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81行初5号 原告李闽洪，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荣，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中山路**区政府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2004107075E。 负责人赖朝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友平，该局退管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耀宗，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梅岚，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教育局，住，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六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2004107358N。 负责人卢海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京，龙岩市永定区康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容，女，系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教育局职工，住龙岩市永定区。 第三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关中学，住，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古一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2490861128H。 法定代表人曾德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颂，男，系该校的书记，住龙岩市永定县。 原告李闽洪不服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永定人社局”）社会保障退休审批行政行为，于2018年1月9日向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统一登记及指定原管辖法院之外的其他基层人民法院管辖。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裁定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了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向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永定教育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因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关中学（以下简称“永定城关中学”）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闽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荣、江俊龙、被告永定人社局局长赖朝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友平、游耀宗、第三人永定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京、吴海容、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告李闽洪作出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城关中学：你单位工人（中学一级教师）李闽洪，女，1968年12月生，四川省荣昌县人。1987年8月参加工作，连续工龄31年4个月，2016年10月新聘岗位为专技九级，工资级档25档，省定的标准工资1414元（岗位工资803元、薪级工资611元），教龄津贴10元。根据国家政策，该同志已到退休年龄，现予办理退休。按闽政【2006】40号、闽人社【2017】82号文规定，退休后原标准工资按85%计发，教龄津贴按100%计发，计1212元，生活补贴2147元，增加退休费350元，三项合计3709元。从2019年1月起执行。退休后回原籍居住，按龙人社[2016]655号文规定，一次性发给易地安家补助费6303元、住房修缮费500元。新的退休费标准，待机关事业养老保险正式入轨运行及个人缴费实际操作后，由机关事业社保机构按“中人”的过渡办法重新核定养老金，多还少补。永定人社局2018年12月12日（加盖永定人社局公章）抄送：区委编办、财政局、教育局、机关社保中心、医保中心、住房中心、房改办，本人。” 原告李闽洪诉称：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该给予撤销。 1、原告于1987年7月龙岩市华侨职业中专美术班毕业后到永定县城关中学任美术教师，一直从事美术教学岗位工作至今。其中：1987年8月——1999年8月，原告是在还没取得教师职务之前，以工人身份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美术教师），享受工人的工资待遇；1999年9月至今，原告具备资格条件后开始评聘专业技术职务（中学三级、中学二级、中学一级）。2010年11月5日，原告评审通过中学一级教师（本证书由福建省人事厅制发，它表明持证人具有相应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并于2013年2月被聘任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中学一级教师）。在此期间，原告持有美术专业（专科、本科）函授学历、中学专业合格证书、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相应的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证书和聘书等。2015年9月，学校岗位设置人员分流竞聘留原告本校任美术教学岗位。2016年9月至今，原告在永定城关中学托管的永定第二初级中学中任美术教学岗位，在拥有专业技术职务期间履行专业技术岗位规定的职责，享受相应专业技术职务的工资、福利津贴等待遇，按照干部管理权限进行管理并纳入干部统计。原告的教师身份的资格和证件均来自于地（市）级以上政府人事部门认定，原告是教师身份从事教师职业，并非工人身份从事教师职业，属于长期在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教师），而不是工勤人员（工人），是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教师是专门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享受干部退休待遇。 2、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一条第一款中规定：通过实行人员聘用制度，转换事业单位用人机制，实现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由身份管理向岗位管理转变，由行政任用关系向平等协商的聘用关系转变，建立一套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制度。根据国办发[2002]35号和永委[2004]48号文件规定，受聘人员应当具有履行岗位职责的能力，能够坚持正常工作；应聘实行执业资格制度岗位的，必须持有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原告具备资格条件，于2009年与单位签订城关中学教育部门从事专业技术岗位工作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永城117号），并于2014年再与单位续签到退休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 3、原告从入职起的工人身份到教师身份聘在教师岗位工作已达三十余年，1999年8月开始按专业技术职务发放工资，聘在美术教学岗位工作至今。国家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一款：受聘人员原则上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第二款：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根据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和国人部发[2004]63号文件规定，原告已经完全符合条件，应按教师（干部）身份在55周岁退休。被告永定人社局在作出此决定时将原告的身份确认为传统意义上的工人，并且不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来作出决定，而是以原告入职时工人档案身份为由强令原告50周岁退休，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4、依据人事部人法发〔1991〕5号《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管理暂行规定》的第二条：本规定所称聘用制干部是指从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中聘用到干部岗位上任职工作的人员。第二十三条：聘用制干部受聘十年（本规定颁布之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并在聘用岗位上退休、退职的，原则上可执行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按《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办理退休、退职手续；根据本人自愿，也可以按《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办理退休、退职手续。第二十四条：聘用制干部在聘期内，纳入干部统计，按干部管理权限进行管理。第二十九条：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的管理可参照本规定执行。上述规定证实了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签订聘用合同，聘用在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十年且在所聘岗位退休的是执行《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规定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退休政策相一致的。而原告具备相应的本科函授学历、相应的教师资格证书、相应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通过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专业技术职务聘用合同》聘在相应的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理应按聘用制干部的条件办理退休，而不是按入职时的工人身份退休。 5、在现实生活中，龙岩市的其他县（市、区），如：漳平市、上杭县，入职身份、经历与原告相同的人员都是执行55周岁退休的政策。如有想退休的可申请提前退休，而不是强迫执行退休。 6、在实行聘用制以来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包括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工勤人员，其中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干部，而工勤人员属于传统意义上工人。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家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聘人员原则上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第二款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 综上所述，被告永定人社局以原告入职时工人档案身份强令原告50周岁退休，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2、判令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恢复原告原应有的工作岗位及其相关的待遇。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永定人社局承担。 原告李闽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2、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及该通知违法强令原告退休的事实；3、《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编号为永城117；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与原告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聘用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原告被聘用的岗位为专业技术等事实；4、《聘用合同续签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11日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与原告于2009年12月11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基础》上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的事实；5、《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于2003年2月27日取得《教师资格证书》。（2）教师资格重新定期注册结论：合格。（3）该教师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23年12月30日；6、《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被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聘任专业技术岗位一级教师职务，聘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7、福建省师范大学毕业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8年1月1日取得美术学的本科学历的事实；8、干部学历更改申报表（第三人永定教育局出具的；于2004年10月15日填写；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4年11月1日在更改学历时就已经是干部身份的事实；9、干部学历更改申报表（第三人永定教育局出具的；于2008年4月11日填写；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8年4月24日在更改学历时就已经是干部身份的事实；10、《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复印件；证书编号为闽Z9**-16486），证明原告于2010年11月5日取得美术专业中学一级的职称，原告已经具有相应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事实；11、教师信息补充表（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已评、已聘中学一级教师；12、工资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6年7月以来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套改情况及原告每月工资是按照专业技术工资来领取；13、《永定区城关中学关于童其林等162位同志第四轮岗位聘用的决定》（复印件），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被永定城关中学聘用为专业技术岗位九级岗位（中学一级专技职称）的事实；14、《2018年农村任教25年及以上教师已聘情况登记表（一级）》（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出具的；复印件），证明原告从事教师工作31年教学、从入职第一天起一直在教学岗位上等事实；15、现职学校任课表（永定二中2018-2019学年任课任职表；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到被迫退休前原告一直由永定城关中学托管永定二中初级任美术教师岗位且原告在被迫退休之时仍还在教学岗位上工作；16、《2018年-2019年学年中学教职工简明情况登记表》（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出具的；复印件），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的专业技术人员，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勤人员；17、《福建省中小学教师职务考评登记表》（复印件；2009-2010学年度、2013-2014学年度、2015-2016学年度中小学教师职务考评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是长期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的事实；18、第三人城关中学学校证明（即“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属性是专业技术人员（干部），不是工勤人员（工人）的事实；19、原告的教师简历（从全国教师管理信息系统平台输出并经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核实；复印件），证明原告是长期从事教育教学岗位上履行教师职责的一线教师，不是工勤人员的事实；20、《初中教师专业合格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告评审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具备专业技术理论知识；21、《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任职资格中学三级教师；复印件）和《专业技术职务任命书》（复印件；含续任），证明原告取得中学三级教师的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事实；22、福建师范大学、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书（复印件;其中福建师范大学毕业证书与原告证据7一致），证明原告通过国家教育行政部门认可的教育形式取得的学历，并与拟评聘职务岗位专业相一致的学历的事实；23、《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复印件;与原告证据5一致）和《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中学二级；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具备专业技术人员身份（教师身份）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资格，并通过2018年教师资格注册合格，是在编在岗的教师，不是工勤人员的事实。②原告具备相应的教师资格，才开始评聘专业技术职务的事实。③根据闽职改字[1993]18号文件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告在聘之前就属于干部身份；24、《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复印件；聘任中学二级教师），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按一定的程序和要求履行聘任手续并履行所聘岗位规定的职责的事实。②根据闽职改字[1994]2号文件说明在专业技术岗位的工人对获得任职资格人员，由单位根据工作需要聘任相应专业技术职务，在聘期间按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享受相应的待遇的事实；25、两个文件【永职改字（99）第27号、永人综［2004］125号】，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的专业技术职务是严格按闽职改字（1993）18号文件精神评审通过。②原告首次评聘专业技术职务是在拟评聘专业技术职务岗位、拟评聘岗位的国家认可的相应学历以及相应的教师资格的基础上才开始评聘专业技术职务。③原告是以专业技术人员身份（教师身份）从事教育教学岗位的一线教师，不是工勤人员；26、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从裁判网下载；（2016）陕7102行初73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的规定是错误的，而应按《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的规定及国家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执行；27、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输出的《2017-2018永定区城关中学在编教职工基本情况表》（复印件；盖有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公章），证明原告属于干部身份的事实。 被告永定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原告李闽洪应当五十岁退休的行政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李闽洪的出生日期是1968年12月，于1990年1月招工，身份是“全民合同制工人”。之后，原告李闽洪一直保持工人身份，直至答辩人下文通知原告李闽洪退休。对此，有《招收劳动合同制工人登记表》和《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第一项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女性工人“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10年的，应该退休”和《福建省人事厅转发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1项“在国家没有新的规定之前，事业单位聘用制人员的退休、退职条件仍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规定执行”的规定。答辩人认为原告李闽洪为女性工人身份且至2018年12月已经年满50周岁，应当依法办理退休。同时，参照中组发（1988）9号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达到规定的退休年龄（周岁）的干部，都应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不需本人提出申请……并在其达到退休年龄的一个月内按规定办完手续”的规定，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了《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永人（2018）266号】，并从2019年1月起执行。同时，答辩人在作出前述原告李闽洪的退休决定之前，参照中组发（1988）9号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干部“在其达到退休年龄的前一个月通知本人”的规定，已于2018年11月上旬将原告退休的事宜通过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通知了原告本人【详见证据：《退休通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二、原告李闽洪要求延期退休，不符合相关政策规定。根据前述“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3项“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内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的规定，延期退休需同时具备四个以下条件：“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原告李闽洪未向答辩人提供其符合延期退休条件的书面材料，故依法不能延期退休。综上，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正确，原告李闽洪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闽洪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9年2月4日、2月15日、4月3日、4月9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依据：第一组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2、《招收劳动合同制工人登记表》（复印件；于1990年1月11日填写），证明原告李闽洪于1990年1月11日被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即原告李闽洪的身份属于“工人”而非“干部”的事实；3、《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复印件），证明永定教育局经对原告身份等基本情况进行审核，认定原告身份为“工人”；4、《退休通知》（在通知对象栏、何时达到退休年龄栏、何时到被告办理退休手续栏均为空白）、《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性别栏、出生年月栏、职称栏、工作单位栏、现任职务栏、入伍时间栏、连续工龄栏、身份类别对应栏、身份证号码栏、籍贯栏、联系方式栏、退休安置详细地址栏、配偶姓名栏、配偶单位职业栏、本人意见均为空白，只有姓名栏、单位意见栏、审批机关意见栏上有填写）（均为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①被告按照“中组发（1988）9号”文件等相关规定，已经在原告到达退休年龄的前一个月通知原告；②原告原工作单位永定城关中学曾于2018年11月8日将《退休通知》送给原告，并告知原告前往被告永定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第二组证据：职权依据为：永委办发［2002］135号文件（复印件）、永委办发［2015］80号文件（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组证据：程序依据为：中组发（1988）9号文件、龙政（1999）综133号文件（第一大点第三小点）、闽政（2006）40号（有关退休工资福利的计算；其中第一大点第二小点）；第四组证据：实体依据：1、《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第一项；2、《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中第1、3条；3、《关于在企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工人评聘专业技术职务的补充通知》【闽职改字（1994）2号】。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上述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实体依据是为证明其有审批原告退休的职权及法律适用正确。 第三人永定教育局述称：一、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做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2款规定，被告永定人社局有法律授权主管永定区公职人员的退休工作。依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规定，原告李闽洪于1990年1月被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被告永定人社局在其达到50周岁时的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并在原告达到退休年龄的一个月内按规定办完有关手续。被告永定人社局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李闽洪1990年1月被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之后评为中学三级教师、二级教师、一级教师，但这些不能作为其工人身份转变为干部身份的理所当然的依据。根据福建省职称改革领导小组、福建省人事局《关于在企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工人评聘专业技术职务的补充通知》闽职改字（1994）2号的规定，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工人，如单位工作需要，本人已具备申报相应职务任职资格的标准条件，经批准，可按规定的程序申报、推荐、评审或参加资格考试。此项政策表明，教师专业技术职称的评聘对象主体已扩大，工人、农民通过相应的资格考试、评审均可取得教师专业技术资格。原告李闽洪虽取得了专业技术职称，但身份还是全民合同制工人。三、根据福建省人社厅关于《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第四条第3项：“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此规定明确工勤人员身份的原告李闽洪同志如果想续聘到55周岁退休，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法定条件，缺一不可。当前永定区教师超编严重，且全区美术教师数量完全可以满足开课需要。为此，除了原告李闽洪本人愿意，其他三项都不具备，不符合续聘到55周岁退休的条件。综上所述，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做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并依法驳回原告李闽洪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永定教育局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永定教育局的身份；2、原告李闽洪的简历，证明以下事实：①原告李闽洪同志的简历；②原告李闽洪从1990年1月招工至2018年12月12日退休都是工人身份，期间没有被招为干部的事实。 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述称：1、2017年12月永定区教育系统实行教师个人档案专审。2017年12月21日上午,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办公室主任通知原告李闽洪老师应按照文件要求在2018年1月10下午到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档案室核对个人档案信息。2018年11月8日，收到区被告永定人社局给原告李闽洪老师的《退休通知》和《退休呈报表》，上午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办公室主任通知原告李闽洪老师应按被告永定人社局退休通知要求，到被告永定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2、教师和职员工人合同试行学年制管理，一学年签一次，时间为当年的9月1日至第二年的8月31日。合同第一点写明“聘期内达到退休年龄的，聘用至法定退休年龄”，聘用合同没有任何瑕疵。3、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没有收到原告李闽洪老师申请延迟退休的书面报告，不存在审核不审核的问题。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于2016年8月已经将所有初中部老师委托至二中、三中管理，现在高中部美术老师足够，不需要续聘该老师，且其只持有初中教师资格证。 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针对其述称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依据均经庭审质证、辩论，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第一组证据1，原告李闽洪、第三人永定教育局、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第一组证据2，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李闽洪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自1990年1月至1992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只两年时间，故被告一直把原告的身份当作是工勤人员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特征，并能证明原告从1987年8月起在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任教从事美术教学、于1990年1月1日起被被告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并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自1990年1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止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第一组证据3，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李闽洪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体现具体的工作单位、工作简历等内容，且单位未盖章，也未通过个人核对、签名，与上级要求不一致，是被告为诉讼需要临时伪造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没有原告签名并签署意见，但能与被告第一组证据2、原告证据10相佐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力，本院也予以确认。被告第一组证据4，原告李闽洪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退休通知》没有具体的通知内容，《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上填写不完整，在该呈报表上未经原告本人签字同意，手续不完备，被告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办理退休手续，存在程序违法，该证据是被告为了诉讼需要而临时伪造的，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第三人永定教育局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质证认为当时其是受永定人社局委托电话通知原告来办公室领取《退休通知》，但原告是否有领取该《退休通知》不清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是被告永定人社局叫其转交给原告的，并由其打电话通知原告来填写该呈报表，当时原告以拒绝办理退休为由拒绝填写。本院认为，《退休通知》上没有填写通知对象、退休年龄时间、到被告办理退休手续时间、落款时间等事项，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也无法确认是否送达给原告，且原告否认有收到该《退休通知》，故《退休通知》不具有真实性，且不能证明被告有在原告到达退休年龄的前一个月将该退休通知送达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虽在性别栏、出生年月栏、职称栏、工作单位栏、现任职务栏、入伍时间栏、连续工龄栏、身份类别对应栏、身份证号码栏、籍贯栏、联系方式栏、退休安置详细地址栏、配偶姓名栏、配偶单位职业栏、本人（原告）意见栏上均无填写，均为空白，但在该呈报表上姓名栏有填写“李闽洪”且在审批机关栏上有填写“同意办理退休，从2019年1月起执行”并加盖被告永定人社局公章，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能证明案件的事实经过，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原告证据1、2，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3、4、5、6、7、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8、9、10、11、14、16、19、20、21、22、24、2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12、13、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18认为该证据没有法定代表签字，形式不符合规定，且学校无职权认定干部身份，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原告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制作人没有职权认定教师的干部身份，不能证明原告的干部身份。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4、5、6、7、8、9、10、11、12、13、14、15、16、17、19、20、21、22、23、24、2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特征，上述证据除无法证明原告是干部身份外其他均能证明原告欲主张的事实。原告证据18，虽没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能与原告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相佐证，也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原告长期在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从事专业技术岗位的事实，本院也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证据27，是复印件，有经出具单位核实，也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特征，可证实原告在教师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工作，也可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李闽洪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原告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程序依据，认为被告永定人社局没有按职权依据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且认为被告永定人社局默认原告是干部身份。原告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实体依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实体依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并非工勤人员而是专业技术人员，其身份属于“干部”，应适用国发【1978】104号附件二（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即应按55周岁退休的规定），被告永定人社局根据该实体依据1对原告作出退休决定是错误的。原告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实体依据2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实体依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实体依据第四条第三款注重入职身份，而没考虑到身份是身份跟岗位会发生变化的，且该实体依据第四条第三款与国家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的规章不相符，建议对该实体依据（规范性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原告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实体依据3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实体依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适用该实体依据，应适用闽职改字［1993］18号文件精神。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永定城关中学对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实体依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对被告永定人社局实体依据2进行合法性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原告在庭审中提出对规范性文件的审查，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且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原告、被告永定人社局提供的上述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实体依据所涉及的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系当时办理干部、工人、事业单位聘用人员退休、退职、评聘专业技术职务的主要法律和规范性文件，可作为审查本案的依据或参照。 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被告、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永定教育局的主张。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被告对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提供的证据2能与原告证据10、19、21、23、27及被告第一组证据2、3相互佐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闽洪于1987年7月毕业于龙岩市华侨中学美术专业。随后原告李闽洪于当年8月起入职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原称“永定县城关中学”）任美术教师，并在美术教师岗位上工作至2018年12月。其中，1990年1月1日，原告李闽洪被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从事原永定县城关中学美术教师岗位工作；2009年12月10日，原告李闽洪与永定县城关中学签订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原告李闽洪聘用起止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即五年）、原告李闽洪被聘用的岗位为专业技术等内容；2014年12月11日，原告李闽洪与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签订一份《聘用合同续签书》，该续签书约明了双方同意于2014年12月11日续签200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原聘用合同书内容不变、续签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算至乙方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等内容；2018年8月31日，原告李闽洪与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签订一份《专业技术职务聘任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聘请李闽洪同志任专业技术岗位一级教师职务、聘期为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期满聘约自行终止、聘期内达到退休年龄的聘用至法定退休年龄等内容；2016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原告李闽洪被委托至永定第二初级中学任美术教师。原告李闽洪从入职原永定县城关中学时起到1999年8月前享受的工资待遇均为事业单位工人工资待遇。1999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原告李闽洪享受的工资待遇为教师工资待遇（即享受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人员的工资待遇）。原告李闽洪于1998年8月31日取得《初中教师专业合格证书》，于1999年8月取得《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任职资格为中学三级教师），于1999年9月取得《专业技术职务任命书》（职务中学三级教师），于2003年2月取得《教师资格证书》（初级中学教师资格），于2003年7月取得大学美术专业专科学历，于2004年11月取得《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资格名称为中学二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聘任书》（职务为中学二级教师），于2008年1月取得大学美术专业本科学历，于2010年11月取得《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资格名称为中学一级），并于2013年1月起被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聘用为一级教师职务。2018年12月12日，被告永定人社局以人事档案记载原告李闽洪为工人身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为由，并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关于在企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工人评聘专业技术职务的补充通知》［闽职改字（1994）2号］作出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2018年12月14日，原告李闽洪收到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2018年12月18日，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在姓名栏上写有“李闽洪”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性别栏、出生年月栏、职称栏、工作单位栏、现任职务栏、入伍时间栏、连续工龄栏、身份类别对应栏、身份证号码栏、籍贯栏、联系方式栏、退休安置详细地址栏、配偶姓名栏、配偶单位职业栏、本人意见均无填写，只有姓名栏、单位意见栏、审批机关意见栏上有填写）上写好单位意见（即写上“2017年12月21日上午学校已通知李闽洪老师应按文件要求在2018年1月10日下午到区教育局档案室核对个人档案信息。2018年11月8日上午已通知其本人到区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12月18日”）后呈报给被告永定人社局。2018年12月20日，被告永定人社局在该呈报表审批机关意见栏上作出审批意见：“同意办理退休，从2019年1月起执行”。2019年1月起，原告李闽洪被停止在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教师岗位上工作。2019年1月9日，原告认为被告永定人社局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至永定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被告永定人社局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并要求被告永定人社局、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恢复原告的工作岗位及相关待遇。2019年1月1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 另查明，被告永定人社局庭审中主张其有按《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关于认真执行干部退（离）体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组发（1988）9号］等规定将填写好的《退休通知》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李闽洪的事实,但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主张其有通知原告李闽洪领取《退休通知》也无证据证实，且其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原告有否领取《退休通知》。原告李闽洪否认有收到被告发出的《退休通知》。被告永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退休通知》里通知对象栏、何时达到退休年龄栏、何时到被告办理退休手续栏均为空白。被告永定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中记载：原告李闽洪的身份为工人；原告李闽洪出生年月为1968年12月；原告李闽洪专业技术职务为一级教师；原告李闽洪招工时间为1990年1月。原告李闽洪居民身份证记载的出生时间为1968年10月12日。 再查明，2002年12月20日，中共永定县委办公室、永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永委办发【2002】135号《中共永定县委办公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定县人事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永定县人事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规定：永定县人事局内设机构永定县退休干部管理办公室主要职责其中为贯彻实施国家公务员、机关工勤人员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政策、法规，承办退休、离职手续。2015年8月12日，中共龙岩市永定区委办公室、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永委办发【2015】80号《中共龙岩市永定区委办公室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将原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与原永定区公务员局的职责整合，重新组建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即被告永定人社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地主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永委办发［2002］135号《中共永定县委办公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永定县人事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永委办发［2015］80号《中共龙岩市永定区委办公室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审批、承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离职手续职权由被告永定人社局行使，因此，被告永定人社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诉被告作出的审批原告李闽洪应当五十岁退休的行政行为【即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首先，根据《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关于认真执行干部退（离）休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组发（1988）9号）第一条“达到规定的退休年龄（周岁）的干部，都应及时办理退休手续，不需本人提出申请。各级组织、人事部门对本单位达到退休年龄的干部，应事先按干部管理权限报经任命机关批准，在其达到退休年龄的前一个月通知本人，并在其达到退休年龄的一个月内按规定办完有关手续，不再列为在编人员。…。”本案被告永定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而被告永定人社局无证据证明其有在原告达到退休年龄的前一个月（即2018年11月）通知原告，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也无证据证实其有通知原告李闽洪领取《退休通知》，且其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原告有否领取《退休通知》，原告也否认有收到被告发出的《退休通知》。同时，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里对原告李闽洪退休签署单位意见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被告永定人社局对原告李闽洪退休审批意见日期为2018月12月20日，即被告永定人社局对原告李闽洪退休审批在后，作出原告李闽洪退休决定在前。且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呈报表》上有关原告李闽洪性别栏、出生年月栏、职称栏、工作单位栏、现任职务栏、入伍时间栏、连续工龄栏、身份类别对应栏、身份证号码栏、本人意见栏等均无填写，证实了被告永定人社局在对原告审批退休时未履行调查取证程序。因此，被告永定人社局上述审批原告李闽洪应当五十岁退休的具体行政行为显然程序违法。 其次，在事实方面，本案中，原告李闽洪虽在1990年1月被第三人永定教育局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但其从入职起（1987年8月）就一直被安排在第三人永定城关中学的教师岗位（专业技术岗位）工作（教龄长达31年），且随后取得教师任职资格，并从1999年9月起至2018年12月长期被聘任为教师岗位且享受教师工资待遇（即享受专业技术岗位工资待遇），同时现档案上记载原告的现专业技术职务为一级教师。客观上原告李闽洪已从人事档案记载入职时的事业单位工人身份转变成教师身份（即转为事业单位专业技术岗位人员），并不属工勤人员。因此，被告永定人社局在作出审批原告李闽洪应当五十岁退休时仅从人事档案记载原告李闽洪入职时的身份来认定原告李闽洪身份仍是工人，而没有查清原告李闽洪入职后一直在专业技术岗位上工作的事实，因此，被告永定人社局作出审批原告李闽洪退休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依据不足。 第三，在法律适用方面。经本院查明，原告是一直在专业技术岗位（受聘在教师岗位）上工作，长达31年，且被告审批退休时，原告李闽洪仍在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原告李闽洪已从人事档案记载入职时的事业单位工人身份转变成教师身份，长期享受教师工资待遇，已不属事业单位工勤人员身份。根据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国人部发［2004］63号）第五条“受聘人员退休的待遇：1、受聘人员原则上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2、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者管理岗位聘用已逾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3、…。”规定，原告李闽洪可按所聘专业技术岗位的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办理退休手续（即可按干部身份退休的条件）。因此，被告永定人社局在审批原告李闽洪退休时以人事档案记载原告入职身份为工人而适用国务院颁发的《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而应依法适用国务院颁发的《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本案庭审中，原告李闽洪提出对被告永定人社局依据的《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进行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查，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规定，本院不予审查。综上，被告永定人社局在本案中作出的审批原告李闽洪退休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李闽洪诉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永人退[2018]266号《关于李闽洪同志退休的通知》。 二、由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教育局及第三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城关中学恢复原告李闽洪的工作及待遇。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清辉 人民陪审员  郑清梅 人民陪审员  张丽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秀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