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中洲路**寓民公司楼。法定代表人：向建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娟，女，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男，湘电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方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波，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瑞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领峰大厦****v>法定代表人：周再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鸿冰，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盼，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电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瑞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建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瑞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集团公司）、万鸿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电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娟、唐阳，被上诉人瑞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黄丽波，原审第三人瑞和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松林，原审第三人万鸿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电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解散瑞和建筑公司。事实和理由：1.瑞和建筑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无法正常运行。瑞和建筑公司自2015年后未再召开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多名董事因退休、调离早已未履行董事职权，新派董事无法通过股东会获得确认，董事会形同虚设，无法真正履行经营管理职能。2.瑞和建筑公司股东、董事间长期冲突，无法达成有效决议。瑞和建筑公司的董事周再明与万鸿冰之间矛盾突出，因周再明与万鸿冰同时系瑞和建筑公司的股东代表与股东，故实质上也是两名股东之间的冲突。在瑞和建筑公司经营活动中，双方均对瑞和建筑公司需决议的事项长期争执，激烈争吵。经上诉人多次协调仍无法平息。瑞和建筑公司的人合性已经完全丧失，不能单纯从持股比例来认定瑞和建筑公司仍可形成有效决议。事实上因各方矛盾，瑞和建筑公司已有近三年没有形成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3.瑞和建筑公司在建工程均为施工队挂靠的项目，经营困难，亏损严重，已处于停业状态。被上诉人瑞和建筑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近三年来尤其是2017年、2018年均有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并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况，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未陷入公司僵局。2.答辩人目前在建的项目仍在正常施工，对外享有高额债权，当前遇到的亏损困难可以通过实现债权等其他途径解决。3.答辩人拥有多项专业资质，具有较强的盈利能力，继续存续可给股东带来更多利益，有存在的价值。4.上诉人提出解散公司的根本原因系其根据湘电集团有限公司的指示需全面从答辩人公司退出，并非答辩人经营管理陷入僵局，故上诉人提出的公司解散诉讼完全系处于自身考虑而提出的不当诉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瑞和集团公司述称，1.同意瑞和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2.2015年后，瑞和建筑公司虽然没有召开过万鸿冰参加的股东会和董事会，但多次通过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专题协调会、专题会议等形式商议并解决公司日常的经营问题，且上诉人与瑞和集团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及相关工作人员均参加了会议。此外，瑞和建筑公司虽然因万鸿冰承包湘电项目部引发了多起纠纷，并给公司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但内部机构运转基本正常，运营机制并未失灵，没有陷入公司僵局。3.虽然周再明与万鸿冰之间存在矛盾，但并不影响董事会的正常运行，亦不影响股东会或董事会作出有效决定。4.虽然部分项目是施工队挂靠在瑞和建筑公司承建，但并不影响公司运转，且瑞和建筑公司对外享有债权，没有证据表明瑞和建筑公司产生亏损和停业。综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原审第三人万鸿冰述称，同意瑞和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解散瑞和建筑公司。湘电置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解散瑞和建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和建筑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设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7年11月7日至2057年11月6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地基与基础工程建设；设备采购；建筑材料、五金机电、环保材料的销售；办公家具、办公设备、音响设备、照明设备、监控设备的代购、销售。公司股权结构如下：湘电置业公司出资4800万元，持股48%；瑞和集团公司出资4700万元，持股47%；万鸿冰出资500万元，持股5%。2013年至今，瑞和建筑公司的董事为方佑林、赵亦军、周再明、李益军、万鸿冰。2016年以来，瑞和建筑公司相继涉及部分纠纷被诉至法院，公司经营面临一定困难，但公司尚有在建工程项目在正常施工，对外享有较高额债权。公司亦多次通过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专题协调会、专题会议等形式商议并解决公司日常经营问题，且股东湘电置业公司和瑞和集团公司派驻到瑞和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均参加了会议。另，瑞和建筑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并取得了由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即瑞和建筑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亦即瑞和建筑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公司解散纠纷中，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主要审查是否出现公司僵局，即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权力机构、执行机构是否运行正常，公司内部运营机制是否已经失灵。本案中，湘电置业公司虽主张瑞和建筑公司董事周再明与万鸿冰之间存在矛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无法正常运行、公司内部运营机制已经失灵。相反，瑞和建筑公司和瑞和集团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公司仍然通过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专题协调会、专题会议等形式商议并解决公司日常经营问题，且湘电置业公司与瑞和集团公司派驻到瑞和建筑公司的管理人员和相关工作人员参加了会议，公司内部机构运转基本正常，而湘电置业公司亦未对此提供充分的反驳性证据。湘电置业公司提出瑞和建筑公司董事周再明与万鸿冰之间存在矛盾。对此，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部分董事或股东出现矛盾实属正常，但不能因此动辄请求公司解散。本案中，虽然万鸿冰系瑞和建筑公司股东，周再明系瑞和建筑公司股东瑞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二人之间的矛盾尚不足以构成公司董事会僵局或股东会僵局，理由如下：（1）2013年至今，瑞和建筑公司董事有五位，周再明与万鸿冰仅是其中的两位，即使二人之间存在矛盾，也不足以影响董事会的正常运行；（2）万鸿冰仅持有瑞和建筑公司5%的股权，而持有公司48%股权的湘电置业公司与持有公司47%股权的瑞和集团公司之间，以及湘电置业公司与万鸿冰之间并无明显冲突，故股东会亦可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形成占多数的有效决议。综上，瑞和建筑公司并未陷入公司僵局，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不具备公司解散的条件。湘电置业公司以瑞和建筑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为由申请公司解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湘电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湘电置业公司负担。二审中，瑞和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12月13日的2018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2.2018年12月13日的关于股东方归还借款专题会议备忘录；3.2018年12月21日的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上证据拟证明瑞和建筑公司2017年、2018年多次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处于正常状态，并未陷入僵局。湘电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瑞和建筑公司的实际董事与决议上不一致。公司因长期不能召开有效的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导致无法对公司董事进行有效聘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在经营过程中对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协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公司经营发生了严重困难，各股东在谋求各种方式解决债务纠纷；公司自2015年以来已经3年未召开任何股东会议，万鸿冰也从没有有出席股东会议。瑞和集团公司与万鸿冰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瑞和建筑公司召开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湘电置业公司与瑞和集团公司的股东代表参加该会议，并对股东方往来款结算等事项作出决议。2018年12月21日，瑞和建筑公司作出2018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通过了关于公司股东债权与借款冲抵的议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湘电置业公司请求解散瑞和建筑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司法解散的实体审查标准是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得以解决。而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指公司陷入了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导致公司出现运行障碍，治理结构完全失灵。因此，认定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着重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分析。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瑞和建筑公司的股东、董事万鸿冰与董事周再明之间存在矛盾，但瑞和建筑公司仍可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对相关事项作出有效决议，且能够通过召开董事长办公会、总经理办公会、专题协调会、专题会议等形式商议、解决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事项。持有瑞和建筑公司48%股权的湘电置业公司与持有瑞和建筑公司47%股权的瑞和集团公司之间并无明显矛盾，瑞和建筑公司尚能正常运转。可见，万鸿冰与周再明之间的矛盾对瑞和建筑公司的运行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并未导致瑞和建筑公司运行决策机制失灵与内部管理障碍，亦未导致瑞和建筑公司处于停滞或瘫痪状态。因此，瑞和建筑公司未形成公司僵局，不具有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法定解散情形。原判决认定瑞和建筑公司不具备解散条件并无不当。湘电置业公司提出瑞和建筑公司应予解散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湘电集团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小弟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