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流花宾馆**广州流花服装批发市场**编号1368铺。经营者：林学训，男，汉族，1978年7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栓，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娜，女，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以下简称凯豪伟服装店）因与被上诉人林文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豪伟服装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林文娜向凯豪伟服装店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235163元及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林文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林文娜曾为凯豪伟服装店的妹妹打工从事服装销售，离职后林文娜自己经营服装，并向凯豪伟服装店购买服装。生意往来中林文娜逐渐出现拖欠货款的情形，截止2013年1月5日，林文娜共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235163元，因林文娜认识凯豪伟服装店的妹妹，因此，双方的交易手续比较简单，服装批发市场经常存在这样的情形。后来出现林文娜不再拿货也不偿还货款的情形，还出现电话无法联系恶意躲避凯豪伟服装店的情形，凯豪伟服装店努力寻找林文娜但均无功于返。2015年2月10日凯豪伟服装店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林文娜，林文娜接到律师函后通过手机短信与凯豪伟服装店联系，提出因家里出了事，计划从湖南老家回广州一边工作一边还款，但至今仍未偿还凯豪伟服装店任何货款。对于上述事实，凯豪伟服装店在一审中提供了送货单、律师函、短信截图、林文娜偿还部分货款的银行流水明细，银行流水明细与送货单上记录的还款金额互相对应。林文娜一直恶意逃避债务，电话频繁更换，一审开庭也缺席。综上，凯豪伟服装店认为凯豪伟服装店的上述证据已经能形成证据链，能证明林文娜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的事实及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作出改判，支持凯豪伟服装店的上诉请求。林文娜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凯豪伟服装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文娜向凯豪伟服装店偿还货款本金人民币235163元及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林文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豪伟服装店出示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一系列送货单，拟证明凯豪伟服装店向林文娜供货的事实。送货单抬头均为远东苹果服饰有限公司，地，地址均为广州市流花批发市场**1368档凯豪伟服装店营业执照的地址。客户一栏均填写林文娜，一系列送货单均记载了送货的货号、颜色、规格、数量、单价以及金额等货物详情，每张送货单均记载了上次货款金额以及未付金额，部分送货单上面签字人均为李*勇，部分送货单无签收人签收。凯豪伟服装店表示李*勇为林文娜的员工，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李*勇的身份。另，凯豪伟服装店向法院出示了凯豪伟服装店在2015年2月10日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以及部分手机短信截图，拟证明凯豪伟服装店向林文娜发出律师函要求林文娜清偿货款，林文娜收到函件后与凯豪伟服装店主动联系的事实。律师函为凯豪伟服装店向林文娜及李*勇催收货款235163元。律师函的快递单记载收件人信息为林文娜，邮寄地址为林文娜身份证地址，手机号码为135××××****。同时凯豪伟服装店提供了来自手机号码137××××****的短信截图，从往来短信的内容看137××××****的手机用户自称是阿娜，并表示收到了律师函，同时表示由于家庭原因暂时无法返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凯豪伟服装店出具一系列的送货单拟证明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系列的送货单上均无林文娜签名确认。凯豪伟服装店虽主张李*勇是林文娜的员工，却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凯豪伟服装店所称李*勇就是林文娜的员工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凯豪伟服装店提供的律师函以及短信截图，凯豪伟服装店无证据证明短信上面的电话号码就是林文娜本人使用的电话号码，且根据双方往来短信的内容中也无法看出该号码的使用人的真实身份，也无法反映出拖欠货款等事实，故短信截图并不足以证明林文娜收到律师函并承认拖欠货款的事实。由于凯豪伟服装店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林文娜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凯豪伟服装店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凯豪伟服装店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27.40元，由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凯豪伟服装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林*云情况证明》；证据2《林*云身份证》；证据3《林*娟情况证明》；证据4《林*娟身份证》；证据5《林文娜员工入职登记表》，证据1-5拟证明：林文娜在2008年至2012年曾在林*云和林*娟所经营的服装店打工，外号安娜，期间林文娜因做淘宝网店向凯豪伟服装店拿货，又因林*娟是林*云丈夫的姐姐，林*云是凯豪伟服装店的经营人林学训的妹妹，加上林*云与林*娟有网银，林文娜曾请求林*云和林*娟帮她转付货款给林学训，因此林*云通过自己交通银行账号向林学训交通银行账号转了三次货款，分别为：2012年9月29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1月15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2月3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林*娟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号向林学训的农业银行账号转了四次货款，分别为：2012年9月13日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2年11月13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2年11月14日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2年11月27日转账人民币30000元。证据6《林*云交通银行卡账户》；证据7《交通银行流水清单》，证据6、证据7拟证明：林文娜曾通过林*云向凯豪伟服装店的经营人林学训支付三次货款。证据8《农业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林文娜曾通过林*娟向凯豪伟服装店的经营人林学训支付四次货款，其中有一笔流水注明“文娜还款”，一笔注明“安娜货款“。林文娜曾通过李*琼向凯豪伟服装店的经营人林学训支付三次货款。证据9《报警回执》，拟证明因联系不上林文娜，凯豪伟服装店的经营人林学训曾在2013年1月15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流花派出所报警。另，二审期间，凯豪伟服装店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中国移动中旅移动营业厅调取手机号码137××××****在2015年期间的注册人（机主）信息及手机号码137××××****和手机号码135××××****在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短信记录。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2019）粤01法民令2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出具《关于的复函》表示：经核查，移动号码137××××****开户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于2016年9月20日办理预登记在林文娜名下，未办理身份确权，该号码已于2017年9月12号销户，目前使用者另有他人。根据《电信服务规范》规定：“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者应保存信息服务计费原始数据，短信服务系统应当自动记录并保存短信息的发送与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的电话号码，保存期限至少5个月。”本调查函所需提供的短信记录，已超出我公司保存期限，故无法提供手机号码137××××****与手机号码135××××****在2015年4月1日至5月31日之间的短信记录。凯豪伟服装店提供的与手机号码137××××****之间的往来记录显示：手机137××××****于2015年4月1日向林学训发短信称：“林老板，我是阿娜，我收到律师函了”；2015年5月10日手机137××××****回复信息称：“林老板，我还欠你多少钱，我过两个去上班在慢慢还你了”林文娜《入职登记表》显示:林文娜的出生日期1988年8月15日，身份证号码，本人联系电话135××******，紧急联系电话134××******，家庭联系电话134××******，家庭住址江西萍乡市××区××村，临时居住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横滘。《报警回执》显示：林学训于2013年1月15日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流花派出所报警。另查明，凯豪伟服装店提供了从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1月5日止的送货单共29张，送货单上写明客户：林文娜。其中23张送货单是李*勇签名：2012年8月30日金额24915元，未付金额88770元；2012年9月22日金额18155元，未付金额96925元；2012年10月3日金额49600元，未付金额134400元；2012年10月8日金额15555元，未付金额149955元；2012年10月17日金额30255元，未付金额180210元，2012年10月18日金额18850元，未付金额179060元；2012年10月20日金额20445元，未付金额199550元；2012年10月28日金额6270元，未付金额205820元；2012年10月31日金额26880元，未付金额202700元；2012年11月5日金额12705元，未付金额215405元；2012年11月10日金额3000元，未付金额233725元；2012年11月15日金额17680元，未付金额201405元；2012年11月19日金额15480元，未付金额196885元；2012年11月21日金额10920元，未付金额207805元；2012年11月25日金额14280元，未付金额222085元；2012年11月29日金额12040元，未付金额204125元；2012年12月2日金额5600元，未付金额209725元；2012年12月7日金额33358元，未付金额223083元；2012年12月9日金额7000元，未付金额210083元；2012年12月11日金额13440元，未付金额22352元；2012年12月14日金额11760元，未付金额215283元；2012年12月15日金额11200元，未付金额226483元；2012年12月18日金额8400元，未付金额234883元。另，2012年9月23日，2012年9月26日的送货单是姓廖的女士签名。2012年7月7日，2012年11月8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5日的送货单没有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凯豪伟服装店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林文娜是否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的问题。凯豪伟服装店上诉称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林文娜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为证明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凯豪伟服装店提交了送货单、律师函、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以及部分手机短信截图、《林*云情况证明》、《林*娟情况证明》、林文娜《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二审期间，根据凯豪伟服装店的调查取证申请，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关于的复函》表示：移动号码137××××****开户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于2016年9月20日办理预登记在林文娜名下。对此，本院认为，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凯豪伟服装店向林文娜发律师函之后，手机号码137××××****与凯豪伟服装店短信来往中表示其是阿娜，也表示其收到律师函并会慢慢还钱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手机号码137××××****处于林文娜使用状态且林文娜对欠款一事予以确认。另，凯豪伟服装店提供的转账凭证与送货单上记载的金额及转款时间相吻合。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林文娜尚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凯豪伟服装店上诉称其与林文娜存在买卖关系要求林文娜支付拖欠货款，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林文娜拖欠凯豪伟服装店货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凯豪伟服装店向林文娜邮寄的律师函中明确了具体金额，但林文娜并未明确表示对律师函中的金额予以确认，且凯豪伟服装店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林文娜确认欠款金额为235163元，故本院根据凯豪伟服装店提供的送货单作出如下认定：从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1月5日止的送货单上均写明客户：林文娜。大部分送货单上都有李*勇签名并写明了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上述金额与凯豪伟服装店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林文娜已签收涉案货物予以确认。虽然2012年7月7日，2012年11月8日的送货单没有签名，但由于李*勇最后一次签收的2012年12月18日的送货单上再次确认了未付金额为234883元，故本院认定林文娜拖欠凯豪伟服装店的货款金额为234883元。关于凯豪伟服装店主张的234883元之外的其余金额，由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5日的送货单上没有签名且之后也没有再进行确认，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凯豪伟服装店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凯豪伟服装店与林文娜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故本院判决林文娜向凯豪伟服装店支付利息标准为以234883元为本金，自凯豪伟服装店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林文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凯豪伟服装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凯豪伟服装店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二、林文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支付货款234883元及利息（以234883元为本金，自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827.40元，由被上诉人林文娜负担各审的4777.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凯豪伟服装店负担各审的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李毓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