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刑初12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钦，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帆，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明，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因涉嫌组织卖淫，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2018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群，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8〕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钦、周某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钦及其辩护人杨帆、被告人周某明及其辩护人周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某钦于2017年4月担任深圳市某健康养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地址为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经营范围为足浴、按摩等服务，设置的服务项目有298元的“手推”、398元的“胸推”色情服务及498元的“口吹”、628元、699元的“口爆”卖淫服务，服务费用由公司统一收取，并与失足妇女六四分成，每个月分3至4次结算工资。公司设有楼面经理、主任等岗位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下设三名部长，分别管理技师、服务员等事务。被告人周某明担任其中一名部长，主要负责管理楼面服务员及保洁。具体事务是由服务员接待到此消费的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并按客人选定消费项目安排服务员将客人带到相应房间，然后通知技师或失足妇女上钟。2018年5月15日1时5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民警接到举报，对上述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在房间内查获正进行卖淫服务的梁某1、陈某1、汤某1、钟某1及违法人员邱某1、谭某1、刘某1、向某等（均已被行政处罚），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某明，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沈某钦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沈某钦、周某明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沈某钦承认控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杨帆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存在卖淫行为。公司在收费项目记录中没有498元以上的项目收费，不存在口交等卖淫行为。2.被抓获的女技师和嫖客仅达成提供进入式性服务的交易合意，尚未提供进入式服务，无法认定其最终是否有卖淫行为。3.本案不存在组织行为。本案没有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涉案公司没有对卖淫者进行管理和控制，技师来去自由，没有培训管理，没有特定部门或人员对女技师的服务安排进行通知上钟。被告人周某明承认控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周群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明在涉案会所的职责为管理楼面服务员和清洁人员，不包括会所服务项目介绍。且其有自动投案情形，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电脑主机三台。二、书证：1.人员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明于2018年5月15日1时50分许，民警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水世界会所将被告人周某明抓获；于2018年5月18日18时许，办案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沈某钦到民治派出所接受调查。3.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员工工资表：周某明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每月均有发放工资情况，证明其在会所工作的情况。4.技师钟数工资明细表：证明技师的服务费由公司统一收取后，再向技师按约定提成比例进行发放。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钟某1、汤某1、陈某1、梁某1因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向某、邱某1、刘某1、谭某1因嫖娼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三、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1的证人证言：钟某1称其于2017年11月份左右入职会所，担任女技师。其入职前会所有提供个人培训。会所提供的服务项目包括498元的“波推”和“口吹”、628元的“波推”和“口吹”、699元的“波推”和“口爆”，其只做498元的项目。会所没有底薪，只有提成，提成是其和会所四六分，其从入职以来一共获利7万元左右。2018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前台通知其去755房间上钟，客人点了498元的“波推”和“口吹”服务。其尚未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就被民警抓获。2.证人汤某1的证人证言：汤某1称其于2018年3月25日入职，担任女技师。其只做699元的“口爆”服务，提供一次699元的“口爆”服务，其可以拿到290元的提成，其从入职以来一共获利1万多元。2018年5月1日1时许，男性部长通知其去716房上钟，客人点了699元的按摩和“口爆”服务。其尚未为客人提供“口爆”服务，就被民警抓获。3.证人陈某1的证人证言：陈某1称其于2018年5月13日入职，其担任女技师。其只做298元的打飞机、398元的胸推、498元的“胸推”和“口吹”服务。2018年5月15日凌晨0时30分许，休息室的喇叭通知其到705房上钟。其到705房间后跟客人确认客人点的是498元的“胸推”加“口吹”服务。其尚未为客人提供“口吹”服务，就被民警抓获。4.证人梁某1的证人证言：梁某1称其于2018年3月份入职，担任女技师。其只提供389元的“胸推”服务、489元的“胸推”和”口吹”服务，其从入职以来共获利2万多元。其还清楚会所的服务项目包括298元的“手推”服务、398元的“胸推”服务、498元的“胸推”加“口吹”服务、628元和699元的“口爆”服务。2018年5月15日1时许，公司电脑出单，指派其到623房上钟，客人点了498元的按摩、“胸推”和“口吹”服务。其随后到623房为客人提供服务，但尚未为客人提供“口吹”服务，就被民警抓获。5.证人向某的证人证言：向某称2018年5月14日23时许，其听朋友说民治水世界会所有498元的“口吹”项目。然后其到水世界会所跟服务员说想在会所留宿，需要单间的房间。服务员将其领到755房，并跟其说最低消费为498元。其知道498元的服务项目有口吹服务，并点了498元的项目。随后女技师到了房间，为其提供“胸推”服务，但是尚未进行“口吹”服务，就被民警抓获。6.证人邱某1的证人证言：邱某1称2018年5月15日0时许，其跟朋友吴某等人到了水世界会所，吴某帮其安排的，其不清楚点的是何种价位的项目。服务员安排其到705房间等，女技师到了房间后为其提供“胸推”服务，随后被民警抓获。7.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刘某1称其于2018年5月15日到水世界会所，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将其带到一个房间，并问其需要什么服务，向其介绍了699元的项目。因其之前到水世界会所吃东西时，工作人员已向其介绍过699元的项目，所以其已经知道699元的项目包括全身按摩和“口爆”。其点了699元的服务项目，但是尚未进行“口爆”服务，其就被民警抓获。8.证人谭某1的证人证言：谭某1称其于2018年5月15日凌晨0时许，会所服务员带其到房间，随后部长跟其说其堂哥点了“胸推”和“口吹”服务。女技师进入房间为其提供了“胸推”服务，但尚未进行“口吹”服务，就被民警抓获。9.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高某称其于2018年2月29日入职，因公司财务室会计离职，其负责整理文件和统计工资表。其只知道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足浴和中医理疗。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沈某钦的供述与辩解：其是公司的法人，其不负责公司的具体管理，公司之前是由梁家俊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现在是由周某明负责代管。公司曾因技师私自帮客人打飞机，被处罚过。其一直强调公司不能有这些服务。2.被告人周某明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二次询问笔录，其称于2016年9月份入职至今，其在会所里负责管理楼面的服务员、清洁工，其不知道会所是否有提供色情服务。第三次讯问笔录，其供述公司除了有正规的按摩项目外，还有398元的“波推”服务、498元的“口吹”服务。其没有向客人介绍色情按摩项目。第四次讯问笔录，其供述如果有客人来，其会先招待客人，根据客人的需求分别带到足浴区或者按摩的房间。然后通知营销部门的工作人员安排。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钦、周某明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关键在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备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或“控制性”特征。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一是对于卖淫的价格，卖淫人员并不能自主决定。而是由公司制定套餐服务内容、价格。二是卖淫费用均由公司收取，公司根据技师钟数工资明细表向技师发放工资。三是卖淫人员根据工作人员安排“上钟”，卖淫人员并不能自主决定向谁卖淫或者不向谁卖淫。四是卖淫人员由公司统一招聘。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组织性”和“控制性”特征。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杨帆称本案不能认定存在卖淫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卖淫者钟某1、汤某1、陈某1、梁某1证实公司早在2017年11月份至案发2018年5月15日一直存在卖淫行为；二、卖淫者钟某1、汤某1、陈某1、梁某1与嫖娼人员邱某1、谭某1、刘某1、向某证实双方就卖淫行为达成合意，且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处于“服务”的过程中。双方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周某明亦曾供述涉案会所存在498元的“口吹”服务。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存在组织三人以上从事卖淫的行为。关于被告人周某明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一是被告人周某明入职时间长。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员工工资表证明被告人周某明在会所工作时间长达十个月。二是被告人周某明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公司存在卖淫服务。三是证人向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服务员存在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的情况。故被告人周某明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某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某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明在案发现场被抓获，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在庭审中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被告人周某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三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罗  银  盛人民陪审员 陈    松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勇  淇书 记 员 林观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