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民初4058号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刘铁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黑龙江晓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薛坤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云凯，该公司办公室副总经理。原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侯云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649600.46元；2、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赔偿因其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间，签订了共21份《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供方，依据被告（需方）需要的规格、质量标准、数量，加工原告指定的产品，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各项产品到货进度时间和交货地点交付产品，被告依据订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原告货款。原告在此期间依合同履行了应约定义务，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和订货合同中的要求将订单全部完成，但被告一直欠付货款。其中原告加工制造的共计37年规格，76599组（件）铜制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因被告未支付货款，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留置，价格共计人民币1491343.80元。另有价值人民币315108.36元的产品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全额相等发票，但被告未支付货款。此外，原告已交付给被告的价值人民币843148.30元的产品被告尚未支付货款，三笔欠付货款合计人民币2649600.46元。上述事实均由被告经办人及财务部门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并出具《确认函》和《对账函》。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作为加工承揽人为完成工作成果付出了时间、劳动和金钱成本，被告应当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依法提出了反诉请求：1、解除《合同书》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未交付订单货物违约金89480.63元（1,491,343.8元X6%）；3、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告根据2019年3月5日的《对账函》，认为被告拖欠其货款315108.36元，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21日（199000元）、2019年3月26日（2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399000元，实际不欠原告货款。二、关于被告未支付843,148.30元货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2019年3月5日刘某签字的《对账函》，确认原告向被告交付订单货物，我公司对此无异议。我公司之所以没有支付货款，责任在于原告。根据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第19条约定：“甲方付款方式为在接受增值税发票后90天付款…”。我公司没有收到原告开具的843148.30元增值税发票，所以我公司没有付款，不存在违约情形。这期间我公司业务员刘某多次向其财务人员索要增值税发票，迟迟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证人刘某有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某向原告财务催要增值税发票未果的事实。关于2019年3月7日《确认函》的问题1、原告未按时交付货物是违约行为，被告将解除未交付货物的全部订单。2018年1月22至今，被告向其购买的木质保持架和铜质保持架，原告未能按时向被告交付1491343.8元货物，致使被告无法向下游买家交付产品，已经遭到用户的投诉，一旦我公司遭到下游用户索赔，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公司将保留该诉权。根据《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第6条约定，如果原告未按时交付产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被告支付未交付订单货物总价值6%的违约金，即支付违约金89480.63元，从被告应付货款中扣除或抵消。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款规定，被告解除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1与8日原告未交付订单货物的18份订单合同（见《采购协议》第二十三条（二）、（四）、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约定）。2、原告滥用留置权，适用法律错误。留置权是一种担保物权，只能依照法律产生，所以又叫法定留置权。《担保法》第84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留置。留置权必须同时具备的条件是：1）债权人享有债务人到期债权；2）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物权法》第231条；3）《合同法》中留置权只适用于四类合同：加工承揽合同、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建筑安装承包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不可以行使留置权；4）采取留置权时应先通知对方，并给予一定的时间；5）《物权法》第233条规定，留置物的标的额与债权相当。3、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上述四类合同，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做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显然适用法律错误。4、原告擅自“留置”被告的149万余元产品，数月未交付被告，是一种违约行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不欠原告货款，而且，双方在原告起诉前被告仍在签署合同、支付货款，原告也未通知被告行使“留置权”，确切的说，原告留置的是自己的财产，非被告的财产，被告主张的是原告未按期交货的违约责任。5、另外，从原告出具的“未交付货物的明细”里可以看到，还有2017年采购的产品，可见原告任意违背订货合同，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认为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被告提交的《采购协议》无效，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被告先付款后提货，再开票的结算流程，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确认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1491348元。是委托进行加工，我方提供材料。件都在我处存放，没有取走，未支付货款，我方不提供发票。被告方刘某在确认函上签的字。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我家业务员对原告提供的刘某的签字有异议，需要证人看一下。对原告留置的价值1491348元的货款我方不清楚，我们合同约定原告应当给我们送货，但未送货，规格不一致，原告违约。原告称是委托加工，我们认为是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证：刘某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2、对账函，拟证明：被告欠我方315108.36元货款。有对方财务盖章。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对该项欠款已支付完毕。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对账函（刘某签的），证明：我方已实际发货，但未开具发票，被告未支付货款。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在开具发票90日内，我方才支付货款，所以是原告违约，并非我方。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计划已完成但未发货明细表，拟证明：我方已按被告签订合同的要求完成加工生产。但被告未来提货，留在我公司，该份订货单价值1491343.8元。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因没有我公司盖章，是原告单方的证据。这些产品是原告留置的产品，不是待加工的产品。本院认证：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以上证据（对账函、确认函）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订货合同，证明：被告方委托我方生产，我方已全部履行完毕加工，被告方已付部分货款，被告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19年3月21日给付原告方39.9万元，尚有2250600.46元至今未付。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实际上是一种买卖合同，原告违背订货合同，没有按期交货，原告行使留置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方应当向被告承担总货款6%的违约金（见订货合同第6条）。订货合同应该是31份，原告提交的是21份，这些合同都是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合同，共31份。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订货合同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发货明细及产品明细表，拟证明：我方按约定交付的货被告已验收，其中包括我付款的，未付款的，开具发票的，未开具发票的。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针对315108.36元及843148.3元的两笔货款我方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7、加工图纸，拟证明：加工图纸是被告方提供的，是被告方专属的，和其他厂家提供的图纸都不一样，说明被告方在我方定作的物品属特定物，证明我与被告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页的加工图纸（封皮）实际是我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不能证明是加工承揽合同。图纸在行业里很多厂家都是通用的。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8、证人杨某证言一份，拟证明：我方盖章是在12月5日，即使采购协议生效，效力也仅限于在12月5日以后，采购协议最后一页是2018年12月5日回传的，对方并没有在之后通告我方本合同是否已经盖章或者回传。同时证明刘某删除了关键的聊天记录，涉嫌作虚假陈述。被告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我与原告在2012年就开始合作，每年年初和年末都与原告签订总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是签订有效期是2020年。2.证人证言证明了刘某在2018年11月21日，将采购协议全部传给了原告，原告对合同条款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言争议较大，本院对该证言与上述认定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信。证据9、证人张某证言，拟证明：作为公司与被告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没有签署过任何采购协议。另，从2012年开始就与被告合作，每次合作都是按照被告订单进行，且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交易习惯，具体指货品价格一次一议，支付方式为先款后货。被告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1.证人说没有授权任何人签署任何协议，是原告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签订合同是有效的。原告对其公章的真实性并未作出否认，因此，采购协议合法有效。2.原告说没有签署过订货协议不符合事实，早在2015年12月15日，双方就签订了供货协议主合同。3.根据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主合同）约定（见合同第12.13.14.19.23条第4款），原告先将产品送至被告指定地点，确定价格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90日内付清货款。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言争议较大，本院对该证言与上述认定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信。证据10、记账凭证及统计表，拟证明：我方与被告交易习惯方式，绝大部分都是对方先给我方货款，我方后提供货。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正常应该是对方先送货，货到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后90天内我们才付款。该份证据是对方自己制定的，没有我方公章。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争议较大，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并予以采信。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采购协议》1份，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月21日。拟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违背了《采购协议》第二十三条（二）、（四）、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约定。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公章是我们盖的，但合同还处于未生效的状态。依本协议第30条规定了生效条件（略），需要经双方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及盖章后生效。2.本合同对方签署日期是2018年1月22日，不符合常理，对方给我们传的定稿是2018年11月21日，回传时是空白的，这属于倒签，并且没有给我方回传，所以无效。虽然说名为采购协议，但实质内容都是承揽合同协议。本院认证：该《采购协议》虽有原告公章，但无原告法人及法人授权代表签字，故不具备生效条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在原告提供的基础上增加的10份订货合同）。拟证明：原告称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签订21份《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不符合事实，而是除此之外还有10份，共计31份订货合同，没有反映整个购销合同的全貌。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提供的21份合同是被告履行完的，反诉原告提供的10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拟证明：被告依法解除的合同订单共计18份订单。反诉原告购买反诉被告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的单价、总价、数量、型号、技术要求、交货时间、验收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反诉请求将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的未交付订单合同货物予以解除、并由原告承担违约金89480.63元（1,491,343.8元X6%）；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双方是一种加工承揽关系，不是供货买卖关系。承揽合同相关规定，我方交付完工作成果后，对方必需支付工作报酬。另，承揽合同赋予了订作人任一合同解除权，但解除合同造成承揽方损失的要赔偿损失。本院认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银行承兑汇票》2张、《记账凭证》2份、《应付账款付款申请单》2份、《电子承兑汇票》3张，拟证明：2019年3月21日和3月26日分别付款199000元和20万元，反诉原告在原告起诉后向反诉被告付款共计399000元的事实。该笔货款是针对已挂账的31万元支付的，在90日之内付款没有违约。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也能证明双方并不是按开具发票90天内支付货款。对方支付的39.9万元与任何一笔已开票金额都不相符，所以并非针对已挂账的31万元支付的。本院认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证人证言（刘某），《华创公司库存明细与哈轴订单交付时间表》、《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2018年1月8日）《验货发货明细单》、qq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留置”的货物超期未付，至2019年1月25日的订单，2019年4月1日的订单，不再取消。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通过对证人询问过程中，证人的对相同的问题回答是对我方不利的记的特别清楚，对他方不利的一个记不住。同时，我方证人杨某提供的qq截图与其他提供的不一致，足以说明刘某的证人证言不能真实反映事实全貌。本院认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聊天记录不完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2015年12月15日签订于2016年1月1日生效的供货协议，拟证明：此前我方与被告方每年都有主合同叫供货协议，这些协议也没有授权，也没有经办人，但是是有效的。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证据名称为供货协议，与双方订货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供货协议相符，这份协议中与我方之前陈述的交易习惯相符，对方提供新的采购协议与这份供货协议，无论从合同内容还是交易习惯上，均作了大幅度调整，故我方不认可采购协议。另外，这份供货协议中没有约定生效条件，所以对方提出没有授权、没有经办人，仍生效去对比采购协议，是不符合法律常识的。我方从2012年开始就与对方合作，对方只提供了一份2015年签署的主协议，来证明每年都有主协议，是站不脚的。本院认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原、被告签订了共21份《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订货合同》，原告为被告加工指定的铜制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等产品，双方约定了产品需要的规格、质量标准、数量及价格，到货时间、交货地点及违约责任。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及订货合同中的要求完成全部订单，其中原告加工完成的共计37个规格的76599组（件）铜制保持器和胶布保持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1491343.80元，现在原告处保管；原告已开具发票，被告未付款315108.36元；被告已取走产品，未支付原告货款843148.30元,以上三项被告总计欠款2649600.46元。被告单位财务部门及经办人员刘某在确认函和对账函上签字盖章，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和3月26日向原告共计支付399000元货款，故被告实际欠原告货款2250600.46元。原告收到货款后已给被告发出货物19866组（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技术图纸及需求下单定作，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库中存放的按被告要求定作的产品不是流通领域中的现成商品，不符合买卖合同中的构成要件。按照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和记录来看，被告理应将拖欠的货款（加工费）2250600.46元给付原告，被告长期拖欠实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违约条款及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已付被告货物19866组（件），故原告在收到被告货款后理应将剩余货物56733组（件）给付被告。关于被告提供的《采购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第三十条“本协议经双方确认经由法人授权代表签字，协议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因原告方无法人及法人授权代表签字，不符合生效条件，且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形成合意，故《采购协议》未生效。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双方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被告辩称的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规定被告在未付加工费（货款）的情况下，原告留置被告产品属于企业之间的留置，原告行为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反诉要求解除的订货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被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加工费）2250600.46元；原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收到货款后立即给付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依合同定制产品56733组/件；二、驳回原告哈尔滨华创精密轴承保持器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9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反诉费2037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耀武人民陪审员  李义杰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传艳书记员郭玉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