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3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秉录，男，1961年8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镰，曾用名陈连，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涛，广西领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永忠，男，1958年6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男，1987年2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平果县，系一审被告李永忠的女婿。 上诉人韦秉录因与被上诉人陈镰、一审被告李永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5月8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韦秉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群，被上诉人陈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涛，一审被告李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秉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张贴“宣传单”是错误的，宣传单是指印成单张散发的宣传品，而上诉人张贴的不是宣传单，而是在墙上张贴纸质广告。在没有相关单位认定被上诉人有贪污腐败行为之前，上诉人发布了相关的内容确实有欠公允，上诉人承认自己的过失。但是，上诉人所发布的信息只在几个自然屯范围内，没有产生很大社会影响，没有给上诉人的政治生涯和经济生活造成任何影响，其精神和身体健康没有受到损害，上诉人只需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且上诉人生活贫困，也无法承受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在本院组织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变更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镰对韦秉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有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有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行为是证据不足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平果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能证实上诉人有实施了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 陈镰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有侵占集体财产，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忠述称：被上诉人有侵占集体财产、贪污等违法违纪行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审应当撤销一审判决。 陈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并在村委公告栏及村下辖各屯公告栏张贴对原告赔礼道歉的公告；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镰系平果县旧城镇兴宁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2月21日，因被告李永忠对原告陈镰及其他村干持有成见，向中国共产党平果县旧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举报。2017年4月23日，被告李永忠叫上被告韦秉录，一起到旧城镇兴宁村街上、上姜屯、下姜屯、局山屯等地方，张贴内容是原告陈镰存在贪腐问题的宣传单。2018年10月25日，原告陈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日，中国共产党平果县旧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一份《廉政鉴定材料》，内容为：陈镰同志工作以来，认真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自觉抵制各种不正之风，截至目前，从信访举报和案件查处及案件排查中，没有发现涉及不廉洁行为，也没有发现违纪违法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的保护。公民在行使举报权时应当通过法定途径，在不对他人侮辱、诽谤的基础上，向有关部门提出，而不应在公共场合张贴侮辱性、诽谤性的文字。被告李永忠、韦秉录向纪委举报原告陈镰，本无可厚非，但被告李永忠、韦秉录在各村屯张贴原告陈镰存在贪腐问题的不实宣传单，客观上会使原告陈镰受到负面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陈镰的名誉权，被告李永忠、韦秉录应对原告陈镰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现原告陈镰依据被告李永忠、韦秉录侵权言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和程度，要求被告李永忠、韦秉录停止侵权，并在平果县公告栏张贴对原告陈镰赔礼道歉的公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永忠、韦秉录的不当言论对原告陈镰构成名誉侵权，应赔偿原告陈镰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陈镰诉请被告李永忠、韦秉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秉录、李永忠停止对原告陈镰的名誉侵权，并在平果县公告栏张贴对原告陈镰赔礼道歉的公告（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韦秉录、李永忠拒绝执行该义务，由本院择一全区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韦秉录、李永忠承担）。二、被告韦秉录、李永忠向原告陈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被告李永忠申请证人农某、石某到庭作证。证人农某陈述：陈镰不执行2008年中央实行的林权制度改革；听村里人说，陈镰有侵吞补偿款、教唆杀人等事实。证人石某陈述：陈镰侵占村里的集体土地12年，村里的林地收益都是陈镰拿，没有分配过；陈镰从2007年当村主任到现在都没分配过补偿款，有贪污行为。 对一审被告李永忠提供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认为：李永忠对一审判决不服，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其二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有侵占集体财产、贪污等违法违纪行为。 上诉人对一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违纪行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审被告李永忠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未能明确陈述被上诉人陈镰侵占集体财产、贪污等违法违纪的具体事实，其证明内容不明确，且被上诉人是否确实存在这些问题，应由纪检、检察院等相关部门作出认定，故一审被告李永忠二审提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有违法违纪行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公开场所发布他人有违法违纪行为，而违法违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的，造成他人的品德、信誉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害的，属于侵犯他人名誉权行为。本案中，一审被告李永忠在平果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上诉人韦秉录一起在张贴纸张，书写的内容一是被上诉人占用集体水田20亩修建个人养猪场、二是利用职权为亲属办理低保、三是侵占集体生态补偿款100多万元、四是教唆杀人。而这四项内容，未经相关部门查证属实，且平果县旧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具了对被上诉人的《廉政鉴定材料》，陈述未发现被上诉人有不廉洁、违法违纪行为。因此，一审被告李永忠、上诉人韦秉录在实施的上述行为，虽未对被上诉人使用污辱、诽谤的言词，但发布的内容不属实，会使得社会上对被上诉人的品德、信誉评价降低，被上诉人的名誉受到损害，故上诉人、一审被告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上诉人、一审被告主张其二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名誉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由于上诉人、一审被告发布的内容不属实，散布的范围广，在被上诉人工作、生活的范围内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一审判决两人共同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是适当的，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理由不成立；一审被告因未在法定其限内提起上诉，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一审被告二审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秉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亮 审判员 玉 江 审判员 凌文楼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黄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