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照聚，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泉，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芳，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北环道88号（左场村东侧，大皮营引渠西）。法定代表人：丁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照聚，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廊坊交通运输学校，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环道88号（左场村东侧，大皮营引渠西）。法定代表人：丁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照聚，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开书，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城县。原审被告：张永涛，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唐县。上诉人丁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泉，原审被告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廊坊交通运输学校、王开书、张永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丁玲对2017年4月15日的《施工合同书》并不知情，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均需查明丁玲对此合同书的参与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应向谁要求支付工程款。2、经上诉人丁玲同意由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并未经过验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却认定“经施工验收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永涛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仅是工程量的确定，但并非质量的认定。何况张永涛无权力、无资格对质量进行认定，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由丁玲承担对质量确认的后果。4、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王兆泉答辩称，丁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廊坊交通运输学校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王开书、张永涛未到庭发表意见。王兆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五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2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原告王兆泉（乙方）与被告王开书、丁玲（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甲方将艺术学校宿舍楼、教学楼、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经双方协商，按双方签订的工程量共计184万元，不含税金。付款方法：工人进场后，一星期内拨付工程款20万元，以后按所完工程量双方协商拨付工程款。所有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造价清单结算，工程款付清。”2017年4月15日，原告王兆泉（乙方）与被告王开书（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甲方将廊坊艺术学院附属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对各项承包价格进行了约定，并对付款方法进行了约定：每完成一项，甲方确认工程量验收后，将工程款付清；如甲方已使用该项目，视为合格；完工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刁难乙方，推迟拨付工程款。2017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开书对两个合同土建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确认总价款为3821620元。2018年2月8日，原告委托人王维维（乙方）与被告委托人张永涛（甲方）对廊坊徐悲鸿艺术学校教学楼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书》一份，明确实际结算总价为118万元。2018年2月8日，原告委托人王维维（乙方）与被告委托人张永涛（甲方）对廊坊交通运输学校附属工程进行工程量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书》一份，明确结算总造价为183万元。上述两个工程，被告王开书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2万元，尚有111.8万元未付。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书》、决算书、预算书、工程清单、徐悲鸿学院现场照片、交通学校照片、土建工程量造价、网银电子回单、银行打款记录、收条、授权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兆泉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王开书、丁玲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经施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廊坊交通运输学校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被告张永涛受雇于被告丁玲，其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丁玲承担。工程已竣工并已验收合格，被告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王开书、丁玲支付剩余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条、第6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玲、王开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兆泉工程款111.8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玲、王开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兆泉向法庭提交2019年3月19日拍摄的两张照片，证明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目前这个学校正常使用，并且涉案廊坊交通运输学校、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也正常经营。上诉人认为在争议工程中悬挂廊坊交通运输学校和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牌子，并不能证明两所学校正常经营运转，也不能证明两所学校已经在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交付的全部涉案工程。宿舍楼里面已经有人在使用，但是该工程的食堂、浴室及框架楼工程因为严重质量问题均无法投入使用。为查明事实，2019年5月20日，法庭组织双方人员进行了现场查看。工程所在地大门口悬挂有廊坊交通运输学校和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牌子，案涉教学楼并未投入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主张已经使用的宿舍楼照片，并不是被上诉人承建；院内硬化地面存在不同程度的裂纹、隆起及起皮现象；食堂地面有明显鼓起现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徐悲鸿文化艺术专修学院、廊坊交通运输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丁玲。王开书、张永涛均在涉案工地工作，王开书与丁玲共同与王兆泉签订了2017年3月2日的《施工合同书》，2017年4月15日王开书与王兆泉签署《施工合同书》，由王兆泉承建涉案工程，后经在工地负责技术指导的张永涛确认，签署了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中有明确的结算价款。从上述情形来看，丁玲是工程成果的实际受益人，王兆泉有理由相信张永涛签署工程结算书的行为是代表丁玲行使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丁玲、王开书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上诉人主张王兆泉未按图纸施工，王兆泉主张现场施工是按发包人指示进行，王兆泉的此主张与2017年4月15日施工合同书的约定相符。施工合同书约定，发包人负责对工程质量的随时监管，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进行了结算，王兆泉诉请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仅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错误。支付工程款后，不影响承包人履行工程质量保修和保证义务。上诉人如确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可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另行依法主张，在本案中不能成为其不支付欠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丁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2元，由上诉人丁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维审判员  韩静威审判员  梁志斌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闫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