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上邓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上邓屯。 负责人：梁经会，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政，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登攀，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上邓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邓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政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邓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采信李明政所提交的证据，对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合法证据未依法采信，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违法采信李明政所提交的证据，存在偏袒李明政的嫌疑。（1）李明政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土地发包农户签字表》不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李明政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土地发包农户签字表》客观真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在出庭作证时已表明并不知道《荒山承包合同》的存在，涉案合同系李明政与村民小组前任干部恶意串通签订，《土地发包农户签字表》的签字更不是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签字表中虽有“地点：后山井汍、坡楼”手写字样，但是并未注明时间，上邓村民小组有理由认为是李明政事后添加而成。在该《土地发包农户签字表》的“农户签字”列中记载了黄宝贵的名字，下方又出现黄宝贵（备注：广东）的记载，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而是直接认定该签字表客观真实，明显是错误的。另外，李明政提交的《同意发包的村民（户代表）签字》中并未明确发包标的物、时间、位置等信息，无法确认是否与涉案合同有关，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在无法确认两份签字表是否客观真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村共有51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土地发包户签字表》户主栏上签名或盖手印”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查明。（2）李明政提交的《收条》存在恶意串通出具的嫌疑，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承包金用于修复屯内水利渠道。（3）李明政提交的《林权权属证明》合法有效的前提是《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在办理权属证明的过程中，政府对于《荒山承包合同》的审查只是形式审查，并非实质性审查，因此，《荒山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不能由是否已办理《林权权属证明》反推得出。《林权权属证明》合法有效的基础是《荒山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现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林权权属证明》就失去了合法存在的基础，应该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林权权属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属于逻辑推理错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合法证据均未采纳，有失偏颇。（1）一审法院认定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桉树种植者非法利用上邓集体土地种植桉树确认书、集体委托书、会议记录、联名上访信、群众来访登记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等证据真实合法，但是与本案待证事实（《荒山承包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性，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2）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人口数据查询结果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人口数据查询结果证明》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但是并没有作出涉案《荒山承包合同》签字人数未达到三分之二的认定，偏袒李明政的意图明显，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声明》及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却将黄宝直、黄赞术的《询问笔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邓村民小组提交的三份《声明》由村民根据事实出具并签名按手印，同时，声明人作为亲历者，完整陈述事件始末，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声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依职权作出的黄宝直、黄赞术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二、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并予以纠正。1.本案《荒山承包合同》签订前，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事实认定错误。2.上邓村民小组对涉案《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提出异议，何时提出异议，都不能成为推定合同有效的依据。本案中，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在签订时并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这是客观事实，这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邓村民小组对涉案《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提出异议，何时提出异议都无法改变因合同签订时未经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将已失效的法律作为定案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将已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第25条作为适用法律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已于2008年12月24日正式废止，本案审判时，该司法解释早已无效，一审法院援引已废止的无效条款作为法律适用依据，是错误的。其次，之所以被取代，是因为旧的司法解释已经不符合时代发展需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第25条与《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产生冲突的情况下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合同法》的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支持上邓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李明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参照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邓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 李明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二、上邓村民小组继续履行与李明政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充分利用荒山资源，发展林业生产，增加村民小组经济收入，经李明政和上邓村民小组公开协商，双方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邓村民小组将位于本屯的后山井氿坡楼面积约150亩（林权实地测量为10.3公顷）的荒山以每亩6元发包给李明政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期限为三十年，从2008至2038年止。承包金支付方式为每年四月份前付清当年900元的承包金给上邓村民小组。合同还约定承包期内，李明政负责进行植树造林，并对山林树木进行管理防护，上邓村民小组不得擅自采伐林木或采取不正当手段影响李明政正常的经营管理，本合同也不随上邓村民小组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上邓经联社负责人黄赞伟（已死亡）、上邓经联社第二小组长黄宝直在甲方代表栏上签名并盖上上邓经联社公章，全村共有51户的代表在合同书附表《土地发包农户签字表》户主栏上签名或盖手印，李明政在乙方代表上签名及盖手印。合同签订后，李明政即按合同约定对该荒山种植林木经营，并办理了林地林权权属证明，依约支付了2008年至2017年的承包金，上邓村民小组接收承包金后给李明政出具收条，承包金都用于村民小组修复屯内水利渠道等公益事业。期间，承包山地种植的树木成长成林后李明政已砍伐一次，上邓村民小组及其村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但在2018年李明政进山采伐林木时却受到上邓村民阻止，同时上邓村民小组拒收2018年的承包金，双方为此产生矛盾纠纷。2017年7月19日，上邓村民小组部分村民代表向天等县向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该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最终无法达成调解协议，调解无果，2018年10月9日，李明政诉至法院。截止2007年10月30日，上邓村民小组户数为114户，人数359人。 另查明，原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公所上邓经济联合社分为第一、第二、第三村民小组，现合并为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上邓村民小组。《荒山承包合同》中地名为“井氿”属于第二小组，“坡楼”属于第三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明政与村民小组在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从内容上看，《荒山承包合同》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的标的是按李明政现持有的合同约定位于上邓村民小组后山井氿坡楼的荒山，承包给李明政植树造林，并对山林树木进行管理防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本案中，李明政非上邓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应经上述民主议定程序。上邓村民小组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民小组属于村民小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村民小组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上邓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在和李明政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合同签订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此系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村民小组领导班子换届而有所改变。而作为承包方的李明政是无法提供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的，现上邓村民小组作为缔约主体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在《荒山承包合同》签订后10年间，上邓村民小组不仅没有对《荒山承包合同》的签订提出异议，反而对李明政履行合同的行为表示肯定和认可，在李明政对荒坡上种植的林木申请林权权属证明时，在村民小组意见栏里，上邓村民小组写下该林地林木权属清楚无纠纷的证明意见，李明政因此而取得《荒山承包合同》约定荒山林木的林权权属证明，现上邓村民小组又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未报乡（镇）政府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诉讼前，在合同签订后十年间，上邓村民小组不仅未对合同签订提出异议，还收取了李明政2008年至2017年的承包费，并将承包金都用于村民小组修复屯内水利渠道等公益事业，期间，承包山地种植的树木成长成林后李明政已砍伐一次，上邓村民小组及其村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荒山承包合同》签订的认可。3、《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15号《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越权发包所签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荒山承包合同》已签订并履行十一年，李明政已做大量投入，参照该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院对上邓村民小组要求认定《荒山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上邓村民小组提出上邓村民小组前任组长与李明政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严重损害整个村民小组集体利益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同时，在一审法院庭审调解中，李明政提出砍伐完荒山的这批林木后不再种植、可以解除合同、上邓村民不要妨碍其砍伐林木的调解意见，上邓村民小组不同意调解。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协商调整合同内容，而不是以村民上访、阻碍砍伐林木等方式来解决纠纷。综上，《荒山承包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签订且履行多年，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荒山承包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 本案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有效和未解除的情况下，李明政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依据充分，该项诉请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于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李明政和上邓村民小组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上邓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 就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上邓村民小组主张签订合同时未召开村民大会进行协商，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一审法院向定明村村委会主任黄宝直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黄宝直陈述当时在村头已经召开村民大会，那时都是老人在家，大家一致同意让李明政承包黄山种树，本院认为，黄宝直作为村委会主任，也是全程参与签订合同的知情人，根据当地农村当时的实际情况，农村多数青壮年出去打工，家中只有老人和孩子也是普遍现象，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且也与李明政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上邓村民小组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上邓村民小组认为合同上记载的51户代表签字不是农户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黄宝直的询问笔录已经陈述清楚，当时村里都是老人在家，故签字的农户中有不少是老人代签的，合同签订后，李明政已经投入种植十多年时间，当地农户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期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故上邓村民小组认为签字那些不是农户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上邓村民小组认为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所以林权权属证明应是无效的，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是对李明政办理了林权权属证明这一事实的陈述，并不是认定该林权权属证明的效力，至于该林权权属证明是否有效，本文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阐述；4．上邓村民小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明政所交的承包金用于修复屯内水利渠道等公益实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二审中上邓村民小组也陈述屯里面三月三有举行活动的习俗，与一审法院对黄宝直、黄赞术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承包金用于上邓屯公共事业的事实；5．上邓村民小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邓村民小组及村民一直没有提出异议错误，是村民一直不知情，知情后一直在提异议，本院认为，自李明政与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后，其就在承包地投入种植桉树，并且第一代林木已经砍伐，现在已经进入第二代林木砍伐期，从李明政签订合同至村民提出异议，时间跨度十多年，且种植面积达10.3公顷，村民一致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村民提出异议，上邓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产生纠纷是2017年开始的，故上邓村民小组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对于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 效的问题。首先，召开村民大会是上邓村民小组的缔约义务，根据全程组织并参与签订合同的村委主任黄宝直的陈述，合同签订前已经召开村民大会，当时村里多是老人，大家都同意将荒地发包给李明政承包。由于黄宝直是全程组织参与签订合同事宜的知情人，本院认为，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也符合当时当地农村的实际情况，故上邓村民小组现主张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不成立。且李明政自签订合同后在承包地上投资经营十多年，承包面积也达10.3公顷之大，期间并没有村民提出异议，上邓村民小组现主张村民对发包事项不知情是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时间是2007年10月30日，根据当时还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即便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李明政自2007年10月签订合同后就开始在承包地投资经营，并一直交纳承包金至2017年，故涉案合同是有效的。上邓村民小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已经失效，不适用本案，本院认为，该《规定》的失效日期是2008年12月24日，而李明政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10月23日，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该《规定》还在有效期内，故涉案《荒山承包合同》成立并已经生效。由于该《规定》是被新颁布的物权法及司法解释所取代而废止，而在该《规定》废止前，涉案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涉案合同是有效合同。上邓村民小组主张该涉案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明政与上邓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故上邓村民小组应该继续按照约定履行合同。 上邓村民小组主张承包金的收条是村干与李明政恶意串通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邓村民小组应该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明政与收款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上邓村民小组认为李明政取得的《林权权属证明》是无效的，如前所述，由于李明政与村民小组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故其依法取得在荒山中投资种植的桉树的权属，故该《林权权属证明》是有效的。 本院审理期间，李明政明确表示今年砍伐完第二代林木以后会结束承包，故双方可在李明政砍伐完林木后协商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 综上所述，上邓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等县向都镇定明村上邓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