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12民初65号原告：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地址：珠海市拱北南大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德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丹，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211274990。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景春，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系原告公司总经理助理，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前名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沙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31号鑫远国际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阳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来，男，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松，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401620852875。第三人：珠海市珠粤置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珠粤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华景花园21栋1楼B座。法定代表人孙源平，系该公司经理。第三人：蒋季春，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明，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1181100034。原告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与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第三人珠粤公司、蒋季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申请中止诉讼，案外人蒋季春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经当庭裁定，允许蒋季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同时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申请恢复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李德银、诉讼代理人康丹、蒋景春，被告委托代理人王苏来、李润松，第三人蒋季春委托代理人吴义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珠粤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庭审中，本院依法通知第三人蒋季春限期交纳案件受理费。因蒋季春在限期内未交案件受理费，故将其诉讼地位变更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撤销（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还执行标的原状；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怀化中院）在执行被告与第三人珠粤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中，将原告所有的珠海市红旗区华鑫花园B2、B3两栋住宅及附属17384.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查封并拍卖，实属执行错误。一是该执行标的物是原告1992年受让的土地、1994年底建成的房产。依据原告与珠粤公司《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及《补充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为了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原告实际上受让了珠粤公司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支付了2200万元土地款，并自建了两栋住宅。对此，珠粤公司也已认可。怀化中院的执行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二是原告将属于自己的房产和土地进行了相应的处分，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怀化中院的执行与此对抗，属违法、无效。即：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2005年3月22日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的函，确认本案执行标的物是原告在珠粤公司名下的财产；2、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西中院）（1995）州经初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本案执行标的为原告财产许可设定抵押；3、湘西中院（1995）州执字第1-①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执行标的物以原告资产执行裁定抵债；4、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2006）永中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将本案执行标的物以原告资产调解转让并裁定确权；5、原告已出卖19套房屋。此外，怀化中院违法执行，湖南省检察院立案监督并交怀化分院以怀检民建（2011）1号检察建议书认定、以怀检民纠违（2011）1号纠正违法通知书责令怀化中院更换执行人员、纠正严重违法执行。怀化中院拒不纠正。怀化中院执行行为错误，原告是利害关系人应当依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起执行复议、纠正错误执行。怀化中院有法不依，偏要告知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无奈于2012年12月17日向湖南高院提起执行复议，又向怀化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怀化中院首先告诉原告不受理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应到湖南高院去解决。事后于2013年4月3日又以收到原告上诉状为由，通知原告交纳受理费。原告从未提交上诉状，该行为令原告错愕。而湖南高院以原告只能向怀化中院提起异议之诉解决为由，对原告执行复议不立案、不听证、不裁定。原告权利救济无门，只能再次起诉。被告辩称：一、原告对怀化中院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0）怀中执异第3-1号裁定不服，于2017年5月7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超过了法定期限，依法应当驳回；二、怀化中院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0）怀中执异第3-1号裁定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珠粤公司签订的协议是联合开发房地产。珠粤公司提供土地和用地手续，负责办理项目立项、规划、报建手续及开发经营房地产的各项手续。原告负责资金筹措，向珠粤公司返回该项目的成本和利润2200万元。所以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1992年10月至11月，原告向珠粤公司返回成本和利润2100万元，1994年原告在联合开发的土地上修建了两栋多层住宅。但开发用地原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1994年办理的（1994）0406-0200008号土地使用权证亦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只能认定为珠粤公司的财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珠粤公司述称：一、珠粤公司与原告1995年8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及《补充协议》是真实合法的；二、根据协议，珠粤公司收取固定收益2100万元，原告对协议土地自行开发，自行建设和销售房屋，珠粤公司不干预亦不承担风险；三、珠粤公司于1995年1月8日、2010年9月1日向有关部门出具的函件，以及参加湖南高院主持的执行听证、参加珠海市金湾区法院的庭审、向有关检察机关所作的陈述均是事实，珠粤公司一直认可。第三人蒋季春述称：2006年12月15日永州中院就申请人蒋季春与本案原告房地产投资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永中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诉争财产归属申请人蒋季春所有，并由本案原告会同珠粤公司20天内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和房产登记手续。此外，永州中院在（2008）永中民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将诉争财产确权归属蒋季春所有。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珠粤公司于1992年8月18日、1992年11月3日签订《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珠粤公司提供土地和用地手续，负责办理项目立项、规划、报建手续及开发经营房地产的各项手续。原告负责资金筹措，向珠粤公司返回该项目的成本和利润2200万元。1992年10月至11月，原告向珠粤公司返回成本和利润2200万元，1994年原告在联合开发的土地上修建了两栋多层住宅。但开发用地原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1994年办理的（1994）0406-0200008号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珠粤公司名下。房屋因为被查封的原因，一直没有办理初始登记。怀化中院在执行本案被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珠海市经济技术协作发展总公司、珠粤公司存单纠纷案件中对上述土地、房屋进行查封、拍卖。2010年8月27日怀化中院以（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珠粤公司位于珠海市红旗中心区的土地17384.65平方米[珠红国土许字（1992）第33号]的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该宗地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珠海龙翔房地产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裁定后，因涉案土地还被查封，故过户未成，现仍处于查封状态。被告自称所得拍卖款已用于收购怀化工商银行的不良资产包。2010年7月9日，本案原告及第三人蒋季春向怀化中院提出执行标的异议。怀化中院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本案原告及蒋季春的异议。本案原告及蒋季春不服，向湖南高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高院于2011年3月30日作出（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撤销怀化中院（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本案被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0日向湖南高院发出（2011）执监字第119号函，认为湖南高院（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存在以执代审、直接认定本案原告拥有涉案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红旗区中心住宅小区协议》内容不符，要求湖南高院纠正。2012年8月15日，湖南高院作出（2012）湘高法执监字第36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1）湘高法执监字第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怀化中院（2010）怀中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三、怀化中院对本案原告及蒋季春的异议重新进行审查。怀化中院另行组成合议重新进行了审查，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驳回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的异议；二、驳回蒋季春的异议。同时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本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原告收到裁定后，其自称向湖南高院提起了执行复议，但没有结果。同时，原告称其于2012年12月17日向怀化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但一直没有结果。怀化中院于2013年3月26日给原告一份《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通知》，告知原告交纳上诉费151800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告于2017年5月9日再次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庭审中，经当庭询问，原告表示本案不需要确权，同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理由是其2012年申请监督时，湖南高院要求其与珠粤公司提起确权之诉。原告在珠海市金湾区法院起诉后，得知涉案房屋和土地已经被永州中院确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永州中院确权的依据有两份：一是永州中院（2006）永中法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原告也是本案原告，被告是蒋季春、杨卫平。案由是房地产投资转让合同纠纷。调解协议内容：一、原告会同珠粤公司20天内为被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和房屋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若逾期未办理或办理有自身无法克服的因难，由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土地、房屋过户手续办好后当天，被告一次性将所欠款378万元付清。第二份依据是永州中院（2008）永中民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被申请人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位于珠海市西区红旗区“华鑫花园”中的二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土地上的两栋在建建筑物的所有权归蒋季春、杨卫平所有。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确权，怀化中院在（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为：根据本案原告与蒋季春、杨卫平提交的《珠海“华鑫花园”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让的权利系“华鑫花园”项目投资权益及两栋房屋，并非土地使用权；土地处于湖南高院及怀化中院查封之中，如转让则属擅自处置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违法行为；同时，国有资产转让必须经过评估、挂牌拍卖，而双方当事人未经过评估、拍卖程序，转让合法性须经确认；蒋季春、杨卫平只有付款后才能提出权属请求，而蒋季春、杨卫平分文未付。故怀化中院认为蒋季春主张土地权属的理由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十九组证据及庭审记录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请求人民法院排除或者继续对特定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是：1、撤销（2010）怀中执异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1998）怀中执字第79-28号执行裁定书，还执行标的原状；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并没有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已生效的裁定而不是请求停止执行行为。故综观全案，原告的起诉，不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调整范围。理由如下：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执行过程中。针对本案而言，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在标的物拍卖结束之前，案外人通过执行异议之诉，阻止人民法院的拍卖执行行为。而本案拍卖执行行为早在2010年8月27日已结束。原告提起本诉无法达到阻止执行行为的效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也没有规定对已实施终结的执行行为不服可以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解决。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执行行为已实施完毕，已不存在排除强制执行行为的情形。同时，原告并没有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故针对本案，即便原告申请的理由成立，人民法院也没有可裁判的内容。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怀化中院作出的两份裁定，实质上是要求对两份裁定正确性的审查，而不是阻止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的行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程序不是审判监督程序，只有裁判执行行为是否继续进行和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功能，不具有对生效裁判对错的评判功能。本案所涉的执行行为已进行完毕，同时原告也不要求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银华工矿产品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欧晓林审 判 员  舒易成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唐 菁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