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0187号 原告：林吉申，男，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林吉钦，男，194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林钦妹，女，195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生，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市金太阳老年综合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西洪路**原被装厂大楼第**。 法定代表人：黄小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昱晓，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与被告福州市金太阳老年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太阳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吉钦及原告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生，被告金太阳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太阳中心赔偿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各项经济损失341199.5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金太阳中心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太阳中心赔偿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各项经济损失356799.5元。 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31日，林吉申与金太阳中心签订《自费入住福州市金太阳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协议书》，约定林吉申的母亲刘XX至金太阳中心养老。林吉申为刘XX选定的床位号码为B201，护理等级为特等护理，其每月应向金太阳中心交纳各项费用共计2850元。金太阳中心需按护理等级要求，将刘XX服务照顾好。合同中约定：“刘XX在日常生活行动中因自身原因发生跌伤，或造成伤害、过世者，由刘XX承担责任，与金太阳中心无关。”签订协议书后，刘XX入住金太阳中心，并按月交纳费用2850元。2018年6月4日清晨，由于护工和值班人员没有严格按照护理等级要求照顾好刘XX，造成刘XX从床上跌倒，面部撞伤，同时大量流血，值班人员见伤情严重，叫了救护车将刘XX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该院医生查体后，在病历中记载：“左侧颜面部见一约3×2㎝类三角形破口，左侧鼻腔见大量血迹及有活动性鲜血流出。予凡士林纱布条半根堵塞，鼻部青紫肿胀。建议：必要时复查颅脑CT。”但金太阳中心只让医生作了简单的止血包扎，便将刘XX送返中心，并没有作进一步的检查治疗。刘XX摔伤后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三餐不能正常进食，背长褥疮，随后器官衰竭，终于2018年7月23日中午11点23分过世。因此，作为刘XX子女，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诉请金太阳中心赔偿各项损失。 金太阳中心辩称，一、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只能选择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其一进行起诉。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以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却在诉状请求事项中要求金太阳中心承担各种侵权责任（例如要求金太阳中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而精神损害赔偿金显然不属于法定的违约责任范畴），于法无据。此外，若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坚持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金太阳中心签订合同的主体仅是林吉申一人，林吉钦与林钦妹显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刘XX受伤并非由金太阳中心侵权行为造成；其受伤后，金太阳中心及时通知家属并将其送医；其过世当日，金太阳中心亦及时采取相应措施。金太阳中心已尽到护理责任。首先，刘XX于2018年6月4日受伤，是其在床上活动手脚时因身体机能退化，不慎磕碰到床的栏杆后导致的。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金太阳中心的护理人员故意推搡等侵权行为导致刘XX的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护理人员的护理不当造成刘XX的受伤。刘XX受伤后，金太阳中心立即通知家属并采取相应措施将其送医。7月23日，刘XX突然出现呼吸异常症状，金太阳中心仍然第一时间采取应对措施通知其家属，但刘XX的儿女当时均不同意送医，其后刘XX因身体机能衰竭而正常过世。有鉴于此，金太阳中心在刘XX因衰老而过世这一过程中并无任何侵权行为，刘XX去世时已年满96周岁，身体的各项机能因年老而衰竭过世是正常生理现象。其次，金太阳中心作为养老服务机构的职责仅在于为刘XX生活起居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根据林吉申与金太阳中心签订的《自费入住福州市金太阳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协议书》第十一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约定，金太阳中心仅为刘XX提供一般性诊疗，不能诊疗的应当通知林吉申转院治疗；刘XX如遇突发急病、危、重病或猝死，金太阳中心予力所能及的抢救。鉴于此，刘XX受伤后，金太阳中心的义务仅仅是立即对刘XX进行一般性医疗检查并及时通知家属，经家属同意后再将刘XX送医就诊，具体对病人的治疗、处置应由病人家属和医院的医生决定。而金太阳中心作为护理机构，仅仅具有建议的权利，无权强制要求林吉申将刘XX送医治疗，更无权决定刘XX的进一步救治措施和治疗方案。而实际情况是，金太阳中心在刘XX受伤后立即通知相关人员查看，亦通知家属将刘XX送医。在伤病恢复阶段，金太阳中心每天查看刘XX的饮食起居是否正常；其过世当日，金太阳中心亦要求家属将其送医，但是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作为直系家属拒绝送医。因此，无论是刘XX的受伤还是过世，金太阳中心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尽己所能履行了义务，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三、本案不存在所谓因金太阳中心侵权行为造成刘XX过世的损害事实。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刘XX的过世原因是冠心病或器官衰竭，属于正常过世范畴。刘XX在事发时已经年满96周岁，身体各项机能均已衰弱退化，其日常生活起居均需要由人员护理，其因年老导致器官衰竭过世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因此，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不能简单以刘XX过世这一事实来证明本案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损害事实”，其应当同时证明刘XX的过世结果是因金太阳中心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但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举证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及《死亡证明》上记载的刘XX过世原因却分别体现为：冠心病和器官衰竭，而非体现为所谓的刘XX一个月前的受伤导致刘XX随后伤重不治而亡，更无法体现为是金太阳中心侵权行为造成刘XX受伤，该伤情导致刘XX最终伤重不治。有鉴于此，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根本不能证明本案目前存在其诉称的损害事实。四、无证据证明刘XX的过世与金太阳中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显示刘XX的死因是冠心病或器官衰竭，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应当举证证明刘XX的过世与金太阳中心所谓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但刘XX过世当日，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对刘XX死因并无争议，也未与金太阳中心产生任何的冲突或纠纷。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在刘XX去世后随即将刘XX遗体送入殡仪馆火化。而在目前遗体已火化的情况下，重新对刘XX过世原因进行鉴定客观上已无可能，而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举证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及《死亡证明》只能认定刘XX是死于“冠心病”或器官衰竭。鉴于此，在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无证据证明刘XX过世与所谓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主张刘XX是因6月4日受伤从而导致过世的结果。但刘XX在6月4日的受伤仅为皮外伤，其在7月23日过世结果并不能必然表明其是因6月4日的受伤而导致。而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可以看出，其当时受伤情况为：脸左侧有3×2CM类三角形破口，鼻子流血，医生诊断为“颜面部挫裂伤”，故刘XX仅仅是皮外伤，医院对其处置意见为“中清创、凡士林油纱布6×20cm”，并未要求对刘XX做进一步的诊治。刘XX在受伤后一个多月期间，饮食与起居均正常，身体也无不良的反应，经过护理当时伤口也已经痊愈，不可能由此造成7月23日过世的后果。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所声称的刘XX在受伤后处于半昏迷状态，而通过林吉申的陈述及监控录像显示，在刘XX受伤后及过世当日，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均到场看望刘XX，按照常理，倘若刘XX受伤后始终处于半昏迷状态，作为子女的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在正常情况下势必将刘XX送医救治，但是长达一个多月，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并未要求送医的行为，恰恰表明刘XX在受伤后已经痊愈，无须再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五、金太阳中心对刘XX受伤及过世均无过错。金太阳中心在刘XX受伤及病故过程中，均按照约定及时通知家属并采取相应措施，已尽到养老机构应尽的职责。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认为，刘XX在6月4日受伤后，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但是金太阳中心未将刘XX送医做进一步的检查及治疗，从而导致刘XX的过世，应当认定为金太阳中心有过错。姑且假设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所述刘XX半昏迷状态属实，但就金太阳中心作为养老机构的职责来看，金太阳中心无权决定刘XX是否应当进一步检查及治疗，也无法定义务对刘XX因所谓未及时送医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显示，刘XX受伤后，金太阳中心已经立即将刘XX送医并通知家属，刘XX已经接受过必要的治疗，医院的治疗方案仅仅是对其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并未要求立即进行检查及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只是表明有需要时做进一步的检查，金太阳中心作为养老机构并非刘XX的法定监护人，也非负有救治病人职责的医院，金太阳中心并无法定义务或权利决定刘XX下一步的救治措施及治疗方案，更不能在家属不同意的情况下强制将刘XX送医。通过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的陈述显示，其在刘XX受伤后经常到场看望刘XX，倘若刘XX确实存在半昏迷状态需要进一步检查及治疗，也应当由刘XX子女来确定是否应当送医做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在刘XX子女都没有提出将刘XX送医做进一步救治的情况下，现在反而苛责仅是负责照顾刘XX日常饮食起居的养老机构对刘XX过世结果承担全部责任，这明显于法无据，也无端加重了金太阳中心的法律责任。事实上，刘XX受伤经过治疗与护理后已经痊愈。刘XX一个多月后的过世与6月初的受伤并无关联，其仅是正常的器官衰竭而亡。更何况，刘XX过世前，金太阳中心的护理人员在查看情况后也立即提出要将刘XX送医，但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对金太阳中心建议明确表示拒绝。因此，无论是刘XX受伤还是过世，金太阳中心均已尽到相应的护理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过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A1.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A2.协议书、A3.普通发票、A4.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A5.照片三张、A6、亲属关系证明、A7.户口本，B1.床位情况、B2.监控录像、B3.监控录像截取的图像及情况说明、B4.《居民死亡殡葬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A8、A9、A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5、B6询问笔录与证人出庭所作证言相印证，符合客观事实，均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系刘XX子女。刘XX出生于1922年2月5日，于2018年7月23日死亡。 2015年8月31日，林吉申与金太阳中心签订《自费入住福州市金太阳老年综合服务中心协议书》，约定林吉申将其母刘XX送至金太阳中心养老，护理等级为特等护理，林吉申每月应向金太阳中心交纳各项费用共计2850元。 2018年6月4日清晨，刘XX因磕碰到床沿栏杆，致面部流血，金太阳中心工作人员叫救护车将其送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经查体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诊断刘XX伤情为：“左侧颜面部见一约3×2㎝类三角形破口，左侧鼻腔见大量血迹及有活动性鲜血流出。予凡士林纱布条半根堵塞，鼻部青紫肿胀，并建议：必要时复查颅脑CT。”当日，林吉钦用小轿车接刘XX回金太阳中心。2018年7月23日，刘XX在金太阳中心死亡。同日，林吉申在《居民死亡殡葬证》上写明刘XX过世的原因为冠心病。林吉钦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刘XX的死亡原因为衰竭死亡。 另查明，金太阳中心系经福州市民政局依法登记的养老中心，业务范围包括为老年人提供医疗保健、康复训练、应急呼叫、文化娱乐、家政信息服务、软件开发技术服务以及承担政府部门委托的老年服务项目（不参与家政服务公司及医疗服务部门的服务收费）。 另，经庭审释明，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选择要求金太阳中心承担侵权责任。故本院将立案案由服务合同纠纷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XX的死亡与其于2018年6月4日在金太阳中心磕碰至床沿栏杆有无因果关系？ 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至亲离世，实值痛心。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欲以法律手段追究金太阳中心的侵权责任，于感情角度而言，可以理解。然而，从法律角度来说，金太阳中心是否应对刘XX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来判断。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必备的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从2018年6月4日刘XX的受伤过程来看，刘XX于6月4日受伤，金太阳中心确实存在侵权行为。但该侵权行为与刘XX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要综合分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主张其母亲刘XX死亡的原因是由于刘XX于2018年6月4日在金太阳中心磕碰至床沿栏杆所致，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XX的死亡与其于2018年6月4日在金太阳中心磕碰至床沿栏杆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 第一，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可以看出，刘XX的受伤情况为：“左侧颜面部见一约3×2CM类三角形破口（已处理），左侧鼻腔见大量血迹及有活动性鲜血流出，予凡士林纱条半根填塞，鼻部青紫肿胀”，被诊断为“颜面部挫裂伤”，医生对其的处置意见为“中清创、凡士林油纱布6×20cm”，并未要求对刘XX做进一步的诊治。当日，林吉钦未提出对其母亲做进一步检查，即用小轿车将其母亲接回金太阳中心。 在庭审中，本院询问林吉钦：“（治疗后），在陪护过程中，老人情况怎么样？”林吉钦回答：“摔伤后我五十多天都在，老人五十多天都不认得我，我有跟医生提出要不要去住院。”问：“为什么不送医？”林吉钦回答：“有输营养液，输了一周后，眼睛慢慢会动了，吃饭可以吃一点点，有好转，但是不能交流。”“老人送回养老中心后，我看到老人情况慢慢有好转，不想起初的昏迷状态，死亡前一天我要求输第二次营养液，我还在给老人按摩，结果发现老人不太行了，赶紧叫医生过来，医生也没有办法，老人慢慢地没气了，安详地过世了。我没什么经验，也不懂可以这样做。”从以上的庭审调查中可见，刘XX的状态并非林吉钦等人起诉时所主张的那样。倘若真如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在起诉状中所言其母亲“摔伤后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三餐不能正常进食，背长褥疮”，一直陪护左右的林吉钦，作为刘XX的儿子，有义务也必定会将母亲送至医院接受检查、治疗。但在本案中，林吉钦等人均未将其母亲送至医院。显然，林吉钦等人在民事诉状中的陈述，并不符合客观事实，而刘XX的死亡过程及原因正如林吉钦在庭审所述的“老人慢慢地没气了，安详地过世了”一般，属于正常过世。故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主张其母亲摔伤后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三餐不能正常进食，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第二，刘XX在死亡时已经年满96周岁。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分别记载刘XX的过世原因为：冠心病、器官衰竭，而非因碰撞导致伤重不治而亡。至于其为什么将过世原因写成“冠心病和器官衰竭”，在庭审中，林吉钦解释说，“我哥哥去办这个事情，殡仪馆和被告金太阳都是一条龙挂钩的，说写摔死的话影响不好，写摔死了不同意给我们办理这些手续，只能这么写，我认为是摔伤导致器官衰竭死亡。”“殡葬证上面的字是林吉申写的，死亡医学证明上的衰竭死亡是我写的”。在这两份如此重要的证明上，林吉钦、林吉申均亲笔写明了死亡原因。显然，在刘XX过世当日，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对刘XX的死因并无异议。因此，林吉申等人主张刘XX系因碰撞造成死亡，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实难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XX的死亡与其于2018年6月4日在金太阳中心磕碰至床沿栏杆有因果关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17元，由林吉申、林吉钦、林钦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陈 虎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心彤 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