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男，1986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灵璧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明，男，1973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舒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听，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贺鹏，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上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生，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先煌，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林昊，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固始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华，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都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华，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新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春红，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系黄云华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华，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里照，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帆，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睢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满，男，1980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温州市鹿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甘细平、刘红梅，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通，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郑，浙江南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刚，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文粮，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余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毅坚、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标，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曾因盗窃于2004年12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南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月忠，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休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文斌，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住休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田，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童刚，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中专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任兵，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会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峰，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松林，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宿松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2年10月30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涛，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建华，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回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界首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11月1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浙0302刑初1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赵贺鹏、王英等人组建“夜班出租车利民车队”（以下简称“利民车队”），吸收在温夜班出租车司机加入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势力，案发前车队成某达150人以上，在温州出租车行业产生一定影响力。在“利民车队”发展过程中，以被告人王英、赵贺鹏为领导者，以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为骨干成某的“理事会”团体经共同决策，组织“利民车队”成某采用堵车插队等方式霸占出租车排队权，逐步在鹿城区望江东路“奥斯卡”酒吧（原“18号公馆”酒吧）这两大夜间人流密集区域成立车队分部、形成势力范围，非法控制该两大区域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被告人等在“利民车队总指挥群”以公告形式明确人员职务，同时列明包括“队长”“副队长”“政委”“纪律委员”“调度”（且明确以首席调度员指派为最终决定）“理事监督”“后勤”“秘书”等人的具体职责，在理事成某名单出现更迭时及时予以公告更新。 2016年，被告人程永明等人将聚集于鹿城区望江东路“VIPROOM”酒吧（原“POP”酒吧）门口排队接客的夜班出租车司机组建成车队（以下简称“VIPROOM车队”），并成立“理事会”，被告人程永明任“队长”，被告人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孟凡通任“理事”。该车队“理事会”团体经共同决策，组织车队成某采用堵车插队、撞车等方式霸占出租车排队权，非法控制该酒吧门口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初始成某有程永明、张红标、程月忠、付文粮、宁文斌。同年下半年，被告人梁任兵加入“VIPROOM车队”；2017年初，孟凡通加入；2017年5月，被告人张万田加入。随后，孟凡通于2018年3月退出“VIPROOM车队”；宁文斌于2018年2月退出；其余被告人截至案发时，均未离开“VIPROOM车队”及合并后的“利民车队”。 2018年2月左右，“奥斯卡”酒吧重新开业后客流量增大，且与“VIPROOM”酒吧相邻，被告人王英、程永明为稳固各自车队势力，经双方车队“理事会”商议后，组织“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与“VIPROOM车队”进行合作，共同排挤组织成某外的其他车辆，更大程度控制上述两家酒吧门口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 2016年上半年加入“利民车队”的人员有被告人王英、赵贺鹏、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吴帆、杨永刚、宁文斌、陈童刚及王东峰；同年下半年加入“利民车队”的人员有被告人程永明、付文粮、李爱满。其中，赵贺鹏2017年11月卸任“利民车队”队长，担任车队财务；程永明于2017年2～3月间退出“利民车队”；杨强于2018年3月离开“利民车队”；刘爱华于2018年2月16日退出“利民车队”理事会，并于同年3月11日离开“利民车队”；李爱满于2018年3月初退出理事群，后于同月20日被重新拉入理事群；付文粮于2017年2月退出“利民车队”；宁文斌于2016年8月退出“利民车队”；陈童刚于2017年12月离开“利民车队”；其他被告人一直为“利民车队”成某。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杨东生、曹建华、谢里照、孟凡通、洪建华、贺松林相继加入“利民车队”。其中，被告人孟凡通于2018年3月退出“利民车队”，其他被告人一直为“利民车队”成某。 2018年2月，被告人王宗涛加入“利民车队”至今。 1.车队组织架构及各分部情况 “利民车队”层级分明，“理事会”成某基本固定。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赵贺鹏、王英轮流任“队长”，2017年11月后由王英任“队长”、赵贺鹏任“财务”；被告人刘爱华任“副队长”；被告人黄云华任“政委”；被告人曹建华任“后勤部长”；被告人谢里照任“纪律委员”；被告人吴帆任“文秘”；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任“理事”。上述“理事会”成某通过微信群“利民车队总指挥中心”对车队大小事务进行商讨、决策。被告人等在“米某合作会”、“VIPROOM分部”等微信群内还列明车队规矩，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服从管理，要有大局意识，把队里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有责任心，不要事不关己；2.在正常排队情况下，有外来车辆强行插队的，只管撞上去，纠纷发生后只管报警，在扣车期间的一切费用由车队经费出并给予每天100元的补贴；3.排队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对于态度恶劣的，直接开车撞上去，在场人员要共同帮忙，有事大家共同分担；4.规定了具体的排队堵车方式，如果有队员不遵守排队堵车规则，一次停排3天，二次停排1个月或者直接开除；5.队员如果有事请假，需征得理事会同意，回家不打招呼或者不服从指挥的，按退群处理。关于队内事项决定事宜，如公告内容、补贴发放以及“利民车队”与“奥斯卡分部”分并等情况，由全部理事在理事群里进行讨论，最终由队长王英决定。 “利民车队”于2016年成立“米某分部”，被告人杨强于2018年3月前任该分部负责人，后由被告人刘林昊接任。“米某分部”成某共70人左右，通过微信群“米某合作会”接收车队规则决议、沟通堵车插队具体事宜。 “利民车队”于2018年2月成立“奥斯卡分部”，被告人杨东生任该分部负责人。“奥斯卡分部”成某共60人左右，通过微信群“的哥求助群”接收车队规则决议、沟通堵车插队具体事宜。 “VIPROOM车队”由被告人程永明任“队长”，被告人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孟凡通任“理事”。车队成某共60人左右，通过微信群“兄弟团结群”接收车队规则决议、沟通堵车插队具体事宜。 “利民车队米某分部”、“奥斯卡分部”及“VIPROOM车队”通过定期聚餐、发布微信公告的形式，向其组织成某宣布和灌输组织纪律，鼓励组织成某采用撞车等违法手段维护车队利益，并承诺提供经济支持，以提高组织成某凝聚力。同时，上述两个车队统一制作车标贴于各组织成某车辆后部，以便于成某间互相辨认，“米某分部”标识为“M”，“奥斯卡分部”标识为“A”，“VIPROOM车队”标识为“V”。 2.堵车插队具体方式 为非法控制“米某创意园”、“奥斯卡”酒吧、“VIPROOM”酒吧外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霸占排队权，“利民车队”、“VIPROOM车队”通过“理事会”制定了堵车插队规则，并发布至各分部微信群内向组织成某通告。 堵车插队具体方式为：组织成某在“米某创意园”、“奥斯卡”酒吧、“VIPROOM”酒吧门口排队接客时，发现或经其他成某提醒发现其后一车辆系非组织成某车辆时，采用下车口头劝离或停车阻挡该车前进等方式制止他人接客，必要时排在该车后面的组织成某亦停车阻挡该车后退，堵住该车之后，队伍后面的其他组织成某车辆趁机往前插队接客。 “利民车队米某分部”、“奥斯卡分部”及“VIPROOM车队”向组织成某收取会费作为组织经费，以支持组织活动，并向堵车成某发放“堵车补贴”、“违章补贴”、“刮擦与撞车补偿”等，鼓励组织成某进行堵车插队违法活动。其中，“米某分部”成某不定期缴纳20元至5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会费”，规定“堵车补贴”为每小时40元；“奥斯卡分部”成某缴纳500元的“会费”，规定“堵车补贴”为每小时60元；“VIPROOM车队”成某缴纳500元的“会费”，规定“堵车补贴”为每小时60元，并向该车队成某宁文斌补贴25000元以供其处理因其撞车所引发的纠纷。 2018年2月初，“奥斯卡”酒吧开业前夕，“利民车队”为抢占该酒吧门口的夜间出租车排队权，经车队“理事会”共同商议，决定由“理事”与积极队员带头占位，并向占位人员发放每小时50元的补贴费用。被告人赵贺鹏、杨东生、杨强、刘爱华、黄云华、谢里照、孟凡通、杨永刚、李爱满等人均参与占位，上述人员每晚安排5至7辆出租车停驻在未开业的“奥斯卡”酒吧门口，以长时间停车占位的方式对外显示“利民车队”的实力，意图占据“奥斯卡”酒吧开业后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 3.产生的影响及危害 在“利民车队米某分部”、“奥斯卡分部”及“VIPROOM车队”成某堵车插队过程中，部分被堵司机在长时间等待后无奈离开，亦有部分被堵司机不堪忍受，与上述组织成某发生争执甚至严重冲突，最终报警寻求帮助。 经查，2016年3月至今，公安机关共接到114条因出租车堵车而引发纠纷的警情，其中2016年警情38条，2017年警情33条，2018年警情43条，经对上述114条警情进行回访，联系到21名报警人，均为因上述组织成某堵车而与之引发纠纷的出租车司机；2018年2月底至案发前，在“奥斯卡”酒吧与“VIPROOM”酒吧门口发生的堵车插队事件至少有72起，其中“奥斯卡分部”成某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及“VIPROOM车队”成某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参与的堵车插队事件达19起。 “利民车队米某分部”、“奥斯卡分部”及“VIPROOM车队”的组织成某通过实施堵车插队、撞车等违法犯罪活动，强行霸占“米某创意园”、“奥斯卡”酒吧、“VIPROOM”酒吧这三大夜间人流密集区域的出租车排队权，非法控制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在行业内已形成极度恶劣影响。 （二）寻衅滋事 1.2018年2月25日1时41分许，“VIPROOM车队”成某驾驶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为该车队成某宁文斌驾驶浙Ｃ×××××出租车上前插队接客提供便利。被告人宁文斌插队接客后，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唐某1因不满被堵而开车挡住其去路。尔后，被告人宁文斌驾驶出租车撞向唐某1车辆，造成浙Ｃ×××××出租车车门损坏。经鉴定，上述浙Ｃ×××××出租车被损毁部分价值2615元。 2.2018年3月5日2时许，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赵文锋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杨某1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3．2018年3月6日0时30分，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叶某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90元。 4．2018年3月16日2时43分，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同日3时30分，被告人张万田以上述相同方式堵车，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5．2018年3月6日1时3分，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陈童刚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6．2018年3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4无法正常营运。 7．2018年3月19日1时25分，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8.2018年3月1日2时38分，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任某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顾某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梁任兵事后收到“堵车补贴”20元。 9.2018年3月3日3时25分至3时40分，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2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梁任兵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10.2018年3月16日2时30分许，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董某1无法正常营运。 11．2018年3月1日4时许，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2．2018年3月7日2时29分至3时许，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王某6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王东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50元。 13．2018年3月17日3时10分，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王东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60元。 14.2018年2月27日1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徐某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王某4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贺松林事后收到“堵车补贴”20元。 15.2018年3月6日3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出租车驾驶员王某8无法正常营运。被告人贺松林事后收到“堵车补贴”30元。 16.2018年3月7日1时50分至2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干扰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1无法正常营运。 17.2018年3月5日2时至3时9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8.2018年3月7日1时28分至1时36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9.2018年3月15日1时40分至2时8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4无法正常营运。 20.2018年3月1日1时许，“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成某张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 21.2018年3月12日2时许，张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司机姜某无法正常营运。 22.2018年3月17日凌晨，“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成某王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王某1事后收到“堵车补贴”60元。 23.2018年4月12日3时52分，出租车驾驶员王某3在“VIPROOM”酒吧门口排队接客时，被“VIPROOM车队”成某发现并围堵在酒吧门口，被告人程永明趁机拔走王某3驾驶的浙Ｃ×××××出租车钥匙并丢弃在路边，致使王某3无法正常营运。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王英、赵贺鹏、程永明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另扣押了王英名下牌号为浙Ｃ×××××的白色东南牌汽车一辆，并存放于温州市鹿城区鞋都三期尚勤路45号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有组织犯罪侦查大队停车场内。 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王英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程永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3）被告人赵贺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4）被告人杨东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5）被告人杨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6）被告人刘林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7）被告人刘爱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8）被告人黄云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9）被告人曹建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0）被告人谢里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1）被告人吴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2）被告人李爱满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3）被告人孟凡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4）被告人杨永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5）被告人洪建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16）被告人付文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7）被告人张红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8）被告人程月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19）被告人宁文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被告人张万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1）被告人陈童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2）被告人梁任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3）被告人王东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4）被告人贺松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5）被告人王宗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6）禁止被告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五年；禁止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四年；禁止被告人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三年。 原审被告人赵贺鹏、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王宗涛均上诉提出，（1）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性，仅构成寻衅滋事罪；（2）参与时间短，无违法获利，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禁业禁止期限过长；均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英上诉提出，（1）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只应对自己担任队长的两个月时间内的事实承担责任；（3）队内职务仅为娱乐目的的虚职，各成某间为平等关系，不存在层级；（4）没有参与合并商议，对各车队间的合作不知情。其辩护人另提出，（1）原判遗漏了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车队成立目的事实和反映车队正面形象的大量证据材料，仅以堵车插队行为构成的寻衅滋事罪认定该民间车队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打击错误；（2）原判定罪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法律特征和事实特征，“利民车队”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经济、行为、危害性四大特征，缺乏相互间内在联系，仅构成恶势力团伙；综上，请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并以寻衅滋事罪单罪定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程永明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性和危害性，程永明等人驱赶车辆的行为不直接产生经济利益，车队也没有经济实力，更未达到称霸一方的程度；（2）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程永明等人主观上不存在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目的，客观上未限制被害车辆的行动自由，不属于拦截行为，且宁文斌因个人原因撞车，与车队无关；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杨东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在不知道违法的情况下担任了“利民车队”理事和奥斯卡分部群主，知道自己涉嫌违法后已竭力劝阻成某再进行违法行为，劝阻未果后其立即退出车队，自身无寻衅滋事具体行为；（3）其在明知公安机关因堵车的事情被传唤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成立自首。 黄云华的辩护人另提出，（1）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黄云华系自首，在“利民车队”各项决策中不发表意见，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3）黄云华为人本分，社会危害性小，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曹建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23节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均为参与，且对他人实施的撞车等违法行为不知情，仅系一般参加者，非原判认定的积极参加，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孟凡通上诉提出，（1）其因公安机关在堵车警情处置过程中告知次行为不违法而没意识到自己在犯罪，没有犯罪的主观意识；（2）其在“利民车队”中所起作用很小，未参与具体违法事实并获利，且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退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即使构成，孟凡通也仅为一般参加者，非积极参加者，且不应对孟凡通退出组织后发生的堵车事件承担责任。综上，孟凡通及其辩护人均请求二审大幅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永刚上诉提出，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贺松林上诉提出，（1）其仅实施了2次堵车行为，2018年3月7日一节系对方恶意拍摄视频误导公安机关；（2）其检举的犯罪线索属实，公安机关认为被检举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明显不当；（3）原判量刑过重。 付文粮的辩护人另提出，原判未将“VIPROOM”车队与“利民车队”区别对待有误，“VIPROOM”车队成某缴纳的500元系对宁文斌的资源集资捐助，并非会费，各成某间地位平等，不存在对成某经营行为的管理权，故付文粮等人属于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的恶势力团伙，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张红标的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社会危害性明显低于一般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张红标参与积极程度不高，系一般参加者，且具有坦白、悔罪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下刑罚。 李爱满的辩护人另提出，（1）原判没有考虑本案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雏形，李爱满系一般参加者，导致量刑偏重；（2）李爱满非原判认定的23节寻衅滋事行为的直接行为人，仅参与一起占车违法行为，也未鼓励具体行为人实施涉案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未体现李爱满的坦白、初犯、悔罪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赵贺鹏、王英等人组建“夜班出租车利民车队”（以下简称“利民车队”），吸收在温夜班出租车司机加入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势力，案发前车队成某达150人以上，在温州出租车行业产生一定影响力。在“利民车队”发展过程中，以王英、赵贺鹏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为骨干成某的“理事会”团体经共同决策，组织“利民车队”成某采用堵车插队等方式霸占出租车排队权，逐步在温州市鹿城区望江东路“奥斯卡”酒吧（原“18号公馆”酒吧）这两大夜间人流密集区域成立车队分部、形成势力范围，非法控制该两大区域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2016年上半年加入“利民车队”的人员有王英、赵贺鹏、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吴帆、杨永刚、宁文斌、陈童刚及王东峰；同年下半年加入“利民车队”的人员有程永明、付文粮、李爱满；2017年上半年加入“利民车队”的人员有杨东生、曹建华、谢里照、孟凡通、洪建华、贺松林；2018年2月王宗涛加入“利民车队”。其中，赵贺鹏2017年11月卸任“利民车队”队长，担任车队财务；程永明于2017年2-3月间退出“利民车队”；杨强于2018年3月离开“利民车队”；刘爱华于2018年2月16日退出“利民车队”理事会，并于同年3月11日离开“利民车队”；李爱满于2018年3月初退出理事群，后于同月20日被重新拉入理事群；付文粮于2017年2月退出“利民车队”；宁文斌于2016年8月退出“利民车队”；陈童刚于2017年12月离开“利民车队”；被告人孟凡通于2018年3月退出“利民车队”。 2016年，被告人程永明等人将聚集于鹿城区望江东路“VIPROOM”酒吧（原“POP”酒吧）门口排队接客的夜班出租车司机组建成车队（以下简称“VIPROOM车队”），并成立“理事会”，被告人程永明任“队长”，被告人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孟凡通任“理事”。该车队“理事会”团体经共同决策，组织车队成某采用堵车插队、撞车等方式霸占出租车排队权，非法控制该酒吧门口的夜间出租车营运市场。随后，孟凡通于2018年3月退出“VIPROOM车队”；宁文斌于2018年2月退出。 2018年2月左右，“奥斯卡”酒吧重新开业后客流量增大，且与“VIPROOM”酒吧相邻，被告人王英、程永明为稳固各自车队势力，经双方车队“理事会”商议后，组织“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与“VIPROOM车队”进行合作，形成了以王英、程永明、赵贺鹏为首要分子，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等理事、负责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向组织成某收取会费，向堵车成某发放“堵车补贴”“违章补贴”“刮擦与撞车补偿”等，鼓励组织成某进行堵车插队违法活动，组织成某在排队接客过程中，发现或经其他成某提醒发现其后一车辆系非组织成某车辆时，采用下车口头劝离或停车阻挡该车前进等方式制止他人接客，必要时排在该车后面的组织成某亦停车阻挡该车后退，堵住该车之后，队伍后面的其他组织成某车辆趁机往前插队接客。 被告人王英等人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多次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米某创意园”、“奥斯卡”酒吧、“VIPROOM”酒吧门口的出租车营运秩序，在行业内形成较为恶劣的影响。2016年3月至今，公安机关共接到114条因出租车堵车而引发纠纷的警情，其中2016年警情38条，2017年警情33条，2018年警情43条，经对上述114条警情进行回访，联系到21名报警人，均为因上述组织成某堵车而与之引发纠纷的出租车司机；2018年2月底至案发前，在“奥斯卡”酒吧与“VIPROOM”酒吧门口发生的堵车插队事件至少有72起，其中“奥斯卡分部”成某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及“VIPROOM车队”成某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参与的堵车插队事件达19起。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2月25日1时41分许，“VIPROOM车队”成某驾驶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为该车队成某被告人宁文斌驾驶浙Ｃ×××××出租车上前插队接客提供便利。宁文斌插队接客后，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唐某1因不满被堵而开车挡住其去路。尔后，宁文斌驾驶出租车撞向唐某1车辆，造成浙Ｃ×××××出租车车门损坏。经鉴定，上述浙Ｃ×××××出租车被损毁部分价值2615元。 2.2018年3月5日2时许，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赵文锋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杨某1无法正常营运。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3．2018年3月6日0时30分，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叶某无法正常营运。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90元。 4．2018年3月16日2时43分，被告人张万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同日3时30分，张万田以上述相同方式堵车，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张万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5．2018年3月6日1时3分，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陈童刚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6．2018年3月15日2时许，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VIPROOM”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4无法正常营运。 7．2018年3月19日1时25分，被告人陈童刚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8.2018年3月1日2时38分，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任某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顾某无法正常营运。梁任兵事后收到“堵车补贴”20元。 9.2018年3月3日3时25分至3时40分，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2无法正常营运。梁任兵事后收到“堵车补贴”40元。 10.2018年3月16日2时30分许，被告人梁任兵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董某1无法正常营运。 11．2018年3月1日4时许，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2．2018年3月7日2时29分至3时许，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王某6无法正常营运。王东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50元。 13．2018年3月17日3时10分，被告人王东峰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王东峰事后收到“堵车补贴”60元。 14.2018年2月27日1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徐某及浙Ｃ×××××出租车驾驶员王某4无法正常营运。贺松林事后收到“堵车补贴”20元。 15.2018年3月6日3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出租车驾驶员王某8无法正常营运。贺松林事后收到“堵车补贴”30元。 16.2018年3月7日1时50分至2时许，被告人贺松林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干扰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1无法正常营运。 17.2018年3月5日2时至3时9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8.2018年3月7日1时28分至1时36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潘某1无法正常营运。 19.2018年3月15日1时40分至2时8分，被告人王宗涛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李某4无法正常营运。 20.2018年3月1日1时许，“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成某张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无法正常营运。 21.2018年3月12日2时许，张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致使浙Ｃ×××××出租车司机姜某无法正常营运。 22.2018年3月17日凌晨，“利民车队奥斯卡分部”成某王某1驾驶浙Ｃ×××××出租车在“奥斯卡”酒吧门口以堵车方式阻挡其他出租车驾驶员排队接客。王某1事后收到“堵车补贴”60元。 23.2018年4月12日3时52分，出租车驾驶员王某3在“VIPROOM”酒吧门口排队接客时，被“VIPROOM车队”成某发现并围堵在酒吧门口，被告人程永明趁机拔走王某3驾驶的浙Ｃ×××××出租车钥匙并丢弃在路边，致使王某3无法正常营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支付记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车辆行驶轨迹，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理赔申请书，转账记录，账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事故现场照片、车辆照片、现场调解协议书，接处警处置情况登记表、警情记录、接警单、政务督办交办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明，证人马某1、赵某1、傅某、张某1、张某2、王某1、谭某、王某2、龙某1、李某1、王某3、魏某、赵某2、杨某1、杨某2、任某、顾某、王某4、徐某、姜某、董某1、潘某1、李某2、赵某3、周某、蔡某、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叶某、张某3、尧某、袁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吴某1、游某1、胡某1、吴某2、常某、王某9、唐某2、杜某、胡某2、李某6、吴某3、吴某4、万某、董某2、吴某5、林某、邓某1、王某10、戴某、杨某3、程某、王某11、孔某、何某、邢某、王某12、李某7、潘某2、廖某、朱某、杨某4、杨某5、张某4、施某、汪某、刘某、游某2、张某5、黄某的证言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人员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监控录像、视频录像，微信语音、微信图片。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二审还听取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补充意见，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 1.本案是否应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问题。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经济、行为和非法控制特征，仅构成恶势力。 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已构成犯罪集团。赵贺鹏、王英系“利民车队”前后任队长，程永明系“VIPROOM车队”队长，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杨东生、杨强、程月忠等人作为理事，在王英等人领导下，共同参与上述决策，并具体分工从事财务、后勤等方面的管理工作，系骨干成某；另有宁文斌、张万田等一般成某，服从理事会发布的各决议公告，共同排挤、拦截组织成某外的其他车辆排队拉客。故该犯罪组织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骨干成某，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存续时间较长，已构成犯罪集团。 第二，王英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通过“理事会”集体决策的方式，以组织成某堵住非车队成某的方式阻拦其他出租车拉客，即以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方式，并收取会费用于违章罚款、堵车、制作队标、聚餐和交通事故补贴。仅2018年2月至4月两个月间，查证属实的违法犯罪活动已达23次，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第三，该犯罪集团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由于该犯罪集团的为非作歹，致使非车队成某的出租车司机正常排队拉客的合法经营权遭到破坏。在案证据中，除了数量众多的报警记录、同业竞争者证言外，还有第三方的酒吧工作人员、原“利民车队”成某等非直接受害人的言辞证据，证实从2017年开始，整个温州出租车行业内均已明确知道米某创意园已被“利民车队”霸占，对出租车运营行业及相关从业人员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 第四，该犯罪集团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首先，从经济特征看，仅通过车队成某获得一定数量的经济利益，车队成立两年来可计算的会费收入数额较小，“米某分部”每人每次收取几十元会费，“奥斯卡分部”和“VIPROOM车队”仅收取过一次会费，不足以支撑该犯罪集团的发展壮大，亦没有有组织地通过对乘客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行为牟取额外经济利益。故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其次，从行为特征看，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包括非暴力性的违法犯罪活动，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始终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手段，并随时可能付诸实施。本案中，王英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暴力或威胁色彩极不明显，也没有采用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其他司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手段，相关受害司机不再来涉案区域排队的主要心理状态是不想浪费时间，而非受到心理强制。且查证属实的系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除了1节撞车行为外，其余22节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均尚不构成犯罪。故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最后，从危害性特征看，王英等人建立的车队通过插队占位的违法行为在温州市区多个娱乐场所门口控制了夜间出租车排队营运秩序，但受侵害的出租车司机并没有不敢举报、控告，反而在两年内上百次寻求公安、交警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介入等正当途径维护权益，即王英等人尚未在相关区域或行业形成足以与政府等合法控制相对抗的非法控制，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非法控制的危害性特征不明显。 综上，王英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在鹿城区多个娱乐场所门口实施堵车等寻衅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2.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问题。程永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程永明系“VIPROOM车队”队长，与王英等人共同决策了车队间合作事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经查明的各寻衅滋事行为中，（1）“理事会”作出堵车、撞车的决议，目的是向外界显示涉案区域为“利民车队”队员排队拉客专属区域，显示车队实力，具有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且针对组织成某以外的所有出租车，滋事对象具有不特定，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要表现形式；（2）宁文斌任意损毁公私财务价值超过2000元，单节已构成寻衅滋事罪；（3）堵车行为的实质是阻止组织外车辆进入接客区，而“拦截”的文某为“中途阻挡、不让通过”，而非不让被拦截对象离开，故查明的各堵车事实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多次“拦截”的情形。综上，本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程永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上诉人的地位及行为的认定 1.王英上诉称队内成某地位平等，其对车队合并等事宜均不知情，只对其在温担任队长的两个月期间内发生的事情负责。经查，王英与赵贺鹏于2016年共同组建“利民车队”，并先后担任队长，在车队的发展过程中相继制定了相应的撞车、堵车规则、资金运转及补贴方式，形成了车队的具体管理模式，且王英担任队长后对“理事会”的讨论决议具有最终决定权，其参与了“利民车队”与“VIPROOM车队”合作事宜、当“理事会”对是否抢占奥斯卡酒吧门口排队权存在争议时由其拍板，因杨强对其不在温期间仍担任队长职务有异议，不通过理事会即径行解除了杨强职务，足见其队长权威。故王英系首要分子，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杨东生、曹建华及李爱满的辩护人提出杨东生、曹建华、李爱满没有具体寻衅滋事行为，杨东生、曹建华、张红标及李爱满和孟凡通的辩护人提出杨东生、曹建华、张红标、张红标、李爱满和孟凡通系一般参加者。经查，（1）上述五人均系“理事会”成某，虽无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但车队成某所服从并执行的各项违法犯罪指令以及车队纪律，均由“理事会”商议决策并公布，即“理事会”全体成某对犯罪集团事务具有共同决策权，对一般组织成某具有管理权，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某和积极参加者。（2）“理事会”通过并发布要求组织成某为了组织利益无条件堵车、撞车执行规则后，“理事会”成某不仅自身具有犯意，还对全体成某的任何堵车、撞车事件均具有概括性的故意，不论是参与决策后退出“理事会”还是决策作出后加入“理事会”，都应对“理事会”决策的全部违法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3.杨东生、孟凡通上诉称在明知自己参与了犯罪活动后立即退队，系犯罪中止。经查，杨东生、孟凡通参与车队时间均较长，对车队在王英等人纠集下，主要从事以撞车、堵车等方式排挤组织外成某合法排队拉客权的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等事实明知，仍参与了“理事会”对堵车等事项的决策，故二人未退队期间的寻衅滋事行为均已既遂，不存在犯罪中止。至于处警民警以训诫、调解等方式处置警情，虽未明确告知该行为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亦属负面评价，不能阻却其有责性。故杨东生、孟凡通均不成立犯罪中止，对二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量刑 1.杨东生的自首认定。杨东生上诉称有微信记录为证其明知公安机关为“利民车队”一事对其传唤，仍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查，侦查人员使用梧田派出所电话以让杨东生办理暂住证为由，将其传唤至位于瓯海区东垟路的梧田派出所，并抓获归案。杨东生与杨强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均不能证明其事先明知被通知到所的真实原因，故不能认定自首。对杨东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贺松林的立功认定。贺松林向侦查机关检举的犯罪线索，经辖区派出所核实不属实，线索所指向的对象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 3.各上诉人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认定。原判在对各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参与车队的时间、在车队中身份地位的转换、退出“理事会”或车队的时间等情形，并结合各上诉人归案以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于加入时间较晚的杨东生、曹建华、谢里照、孟凡通、洪建华、张万田、贺松林、王宗涛，担任“理事”较晚的刘林昊、杨永刚、洪建华以及提前离开的杨强、刘爱华、孟凡通予以适当的从轻处罚。各上诉人以相同理由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以上诉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为首要分子，上诉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及原审被告人洪建华为骨干成某，上诉人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其中，王英、程永明、赵贺鹏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洪建华共同参与讨论、决策犯罪集团的主要违法犯罪活动，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宁文斌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多次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鉴于赵贺鹏、黄云华能够自首，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王宗涛能够坦白，贺松林当庭自愿认罪，并根据全案二十五名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参与时间长短以及认罪认罚等情况，已予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刑初1274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二十五项。 二、维持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刑初1274号刑事判决第二十六项，即禁止被告人王英、程永明、赵贺鹏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五年；禁止被告人杨东生、杨强、刘林昊、刘爱华、黄云华、曹建华、谢里照、吴帆、李爱满、孟凡通、杨永刚、洪建华、付文粮、张红标、程月忠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四年；禁止被告人宁文斌、张万田、陈童刚、梁任兵、王东峰、贺松林、王宗涛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从事出租运输行业，期限为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永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贺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林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 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 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 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 十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里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 十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十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 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 十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 十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文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 十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 十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月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 二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文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二十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童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十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十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任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 二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松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二十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 二十七、原审被告人洪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12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郑 琼 审判员  李含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