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世春，女，土家族，1983年12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交明，男，1969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喜，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长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长青三路六号之八。法定代表人：谭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喜，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马世春与上诉人朱交明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长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朱交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世春支付转让款6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马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5584元，由马世春负担5284元，由朱交明负担10300元。马世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马世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交明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方面的错误。朱交明应向马世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586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一、对于案涉“欠条”中所述的“特殊未收款项”是否真实存在，应当由马世春举证证明。第一，朱交明一直作为“东莞市长广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广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在“欠条”签署后马世春己经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案涉是否存在“特殊未收款项”的证明材料，都掌握在朱交明手里。只能向朱交明核实是否存在“特殊未收款项”。第二，在“欠条”中也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明确、合理的备注约定“（如有特殊未收款项、朱交明需要提供有效证据及单据）”。即朱交明必须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特殊未收款项”。因此，对于“特殊未收款项”是否存在，应当由朱交明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马世春承担举证责任。二、朱交明一审当庭提交的三页证据，根本不是证明其存在“特殊未收款项”的有效证据，朱交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在朱交明提交的该三张证据中，仅仅第一张“客户明细”中的第一行处有马世春的签字，之后的内容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二、而另外两张“对账单”均是朱交明单方制作，连该应付货款是否产生在2015年10月10日前都无法确认。朱交明提交的该三张证据根本不是证明其存在“特殊未收款项”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认定有误。朱交明无法证明存在“特殊末收款项”事实，应当依照约定向马世春支付款项。朱交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世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世春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朱交明与马世春是在认真核对账目后，才由朱交明出具欠条的。众所周知，生产性公司经营通常会将股东投资款用于购买设备、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装修款等款项后，再通过生产、销售产品获取利润。公司经营是个持续的动态，而非静态模式，最初的投资款会转化为上述设备、原材料、工人工资、装修款、产品、利润等，且每天数额都不相同。自朱交明与马世春等人合作至2015年10月10日朱交明出具欠条之日，原审第三人长广公司已经向全体投资人共计支付2100多万元，其中显然已包括返还的各人投资款、利润。1．朱交明在欠条中注明的内容也可印证各方是在结合各人投资款，而非只是核对利润的基础上对账的。这也与各方核对账目的本意相吻合。2.从对账表格来看，显然已经包括了整个公司当时的全部设备、资产、原材料、应收款、利润等项目，但这些款项都是由各方投资650万元转化而来。原审判决书第4至5页载明：“原告并提交三份表格，其中《2010年至2015年9月》表格记载了自2010年11月起每月未收款、现金、支出、盈亏的情况，其中盈亏金额＝未收款＋现金－支出，盈亏的总合计金额为14094095.93元；《长广公司9月30日止库存重量》记载了各类材料重量、单价、金额信息，其中总金额合计为3633490.45元；《长广公司2010年至2015年9月止机器设备》记载了各类设备的型号、金额、折旧情况，其中折旧后金额为3674254.45元。马世春、朱交明确认，上述三份表格记载的盈亏总金额＋库存总金额＋设备折旧后金额为21401840.83元……”这足以表明，各方对对账过程及对账结论没有异议。从各方同意将第三人长广公司交由朱交明经营这一处理意见来看，各方是在经过核对第三人公司经营账目后才达成的一致意见。由此可见，朱交明与马世春等人在内的全部投资人支付650万元投资款已被列入当时的公司经营账目，并已经过全部投资人仔细核对，足见马世春至今仍然确认当时的对账过程及对账结论。3．马世春与其他投资人共同参与领取了巨额款项，却又以“未领取投资款”为由起诉，故意混淆是非。650万元投资款是“本”，2100多万元包括了全部“本”与“利”。若无当时650万元的投资，不会产生后面的2100万元。二、原审法官因缺乏基本的财务常识，才作出错误判决，严重影响了司法公信力。马世春、朱交明、及长广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朱交明申请了：1.证人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签订欠条即对账时，朱交明已经明确将650万元的本金计算在内；2.专家证人——东莞市明泓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师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当时的财产分配是基于四个人对现有资产的盘点确认，包含了之前投资的资本在内。马世春申请了专家证人——东莞市禹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朱燕出庭作证，拟证明从报表中无法看出股东投资款已入账。马世春发表质证意见称：谷某是朱交明的亲戚，其证言不应采信，朱燕从会计角度说明了650万元未纳入该盈亏表格中，邓某也明确确认该表格计算的只是利润，不能体现净资产，一审法院认为650万元未纳入财务表格的认定是正确的。朱交明发表质证意见称：马世春申请的证人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其不仅不知道所有的账目都是马世春做的，而且歪曲事实，且其最后也提及投资款可以用于购买设备和支付材料应收账款的所有的经营用途。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马世春、朱交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马世春、朱交明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交明是否需要向马世春退回投资款；二、朱交明能否根据未收回款扣减相应的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的焦点一。首先，根据《欠条》的内容可知，本意是马世春、谷某、彭春荣退出长广公司，不再经营，交由朱交明一人继续经营，故四个股东需对长广公司的财产进行盘点确认。对于《欠条》所附的报表，马世春申请的证人朱燕陈述报表不规范、不符合会计准则，本院认为，报表上有马世春的签名，马世春和朱交明对该报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可认为两人确认报表中所列的对公司财产的盘点核算。根据报表所列，实际上是将公司的未收款、现金、库存、机器设备之和减去支出及设备折旧之后得出的总和以计算公司的实际价值，然后四人再根据该价值按照各方的实际出资比例折算各自股权当时的实际价值，再由朱交明根据该实际价值对其他退出经营的三人进行补偿。马世春等人一开始投入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公司的未收款、现金、库存、机器设备等，并以该形式体现，并不再单独存在投资款，投资款已经实际转化为公司的财产，故在签订《欠条》时，实际上是核算各股东之间通过投资款所产生的实际价值，并由朱交明根据该价值进行补偿，并不存在朱交明还需要额外再支付投资款的问题。马世春既主张由投资款转化而成的公司财产，又主张一开始投入的投资款，存在重复，故本院认为，朱交明应根据《欠条》的约定向马世春付款，不存在还需要向马世春支付投资款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朱交明还需向马世春支付投资款65万元及利息，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的焦点二。根据《欠条》中所记载，“如有特殊未收款项，朱交明需提供有效证据及单据”，若如马世春所主张，在签署欠条时已经对该部分款项进行了扣减，那么在签署《欠条》时，就无需再备注该内容，故本院对马世春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朱交明提交的未收款明细中有另外两位股东的签名，马世春亦在该明细上有签字，马世春虽主张其仅是对明细的第一行字确认，但马世春并未对明细中的其他内容提出异议，结合其他两个股东的签名及《欠条》中载明有“未收款项”的内容，本院认为，朱交明根据未收回货款的客户明细中载明的应扣款，在应支付的款项中将应扣款扣除，符合《欠条》约定的内容，马世春诉请朱交明支付该部分扣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交明已经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马世春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朱交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马世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世春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均由马世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