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玉山路**。法定代表人：侯丹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黑龙江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守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美，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兴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以下简称农垦总局）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哈铁中院）（2018）黑7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复兴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被上诉人农垦总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王进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兴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哈铁中院(2018)黑7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7号执行裁定书）;三、依法追加农垦总局(变更后名称黑龙江省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其开办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未到位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归还借款民事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农垦总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垦总局开办实业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到位。实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体现,实业公司为隶属农垦总局全民所有制单位。农垦总局承诺实业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1220万元,固定资产280万元。1996年1月9日，实业公司再次做出增资验资,增加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实业公司成立之时及开办之后并未收到过农垦总局交付的注册资本“固定资产280万元”。实业公司名下没有农垦总局过户转移的任何房产、汽车、及其他资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执行变更、追加规定》)中明确“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农垦总局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二、农垦总局没有实际出资,用扶贫资金借款进账单冒充注册资本,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认定该无效出资证据。农垦总局提交的两份实业公司财务凭证,其中1993年4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佳木斯分行黑龙江农垦中心支行《特种转账收入传票》3300万元,不是注册资本，该传票载明为收入,不是“支出传票”,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不是注册资金。转账原因处标明:《以工代赈中低档工业品核销贷款资金》,说明该笔资金为贷款,性质为借款,是有偿的,不是无偿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人民银行专项贷款管理的通知》及《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扶持贫困地区专项贴息贷款管理暂行办法》(1986年11月7日发布)有关规定证明该笔资金为贷款。因此,该传票是实业公司自身对外借款,不是注册资金收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专项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贷款对象和条件规定，农垦总局不符合贷款对象要求,不可能得到贷款。故中国人民银行对实业公司发放的贷款不能作为农垦总局的出资注册资本,而是实业公司自身负债。验资报告的巨额负债进一步证实农垦总局出资未到位。此外,该传票发生时间为1993年4月13日,实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20日,如已经出资3300万元,却申请1500万元，违背基本常识逻辑。农垦总局提交的1994年9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3400万元,亦为出资虚假证据，与前述观点相同。三、一审判决违背注册资本法律规定和国家财会规章规定，支持农垦总局虚假任意出资主张,做出错误判决。四、《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分为永久、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分为3年、5年、10年、15年、25年5类。此外,国家管理国有资产和资本及资产账目有严格规定。农垦总局如对25年保管账簿之外销毁账簿必须有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一审法院在农垦总局未提交“销毁清册”情况下,认定其举证出资不能具有合理性，系选择适用《会计档案管理办法》，偏袒农垦总局逃避民事法律责任。农垦总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已全部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首先,1500万元注册资金已全部出资到位。实业公司的1500万元注册资金是农业部以工代赈扶贫资金,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20个贫困农场的以工代赈扶贫款1220万以入股的形式投入到实业公司,另外280万元是以科技扶贫基地建设资金作为不动产入股。1993年，农业部在黑龙江垦区以工代赈资金共计33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作为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实际到位,全部汇入实业公司账户。实业公司开办登记时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也明确公司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另外,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实业公司1993-1994年度审计查证的工作报告》及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均已证明1500万元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复兴行公司称实业公司未收到注册资本固定资产280万元错误,实业公司注册经农业部批准,出资款是由以工代赈扶贫资金组成,280万元是以科技扶贫基地建设资金作为不动产进行投资,基地建设属于固定资产投资的一种。其次,3500万元的注册资金也已到位。黑龙江省三江会计事务所(1996)74号《验资报告》,证明实业公司经过几年的经营,又投入资金,将注册资金由1500万元增加到3500万元。况且，该增资行为是企业自主经营行为,与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无关。二、3300万元和3400万元以工代赈资金是扶贫款不是借款,国家财政扶贫资金中包括以工代赈资金,以工代赈资金无需偿还,不是借款。三、黑龙江三江会计师事务所是依法成立,且有符合法律要求的有资质的执业人员,其依法做出的验资报告具有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否定其效力,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验资报告》记载企业负债总额6253万元,不能说明注册资金不到位,法律允许企业负债经营。从《验资报告》上看,企业由实际投入资金2492万元到验资时的实际投入3728万元,一直是盈利经营。企业将注册资金增加2000万元,变为总注册资金3500万元并无不当。四、农垦总局是实业公司主管部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实业公司的出资人为各个农场,农垦总局不是其出资人。实业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于农业部以工代赈扶贫资金,注册公司时,将款项具体细划到各个农场出资入股的数额。上述款项没有进入农垦总局帐户,农垦总局仅是主管部门,复兴行公司要求农垦总局承担出资不足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复兴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7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实业公司3500万元出资未到位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革新支行（以下简称革新支行）诉实业公司、哈尔滨三祥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于2003年8月7日作出（2003）哈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判决哈尔滨三祥实业有限公司给付革新支行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实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4年12月16日，哈中院向申请执行人革新支行发放债权凭证。2007年9月14日，哈中院裁定变更DAC中国不良资产巴巴多斯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并于2008年11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1年4月2日，哈中院将该案指定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外法院)继续执行，道外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裁定变更复兴行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2012年2月11日，道外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8月1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高法执指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由哈铁中院继续执行。哈铁中院立案后，经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哈铁中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复兴行公司向哈铁中院提出申请，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实业公司注册资金未到位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2018年9月21日，哈铁中院作出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复兴行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证据不足。裁定驳回复兴行公司的追加申请。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后，复兴行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哈铁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实业公司是依据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以下简称农场总局）黑垦局文［1993］246号文件于1993年9月20日申请开业登记，并设立该公司。实业公司前身为黑龙江农垦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有限公司）。复兴行公司与农垦总局在执行听证程序及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从黑龙江省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实业公司相关档案材料，包括《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公司章程》、《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其中《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实业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1500万元，主管部门为农场总局。《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显示，拟开办企业为实业公司，批准单位为农场总局，实有资金1500万元，主管单位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查意见栏中分别加盖农场总局及农场总局国有资产管理局公章。《公司章程》记载，实业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80万元，流动资金1220万元，资金来源为主办单位（农场总局）拨款580万元，贫困农场集资920万元。1993年2月28日，农业部下达1993年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该计划显示，1993年国家向农场总局投资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其中1220万元投入锦河等14个农场，280万元投入科技扶贫基地建设。1993年4月13日，该笔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汇入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同年8月18日，农场总局下达扶贫专项投资调整计划，该计划显示，将投入14个农场的1220万元进行调整，将其中920万元作为锦河等20个农场入股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300万元作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另外280万元建设科技扶贫基地作为不动产入股实业有限公司。1993年9月8日，农场总局同意成立实业公司，该1500万元作为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1994年4月11日，农业部下达1994年贫困农场以工代赈项目计划，以工代赈资金总计3400万元，于1994年9月14日汇入实业公司账户。1995年6月20日，黑龙江农垦审计事务所出具《关于实业公司一九九三—一九九四年度审计查证的工作报告》。报告显示，实业公司于1993年12月6日成立，前身是实业有限公司，实业公司由20个贫困农场投资入股920万元。1993年度实业公司资产3753.5万元，负债2143万元，其中实收资本1508万元。1993年度以工代赈资金3300万元，其中商贸建设各贫困农场入股1220万元，科技扶贫基地楼建设280万元，合计1500万元，以工代赈资金供货1800万元。1994年度以工代赈资金3400万元，其中：项目款2347万元，以工代赈物资供应款1053万元。1996年1月9日，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实业公司截止1995年12月31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了审验，并出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实业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分别为1500万元和2492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截止1995年12月31日，实业公司增加投入资本1008万元，变更后的投入资本总额为3728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500万元，利润228万元。相关资产总额为9981万元，负债总额为6253万元。1997年1月1日，农场总局更名为农垦总局。一审法院另查明，以工代赈资金是国家设立的专项扶贫资金，由中央财政和人民银行安排资金，农业部等部委具体落实。从1991年开始，国家每年安排1亿元资金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帮助黑龙江、云南等地国营贫困农场改善经济落后面貌。以工代赈资金属于赈济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并非银行贷款，无须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关于农垦总局是否是实业公司开办单位问题。实业公司设立前，农场总局通过调整扶贫项目计划，决定将其中以工代赈资金1220万元作为农场股份，280万元投入作为固定资产，共计1500万元作为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但结合农场总局关于成立实业公司的批复、1993年至1994年审计工作报告中关于实业公司资金审计情况以及实业公司工商档案中关于注册资金的记载，能够认定该1500万元系投入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且农场总局在同意成立实业公司的批复中，对公司隶属关系、注册资本等事项进一步确认，实业公司开办登记也是由农场总局作为批准单位予以批准。可见，设立实业公司的资金来源、资金筹备、批准成立均由农场总局决定。同时，实业公司《公司章程》中载明部分注册资金来源于主办单位农场总局拨款，即农场总局是实业公司的主办单位。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实业公司的开办单位系农场总局。农垦总局关于其不是实业公司开办单位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实业公司设立及增资过程中注册资金是否到位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复兴行公司主张农垦总局作为实业公司的开办单位，在1993年实业公司设立时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情况，但复兴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上述主张；同时，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1993年4月佳木斯市人民银行汇入实业有限公司3300万元，结合1993年农业部以工代赈项目计划及农场总局扶贫投资调整计划中关于以工代赈资金的记载，以及实业公司工商档案内容，能够认定该3300万元系以工代赈资金，其中即包含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1500万元。《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作为当年企业资金信用证明，表明实业公司设立时实有资金为1500万元。且黑龙江农垦审计事务所在对实业公司1993年度至1994年度审计工作报告中，进一步验证了1993年实业公司的实收资本、注册资金投入及来源。在此情况下，复兴行公司关于农垦总局1500万元注册资金未到位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实业公司在变更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过程中，由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注册资本及资金投入情况进行验资，该验资报告与1995年度实业公司资产负债表能够相互印证，排除以负债资产充当注册资本的可能性。同时，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式验资报告留存于工商档案之中，表明实业公司经过依法验资，其实收资本、资产、负债状况符合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及存续经营的法律规定。现复兴行公司虽然对该验资报告提出质疑，但复兴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来推翻会计师事务所及工商档案中已经记载的增加注册资本的事实，且未能提供足以认定实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未实际投入的证据，其质疑亦不具有合理性。故复兴行公司主张实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500万元未到位，不予支持。再次，《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财会字〔1998〕32号）规定，企业会计账簿的保管期限为15年，而实业公司自成立至今已25年。截止复兴行公司起诉时，实业公司1996年之前的会计账簿已远超过15年的最长保管期限，可见农垦总局无法提供原始会计账簿具有合理性，复兴行公司要求农垦总局对此进行更为充分的举证，显属苛求且没有依据。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复兴行公司请求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在实业公司3500万注册资金未到位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复兴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3.10元，由复兴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实业公司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记载，注册资金15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1220万元，固定资金280万元，并非固定资产28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追加农垦总局为实业公司债务的被执行人问题。复兴行公司主张农垦总局为实业公司的开办单位，根据《执行规定》和《执行变更、追加规定》，追加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开办单位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者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农垦总局提供的《特种转账收入传票》证明实业有限公司于1993年4月13日入账3300万元，农垦总局主张其中的1500万元作为实业公司注册资金已到位。实业公司开办登记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记载，实有资金为150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实业公司成立时，有足额资金注入。此后，实业公司于1994年9月14日又入账资金3400万元。复兴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金后来被抽逃或作为企业借款予以偿还。故即使该资金不是由农垦总局直接支付，亦不属于注册资金不实，影响企业偿债能力的情形。实业公司1996年变更注册资本为3500万元，经过了黑龙江省三江会计师事务所依法验资，复兴行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验资行为效力。《验资报告》中实业公司负债总额虽为6253万元，但其资产总额为9981万元，故仅凭负债总额较高，不能证明实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综上，复兴行公司主张实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复兴行公司在一审中举示农垦总局国有资产管理局2000年4月24日黑垦国资调字（2000）2号文件《关于无偿调拨实业公司部分固定资产（房产）的决定》，该决定内容是将实业公司的1500余万元资产无偿调拨给农垦广播电视局、农垦齐齐哈尔分局驻哈办等单位，但该无偿调拨行为系本案所涉债务形成之前发生，且非本案争议所涉注册资金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所要解决的是否应当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故无论该无偿调拨行为是否实际发生，情形如何，均属其他法律关系，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复兴行公司关于追加农垦总局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复兴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3.10元，由哈尔滨复兴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希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