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4民初3574号 原告：侯芝容，女，汉族，生于1954年7月29日，住仪陇县。 原告：伍献国，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29日，住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伍献德，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24日，住南充市顺庆区。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俊华，女，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5日，住仪陇县新政镇吉庆街二段**附**，身份证号码5129271975********，系原告伍献国之妻。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华容，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仪陇县丁字桥镇承德东路**。 法定代表人：莫练，职务，镇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江，仪陇县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侯芝容、伍献国、伍献德诉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章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芝容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夏俊华、李华容和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芝容等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4351.9元及资金利息（以414351.9元为基数，从200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中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差旅费等费用8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4351.9元及资金利息（以493082.55元为基数，从2001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原告的亲人伍宗元（已去世）曾于2001年修建被告发包的丁字桥-乐兴路段“铺筑沥青路表处工程”，双方签订了合同。原告亲人伍宗元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被告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仍未收齐工程款及保证金及其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南充市平均水平，每次催收花费车费、食宿费700元，合计7万元，误工费1万元。 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是发包给水电公司的。经对账核实，被告不下欠原告工程款，相反，超支给原告工程款36730.65元。案涉债务系拆原马鞍区并镇，由马鞍区工委划解由被告支付原告的债务，不存在利息。被告每年年初定期向原告偿还债务，不存在原告催收，原告的差旅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亲人伍宗元（身份证号码5129211952××××××××）于2009年9月去世。生前与原告侯芝容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长子伍献国、次子伍献德。伍宗元之父伍怀德于2006年8月13日去世，母亲王家玉于2008年10月21日去世。 伍宗元生前系四川省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职工。四川省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仪陇县供电分公司下属公司，于2003年关闭，现已不存在。 2001年1月16日，伍宗元借用四川省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资质与被告仪陇县丁字桥政府签订了《仪陇县丁字桥镇沥青表处路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伍宗元承建属原马鞍区组织实施的在建工程，铺筑丁字桥至乐兴段沥青路表。伍宗元为该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川省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与伍宗元系内部挂靠关系。伍宗元向被告交纳了工程保证金20万元。该工程于2001年3月开工，2001年8月竣工并交付被告投入使用。2003年8月9日，四川省仪陇县交通局出具的《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认定该丁字桥乐兴公路改造工程验收等级为优良。工程竣工后，伍宗元多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也向伍宗元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05年3月30日，伍宗元向被告催收工程款及保证金时，被告给伍宗元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伍宗元建修丁字桥至乐兴公路油路0.8公里。根据马鞍区工委在全区平衡割账时所划分账务，丁字桥镇应付伍宗元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493082.55元，原已支付工程款柒万捌仟柒佰叁拾元零陆角伍分，下欠414351.9元，大写肆拾壹万肆仟叁佰伍拾壹元玖角，待后具体割账。特此证明”，被告在该证明上加盖了丁字桥镇人民政府公章。被告方给付款项经过如下：截止2005年3月30日，被告已支付78730.65元（无原告方领款凭证，仅有被告2007年6月20日76730.65元的记账记录，为此本院延长了被告的举证期限，被告仍然拒不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2006年1月23日原告领取1000元（工程欠款）； 2007年6月26日原告领取10000元（油路款）； 2008年1月28日原告领取10000元（工程款）； 2009年1月20日原告领取50000元（偿还债务资金）； 2010年2月6日原告领取51998元（偿还政府债务资金）； 2011年1月28日原告领取40000元（偿还原油路款）； 2012年1月20日原告领取20000元（偿还2011年债务）； 2013年1月6日原告领取30000元（仅被告记账记录）； 2014年1月20日原告领取70000元（县财政代偿）； 2015年2月5日原告领取60000元（县财政代偿）； 2017年1月23日原告领取70084.55元（县财政代偿）。 同时查明：仪委办（2007）48号文件，显示出此类债务在全县范围内均以“挂息还本”方式进行给付，即先还本金、利息另算。2013年12月5日，仪陇县财政局向仪陇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侯芝容请求解决丁字桥镇、乐兴乡下欠债务资金核实结果的报告》，该报告中锁定的案涉债务也为工程款及保证金本金，不含利息。从2014年1月起，案涉债务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均由仪陇县财政局直接代偿。 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如下表： 调整时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一至三年（含三年）三至五年（含五年）五年以上1991.04.218.18.6499.549.721993.05.158.829.3610.812.0612.241993.07.11910.9812.2413.8614.041995.01.01910.9812.9614.5814.761995.07.0110.0812.0613.515.1215.31996.05.019.7210.9813.1414.9415.121996.08.239.1810.0810.9811.712.421997.10.237.658.649.369.910.531998.03.257.027.9299.7210.351998.07.016.576.937.117.658.011998.12.076.126.396.667.27.561999.06.105.585.855.946.036.212002.02.215.045.315.495.585.762004.10.295.225.585.765.856.122006.04.285.45.856.036.126.392006.08.195.586.126.36.486.842007.03.185.676.396.576.757.112007.05.195.856.576.756.937.22007.07.216.036.847.027.27.382007.08.226.217.027.27.387.562007.09.156.487.297.477.657.832007.12.216.577.477.567.747.832008.09.166.217.27.297.567.742008.10.096.126.937.027.297.472008.10.306.036.666.757.027.22008.11.275.045.585.675.946.122008.12.234.865.315.45.765.942010.10.205.15.565.65.966.142010.12.265.355.815.856.226.42011.02.095.66.066.16.456.62011.04.065.856.316.46.656.82011.07.076.16.566.656.97.052012.06.085.856.316.46.656.82012.07.065.666.156.46.552014.11.22*5.666.152015.03.015.355.755.92015.05.115.15.55.652015.06.284.855.255.42015.08.264.655.152015.10.244.354.754.92016.1.14.354.754.92017.1.14.354.754.9注：*2014年11月22日之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期限档次简并为一年以内（含一年）、一至五年（含五年）和五年以上三个档次。本院认为:伍宗元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四川省仪陇县水电建筑安装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的《仪陇县丁字桥镇沥青表处路面工程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案涉工程的履行工程中，被告均是直接向伍宗元及其亲属支付工程价款，而该工程实际也由伍宗元建设施工竣工。因此，伍宗元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完成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伍宗元有权向被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伍宗元去世后，三原告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概括继承了伍宗元生前的权利义务，亦有权向被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三原告主体适格，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被告应退还伍宗元20万元的保证金，被告在保证金占用期间20万元所产生法定孳息，应一并返还伍宗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返还被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举证证明20万元保证金的具体给付时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定从案涉工程竣工之次日（即2001年9月1日）起算利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则合同中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给付期间等的约定当然无效，但在工程移交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价款利息损失的数额应自2001年9月1日(工程移交后次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标准也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前述贷款利率在一个还款期间内多次调整的，按其加权平均值计算。 关于被告已经向原告等人给付的款项应当以先息后本或者先本后息方式进行结算，则可以从法律规定、双方的交易习惯、给付款项的性质等方面综合考虑，予以认定。首先，通过原告举出的《证明》内容，原告等人领款时，领款票据中大多以工程款（油路款、人工费等）名义出现，以及原告的初始诉讼请求中认定的414351.9元的本金等，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已给付的款项中大多是以本金的形式出现；其次，在仪陇县辖区内，关于政府工程所欠的债务，均是以“挂息还本”方式进行给付，即先还本金、利息另算的方式，且在仪陇县财政局代偿债务时，也是仅代偿本金；因此，原被告之间给付款项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进行结算，既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也符合仪陇县大的环境。其中被告偿还的78730.65元，本院延长了举证期限后，被告仍不能举证证明其偿还的具体时间，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据被告出具《证明》的时间（2005年3月30日）推定被告的还款时间为2005年3月30日。被告给付款项的其他时间，以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的为准。 综上，原告应当得到支持的工程款和保证及及二者的利息计算如下表： 日期偿还金额（元）剩余本金（元）月利率月数当期利息（计算至下一还款月）2001.90493082.550.00543106012.74832005.378730.65414351.90.00511021131.94692006.11000413351.90.00551738648.402652007.610000403351.90.00618717449.003192008.110000393351.90.0058751227731.308952009.150000343351.90.004951322094.694772010.251998291353.90.005131116441.100582011.140000251353.90.005681217132.281822012.120000231353.90.005561215435.932212013.130000201353.90.0054581213187.875032014.170000131353.90.00529128338.3455722015.26000071353.90.0045134174.203152017.170084.551269.350.00408323119.2033892总额491813.2197307897.0465原告主张其向被告追偿欠款花费差旅费及误工费共8万元，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花费的差旅费及实际的误工损失或误工期限，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侯芝容等给付工程款及其利息309166.4元，并自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69.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758元，由三原告承担708元，由被告仪陇县丁字桥镇人民政府承担3050元。 若未在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章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