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初8147号原告：高仕欣，女，199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全，系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和北辰大道旁欣都龙城********。法定代表人：晋榕。被告：晋榕，女，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宸，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系被告晋榕配偶，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莉，女，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为云南省安宁市。原告高仕欣诉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李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仕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全，被告晋榕同时作为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晋榕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宸，被告李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仕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手术费3800元；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9660.26元（含医疗费3258.38元、护理费441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食宿费885元、营养费1000元）；3.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受被告李莉的蛊惑，2017年12月27日原告支付了3800元手术费，在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处由被告晋榕施行了线雕隆鼻手术。术后，原告的创口一直伴随着发炎、流脓，进而发烧，更为严重的是手术植入的假体外露，表明手术彻底失败。鉴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不能修复治愈又推诿搪塞，原告只得向昆明华美、大华艺星等权威美容机构求诊，得到的答复是修复治愈的最低费用为46000元左右，而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延安医院等公立医院又不敢收治原告。三被告拒绝赔偿原告的损失和垫付任何治疗费，无奈原告在向110报警的同时向卫生行政部门进行了投诉。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金辰派出所出警，盘龙区卫生局卫生执法监督局也到现场进行处理，此时，原告方知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进行美容手术的资质，被告晋榕不具备医师资格，属非法行医。为此，盘龙区卫生局卫生执法监督局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三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且拒绝赔偿，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系在被告晋榕、李莉明确告知线雕隆鼻术的手术过程及风险的情况下自愿支付3800元手术费进行手术的，且手术效果得到了原告的认可。在手术恢复过程中原告无端生事，编造发炎、流脓、发烧等症状，以此为由索要巨额赔偿。索要无果后又向卫生部门投诉、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在接受行政处罚后仍积极与原告协商解决方法。2018年1月13日至15日期间被告晋榕、李莉陪同原告前往红会医院、昆华医院、云大医院三家三甲医院就诊，三家医院均不认为原告的手术失败。后原告提出前往私立医院看诊的要求，被告晋榕、李莉亦予以满足，陪同原告前往华美、大华等整容机构看诊。在医院医生并未表示手术失败的情况下，原告再次向被告晋榕、李莉索要赔偿，并叫人扣押被告车辆、手机等私人财产进行威胁。原告就医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2、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返还手术费3800元，其中800元在纠纷发生后被告李莉就予以了退还。另3000元已被盘龙区卫生局依法没收，原告应向卫生局主张返还。第二项诉请中的护理费需原告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丧失自理能力证明，如不能提供应予以驳回，如能提供应按照医嘱确定期限，并按120元/天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请原告提供住院依据；交通住宿费请原告提供发票予以证实，且被告质疑必要陪护人员是否计算过多，存在恶意虚增费用的情况；营养费如有医嘱应按医嘱确定期限，且请求调整至30元/天，如无医嘱请求驳回。原告的损害结果并未达到残疾及以上损害程度，也未造成其他严重损害后果，故不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请求予以驳回。被告李莉答辩称，对原告诉请各项费用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的意见。对于事实理由部分，被告晋榕与李莉于2017年10月认识。被告晋榕在聊天过程中提到自己拥有一家美容机构，如有朋友有美容服务的需要帮忙介绍一下，如交易成功被告李莉可提取一定比例的提成。被告李莉与原告系多年朋友关系，一次聊天过程中原告提到自己想做一个微整形手术，故被告李莉向原告介绍了被告晋榕经营的美容机构，且被告晋榕此次并未向被告李莉支付相应的提成款。在此过程中，被告李莉与被告晋榕之间达成口头居间合同，被告李莉仅起到居间的作用。被告李莉对于原告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李莉虽向原告介绍了美容机构，给原告的判断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选择权仍在原告手中，故被告李莉的介绍行为并不是造成原告受损的主要因素，且被告李莉的居间行为并非一种加害行为。原告未尽审查注意义务，前往正规医疗机构进行手术，应承担一定的损害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收据》、《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据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可证实原告术后因假体外露治疗所支付的费用金额，本院予以采信。《收据》中记载的药物并未有医嘱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交通费机打发票9份证据形式合法且与原告的住院记录时间相吻合，可证实原告因此次损害发生的交通费金额，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与原告住院时间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4.定额发票八份无发票出具时间，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餐饮费收据两份时间为原告住院前且非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工资收入证明》、《请假扣款证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证据形式合法，且能证实照顾原告的家属即其母赵云芬的工资收入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提交的《失业证》、《贷款证明》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4日的住宿费发票证据形式合法，且原告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4日的住宿费系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支付，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9.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提交的其余三份住宿费发票的购买方系被告李莉且其中两份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上述发票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10.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提交的录音材料证据形式合法，且原告不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1.被告李莉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系被告李莉与原告因纹眉产生的支付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被告李莉的介绍下于2017年12月27日前往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线雕隆鼻手术，并支付了3800元手术费，被告晋榕系此次手术的执行人。术后原告手术的植入体发生外露情况，原告先后于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15日前往昆明市延安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1月15日入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整形外科将其隆鼻物取出，手术后于2018年1月16日出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583.38元。现原告认为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系非法行医，并给其造成了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莉向原告介绍无医疗执业资格的美容机构给原告，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有以上诉请。另查明：1.2018年1月13日原告就此次手术纠纷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金辰派出所报警，要求在派出所就此事进行说明；2.原告曾向昆明市盘龙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2018年1月23日，昆明市盘龙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执业，并给患者造成伤害。决定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处以罚款1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3000元，没收药品器械的行政处罚；3.被告晋榕并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4.原告除住院治疗费1583.38元外还支付了门诊就诊费用274.5元5.原告就诊期间被告李莉支付了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4日原告的住宿费共计375元；6.原告前往昆明就诊支付交通费63元。本案争议焦点：1.三被告对原告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合法。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在未取得医疗执业资格及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为原告行隆鼻手术，已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二被告存在过错。被告晋榕对原告所行手术实际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的损害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所行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晋榕系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对原告进行手术的实际执行人，故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就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莉在未核实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医疗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即向原告推荐了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其行为于原告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的侵权行为融合最终造成了原告的损害，故被告李莉应在其过错程度范围内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范围本院认为20%为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528.38元，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医疗费金额仅为2131.88元，故本院以此金额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护理费4416.88元，医院未有医嘱证实原告需要护理，但原告住院期间确实需要家属照顾，故本院以原告家属住院期间照顾原告所产生的误工损失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母亲的日工资为339.76元，原告住院期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故本院予以支持679.52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食宿费885元，其中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14日的住宿费375元即为被告李莉支付，且被告李莉未主张予以扣除，视为被告李莉自愿承担该笔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的交通费金额仅为63元、住宿费金额为117元，故本院以此金额予以支持，其余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1000元未有医嘱为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此次手术三被告存在过错，且实际上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赔偿，但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以上共计4091.4元。综上所述，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应连带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4091.4元，被告李莉在818.28元的范围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手术费38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向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手术费3800元亦为原告因此次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故三被告应按本案其他费用的责任承担方式承担该笔费用，即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应连带向原告赔偿3800元，被告李莉在760元的范围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主张其中3000元由卫生行政部门没收应由卫生行政部门向原告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卫生行政部门没收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违法所得系行政部门依照行政法律、法规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行政违法行为予以的行政处罚，不能对抗民事诉讼中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其余被告李莉向原告支付的800元经庭审查明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高仕欣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91.4元；二、被告李莉在上述费用中1578.28元的范围内与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高仕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元，由原告高仕欣负担510元，由被告昆明辰昱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晋榕、李莉共同负担1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唐旭霞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人民陪审员  朱跃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夏丽雯书记员陈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