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3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朝生，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户籍所在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未执行），当日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清玉，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理事、出纳，户籍所在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世华，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执行监事，户籍所在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滕培骝，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泉，男，1967年6月2日出生于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理事，户籍所在地建瓯市，现住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巧英，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诉刑诉(2018)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及其辩护人黄学用、陆德勇、滕培骝、徐巧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为向社会融资，于2011年2月22日向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实际出资为人民币20万元，周朝生出资人民币8万元占股40%、甘清玉出资人民币5万元占股25%、陆世华出资5万元占股25%、黄兴泉出资2万元占10%股份；被告人周朝生担任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人甘清玉担任该合作社理事、出纳，被告人黄兴泉担任合作社理事，被告人陆世华担任该合作社执行监事；该合作社地址设在建瓯市东游镇盐××（××），后在建瓯市设立代收点（于2011年11月撤销）；经营范围系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香菇、竹笋、笋干、锥栗、水果、蔬菜，为成员提供所需生产资料、引进新品种、农产品信息咨询服务。 该合作社成立后，聘请魏某为会计、甘清玉为出纳，实际从事业务是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和发放贷款，以1%至1.5%的月利息吸收存款，并以2.5%至3%月利息发放贷款。该合作社通过亲朋好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外宣传，承诺对存款群众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且放任该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该合作社经营期间，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均按季度从公司获得分红。从2011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通过该合作社向55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4186957.29元，目前尚有人民币26395235.72元无法归还。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甘清玉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5日，被告人陆世华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21日，被告人周朝生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黄兴泉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共谋以合作社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1)周朝生的辩护人认为，起诉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包括了应予剔除的利息转本金部分和被告人甘清玉、陆世华本人的存款，且缺少大部分存款人的证言，认定的数额不准确；案发后，周朝生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2)甘清玉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的吸储数额、未归还数额均包括利息转本金情况，以及被告人近亲属以甘清玉名义存入的489万元，数额不准确；被告人甘清玉在案发后有投案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本人也是存款的参与者，也是受害人，建议对甘清玉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陆世华的辩护人认为，陆世华有投案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积极与债权人代表协商还款、追款事宜，取得了部分存款人的谅解，无前科劣迹，建议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黄兴泉的辩护人认为，成立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不是被告人黄兴泉提起，黄兴泉也没有参与管理和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占有的股份也小，是从犯；起诉书认定的吸储数额中，包含了利息转本金的现象；被告人黄兴泉虽有借用吸储的资金1190万元，但已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相应利息，本息合计超过借用的本金，按照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黄兴泉所借用的款项已全部还清，不存在拖欠借款的情况。黄兴泉有投案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黄兴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为向社会融资，于2011年2月22日向建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下同）100万元。实际出资为20万元，其中，周朝生出资8万元占股40%、甘清玉出资5万元占股25%、陆世华出资5万元占股25%、黄兴泉出资2万元占股10%。被告人周朝生担任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人甘清玉担任该合作社理事、出纳，被告人黄兴泉担任合作社理事，被告人陆世华担任该合作社执行监事；该合作社地址设在建瓯市东游镇盐××（××）；批准的经营范围系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农产品，为成员提供所需生产资料、引进新品种、农产品信息咨询服务等。 该合作社成立后，聘请魏某为会计、甘清玉为出纳。实际上，四被告人是以合作社为平台，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和发放贷款。通过亲朋好友口口相传的方式向外宣传，承诺对存款群众按约定时间还本付息，放任该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以1%至1.5%的月利息吸收存款，出具与银行存单相似的“入股凭证”，凭证上加盖合作社印章和被告人周朝生和甘清玉私章，并出具与银行活期存折相似的“资金互助证”以记载分红（利息）情况。以2.5%至3%月利息发放贷款。吸收存款具体工作主要由被告人甘清玉、陆世华负责，放贷则需被告人周朝生同意并由周朝生、陆世华共同审批。四被告人按季度按占股比例获得分红。还在建瓯市设立存款代收点（于2011年11月撤销），聘请陈某1为代收员。从2011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四被告人以合作社为平台，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计546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0260781元；扣除已归还的本金以及利息转本金和存款人实际已取得的利息，给其中的286名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046964元。具体损失情况如下表（单位元）： 陈建海70967周丽英43726张积兰55740 李秀成80069王文育183465苏必海34850 苏明英28916连伟明11979魏梁春28376 叶必英2627张建珍20010李家茂19320 张竹青46×××××张宝珠11990张泉金9810 池德华99121周秀珍103117李长机29710 江爱金6401吴付泉53013陆露露77910 江有英44874刘德凤13627曹李明30781 黄晓金186660叶章贵67×××××涂家祥90010 陆香金34902林长珠37210吴穆英8910 林彩芝16500钟成玉219171钟丽18385 苏碧珠8107许德明17363陆凤珍125589 陆盛海6992江少要12800李星星10626 叶松241700叶祥金40002张宏玉59810 甘振清65885叶培松25604谢发枝6614 黄灼珍4351吴泉芳97110李秀玉20110 叶晓捷702737叶章慧345265叶学妹42746 甘亮妹47223吴泉珠8350田秀姬59948 苏裕达24367涂金金6445张金玉14609 陆凤英56010江德荣14901高英花14302 江伟雄53460周良明27770张积娇24610 黄素珍34642王丽春78330彭金铭25547 吴尚玉20435苏小妹21210周毕有10189 钟妹良8780谢荣秀14344雷丽丹53228 陈诗华2884周正玉4706陈完秀10939 钟成英322026吴长金267698高明金45010 叶昌福26456彭山50857苏维希8010 甘振明59598李福英6010胡存吉13××××× 陈晶晶9520翁仁增2260陆启昌28370 陈水英19981李妹仔79710曹素英30120 张招弟6814雷应婢49584赵承德104990 叶上青18×××××谢乐富64410魏生信6714 叶秀兰16927杨璐薇5482魏秀云2000 林光华20738龚德尧182600陆成亮98929 叶秀云24×××××叶长妹37087林柳玉66010 苏裕秀65048连成兴15010叶运妹47010 黄彩机38203林美兰25510杨新花55680 彭钦元6161连华忠67542李雪玉11275 周秀华10235范寿玉11310雷金珠12878 涂振茂18099林吓娥9206甘小燕9981 范富旺38097吴跃进25940胡存宝52510 陆华珍34747高孔林479魏秀凤18693 黄祖凤11543李妹弟32634黄泽琴6889 苏华84315钟吓金3400魏日龙8310 苏裕成65600周家有61510张丽36310 苏必娇27952林长玉7526张文琴3000 余清富116434包长茂202872陈媛弟13010 陆顺玉38804叶必忠108063梁昌莲18510 杨旺珍54318黄美英32010陆修荣5710 胡存花12368刘彩秀24731范满婢17765 陆启金18580杨观梁43930梁秀招17210 张盛珠90486翁玲7794陈媛玉19894 张应柳126864连姑仔61510李振胜20000 黄信军10050张秀英4321朱菊英36210 张林姬352382宋宗润19210叶进兰37100 叶玉兰11750张林富18110陈贵香59333 许德林1564苏慧慧5990包志翔88844 谢荣福21673叶培荣9710李德旺100010 张香婢143995吴淑珍15732李家福55010 苏美珍43498雷登荣11757黄观平22510 占美秀72665张妹姑30596叶红珍17610 林世香9518魏建华49200魏生旺35070 陈子林62310林兴旺18610张居琴17610 吴长珠21397周琴秀13030王福秀44720 连小弟13439魏生福186黄生泉9762 智玉2507李弟仔53703林礼全19890 叶丽英983叶秀英3502陈梓涵688 周事仁11079胡存香65900涂秀机10260 谢荣德15720任桂珠7662彭通元9610 魏清英42173郑小妹83078何三妹8910 涂家进6336吴松姑42078连小怒29734 魏成美17145吴金明5810黄丽4848 陆修兴42210许德怀15435甘亮玉10010 周和兴25831徐启琳47048彭桂珍5010 杨泉娘9232张盛妹70510郑兴灼18010 魏有泉674田传石67110郑仁青11××××× 胡福英36818叶鸿荣93710江福珠10010 张琴英4265甘久拓5660朱春红18730 赖水娘33273钟丽妨6757王月仙61810 叶家乐9010陈清玉23920李远宝28010 杨树华7698黄建丽42986叶鸿妹20010 游富义29883王年玉95137宋运其18610 陆木机4600苏明玉608苏九玉20610 魏星惠21118叶长旺56066叶培银30010 黄盛荣69995游永发13105魏培银11010 苏雄26738吴宝珠50820周德荣30000 徐成兴8310朱全娘24610李小妹35010 苏裕民36600兰旺然62110陆家玉8010 李雯英225859刘祖玉22110陈小妹48010 黄赛珠68755吴彩秀51458张庆富23060 叶培旺151415周丽丽76610李巧兰40010 宋明珍102080叶红英159210叶培贤941010 林国江154075魏生珠9827梁尚莲19770 叶必泉26563陆慧姬30010江荣泉20020 宋瑞金162145苏微东30010郑贤凯92930 涂家恩60010总计14046964 四被告人以合作社为平台吸收的资金，经周朝生同意并与陆世华共同签字后放贷。被告人周朝生、黄兴泉亦有借用该款、支付利息，取得分红。其中，被告人周朝生扣除其支付的利息加上其取得的分红，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本金损失）达人民币11059588元。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甘清玉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5日，被告人陆世华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21日，被告人周朝生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16日，被告人黄兴泉到建瓯市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代收员陈某1退出了提成人民币4339.2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专业合作社章程等证实，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2月22日，住所地在东游镇盐××（××）。周朝生为该合作社理事长，甘清玉、黄兴泉为理事，陆世华为监事。经营范围系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香菇、竹笋、笋干、锥栗、水果、蔬菜，为成员提供所需生产资料、引进新品种、农产品信息咨询服务。 2、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李秀成、陈建海、王文育等120余位证人的证言及入股凭证、存折等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通过口口相传，得知四被告人开设的合作社,会高息吸收存款，遂将款存入该合作社，合作社则出具“入股凭证”，凭证上加盖合作社印章和被告人周朝生和甘清玉私章，该入股凭证与银行存单相似，并出具资金互助证(与银行活期存折相似)以记载分红(利息)情况。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受聘任四被告人合股开办的合作社会计，该合作社从事的业务是吸储、放贷业务，股东是四被告人。 4、证人陈某1、陆某的证言证实，四被告人开办的合作社只从事吸储、放贷业务，该合作社还专门在胡墩村其家中设立了吸收存款代收点,陈某1是代收员，获得吸收存款提成4339.21元。 5、证人陈某2、何某、林某、黄某证实，本案被告人吸储的部份资金去向情况。 6、专项审计报告：（1）证实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以其开设的合作社为平台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总额计80260780.97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计14046964元。（2）证实四被告人吸收的存款去向；包括被告人周朝生、黄兴泉借用非法吸储的资金、支付利息、四被告人分红情况。（3）证实四被告人出资情况。（4）证实陈某1获得提成4339.21元。 7、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四被告人注册成立建瓯市朝鑫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就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贷，以1%至1.5%的月利息吸收存款，并以2.5%至3%月利息发放贷款，从中赚取利差。开业之初，即宴请亲友宾客，散发合作社是从事存贷金融业务信息。日常从事吸储、放贷管理工作的主要是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 8、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是主动投案。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从陈某1处扣押了涉案款计4339.21元等。 10、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吸储数额包括了利息转本金、被告人自己的存款和只有部分存款人证言，数额不准确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利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的规定，将利息转本金计入吸收的资金总额，并无不当。对只有部分存款人证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有明确规定，可结合相关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审计报告等综合认定。并不要求逐一收集到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为认定起诉数额不准确的理由。对吸储数额中，包括了被告人名下存款的意见，经查，起诉书认定的吸储数额中，确实包含了四被告人名下的存款计人民币13926176元。由于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人名下的上述存款也来源于非法吸收的资金，因此，对四被告人名下的存款应从总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甘清玉、陆世华的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周朝生，被告人黄兴泉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四被告人在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投案自首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以及黄兴泉的辩护人认为黄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对甘清玉、陆世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甘、陆二被告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行为人，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本案被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巨大，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显属不当，取得少部分存款人的谅解也不足以成为从轻处罚的主要理由，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事非法集资活动，给集资参与人(存款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黄兴泉的辩护人引用的利息(回报)抵本金的相关规定，仅适用于集资参与人（存款人），而不适用于非法集资人即被告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免除其退赔责任的理由，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朝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甘清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世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兴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周朝生、甘清玉、陆世华、黄兴泉共同退赔人民币14046964元。连同扣押在案的4339.21元返还给有直接经济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存款人)。 如不服本判决，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吴伟荣 人民陪审员  张 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培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