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荣华，男，1986年9月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寿生，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代贤（鲁寿生之兄），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现住湖北省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远成，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现住湖北省建始县。上诉人解荣华与被上诉人鲁寿生、肖远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因案情复杂疑难，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又因当事人申请鉴定等事项，依法扣除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荣华上诉请求：撤销（2017）鄂282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2012年3月5日鲁寿生和肖远成所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解荣华起诉要求确认鲁寿生、肖远成提供给工商局的伪造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而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真实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为界由认定该伪造的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37条规定：“提交虚假文件或者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合伙企业登记的，由企业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企业登记，并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定形式，依法不应办理变更登记。一审判决不应当支持违法行为。2.解荣华在服刑期间出具的委托书明确授权是：“建始县华泰采石场的经营管理事务”，而不是解荣华的股份。并且解荣华在监狱听解小平告知肖远成要代解荣华转让合伙份额后立即告知解小平解除所有委托并收回了委托书，不同意转让合伙份额。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符合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严某2010年4月将其在华泰采石场40%的份额转让给向某的事实，则一审程序不合法，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严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鲁寿生辩称，邱代贤与解荣华是邻居，清楚解荣华、肖远成、肖远桂的关系。邱代贤是2012年3月由秦某介绍、鲁寿生邀约购买华泰采石场，当时采石场的合伙执行人解荣华正在服刑，是看到了委托书才买的采石场。2012年3月5日左右在肖远成家中与鲁寿生、肖远桂、秦某、肖远成协商，将采石场作价100万元，邱代贤与鲁寿生各买20%，给解荣华留20%。另外，解荣华将其享有的40%股份已经转让给他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肖远成辩称：1.肖远成只帮肖远桂草拟了4份转让文书（即2份《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东会议决议》和2份《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份转让协议书》），找了文书打印的地方，告诉办理转让过户的要求，除此其他什么也未做。该委托书是在甲乙双方认同这4份转让文书在签字过程中，邱代贤坚持要肖远成在其文书上签个名而引发的。肖远成是以见证人身份的签名，不是接受该委托。2.邱代贤、鲁寿生二人在办理工商过户时，未将这4份转让文书作为过户资料报工商部门，而是背离肖远桂重新制作一套转让文书报工商部门办理过户。经过一审多次开庭和证人秦某出庭作证，当庭承认这套文书是他们请的建始县工商部门一个姓向的人，委托他们一起在建始八景酒店茶楼里制作的，其中《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制作了6份，其名称、内容和签订时间均与答辩人草拟的完全不相同，就签订时间亦提前了三天。更惊奇的是，他们采取的电脑技术操作，将肖远成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原本4个文书的签名移至到他们在建始县八景酒店茶楼里制作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转让方签名处，且把捺印变成红色，以当作肖远成的真实手印。3.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要求邱代贤、鲁寿生对肖远成以见证人身份签名的与肖远桂所签订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质证，可见邱代贤、鲁寿生几次搪塞，说因解荣华举报其诈骗案而交给公安部门取不出来。对此，法庭也未去核查调取。法庭反而去工商部门核查调取邱代贤、鲁寿生当庭认可的在建始县八景酒店茶楼里制作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等文书，查看到此协议书转让方签字处是肖远成的签名和红色手印，将它拍照下来并传唤肖远成去法庭确认。4.通过一审几次开庭审理，已经查清《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是伪造的。解荣华以伪造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起诉肖远成是诬告，请求人民法院还肖远成清白。八景茶楼里产生的6份《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是邱代贤、鲁寿生给肖远成炮制罪证加害肖远成。两者给肖远成家庭和谐带来了严重影响，给肖远成身心健康及社会名声带来严重伤害和极坏影响。为此特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荣华和鲁寿生分别向肖远成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同时并当庭或通过媒体道歉。解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2年3月5日肖远成假冒解荣华代理人与鲁寿生所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2.鲁寿生、肖远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成立于2008年8月15日，原合伙人为解荣华、解华东（解荣华的二姐），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解荣华，出资额5万元，解荣华、解华东出资比例各占50%。2009年9月4日，解荣华（甲方）与严某（乙方）签订《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份协议》，载明“1、因甲方决定再次扩大生产，需增资五十万元整（500000.00），现由乙方出资六十六万元整（660000.00）其中五十万元整（500000.00）作为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扩大生产所供资金，其余另外十六万元（160000.00）作为股份回购资金补偿给甲方法人解荣华，具体入资方式口头协议为准。2、同时乙方严某拥有增资后建始县华泰采石场40%股权（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估价为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整，再增资五十万元整）。”2010年，解荣华、解华东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解华东2008年至2009年初共出资约76万元，解荣华在2008年至2010年10月共归还解华东32万元；2010年10月解华东因故自愿全额撤资，扣除解荣华已归还的32万元，尚欠解华东44万元，解华东从2010年10月不再享有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所有权利。2014年4月10日，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对解华东询问时，其陈述“我不参与生产经营管理，从建厂开始，我只负责投资”、“关于我的投资我现在只找解荣华偿还于我”。2011年4月23日，严某（甲方）与向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现将华泰采石场所有的股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收购甲方在华泰采石场的股权股份具体比例以乙方同法人解荣华代表肖永桂所签协议认可数额为准”（注：肖永桂应为肖远桂，系解荣华之母）。同日，肖远桂（甲方）与向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该厂原股东严某所持有的股权股份，经甲方（肖远桂）同意，由乙方（向某）出资叁拾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买断，买断的股份由乙方持有”。2011年9月19日，解荣华涉刑案件宣判后，解荣华通过其辩护律师出具委托书：委托人解荣华因客观原因不能处理建始县华泰采石场的经营管理事务，现委托解小平和肖远成二人共同全权处理该厂的全部事务，二人共同作出的对该厂事务引起的法律后果由我承担，其他人在此前后就该厂所作的处理本人一概不予认可。2012年初，经前期反复磋商，同年3月8日，肖远桂、肖远成（解荣华的舅舅）、鲁寿生、邱代贤、秦某商议订立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解荣华同意将本人持有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2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鲁寿生、将本人持有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20%的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代贤，解荣华拥有20%的股权。协议签订、打印过程中，肖远桂告知在场人员解荣华出具有委托肖远成处理采石场有关事宜的委托书，该委托书由解荣华通过刑案辩护律师交由其三姐解小平保管。肖远桂随后电话联系居住在武汉市的女儿解小平，向其介绍了采石场转让事宜，解小平将前述解荣华出具的委托书传真至协议打印处后，肖远桂、肖远成等人完成了转让协议、决议文件的签署及打印。2012年3月13日，邱代贤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肖远桂转让费20万元。为办理采石场合伙人变更登记及增资登记，邱代贤委托秦某将转让方为解荣华、受让方分别为邱代贤、鲁寿生及转让方为解华东、受让方分别为邱代贤、鲁寿生、秦某、向某、沈某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及《合伙人会议决议》、《出资确认书》提交至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其中，转让方为解荣华（甲方）、受让方（乙方）为邱代贤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100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40%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为解荣华（甲方）、受让方（乙方）为鲁寿生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50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20%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为解华东（甲方）、受让方（乙方）为鲁寿生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50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50%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为解华东（甲方）、受让方（乙方）为秦某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6666.66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26.66%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为解华东（甲方）、受让方（乙方）为向某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6666.66.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26.66%转让给乙方”，转让方为解华东（甲方）、受让方（乙方）为沈建国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以6666.66元的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出资财产份额的26.66%转让给乙方”。上述《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中转让方的落款签名捺印处为肖远成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5日。2012年5月31日，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办理变更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邱代贤，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解荣华20万元，占22.2222%；邱代贤20万元，占22.2222%；鲁寿生20万元，占22.2222%；沈某10万元，占11.1111%；秦某10万元，占11.1111%；向某10万元，占11.1111%。2013年6月14日，邱代贤等人在该采石场基础上组建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名称为建始县金龙砂石料有限责任公司，邱代贤、解荣华、鲁寿生、沈某、秦某、向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邱代贤。关于前述《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主张：解荣华认为，肖远成持解荣华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假冒解荣华代理人与鲁寿生签订《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认为鲁寿生提交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肖远成认为，鲁寿生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与其留存的电子版协议内容是一致的，但陈述该份协议当时有解荣华的母亲肖远桂及本人签字，落款处“解荣华”并不是解荣华本人及肖远成所签，同时该协议并未加盖采石场公章。关于《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肖远成陈述该协议书与其起草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但该协议书落款处的签名及捺印均是其本人的，不清楚是何人以何种方式结合的；鲁寿生对《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解荣华与鲁寿生有无真实有效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分析评判如下：1.肖远成、解荣华的三姐解小平是否具有处分解荣华在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合伙份额的权限，该处分行为是否为肖远成、解小平的共同意思表示解荣华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其三姐解小平、舅舅肖远成全权处理建始县华泰采石场的全部事务，该委托书交由解小平保管。签订及打印肖远成认可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时，解荣华之母肖远桂告知肖远成有解荣华的委托授权，并随后联系解小平，解小平用传真机传来解荣华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虽然载明委托解小平、肖远成全权处理建始县华泰采石场的全部事务，但是否包含肖远成、解小平有权处理解荣华在该采石场的合伙份额并不明确。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鲁寿生等人知悉解荣华与肖远成、解小平之间的身份关系，也见到了解小平传来的委托书，加之转让解荣华合伙份额的磋商一直有解荣华母亲肖远桂参与，因此鲁寿生等人主观上相信肖远成、解小平有代为处分解荣华在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合伙份额的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另外，解小平接到母亲肖远桂的电话后传真授权委托书，肖远成将拟定的协议传送给解小平，没有证据证明解小平有异议的事实应认定解小平当时认可转让事宜。故，肖远成、解小平具有处分解荣华在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合伙份额的权限，且该处分行为系解小平、肖远成的共同意思表示。2.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从一审法院自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含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也即是解荣华请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书在内的资料看，这些资料系原件，诉讼中，鲁寿生、邱代贤认可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肖远成虽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但认可协议尾部转让方处的签名及捺印为本人的签名及捺印，故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3.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与肖远成认可的建始县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原因分析鲁寿生、邱代贤称向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以及合伙人会议决议等资料是依照相关要求制作的，目的是顺利完成合伙企业合伙人变更登记以及增资登记。本院向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情况时，相关工作负责人的陈述亦印证了邱代贤、鲁寿生等合伙份额受让人的陈述意见。建始县华泰采石场初始登记情况为，合伙人为解荣华和解荣华的二姐解华东，共计出资5万元，各占50%。2009年9月，解荣华与严某签订转让协议，转让采石场合伙份额40%，2010年，解荣华与解华东签订协议，解华东退出合伙企业，由解荣华补偿解华东76万元，2011年4月，经过解荣华之母肖远桂同意，严某将其在建始县华泰采石场40%的份额转让给向某，向某持有的40%份额实际为向某、秦某、沈某三人共有。以上这些合伙份额变动情况以及相应的合伙人变更情况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从工商登记机关而言，只能以申请人申请前的企业登记情况为基础，结合申请人提交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内容首先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再办理增资登记。肖远成认可的与邱代贤、鲁寿生签订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股东会议决议载明邱代贤、鲁寿生分别以20万元的价格各受让解荣华20%的合伙份额，解荣华尚持有合伙份额20%，确定投资额为20万元，向某、秦某、沈建国三人合计持有合伙份额40%，投资额30万元，以上总投资额合计90万元，而初始工商登记情况是合伙人为解荣华、解华东二人，总投资5万元，各占份额50%即2.5万元，所以办理合伙人由二人变更为六人以及六人在合伙企业的投资额、投资比例登记须合理安排并计算出六人在5万元范围内各自所占比例。邱代贤通过秦某提交给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的按照一定比例计算求出的数据即反映了这种安排。这就是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即解荣华请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书内容与肖远成认可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的原因。综上，解荣华、鲁寿生之间存在真实的关于原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合伙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鲁寿生等合伙份额受让人与肖远成签订的落款时间载明为2012年3月5日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系在前述解荣华、鲁寿生间有效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基础上形成的，转让价款等数据不一致仅仅是因应相关要求，满足办理合伙人变更登记及增资登记之需，解荣华之母肖远桂也并非按照该协议收取的转让费，而是按照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收取了邱代贤转让费20万元，因此该协议书并未损害作为合伙份额转让方的解荣华的实际利益，解荣华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解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解荣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鲁寿生、肖远成未提交新证据。解荣华申请对2012年3月5日解荣华与鲁寿生签订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中肖远成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本院调取了保存于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原件和肖远成签字的比对样本，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后交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鉴定。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经过鉴定后出具了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痕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签名的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二〇一二年三月五日”、“转让方（甲方）：解荣华、受让方（乙方）：鲁寿生”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第3页“转让方（甲方）：”处“肖远成”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肖远成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对捺印的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标称日期“二〇一二年三月五日”、“转让方（甲方）：解荣华、受让方（乙方）：鲁寿生”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第3页上“肖远成”签名笔迹上红色指印与肖远成供比对指印样本是否为同一人所按印。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二份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解荣华、鲁寿生的质证意见均为：对鉴定没有意见。肖远成的质证意见均为：鉴定不真实，笔迹不是肖远成的。起草的原始协议在U盘，工商局的协议我不知道，一审庭审笔录中邱代贤、鲁寿生和秦某当庭承认是工商局姓向的起草的合伙人协议。工商局的协议完全与事实不符。对于东湖司法鉴定所的2份鉴定意见，系专业的中介机构进行的科学鉴定，其结论可信，应当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能否以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而认定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所提交的虚假协议有效。对此，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本案及相关案件中，肖远成、邱代贤、鲁寿生等人均认可在2012年3月8日分别签订了《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协议主要内容为：解荣华将华泰采石场合伙份额分别给邱代贤、鲁寿生各转让20%，邱代贤、鲁寿生各向解荣华支付20万元的对价。此后，邱代贤给解荣华的母亲肖远桂支付20万元。其次，本案诉争的《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与前述《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转让份额和转让对价及签订时间上均不一致。鲁寿生、邱代贤等人亦认可该协议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为。故可以认定该《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内容虚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在本案中，即使肖远成有权代表解荣华处分解荣华在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的合伙份额，但由于案涉《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与真实的《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内容虚假，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该《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当事人并未针对《建始县长梁乡华泰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解荣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民初99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肖远成代表解荣华与鲁寿生于2012年3月5日所签《合伙人出资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共计160元均由上诉人解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  韩艳芳审判员  侯著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向媛书记员陈乾书记员邓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