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文绪，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蔡县，住上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法定代理人：胡某1，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上蔡县。指定辩护人年涛、杨兴华，河南豫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绪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伟、胡豪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文绪及其辩护人年涛、杨兴华，法定代理人胡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胡文绪在其上蔡县大路李乡大胡村十组的家中因睡不着觉导致心情烦躁，来到母亲武某房间，将正在睡觉的武某从床上拉到地上，用拖鞋击打武某的头面部，后从屋里拿一把剪刀，一手摁压武某的脖子，一手持剪刀连续捅武某面、颈等部位，致武某死亡。经鉴定：武某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面部、颈部及双手多发性锐器创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致创伤休克而死亡，颈部受压在其死亡发生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对被告人胡文绪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胡文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胡某3、胡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物证剪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文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文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辩称胡文绪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胡文绪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胡文绪在其上蔡县大路李乡大胡村十组的家中因睡不着觉导致心情烦躁，来到母亲武某房间，将正在睡觉的武某从床上拉到地上，用拖鞋击打武某的头面部，后从堂屋里拿一把剪刀返回，骑到武某身上，一手摁压武某的脖子，一手持剪刀连续朝武某面部、颈部、手部等捅刺，致武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武某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面部、颈部及双手多发性锐器创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致创伤休克而死亡，颈部受压在其死亡发生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018年2月6日，驻马店市安康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胡文绪出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胡文绪系癫痫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2月22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胡文绪出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胡文绪作案动机现实，但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武某生于1939年10月29日，生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胡听文、胡某1、胡相文、胡文绪、胡文洲、胡梦霞，均已成年，胡文绪排行第四。胡文绪的父亲已病逝多年。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上蔡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7日10时上蔡县大路李乡大胡村村民胡某2报警称：同村村民胡文绪昨天犯病将其80岁母亲武某打死，请求出警。上蔡县公安局接警后迅速出警，并于当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照片、前科证明材料、非党员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文绪出生于1972年11月25日，无犯罪前科、非中共党员；被害人武某出生于1939年10月29日。3.上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胡文绪到案的事实及经过以及本案侦破的经过。4.上蔡县大路李乡大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胡文绪患有癫痫病多年，平时精神状态与常人不同，不能正常与人交流，在家不务农活，经常动不动辱骂、殴打村民。5.上蔡县看守所管教民警侯建民出具的证明，证实胡文绪入监所以来胡言乱语，不按时休息，精神状态差，不能与人正常交流。6.上蔡县看守所提交的该所与被告人胡文绪同监室被羁押人员张保五、方文博、白金良等三人出具的证明，证实胡文绪自2017年12月7日入监以来胡言乱语，时不时狂躁，不能与人正常交流。7.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物证鉴定室技术民警在被告人胡文绪家西耳房窗户外草丛内发现一把剪刀，拍照后实物提取，后经技术手段处理，未在剪刀上发现指纹。8.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等，证实被告人胡文绪曾经因患精神疾病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河南省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上公（刑）勘（2017）105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显示：现场位于河南省上蔡县大路李乡大胡村胡文绪家。中心现场位于东间住室内。在院内厨房门口一水盆上发现有面积54X17cm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为现场一号血迹。进入堂屋可见：屋内中间位置摆放一个水晶棺，水晶棺东侧地面停放一具女尸，该女尸头朝南，脚朝北。在东间住室桌子下侧距西墙32cm、北门口北侧65cm处，发现有面积38X25cm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编为现场二号血迹。在单人床西侧距东墙125cm、北墙265cm处，发现有面积64X45cm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编为现场三号血迹。在现场北门上距地面高10cm、门框南侧51cm处，发现有面积60X29cm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编为现场四号血迹。在现场距东墙80cm、南墙163cm处，发现有面积145X98cm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编为现场五号血迹。在现场顶东墙床侧面距地面高9cm、东墙56cm处，发现有面积23X18cm的血迹（剪刀剪取后提取），编为现场六号血迹。在五号血迹血泊里有一只左脚凉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八）。在现场院内西耳房窗户外地面上发现一红把剪刀，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七）。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现场勘验检查中，提取血迹六份、红色剪刀一把、红色左脚凉拖鞋一只。三、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驻）公（刑）鉴（理化）字〔2017〕46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武某心血、肝脏、胃内容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2.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驻）公（刑）鉴（物）字〔2017〕37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现场一、二、三、四、五、六号血迹，胡文绪毛衣右袖口处血迹、胡文绪左鞋鞋跟处血迹、胡文绪右鞋鞋内侧血迹、胡文绪右手指擦拭物、现场地面左脚凉鞋鞋跟处血迹、现场院内地面剪刀上血迹及剪刀上毛发中检出的人DNA与武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63×1017。（2）胡文绪棉袄左胸部血迹、胡文绪左拇指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胡文绪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7×1018。（3）武某与胡文绪之间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4）胡文绪裤子左裤口处血迹中未检出人DNA。3.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上）公（刑）鉴（尸检）字〔2017〕97号鉴定书和照片证实：死者武某头面部、颈部、左臀部及左右手部位有数十处创口，创口均表现为边缘整齐。解剖见：头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颈部肌肉、咽后壁、颈前筋膜出血，甲状软骨骨折。右胸部皮下有3.5×9.5cm的淤血区，左侧第3-5肋骨骨折，右侧第2-6肋骨骨折。左肺下叶点状出血。鉴定意见：死者武某符合钝性外力挤压颈部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4.上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上）公（刑）检（尸检）字〔2017〕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尸检时的工作记录，与尸检报告内容一致。尸检中提取的相关生物检材（被害人心血、胃内容、肝脏），以便检验检查。5.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上）公（刑）检（尸检）字〔2017〕97-1号关于对武某尸体检验的补充意见：死者武某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面部、颈部及双手多发性锐器创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颈部受压在其死亡发生中起一定辅助作用。6.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法医病理检字第F-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意见：根据对送检死者武某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辅助检验结果等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武某符合在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因面部、颈部及双手多发性锐器创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颈部受压在其死亡发生中起一定辅助作用。7.河南省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6日出具的驻安康所〔2018〕精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文绪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豫平原司监所（2018）精鉴字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胡文绪在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9.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武精司鉴[2019]第0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胡文绪作案动机现实，但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四、提取、扣押物品清单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和法医于2017年12月7日13时2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胡文绪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裤子口处有血迹，毛衣右袖口处、棉袄左胸部、左鞋跟处、右鞋内侧有血迹。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7日13时4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胡文绪先拍照，后对其左、右手指甲，左手拇指、右手指擦拭物及血样进行提取，并对其裤子、毛衣、棉袄、左鞋、右鞋原物提取。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被告人胡文绪作案时所穿的裤子、毛衣、棉袄、鞋子、拖鞋，剪刀等物品，以备检验。五、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证言：2017年12月7日早上，其在庄上碰见胡某3，胡某3称胡文绪精神病犯了，把他母亲武某打死了。其随即赶到胡文绪家，看到武某在东间屋里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侧着身躺在地上，头下面有一滩血，面部及手上都是血，人已经死亡。其随后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村民把胡文绪关在他家西屋内等警察过来。胡文绪平时与母亲武某一起生活。胡文绪十年前患癫痫病，一年内多次犯病，犯病时两眼发直，见人就打，曾经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过几次院。2.证人胡某1证言：今天早上七时许，村医生胡某7给其打电话称弟弟胡文绪把母亲武某打死了。其赶到胡文绪家，见院子里有胡某5、胡某6、胡某7等好多人，当时见武某侧身面朝东北方向躺在地上，左手上有伤，手上、脸上满脸血，头部、脚部下面都有血，胡某7说人已经死亡。这时胡文绪骂骂咧咧从外面回来，其就把胡文绪控制起来关到堂屋西间内。胡文绪于2000年前后患癫痫病，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过几次院，医院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案发前一星期，胡文绪精神病复发，其带着胡文绪又到驻马店精神病医院看病，拿点药回来，这几天一直吃着药还输着液。胡文绪犯病时狂躁、乱抓乱挠，看见人就乱骂，有时还打人。3.证人胡某3证言：今天早上七点多钟，胡文绪到其家说他把俺婶子武某打死了。其就带着胡文绪去他家，看见武某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侧着身子躺在地上，身子下面都是血。后来，胡某1等人都过来了，村医生胡某7说人已经死亡。胡文绪有精神病，不知道他为啥打死他母亲。胡文绪得精神病有十多年了，犯病时比较暴躁，眼睛发红，自言自语，乱转，好骂人、打人。4.证人胡某4证言：证明胡文绪得精神病很多年了，一年中要发作好几次，发病时狂躁、两眼通红、打人骂人。5.证人胡某5、胡某6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二人听村民说胡文绪将其母亲武某打死了，他们到胡文绪家见武某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侧卧在堂屋东间地上，满脸是血，脸上有好多被扎的洞。另证明胡文绪有精神病，犯病时狂躁、打人、骂人。6.证人胡某7证言：其系村诊所医生，与胡文绪是一个村组的爷们。案发当天上午7时许，胡文绪来到诊所称他把母亲武某打死了，其随即赶到胡文绪家，当时胡某3等人在现场，看见武某头朝东趴在堂屋东间，头上都是血，桌子角上和床附近也有血迹，人已经死亡。其给胡文绪二哥胡某1打电话说了这事就回诊所了。胡文绪有癫痫病十多年了，不犯病时捡破烂，跟正常人差不多；犯病时眼睛发红、狂躁、攻击人。六、被告人胡文绪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母亲武某都在堂屋东间的两个床上睡，武某的床是靠北墙东西放着，其睡的床靠东墙南北放着。2017年12月7日凌晨的时候，其睡不着觉，心里烦躁，想着武某也不给其做好吃的，做的饭也不干净，还说其神经病，这不好那不好。其就从床上起来，将武某从床上拉掉地上，用手抓她的脸，又拿着拖鞋扇她耳光，打了一会儿，又去堂屋沙发上拿了把剪子返回，骑到武某身上朝她面部、头上乱扎，武某当时挣扎着想往床下躲，还让其饶了她，其按着武某的脖子不让她躲，继续扎她，后来武某就不动了，脸上都是血，其穿的衣服上也有血。其看武某死了，想把她抱床上但没有抱动，就出去喊二哥胡某1想给他说说，结果没有找到他就回家睡觉了。天亮后其出去喊的人，后来村里的人都过来了。其扎武某用的剪子扔在堂屋当门桌子上面了，扇武某用的塑料拖鞋扔在东间屋里地上了。七、物证及照片：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胡文绪辨认，确认系其捅刺被害人武某所用的剪刀；出示侦查人员提取的衣服和鞋子，经被告人胡文绪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侦查人员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系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胡文绪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胡文绪没有受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胡文绪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持剪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头部、面部等，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文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胡文绪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胡文绪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文绪有精神病史，曾经多次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经常复发。本次作案时，胡文绪精神病复发，心情烦躁，且想到母亲武某不给其做好吃的，还说其神经病、这不好那不好之类的话语，就产生要伤害武某的想法，遂将被害人武某从床上拉掉地上，用拖鞋扇武某耳光并抓其面部，又拿剪刀捅武某的面部、颈部、手部等，致被害人武某当场死亡。被告人胡文绪作案时有现实动机，经河南省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和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均认定被告人胡文绪受疾病影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二份司法精神病鉴定结论客观、真实，符合被告人胡文绪案发时的客观现实情况和精神、心理状态，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对被告人胡文绪从轻处罚。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胡文绪在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无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文绪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胡文绪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胡文绪犯罪手段残忍，致年近八旬的被害人武某头面部、颈部、手部等数十处锐器伤及多处肋骨骨折，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胡文绪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文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崔 峰审判员 赵雪莲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