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廷，男，1934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凡生，唐山市丰润区新军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苓（系于国廷之妻），女，1936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猛，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清海（系二上诉人之子），男，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启，男，1951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禄，男，1956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胜，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国廷、孙凤苓因与被上诉人于清海、吴成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国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凡生、上诉人孙凤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孙连猛、被上诉人于清海、被上诉人吴成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禄、李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国廷、孙凤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吴成启提交的窝洛沽司法所对于国廷、吴建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在两位被询问人对签字、手印予以否认情况下，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其不能通过申请司法鉴定证明合同成立并生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分过家不等同于分成家，上诉人是分家着，但因为家庭矛盾没有分成，于清海的房屋只是暂住。2.三份询问笔录签字和手印涉嫌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成启申请一审法院向张维成调取证据，不具备法定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应适用物权法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3.于清海自始不能基于分家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嗣后也不能通过上诉人的追认取得所有权。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吴成启购买房屋时主观状态的认定，吴成启恶意购买的倾向相当明显，其所为的合同权利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于清海辩称：没意见。被上诉人吴成启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清海主要是基于涉案房产涉及到了征地问题而产生了所谓价值的增值，因此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进而歪曲事实，编造各种理由以满足其个人目的，因此其相应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为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的笔录、吴建华、孙玉昆陈述及上诉人和于清海参加宴请添宅的事实。于清海为完成父母的举证责任申请对笔录及卖房契的签名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放弃。证明于清海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恶意诉讼。3.因涉及国家征地或农村房屋改造于清海与被上诉人产生纠纷，为解决纠纷，向相关人员吴建华、孙玉昆了解情况，触及上诉人及于清海的核心利益，于清海、于清传向纪检、司法行政机关举报赵东升、李双、韩振江违纪违法。经纪检、司法行政机关调查，于清海、于清传举报事项与事实不符，赵东升、李双、韩振江不存在违纪违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伙同赵东升、李双、韩振江伪造证据系诬陷，系恶意诉讼的一种手段。4.法院审判组织依照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是民诉法所规定的义务，并不违反中立性。关于分家就是赠与合同的观点，仅仅来自于上诉人单方陈述，背离了农村几千年来所形成的风俗和习惯。毕竟分家时被上诉人于清海已经成年并且成家，在此之前相应的贡献以及娶妻时对其妻子的承诺足以决定其取得本案争议房产并不是单纯基于所谓的赠与，所以上诉人就赠与的主张属于片面的观点。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承租关系，中国传统习俗中承租人没有一次交十几万承租费的习惯，也没有承租人召集左邻右舍、亲朋好友聚餐的习惯，添宅就意味着居住人新购置或者添置了房产。5.迟延办理过户问题并不是基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而是因为农村房产变更登记的机构不完善或者行政不作为而产生的结果，上诉人并不能基于此推断出其所为的不是购买人的理由。农村分家后，迟迟无变更登记，实质上是基于过去农村房产并不值钱，没有引起人们重视所导致，并不是上诉人一直拒绝房产过户。于国廷、孙凤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清海与吴成启签订的“买卖座落在××县在××县，东至空地、西至于良廷、南至基石外12道、北至道的房屋协议”无效；2、令被告吴成启搬出该房屋并将其所有的物品全部腾清，并将该处房产宅基地使用证书退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玉田县窝洛沽镇刘学庄村村民，被告于清海系二原告长子。1996年3月21日刘学庄村会计方金弟代笔书写分家单一份，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吴建华、村干部张为成、于宝奇、郁桂山等人参加见证，内容为：立据人于清刚、于清海，因父母年迈不愿再操劳家务，经全家协商：于清海现住瓦正房叁间归清海所有，清刚现住瓦正房三间与北四间归清刚所有，（但必须保证父母永远有住处），兄弟二人房屋均连同附着物。现有农具生活用品归清刚所有，但清刚必须保证父母生活方便。父母的土地清海得1/3，清刚得2/3。清海每年给父母麦子贰佰斤，玉米壹佰叁拾斤，清刚给父母麦子肆佰斤，玉米贰佰陆拾斤，但必须在麦、秋两季交清。生活费用每季的一日前清海交伍拾元，清刚壹佰元，父母的医疗费及百年后的费用清海负责1/3，清刚负责2/3。在父母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兄弟二人的孩子一对一天看管，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立据人于清海、于清刚，（于清海、于清刚签字），证明人吴建华、于宝奇、张为成、郁桂山，方金弟代笔。此后，被告于清海在分家单分得的瓦正房三间居住生活。于清刚在分家单上分得的瓦正房三间生活，现已经翻建。2011年11月13日被告于清海将其分家单上归其所有的瓦正房三间卖给被告吴成启，双方签订了卖房契，载明：立契人于清海愿将本村市场南街一十七号房屋前后陆间卖与本村吴成启永远为业，经中人于清贤说合，言明卖价壹拾贰万元整，笔下交清，恐日后有任何纠纷，立此草契，永不反悔，四至北至道、西至于立生、南至道、东至于清刚，立契人于清海、吴成启，中证人于清传、于立生、于清贤、许文华、杨树军、谢秀娟、吴建华，附带宅基本，公元二0一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卖房契约签订后被告吴成启将房款120000元给付被告于清海，被告于清海将宅基本给付被告吴成启。此房在卖房契约上写东至于清刚，现实际东邻是于清海、于清刚的父母即原告于国廷、孙凤苓居住，与被告吴成启所购房屋相邻。吴成启购买该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修缮，2012年3月8日农历二月十六，被告吴成启在所购买被告于清海的宅院内支棚开办酒席宴请添宅恭贺吴成启乔迁之喜的客人，被告于清海为被告吴成启添宅贺喜到场参加了酒席。本村村民吴少健证实原告于国廷、孙凤苓也参加了酒席并与二人在同一桌吃的饭。本村村民王振彬证实于国廷参加了酒席并与其同一桌吃的饭。本村村民王红燕证实看见于国廷、孙凤苓及于清海都参加了宴席。被告吴成启此后一直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至今已多年。2016年5月20日窝洛沽政府工作人员韩振江、为民法律服务所李双以窝洛沽司法所工作人员身份到刘学庄村原告于国廷家作询问笔录一份，于国廷在笔录中陈述：有俩个儿子，分着过呢，分家前有3处房子，哪年分的家不记得了，房产一人一处各住个的，房产所有权是谁住是谁的，是他大舅孙玉昆（太平庄）和石臼聂耐春给分的，不知道当时写分家单着没有，当时分家后没有掺和了，当时批的是几分地不清楚，当时哥俩的地村规定的每家南北长32米，老大卖房子我不知道，原来的分家单我没有，没别的事了。2016年7月14日窝洛沽司法所赵东升、为民法律服务所李双到刘学庄村给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吴建华作询问笔录，吴建华陈述：于清海他们是在97年左右分的家，当时张维成、张耀生、郁桂山、吴建华、于宝奇、方金弟参加分家的，于清海的大舅和他姐夫参加的，当时分家老大占3成，老三占7成，于清海住的房子就给他了，那两处归老三了，生活抚养也是3、7分成，当时给写了分家单，当时于清海和他父亲发生纠纷起诉不知道，没别的事了。2016年5月23日窝洛沽司法所赵东升、为民法律服务所李双以窝洛沽司法所工作人员身份到××镇到××镇给孙玉昆作询问笔录一份，孙玉昆陈述：我是于清海的大舅，分家是他们把我叫去的，啥时间记不清了，共3处房产，当时分的是在生活上就是老三占七成，老大占三成，房产是老大住西边那处，老三住东面那处，当时房子是我姐夫盖的，当时老大结婚了，当时分家房产没有确定给谁，那分家单我没给写，是打的草稿，听说又让村干部给抄一遍，没啥说的了。被告吴成启提交了与原告三子于清刚妻子王瑞金的电话和通话录音。被告于清海曾于2017年11月份申请对窝洛沽司法所对于国廷、孙玉昆、吴建华所作笔录中的三人签名和手印、卖房契上于清海的签名和手印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后放弃。被告吴成启于2018年7月份申请对于国廷在司法所笔录中的手印进行鉴定，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6日以检材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工作人员依被告吴成启申请到刘学庄村向王瑞金核实，王瑞金陈述：我手中有分家单，与于清海提交法庭的分家单一样，实际上我们是分家了，分家时我二哥于清永早就死了，原来于清永也有一处房子，我们哥仨一人一处房子，因为于清永死了，而且于清永有6000元债务，让于清海分担一部分债务，但于清海不分担，这样我们替于清永偿还的6000元债务，于清永这处房子也给我们了，我们承担2/3赡养老人的责任，另外我自己分一处房子，于清海分一处房子，一直至现在我们也是按2/3尽赡养义务，直到老人百年之后的开支我们也出2/3。参与被告于清海分家的当时村干部张维成到法庭证实：关于于清海、于清刚他们分家的事清楚，大概是1996年分的家，是于国廷、孙凤苓找的大队还有三个舅给分的家，于国廷、孙凤苓一共有三个儿子，老二去世了，有三处房子，老大于清海一处房子，老三于清刚一处房子，老二那处房子给老三了，生活上老大尽1/3赡养义务，老三尽2/3赡养义务，当时写了分家单，于清海和于清刚一人一份。关于本案争议之房屋，二原告主张争议之房屋系其出资所建，并没有主持过分家将房屋给付被告于清海，只是让于清海在该房屋内居住，被告于清海在未经二原告允许的情况下将房屋卖给被告吴成启，与2016年5月20日窝洛沽司法所对于国廷所作的询问笔录上于国廷陈述“有二个儿子，三处房子，一人一处各住各的，房产谁住是谁的，给分家了”相矛盾。与2016年7月14日窝洛沽司法所对吴建华所作的询问笔录上吴建华陈述“1997年左右分的家，写了分家单，老大占三成、老三占七成，于清海住的房子就给他了，那两处归老三，生活抚养三七分成”也相矛盾。于国廷、吴建华提出窝洛沽司法所的笔录内容与他们当时的陈述内容不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且于国廷、吴建华均认可司法所工作人员找过他们作过笔录，笔录上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同时被告于清海也提供了分家单，虽称该分家单系于清海从二原告家中偷出来的，且分家单上没有二原告签字，主张分家单是无效的，但与常理不符，如果分家单是无效的也不可能保管20年，结合吴成启与二原告三儿子于清刚之妻王瑞金的电话录音及本院对王瑞金作的调查笔录，王瑞金也承认其有分家单已经分家了，且该房屋的宅基本也是由于清海给付吴成启的，于清海虽称宅基本系其从二原告手中偷来的，但与其第一次开庭时庭审笔录上“二原告让我住房屋，让我保管房本，我认为房子就是我的了”的陈述相矛盾，原告诉状中也诉称是原告将宅基地使用证交与于清海保管，也是相矛盾的，在签订买卖房屋房契时，有多位本村村干部及中人中证，于清海的弟媳王瑞金也证实分家析产了，包括赡养在内的权利义务已实际履行多年，被告吴成启自2012年就入住此房，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原告与被告同村居住，诉争的房屋是被告吴成启居住，二原告就住在东邻，属相邻关系，原告有充足的时间直接向被告吴成启质询，但原告却并未质询和反对，被告吴成启提交的有原告于国廷、孙凤苓签字捺手印的分家草稿，与孙玉昆在司法所工作人员询问时也提到打过一个分家单草稿，后听说村干部重抄一遍，相互印证。证人张维成也提交证言证实原告分家析产，因有病不能出庭，随时接受询问，其到法庭接受调查问询时，也对分家作了证实，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吴建华不仅参加了原告于国廷、孙凤苓与被告于清海及于清刚的分家事宜，同时也参加了被告于清海将分家分得的瓦正房三间卖给被告吴成启的卖房事务，如果未分家，吴建华作为村干部见证被告于清海无所有权却卖掉房屋，是不合情理的。综上，关于被告于清海分家析产得到瓦正房三间，能前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认为被告于清海对争议之房屋代表家庭成员具有处分的权利，且二被告买卖房屋的价款为120000元，符合当时农村房屋相应的对价。另查明，国家设计规划了京唐城际铁路项目，途经玉田县石臼窝镇、窝洛沽镇，沿线涉及的乡镇均下达了征地公告。2017年8月，窝洛沽镇政府在原被告所居住的刘学庄村下达了征地公告，同时刘学庄村也在高铁新城规划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清海与被告吴成启于2011年11月13日签订的卖房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于清海也认可自己签定了买卖房屋协议，被告于清海主张卖房契上的字及手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也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中人于清贤、于清传虽主张卖房契上的签字及摁印均系伪造的，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及未出庭质证亦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二人书写的证言中均证实参加了于清海与吴成启买卖房屋合同签字仪式，是中间人之一，亲笔签了名字捺了手印，连同于国廷的房本一同交给了吴成启。原告于国廷、吴建华等虽对司法所工作人员所作笔录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否定。从分家草稿、司法所工作人员的笔录、原告儿媳王瑞金、时任村干部张维成的证实、分家单、村党支部书记吴建华等村干部参加分家与卖房事宜、多位本村村民证实二原告参加乔迁之喜的宴请、被告于清海交付宅基地使用证及房屋、被告吴成启修缮并居住使用与二原告相邻的所卖房屋多年等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被告吴成启有理由相信被告于清海有处分权，可以认定于清海分家析产得到了争议房产的所有权，有权处分该房屋，被告于清海与被告吴成启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均应该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正如卖房契约上所写“立此草契，永不反悔”。双方自愿签订了卖房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对已发生多年的交易，应维护已成事实多年的社会经济秩序和交易安全，该买卖房屋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清海与被告吴成启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被告吴成启搬出该房屋并将其所有的物品全部腾清、将该处房产宅基地使用证书退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可以依法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本案案情复杂，涉及人员较多，且有不只一方的鉴定申请，涉及当事人的房产出卖效力，关系当事人的重大生产生活，法院应查明事实，尊重事实，维护公序良俗，依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被告吴成启举证期限界满后仍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不应采纳，并对法院多次组织庭审质证主张违反诉讼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本院对被告吴成启对庭审举证不能全面及时，提出严重批评，本院对给其他当事人造成误工等损失，酌定予以补偿。遂判决：一、驳回原告于国廷、孙凤苓要求确认被告于清海与吴成启签订的“买卖座落在××县在××县，东至空地、西至于良廷、南至基石外12道、北至道的房屋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于国廷、孙凤苓要求判令被告吴成启搬出所购吴成启房屋并将其所有的物品全部腾清，将该处房产宅基地使用证书退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于国廷、孙凤苓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于国廷提交一份2017年10月30日的说明，写明：我儿子于清海把我的房子卖给本村吴成起一案开庭以后，于清海把司法所给我作的笔录我看了一遍，简直把我气死了，全部是伪造的。去年春天，有几个自称镇长的人到我家，问我分家的事，如果不说实话，要负法律责任，吓的我直哆嗦。我就和他们说：“当时分家有大队书记，有邻居证人，老大于清海住的房子归老大，老三住的房子归老三，最后我和他们哥俩每月要二百元钱的生活费，老大于清海不认给，我一生气说这房子我谁也不给了，我想什么时间轰出你们去就什么时间把你们轰出去，我不同意分房产，也没在分家单上签字。随后我起诉于清海让他搬出去，经大队调解，先让他住着。”我说完，这群人让我在白纸的右下方签了字，按了手印，司法所的笔录完全是伪造的，我根本没那么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国廷、孙凤苓在上诉状中主张于国廷否认窝洛沽司法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的签字、手印，但于国廷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说明中已认可2016年5月20日作的询问笔录中是其本人签字并按手印，其自身主张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上诉人于国廷在说明中主张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与其本人陈述不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分家时因于清海不同意给生活费没有分成，其让于清海搬出去，后经调解让于清海暂住，与其在起诉时所称将房产宅基地使用证交与于清海保管相互矛盾。因被上诉人于清海提交了分家单，二上诉人的三儿子于清刚之妻王瑞金也承认其有分家单，与于清海提交的一样，已经分家了。张维成作为分家单上记载的见证人之一也证实二上诉人分家析产。于清海与吴成启签订卖房契时有村干部在场见证，且二上诉人参加了吴成启乔迁之喜的宴请。故一审法院认为于清海对争议之房屋代表家庭成员具有处分的权利并无不妥，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于国廷、孙凤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 二○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