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瑞龙，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银旗，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旗，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五原县纪检委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宏亮，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永强，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一审第三人：固阳县兴顺西镇河楞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田和平，系该村委会副主任。   上诉人陈瑞龙与被上诉人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一审第三人固阳县兴顺西镇河楞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受理本案，2014年3月2日作出（2013）固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张银旗与被告秦宏亮、张永强所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2、被告张银旗应在本判决生效30日内返还原告陈瑞龙柸板40块；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瑞龙不服上述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包民二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3）固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2、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受理本案，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固民初字第30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陈瑞龙的起诉。原告陈瑞龙不服上述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内02民终112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瑞龙不服上述裁定，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内民申15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内02民再14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1120号民事裁定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300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内022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陈瑞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瑞龙，被上诉人张银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宏亮、张永强、一审第三人固阳县兴顺西镇河楞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瑞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陈瑞龙于1993年4月3日与固阳县兴顺西镇河楞村民委员会签订横向联营办砖厂合同，合同约定砖厂由陈瑞龙投资，陈瑞龙经营至2006年。2007年4月14日将砖厂承包给张银旗，约定：归发包方依法享有所有权的位于固阳县红泥井头份村砖厂转包给承包方，砖厂现有轮窑一座，等内容。补充协议约定：1、350主机归甲方处理；2、其他财产移交乙方，到期按原数归还发包方。此后，陈瑞龙安排看厂人郭明秀把砖厂及轮窑、厂房、场地、供电线路等小型财产全部移交张银旗，由其管理使用。张银旗在经营砖厂四年期间，应付的承包费一分不付，五原法院分别以（2009)五民初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2010)五民初字第80号、(2010)五民初字第947号判决书作出调解和判决。张银旗应付陈瑞龙承包费6万元，大砖26万块，违约金3万元，同时于2010年12月2日，判决解除陈瑞龙与张银旗之间的红泥井砖厂承包合同。调解书和判决书生效后，张银旗不仅不履行给付义务、而且在2010年5月20日与合伙人张奋旗将承包陈瑞龙的砖厂及属于陈瑞龙的不动产财产供电设备高低压线路，以123万元卖给秦宏亮、张永强。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了砖厂买卖合同。合同1条约定：“甲方（张银旗、张奋旗）自愿将自己承包的旧砖厂转让承包给乙方（张永强、秦宏亮），6条约定：“甲方将原砖厂承包权转让给乙方……)，7条约定：“甲方把自己的砖窑和一切设备卖给乙方后，今年的承包砖厂合同费……由乙方承担给付”。之后，陈瑞龙的砖厂及财产由以上二人一直经营使用到现在。陈瑞龙与张银旗签订的合同中写的明明白白，砖厂的所有权是发包方陈瑞龙的，张银旗是承包方。砖厂有轮窑一座，有不能实际利用的厂房，还有不需要更新的少部分设备。合同终止后张银旗只能拉走自己购置的财产，不动产的财产都归陈瑞龙所有，张银旗无权处理发包方的财产。陈瑞龙和张银旗签订的承包砖厂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此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之间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其内容又是承包合同，并且约定2010年张银旗应付陈瑞龙的承包砖厂合同费由秦宏亮、张永强给付。此合同证明张银旗是承包陈瑞龙的砖厂，没有处分财产的权利。假如说砖厂财产都是张银旗的，砖厂占用土地是陈瑞龙征用的，秦宏亮等人买了砖厂后怎么使用。因此说明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无法履行。张银旗与张奋旗把陈瑞龙的财产私自卖给他人，侵犯了陈瑞龙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为了维护陈瑞龙的合法权益，保护陈瑞龙的合法财产，望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之间签订的买卖砖厂合同无效。2、陈瑞龙与张银旗之间签订的承包砖厂合同，早己经五原法院判决解除，张银旗早应该按承包砖厂合同第六条约定拉走自己购置的财产。按第七条和补充协议约定归还砖厂不动产的轮窑、房屋、场地。归还陈瑞龙的供电设备，高低压线路及看厂人郭明秀、田善荣给张银旗移交的两台5.5电机，40块坯板，引风机一台，油桶一个，出砖、垃坏、拉水车6辆。陈瑞龙砖厂的财产以前是张银旗接收使用的，2010年5月份之后又由秦宏亮、张永强经营使用。3、张银旗与张奋旗是亲弟兄，张银旗与陈瑞龙签订承包合同之后，实际由二弟兄共同经营。是由二人共同将承包的砖厂卖给秦宏亮等人，由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之间签定砖厂买卖合同，并且在合同中约定自愿将自己承包的旧砖厂转让承包给乙方。因秦宏亮等人天付清买砖厂款，张银旗、张奋旗于2013年7月26日，将秦宏亮等人起诉到法院，其口诉状口陈述二人是亲弟兄，二人共同经营固阳县红泥井砖厂。   张银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之间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张银旗返还砖厂，即砖厂的轮窑、房屋、场地、供电设备、设施等价值10万元财产（详见清单）；3.案件受理费由张银旗、秦宏亮、张永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3日，陈瑞龙与固阳县兴顺西镇河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塄村委会）签订《河塄村委会引进外资技术横向联营办砖厂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河塄村委会提供土地，陈瑞龙投资机器、设备，并负责经营。2007年4月14日，陈瑞龙与张银旗签订《承包经营红泥井砖厂合同》，合同约定，陈瑞龙将固阳县红泥井头份村砖厂转包给张银旗，承包期从2007年4月15日起，经营期由张银旗决定，如2007年后继续承包由张银旗向陈瑞龙交付承包费后即顺延；承包费以现款和实物两种形式支付；同时还约定债权债务承担及投资设备等事项。   2008年12月14日，张银旗与村委会签订了《烧砖占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由张银旗每年付给河塄村委会烧砖占地取土款3.5万元，张银旗新建砖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张银旗所有。   2010年5月21日，张银旗、张凤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砖厂买卖合同》，张银旗、张凤旗将砖厂及新建砖窑一座、成套砖机等设备以123万元转让承包给秦宏亮、张永强。   2009年3月18日内蒙古五原县人民法院出具（2009）五民初字第182号民事调解书，1、被告张银旗给付原告陈瑞龙2007年度、2008年度承包费总计40000元，于2009年4月15日给付5000元，于2009年11月15日给付5000元，于2009年12月15日前付30000元；2、原告陈瑞龙放弃解除合同，给付违约金30000元，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三项诉讼请求；3、被告张银旗放弃反诉请求；4、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被告负担。2010年6月11日内蒙古五原县人民法院出具（2010）五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银旗给付原告陈瑞龙承包费现金10000元，实物90型红砖13万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2010年12月2日内蒙古五原县人民法院出具（2010）五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1、解除原告陈瑞龙与被告张银旗之间承包经营红泥井砖厂合同；2、被告张银旗给付原告陈瑞龙2010年承包费现金10000元，实物90型红砖13万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2013年5月10日，内蒙古五原县人民法院以（2012）五民初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以张银旗、秦宏亮所签订买卖合同的砖窑属于不动产，该砖窑位于包头市××县，其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为由驳回陈瑞龙的起诉。陈瑞龙不服，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7月11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巴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陈瑞龙与河塄村委会签订《河楞村委引进外资技术横向联营办砖厂合同》，合同约定由陈瑞龙投资经营砖厂，河楞村委会提供土地。2007年4月14日，陈瑞龙与张银旗签订《承包经营红泥井砖厂合同》，将上述砖厂承包给张银旗。而张银旗又于2008年12月14日，与河塄村委会签订了《烧砖占地使用合同》，合同约定张银旗每年付给河塄村委会烧砖占地取土款3.5万元，且同时约定新建砖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张银旗所有。2010年5月21日，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砖厂买卖合同》，将砖厂转让承包给秦宏亮、张永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瑞龙主张张银旗承包其砖厂后，在承包经营期内将砖厂以123万元转让给秦宏亮、张永强，并以此要求确认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无效，但陈瑞龙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银旗转让砖厂及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砖厂买卖合同》的行为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陈瑞龙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陈瑞龙要求返还砖厂的设备，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瑞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陈瑞龙负担。   二审期间，陈瑞龙申请追加张凤旗为被告，其理由为张银旗、张凤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砖厂买卖合同》中，张银旗、张凤旗是共同出卖人，其二人共同经营涉案砖厂，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与陈瑞龙签订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张银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向张银旗主张权利，至于张银旗是否与他人共同经营砖厂与陈瑞龙无关，且陈瑞龙亦无证据证明张银旗、张奋旗共同经营，对其申请追加张奋旗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砖厂买卖合同》并转让砖厂的行为是否有效。根据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砖厂买卖合同》第一条“甲方自愿将自己承包的旧砖厂转让承包给乙方、转新砖窑一座，现有成套砖机设备和固定财产、库存零配件、草席子、塑料布放于设备……”的约定，该买卖合同中，转让标的物有三种，分别为旧砖厂的承包权、新建砖窑、制砖设施、设备。其中，新建砖窑是张银旗依据与固阳县兴顺西镇河楞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烧砖占地使用合同》投资建设，制砖设施、设备属张银旗所有，均与陈瑞龙不存在利害关系。关于旧砖厂的承包权，因陈瑞龙与张银旗之间的《承包经营红泥井砖厂合同》已于2010年12月2日经内蒙古五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五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张银旗在2010年5月21日签订《砖厂买卖合同》时享有旧砖厂的承包权，可以依法转让。综上，张银旗与秦宏亮、张永强签订的《砖厂买卖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张银旗在签订合同时均拥有合同标的物的处分权，合法有效，陈瑞龙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瑞龙要求返还砖厂及设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当依据其与张银旗签订的承包合同，依法依约，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瑞龙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陈瑞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乔瑞全   审 判 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 曼   书记员杨曼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