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3民初132号原告：高利才，男，汉族，1980年8月7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系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晓东，男，汉族，1971年7月8日出生，大庆炼化公司矿区服务事业部职工，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旺，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住大庆市大同区，系大庆市大同区林源社区连云居民委员会推荐。被告：闫乃涛，男，汉族，1982年12月5日出生，个体，住林甸县，原告高利才诉被告何晓东、闫乃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侠，被告何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旺，被告闫乃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利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欠款688,025.00元并支付利息396,288.00元（以688，025.00元为本金，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另要求以688,02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分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要求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以688,02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申请人（原告）利息132,096.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6日在原告处赊购玉米673.11吨，价值988,025.00元，二被告只给付了300,000.00元，尚欠688,025.00元未给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二被告以无钱为由拒不给付，故原告将二被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何晓东辩称：被告何晓东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彼此不相识，故不可能建立如此大金额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被告闫乃涛诉被告何晓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原告是以证人身份出席法庭的，被告闫乃涛曾于2016年11月份在大庆市大同区法院对被告何晓东提起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何晓东返还售粮款70余万元，该案大同区法院判决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闫乃涛、何晓东均不服该判决，均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对该案发回大同区人民法院重审，大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判决何晓东给付闫乃涛20余万元，双方对重审后的判决结果均不服，均再次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终审判决改判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中，经过法院调查核实及原告自身陈述是原告与被告闫乃涛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无权利要求被告何晓东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闫乃涛属于合伙关系，与被告何晓东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无权利要求被告何晓东履行给付义务。被告闫乃涛辩称：原告所述均是事实，其没有异议，被告何晓东所述被告闫乃涛与被告何晓东的全部诉讼过程属实，且已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其同意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给付赊欠原告的卖粮款688,025.00元及全部利息，但是该笔赊欠粮款应由被告何晓东给付，因为该笔钱款在被告何晓东处，其有证据，在举证时提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民初965号一审民事判决书；2、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终1014号二审民事裁定书；3、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6民初111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4、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616号二审民事判决书；5、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以上法律文书的当事人原告是闫乃涛，被告是何晓东，案由是不当得利，涉案标的是原告方诉讼请求的标的；欲证明：以上法律文书认定被告闫乃涛与被告何晓东在2014年起系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至2016年，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6日收购原告高利才的10车粮食系双方合伙收购；证明该10车粮食是在案件中何晓东自认是以何晓东的名义出售给中央储备粮林甸直属库，该10车粮款已经全部汇入被告何晓东账户；在该以上案件中被告何晓东自认是合伙关系，所以原告方将何晓东作为被告诉讼至法院。被告何晓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证明闫乃涛与何晓东之间合伙关系具体存续期间；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与闫乃涛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闫乃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已经过三级法院的审理，并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闫乃涛的再审申请，进而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6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通过该终审判决能够证实二被告间基于涉案售粮款产生纠纷，并认定在被告何晓东取得涉案粮款时，二被告间仍是合伙关系等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二:粮食收购凭证17张。欲证明二被告共计收购原告粮食673.11吨，总计粮款为988,025.00元，被告给付300,000.00元，尚欠688,025.00元，因该批粮款被告未全部给付，故全部收粮凭证现在原告处，待全部粮款结清后，返还被告。被告何晓东质证称：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是闫乃涛与高利才之间的事。被告闫乃涛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通过本院核算，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共出售玉米673,110吨，价值为989,799.50元（含卸车费）,该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实原告向二被告出售了上述价值的玉米，但通过证据一及以下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原告在二被告合伙期间通过向被告闫乃涛出售了相应玉米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三：中央储备粮林甸直属库的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6日收购的10车粮食的发票10张（复印件，其中一张为手机短信打印件），欲证明该10张发票的粮食即是原告出售给二被告的17车粮食，是以被告何晓东的名义卖给中央储备粮林甸直属库的，该粮款也汇入被告何晓东的账户，二被告只给付了原告300,000.00元的购粮款，但是欠原告的剩余购粮款688,025.00元一直未给付。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证据四：原告高利才名下62×××78银行账户流水4张（原件），以及被告闫乃涛提供给原告的闫乃涛名下62×××60银行账户流水3张（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何晓东向被告闫乃涛给付粮款的记录，以及闫乃涛给付原告的粮款记录。被告何晓东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闫乃涛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均未能直接显示交易对方账户及户主姓名，其无法证实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何晓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0月25日大同区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2018年3月20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复印件），其中大同区法院笔录第5、8、14、15、16、17页充分证明闫乃涛与原告是合作关系，双方存在与何晓东无关的买卖合作关系。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在以上案件中已经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应承担给付原告粮款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闫乃涛系买卖关系不是合伙、合作关系。被告闫乃涛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其与何晓东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一中的终审判决能够证实二被告间的合伙关系具体分工：被告闫乃涛负责收粮，被告何晓东负责出资，利润二人分配，并且涉案玉米由被告何晓东对外出售。对于被告闫乃涛与他人间基于收粮并由被告何晓东出售的买卖行为，不应简单视为被告闫乃涛个人与他人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以及对买卖合同标的物（粮食）收益独自享有，其具有履行双方合伙义务行为。故该证据未能证实被告闫乃涛与原告间达成的买卖合同（合作）关系，系被告闫乃涛个人行为，并非在履行二被告间的合伙工作义务。本院对该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闫乃涛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黑06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件），证明其与被告何晓东是合伙关系。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何晓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证明闫乃涛与何晓东之间合伙关系具体存续期间；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与闫乃涛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间在本案争议粮食出售期间合伙关系仍存在，双方并未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结算，即双方并未解除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欲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何晓东与被告闫乃涛间自2014年10月开始共同建立粮食收购、出售的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关系一直存续。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被告闫乃涛在原告处先后收购玉米共计673,110吨（原告误写成673.11吨），价值为989,899.50元（原告自认总计粮款为988,025.00元），但未能即时给付价款。被告闫乃涛在原告处收购完玉米后，交由被告何晓东负责对外出售，在该批玉米出售后所获价款被告何晓东并未全部向被告闫乃涛平均分配或将收购玉米价款交付于原告，仅向被告闫乃涛给付300,000.00元，随后被告闫乃涛将300,000.00元偿还给原告。为此被告闫乃涛以被告何晓东不当得利为由，将被告何晓东诉讼至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黑06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晓东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闫乃涛229,658.60元；驳回闫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二被告均上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何晓东与闫乃涛间为合伙纠纷，应当对合伙关系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仅对2016年的卖粮款数额进行平均分配，其处理不当，故作出（2017）黑06民终1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6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对发回案件重新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2017）黑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晓东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闫乃涛229,658.60元;并驳回闫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二被告均上诉至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二被告间自2014年10月开始形成经营粮食买卖，盈利与亏损由二人平均分配的合伙关系。双方并无证据证实二人合伙关系已解除，并且涉案粮食系闫乃涛在高利才处赊购，没有实际支付粮款，然后由何晓东进行出售，故认为何晓东取得涉案粮款时，其与闫乃涛仍是合伙关系。又因双方均认可合伙期间账目尚未结算，故无法认定涉案粮款应如何分配，可待双方合伙事项清算完毕后一起分配，故对闫乃涛主张何晓东系不当得利，返还2016年年初卖粮款759,317.20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对闫乃涛的主张暂不予支持，双方就合伙清算一事可另案主张”。故依法作出（2018）黑06民终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送达后，闫乃涛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闫乃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给依法作出（2018）黑民申28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闫乃涛的再审申请。现本案原告因在二被告合伙期间，通过被告闫乃涛在原告处收购的玉米款尚未结清，经原告核算，二被告共收购原告粮食673,110吨，总计粮款为988,025.00元，被告方已给付300,000.00元，尚欠688,025.00元未能给付，经原告向二被告催要后，二被告至今未能给付，故原告将二被告诉讼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给付欠款688,025.00元，并支付利息以688,02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申请人（原告）利息132,096.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要求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收货单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原告以粮食收购凭证为依据向二被告主张粮食款，通过庭审调查，二被告自认以及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闫乃涛间直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又因被告闫乃涛对外收粮的行为系与被告何晓东间收粮、卖粮合伙关系的工作范围，并且该批粮食由被告何晓东负责出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被告应基于合伙关系共同对外承担合伙期间所欠债务。本案原告按照被告方要求提供了673,110吨玉米，被告方应向原告给付相应的粮款，本院按照本院认可的粮食收购凭证显示，核算673,110吨玉米的价值共计为989,899.50元（原告主张总计粮款为988,025.00元，在本院核算范围内），被告方对上述粮款未能全部给付，截止至2016年6月份，被告方仅向原告支付购粮款300,000.00元,尚欠688,025.00元未能给付，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尚欠购粮款688,0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应以688,02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申请人（原告）利息132,096.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并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其实质是因买受人逾期给付货款行为而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应予支持，但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故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二被告应以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对该笔粮款的支付时间双方没有书面等其他方式明确约定，事后也无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补充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所涉粮食的买卖发生在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6期间，并同时为原告出具了粮食收购凭证，对于价款截止至2016年6月份，被告方仅给付了300,000.00元。现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要求二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二被告应以尚欠688,025.00元粮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该笔粮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已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13,524.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晓东、闫乃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共同向原告高利才给付尚欠购粮款688,025.00元；被告何晓东、闫乃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共同以尚欠688,025.00元粮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高利才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该笔粮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已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13,524.00元）；二、驳回原告高利才对被告何晓东、闫乃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00元，由被告何晓东、闫乃涛共同承担11,800.00元，由原告高利才承担200.00元；财产保全费4,020.00元，由被告何晓东、闫乃涛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石亮人民陪审员  王其才人民陪审员  刘 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富国书记员崔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