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贺开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亮，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龙，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恒，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久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永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久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永龙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谢永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错判。15888元作为购车前期费用，已交案外人，且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定，壹久融公司无需退还。1.2016年底，谢永龙称其因自身条件所限，希望通过租赁小汽车的形式实现开展“网约车搭客”业务的目的。随后，壹久融公司向谢永龙介绍了办理租赁小汽车所需手续和其应承担的各项费用。双方约定，谢永龙应先支付购置车辆的前期费用。壹久融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及22日先后收到谢永龙支付的5000元及21000元两笔费用款。2.2016年12月23日，壹久融公司代谢永龙向佛山车贷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贷通公司)支付15888元。此后，谢永龙与车贷通公司接洽并办理租车的各项手续，约定由车贷通公司代为办理登记、上牌、纳税、购买保险、年票等手续，所需费用由谢永龙承担；谢永龙在其所签署的《车辆及费用确认函》中确认购车车价为115800元，按揭费等为14888元(包括购置税、保险、上牌费、GPS费、服务费)，车辆押金为1000元。3.2016年12月29日，车贷通公司向谢永龙交付车辆。后谢永龙因拖欠租金违约，车贷通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取回车辆。车贷通公司起诉追究谢永龙违约责任获法院支持，该案二审判决亦已生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壹久融公司无需返还谢永龙相关费用。1.壹久融公司收取谢永龙26000元后将其中15888元支付给车贷通公司是谢永龙同意的，且已由谢永龙签署《车辆与费用确认函》确认。根据(2018)粤0105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书阐明事实可知，谢永龙作为该案证人，陈述其清楚涉案车辆价格，知道购置车辆需要购置税、保险、GPS上牌等费用，以及其经营了4个多月的“网约车”业务。此外，谢永龙陈述其于2016年12月初看到广告，沟通后留下联系方式，几天后咨询并在第二次咨询时支付了订金5000元、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2l000元，2016年12月23日签署《车辆与费用确认函》及《汽车租赁合同》。2.(2018)粤010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无车贷通公司否认与壹久融公司有相关交易的陈述。该判决书的内容是车贷通公司对谢永龙提交的收据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的质证，因谢永龙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只有18700元，而两份收据一共是26000元，故车贷通公司当时表述称不清楚是指谢永龙与壹久融公司之间的款项支付情况。（三）壹久融公司为谢永龙向案外人租赁车辆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了交易，壹久融公司有权获得10112元的居间服务报酬，无需退还。谢永龙使用车辆经营了“网约车”业务，向车贷通公司支付了4个月的租金。并按常理而言，谢永龙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若有异议，第一时间应该拒签合同，要求退还款项，在车辆交付时也可以拒绝接受车辆，并采取法律手段保护自身权益，包括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纠纷，而不是使用车辆去经营“网约车”业务，谢永龙的行为有悖常理。本案壹久融公司虽未与谢永龙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上已从事并实施了基本居间服务，应当获得报酬。壹久融公司收取谢永龙26000元，实际代其向车贷通公司支付了15888元，剩余10112元应当作为壹久融公司的居间服务费。退一万步讲，居间费用最多可作调整，而不应完全不予支持。谢永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纠纷实际是壹久融公司与车贷通公司串通，利用向谢永龙提供网约车业务要求谢永龙支付车辆首付款2.6万元，却诱骗谢永龙与车贷通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导致谢永龙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谢永龙有权要求壹久融公司退还首期款2.6万元。谢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久融该公司立即退还谢永龙的车辆首付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壹久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谢永龙向壹久融公司交付5000元，壹久融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谢永龙定车金5000元整，朗动1.6L自动领先型。2016年12月22日，谢永龙再向壹久融公司交付21000元，壹久融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谢永龙首期款21000元整。2016年12月23日，经壹久融公司介绍，谢永龙（乙方）与车贷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提供一台厂牌型号为北京现代BH7162HAV,车牌号为粤Ｙ×××××的白色车辆给乙方承租，租赁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租金每月4205.61元；乙方必须在租赁期满6个月后才能向甲方申请提前支付租赁期间所有租金买断车辆，并应向甲方支付1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合同到期，乙方结清全部租赁款后，可取得车辆所有权；甲方负责车辆购买时及每年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2016年12月29日，车贷通公司将车辆交付谢永龙。谢永龙至2017年3月28日支付了4期租金。后谢永龙因为该车辆不能在广州注册为网约出租车，认为壹久融公司涉嫌诈骗，于2017年4月份向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公室信访投诉，并于2017年5月22日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富华派出所报案。2017年5月9日，谢永龙将车辆交回给车贷通公司。2018年3月9日，车贷通公司以谢永龙为壹久融公司向广州市海珠区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谢永龙支付拖欠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在该案审理中，谢永龙提供了上述5000元、21000元的收据拟证实车贷通公司与壹久融公司涉嫌诈骗，车贷通公司称不清楚谢永龙与壹久融公司之间是怎么回事。广州市海珠区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判令谢永龙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9日的租金及相应逾期付款滞纳金、违约金、拖车费、律师费等。该民事判决并未认定上述26000元的款项性质并作相应抵扣等处理。本案一审庭审中，谢永龙称其已就上述判决提起了上诉，现该案仍在审理中。壹久融公司则提供一份2016年12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转账15888元给车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已将该15888元作为首付款转交给了车贷通公司，剩余10112元为壹久融公司应得的服务费。谢永龙质证称，谢永龙从未同意壹久融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车贷通公司，并同意将车辆登记在车贷通公司名下；上述民事判决中车贷通公司也否认与壹久融公司有相关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壹久融公司收取谢永龙26000元，出具的收据写明为车定金、首期款，双方并未另行约定其中10112元为服务费；在其后的《汽车租赁合同》中也未将该款包括壹久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车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15888元转为谢永龙租车的应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全部26000元均为购车款。谢永龙、壹久融公司最后并未完成购车交易，故壹久融公司应将该26000元购车款返还给谢永龙。壹久融公司拒绝返还，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谢永龙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壹久融公司与车贷通公司因此产生纠纷，则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壹久融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26000元给谢永龙，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5元，由壹久融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壹久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及费用确认函》。拟证实谢永龙与车贷通公司确认车辆及费用的事实，其中15888元用于购置车辆按揭费、购置税、保险、上牌费、GPS、服务费等和车辆押金。该笔费用15888元由壹久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谢永龙向车贷通公司支付。2.照片。拟证实谢永龙与车贷通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其他文件，车贷通公司曾到谢永龙家中家访，并向谢永龙交付了车辆。3.（2018）粤0105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谢永龙作为该案的证人，陈述其租赁车辆后挂靠滴滴，经营了4个多月“网约车”业务。4.《情况说明》。拟证实壹久融公司向车贷通公司支付过款项15888元，该款项由谢永龙签署《车辆及费用确认函》予以确认，并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事实。谢永龙质证表示上述证据均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并认为：1.谢永龙是被诱骗签署《车辆及费用确认函》，当时车贷通公司提供了大量空白文件交由谢永龙签名，内容及日期均是由车贷通公司或壹久融公司自行填写的。2.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3.另案判决书真实性无意义，但该案处理的是车贷通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联。4.车贷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车贷通公司与壹久融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合作关系，另案中车贷通公司已经表示不清楚壹久融公司与谢永龙之间的关系。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壹久融公司提供的《车辆及费用确认函》，其中记载购车品牌为现代朗动，型号；2016款1.6L自动智能型，购车明细为车价115800元元，按揭费、保险、GPS费等合计14888元，车辆押金1000元等，谢永龙在客户确认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另车贷通公司于2018年12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经壹久融公司向本司推荐，谢永龙与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36个月，本司根据谢永龙的选择购置汽车并交付谢永龙使用，谢永龙每月支付租金，合同期满，车辆归谢永龙所有。2.《汽车租赁合同》签订时，谢永龙签署《车辆及费用确认函》一份，与本公司确定购置车辆的相关费用。确认函确定车价为115800元。谢永龙另需支付15888元用于购置车辆所需的各项费用（按揭费、购置税、保险、上牌、GPS费、服务费等），含1000元车辆押金用于违章保证金。该笔费用由壹久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开宇代谢永龙向本司支付。该笔费用亦在《汽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中约定由承租人谢永龙承担。谢永龙除向我司支付4个月的汽车租赁租金外，未向我司另行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的（2018）粤0105民初1998号车贷通公司与陈某车辆租赁合同一案中，谢永龙作为陈某的证人陈述如下：1.车贷通公司控告我们违约是从2017年5月份左右，车贷通公司之前也以违约为由找我们谈过，但是没有协商成功。2018年过年时候收到律师函，原本以为亏了2万元（首付款）就当买个教训，过年后收到海珠区人民法院传票才知道此事。2.2016年12月初，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牌坊处散步时看到壹久融公司广告，双方沟通后留下联系方式，然后说了不少好处包括首付低、滴滴优先派单。过了没几天，我去其店了解，然后在第二次去的时候交了订金5000元，然后我等了10天左右，但是该公司答复是我要的车型和颜色没有，只能更换新款，又重新签了一份意向，签了之后没多久就通知可以去拿车了，去了壹久融公司后等了很久（当时已交尾款2万1千元），又去天河区车贷通公司，在那里等了大概3小时后，他们员工拿了一大堆材料，该员工说我方跟壹久融公司是合作关系，但不确定材料是不是我本人签，然后我又重新签一份。签好后带我们去拿车看车……3.第二天，我准备申请滴滴时，回复是我的驾驶证不足一年，不能注册，可以找其他朋友或者同学注册，最后用别人的信息注册了滴滴，之后开车跑滴滴一个月左右，发现跟车贷通公司描述的不符，例如优先派单不存在，只是用来骗取我们的信任……。该案中，谢永龙就车贷通公司的提问回复如下：“1.我于2016年12月28日提车那天在壹久融公司认识陈某。2.为了赚钱才跑滴滴，都是壹久融公司介绍的。3.我清楚涉案车辆的价格为11万4多元；我知道购车需购置税保险、GPS上牌费等等有关费用。”谢永龙就陈某的提问回复如下：“1.我在车贷通提的是粤Y佛山牌。2.如果我知道我的驾龄不能做网约车我不会向他们交这个首付的；如果为知道这个车不在我名下，我不会去交首付，然后去他们公司拿车。4.在我的理解中，我交付了首付款26000元之后，该车就跟4S店一样，车在我名下就是分期还款，按其还款之后就可以把合格证领了。5.在我去提车之前不知道车贷通公司，直到去提车签合同才知道。之前还签了很多材料，发生纠纷才知道有全额贷款和担保合同。”再查明，谢永龙于本案一审期间曾提供壹久融公司宣传单一份，拟证实壹久融公司以招募滴滴公司、优步公司司机为诱饵，向其承诺只要支付车辆首付款2.6万元就可以为其提龙一台登记在其名下的且可以再广州市区内从事网约车业务的广州牌网约车，其只需对车辆尾款进行月供即可。该《宣传单》注明有“限量广州牌”、“滴滴、优步、司机招募中”、“承包方案：租车三年，车辆送您，半年后可随时提前还款”、“公司负责：提供手续齐全车辆和挂靠滴滴、优步平台”、“零利息，只要租金”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壹久融公司是否应当向谢永龙返还其收取的26000元款项。本案中，根据谢永龙的诉讼主张，其是以壹久融公司通过招募网约车司机的诱骗手段，骗取其支付车辆首付款2.6万元以购买一台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广州市牌照车辆，但壹久融公司收款后未能履行交付特定车辆的承诺，反之欺骗其与车贷通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遂以此为由要求壹久融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对于谢永龙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其一，谢永龙与壹久融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根据谢永龙提供的壹久融公司《宣传单》，其中注明“承包方案：租车三年，车辆送您，半年后可随时提前还款”以及“零利息，只要租金”等内容，明显与谢永龙所称诱骗其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不符。而即便该《宣传单》中使用了“限量广州牌”等字眼，亦不足以认定壹久融公司已承诺向谢永龙交付登记在其名下的广州牌照的车辆。因此，谢永龙对其主张的壹久融公司存在欺诈、诱骗其订立买卖合同的事实并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二，根据谢永龙在（2018）粤0105民初1998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证词可以反映，虽谢永龙在向壹久融公司交付案涉2.6万元款项时并不知晓车贷通公司，但当壹久融公司收款后即介绍其与车贷通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其已被告知壹久融公司与车贷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明确知晓是与车贷通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并清楚了解车价、相关费用、每月租金情况以及三年租期期满后可取得车辆所有权等事宜，同时也已于当日领取车辆并实际用于网约车经营。在此过程中，谢永龙并未就合同缔结主体、合同性质以及车辆性质等问题向壹久融公司提出异议，更未要求壹久融公司承担买卖合同项下的特定车辆交付义务。据此，谢永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事实行为已表明其实际认可了壹久融公司所实施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故壹久融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整体交易过程中，仅是居间介绍谢永龙与车贷通公司达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符合其所实施的一系列事实行为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其三，对于谢永龙向壹久融公司交付的2.6万元款项，根据壹久融公司一审提供的转账记录并结合其二审提供的车贷通公司《情况说明》、谢永龙签字确认的《车辆及费用确认函》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中15888元已代谢永龙向车贷通公司缴纳了《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且综合前述谢永龙在向壹久融公司支付款项后即与车贷通公司签署费用确认函、提取车辆等一系列行为，可表明谢永龙对壹久融公司的代收代付款行为亦予以了认可。据此，谢永龙要求壹久融公司返还该笔1588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剩余款项10112元，壹久融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谢永龙另行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用，且综合考虑案涉交易过程以及壹久融公司与车贷通公司另行存在的合作关系，壹久融公司主张谢永龙另行支付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壹久融公司应当向谢永龙返还10112元。对于谢永龙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壹久融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壹久融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壹久融公司逾期提供证据而致改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壹久融公司承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64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10112元给被上诉人谢永龙，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18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谢永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5元，由被上诉人谢永龙负担137元，上诉人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