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040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飞，男。原审被告人陈某，男。原审被告人邓某，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某、赵某飞、邓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30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62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陈某与邓某共同实施的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2月间，被告人邓某毒资人民币2500元、5100元、12500元用于购买毒品冰毒10个（被告人之间交易的称呼，具体重量不详，下同）、20个、50个，随后被告人邓某将其中的2500元、5100元、9000元转给被告人陈某用于购买毒品，然后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冰毒邮寄到邓某指定的深圳市宝安区的地址，被告人邓某收到毒品后再将毒品交给赵某飞。该起事实有被告人陈某、邓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赵某飞转账给邓某的记录、邓某转账给陈某的记录，邓某、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底单三张予以证实，原判予以确认。关于该起的指控，被告人邓某称并无给赵某飞毒品，之前之所以说毒品是赵某飞的，是误以为自己被抓获是被赵某飞举报所致，故心存报复。赵某飞称邓某只是给了自己20个毒品，价格3500元。但邓某在侦查阶段明确指认三次的毒品都是与赵某飞有关，其中邓某与赵某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了第一次2500元的购买毒品行为；第二次的毒品买卖行为赵某飞予以认可，且也有二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邓某更是证实赵某飞给其转账3500元加上之前自己已经给了陈某1600元，故20个毒品总共5100元，此能与微信聊天记录印证；第三次的毒品买卖则有赵某飞的支付宝账户“傻傻二哥”给邓某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邓某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邓某明确告诉陈某之前的20个、50个已经给了赵某飞，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确定以上毒品均与赵某飞有关。加之，赵某飞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以上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2.2018年3月1日，杨某龙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邓某毒资人民币4500元用于购买毒品冰毒，随后被告人邓某将其中的人民币2400元分两次转给被告人陈某用于购买毒品，然后被告人陈某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冰毒18个邮寄给邓某指定的深圳市宝安区的地址，3月4日被告人邓某收到毒品后从中取出部分留作自吸，然后将剩余部分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杨某龙指定的吉林省延吉市的地址。该起事实有杨某龙的指认，被告人邓某也作了供认笔录，还有杨某龙转账给邓某、邓某转账给陈某的记录、邓某截图快递单给杨某龙的聊天记录、邓某与杨某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判予以确认。该起指控，被告人邓某称只邮寄了自己所有的1——2克的毒品给杨某龙，剩下的16克是假货，杨某龙在后来的微信中还要求退款。但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被告人陈某已收取了2400元，一般而言，熟悉的上下家不可能收钱后不提供毒品；其次，微信记录中并无所谓的杨某龙抱怨货不好的言语，相反，二人最后确认要交易的毒品本身就是要添加五分之一假货的毒品，二人也通过微信视频确认过，而邓某在侦查阶段也供认过该毒品是陈某邮寄给自己，自己从中拿出一点吸食后再转给杨某龙，现被告人邓某翻供无理；第三，陈某并不是证实自己并无邮寄毒品给邓某，而是称自己记忆不清，该辩解并无实质意义，基于前述的理由，原判认为二被告人对此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陈某单独实施的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陈某以人民币5500价格卖给被告人赵某飞毒品冰毒25个，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陈某再次收取被告人赵某飞给其毒资人民币10300元准备贩卖毒品冰毒50个，但因未找到毒品而未交易成功。该起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陈某与赵某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原判予以确认。庭审中，赵某飞称没有收到25个毒品，陈某称自己发了25个毒品，但其中只有4——5克独立包装的是真毒品，其余是假货。但二人的聊天记录中只反映到该25个毒品交易已完成，并没有提到没有收到货以及毒品质量有问题的内容，故二人的说法不能成立。因赵某飞有长期贩毒的行为，该部分的毒品应计入被告人赵某飞的贩毒数量。2.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陈某在收取微信好友“蒙”（具体身份信息不详）通过微信转来毒资人民币1000元后，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21号德邦物流准备将毒品冰毒邮寄给“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被缴获手机一部和疑似毒品16包，其中三包毒品红色药丸0.63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三包毒品白色晶体1.6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另外10包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该起事实有缴获的毒品、快递单证实，被告人陈某亦供认不讳，予以确认。三、被告人赵某飞单独实施的贩卖毒品的事实1.2018年2月7日，被告人赵某飞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毒品冰毒1个，随后张体正与张月旗于2月9日晚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一起吸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起事实有张某的指认、张某与赵某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某飞亦供认不讳，原判予以确认。2.2018年3月1日、4日，被告人赵某飞先后两次通过微信收取马某买毒款人民币1200元、900元，后将毒品冰毒3个放在罗湖区的电闸盒子里、毒品冰毒2个放在罗湖区乐园路一个花坛里完成毒品交易。该起事实有马某的指认、马某与赵某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某飞亦供认不讳，原判予以确认。3.2018年3月4日，被告人赵某飞在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毒品冰毒2个，但因缺货最终交易时只交付了1个冰毒。该起事实有李某的指认、李某与赵某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赵某飞亦供认不讳，予以确认。2018年3月6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被告人赵某飞，在其身上缴获毒品一包重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手机两部，一部涉及微信聊天记录，一部涉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同月9日，被告人邓某微信联系赵某飞，公安人员掌握该线索后通过布控将邓某引诱到青春庭园B栋401房并将其抓获归案，扣押其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某到案后，提供了其上家“小风”王殿奎的住址等信息，公安机关抓获了该男子，现已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批捕。本案另有以下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前科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及指认，毒品称量、取样笔录、疑似毒品收条，电子证据提取清单、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邮寄毒品的快递单复印件、寄件信息，毒品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陈某的立功材料；2.鉴定意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两份;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4.视听资料，光盘14张。关于起诉书第三部分的指控，目前仅有杨某龙的说法能印证指控事实，邓某虽然称自己是有想贩卖毒品给杨某龙，但因故未能成功，其供认部分与杨某龙的说法不能一致，且并无相应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印证，证据不足，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起诉书第四部分的第2起指控仅有任某的指认，而2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未显示出关联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部分第3起指控也仅有张某的指认和微信转账850元的记录在案证实，后者关联性亦不足，且3月10日的800元转账明显是警方控制了被告人赵某飞的手机后诱捕张某所为，与指控的3月3日的犯罪事实无关，即目前的证据不能有力证明指控事实的发生，故不予支持。由于三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贩卖的毒品大量掺假，和鉴定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且案发之前的毒品并未被缴获，故对之前所交易的毒品不作具体数量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赵某飞、邓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飞曾犯贩卖毒品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属于累犯，同时构成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赵某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邓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销毁；扣押的手机、电子秤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飞上诉提出：其并非在交易现场被抓获；公诉机关指控贩毒的行为仅三单有证据支持；其属于毒品购买方，所购毒品用于其吸食及持有；本案交易毒品大量掺假，原审认定毒品数量无实际意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缺乏法律依据；本案量刑与公诉机关的量刑相距较大。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2月间，上诉人赵某飞先后三次微信转给原审被告人邓某毒资人民币2500元、5100元、12500元用于购买毒品冰毒10个（各被告人之间交易的称呼，具体重量不详，下同）、20个、50个，随后原审被告人邓某将其中的2500元、5100元、9000元转给原审被告人陈某用于购买毒品，然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冰毒邮寄到邓某指定的深圳市宝安八十一区华庆楼管理处的地址，原审被告人邓某收到毒品后再将毒品交给上诉人赵某飞。2.2018年3月1日，杨某龙通过微信转给原审被告人邓某毒资人民币4500元用于购买毒品冰毒，随后原审被告人邓某将其中的人民币2400元分两次转给原审被告人陈某用于购买毒品，然后原审被告人陈某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冰毒18个邮寄给邓某指定的深圳市宝安八十一区华庆楼303的地址，3月4日原审被告人邓某收到毒品后从中取出部分留作自吸，然后将剩余部分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杨某龙指定的吉林省延吉市的地址。3.2018年2月26日，原审被告人陈某以人民币5500价格卖给上诉人赵某飞毒品冰毒25个，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2018年3月5日，原审被告人陈某再次收取上诉人赵某飞给其毒资人民币10300元准备贩卖毒品冰毒50个，但因未找到毒品而未交易成功。4.2018年3月22日，原审被告人陈某在收取微信好友“蒙”（具体身份信息不详）通过微信转来毒资人民币1000元后，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21号德邦物流准备将毒品冰毒邮寄给“蒙”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被缴获手机一部和疑似毒品16包，其中三包毒品红色药丸0.63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三包毒品白色晶体1.6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另外10包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5.2018年2月7日，上诉人赵某飞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毒品冰毒1个，随后张体正与张月旗于2月9日晚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东社区自由七队一巷7号505房内一起吸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6.2018年3月1日、4日，上诉人赵某飞先后两次通过微信收取马某买毒款人民币1200元、900元，后将毒品冰毒3个放在罗湖区中心路168号橦林客栈六楼过道的电闸盒子里、毒品冰毒2个放在罗湖区乐园路罗湖文化公园的一个花坛里完成毒品交易。7.2018年3月4日，上诉人赵某飞在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桥城东路金海湾花园门口，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毒品冰毒2个，但因缺货最终交易时只交付了1个冰毒。2018年3月6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青春庭园大门口抓获上诉人赵某飞，在其身上缴获毒品一包重0.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手机两部，一部涉及微信聊天记录，一部涉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同月9日，原审被告人邓某微信联系赵某飞，公安人员掌握该线索后通过布控将邓某引诱到青春庭园B栋401房并将其抓获归案，扣押其手机一部。原审被告人陈某到案后，提供了其上家“小风”王殿奎的住址等信息，公安机关抓获了该男子，现已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批捕。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飞、原审被告人陈某、邓某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赵某飞曾犯贩卖毒品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属于累犯，同时构成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赵某飞提出其并非在交易现场被抓获，经查，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是在交易现场被抓获，且抓获地点也并不影响对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某飞提出指控贩毒的行为仅有三单有证据支持以及其系毒品购买方，所购毒品用于吸食及持有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对每一单事实的证据均进行了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某飞为了贩卖多次向他人购买毒品以及其多次向他人贩毒的事实，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交易毒品大量掺假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亦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不排除涉案毒品掺假的情况，故未对交易毒品数量作具体认定，仅认定了贩毒次数。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量刑与公诉机关的量刑相距较大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是在三至五年有期徒刑的基础上，结合累犯和毒品再犯的情况，酌情予以增加。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及其具有累犯、毒品再犯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