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贵清，男，汉族，1976年3月16日生，山西省交城县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龙，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迎宾西街延伸段（南六堡村）。法定代表人：马志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霞，女，1976年4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若楠，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市交城县水峪贯镇鲁沿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学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贵清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贵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龙、被上诉人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霞、于若楠、原审被告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贵清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游贵清共同清偿被上诉人735000元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游贵清与2014年4月6日、5月11日和5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上诉人游贵清代表一审另一被告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4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发生在同年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却以自然人身份和公司法人的身份分别签订，显然所代表的财产所有人身份不同和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2014年4月17日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就是为了区别与上诉人游贵清自然人身份签订的合同，就是为了产权明晰、责任分明。一审上诉人出示的、被上诉人也无异议的付款收条，除了有一张10万元的承兑非上诉人支付的外，其余的163万余元均为上诉人支付，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35000元的债务，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依法不成立。1、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业务员从上诉人处以打白条的形式领取了100多万的承兑汇票，还以实物顶账的方式从上诉人处取价值53万的汽车和工程机械。因被上诉人事后反悔双方口头约定实物抵顶的价格和被上诉人以所接收的顶账实物卖出去的价格不达顶账核减的款项数额，企图欲减少所冲抵的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上产生争议，因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双方往来款项不清，上诉人无法支付款项。显然不是上诉人恶意拖欠款项、故意违约。2、《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均是以给上诉人打白条的形式收取款项，甚而23万元的工程机械顶抵货款仅仅是口头约定就将实物取走，上诉人因财产登记和财务管理的需要，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公司收款收据，但令人遗憾的是至今被上诉人均未办理，致使上诉人财务因无法对被上诉人业务员所打白条做账务处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取款和取财物后，未经和上诉人沟通，自行做四台工程机械的款项核减和冲抵，上诉人提出欲了解所付款如何核减买卖合同的款项的合理要求，但被上诉人至今未作答复，造成了哪台设备核减、核减多少其单方说了算的荒唐局面。此乃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停付款的因素之二。3、我国民事法律和税法等诸多法律法规均规定，在商品买卖时，购买人有付款的义务，出卖人有依法开具票据的义务。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游贵清、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至2017年6月，上诉人游贵清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价款额为189万元，上诉人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其发生买卖合同价款额为75万元，总计264万元的价款，上诉人支付款项总额为1667894元，但上诉人在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开具相关税票，在无数次的请求下，被上诉人才给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而上诉人游贵清支付的一百多万元票据几经催促无果。被上诉人不规范的履约行为，不仅影响了上诉人的财产登记和财务管理活动，而且直接违反我国税法和损害了国家的税费的及时清缴利益。上诉人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将所付款税票开具，立即给其结清货款，但被上诉人却无理拒绝上诉人的正当要求，在一百多万元应开票据被拒绝开具的情形下，此乃上诉人被迫停付其款项原因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停付款行为是基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收款活动中，对上诉人付款无理反悔和对上诉人依法的正当要求拒不接受行为的依法抗辩，而非违约。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虽然上诉人游贵清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票据和付款的时间及先后顺序，但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第19条明确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我国增值税法、企业所得税法均明确规定，实现款项到账之日即应税和开票之日。我国票据法还规定，没有约定付款和开票时间先后顺序的，付款和开具票据时间为发生款项收取的当日。上诉人在有一百六十余万元货款支付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于收款之日给上诉人开具收了款的税务票据，但催促多次仅仅给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50万元的增值税票，而上诉人游贵清应收的票据却一张和分文未开，所以，上诉人停付款项是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抗辩权，一审法院所谓的的违约认定，是置被上诉人违法和损害国家的税收利益不顾，大行地方保护主义之便，一味偏袒被上诉人，该认定于事于法均不成立。被上诉人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游贵清向山西九重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155000元即欠款735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游贵清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并未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游贵清以合同附随义务对抗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旧50#的合同，并一次性支付该设备剩余全部分期欠款140000元。2、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旧52#的合同，并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分期欠款160000元。3、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186#合同，并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分期欠款435000元。4、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继续履行合同编号为183#合同，并一次性支付剩余设备全部欠款247106元。5、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支付所有设备欠款的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止的罚息646451元以及2017年9月22日至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日利息万分之六收取，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6、本案诉讼费用由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游贵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6日，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游贵清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游贵清向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JCM936C挖掘机一台，机号为110445，合同价款为98万元，游贵清以分期方式购买，首付50万元，其余48万元分10期支付，每期5万元，最后一期3万元。游贵清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之日起加收利息，月利息3分。合同签订后，游贵清于2014年4月6日收到上述挖掘机。2014年4月17日，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购买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型号为JCM921C的挖掘机一台，机号：123312，合同价款为75万元，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分期方式购买，设备首付款10万元，剩余款项65万元分11期支付，每月60000元，最后一期50000元。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之日起加收利息，日利息万分之六。合同签订后，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收到上述挖掘机。2014年5月11日，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游贵清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游贵清向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型号为JCM906D的挖掘机一台，机号：LOFD1186，合同价款为21万元，游贵清以分期方式购买，设备首付款50000元，其余16万元分12期支付，每月14000元，最后两个月每月10000元。游贵清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之日起加收利息，日利息万分之六。合同签订后，游贵清于2014年5月11日收到上述挖掘机。2014年5月23日，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游贵清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游贵清购买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型号为JCM921C的挖掘机一台，机号：133471,合同价款为70万元，游贵清以分期方式购买，设备首付款10万元，其余60万元分12期支付，每月50000元。游贵清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自逾期之日起加收利息，日利息万分之六。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上述挖掘机。综上，四台挖掘机价款总计264万元，游贵清、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以物抵债等方式支付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1657894元，剩余分期款982106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要求游贵清支付挖掘机欠款735000元，逾期利息473942元（自逾期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并支付从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要求科奥公司支付挖掘机欠款247106元，逾期利息172509元（自逾期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利息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并支付从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游贵清、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认为其已支付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款173万元，其并未违约，不承担利息。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游贵清、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游贵清及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支付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分期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游贵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款735000元，逾期利息473942元(时间从逾期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利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及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止的利息（利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二、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挖掘机款247106元，逾期利息172509元（时间从逾期之日至2017年9月21日，利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及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欠款止的利息（利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7元，由游贵清负担15680元、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7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应付账款明细，交城科奥的对账凭证四张，证明交城科奥新没有给九重公司付款。被上诉人山西九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游贵清与交城科奥公司之间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该份证据系双方恶意串通伪造，与在原审上诉人游贵清和交城科奥的当庭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他们上次说的是共同支付170多万。上诉人游贵清在上诉状中也做了类似表述。被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1、发票五张，证实九重公司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向山西九重公司支付货款502894元后，于2015年11月29日山西九重公司向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3万余元的发票事实。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账目明细，山西九重公司不存在将游贵清的付款下账在交城科奥新材料有限公司欠款的事实。2、财务声明4份，是书证原件，证明在购买设备时，上诉人游贵清承诺将合同首付款、分期款支付至山西九重公司指定账户，后游贵清通过其他方式付款，属于违约行为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六页，是电子证据，证明山西九重公司多次向上诉人游贵清发出核对账目、要给对方开具发票，要求对方付款，但上诉人不予理睬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的时间已超过法定期限，我方不与质证。二，财务声明所述款项为融资款，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质证称：财务声明与本案原审被告无关联性，发票开具不是付款依据。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挖机款及逾期利息。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但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所称的付款履行情况，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上诉人未依约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由游贵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