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7执复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孙德寒，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寿峰路天心御都四号楼1单元801室。公民身份号码：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张爱皊，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被执行人：冷卫东，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在微湖监狱服刑。被执行人：王迎春，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在济南女子监狱服刑。被执行人：杨德淼，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复议申请人孙德寒、张爱皊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武法院）（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成武法院在执行冷卫东、王迎春、杨德淼责令退赔一案中，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1723执71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位于成武××××街东段富达东方城一期四区3A-1、3A-2、3A-3共计720.96平方米的商铺（以下简称案涉房产）。2018年12月6日，孙德寒、张爱皊向成武法院提出异议。成武法院查明,孙德寒与山东省成武县汇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杨德淼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卢祥的证人证言中显示“……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成武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山东省成武县汇鑫担保有限公司担任现金出纳。在2013年3月或4月份经成武县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领导冷卫东安排多次向开发商支付购房款，其中有两次是从我的银行卡转出的，房款的部分有现金和存折，以上购房款全部是成武县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资的，2013年5月份公司从计生委家属院搬到富达，一直到公司出事前都在该场所营业。”2018年4月11日，袁存营证人证言显示：“我叫袁存营，从2010年我就在成武县鑫源投资担保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记账，公司办公楼是由鑫源投资公司出钱购买的，产权应为鑫源投资公司所有。”2018年8月28日，对冷卫东的询问笔录显示：“房子是公司出钱以杨德淼的名义买的，当时房款并不是一次性交清的，后来分几次补的钱，具体时间记不准了，孙德寒的钱是不是在公司账目上我不清楚，刘楼支书的钱在账目上，买房时是杨德淼交的钱，钱应该是从卢祥那里拿的。”2018年8月30日，对杨德淼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你说孙德寒放在肯雅隆公司的钱，肯雅隆公司账目上有没有记载’,‘有记载’”；2019年1月7日，执行异议案件中对杨德淼询问笔录中显示：购买案涉房产的资金是从公司财务上支的款。孙德寒与汇鑫公司、杨德淼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中王迎春的答辩意见为：案涉房产不是孙德寒的，是公司出钱买的，登记在杨德淼名下了，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杨德淼过户了，案涉房产也不是杨德淼的，其也不知情签订了《租赁合同》，都是杨德淼操作的……汇鑫公司租赁案涉房产是不存在的，孙德寒无权要求其腾空房产，排除妨碍，其他情况可等其服刑结束再说。2018年8月30日，对富达公司会计田中杰的询问笔录显示：3A-1至3A-4的四处房屋，购买时是杨德淼交的钱。2019年1月7日，成武法院对孙德寒的询问笔录显示：孙德寒知道冷卫东和杨德淼他们是一起的，也知道王迎春和冷卫东是一家子，孙德寒那时候不知道汇鑫公司或者成武县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但知道实际控制人是冷卫东。孙德寒对以上询问笔录及王迎春答辩意见的质证意见为：孙德寒把钱通过杨德淼支付给汇鑫公司，两个公司都是杨德淼所在的公司，杨德淼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案涉房产抵我的一部分欠款，当时有三家同时办理的，除了田中杰其他都是内部人员作证，不能采用。孙德寒认为富达公司给其出具的购房协议是合理合法的，杨德淼将其名下的案涉房产转让给孙德寒，也有富达公司参与是合理的，其不管是公司买的还是个人买的，其把钱给了杨德淼，杨德淼将案涉房产抵给孙德寒是天经地义的。成武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成武法院（2017）鲁17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决责令冷卫东、王迎春、杨德淼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者赔偿。（2017）鲁17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冷卫东、王迎春、杨德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卢祥的证人证言，袁存营的证人证言，王迎春的答辩意见，杨德淼、冷卫东、富达公司会计田中杰的询问笔录及执行异议审查中对杨德淼的询问笔录，均认可案涉房产系汇鑫公司出资购买，应当属于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范围。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善意取得的条件为：出让人无权处分；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因案涉房产系汇鑫公司出资购买，杨德淼将案涉房产抵债给孙德寒，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孙德寒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系善意取得，因此，异议人孙德寒、张爱皊的申请不足以排除执行。成武法院作出（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驳回了孙德寒、张爱皊的异议申请。孙德寒、张爱皊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成武法院（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和（2018）鲁1723执719之十一执行裁定。理由：一、成武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德寒、张爱昤与冷卫东、杨德淼之间系借贷关系，因其无法偿还借款，故用案涉房产抵偿欠款，2014年8月3日，冷卫东、杨德淼与孙德寒、张爱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共同到富达公司变更了名称，2014年10月14日，富达公司分别与孙德寒、张爱昤签订了《购房协议》、《售房协议书》，并收回了之前向杨德淼出具的购房收据改为向孙德寒、张爱昤出具收据，案涉房产已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因此，孙德寒、张爱昤与富达公司签订的上述《购房协议》、《售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应当由孙德寒、张爱昤享有。二、成武法院以未经确认证据效力的证人证言、问话等证据认定案涉房产应当属于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成武法院作出（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的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成武法院审查孙德寒、张爱昤的执行异议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公开听证，径行作出（2018）鲁1723执异69号执行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本院查明，2017年12月6日，成武法院作出（2017）鲁1723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决冷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万元；王迎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杨德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责令冷卫东、王迎春、杨德淼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成武法院审判部门将该判决所涉财产刑部分移送执行。执行过程中，成武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孙德寒、张爱昤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成武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成武法院在审查过程中未公开听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本案中，成武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后，孙德寒、张爱昤认为其是案涉房产真实权利人，向成武法院提出异议，其提出的异议属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的案外人异议人，成武法院在审查案外人孙德寒、张爱昤的异议时，应当公开听证，成武法院在审查孙德寒、张爱昤的异议时未公开听证审查，程序不当。综上，成武法院（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3执异69号异议裁定；二、发回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效谦审判员  谢新磊审判员  吴景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丁娣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