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沪0115行初279号原告戴伟辉，男，196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陆靖。委托代理人陈志新，女。委托代理人钱晓航，男。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应勇。委托代理人朱英超，男。委托代理人路亚琪，女。第三人复旦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许宁生。委托代理人冯幸，男。委托代理人李华，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伟辉诉被告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教委)要求撤销教师申诉处理决定、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复旦大学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5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伟辉诉称，第三人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在缺乏事实依据及违反处理程序的情况下，作出了学术规范字[2015]11号《关于计算机科学技术学院2014届硕士毕业生陆奕男工程硕士学位论文问题的审查报告》(以下简称《审查报告》)，认定原告指导的工程硕士毕业生陆奕男硕士学位论文抄袭成立。之后复旦大学研究生院对原告作出复旦研字[2016]97号《关于对管理学院戴伟辉的硕士生指导教师任职资格及招生资格进行处理的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取消原告在工程硕士(软件工程领域)的硕士生指导教师任职资格，暂停其在其他各类专业(领域)的硕士生招生资格三年。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教委提出申诉，市教委于2018年2月2日作出《教师申诉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结论为维持复旦大学的认定结论和处理决定，对原告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遂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沪府复字(2018)第2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决定，并告知诉权。原告认为被诉决定是由陆奕男的硕士学位论文引发，第三人复旦大学对原告的《处理决定》依据教育部《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并非高等学校对教师做的内部处理，被诉决定又将复旦大学的处理转变为行政行为，影响了原告的权利义务。根据《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指导教师对《处理决定》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另外，根据《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若干问题的实施意见》(教人[1995]81号)第八点“教师申诉”的规定，申诉当事人的申诉内容直接涉及其人身权、财产权及其他属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事项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原告的申诉内容，影响了原告的人身权、名誉权，会导致原告收入减少，即影响了财产权，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市教委、市政府重新作出教师申诉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教委辩称，复旦大学对原告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基于高等学校办学自主权对教师所作的内部处理行为，类似于行政机关对内部工作人员作出的处理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被诉决定没有改变复旦大学的《处理决定》，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另，原告申诉的内容并未直接涉及人身权及财产权，不符合教人[1995]81号文件第八点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原告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市政府辩称，原告系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其与单位即第三人复旦大学的争议系事业单位内部人事争议，不具有可诉性。原告提出适用《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但该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指导教师未履行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教育、论文指导和审查把关等职责，其指导的学位论文存在作假情形的，学位授予单位可以给予警告、记过处分；情节严重的，可以降低岗位等级直至给予开除处分或者解除聘任合同。”第九条与第十三条是对应关系，只有按照第九条处分的才可以适用第十三条。至于其复议决定因有固定模板，故记载有诉权，但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由法院依法判断。另外，从原告的申诉内容看，主要涉及对学生的《审查报告》和对指导老师的招生资格问题，并不直接涉及人身权、财产权，不符合教人[1995]81号文件第八点规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原告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三人复旦大学述称，其系原告供职服务的高等学校，原告是事业单位编制人员，双方有聘用合同关系。指导教师是担任某个工作岗位的资格，原告可以自由选择申请与否，第三人可以选择同意与否，均不影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人事关系。本案中，第三人对原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并未依据《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而是适用了《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关于在学位授予工作中加强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建设的意见》(学位[2010]9号)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于指导教师，可作出暂停招生、取消导师资格的处理；严重败坏学术道德的，由学位授予单位依据国家有关学术不端行为处理办法进行处理。”第三人对原告以较轻的处理，直接适用该项规定作出暂停招生、取消导师资格，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述适用《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享有诉权的情形。另外，原告被取消指导教师的任职资格和招生资格，涉及的是工作岗位，并不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及名誉权，至于财产权，只有按《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处以降低岗位、开除、解除聘任合同才直接影响教师的收入，而本案原告的申诉内容不直接影响原告的人身权及财产权。综上，原告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作出《审查报告》，认定陆奕男的硕士学位论文抄袭成立，导师戴伟辉也缺少应有的认识，负有失察之责。2016年9月21日复旦大学研究生院作出《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管理学院戴伟辉教授指导的工程硕士(软件工程领域)毕业生陆奕男的硕士学位论文存在抄袭的学术不端行为。根据学位[2010]9号文件精神，自2017年起，取消戴伟辉在工程硕士(软件工程领域)的硕士生指导教师任职资格，暂停其在其他各类专业(领域)的硕士生招生资格三年。原告于2017年12月30日向被告市教委提出申诉申请，申诉请求主要为：1.对复旦大学作出的《审查报告》及《处理决定》予以撤销并重新认定导师应负责任；2.对上述事件导致原告2015年、2016年两次博导资格申报未获通过并被告知自2017年开始的三年内不得再申报博导资格进行审查，采取补救措施，由相关责任人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被告市教委于2018年2月2日作出被诉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决定维持复旦大学的《审查报告》及《处理决定》,对申诉人戴伟辉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被诉决定，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次日受理，经延长复议审理期限、中止审理及恢复审理，于2019年2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教委作出的被诉决定，并送达复议双方。原告仍不服，遂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并由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原告戴伟辉向市教委提出的申诉内容包括两部分，分别针对复旦大学作出的《审查报告》及《处理决定》和原告博导资格未获通过。《审查报告》系复旦大学学术规范委员会作出，结论是认定陆奕男学位论文抄袭成立，导师戴伟辉有失察之责，属于高等学校的办学自主权范畴。《处理决定》则由复旦大学研究生院向原告戴伟辉所属的管理学院作出，依据了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发布的学位[2010]9号文件第六点第(二)项：“对于指导教师，可做出暂停招生、取消导师资格的处理；严重败坏学术道德的，由学位授予单位依据国家有关学术不端行为处理办法进行处理。”该项区分了一般程度及严重程度，第三人复旦大学对戴伟辉以一般程度，做出暂停招生、取消导师资格的处理，属于事业单位内部的人事处理。原告庭审中提出了教育部制定的《学位论文作假行为处理办法》，该办法应在严重败坏学术道德的情况下适用，第三人在处理原告的问题中并未适用，因此上述办法中对应适用的第九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原告申请博导资格未获通过，仍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人事争议。因此，原告的申诉内容均系第三人复旦大学内部自主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戴伟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预缴)，退还原告戴伟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忠耘审 判 员  刘媛媛人民陪审员  宗芳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洁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