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黔03行终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理华，又名袁礼华，男，汉族，1941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地习水县，住赤水市。委托代理人胥湖，习水县土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西城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生平，男，汉族，1969年7月26日出生，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徐代勇，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云秋，男，汉族，1969年2月10日出生，住习水县。委托代理人徐代勇，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习水县土城镇天星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土城镇天星桥村天星组。法定代表人王正强，主任。上诉人袁理华因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为王生平、张云秋办理的林权登记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45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袁理华于1981年8月5日获得习府自山字第土小612号自留山使用证，地点位于习水县土城区××公社××生产队（现××水县土城镇××组）小地名“干岩岩”和“大沟坡”林地使用权。2005年2月5日，袁理华与王生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和《田、土、山林转包协议》，载明：袁理华因定居赤水，将其住房6间以价款18358元卖给王生平，将所有田、土、山林转包给王生平耕种使用，“国家所有税费由乙方（王生平）负责，本人（袁理华）不收取任何资金或粮食，转包期至国家政策变动为止，如不变动长期属王生平耕种管理。如本人两个人户籍迁走，可以同意王生平入两个人户口，如不迁走，入户必须经本组群众同意”。《房屋买、卖协议书》由袁理华及其子袁代银、袁代江签字，王生平未签字；《田、土、山林转包协议》由袁理华、王生平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启动，涉案林地初始登记资料显示，涉案两幅林地登记为袁代银、袁代江两户共有，林权证编号为5203301105817-1/1，“干岩岩”林地申请表编号为520330110604MDYMSY00106，“大沟头”（即“大沟坡”）林地申请表编号为520330110604MDYMSY00039，但未颁发林权证。2009年10月31日，袁代银、王正勤夫妇与王生平、袁付香夫妇签订《住房买卖、有偿转让承包地、林地协议书》，袁代银、王正勤夫妇将其住房卖给王生平夫妇，土地、林地永久流转给王生平夫妇，价款6万元。该协议经天星桥村委签署意见“房屋买卖由双方自愿形成，土地转包事宜村委无异议”并加盖印章。同年12月31日付款时加收其他费3000元。2010年1月11日，袁代江与张云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袁代江将其房屋卖给张云秋，自留山、自留地、承包集体责任田土随房屋一并长期转让给张云秋耕种、管理、使用。2011年4月11日，袁代银、王正勤夫妇与王生平、袁付香夫妇签订《住房买卖、以及有偿转让山林、田、土、的补充协议》，增加价款2.2万元，补充约定，价款付清后，“乙方（王生平、袁付香夫妇）在协议文字上反映的房屋有改建权，山林、田、土有转让权、处理权，如有经济增长，甲方（袁代银、王正勤夫妇）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找乙方说取（索取）经济和其他权利，惠农补贴证属乙方所有”。上述协议均已实际履行。2012年，因袁理华、袁代银、王正勤等在流转给王生平的土地上强行耕种，王生平、袁付香夫妇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习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认定袁理华与王生平2005年签订的协议、袁代银夫妇与王生平夫妇签订的协议均有效，土地、山林流转合法，袁理华、袁代银、王正勤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判决袁理华、袁代银、王正勤立即停止对王生平所转包土地的侵占，并返还领取的良种补贴款给王生平、袁付香；袁理华一方不服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遵市法民一终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袁付香以代理人名义申请将“大沟头”、“干岩岩”两幅林地权利人变更登记为王生平、张云秋共有，其中王生平享有三分之二，张云秋享有三分之一。经天星桥村委签字同意后，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登记并向王生平、张云秋以原编号颁发了林权证书，即编号证书编号为5203301105817-1/1，“干岩岩”林地申请表编号为520330110604MDYMSY00106，“大沟头”（即“大沟坡”）林地申请表编号为520330110604MDYMSY00039。2013年5月24日，袁理华又以本人不识字不理解协议内容为由向习水县人民法院诉请解除其与王生平签订的《田、土、山林转包协议》，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习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袁理华的诉讼请求。袁理华上诉后，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遵市法民一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理华又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遵市法民申字第185号民事裁定，驳回袁理华的再审申请。2017年，因袁代江干扰张云秋行使权利，张云秋、林世先向习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黔0330民初43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效力，由张云秋、林世先补偿袁代江房屋买卖及山林土地转让款1.8万元，袁代江依协议出卖及转让的房屋、山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由张云秋、林世先享有，袁代江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张云秋、林世先对房屋、山林、土地经营管理权的行使。调解书附天星桥村委签章认可的山林、土地、房屋分块勘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除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外，只有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三：合法权益、行政行为和实质影响，其中，合法权益的存在是其受行政行为影响，进而可能形成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前提。本案中，袁理华于2005年协议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卖、山林土地转让给第三人王生平并实际履行；2009年，袁理华之子袁代银将其房屋出卖、山林土地有偿转让给第三人王生平，并于2011年补充协议增加价款；2010年，袁理华之次子袁代江将其房屋出卖、山林土地有偿转让给第三人张云秋。上述房屋出卖、山林土地转让协议经村民委员会签章认可且均已实际履行，并经已生效的习水县人民法院（2012）习民初字第813号、（2013）习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2017）黔0330民初436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2）遵市法民一终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2013）遵市法民一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2014）遵市法民申字第185号民事裁定确认。2008年习水县林权制度改革时作出的尚未发证的林权登记亦将涉案林地权利人登记为袁代银、袁代江。自协议履行之日，袁理华已经将其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使用权让渡给第三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从法律上确认了权利让渡的事实。权利让渡后，袁理华对涉案林地不再享有权利。综上，袁理华对涉案林地不应享有权利，没有合法权益存在，与习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登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袁理华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涉案行政登记行为没有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理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退还袁理华。一审宣判后，袁理华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决或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的事实及理由为：首先，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前，应当对颁证的林地进行权属调查和公示，确保权属无误后才能进行林权登记和颁证，但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颁证前对该林地权属的管理和管护进行过调查，也不进行公示，明显存在颁证程序不合法。其次，2005年2月5日，上诉人所签《房屋买卖协议书》属实，但当时王生平并未在场。上诉人所签《田、土、山林转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让上诉人王生平代为管理山林和土地，且明确写清转包至国家政策变动为止，没有说明被上诉人王生平可以申请变更地名干岩岩和大沟坡等山林林地的户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袁代银收到王生平夫妇6万元不属实。2009年10月31日，上诉人之子袁代银和儿媳王正勤是否与被上诉人王生平、袁付香夫妇签订过《房屋买卖、有偿转让承包地林地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根据确权工作规定中的第三条，承包方互换、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地的，由发包方与受让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原承包合同一律终止。上诉人自1981年8月5日取得习府自山字第土小162号自留山证至今，没有同被上诉人张云秋签订过任何转包和转让协议，上诉人没有授权处理过的事一律不生效。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2008年12月20日颁发给王生平的林权证是对上诉人1981年自留山证的重复颁证行为，该证的重复颁证对上诉人产生实质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诉权明显不能让人信服。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王生平、张云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故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为行政行为相对人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袁理华并非被诉林权证的相对人，如其对被诉林权证提起诉讼，前提是与该林权证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指：（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上诉人袁理华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上述一至五项的规定。关于第六项规定的其他情形，一般指在实际归属于原告的客观权益受到行政行为的损害。本案中，上诉人袁理华及其子（袁代江、袁代银）分三次与被上诉人王生平、张云秋签订了房屋买卖及田、土、山转包协议，将涉案的山林永久转给了第三人承包管护，上述转让权利的事实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及调解书确认，后被上诉人习水县人民政府向王生平、张云秋颁发涉案林权证，对上诉人袁理华的权益不会造成损害，上诉人袁理华与该林权登记颁证不具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裁判结果正确。对上诉人袁理华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喻庆书记员王喻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