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3197号原告：陈兴国，男，汉族，1970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中路35号2幢16－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8867285Q。法定代表人：田清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珊，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江津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中路1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17697X。负责人：王宏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莹莹，被告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江津分公司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原告陈兴国诉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公司”）、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江津分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众业公司也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将（2019）渝0116民初第3210号案并入本案进行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希琳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杜后利，被告众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珊，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阳、蔡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兴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4311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829元；3、二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8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856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被告众业公司安排原告到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将合同期限变更至2017年12月31日，但该协议书由被告众业公司单方持有没有发放给原告。此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仍在原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上班，由被告众业公司发放工资、购买社会保险。工作期间，二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待遇。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众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该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休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未支付加班工资及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通知。原告认为，被告众业公司持有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过仲裁时效，应予支持。被告众业公司未依法安排原告休年休假，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告众业公司提出于2018年8月支付原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亦不属实，该支付款项实为原告累计计算的加班工资。事实上，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月、2月、8月都单独向原告另行支付过款项，都属于加班工资而非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众业公司辩称：首先，我司虽与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签订了外包协议，但我司并未实际享有外包权利。原告的用工安排和管理均是由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负责，故我司与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属于假外包真派遣，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原告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期间。我司与原告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3月31日到期，故原告该项请求的仲裁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即从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原告于2018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之日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我司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是故意行为。我司项目专员多次携带劳动合同到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处要求原告签订。因原告系驾驶员，经常在外工作，多次未能联系上原告才致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我司不存在恶意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及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再次，我司不存在违法行为，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因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内部改革，致使原告的工作岗位不复存在，我司与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的合作于2018年12月31日结束。我司也于2018年12月将该客观情况告知了原告，并与其协商后续事宜，我司从未主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故不应由我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最后，原告关于未年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原告系驾驶员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其一周只上四天班，每天一般只上6个小时，其累计工作时间远未达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休息时间也远超法定节假日天数，故我司无需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同时，我司于2018年8月已支付了原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于2018年12月也已安排原告休年休假，但原告自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放弃休年休假，故我司无需再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决：1、被告众业公司不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被告众业公司不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3、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辩称：我司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了外包服务协议，而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我司既不是原告的用人单位，也不是其用工单位，而是被告众业公司提供外包服务的单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诉请款项无相关依据。被告众业公司提出与我司名为外包，实为派遣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众业公司具备外包服务资质，与我司也签订了外包服务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被告众业公司亦实际按该外包服务协议履行，对原告进行管理及发放工资等，故被告众业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至于我司与被告众业公司的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我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众业公司系具备劳务服务外包资质的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多份《卷烟装卸业务外包协议》。2016年1月1日起，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多份《行车服务外包服务协议》。约定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将卷烟装卸业务和行车服务业务外包给被告众业公司，合同期限均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由被告众业公司安排原告到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期限至2016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原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由被告众业公司发放工资，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12月22日，因外包业务即将到期，被告众业公司组织原告等员工协商相关工作事宜及补签2018年书面劳动合同未果。2018年12月25日，被告众业公司向原告发送短信通知，载明：“众业人力公司通知：陈兴国，由于我司与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江津分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业务外包合作到期，已于2018年12月22日开会告知你于12月24日－12月30日休年假，现再次以短信通知休年假的时间，并将此书面文件邮寄与你，请于2019年1月3日到我司报到，如未按时报到视为自动离职。……”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众业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众业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安排休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假报酬、未支付加班工资及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通知书。2018年12月28日，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1315元、经济补偿金17829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24592元的仲裁申请。该委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9）第177－1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众业公司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7829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7768元，并驳回原告对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诉至本院。2019年2月1日，被告众业公司向原告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二被告的合作到期，无法与原告协商后续工作安排事宜为由，确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原告于2019年2月2日签收该通知书。另查明：被告众业公司驾驶员岗位经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原告从2002年1月起至2017年1月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5年不满20年。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和1月25日向原告支付两笔工资分别为1655.17元和5103.08元；于2018年2月24日向原告支付两笔工资分别为540元和5268.60元；于2018年8月24日向原告支付两笔工资分别为5211.18元和2356.96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并确认请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期间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众业公司一致认可以6034元/月作为原告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原告举示了与被告众业公司外包项目负责人即劳动仲裁委托代理人彭婷婷于2018年12月22日的现场对话录音，证明彭婷婷在对话中承认持有原告2016年3月份以后的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给原告，并要求原告完善2018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原告申请了证人白永祥出庭作证，证明其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了3次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众业公司仅向其发放了2016年1月至3月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EMS邮寄单、EMS查询回执、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借记卡帐记历史明细清单、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复、短信截图、仲裁庭审笔录、卷烟装卸业务外包协议及行车服务外包服务协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众业公司系具备劳务服务外包资质的公司，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与被告众业公司签订了《卷烟装卸业务外包协议》和《行车服务外包服务协议》，约定将卷烟装卸业务和行车服务业务外包给被告众业公司。同时，被告众业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由被告众业公司向原告发放工资、购买社会保险，故被告众业公司系原告的用人单位，双方于2016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众业公司提出与被告烟草公司江津分公司名为劳务外包，实为劳务派遣的意见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向被告众业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收该通知，故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于该日到达被告众业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7日解除。被告众业公司虽又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该解除通知系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发出，不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与被告众业公司外包项目负责人即劳动仲裁委托代理人彭婷婷的现场对话录音及证人白永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众业公司持有原告2016年3月以后的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给原告，相应举证责任应由被告众业公司承担。且该对话录音反映出彭婷婷只要求原告完善2018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并承诺完善合同后将2016年的所有合同返给原告，表明彭婷婷负责签订2018年书面劳动合同相关事宜并知晓原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结合上述对话分析及常理推断，双方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应当已经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无需原告再完善该期间相应手续。现被告众业公司持有该证据拒不向法庭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提出双方于2017年12月前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起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22日才通知原告补签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故被告众业公司应支付原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501.38元[（6034元/月×10月）＋（6034元/21.75天×15天）]。原告只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311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关于该项诉讼请求的仲裁时效应从二倍工资计算终了之日起算，即从2018年12月22日被告众业公司通知原告补签书面劳动合同之日起算，至原告于2018年12月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被告众业公司相应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原告从2016年1月1日起入职，被告众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安排原告于2017年休年休假，应当支付原告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众业公司已安排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至12月30日期间休年休假7天，但原告于2018年12月26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致使双方劳动关系于12月27日解除，应视为原告自愿放弃被告众业公司安排的年休假。但安排休假天数不足部分，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众业公司提出原告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不应享受年休假，且已于2018年8月向原告发放了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并非《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的职工不应享受年休假的情形。而被告众业公司于2018年8月发放的两笔款项均注明为“工资”，且其于2018年1月、2月均有发放两笔款项的情形，也注明款项性质为“工资”，故不能推断其于2018年8月发放的款项中包含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被告众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原告至2017年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5年不满20年，每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折算办法，原告2017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8年除已安排的年休假天数外还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9天－7天）。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众业公司应支付原告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658.21元[（6034元/21.75天×10天×200%）＋（6034元/21.75天×2天×200%）]。原告多余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放弃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众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因被告众业公司未依法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从2018年起未依法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被告众业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102元（6034元/月×3月）。原告只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82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众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兴国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311元。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兴国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829元。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兴国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658.21元。驳回原告陈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被告重庆市众业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希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