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902号原告：沈岳明，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作家，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苏雅洁，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莉，女，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沈岳明与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工大出版社）、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北工大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莉、被告京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岳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北工大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被放弃的理想》的侵权图书《20几岁必须看透的50个人生谬误》；2、北工大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北工大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人民币，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京东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被放弃的理想》的侵权图书《20几岁必须看透的50个人生谬误》；5、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事实和理由：原告沈岳明（常用笔名：沈湘、沈园、小丑）是湖南省临湘市作冢协会会员及《读者》等多家杂志签约作家，其作品《被放弃的理想》刊载于《思维与智慧》2005年9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原告从京东公司处购买到北工大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20几岁必须看透的50个人生谬误》(ISBN：978-7-5639-2146-1)，该书第118至119页剽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北工大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京东公司销售侵权图书，二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被告北工大出版社答辩称：一、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本人为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二、我社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三、我社的合理使用行为，并未给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带来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京东公司答辩称：一、京东公司从事电子商务平台服务，不直接从事销售商品的经营活动。二、对于涉案图书是否侵权事先并不知情。三、京东公司收到起诉状之后已经要求涉案经营者对涉案图书进行下架，没有过错。其他答辩意见同北工大出版社。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沈岳明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思维与智慧》2005年第9期刊载作品《被放弃的理想》的页面；证据2、临湘市作家协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2,用以证明原告沈岳明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证据3、（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95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沈岳明的现行稿酬标准；证据4、侵权图书版权页及该书相关内容页面，证明北工大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的侵权事实；证据5、原告从被告京东公司处购书的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京东公司销售侵权书籍的事实；证据6、合理费用的票据（差旅费），用以证明原告提起本次维权诉讼付出的必要成本。被告北工大出版社对原告沈岳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6真实性认可。被告京东公司对原告沈岳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北工大出版社。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北工大出版社、被告京东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鉴于二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6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证明程度，将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分析、认定。对原告证据1-2，本院认为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思维与智慧》2005年第9期刊第15页刊载了作品《被放弃的理想》，文章作者署名“沈湘”。2018年8月31日，湖南省临湘市作家协会出具《证明》，证明沈岳明（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笔名：沈湘、沈园、小丑、湘北子、阿明、日月明、岳明、沈香）系临湘市作家协会会员，在临湘市作家协会任副主席职务…。涉案图书《20几岁必须看透的50个人生谬误》版权页载明信息包括“黄志坚成自来编著”“出版发行：北工大出版社”“2009年9月第1版、2009年9月第1次印刷”“字数：277千字”“ISBN：978-7-5639-2146-1”“定价30元”等。经比对，该涉案图书第118至第119页《放弃了鱼你就会获得熊掌》中被控侵权文章内容与沈岳明主张权利的作品《被放弃的理想》内容对应一致，按1千字计。原告提供的京东商城网站相关页面截图显示，2018年3月4日，原告代理人通过京东商城购得第三方卖家供货的涉案图书1本，订单号为72737770958，京东价18元。北工大出版社、京东公司认可上述事实。原告当庭陈述，认可涉案图书为京东商城”上第三方卖家提供。并于庭前已核实，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在“京东商城”上停止销售。另查一，原告提供了其与案外人读者杂志社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同时，原告当庭表示在本案中主张按照著作权法定赔偿原则主张赔偿。另查二，原告提供了住宿费发票1张，在本案中主张分摊差旅费140元、购书款18元。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元，但明确表示不提供凭证。另查三，“京东商城”系电商平台，为京东公司经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沈岳明提交的证据1、2，可以确认沈岳明与其笔名的对应关系，原告沈岳明为涉案文章《被放弃的理想》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京东商城”上发生的第三方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被告北工大出版社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京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北工大出版社提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行为系合理使用等抗辩意见均没有提供相应抗辩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据涉案图书版权页信息，可以确认北工大出版社系涉案图书出版、发行者。北工大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发行机构，其出版署名“编者：黄志坚、成自来”的涉案图书的相关内容剽窃了原告沈岳明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未注明出处，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其对涉案出版物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京东商城”系电商平台，为京东公司经营。根据原告举证及京东公司当庭陈述相互印证，涉案侵权图书系案外人第三方在“京东商城”上所销售，并非京东公司提供；京东公司作为电商平台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停止“京东商城”上涉案侵权图书发行行为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当庭确认涉案图书已经在“京东商城”上停止销售，故本院认为没有再行判决京东公司承担此项执行义务的必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沈岳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北工大出版社、京东公司的侵权获利，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北工大出版社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酌情予以处理。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合理开支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若原告未提交证据，但经审查确定相关开支已经实际发生且具有合理性、必要性的，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将此部分开支数额纳入赔偿范围。关于原告合理费用的具体主张，原告本案主张分摊的差旅费140元、购书款18元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生票据，本院将根据原告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的诉讼事实，结合原告同期在我院批量诉讼的实际情况诉讼成本具有摊薄效应，根据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具体支持数额。关于原告赔礼道歉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内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未删除涉案侵权文字内容前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20几岁必须看透的50个人生谬误》（ISBN：978-7-5639-2146-1）；二、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沈岳明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选择一家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岳明经济损失240元；四、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岳明合理费用658元（含律师费500元、差旅费140元、购书款18元）；五、驳回原告沈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庆丽人民陪审员  付顺梅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赵克南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