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正楠，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杰，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鸿江，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审被告：王孝斌，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审被告：章木贵，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梁祝大道1048-10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X095815779。负责人：谢振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策，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891-17号、浣浦东路1-4号及浣浦东路1-3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74381759R。负责人：赵祝良，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杰，原审被告毛鸿江、王孝斌、章木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虞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诸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张新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发当天共发生过两起交通事故。在前次事故中，张新杰驾驶的车辆追尾了王孝斌驾驶的车辆，从而引发追尾了章木贵驾驶的车辆。章木贵在前次交通事故中应系无责。因此，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张新杰是否已经受伤不得而知。根据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表述，仅毛鸿江驾驶的车辆追尾了张新杰驾驶的车辆,平安上海公司承保的章木贵驾驶的车辆没有与张新杰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与张新杰的车损和人伤没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新杰辩称，张新杰在前次事故中追尾了前车，即王孝斌、章木贵驾驶的车辆，负事故全责，但前次事故仅涉及车损，无人员受伤，前次事故处理完毕后，三车停在路边时，毛鸿江驾驶的车辆追尾了三车，第一辆为张新杰驾驶的车辆,造成张新杰、毛鸿江、严琦三人受伤。前一事故的赔偿责任，张新杰已履行完毕，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对于各方的责任作出了认定。毛鸿江承担主要责任，章木贵驾驶的车辆在发生前次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认定事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鸿江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木贵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保上虞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孝斌、中联诸暨公司未作陈述。张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张新杰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5692.23元，要求三家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责任者按责承担；二、一审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12月31日20时40分许，毛鸿江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75公里+00米主线处，与发生事故停于该处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张新杰驾驶）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张新杰、毛鸿江、严琦（浙Ｄ×××××号车乘员）三人受伤，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前，张新杰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王孝斌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章木贵驾驶的沪Ａ×××××号小型轿车已发生尾随碰撞并各自停在车道内，均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2、事故责任认定：毛鸿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新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孝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章木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严琦无责任。3、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浙Ｄ×××××号小型轿车在太保上虞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浙Ｄ×××××号小型轿车在中联诸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沪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4、事故发生后，毛鸿江垫付张新杰医疗费等40000元。二、双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争议1、医疗费：张新杰诉请67498.27元，太保上虞公司要求扣除张新杰在嘉善住院发票中“其他”一栏的134元，张新杰在河南息县张门诊发票无病历佐证，在郑州人民医院住院发票中有治疗糖尿病的用药1418.2元，这些均应扣除。另，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22318.04元。争议2、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太保上虞公司认为张新杰应当提供暂住证证明其居住情况。平安上海公司认为张新杰伤残过低，不会影响张新杰的劳动能力及收入，故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争议3、修理费、施救费：太保上虞公司提出车辆所有人为张志新，张新杰无权主张车辆修理费，施救费也没有施救清单。中联诸暨公司认为车辆未定损。平安上海公司认为，车辆修理费张新杰非适格主体，施救费也无明细单，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毛鸿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新杰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孝斌负事故次要责任，章木贵负事故次要责任，严琦无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张新杰方的损失，根据有关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外部分由责任者按责分担。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以太保上虞公司、中联诸暨公司、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外分别按40%、20%、2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王孝斌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张新杰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偏高，应予纠正；张新杰请求的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属车损范围，可由车辆所有人另案主张。关于争议1.住院发票中的“其他”一栏的134元，经核对住院清单系住院伙食费及租用躺椅费用，在郑州人民医院结算清单中的有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1418.2元，该2笔费用应予扣除。关于争议2.根据张新杰提供的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派出所及郑州市金水区南阳新村街道丰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新杰自2012年2月15日暂住在郑州市金水区院4号楼5单元2楼东户至今，可以证明张新杰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张新杰在事故中受伤经法医鉴定构成2处十级伤残，主张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关于争议3.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非张新杰本人，故其主张的修理费、施救费不予支持。综上，经审核核定张新杰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65946.07元（扣除医疗费中的伙食费等134元及张新杰治疗其他疾病的用药14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9天+30元/天×11天=765元、营养费40元/天×60天=2400元、残疾赔偿金145053.96元【伤残赔偿金51261元/年×20年×12%=1230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新杰母亲李秀兰（公民身份号码4130211946××××××××）31924元/年×9年×12%÷4=8619.48元，女儿张舒函（2005年5月16日出生）31924元/年×7年×12%÷2=13408.08元】、误工费132元/天×240天=31680元、护理费132元/天×90天=11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800元（法院酌定），合计265425.03元。1、太保上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张新杰10000元；张新杰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94214元，由三家保险公司均摊，太保上虞公司赔付张新杰194214元÷3=64738元，合计74738元；2、中联诸暨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付张新杰10000元×70%（医疗费部分张新杰在3伤者中所占比为70%,并与事故中其他两伤者共享）=7000元、伤残项下赔付张新杰64738元，合计71738元；3、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10000元×70%（医疗费部分张新杰在3伤者中所占比为70%，并与事故中其他两伤者共享）=7000元、伤残项下赔付张新杰64738元，合计71738元。张新杰在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太保上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承担：（265425.03元-74738元-71738元×2）×40%=18884.41元;由中联诸暨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承担：（265425.03元-74738元-71738元×2）×20%=9442.2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承担：（265425.03元-74738元-71738元×2）×20%=944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上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张新杰93622.41元；中联诸暨公司、平安上海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各赔付张新杰81180.2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法院收到上述保险赔款后即直接将毛鸿江垫付的4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受理费后退还毛鸿江；二、驳回张新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张新杰预缴），由张新杰负担185元，毛鸿江负担372元，王孝斌负担185元，章木贵负担18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上海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并不以车辆与受害人发生直接碰撞为前提。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章木贵驾驶的沪Ａ×××××号小型轿车在发生尾随碰撞后停在车道内，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较为客观地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状况。即张新杰受伤的原因之一系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章木贵的上述行为与张新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定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