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柳林丽景花园。   法定代表人赵文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昊智，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卫东，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红旗东路管业基地交易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洋，女，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永慧，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青化砭昌达园小区1#、3#楼（买受人）（1标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1#、3#楼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塑铝稳态复合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刘宏强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左小宏和胡对平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1标段供货。2014年10月28日，1标段的胡对平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1标段1#、3#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9.85万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7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青化砭昌达园小区2#、7#、18#楼（买受人）（2标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2#、7#、18#楼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塑铝稳态复合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贾成龙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崔岚葳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2标段供货。2014年10月29日，2标段的崔岚葳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2标段2#、7#、18#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13.68万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16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青化砭昌达园小区4#、6#、17#楼（买受人）（3标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4#、6#、17#楼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塑铝稳态复合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王存或王世友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王存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3标段供货。2014年10月15日，3标段的王世有（友）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3标段4#、6#、17#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124748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9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青化砭昌达园小区5#、8#楼（买受人）（6标段）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5#、8#楼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塑铝稳态复合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李洋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李洋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6标段供货。2014年10月15日，6标段的李乐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6标段5#、8#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78760.42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   2014年5月18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青化砭4标段（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4标段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赵延胜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尉爱军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4标段供货。2014年10月28日，4标段的尉爱军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4标段10#、16#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8.5万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   2014年5月27日，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与白军利（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承建的位于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5标段供应“康翔”牌PVC排水管、PP-R给水管等材料；买受人指定王九忠为收货人及出具对账单人、欠据人，买受人指定的收货人签字的销货清单或复印件作为对账清单依据及结算凭据。白军利在买受人栏签字。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5标段供货。2014年10月15日，5标段的王九忠出具“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5标段9#、11#楼所使用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康翔”牌给、排水材料，货款28394元同意从总包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支付给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   2014年10月29日，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代付款确认函”，约定：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各标段所使用给、排水材料款，经各标段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协商，同意此材料款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付款明细（各标段确认书附后）：1标8.85万元，2标13.68万元，3标124748元，4标8.5万元，5标28394元，6标78760元，项目部14193元，总计556395元。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在“同意付款单位”栏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无防伪标识）印章，项目部总工魏学兵签字确认。2016年10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代付款确认函”，确认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付款总计556395元。在“同意付款单位”栏仅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无防伪标识）印章。   另查明，2013年4月9日，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分别与1、3、4、5、6标段签订了5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1标段有1#、3#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常卫东在甲方栏签字，1标段的左二红在乙方栏签字。3标段有4#、6#、17#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栏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无防伪标识）印章，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3标段的赵阳在乙方栏签字。4标段有10#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常卫东在甲方栏签字，4标段的尉爱军在乙方栏签字并加盖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分公司印章。5标段有9#、11#、12#、15#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栏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5标段的韩秀军在乙方栏签字并加盖延安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分公司印章。6标段有5#、8#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栏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6标段的李乐在乙方栏签字并加盖延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十二施工处印章。2013年4月19日，“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与崔岚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将涉案项目2标段2#、7#、18#楼分包给崔岚葳承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甲方栏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崔岚葳在乙方栏签字并加盖陕西银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上述合同均约定给、排水管等材料由甲方统一制定品牌及标准规格，材料款由乙方支付或在当月进度款中扣除。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曾登记的名称为西安一航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3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诉讼期间，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作出（2018）陕0112民初15901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的存款724243元或对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庭审中，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其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各标段就涉案债务达成了转移协议，各标段已将债务转移给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与其就以物抵账进行过协商，因抵账物折价金额未达成共识才酿成诉讼。债务转移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从其应付各标段的工程款中将该项货款扣除，其已不能再向各标段索要货款。故，坚持要求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56395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违约金。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1标段、2标段、4标段、6标段的相关证据无异议，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3标段、5标段的相关证据中签字人称不认识。但未提交3标段、5标段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的证明。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2份“代付款确认函”加盖其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项目部印章已于2013年9月6日停止使用，更换为防伪印章。但对其项目部总工魏学兵在2014年10月29日的“代付款确认函”上“同意付款单位”栏签字无异议，唯称魏学兵系其昌达园小区项目部总工，职权范围是负责工程技术和工程质量，结算应由其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确认。此外，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签署“代付款确认函”之后，其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就以物抵债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陕西省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项目工程后，分别与各施工人签订了6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将6个标段分包给6个施工人。在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6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中，有4份加盖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所加盖的印章均无防伪标识，6份合同均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6个施工人分包了涉案工程后，分别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6个标段供货，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6个标段分别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了各标段分别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该案争议焦点：1、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3标段、5标段的相关证据的抗辩是否应予采纳；2、“代付款确认函”是否有效；3、该案债务转移是否成立，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与1标段、2标段、4标段、6标段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该4个标段出具的“材料款代扣同意书”无异议，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与3标段、5标段的合同及“材料款代扣同意书”中签字人称不认识。但未提交3标段、5标段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的证明。故，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3标段、5标段的相关证据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6个标段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10月29日“代付款确认函”，加盖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虽无防伪标识，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签署“代付款确认函”之后，曾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就以物抵债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无异议，且有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总工魏学兵签字确认。而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各标段签订的分包合同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均无防伪标识。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对6个标段的债务转移无异议。至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哪枚印章，结算是否只有其项目负责人常卫东签字确认才生效，均系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制度，不能对抗第三人。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有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加盖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就对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代付款确认函”应为有效。“材料款代扣同意书”及“代付款确认函”，虽然均冠以“代扣款”、“代付款”，但因存在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6个标段的工程款未付清，6个标段欠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货款未付清的三角债事实，三方以“材料款代扣同意书”及“代付款确认函”形式确认了债务转移。故，该案债务转移成立。债务转移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协商以物抵账，但在协商未果时，并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据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的“代付款确认函”，要求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56395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应酌情以欠款5563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违约金，应予支持。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6395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违约金。二、驳回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3元、保全费4141元，合计15024元，由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审理中，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阐明昌达园小区项目部的印章于2013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备案对原项目部的印章进行了更换，原印章已交回公安机关。2014年10月29日与2016年10月29日的“代付款确认函”上加盖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为伪造的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施工单位（各标段）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上加盖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印章的字体、大小均不一致。很明显“代付款确认函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伪造的印章。庭审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公安机关更换印章的网上备案材料及2013年9月6日之后的项目部印模邮寄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9日与2016年10月29日的“代付款确认函”有效，认定事实不清。2、“代付款确认函”上有魏学兵的签字，但魏学兵的职权范围只是负责工程技术和质量，无权支配工程款。即使“代付款确认函”有效，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代付款义务。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代付款义务的法律后果，约束的是合同相对人，即各施工单位，原审判决认定债务转移无事实依据。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虽协商过以物抵材料款，但协商未果，原审判决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代付款协议上虽无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加盖有其项目部的章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设立涉案项目部的事实及各标段使用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所供给水管、排水管等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中，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6份“材料款代扣同意书”，证明其向涉案项目的6个标段供货价值为556395元，各标段的项目负责人对货款金额签字确认。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是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与各施工单位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不能证明与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陕西省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项目工程后，设立了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该项目部又将涉案的6个标段的工程分包给6个施工单位，并签订了6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各施工方分别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依约向涉案标段履行了供货的义务。各标段收到供货后，分别向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材料款代扣同意书”，对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供货的数额予以确认。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对“代付款确认函”魏学兵的签字及加盖的“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化砭镇昌达园小区项目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   其对“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的真实性及各标段使用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所供给水管、排水管等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该6份“材料款代扣同意书”确认的供货数额经计算为552202元。涉案工程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对建设单位延安市青化砭昌达园小区承担责任的主体。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已实际用于该工程建设，而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工程的实际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理应对该工程所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其向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但货款数额应为552202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唯对货款数额认定有误，应于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 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西安一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2202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违约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7元，由延安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五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