡某的群众到他家开会，我与王斌参加的，大家都同意去阻止茶场工人施肥、采茶。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嘉和茶山。上述证据，经本案各被告人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朱克江得知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了8,000元占地使用费后，因与山尖盖小组有矛盾，对山尖盖小组得到占地费用不服，便与被告人王斌、朱克礼、朱某14共谋去向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讨要说法，要求采石场收回支付给山尖盖小组的8，000元，否则不让采石场运输车辆经蔡某的土地上通行相威胁。2018年7月19日，该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被迫安排出纳王某4向被告人朱克江等人支付8,000元。被告人朱克江出具了收取“过路某”的收据。其中1,600元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平分，余款6,400元被四人以申请解决茶山权属的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名义开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收款单据、收条，证实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向杉林湾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收取“过路某”8,000元的事实。朱克江、朱克礼等人将大部分涉案金额（收取杉林湾采石场8,000元上交6,400元）上交至蔡某小组集体账户，并主要以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等人复印单据、路某、餐饮费用等方式进行了列支。（2）土地租用协议，证实新建镇新建社区蔡家田小组将杉林湾土地约13亩出租给朱某1、朱某9等人开办的杉林湾采石场，租金为每年3，000元，租期为15年，租金在每年古历的9月30日支付。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出纳员。2017年7月，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土地支付了8,000元占地使用费，被蔡某小组的一些村民知道后，蔡某小组组长朱克江带王斌、朱克礼、朱某14等人到采石场找到朱某1，说“采石场付8,000元钱给山尖盖小组，今后运输石料就往山尖盖小组上面经过”。朱某1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说要采石场拿8,000元钱。当时我们大家都知道朱克江等人是想敲诈采石场，朱某1又不敢报案。知道朱克江这人惹不起，如果报案，朱克江就会带人去采石场闹事，阻止生产，采石场的石料也不能运出来。朱某1不得不答应朱克江等人的要求，同意支付8,000元给他们，叫他们过几天去拿钱。过了几天，他们四人去采石场，我向他们支付了8,000元钱，朱克江出具了收到“过路某”8,000元的收条。（2）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到杉林湾采石场，要求采石场老板付8，000元。（3）证人冷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杉林湾采石场上班。2017年7月份，杉林湾采石场因发展需要占用山尖盖小组几分地支付了8,000元钱，被蔡某小组的一些村民知道后，蔡某小组组长朱克江带王斌、朱克礼、朱某14等人到采石场找到朱某1，说“你们采石场付8,000元钱给山尖盖小组，那么你们采石场今后运输石料就往山尖盖小组上面经过”。朱某1同意支付8,000元钱给他们，当时没钱，叫他们过几天去拿。我给他们开了一张8,000元的票据，他们去找王某4领取此款。（4）证人冷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来到采石场，我听见他们与朱某1发生争吵，说“不拿钱就不准过路”。由于打石的声音大，没听见另外还说了些什么。他们在外面吼了一会儿就进屋了。后来听朱某1说要拿8,000元钱给朱克江等人，不然就不准采石场的车从他们小组的地盘上经过。3.被害人朱某1陈述朱某1其系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的合伙人之一。2017年7月10日，采石场因占用山尖盖小组的土地向某尖盖小组支付了8,000元。2017年7月16日，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来到采石场，他们对采石场给山尖盖小组8,000元钱不服，并声称“采石场如果要使用山尖盖小组土地，生产的石料就往山上运，不能往蔡某的地盘上经过”相要挟，由于山尖盖小组山上根本没有路，便问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提出要8,000元钱。经征求合伙人朱某9的意见后，我们被迫无奈支付此款。当时采石场没有那么多钱，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同年7月19日去采石场收的钱，朱克江出具了一份收到采石场“过路某”8,000元的收据。我以为支付该款后就不再支付下一年的租金3,000元，9月30日，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又去采石场收取了租金3,000元，并收取了1,000元违约金。4.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认在2017年7月，在得知杉林湾采石场占用山尖盖小组的土地支付8,000元钱后,便去找采石场负责人朱某1的麻烦，说“你们付给山尖盖小组8,000元，今后你们就往山尖盖的地盘上经过，不要往蔡某的地盘上过路”。朱某1便同意向其四人支付8,000元，叫他们过两天去拿钱。过了两天，四人到采石场以“过路某”名义收取了8,000元。其中1,600元被四人平分，另外6,400元被四人用于食宿费、差旅费、交通费开支。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和朱某14（另案处理）等人强行向杉林湾采石场收取8,000元的案发现场位于凤冈县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办公室。上述证据，经本案各被告人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实施的违法活动。1.2017年7月的一天，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施工队正在蔡某小组土地上栽电杆,已按国家标准每根80元补偿给被占地农民。朱克江邀约朱克礼、王斌、朱某14到达施工现场，强行阻止施工,并要求山尖盖小组支付2,000元钱，否则不准山尖盖小组的农网改造的电线杆从争议茶山经过。后经新建社区工作人员朱某8、杨某2与朱克江等人协商，山尖盖小组支付了1,000元给朱克江等人。后该工程才得以继续实施。朱克江将所收取的1,000元钱作为四人争取茶山的费用进行保管，并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以工资、生活费、看哨费的名义开支。2.2017年12月27日，朱克江、朱克礼、王斌、朱某14在前一日组织村民对通往山尖盖组的公路实施堵路行为，后被民警疏通并告知有纠纷应依法处理的情况下，四人在商量后仍组织蔡家田小组二十余名村民到杉林湾采石场前的公路上用石块堵路，阻止修建山尖盖小组公路的施工队车辆通行，直至新建派出所出警将朱克江传唤至派出所,施工车辆才得以通行。3.2018年4月10日上午，蔡某小组村民到争议茶山强行采茶时，茶山管理人员卢某1提出村民采茶已超出了争议茶山的范围，并进行阻止。13时40分左右，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三人得知去找卢某1，后朱克江到嘉和茶厂内对卢某1进行辱骂和殴打，致卢某1面部受伤。被告人朱克江因此事被凤冈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4.2017年7月份，新建社区在新建镇政府召开党员培训会，午饭后，被告人朱克江因与他人发生争执，便在新建镇政府办公区域吵闹、漫骂，扰乱了新建镇人民政府的办公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6日，熊某报案称山尖盖有人阻路，出警经了解，系朱克江因蔡某与山尖盖茶园权属纠纷，朱克江等人用石头拦在路中间，民警让其将石头搬开；2017年12月27日，熊某报案称朱克江等人在山尖盖阻路，出警后将朱克江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要求朱克江以后不要再阻路，正确反映问题。（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朱克江于2009年6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8年4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被告人朱克礼、王斌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3）收款单据、收条、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向将所收取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栽电杆”的1,000元钱作为四人争取茶山的费用进行保管，并于2017年7月18日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以工资、生活费、看哨费的名义开支。（4）新建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新建镇新建社区证明涉案争议茶山属于蔡某小组。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8、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6月的一天，新建社区山尖盖小组组长朱某14扬打电话给社区称，山尖盖小组土栽电杆往原新华大队集体茶山经过，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不准过，社区干部到场后，见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与朱某14扬在发生争吵。经了解，山尖盖小组挖洞已按国家标准每个洞80元付给朱克江，但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他们仍然不准拉线，说栽电杆占的地是蔡某小组的，坚持要山尖盖小组支付二、三千元钱，后经我们进行调解，最后山尖盖小组付了1,000元钱给朱克江等人。朱克江这人性格暴躁，喜欢喝酒，酒后爱骂人，好像他就是老大，没人管得着他。（2）朱某9、朱某2、朱某3、陈某2、朱某10的证言，证实系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组织蔡某小组村民堵路，至今山尖盖通组路仍未硬化。朱克江被民警带到新建派出所调查后，朱克江之妻子陈某3与朱克礼、朱某14组织村民去派出所，并叫派出所放人。（3）倪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朱克江茶山边界的事到嘉和茶厂内找寻、漫骂、殴打被害人卢某1的事实。（4）熊某、朱某11、朱某12、朱某13、肖某、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新建社区在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党员培训大会。约百余人参加，因吃午饭时与朱某13在王家芬餐馆等人发生争执，后朱克江在新建镇政府吵闹、并骂政府乱搞，肖某书记劝阻未果，后经新建镇政法委书记谭某劝阻后，才到政府三号会议室开会。当时骂得很难听，说什么昏官儿绰绰等。（5）民警梁某、朱忠洪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上午9时，接到报警有人堵路，民警到达堵山尖盖小组路的现场，经了解系朱克江等人与山尖盖小组有茶园争议纠纷，后让朱克江将石头搬开，让其有问题找政府反映。第二日，朱克江等人又将路堵上，为此派出所民警将朱克江带到派出所调查，朱克江保证不再堵路，有问题合法的去反映，民警便让其回家给村民打招呼。3.被害人陈述（1）山尖盖小组组长朱某14扬的陈述，证明2017年7、8月份的一天，山尖盖小组实施农网改造要从原新华大队集体茶山上经过，栽电杆挖了四个洞，施工队已按每一个洞80元钱，共计支付了320元。朱克江与王斌、朱克礼、朱某14四人不准我们在那里栽电杆、拉电线，说那土地是蔡某小组的，不付钱就不许过，开始说要2，000元钱，我说给付500元，他们不同意。我没办法，便打电话给新建社区主任朱某8，朱某8与杨某2、曾某3一起赶到现场，经调解，我回家拿1,000元钱给他们，事情才得以解决。我们与村里的干部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我们不付钱，他们肯定不让我们栽电杆、拉电线。另外就是国家中交二局施工人员在我组修水泥路，当他们修到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附近，朱克江、朱克礼、朱某14、王斌四人组织蔡某小组的村民阻止不准修路，这条路实际是用原来的沙石路改造，他们提出不让扩宽公路，因为他们认为争议的茶山是他们的，他们用石头堵路，后来我们报警，警察出警处理后，才得以疏通。但一直不准修，也不准在原有路面上修，除非按每亩29，800元支付给蔡某小组，该路因他们阻止施工，至今未修。（2）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蔡某组采茶人员因采茶是否超界问题发生争执，自己避让后，朱克江仍到嘉和茶厂内找被害人并将其打伤的事实。5.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的供述与辩解，均供认山尖盖小组在进行农网改造时，在国家已按每根80元的标准支付“栽电杆”补偿费的前提下，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阻止山尖盖小组进行农网改造“栽电杆”，在村干部的调解下，山尖盖小组支付了1,000元给朱克江；因山尖盖小组修路时系占用蔡某组公路，杉林湾采石场压坏山尖盖小组的路就要赔6，000元不合理，山尖盖小组当时正要修硬化路，路面需要扩宽，又要占蔡某小组的土地，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便组织蔡某小组村民进行堵路，第一日实施堵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后，才撤除了堵路的石头，当日下午，因遇上山尖盖组长，其认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第二日我们又堵了山尖盖小组的公路，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将朱克江带到派出所，村民们又到派出所，朱克江妻子还拍打了派出所的铁门，后因民警及朱克江出面，群众才散去；卢某1因提出蔡某小组村民采茶的范围超过了争议的“端公屋基”茶山范围，朱克江为此到嘉和茶厂内找卢某1看界的过程中殴打了卢某1。朱克江在参加新建镇新建社区党员培训会的时候，因与他人发生争执，在新建镇人民政府办公楼吵闹并辱骂他人。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组织堵路的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杉木湾采石场前面的通往山尖盖小组的公路上、新建镇新建社区蔡某小组嘉和茶山水池旁、殴打卢某1的地点位于新建镇嘉和茶厂院内及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本案各被告人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应予确认。除上述事实证据外，本案另有其他经本案各被告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斌、朱克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朱克江被行政拘留期间,被公安机关调查后转为刑事拘留。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克江于2009年6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8年4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朱克礼、王斌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经本案各被告人质证，且符合证据的合法、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应予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斌、朱克礼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21日，朱克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20日，中共新建镇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朱克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被告人朱克江因上述行为被开除党籍。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属恶势力团伙犯罪，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与朱某14（另案处理）自2017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蔡某小组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逞强斗狠、肆意报复欺压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或聚众闹事等方式，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实施了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端公屋基”茶山组织实施了聚众哄抢公私财物犯罪一起，以及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殴打他人、在国家机关吵闹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其犯罪所得款项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等人抽取部分进行平分后，进入了朱克江管理的小组集体账户，并以到凤冈县城、新建镇街上等地出差为由进行了报销，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损害其他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和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扰乱了凤冈县新建镇的经济、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组成人员基本固定，多人多次实施犯罪，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系恶势力犯罪，应予以确认。对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所提“组织村民采茶，是为了本村民组集体利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朱克礼、王斌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哄抢罪，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具体数额，属证据不足，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在明知端公屋基茶山权属尚未经过法定程序处理，该茶山上种植的茶叶属他人合法经营管理的财物，仍组织村民强行阻止施肥并进行采摘，其在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利的行为，其行为无违法阻却事由，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涉案金额，公诉机关综合本案证据，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犯罪金额7,000元，并无不当。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向新建镇杉林湾采石场收取8,000元钱，没有采取威胁手段，是朱某1自愿给付，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三被告人借故生非，采取“软暴力”手段向他人强行索取“过路某”8,000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农网改造时向某尖盖小组收取1,000元，是经过包村干部和村干部调解处理的所给付；以阻止施工队为山尖盖小组修公路而组织群众堵路；被告人朱克江与卢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殴打卢某1；在新建镇政府办公楼吵闹等行为，均未造成严重影响或严重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在组集体已经取得国家农网改造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借故生非为难他人；堵塞道路被公安机关制止并疏通后仍继续实施；被告人朱克江等人在被害人卢某1避让后，朱克江仍到被害人工作场所找寻被殴打他人；被告人朱克江与他人发生争执就借故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吵闹。均系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各被告人实施的前述违法事实，均应作为认定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依据。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阻止新建镇政府雇请的工人犁地、书写并张贴大字报的行为，均未造成严重影响或严重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犯罪论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阻止新建镇政府雇请的工人犁地、书写并张贴大字报系向有关部门表达其诉求，并未造成恶劣影响，各被告人所实施的这两起行为,均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克江、被告人朱克礼、被告人王斌与朱某14（另案处理）自2017年以来，以为村民小组争取“端公屋基”茶山权属的名义在凤冈县新建镇新建社区实施了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实施了聚众哄抢公私财物犯罪一起，以及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另有组织地采用堵路、干扰施工、殴打他人、在国家机关吵闹等方式实施多起违法活动。其犯罪所得款项被朱克江、王斌、朱克礼、朱某14等人抽取部分进行平分后进入了朱克江管理的小组集体账户，并以到凤冈县城、新建镇街上等地出差为由进行了报销。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凤冈县新建镇的经济、社会治安秩序，影响新建镇人民政府办公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克江、朱克礼、王斌系恶势力犯罪，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公私财物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聚众哄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犯聚众哄抢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三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从严惩处；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涉案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克江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克江的刑期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王斌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斌的刑期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被告人朱克礼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克礼的刑期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朱克江、王斌、朱克礼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害人倪永平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继续追缴三被告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发还被害人杉林湾采石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正勇审判员  陈文东审判员  吕 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静书记员何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