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灵山县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干生，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xxx。 法定代表人：韦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杰，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某某1，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 一审第三人：韦某某1，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文，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第三人李某某1、韦某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杨干生，被上诉人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杰，一审第三人李某某1、一审第三人韦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某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一、二项,驳回某公司诉讼请求。 二、诉讼费用由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某酒店尚有工程余款71.2万尚未支付给某公司事实不清。某公司无故停止案涉工程施工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某酒店有权拒绝支付待完善部分工程款。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停止案涉工程施工,且经某酒店催告拒绝完成余下工程,并无正当理由致使案涉工程不能通过消防安全部门验收,直至被消防安全部门行政处罚,责令整改。2018年8月,某酒店只能另找施工单位和咨询单位完善余下工程,最终通过验收,这部分工程施工与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某酒店向某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在某公司停工后待完善部分计算有误。一审已查明2018年8月某酒店另与案外人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待完善部分工程施工,合同包干价为19万元。在计算工程款时将该19万元计入某公司主张待完善工程价款80万元中不予扣减，认定某公司的实际施工价款是错误,应当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某公司答辩称，某公司按约定完成施工且合格,某酒店违反合同约定并恶意拖延验收,阻碍支付剩余款项,应视为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向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某酒店接管现场后,其他施工及费用与某公司无关。理由如下:首先,《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履行期间,某公司按照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施工并完成施工。2018年2月9日,广西某2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对案涉消防工程综合评定为合格,表明某公司对合同约定事项施工完毕且质量合格。其次,为达到不支付工程款之目的,某酒店拒不提供CAD图,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报表等建设单位的资料,导致某公司代某酒店委派李某某1前去消防部门申请验收时,因资料不全而不被受理,致使工程当时无法验收。某酒店的行为违反了《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点“验收前,甲方必须提供资料(消防审核意见书、建设单位营业执照、监理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设计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全部加盖公章)之约定”,构成违约。而验收本身是建设单位的责任，如建设单位不予配合,则无法进行验收。事实上,因某酒店的设计失误及与其他土建施工单位发生纠纷等原因,没有设置发电机房(该发电机房也不在某公司施工范围之内),是导致某酒店不敢也无法提供资料去验收的根本原因(灵山县公安消防大队2018年第002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第四条)。对此,《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点也已明确约定“若因甲方土建和装修造成的消防验收不合格,不属于乙方责任,甲方不追究乙方责任”,因此当时无法验收并非某公司原因。此后,某公司多次要求某酒店提供相应的资料,而某酒店拒不提供,以达到拖延验收之目的,恶意阻挠向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某酒店当时即应向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 再者,因某酒店拒不组织验收,经多次协商无果,某酒店接管使用(酒店已经开业),某公司被迫离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某酒店后续一切质量问题、费用与某公司无关。某酒店接管后,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施工部分,除了20000元消防工程部分某公司予以认可之外,其他不在《消防工程补充协议》施工范围之内,也与某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某酒店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李某某1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同意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第三人韦某某1述称，与被上诉人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260万元及利息38642.5元（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7日应付工程款之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最终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其承建的某凯旋酒店消防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灵山县某凯旋酒店位于灵山县，由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原称“灵山某凯旋广场”，分属A区，A区包括有A1﹟、A2﹟、A3﹟楼，A2﹟楼即是案涉的某凯旋酒店，A1﹟已建成为酒店员工住宿楼房，A3﹟楼尚未建设，在A1﹟、A2﹟楼之间临近华源路现由被告建设的负一、负二层地下室。2015年8月27日，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灵山县灵城分公司与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某凯旋广场A1﹟楼、A2﹟楼、A3﹟楼、A区地下室、B6﹟楼、B7﹟楼的消防工程由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合同总造价暂定18889678.87元。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履约对A区A1﹟楼、A2﹟楼等进行了施工，但施工建设不久，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A区已建成的楼房及地块转让给被告所有，故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了最终结算，工程造价为1838404.26元，其中：A2﹟楼1317693.92元、A2﹟楼车库（地下室）402137.32元、A1﹟楼118573.02元。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撤出了该消防工程项目。被告受让了“灵山某凯旋广场”A区资产后，于2017年4月18日，被告某酒店（甲方）与原告某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合同协议条款》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灵山县防火卷帘门、通风的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承包方式为由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最终结算依据按广西最新装修装饰相关定额、按照2005《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人工费调整按照施工期间平均调整价执行；合同生效后，甲方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设计方案及预算必须经甲方认可并签字确定后方可施工，进度款的支付：乙方垫资施工，甲方每月30号前支付乙方当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以此类推至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90%，余下2%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相关规定支付。”及其他相关事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作为被告的代表、第三人韦某某1、李某某1作为原告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原、被告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编制了《工程预算书》（工程名称：灵山某大酒店防排烟工程、灵山某大酒店防火门防火卷帘工程、灵山某大酒店消防安装工程报量、灵山某大酒店消防气体灭火系统安装工程报量）一份递交给被告，预算工程总造价为7276783.37元，但被告未予认可。第三人李某某1作为原告的施工人已由被告的安排对A2﹟楼某酒店有关的消防工程进行施工，而没有安排对A1#楼进行施工，第三人韦某某1在该项目上仅作为联系人处理一般事务。至2017年9月20日,第三人李某某1因其他原因停止施工。在第三人李某某1施工建设期间，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7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180万元给第三人李某某1。2017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继续履行催告函》，内容为：原告施工负责人李某某1自2017年9月20日起无正当理由单方面停止施工，消防部门几次到被告处进行消防检查并勒令整改，被告曾于2017年11月15日发函催告，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继续施工，并达到约定的工程进度，但至今仍无人施工，2017年12月15日，被告被钦州市消防支队处罚并再次勒令整改，现被告再次催告原告务必于2017年12月26日前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人李某某1、韦某某1于当日收到该催告函后，第三人李某某1在该催告函上回复被告：1、按合同结算，甲方在本月23日前支付100万元，乙方本月25日前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并定于2018年1月20日完工，并协助消防检测公司在2018年1月30日要得检测报告。检测费用由甲方支付，结算从本月25日双方确定有资质审计公司开审本工程结算。结算结果双方确定后，甲方5天内扣除预支及质保金后付清给乙方；2、包干价完成工程460万元包干（含检测、验收费）。但被告对于第三人李某某1的回复所提出的条件未予作出答复。 至2018年1月30日，被告某酒店（甲方）与原告某公司（乙方）经协商签订了《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把某凯旋酒店消防工程以包干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包干总价为340万元，前期款项70430元不列入工程包干总价内，原因是2017年5月，由于空调管安装不下，拆除排烟管重新施工，变更增加工程款已结账支付给韦某某1；二、工程施工时间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共12天；三、……；四、甲方消防工程2018年2月11日竣工后，由乙方组织检测单位进行检测，2018年2月14日前把消防检测报告交付甲方，2018年4月5日前乙方承诺甲方，乙方所做的消防工程项目内容通过检测验收合格；五、工程款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于2018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给乙方；乙方承诺2018年2月14日前取得消防检测报告交付甲方，甲方自收到消防检测报告2天内支付给乙方消防工程进度款30万元，消防检测报告交付逾期的，乙方属于违约，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万元；乙方把消防检测报告交付甲方后，若甲方不按时交付的（时间不能超过两天），属于甲方违约，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2018年4月5日前乙方承诺甲方，乙方所做的消防工程项目内容通过检测验收合格，验收前，甲方必须提供资料（消防审核意见书、建设单位营业执照、监理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设计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全部加盖公章），倘若乙方所做的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乙方属违约，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万元，若因甲方土建和装修造成的消防验收不合格，不属于乙方责任，甲方不追究乙方责任；乙方向甲方提供消防工程竣工图、项目工程报量、施工图纸、主要设备、器材材料出厂证明、合格证及其他消防检测资料，消防部门进行检测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方可进行后期工程尾款结算（若甲方原因造成未能够验收合格，乙方所做的消防工程内容合格，甲方应按时与乙方结息后期工程尾款），乙方负责开具总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甲方，乙方所开的增值税发票税点税额由甲方负责（按税票面额支付税点税额），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扣除前期已预支的工程款和扣除总工程包干总价2%预留的质保金（质保金两年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于5天内把剩下工程尾款支付给乙方；六、维保时间为2年（消防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两年内）。”被告及潘某在甲方、甲方代表一栏中盖章、签名，原告及第三人李某某1、韦某某1在乙方、乙方代表一栏中盖章、签名。 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李某某1对原告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亦分别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0万元、30万元，合计80万元给原告某公司。原告施工过程中，经被告委托，广西某2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3日、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不合格项综述中，防火门检测时，疏散通道上采用常闭防火门，未设有防火门监控器。广西某2消防检测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 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消防工程未完善部分》，就原告施工的工程尚需要完善的部分进行了说明，并于当天送达给第三人李某某1，第三人李某某1在该《消防工程未完善部分》上注明收到，并签字确认。同日，原告向被告送达《请款报告》，内容为：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由于工程因钦州消防支队提出验收资料手续不全，所以未能验收。另外被告4月12日发来交资料日期，但至今为止尚未收到被告提供的CAD图，根本未能交上，参照补充协议第五项第三条责任不在原告，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先支付工程款40万元。被告的工作人员潘某在该《请款报告》上注明：请尽快把消防未完善部分处理。 2018年7月20日，灵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经对“某凯旋广场”A2#楼（即案涉工程）消防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地下室未设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2、地下室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3、地下室未设置排烟系统；4、未设置发电机房；5、未能自动切换非消防电源；6、水泵房未设置通水。并勒令被告组织有关单位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 因原告未能就案涉工程需完善的部分进行整改，被告（甲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8月11日与案外人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把灵山县某酒店消防工程须完善部分以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资料的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包干价为19万元；施工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共12天。”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须完善部分进行了施工，其中应由第三人李某某1负责整改的20000元部分的工程已由第三人韦某某1完成。 由于被告一直未能支付清工程款给原告，原告遂以上述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某酒店存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山丰江路支行、灵山泰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共计2648642.5元进行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桂0721民初1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存款进行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预付5000元的诉讼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为多少？二、原告请求对其承建立的某凯旋酒店消防工程项目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受让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灵山某凯旋广场A区”，之前广西某实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消防施工合同》，由重庆某3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A2﹟楼及车库（地下室）安装了消防工程器材、设备造价共1719831.24元，被告受让后在此基础上与原告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后又签订了《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某凯旋酒店消防工程以包干价340万元的形式发包给原告，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被告至今已分别支付了180万元、80万元给第三人李某某1和原告某公司，第三人李某某1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支付给其工程款的行为效力应溯及原告，因此，被告共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60万元。 由于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包干价格为34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340万元。对于被告支付给第三人李某某1的180万元工程款是否属于《消防工程补充协议》所指向的340万元。虽然第三人李某某1庭审中主张被告支付的180万元对应的是其施工的原来《消防工程合同》的工程进度款，包括了A1﹟楼（含投影地下室）地下及地上部分的消防工程量、A2﹟楼（含投影地下室）地下及地上的部分工程量以及独立的地下室的工程量，《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是A2﹟楼酒店工程的尾款340万元，不包括之前第三人李某某1所做的180万元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中包含了A1﹟、A2﹟、A3﹟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工程，但合同约定的A3﹟楼尚未进行楼房基础主体施工建设，而A1﹟楼原告在通过现场勘验时已自认没有安装有消防器材、设备，消防工程中的泵房设在被告现在建的位于，由原告安装，第三人李某某1建设消防工程的主要是某凯旋酒店即A2﹟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已支付给第三人李某某1的180万元为本案《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故对第三人李某某1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应由第三人李某某1完成的20000元消防工程部分已由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即本案第三人韦某某1完成，因此，在扣减了被告已支付的260万元工程款，再扣减已由第三人韦某某1完成的工程款200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78万元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约定，需预留总工程包干总价2%即68000元作为质保金，维保时间为2年，故在扣除质保金后，被告仍需支付712000元工程款给原告。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的约定，经消防部门进行检测验收合格后，原、被告双方方可进行后期工程尾款结算。案涉工程竣工后，虽然原告曾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告请求付款，但根据灵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知，案涉工程竣工后因存在多处需完善部分导致未能通过验收，当时双方结算的条件尚未成就，虽然原告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未通过验收不能作为拒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但某凯旋酒店于2017年7月12日已投入使用，而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尚未完工的工程的动工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即当某凯旋酒店投入使用时，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解决的是双方当事人对实际竣工日期产生的争议，而非工程款结算时间的规定，在双方合同已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时，应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导致案涉工程迟迟不能通过之主要原因为存在多处待整改部分，此为原告造成的，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被告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是灵山县某凯旋酒店的所有权人，故此，原告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灵山县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12000元给原告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二、确认原告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对某凯旋酒店因消防工程而增加价值在折价或者拍卖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95元，由原告广西某消防安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89元，由被告广西灵山县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工程欠款认定是否有事实依据。 一、上诉人某酒店与被上诉人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消防工程2018年2月11日竣工后，由被上诉人组织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同年2月14日前把消防检测报告交付上诉人，并承诺于同年4月5日前消防工程项目内容通过检测验收合格。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进行施工，上诉人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广西某2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检测，广西某2消防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综合评定为合格。因此，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将消防检测报告交付上诉人。关于消防工程项目未能按协议约定通过消防安全部门验收问题。协议约定，验收前，上诉人必须提供资料（消防审核意见书、建设单位营业执照、监理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设计单位资质、营业执照及人员证书，全部加盖公章），乙方向甲方提供消防工程竣工图、项目工程报量、施工图纸、主要设备、器材材料出厂证明、合格证及其他消防检测资料。根据灵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实，经对案涉工程消防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主要问题是地下室未设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未设置排烟系统、未设置发电机房、水泵房未设置通水，上述未设置的项目，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设计问题，并不是被上诉人施工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签收的《消防工程未完善部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签收的《请款报告》，均证实，被上诉人未全部完成余下工程,上诉人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过错。因此，造成消防工程项目未能按约定通过消防安全部门验收，双方均有责任。上诉人以项目未通过消防验收为由，拒付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欠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与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由南宁市某1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对案涉消防工程未完善及整改部分项目进行施工，合同包干价为190000元。主要是消防安全部门验收时未设置的项目，包括地下室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排烟系统、发电机房、水泵房等。《某1公司消防施工工程投标报量书》、《凯旋广场酒店地下室消防工程（增加）工程》、《单位工程投报价汇总表》均证实，上述工程大部分为增加工程，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增加的工程量包含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包干的工程中，应由第三人李某某1负责整改的部分工程，已由第三人韦某某1完成，价款为20000元，一审判决已扣减。上诉人请求在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中扣除19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3995，由上诉人广西灵山县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韦乐熙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