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4民初973号原告:武汉天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办事处东岳村161号（16）。法定代表人：杨汉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利，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螺丝岗村。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妮莉，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天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鑫公司）与被告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里亚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瑞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告索里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妮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瑞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33.13万元（其中100万元按月息2%自2011年7月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0万元按月息1.6%自2008年7月起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07年起陆续向原告借款累积达300余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之后，仍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133.13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6年底还款50万元，2017年底结清余下欠款。但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天瑞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和结算还款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对历年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借款收据二份和支票存根二份，拟证明原告通过支票转账方式分别于2007年10月19日和2008年7月14日向被告发放借款共计150万元；3、债权债务转移说明，拟证明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移给原告，武汉环桥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将其债务转移给本案被告；4、还款计划，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分期还款，但至今未履行；5、被告向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流水及被告与原告之间货物往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还款的流水实际是货物应支付的货款，货物往来是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及法人李忠之间的流水。被告索里亚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的借款事实不具有真实性，虽然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借贷关系应分为两部分，2007年-2008年共100万元，其中包括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借了50万元，2008年7月19日借款协议借了50万元，到期后双方展期一年重新签订了2009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2010年7月2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对100万元又展期一年，2010年7月20日的协议到期后，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了一份结算还款协议，对前面的借款做了一个结算约定月利率2%，对于这笔借款我们有银行流水证明已经还清；而且，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光有借款还有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在还款时没有进行区分，原告自己想怎么记账就怎么记账，我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足够清偿借款和货款了。2、对于2016年3月4日的还款计划是我司为了新借款项签订的，实际上原告并未出借该120万元，借贷关系实际没有发生。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索里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7年《合作协议》、2008年《借款协议书》、2009年《合作协议》、2010年《合作协议》、2011年《结算还款协议》、《抵押合同》及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于2007年10月20日和2008年7月19日共计向原告及原告的股东（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借得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补充生产经营，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恰好能证明此借贷关系真实情况，而非原告所述之事实；2、银行进账单及收据，拟证明截至2012年底，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约定款项。由于时间太久，2009年前和已注销账户只能提供部分还款记录；3、原告开给被告的收据，拟证明被告有部分还款已经交付给原告。经庭审质证，被告索里亚公司对原告天瑞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和证据5中支付资金占用费流水无异议，对证据3中索里亚公司承担武汉环桥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予以采信。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够完整，两份协议只是双方协议中的一部分，借款实际只有100万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应以收款收据为准，与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对应；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有异议，认为金额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是原告以其公司内部要查账为由，资金有缺口，要被告帮忙应付查账，法人李忠写这个还款计划不是对以前资金的结算，被告并不欠原告120万元，原告也没有真实出借120万元给被告，借款关系不成立；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货物贸易往来流水中有多笔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这些款项原告并没有计入货款中，而且原告并没有提供这些货款相对应的合同、收货单、发票等，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经足够清偿借款和货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2008年借款协议书、2011年结算还款协议、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他协议系复印件，双方确实存在合作的事实，即使这些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发生在2011年7月19日即结算还款协议之前，应以最终的结算还款协议为准；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2没有明确标注具体的还款项目，双方本就有业务往来，这些账目里很多属于贸易往来，原告可以提供相关贸易发票佐证，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收据只能证明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2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但是原告提供的两份协议不能完整反映其与被告之间借贷过程，证据2中的支票存根与协议、被告出具的收据之间不能对应，被告提交的证据虽然不能提供原件，但能够说明证据来源，原告在庭审中也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力高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2，本院对于原告拟证明其向被告发放借款150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让了债权，但不能证明所转让债权的具体金额。原告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向其出具了还款计划，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书写该还款计划时，双方并未对以前往来进行对账结算，而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又有货物买卖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仍欠其120万元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5不能证明还款流水实际是被告应支付的货款，因该银行流水中除原告已记账之外，双方之间还有多笔大额往来，原告无合理解释。被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过程，证据2、3能够证明其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已超过原告所称本金和利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0月19日，武汉博爱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武汉环桥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桥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投入资金50万元用于补充乙方生产经营的资金缺口，资金运营时间为2007年10月20日至2008年10月19日，资金运营期间，甲方派2人参与一般性管理工作，乙方每月支付甲方派驻人员工资及补贴4000元，还需每月支付经营利润8000元，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博爱公司向环桥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环桥公司向博爱公司出具了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博爱公司借款50万元。2008年7月14日，原告天瑞鑫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2008年7月15日，环桥公司向原告天瑞鑫公司出具了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天瑞鑫公司借款50万元。2008年7月19日，原告天瑞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环桥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借给乙方50万元，期限自2008年7月19日起至2009年7月19日止，每月支付利息8000元。2009年7月20日，博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索里亚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投入资金100万元用于补充乙方生产经营的资金缺口，资金运营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合同期内，甲方派4人参与一般性管理工作，乙方每月支付甲方派驻人员工资及补贴8000元，还需每月支付经营利润12000元，双方还对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0年7月20日，博爱公司作为甲方又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索里亚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内容与2009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除资金运营时间变更为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7月19日之外，其他内容均相同。2011年7月19日，博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索里亚公司签订一份《结算还款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钢材经营中结算货款问题达成还款协议，经双方核对，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7月19日，因资金被占用，乙方同意补偿甲方损失，补偿标准为按月息2%计息，每月22日须支付利息2万元；双方还对还款担保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博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索里亚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结算还款协议》中乙方所欠甲方10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提供两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双方还对担保范围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此后，双方未就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8月8日，博爱公司向原告天瑞鑫公司发送《债权债务转移说明》，载明“我公司对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原武汉环桥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为了方便债务清算，我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全部转移给你公司，并将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被告索里亚公司已收到博爱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同日，环桥公司向原告天瑞鑫公司发送《债权债务转移说明》，载明“我公司由于经营业务需要，将武汉环桥工程有限公司注销，成立武汉市索里亚物质有限公司，原武汉环桥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武汉市索里亚物质有限公司承担。”环桥公司和被告索里亚公司均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原告天瑞鑫公司已同意环桥公司的债务由被告索里亚公司承担。2016年3月4日，被告索里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向原告天瑞鑫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兹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借到武汉天瑞鑫商贸有限公司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1、2016年底还伍拾万元整，2、2017年底结清余下欠款，特此承诺，武汉索里亚物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李忠，2016.3.4”，该还款计划未加盖索里亚公司公章。另查明，原告天瑞鑫公司与被告索里亚公司在庭审中一致陈述，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也有货物买卖关系，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环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李忠在向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博爱公司支付款项时，并没有区分是偿还的借款，还是支付的货款，由原告天瑞鑫公司和博爱公司自己决定计入还款或货款。原告天瑞鑫公司提交的其银行流水中显示，被告索里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忠与原告另有多笔大额往来款项，天瑞鑫公司并未将这些款项计入还款或货款。诉讼中，原告天瑞鑫公司申请对原告及博爱公司与被告及环桥公司自2007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后因其认为自己账目清楚，不需审计，未缴纳审计费用，鉴定机构退案。经本院释明，原告天瑞鑫公司明确表明其诉讼请求中的120万元仅为借款，不包括其与被告索里亚公司之间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合同的效力；二、原告主张的被告仍欠其120万元这一待证事实如何认定。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协议均约定由于经营需要被告索里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环桥公司向原告天瑞鑫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博爱公司借款，且按照前述司法解释，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仍欠其120万元借款这一待证事实的认定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也有货物买卖关系，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环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李忠（以下简称被告方）向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博爱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方）支付款项时，并没有区分是偿还的借款，还是支付的货款，被告方所支付款项由原告方自己决定计入还款或货款；事实上，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中即使明确备注为还款的（如原告提供的其银行流水中显示，2013年3月13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向原告汇款30万元时，备注为还款），原告仍然将该款项计入货款，现被告主张并已举证证明其支付的款项超过所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时，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仍欠其120万元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让本院确信这一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不能认定被告仍欠原告120万元借款这一事实存在，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为证明自己及关联公司博爱公司在最初向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环桥公司出借150万元的事实时，选择性的提交了双方之间关于借款的2份协议，这2份协议与付款凭证不能一一对应，原告的解释也有牵强之处，不能自圆其说；而被告提交的5份协议显然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完整的借贷形成过程，能够有效反驳原告主张的该事实。2、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30万元，却不能提供相应证明或记录，其解释为自认的事实无需举证；但对于双方往来记账非常清晰的原告来说，对于该30万元既无相应记录，也无合理解释，与原告的记账习惯不符，存在为了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忠于2016年向其出具还款计划中的欠款是120万元而非150万元，而做牵强解释之嫌；此外，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被告自2007年起累计向其借款300余万元，对于被告已偿还部分也无适当说明与合理解释。3、从原告提交的自己的银行流水来看，在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之后，双方之间还有多笔大额款项往来，这些款项既未计入货款，也未计入偿还借款和利息，原告解释为该账户的流水中既有货款也有临时性资金拆借款项，对于被告方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被原告计入货款，未计入货款的部分是临时性资金拆借，被告已经偿还完毕，所以未记账；然而，对于在前的借款不予偿还，反而优先偿还在后的借款，在双方没有约定优先偿还在后借款的情形下，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的解释缺乏说服力。4、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承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忠于2016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时，双方并未对账结算。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对原告及博爱公司与被告及环桥公司自2007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资金往来进行司法会计审计，后因其未缴纳审计费用，鉴定机构退案。因双方之间既有借贷关系，又有货物买卖关系，双方也未对账结算，在无审计意见的情况下，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仍欠其120万元借款。5、原告在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1年7月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又举证被告方已经向博爱公司支付了自2011年8月至2016年4月的利息635500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其自认该635500元实际是向原告支付的，原告的诉请与举证之间有矛盾之处。2011年8月8日，博爱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天瑞鑫公司，博爱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此时间之后，被告方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不应再计入博爱公司账目，但原告仍将收取被告方的款项计入博爱公司收款，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博爱公司的账目在原告天瑞鑫公司。上述情况均说明，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是由原告自行决定如何记账的，控制权在原告，被告方即使有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也可能不被原告接受，从而导致被告认为自己是偿还的借款，而原告不将被告已支付款项计为偿还借款，显而易见，这对于被告是不公平的。因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建立在被告仍欠其120万元借款的基础之上，而本院对于该借款未予认定，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既有借贷关系，也有货物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往来具有持续性，从2007年至2013年12月底双方有资金往来，原告在2016年3月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天瑞鑫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50元，由原告武汉天瑞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高峰人民陪审员  李晓林人民陪审员  鄢 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晓瑞书记员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