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民初268号 原告:严宝富，男，汉族，1965年10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顺，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锋，男，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宝富与被告娄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严宝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顺，被告娄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宝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371394元，并从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保利养生谷二号地块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并将别墅区33#、34#楼、洋房区5#、6#、7#、20#楼的木工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约定劳务费按建筑面积90元/㎡的标准包干计算，别墅区按展开面积55元/㎡的标准包干计算，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工程款的计算标准产生争议，被告的木工班组实际未施工完毕且未再施工。经双方核对，工程劳务费为1331400元，原告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计付款1682794元，其中直接向被告给付1239000元，其余部分款项系代被告向第三方发放人工工资。因此，原告向被告超付了工程款，被告应当退回并承担资金利息。 娄锋对原告主张的原告将其承包的保利养生谷别墅区33#、34#楼、洋房区5#、6#、7#、20#楼的木工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及原告直接向被告给付了1239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因双方均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全部合同均系无效合同；2.双方未就劳务费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原告多向被告支付劳务费；3.双方约定洋房区的计价标准应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价，而非按建筑面积计价，由于约定的施工单价低于市场价格，导致被告严重亏损。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原告将其承包的保利养生谷别墅区33#、34#楼、洋房区5#、6#、7#、20#楼的木工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及原告直接向被告给付了1239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是否多向被告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本院查明如下： 1.《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别墅区工程按图纸的展开面积计价，计价标准为55元/㎡。原告陈述别墅区的施工面积为4000㎡，被告有部分拆模、踢打爆模工作未完成，但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未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进行扣减，同意按照4000㎡全部完工的方式进行结算；被告陈述对别墅区施工面积为4000㎡无异议。 《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约定，洋房区模板工程按图纸建筑面积90元/㎡的标准计价，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 被告持有2018年4月25日、5月26日的请款审批单复印件两份，请款人为严宝富。被告陈述请款审批单原件由原告持有，被告陈述前述工程量均是按投影面积报送。原告陈述双方的款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 2.2018年11月27日，被告接受了遂宁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调查。调查问“签订劳务合同或协议没有？”被告答“有，是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但我是2018年3月11日开始入场，材料总包严宝富与我签订的，当时他说的是应付公司检查”。调查问“你们总工程价怎么算的？”被告答“合同上是按建筑面积核算，单价90元每平方，总面积14460平方，总价格为1301400元，严宝富口头与我协商按投影面积核算，16846平方，单价仍按90元每平方，总价为1516140元，但还有17万元工程未完工，这个是和严宝富一起核对的，应该从总工价扣除的。工程项目部应该支付我1346140元”。调查问“现项目上已经支付你多少工程款？”被告答“已经支付124万，后期项目部自己支付工资分别为130616元、73176元，这我是清楚的，现项目部支付给我负责木工班组1443792元。”调查问“你跟严宝富还有无其他补充？”被告答“严宝富口头承诺补给我20万价格亏损，但他说按投影面积算就不再补偿”。对于补偿20万元价格亏损，被告陈述当时原告承诺别墅区让被告多做一些，以此方式补偿被告的亏损，但原告并未按此承诺履行，致使被告出现亏损。 原告制作了保利养生谷二期项目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其中向董能平等10人发放工资83506元，向娄飞等10人发放工资50092元，向于洪波等4人发放工资10340元，向勾臣明等9人发放工资73176元，向黄长光等8人发放工资62952元，向谭宏福等10人发放工资67664元，向魏天礼等10人发放工资33512元，向刘登明等10人发放工资28384元，向陈烈华等4人发放工资15208元，以上工资发放表均有被告签字确认，合计发放工资424834元（含被告接受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查时所说到的130616元、73176元），被告陈述对有其签字的工资发放表均予以认可。原告还持有工资发放表一份，记载向宋晓兵等8人发放工资18960元，工资发放表上无被告签字，被告陈述对该表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支付凭证、工资发放表、调查笔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均系不具备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对建设工程劳务进行分包的相应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双方均有权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对于别墅区的工程价款部分，双方对工程面积及单价均无异议，故别墅区的工程价款应为22万元（55元/㎡×4000㎡）。 对于洋房区的面积，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以建筑面积作为标准计算，施工面积为14460㎡。被告主张按建筑面积计算施工面积为14460㎡，但双方协商按投影面积进行计算，投影面积为16846㎡，并陈述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拨款均是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进行计算并拨款，而非按照建筑面积对工程量进行报送。原告对此未予认可，并坚持主张按照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诚然，投影面积与建筑面积可能在实际施工中并非同一，但双方均有权对面积的确认方式进行约定。虽《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无效，但双方约定的工程量计算方式作为确认合同价款的基准之一，应当作为参照计算合同价款的依据。被告主张双方有口头的变更约定或补偿约定，但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模板工程）》作为书证，其证明效力强于被告所做陈述。被告提供了请款表复印件，并称原件系由原告持有，即使属实，但请款表复印件上的请款人为原告而非被告，从该请款表的书面含义上看，是原告向其付款单位提请付款的依据，而非被告向原告提请付款的依据，因此，该请款表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被告用于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工程量计算方式合意的证据。加之请款表的时间为2018年4、5月，双方系于2018年8月签订合同，即使此前双方有不同于书面合同的口头协议，双方在形成书面合同时，也应视为对不同口头协议进行了变更和最终确认。因此，被告辩称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工程量，证据不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加之被告在接受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询问时，亦说到其与严宝富之间有关于补偿亏损20万元的口头约定，因此，双方究竟是达成的补偿合意，还是改变工程量计算方式的合意，被告的表述本身也并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综上，工程量应按照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被告在接受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查时亦陈述建筑面积为14460㎡，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工程量应为14460㎡，工程总价应为1301400元（90元/㎡×14460㎡）。但与此同时，被告自认有17万元工程量的工程并未施工，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但被告称17万元工程款系在总价1516140元的基础上计算所得，因此，换算成总价1301400元的基础上，相应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为145922元【1301400元×（170000元÷1516140元）】，原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155478元（1301400元-145922元）。 综合前述两项，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总额1375478元（220000元+1155478元）。 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包括：直接向被告支付1239000元，代支付人工工资424834元，合计1663834元。原告主张除此之外还代被告支付了人工工资18960元，但该工资发放表无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代被告支付了该部分人工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向被告多支付工程款288356元（1663834元-1375478元），主要为代被告支付的人工工资，超出部分，被告应当向原告予以返还。 关于应返还部分资金的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被告向原告多支付款项，系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且并未进行结算时所形成，由此原告向被告多支付款项，被告接受款项，在结算金额未确定时，被告对接收款项并无过错。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12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主张不能成立。但经裁判确认被告确系多领取原告工程款，由此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义务，逾期未返还的，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赔偿资金利息损失，故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之日起算。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严宝富退还工程款28835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若被告娄锋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退还本金，应自本判决生效后第八日始，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严宝富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若被告娄锋在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内清偿本金，利息不予计算）； 二、驳回原告严宝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娄锋负担5384元，严宝富负担14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娟 人民陪审员  冻玉玲 人民陪审员  薛 琼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范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