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58年12月7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现住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璟，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5，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6，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7，女，1955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睢县。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成，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事实、理由等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继承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30000元；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在租赁期内继续居住在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3.依法改判一审第二项判决，判决确认33198.9元抚恤金归上诉人所有；4.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的30000元属于公证遗嘱内容，应当由上诉人继承。2010年8月11日被继承人所立公证遗嘱，内容包含邮政、农行两张银行卡，继承开始后，卡内余额应当全部归上诉人所有。存于农业银行的一张3万元存单，来源于公证遗嘱中的两张存款单，遗嘱遗产性质未发生改变，应由上诉人继承。二、上诉人有权继续居住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根据被继承人所在单位书面证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属单位分配住房（无房产证和土地证），上诉人作为妻子一直与被继承人同住并照顾被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上诉人才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才被迫搬离。从法律性质上看，对于该房屋，被继承人和单位应当属于租赁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现房屋单位对上诉人继续居住无异议，但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强制锁门等不合情理行为被迫搬离，老无所依、居无定所。上诉人认为应当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和单位政策，判决上诉人继续居住于该房屋内。三、抚恤金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于××××年××月××日与被继承人再婚，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居住，一直陪伴照顾着被继承人，甚至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为了让被继承人接受治疗，将再婚前自己所有的位于的自有房屋6间及周边橡胶树变卖，变卖所得全部用于被继承人，上诉人已无自己独立的居所只能和被继承人相依为命。综上，抚恤金于法于情都应归上诉人所有。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辩称，上诉人要求继承存款3万元，一审已经对被继承人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金额作为遗产判决给了上诉人，江北支行才是遗嘱的内容，但是我方未提出上诉。澜沧江路30号15栋的房屋属于公租房无房产证土地证，不属于被继承人的财产也不属于遗产，遗嘱里也没有对该房屋做出安排，即使做出安排也属于无效。上诉人要求抚恤金归其所有，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上诉人的要求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马某继承工商银行工资卡（存折账号：25×××16）账户内资金余额；依法继承中国农业景洪江北支行工资卡（存折账号：24×××07）账户内资金余额。2．由马某继承景洪市江北邮政支局存款余额后转存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的30000元。3．由马某继承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居住权。4．由马某获得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33198.9元。5．徐某1等7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与被继承人徐光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继承人徐光华与前妻生育七个子女即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2010年8月11日徐光华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作了公证遗嘱，内容为：1.现存于景洪市江北邮政支局的存款41000元；2.现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存款25000元，两项共计66000元归妻子马某一人继承（以死亡时金额为准），其余任何人无权继承和处分。徐光华于2016年12月25日因病去世。经查明，被继承人徐光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号为：24×××07，2016年12月26日前徐光华账户内有存款5372元，但已于2016年12月26日被徐某4转入其账户内。另查明，徐光华生前系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退休人员，其丧葬抚恤费为33198.9元。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职工住房为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单位分配住房，没有房产证及土地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的公证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嘱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与口头遗嘱五类。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的，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被继承人徐光华在2010年8月11日作了公证遗嘱，内容为：1.现存于景洪市江北邮政支局的存款41000元；2.现存于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存款25000元，两项共计66000元归妻子马某一人继承（以死亡时金额为准），其余任何人无权继承和处分。公证遗嘱中关于存款的继承，经一审法院依法向景洪市江北邮政支局以及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发涵协查，被继承人徐光华在景洪市江北邮政支局无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宣慰支行的账户已销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有存款5372元，已于2016年12月26日被徐某4取走。故本案中的公证遗嘱因公证的内容有误，其公证遗嘱部分有效，对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存款5372元遗产分配应以公证遗嘱为准。即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存款5372元应由马某继承，现徐某4已从银行取走该笔款项，应将该款支付给马某。二、关于本案中的录音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马某主张其有被继承人徐光华生前立有录音遗嘱，存款、房屋及抚恤金均由马某继承，根据马某在庭审中提供的手机录音，经播放核实，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来源不明，该份录音不符合录音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被继承人徐光华所立的有效录音遗嘱。因此，该录音遗嘱不能作为马某主张对被继承人房屋、抚恤金享有遗产继承的证据予以采信。三关于马某是否能继承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居住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房租赁是特定历史时期形成的具有福利分配性质的产物，与现在市场化租赁模式有显著的不同。公房承租权是一种兼具债权和物权属性的复合型财产权利。根据继承法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等，本案涉诉的公租房虽隐含单位职工徐光华的福利待遇，但在产权未转移给个人之前，产权人系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直至徐光华去世，涉诉的公租房未成为徐光华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对于马某要求将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按照继承方式依法进行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马某在庭审中对其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即要求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由马某在租赁期内继续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至于该房屋现应该归谁居住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的处理范围，当事人如有争议，可以另行起诉处理。四、关于死亡抚恤金是否应当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死亡抚恤金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以后，不属于遗产。马某与徐某1等人对徐光华因病死亡后获得的33198.9元一次性抚恤金进行分割的行为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但在分配时宜按遗产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分配。本案马某与被告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均属第一顺序继承人，故马某与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均有权分配因徐光华死亡所获得的33198.9元一次性抚恤金。关于七被告主张抚恤金应扣除丧葬费等问题，因抚恤金是为了抚慰和体恤死者家属所发放的费用，而不是遗产，不应挪做他用，故对徐某1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继承被继承人徐光华在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存折账号：24×××07的账户内资金余额，由徐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继承人徐光华银行存款5372元给付马某。二、被继承人徐光华死后其亲属在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可领的抚恤金33198.9元，由马某与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每人各分4149.8元。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马某负担176元，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各负担172元。马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清退，由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徐某7迳付马某。上诉人马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一些事实，房子是家属房，还有3万元的存款。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对话一份欲证明汤旭彦参与过录音遗嘱，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被继承人徐光华的遗产有哪些及抚恤金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主张被继承人徐光华在中国农业银行有一张30000元存款存单应由其继承。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景洪江北支行等发函协查，查明徐光华仅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有存款5372，已于2016年12月26日被徐某4转入其账户内，按照公证遗嘱应由上诉人继承。但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存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不能举证证实徐光华过世后有存款30000元的事实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继续居住位于景洪市澜沧江路30号15栋32号房屋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涉诉房屋产权人系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徐光华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涉及房屋产权人的权益，上诉人可与房屋产权人协商处理解决，本院不宜作出处理。关于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是为了抚慰和体恤死者家属所发放的费用，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按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均等分配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应分得所有抚恤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