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机场大道中段星汇峰境9栋803号。 法定代表人：徐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新场村一组。 经营者：刘世成，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系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山西又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军，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侗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必宽，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现租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与被上诉人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鹏诚租赁站”）、郑兰军、李必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2.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分别承担。事实及理由：1.郑兰军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也无公司的授权委托，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在合同签订及履行的过程中有存在重大过错，新世纪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2.郑兰军在一审开庭前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租赁物的数量要经过其核实，也有证人证实郑兰军在工程结束后从工地拉走了一部分案涉租赁物，本案尚欠的租赁物数量应查清；3.因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且因其不即使追讨致租赁时间延长，故本案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二审答辩称，新世纪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鹏诚租赁站无关，且郑兰军用到其他地方也是新世纪公司的内部管理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必宽二审答辩称，我与郑兰军系劳务清包关系，钢管这块是由郑兰军负责，我已经支付郑兰军相关款项，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兰军二审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鹏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新世纪公司、郑兰军支付鹏诚租赁站截至2018年5月28日的租赁费及其他费145226.12元；3.新世纪公司、郑兰军从2018年5月28日起直至权利实现之日止，每日支付鹏诚租赁站租赁费664.84元；4.新世纪公司、郑兰军10日内退还剩余材料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若不能按期退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合计1047966元；5.新世纪公司、郑兰军支付鹏诚租赁站违约金100000元；6.新世纪公司、郑兰军向鹏诚租赁站支付因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新世纪公司、郑兰军承担（注：诉讼标的总额为1393192.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鹏诚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新世纪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1.乙方因承建望谟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县城高车安置点工程需要，向甲方租用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租赁期限为叁个月，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租赁期满，乙方未返还租赁物，视同乙方仍继续租赁，本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每批/车租赁物租用期不足90天，按90天计算租金，超过90天，则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2.钢管日租金0.008元/米，赔偿价格15元/米，扣件日租金0.005元/套，赔偿价格5元/套，顶托日租金0.02元/套，赔偿价格16元/套；3.乙方提/还货地点均为甲方仓库（或甲方指定地点），租赁物的装卸费和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17元/吨，卸车费17元/吨（包码堆），运输费乙方自理；4.以发货单和收货单为租金及租赁物数量结算凭据，乙方应每月3日前与甲方核对结算上一个月租金（并签署对账单），乙方未按时核对结算，甲方有权依约按已发货数量计算租金，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一个月的租金全部付清，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乙方指派郑兰军为租赁物提/收货人及结算人，其签收租赁物均予以认可；5.乙方若有下列行为，视为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解除合同、返还全部租赁物，并且乙方应承担未返还租用物资总价值与拖欠租金之和的20%作为违约金：①拖欠3个月以上租金及其它费用未付清的，②乙方擅自将租赁物变卖、转租、转借、转移工地，③其它严重违反合同的行为；6.任何一方为实现权利所支出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落款处分别由刘鹏作为甲方负责人、郑兰军作为乙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了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及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望谟县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郑兰军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29日，陆续从鹏诚租赁站提取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截止到2018年5月28日，产生租金151226.12元，尚欠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未归还，租赁期间，郑兰军支付鹏诚租赁站租金共计6000元。另查明，新世纪公司作为望谟县2016易地扶贫搬迁县城工程安置点工程的总承包方，口头将该工程中的望谟高车幼儿园工程劳务发包给李必宽，李必宽又将望谟高车幼儿园工程的钢管架部分交给郑兰军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主体问题，首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首部列明的合同承租方（乙方）为新世纪公司，鹏诚租赁站出示的材料租货凭证单上，租用单位载明的也是新世纪公司，可以确定从签订合同到履行合同整个过程，鹏诚租赁站意思表示的相对方是新世纪公司；其次，涉案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新世纪公司望谟县项目专用章，由于项目部系公司的内设机构，其设立得到了公司的授权和认可，故项目部对外的行为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且项目专用章涉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新世纪公司针对该项目专用章进行的辩解主要还是由于其公司内部公章管理混乱造成的后果，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若将该责任转嫁给鹏诚租赁站，有失公平，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再次，涉案工程总承建方是新世纪公司，涉案租赁物资亦是用于涉案工地，对新世纪公司与李必宽、郑兰军之间的关系，鹏诚租赁站是无从知晓的，综合上述事实，故本案合同主体应为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作为望谟县2016易地扶贫搬迁县城工程安置点工程的总承包方，口头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必宽，李必宽又将工程钢管部分交由郑兰军进行施工，故郑兰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新世纪公司在此次工程建设中属于利益共同体，郑兰军在合同中签字是为了完成施工，获取工程利益，同时二者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郑兰军不能只享有利益而不承担责任，基于公平原则，郑兰军作为涉案建筑物资实际使用人也应作为本案合同主体。合同解除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合同期满后，涉案工地继续使用租赁标的物，鹏诚租赁站也未提出异议，应视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新世纪公司、郑兰军在合同期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乙方若有下列行为，视为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解除合同、返还全部租赁物，并且乙方应承担未返还租用物资总价值与拖欠租金之和的20%作为违约金：①拖欠3个月以上租金及其它费用未付清的……”新世纪公司、郑兰军拖欠租金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对于鹏诚租赁站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未付租金问题，鹏诚租赁站诉请租金145226.12元，并提交了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材料租货凭据为据，新世纪公司对该结算表不予认可，认为在结算表上并没有郑兰军的签字，亦没有新世纪公司签字盖章，但该结算表系鹏诚租赁站单方制作，但经过审查结算表上载明租赁物数量、租赁单价、租金计算天数等与涉案合同约定、材料租货凭证相符，能够相互印证，且涉案合同中指定的租赁物收货人是郑兰军，材料租货凭证在收货人一栏亦有郑兰军的签字，故对2018年5月28日前租金151226.12元金额予以确认，扣除鹏诚租赁站自认的已付款6000元，本案尚欠租金为145226.12元（包含上下车费）。租赁物返还及租赁物未返还期间的占用费问题，合同解除后，新世纪公司、郑兰军应当全部退还鹏诚租赁站租赁物资，但是新世纪公司、郑兰军至今尚有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未归还，鹏诚租赁站主张新世纪公司、郑兰军退还上述租赁物的请求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若不能返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因合同解除后至租赁物全部返还或者折价赔偿完毕之日止，租赁物被实际占用的期间仍然给出租人造成损失，此时的损失应为租赁物占用费，该占用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日租金进行计算，鹏诚租赁站诉请的从2018年5月28日至权利实现之日止，每日支付租赁费664.84元，该项请求实际就是租赁物占用费，对鹏诚租赁站主张的租赁物占用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违约金问题。有约定从约定，本案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现鹏诚租赁站主张违约金100000元，但新世纪公司提出鹏诚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因本案租金已经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同时还支持未返还租赁物资的占用费，故对于鹏诚租赁站而言其实际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综合全案后，酌情支持违约金按照未付租金的20%计算，即金额为29045.22元（145226.12元×20%）。律师费问题。鹏诚租赁站主张律师费10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的义务，如提供不出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此部分费用，鹏诚租赁站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郑兰军经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一审依照上述理由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由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5月28日的租金145226.12元，违约金29045.22元，共计174271.34元；三、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并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的价格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占用费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若逾期不能归还上述材料，则由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按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6元/套进行折价赔偿；四、驳回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2638元（案件受理费1733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新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新世纪公司总经理徐俊与郑兰军通话录音。证明内容为本案实际承租人郑兰军将其从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拉到自己的其他工地上使用，并继续向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支付租金；2、新世纪公司总经理刘河龙与王贵川通话录音。证明内容为新世纪公司在收到起诉状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批租赁物的存在，后找到王贵川了解到，郑兰军将部分租赁物15.3吨钢管卖给了王贵川，我公司其实有积极的配合上诉人鹏诚租赁站去找租赁物。被上诉人鹏诚租赁站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李必宽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为通话录音，郑兰军与王贵川均未到庭，无法核实以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新世纪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向鹏诚租赁站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具体为：归还钢管6432.4米、归还扣件5061套、归还顶托1500套。截至2019年4月13日，尚有钢管50072米、扣件25099套、顶托1600套未归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仅就上诉理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新世纪公司是否系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二、一审确定的尚欠租赁物的数量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应支持违约金。 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郑兰军虽不是新世纪公司的职工，也无新世纪公司的委托，但郑兰军作为负责人代表新世纪公司与鹏诚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乙方）一栏明确为新世纪公司，并加盖“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望谟县项目专用章”，新世纪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是抗辩该印章为其公司管理人员私自加盖，但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郑兰军具有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且相对人鹏诚租赁站善意无过失，故本案认定郑兰军构成对新世纪公司的表见代理，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鹏诚租赁站和新世纪公司。 对于争议焦点二。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尚欠的租赁物数量不清，但上诉人新世纪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推翻鹏诚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凭证，一审以租赁凭证认定本案未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新世纪公司向鹏诚租赁站归还了钢管6432.4米、扣件5061套、顶托1500套，截至2019年4月13日，尚有钢管50072米、扣件25099套、顶托1600套未归还。鉴于二审出现以上新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租金及未返还的租赁物进行重新计算并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8年5月28日尚欠租金145226.12元（包含上车费），本院予以确认。而截至2018年5月28日，尚有钢管56504.4米，扣件30160套，顶托3100套未归还，2019年4月13日新世纪公司归还了部分租赁物，按照《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的标准计算，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的租金为664.8352元/天，该期间为319天，租金为664.8352元/天×319天=212082.43元；结合合同约定，2019年4月13日归还租赁物产生的杂费为3187.89元，包含弯管校正费20元（20根×1元/根=20元）、扣件洗油费1012.2元（5061套×0.2元/套=1012.2元）、顶托洗油费1500元（1500套×1元/套=1500元）、卸车费655.69元（以上归还的租赁物折合为38.57吨×17元/吨=655.69元），两项合计为215270.32元。综上，截至2019年4月13日，新世纪公司尚欠的租金（包含上下车费）为360496.44元（145226.12元+215270.32元=360496.44元）。对于尚未归还的钢管50072米、扣件25099套、顶托1600套，新世纪公司应当返还，若不能返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6元/套的价格进行赔偿。而2019年4月14日后的租金（占用费）以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的价格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返还期间内实际返还之日止。 对于争议焦点三。如前争议焦点一所述，本案租赁合同相对人为鹏诚租赁站和新世纪公司，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对违约金作了明确约定，现新世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已构成违约，新世纪公司应当支付鹏诚租赁站违约金，而一审已经调减违约金为未付租金的20%，对此，鹏诚租赁站未提出上诉，该金额也较为合理，并无不当。故新世纪公司对于该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截止2019年4月13日的租金360496.44元，违约金29045.22元，共计389541.66元； 四、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50072米、扣件25099套、顶托1600套，并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2元/套.天的价格从2019年4月14日起计算租金（占用费）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期间内实际返还之日止，若逾期不能归还上述材料，则由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按钢管15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16元/套进行折价赔偿； 五、驳回兴义市鹏诚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2638元，由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郑兰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8元，由上诉人贵州新世纪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王克敏 审 判 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先秀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