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3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负责人：刘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负责人：李森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法定代表人：尹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1974年1月1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建强，男，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光荣，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现住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重庆市长寿区。 负责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贵林，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英，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平潭福海嘉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综合实验区。 法定代表人：王大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表人：牛富松，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藏运业公司）、郝建强、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达运输公司）、陈贵林、南充市亨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亨泰运业公司）、张光荣、平潭福海嘉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投资公司）、严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均为：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车辆受损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转客费，一审判决赔偿以上费用错误；二、依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费错误。 被上诉人川藏运业公司答辩称，川藏运业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转客费真实客观存在，应获得赔偿，停运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上诉人郝建强、张光荣、陈贵林、严英、嘉润投资公司、华达运输公司均答辩称，二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责任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川藏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94347元：车辆维修费62045元，施救费3000元，路产赔付费1646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632元,转客费5700元，停运期间直接损失68510元（规费13500元、保险费7010元、两位驾驶员工资39000元、售票员工资9000元），停运损失135000元（平均日毛收入3665.5元，平均日利率1800元，即3665.5-规费-保险费-售票员工资-驾驶员工资-过路费-油费，1800元/天×75天），并由人寿财险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290347元由人寿财险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70%即203242.9元，由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30%即8710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V1xxxx号宇通客车系川藏运业公司所有，实际经营人为陈德君。该车经营期间，原自编号为1-336，后变更为3-353。该车客运班线为康定至内江，途经泸定、雅安、成都，姑咱系康定至泸定中间的一个站点。2018年4月13日12时20分，郝建强驾驶车牌号为渝BDxxxx的重型货车沿G05京昆高速成都至雅安方向行驶，行驶至1925km+250m路段处时，先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擦挂，后分别与正在该路段排行由川藏运业公司的驾驶员魏万聪驾驶的川V1xxxx号大型客车和由欧柳浩驾驶的川AYxxxx号小型客车发生首尾碰撞，导致川AYxxxx号小型客车与刘富驾驶的川A2xxxx车发生首尾碰撞，川V1xxxx号大型客车与赵清驾驶的川AGxxxx号小型客车、王云洪驾驶的TNxxxx号小型轿车发生首尾碰撞，TNxxxx号小型客车与陈贵林驾驶的川R3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郝建强受伤、七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四川省交警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一大队认定：郝建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贵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魏万聪、赵清、王云洪、欧柳浩、刘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财保于2018年4月14日进行了查勘，对高速护栏损失定损为16460元。川V1xxxx号大型客车于2018年4月15日被送往雅安市名山区李波汽修厂维修，中国财保于2018年6月7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损，定损金额为65055元，2018年6月19日定损金额经中国财保内部审核同意。涉案车辆经维修后于2018年6月28日出厂，川藏运业公司支付了雅安市名山区李波汽修厂维修费62045元、事故施救费3000元、垫付的路产赔付费16460元。 华达运输公司系渝BDxxxx号重型货车名义车主，该车原系张光荣挂靠，张光荣在挂靠期间将该车转让给郝建强，该车在人寿财险重庆沙坪坝区支公司投保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亨泰运业公司系川R3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名义车主，该车实际使用管理人为严英，该车于2017年6月29日在嘉润投资公司处办理了商业险保单分期业务后，由嘉润投资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渝BDxxxx号货车和川R3xxxx号车的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 根据川藏运业公司提交的陈德君的收入明细及工资条，川V1xxxx号车8个月的实际总收入为301220元，平均每天1255.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作为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涉案车辆虽然发包给陈德君经营，但川藏运业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有权提起诉讼，故川藏运业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本案当事人对川V1xxxx号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62045元、事故施救费3000元、垫付的路产赔付费16460元合计81505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川藏运业公司请求计算的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住宿发票为定额发票，不能充分证明住宿费用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根据本案实际，按2人3次计算误工费960元，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认定900元，合计认定186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认定。对川藏运业公司请求赔偿的转客费5700元，只有收条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收条不予认定。但根据本案系合法客运车辆的实际，酌情认定转客费为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川藏运业公司作为川V1xxxx号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范围的合法从事客运的车辆，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川藏运业公司所出示的停运损失的依据有康定汽车站结算单、姑咱站客车营收结算凭证、康定汽车运输总公司泸定分公司的客车营收结算凭证、内江跨区收入的结算凭证，因康定至内江的客车常理上只能是两天往返一趟，故这些证据中日期相邻的部分单据明显不合常理，川藏运业公司的收入情况可根据其提交的陈德君的收入明细及工资条来确定，川V1xxxx号车的实际收入平均每天为1255.08元（该收入含驾驶人员工资、油费等）。故对川藏运业公司请求停运损失按日利润1800元计算不予支持。因川藏运业公司本身系车辆所有人，车辆未营运时，并不存在规费损失，故川藏运业公司请求计算规费损失不予支持。保险费系车辆正常运营成本费用，不存在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问题，请求赔偿保险费不予支持。驾驶员工资及售票员工资问题，因未提交有车辆未营运期间支付工资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川藏运业公司提交的收入明细及其自述的过路费每天180元、油费800元/次的情况，综合本案的实际，对其请求赔偿的停运损失酌情认定为每天500元。涉案车辆在2018年4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进行查勘，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15日被送往汽修厂维修，中国财保于2018年6月7日进行了定损，2018年6月19日定损金额经中国财保内部审核同意，涉案车辆经维修后于2018年6月28日出厂，整个过程不存在川藏运业公司拖延维修及拖延出厂的情况，故川藏运业公司请求计算从2018年4月13至2018年6月28日共75天的停运损失，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故停运损失确认为37500元（500元/天×75天）。涉案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22365元（维修费62045元+事故施救费3000元+垫付的路产赔付费1646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860元+转客费1500元+停运损失37500元）。郝建强、华达运输公司分别作为肇事车辆渝BDxxxx号车的管理人、所有人，承担事故责任的70%即85655.5元，严英、亨泰运业公司分别作为肇事车辆川R3xxxx号车的管理人、所有人，承担事故责任的30%即36709.5元。张光荣、陈贵林、嘉润投资公司均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由于渝BDxxxx号车在人寿财险重庆沙坪坝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川R3xxxx号车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郝建强、华达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由人寿财险重庆沙坪坝区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严英、亨泰运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故由人寿财险重庆沙坪坝区支公司承担70%即85655.5元（其中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余83655.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由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承担30%即36709.5元（其中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余34709.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合法营运的客车的停运损失系交通事故赔偿的法定项目，人寿财险重庆沙坪坝区支公司、中国财保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辩解的停运损失不予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85655.5元（其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83655.5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36709.5元（其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4709.5元）；三、驳回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转客费；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停运损失费。 一、是否应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转客费。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同时，第十五条规定中列举了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当事人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项目。因此，只要是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其包括但不限于第十五条所列举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转客费均系川藏运业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均应予赔偿。因此，一审判决赔偿以上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停运损失费。 1.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经查，川V1xxxx号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属于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其因该次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赔偿。保险公司与侵权人系保险合同关系，其是否承担停运损失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保险合同约定了停运损失属免责情形，该条款系免责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提供了华达运输公司为渝BDxxxx的重型货车投保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华达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因华达运输公司无相应证据证明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实际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投保人在《投保声明》上书写的内容，能够证明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华达运输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和告知，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与华达运输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就免责条款的告知说明处，无投保人签名、签章，不能证明其在与亨泰运业公司之间就川R3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合同中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2.交强险。关于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承担停运损失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从该司法解释可以看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依据是不同的，即交通事故赔偿首先是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次是商业险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因此，停运损失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应予赔偿，符合我国现行法更为强调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更为重视交强险对受害人损失填补功能的原则。其次，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只涉及商业险，并不对交强险合同发生效力，尚未完成其对交强险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处无投保人签名、签章，也未完成其对交强险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因此，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和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 本案各项损失为：维修费62045元，事故施救费3000元，垫付的路产赔付费16460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860元，转客费1500元，停运损失37500元，共计122365元。对于停运损失，因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与华达运输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效，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的部分按比例承担613元，超出部分免除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由郝建强、华达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5391.8元。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与亨泰运业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依法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对维修费、事故施救费、路产赔付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转客费，人寿财保沙坪坝区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赔偿59463.7元。对本案的财产损失，中国财保高新支公司赔偿37509.5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停运损失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59463.7元（其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7463.7元）”； 三、变更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37509.5元（其中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35509.5元）；” 四、由郝建强、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甘孜州康定新川藏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2539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支公司承担59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承担3757元，郝建强和重庆华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共同承担25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