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住址：习水县九龙街道。法定代表人：廖智力，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住址：湖北省赤壁市。法定代表人：张翾，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管理局（以下简称“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与被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长江水利工程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30民初590号民事判决，长江水利工程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黔03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驳回长江水利工程局的上诉，长江水利工程局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申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黔03民再1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3民终3956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黔0330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30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在《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中包含在工程总价内。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认可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包含在《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合同总价之中的。2、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也能明确体现出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的保障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费用、工程保险费313381.00元实际上系支付的工程款。四、上诉人严格按照遵吴价跟进审（2016）第169号审计报告，依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五、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工程保险费，在合同中约定清楚该两项费用包含在合同总价、分摊到各项单价中的。假设人民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总价中未包含本案涉及的两项费用，但被上诉人不符合领取相关费用的条件，上诉人也不能支付上述两项费用给被上诉人。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举证在工程结算中，因合同中未单独约定该两项费用，被上诉人在结算中也是认可放弃了该两项费用，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该费用。被上诉人长江水利工程局答辩称，一、对于诉争的工程保险费及安全生产费用在《施工合同书》中，体现为包含在工程总价的，工程保险费、安全生产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共同组成了工程总价。二、答辩人主张的诉争费用应当单列，是相较于合同价格。合同价格是建筑工程加临时工程的总费用。而《工程项目总价表》中，工程费用、安全生产费用、劳动保险费的计价方式均是按照合同价格乘以相应比例计算而来，这应当是工程总价的构成方式的原有之意。三、在水利工程建设招标过程中单列安全生产费用，是相关规章及有关文件明确规定的，也是水利施工行业的惯例，施工工程量增加了，其他配套费用也应增加。四、诉争费用本身就包含在工程报价中，涉及到工程施工的安全施工、安全作业环境及安全防护措施所需费用并不包含在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和总价中，也不代表诉争费用分摊在工程总价中。五、本工程是建设工程固定单价，临时工程固定总价。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也是按照原合同的计提标准向答辩人支付了诉争费用，且支付明细表中明确写明为安全生产费用与工程保险费。七、施工合同均是发包人制定的格式合同，即使双方对合同中的部分条款有争议也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裁判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长江水利工程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截止该工程第18期审定进度工程款的安全费用283301.62元及工程保险费57444.27元；2、请求判决被告在未审计完成的工程进度款按合同标准支付原告剩余的安全生产费用及工程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后认定的事实：原告长江水利工程局与被告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承包方：长江水利工程局。…1、本合同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7）、已标价工程清单…。合同约定价款为14749607.70元，且约定的工程项目总价表中载明：1、工程费用73381.13元；2、建设工程费用14595937.52元；3、零时工程费用80289.05元，合计（含劳动保险费、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14749607.70元。原告长江水利工程局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该工程项目，被告也按照施工的进度拨付工程款，2016年9月14日，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项目予以审计，并出具了遵吴价跟进审（2016）第169号《审计报告》载明：“该项目累计审定进度为2628462.27元”。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如前述诉请，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另查明，《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通用合同条款第55页“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工程项目总价表”中载明：投标总报价14749607.70元，其中由工程费用73381.13元，建筑工程14595937.52元，临时工程80289.05元三项构成。劳动保险费3.8%为557696.61元，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2%为293524.53元。并未包含在包干价范围内，在分组工程量清单中明确表明工程费用73381.13元系工程保险费0.5%。其计算标准为建筑工程与临时工程之和的0.5%进行计算（14595937.52元+80289.05元=14676226.57*0.5%=73381.13元），由此推算出，该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4676226.57元。根据遵吴价跟进审（2016）第169号审计报告，原告在该工程项目中累计审计进度为26238462.27元，原告新增工程项目款为11562235.70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工程项目总价表”的内容载明：“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2%为293524.53元”。分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工程保险费0.5%为73381.13元以上两笔费用的计算方式，均按建设工程14595937.52元与临时工程80289.05元的总和进行计算，且比例也分别是2%、0.5%。且双方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第8页中载明工程保险费率为0.5%，劳动保险费按建安工程量的3.8%计取。该内容与合同中“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工程项总价表”所载明的计费比例相符。由此可见，从合同的总体内容和分项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保障工程建设安全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是按照“建筑工程”和“临时工程”总价款的一定比例进行计算，并非包含在包干价范围内。新增的工程量部分为115662235.7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新增工程量部分的结算方式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和特别约定，但双方当事人要诚实守信，应当遵循合同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相关标准进行结算。原告累计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6,238,462.27元，按照“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2%”和“工程保险费率0.5%”的计费标准，被告应支付原告二项内容的价款为655,961.00元（26,238,462.27*2.5%=655,961.56元），被告在结算过程中已实际支付313,381.0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合计为342,580.00元（655,961.56元-313,381.00元=342,580.56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340,745.89元，未超过本案被告应支付的标的总金额，本院应遵从其意愿予以照准。被告铜灌口管理局以原告主张的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是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且原告也认可该工程按照双方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各分组工程的单价进行计算，原告的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对前期结算已按合同约定，单独支付了工程总价款的保险费和安全生产费用，而本案争议的保险费和安全生产费用又不在包干总价中，被告对部分安全生产费用和新增工程量价款部分不予支付保险费用和安全生产费用不符合商业惯例和日常交易习惯，于法于情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340,745.89元。本案受理费6410.00元，由被告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宣判后，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应按照投标时确定的金额还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的一定比例计算。《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工程项目总价表”的内容显示“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2%”为293524.63元，“分组工程量清单”中显示“工程保险费0.5%”为73381.13元，以上两笔费用均是按照“建筑工程”14595937.52元与“临时工程”80289.05元的总和为基数进行计算，且比例也确实分别为2%与0.5%。此外，双方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第8页内容显示，工程保险费费率为0.5%，劳动保险费按建安工程量的3.8%计取，该内容与《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投标报价工程量清单工程项目总价表”所载计费比例吻合。由此，从合同的前后内容可知，双方当时约定的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是按照工程总价的一定比例计取，而非包干价。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其支付的保障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费用、工程保险费313381.00元实际上系支付的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新增的工程量部分为115662235.7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于新增工程部分双方并未签订新的补充协议，故应按照双方第一次签订的《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里的相关标准进行结算。因此，新增工程量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比例计算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书中约定的比例计算出铜灌口管理局应支付的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共计为655,961.00元，减去已实际支付的313,381.00元，还应支付342,580.00元。又因长江水利工程局请求支付的金额为340,745.89元，未超过铜灌口管理局应支付的标的总金额，故一审法院判决铜灌口管理局支付给长江水利工程局340,745.89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问题，因铜灌口管理局还应支付给长江水利工程局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340,745.89元，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正确。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结算中也是认可放弃了该两项费用，经查，长江水利工程局在结算中并未认可放弃该两项费用。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00元，由上诉人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吴梦吟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