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2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建国，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海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建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朱虹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海水、李某，被告人程建国及辩护人李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建国与妻子孔某1婚后感情不和，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8月21日22时许，程建国酒后在本村家中因琐事与孔某1（44岁）发生争吵并互殴，程建国将孔某1打倒在地，骑在孔的身上揪住头发往地上撞，孔某1挣脱后逃出门外。程建国顿生杀妻之念，从堂屋门前台阶上拿起一把菜刀追至街门外，朝孔某1的颈部、手臂等处连砍数十刀，将孔某1当场杀死，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建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建国。被告人程建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程建国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建国与妻子孔某1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8月21日22时许，程建国酒后在家中因琐事与孔某1（殁年44岁）发生争吵并互殴，程建国将孔某1打倒在地，骑在孔的身上揪住孔的头发往地上撞。孔某1挣脱后边骂边逃出门外。程建国从堂屋门前台阶上拿起一把菜刀追赶孔某1至街门外，朝孔的颈部、手臂等处连砍数刀，将孔某1当场杀死。次日凌晨，被告人程建国向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成公（刑）勘〔2018〕08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成安县柏寺营乡师重村程建国家。程家街门朝东，北屋五间，中间三间为客厅，东西各一间。北屋东间东北角有一双人床，双人床西沿南侧地板砖上有100cm×70cm血迹和头发（血迹蘸取）。程家东侧为南北水泥路，宽350cm,水泥路东侧为玉米地，玉米地南沿距水泥路170cm处玉米叶上发现血迹（蘸取），冲玉米地南沿的水泥路东沿有97cm×70cm的泥土痕迹，该泥土痕迹往北30cm处有100cm×90cm泥土痕迹，泥土痕迹下均有血迹（蘸取），南侧泥土痕迹西南70cm处地上有一呈“L”血迹痕迹，该血迹东西长70cm后往北长140cm(蘸取)。现场提取：血迹四处。2、成安县人民医院急诊记录记载，2018年8月21日23时12分，经检查：孔某1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左颈部刀砍伤。心电图示：直线。3、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成鉴（法病）字〔2018〕2号对孔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孔某1尸斑浅淡位于身体背侧未受压处。左前额有7.0cm×5.0cm皮下出血伴有1.5cm×0.2cm条状擦伤。双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右下唇有1.0cm×0.6cm粘膜下出血。右面部有0.7cm×0.2cm创，创缘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周围伴有1.8cm×0.8cm皮下出血，8.5cm划伤。下颏有5.5cm×0.8cm横行创，右侧创角向右有2.0cm划伤，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创底可见下颌骨横行骨折，骨折面平整。左侧下颌角处有2.0cm、1.6cm划伤。左顶后有6.0cm×5.0cm头皮下出血，右枕部有11.0cm×5.0cm、6.0cm×5.0cm头皮下出血，周围头皮肿胀。左颈前有1.2cm、0.8cm划伤，左侧颈部有11.0cm×4.0cm复合创，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深达颈椎，创上缘伴有划伤。右下颌下缘、右颈部至右侧乳突处有16.5cm×1.5cm创，左侧创角向左侧有3.0cm划伤，创缘齐，深达肌层，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右颈部有5.7cm划伤。右侧项部有7.0cm×0.5cm创，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深达肌层。右侧胸壁有1.1cm、4.5cm、2.5cm划伤。右肩后有7.0cm×0.6cm擦伤，右背部有2.5cm×0.5cm擦伤。左手大鱼际有4.0cm×0.5cm创、7.0cm×1.5cm皮瓣创，两创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背侧有3.0cm×2.0cm皮下出血。右肩有1.5cm×1.5cm皮下出血。右前臂背侧有7.0cm×2.0cm创，创腔内可见肌肉断裂，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深达骨质；并见1.5cm×0.3cm创，深达肌层，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及1.5cm划伤。左膝关节有2.0cm×1.5cm、0.5cm×0.5cm、1.0cm×1.0cm擦伤，右大腿有2.0cm×1.0cm皮下出血，右膝关节有0.5cm×0.5cm擦伤、3.0cm划伤，右小腿外侧有0.8cm×0.8cm创，创缘不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切开头皮，见额顶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切开颈部，左侧颈部复合创解剖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气管左侧可见一创口，切开气管可见少许血性液体，颈椎左侧可见骨折线，骨折面平整。提取尸体血、双手指掌纹、两手指甲等备检。根据尸检所见损伤形态及性状，死者下颏横行创，左侧颈部复合创，右颈部至右侧乳突处创，右侧项部创，左手大鱼际创，右前臂背侧创，以上诸创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其中下颏横行创创底可见下颌骨横行骨折，骨折面平整，左侧颈部复合创创底颈椎上可见骨折，骨折面平整，分析系锐器砍击力所致（如菜刀类砍切可以形成）。头皮下出血及体表擦伤及皮下出血，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表尸斑浅淡，口唇苍白，左侧颈部复合创解剖见左侧颈内静脉破裂，综合分析认为孔某1系锐器砍击造成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孔某1系锐器砍击造成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4、河北省成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某成鉴（法临）字[2019]169号对程建国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记载，程建国前额有3.5cm×3.0cm擦伤，左腋窝前有5.0cm×3.5cm范围中空皮下出血，左腋窝有2.0cm×0.5cm擦伤，右胸外侧有4.0cm×0.8cm、6.5cm×0.8cm擦伤。右腋窝前有1.5cm×1.0cm、2.0cm×0.5cm擦伤。右锁骨下方有3.0cm×1.0cm、2.5cm×0.8cm擦伤，右锁骨处有2.5cm×0.3cm擦伤。左手背桡侧有2.5cm×0.1cm、2.5cm×0.1cm、2.5cm×0.1cm擦伤。左手中指末节背侧有0.5cm×0.5cm皮瓣创，无名指近节背侧有0.5cm×0.5cm皮瓣创，创缘均不齐。鉴定意见：程建国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5、成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等相关材料记载，2018年8月22日，侦查人员在程某4的指引下，在程建国家门北5m、距其家东墙25cm处提取被掩埋的菜刀一把。同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程建国血样一份，并提取了其左足拖鞋上血、右前臂及右胸部血迹各一份。2018年8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程某1血样一份。侦查人员调取的成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程建国与被害人孔某1系夫妻关系，程某1系二人女儿。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582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送检的“菜刀”刀把上血、“北屋东间地面上血”、“门口地面上血”、“玉米叶上血”、“程建国左足拖鞋上血”、“门外泥土上血”、“程建国右前臂血”、“程建国右胸部血”与孔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6×1017；孔某1是程某1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84×106。7、证人孔某2（被害人孔某1表弟）证明，2018年8月21日晚上，其在成安县人民医院看到孔某1脖子左侧有很大的齐口伤，下巴有齐口伤，左手掌也有伤口，医生说她已经死了，其就报了警。其听说孔某1和她丈夫程建国最近在闹离婚，因为什么事发生的矛盾不知道。8、证人程某1（被害人孔某1与被告人程建国的女儿）证明，2018年8月21日晚上，其在家里东屋睡下了，后来听见父亲程建国与母亲孔某1吵架，起床后看见父母在地上打架，程建国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孔某1脸朝上躺着，程骑在孔身上并用手拽着孔的头发摁着她的头往地上碰，还用一根圆的磨刀铁棍朝孔身上桶，孔用手抓住了铁棍。其过去阻拦程建国，程让其拿菜刀。其从衣架旁边拿起一把菜刀跑出去扔了，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之后其又返回屋里阻拦程建国，他踢了其腿一下。程建国用手掐着孔某1的脖子，其拦不开就给姨孔某3的打电话，告诉她程建国正在打孔某1，让她过来。后其又去找到奶奶，奶奶听说程建国打孔某1就跟其回了家。其看见家门口南边的地上有血，孔某1在路东边玉米地沟里躺着，就又给孔某3的打电话说母亲死了。后来，姨孔某3的和姨夫张某开车过来了，叔叔程某3也过来了，孔某3的、张某和奶奶把母亲抬上车开走了。父亲程建国经常喝酒，其看不出案发时他是否喝了酒。9、证人程某2（被告人程建国母亲）证明，2018年8月21日晚上十时左右，孙女程某1跑到其家说她父亲程建国和母亲孔某1在打架，其赶紧跟着程某1去了程建国家。他家街门开着，院子里和屋内都没有人，其到街门外寻找时看到孔某1在街门南边大约二三米路东的路边一动不动地躺着，她左侧脖子上有一条五六公分长且流着血的伤口，身上其他地方是否有伤没注意。其喊孔某1的名字，她没有反应。程某1看到她妈后给她姨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孔某1的妹妹和妹夫就开车过来了，紧接着其次子程某3也过来了。其和孔某1的妹妹、妹夫一起把孔某1送到了县医院，医生说她已经死了。其不清楚程建国和孔某1因为什么事打架，他们夫妻二人没什么大矛盾，孔某1脾气比较犟，程建国脾气也不好，平时因为一些生活琐事生气争吵，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其老两口和程建国夫妻没在一起住，孔某1平时也很少来其家，对其老两口一般。10、证人孔某3的（被害人孔某1妹妹）证明，其姐孔某1和她丈夫程建国经常吵架，这次程建国从外地打工回来后又跟孔某1吵架，孔就住到了其家。期间程建国来叫孔某1回去，但孔某1没回去。2018年8月20日晚上，其全家和孔某1一家在柏寺营乡上吃的饭，饭后孔某1就回她家了。21日晚上10点半左右，孔某1女儿程某1打电话说孔某1和程建国正在家里打架，让其赶紧过去，其在电话里听见孔某1在喊。其和丈夫张某赶紧开车往孔某1家走，后程某1又打过来电话，她哭着说孔某1已经死了。其和张某赶到孔某1家门口时看见孔某1婆婆在街门外路边的沟里坐着，孔某1头西南脚东北、浑身是血躺在她怀里，脖子上缠着白色的衣服或布，街门口附近的地上都是血，程某1像傻了一样站在街门那里，程建国的弟弟程某3抱着孩子也在一边站着。其让张某和程某3一起将孔某1抬到车上，然后其和张某及孔某1婆婆把她送到了成安县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孔某1已经死了，孔某2随后报了警。其不知道孔某1与程建国为什么闹离婚，也不知道案发当晚二人为什么打架。2018年9月3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孔某3的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对姐姐孔某1、姐夫程建国进行了准确指认。证人张某（被害人孔某1妹夫）所证与证人孔某3的证明情况相吻合。张某并证明，其将孔某1送到医院后，看到她脖子及手上有伤。11、证人师某1（被告人程建国邻居）证明，其与程建国是邻居，2018年8月21日晚上8点多钟，其在自家门前休息，程建国过来与其聊天，他说和媳妇正在闹离婚，他媳妇不愿意离等，其劝他心要大点。两个人聊到9点多钟就各自回家了。晚上10点多钟，其听到街上有哭闹的声音，出门后看到程建国的母亲坐在肩的东侧地里搂着程建国媳妇一直哭，程建国的女儿、大兄弟及连襟也在场，程建国媳妇头朝南，脚朝北，面部朝上。后来，程建国兄弟等人将程建国媳妇抬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上，在抬的过程中其看到她脖子上有一个大口子，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剩下程建国的一个兄弟带着程建国女儿将程家街门锁住后也走了。其照着手电筒看见南北路上水泥路面的东侧有一摊血迹，在这摊血迹的东侧，程建国母亲搂着程建国媳妇哭的地方也有一摊血，比水泥路面上的血迹大得多，再往东紧挨着的地里斜插着一把普通的家用不锈钢菜刀。看到这些情况后其赶紧去找到了程建国父亲，他跟其回到现场看了一下，担心其他群众看到程家门前有血不好看，就向其借了一把铁锨和一个小扫帚，先是用铁锨铲土倒在水泥路面的血迹上，然后用扫帚把土扫到东边路肩，又从其家用洗脸盆端水倒在水泥路面的血迹上，接着用扫帚扫。水泥路面上的血迹不算多，清理后就看不出来了。程建国父亲又用铁锨铲了土把地里的那一大摊血迹盖住，把玉米地里的菜刀埋到程建国家街门北侧路西附近的土里。程建国经常外出打工，与孔某1感情不好。案发前孔某1因为和程建国吵吵一直没有在家住，两人吵着要离婚。孔某1平时对待公婆一般。12、证人程某4（被告人程建国父亲）所证得知程建国两口子打架，赶到程建国家门口，后清理现场血迹的情节与证人师某1证明情况相吻合。程某4并证明，其将现场的血迹扫干净，将玉米地里的菜刀在土里搓了搓上面的血，埋在了程建国家街门附近的墙根儿处，然后回了家。到家没几分钟，程建国全身赤裸地回来了，他身上酒味很大，跪下边哭边说其白养他了，他伺候不了父母了。其和二儿子程某3劝他去自首，正说着话三儿子程某5也来了，程建国又给程某3、程某5磕了头，让他俩照顾好二位老人。其找了件衣服让程建国穿上，然后他开着车去柏寺营派出所投案了。其出门看见一辆警车闪着警灯过来了，程建国开着车停到了警车跟前。程建国和孔某1没有什么大矛盾，孔某1脾气比较犟，程建国脾气也不好，二人经常因为琐事儿吵架，前几天还到柏寺营的法庭闹离婚，因为什么离婚其不知道。孔某1对其老两口一般，平时很少到其家。其老两口与孔某1母亲关系非常好。13、证人程某3（被告人程建国弟弟）证明，2018年8月21日晚上十点多，哥哥程建国的女儿程某1来家里边哭边喊“奶奶，救救我妈妈吧，我爸打我妈呢”。其起床后发现母亲和侄女已经离开了，就紧跟着也去了程建国家。在程建国家门口，其看见嫂子孔某1头朝南在门前路与路东玉米地之间的路肩上躺着，母亲抱着她，她脖子上有个伤口，其用身上穿的背心给她包住了。紧接着嫂子的妹妹、妹夫过来了，大家一起把孔某1抬到他们来时开的车上，母亲跟他们一起去了医院。其回到家后跟父亲程某4正说这件事时师某1过来了，父亲跟师某1出去了十几分钟就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其兄程建国一丝不挂地过来了，看他的样子喝了不少酒。程建国给父亲磕了头，并说“我把孔某1砍了，我给你养不了老了”。后来其弟程某5也过来了，程建国给其与程某5也磕了头，之后他说要去自首。父亲给程建国找了身衣服，他穿上衣服就出门开车往东走了。其看到东边过来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程建国开车迎着警车过去，然后被警察带走了。证人程某5（被告人程建国弟弟）所证与证人程某3证明情况相吻合。程某5并证明，其听父亲说程建国把孔某1砍了。14、证人刘某（成安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8月21日23时10分，其在急诊值班时，接诊了一名左颈部刀砍伤的女子，心电图显示已无生命体征。经询问，死者叫孔某1，是成安县柏寺营乡师重村人。15、证人孔某4（被害人孔某1弟弟）证明，程建国好喝酒，经常和其姐孔某1因为喝酒吵吵、打架。2018年9月3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孔某4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对姐姐孔某1、姐夫程建国进行了准确指认。16、证人师某2（师重村村支部书记）证明，程建国与孔某1夫妻关系一般，程建国常年在外打工，孔某1在家附近打工。孔某1与程建国父母关系一般，没听过他们吵吵。证人师某3（师重村村支部副书记）所证与证人师某2证明情况相吻合。17、成安县公安局到案证明记载，2018年8月21日23时37分，成安县公安局柏寺营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派警，次日0时许，民警廉某等人出警行至师重村南街东头丁字路口时遇到一辆自西向东行驶的汽车，该车司机停车后自称程建国，其用刀将妻子砍了，欲自首。民警随后将程建国带至柏寺营派出所。18、成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孔某1，女，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柏寺营乡师重村人。被告人程建国，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柏寺营乡师重村人。19、被告人程建国供述，2018年8月21日下午，孔某1的母亲打电话说她电动自行车车胎扎了，其开车过去把她和妻弟孔某4的媳妇及两个孩子送回了辛义乡屯里村家里。从屯里村回师重村的路上，孔某1打电话询问其为什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回到家后让孔某1给她母亲打电话核实情况，继而二人发生争吵，孔某1骑车出了门，其追问孔某1去哪里，孔某1没理会其。其看见房前邻居师某1在他家门口坐着，就去跟他聊天，其说孔某1平时不管孩子，孩子经常在奶奶家，还说了和孔某1离婚的事，师某1劝解说其跟孔某1都不容易，让其心放宽点。跟师某1说了会儿话其就回家做饭去了，做饭期间先喝了两罐啤酒，又喝了七八两白酒。后来，其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睡觉时，孔某1回来了，二人在卧室里因家庭琐事吵了起来，孔某1说要离家出走，不跟其过日子了，其说去法院起诉离婚或者到民政局离婚她都不去，让她坐下说话她也不听，还用手抓其左胸，其把她推倒在地上，两人躺在地上互相厮打。后来，孔某1从茶几或床头柜上拿了一把锥子捅到了其左手中指，其看到左手中指流血了就着了急，把她摁倒在地上并骑在她身上，夺过锥子往她的右大腿上捅了两下，捅完将锥子随手扔到了卧室里，具体扔到什么地方记不清了。然后其揪着孔某1头发往地板上撞，把她头撞流血了，女儿程某1一直喊着“别打了”，孔某1挣扎着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骂“不打死我不是你爹做的你”，其着急了，从堂屋门口东侧晾台上拿起一把木头把的不锈钢菜刀跟着她走到街门外，她还在一直骂，其右手举着菜刀，刀刃向上指着孔某1问她“真想死嘞”，她伸着脖子过来，拉着其右手往她脖子上靠，说杀了她吧。其用右胳膊甩她拉其手的过程中菜刀砍到了孔某1的脖子上，她脖子流血倒在了家门前马路与路东玉米地交界的地方，头朝南，脚在沟中，头在路上，嘴里还在骂“你不打死我，你不是你爹做的”。其见到孔某1流血，酒劲也上来了，想起来她不孝敬自己父母，嫌弃自己挣钱少、她母亲也经常埋怨自己挣钱少，还有她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住在县城的宾馆其也找不到她，还说离婚后一个孩子也不要，其头脑发热不听使唤了，心想杀了她算了，一命抵一命，就用手中的菜刀用劲往孔某1的脖子上砍了三四刀，她用胳膊挡，就又砍到了她的胳膊。因为其喝多了酒，所以记不清具体砍到她脖子的哪一侧了。后来其看见孔某1流了很多血，就把刀扔到现场，开车去了父亲家。其将杀害孔某1的过程跟父亲说了，父亲让其去投案自首，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就让父亲找了身衣服，其穿上衣服开车去投案。在路上其见到有警灯闪，就开车往警车跟前走，到警车跟前其告诉民警自己叫程建国，是自首的，民警就将其带到了公安机关。其作案时什么衣服也没穿，脚上穿了一双蓝色拖鞋。捅孔某1的锥子是平常用来磨刀的，长约30公分，两头是平头，一头粗一头细，整体是铁的。砍孔某1用的菜刀刀面20公分左右，宽十二三公分。其砍孔某1的地点在自家街门正前偏南一点的街上，孔倒地时头朝南面向东。其与孔某1没有很深的矛盾，闹离婚也是因为之前的矛盾一直积攒下来的。2018年10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程建国自书材料一份，所述杀害孔某1的事实与其供述情况基本一致。2018年9月5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程建国对其杀害孔某1的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准确。2018年9月6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程建国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孔某1就是其杀死的人。2018年9月19日，成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程建国对菜刀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在程建国家门北5m处提取的菜刀就是其杀死孔某1的作案工具。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程建国对侦查人员提取的其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建国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建国与被害人孔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婚姻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引发本案。被告人程建国犯罪以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程建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建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国栋审判员  武 华审判员  刘 钊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訾 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