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陕01刑终90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振萍，女，1963年6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安东方机械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原**）******，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婷、刘静静，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振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陕010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董振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振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09年起，被告人董振萍以其居住的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号（原75号）1单元2层2号楼下经营的“甜糖酒吧”噪音扰民、无照经营等问题向西安市碑林区多个政府部门投诉。西安市工商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后对该酒吧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和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10月21日，“甜糖酒吧”变更为“西安市碑林区XX楼”，并依法取得相关经营证照，被告人董振萍投诉噪音扰民后，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对“XX楼”下达了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被告人董振萍以相关政府部门及工作人员在解决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为由，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并要求经济赔偿。2014年开始，被告人董振萍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在2014年底“XX楼”已搬离原址后，被告人董振萍仍继续以政府不作为为由，不断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并向碑林区政府提出690500元的巨额经济赔偿。至2017年3月，被告人董振萍先后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22次，均被北京警方训诫后移交地方处置，并因此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行政拘留10次。期间，被告人董振萍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确认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被告人董振萍以公安机关处罚错误、法院判决不公和索要巨额赔偿等为由，继续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在此期间：   一、被告人董振萍于2017年3月5日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召开期间，再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警方扣留训诫后送至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随后移交地方带回。当日17时许，西安市碑林区信访干部在北京市西城区普德宾馆院内劝董振萍返回西安时，被告人董振萍不听从工作人员安排，突然冲出宾馆院子并越过隔离绿化带，逆行约500米跑上禁止行人通行的北京市XX环XX路开阳立交桥上。期间多名信访干部劝其离开快速车道，董振萍以如果对其阻拦将以撞车、跳桥相威胁，不顾其危险行为对社会交通安全的危害，继续在桥上滞留。北京市交警部门发现董振萍的危险行为后，遂赶到现场将其控制。被告人董振萍在现场情绪激动称自己有病，交警遂叫来救护车对其急救，经急救医生诊断董振萍血压正常，心率略快，诊断为过度换气综合症。后交警将其移交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处理。整个事件过程持续近4个小时，其中被告人董振萍在立交桥上滞留近2个小时，严重危害了社会秩序、交通秩序并造成了公共资源浪费。   二、被告人董振萍自2014年非正常信访以来，长期、多次对负有接待、劝访职责的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大车家巷社区及相关政府机构的工作人员王某甲、贾某某、张某甲、雷某某、张某乙等人，在街道、车站、信访工作接待和办公场所等处当众进行公然辱骂，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和被告人董振萍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董振萍寻衅滋事一案立案，并于2017年3月17日对其刑事拘留。   2.西安市XX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董振萍自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累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政治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1次，多次故意到敏感地区滞留上访，严重扰乱非访区公共秩序，无视北京市公安人员训诫和西安市驻京公安人员的法制谈话，每次非访被北京警方扣送至分流中心后，态度强硬、不听劝阻、恶意登记，且拒不接受陕西省、西安市接访工作人员劝导回原户籍地，均由北京警方和西安市驻京公安人员办理强制带离手续离京；在送返回陕过程中，多次与工作人员争吵，严重干扰西安市正常驻京劝返工作；其被多次治安拘留释放后，仍无视国家法律，继续进京非访，严重影响信访秩序。   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董振萍曾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10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0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7日，董振萍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1次。   4.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西安市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证明董振萍以进京上访为由扰乱公共秩序，自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先后10次被行政拘留。   5.相关判决书、裁定书，证明被告人董振萍因不服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先后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1案、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起诉6案，要求撤销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其进行经济赔偿等诉求。其中碑林区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对其中4案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余２案中止审理；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董振萍提起上诉的4起案件，均因其无故不到庭，按撤诉处理。   6．西安市工商局碑林分局西工商碑处字（2013）第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甜糖酒吧”及其经营者杨某乙给予责令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和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以及对董振萍相关投诉的答复。“西安市碑林区XX楼”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通知书、各项许可证等，证明2013年10月21日“甜糖酒吧”变更为“西安市碑林区XX楼”，并依法取得相关经营证照。西安市XX楼”社会生活环境噪声的《检测报告》、西安市XX楼”的现场检查笔录及市环碑违改（2014）1号《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证明责令“西安市碑林区XX楼”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将整改情况上报，以及对董振萍投诉查处情况的说明等材料。西安市碑林区XX大队（2013）第307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证明对“XX楼”进行了安全检查。   7.证人张某甲（碑林区XX街XX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发现多次进京上访的董振萍不见了，她就联系董振萍，董振萍关机了。她向办事处领导汇报并会同办事处领导派出工作人员到西安各个火车站寻找，未果。3月2日她和工作人员马某甲、苗某某、王某乙乘高铁到北京寻找董振萍，到北京后与区政府驻京办人员汇合在北京火车站，此后又去天安门地区、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等地寻找。到了晚上和董振萍丈夫通了电话，对方讲“董振萍临走时留下话，钱打不到自己账上就会出现在马家楼”。3月5日中午，她接到驻京办贾某某的电话，说董振萍被送到久敬庄。她们在久敬庄见到董振萍，等办完手续将董振萍接回位于普德宾馆的驻京办。后来雇的车到了跟前，董振萍躺到地上不走，工作人员上前扶，董振萍破口大骂，后突然起身向XX环开阳桥跑。因为怕出事，工作人员就追到开阳桥上，董振萍不让人跟得近，有人靠前就说要跳桥，要么说要去撞车。工作人员一路跟在董振萍后面，与其保持距离。因为一路都是逆行过去，所以引起了巡逻交警的注意。交警询问情况，董振萍给交警说有人耍流氓，脱其衣服。后来交警把董和两个工作人员带到警车上，董装病。交警叫来急救车，董振萍不配合，交警又通知右安门派出所将董振萍和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在她和董振萍接触过程中，董经常骂人，上到区上领导，下到社区干部，几乎没有董没骂过的人。2013年夏天，中央巡视组在丈八宾馆，她在丈八宾馆外边见董振萍在警戒线旁举着牌子，披着花围巾又唱又跳，还不时骂碑林区工商局和区政府，说工商所王某某是一个大流氓、大骗子。信访局的雷某某上前劝不要闹，董振萍当着雷某某的面说骚样子一看就是婊子。她上去劝董走正常程序反映问题，董振萍说“我不去，你们碑林区的领导都是傻×，特别是那个某区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贪官”。王某甲经常找董振萍协商，董说王某甲是个大流氓，对自己有意思。还骂李某乙是个四眼、小白脸，奸诈不是个好东西，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骂杜国荣是个滑头，不是真心给她解决问题，是个流氓黑社会，不是好东西。2015年开两会的时候，街办的任某某和韩某在北京发现董振萍去上访，董骂两人是流氓。她给董打电话劝访，董要求李某乙局长立即打钱，否则其就去马家楼登记上访。他们没有理，董振萍就去了马家楼接济中心。还有一次在火车站，董振萍准备去北京上访，她和马某乙、贾某某、王某甲去劝，董现场大骂王某甲不要脸、大流氓，是黑社会，骂贾某某是政府的狗腿子、黑社会，骂她是女流氓，引得周围群众阵阵哄笑。董振萍在他们办公室经常骂杜国荣鳖样子，是孙子，是个缩头乌龟，说王某甲没眉毛，是个太监，不是男人。2016年夏天贾某某去拘留所接董振萍，董用脚踹贾某某下身，贾某某躲了一下，踹到了大腿根。当时大家看到都很生气，但是为了工作也没有办法。董振萍经常骂她，有时当着她的面说她是领导的狗腿子、传话筒，屁用都不顶！董振萍把区上、街办社区的人都骂遍了！   ８.证人王某乙（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日，社区通知她说董振萍在北京上访，让她和张某甲、马某甲、苗某某几人到北京找董振萍。3月5日中午，驻京办通知董振萍已到XX庄XX中心，他们就到久敬庄接董回西安。他们用车将董振萍从久敬庄接到普德宾馆（西安市XX组驻地），准备接一个随车民警后返回西安。在院内董振萍说要上厕所就下车了，后一直不上车，坚持要坐火车或者高铁回西安，他们表示同意，董又要坐飞机，反正就是在院子胡闹不想回西安。闹活了半个多小时后，董振萍从普德宾馆院内走出，他们在后边跟着。走到普德宾馆旁边的巷子口，他们劝董上车未果，街办的信访干部贾某某上前劝董上车，董振萍破口大骂“贾某某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还一把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之后就横穿马路跑出去了，翻过绿化带跑到内侧的快速车道上，逆行跑到开阳桥中去了。他们几个人在后面追，马某甲、苗某某几个男的动作迅速些，在前面追，不停的劝董，但董不听，破口大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他和张某甲在后面，当她们赶到桥上时，马某甲他们己经被巡逻警车给拦下来了。在警车上，董振萍嘴里还是不停地骂着，先是骂政府是流氓政府，后来又骂街办领导，骂贾某某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后来董振萍突然装病装死，说自己说不出话了，巡警叫了急救车。急救车赶到后，把董转到急救车上时，她和张某甲也上了急救车，董就在车上骂她俩不得好死。派出所调查后，董振萍随他们返回普德宾馆，当天晚上董振萍和贾某某以及驻京的几位同志坐车返回西安。董振萍辱骂太多次了，她印象深刻一点的有五六次。2016年7月12日，XX社区主任张某甲、副主任姚亚梅和街道办的干部贾某某、马某甲一起到西安市拘留所接董振萍时，董振萍不坐他们的车，骂政府是个大骗子、不作为。贾某某再次劝董上车时，董振萍朝着贾某某的下身踢了一脚，并骂贾不得好死，断子绝孙。2016年9月3日，她和张某甲、杨某甲和街办的王某甲主任几个人从拘留所接董振萍出来后，董在车上很得意，一会儿骂政府不要脸，不作为，是个大骗子；一会儿骂街道办的领导杜国荣是个缩头乌龟。后来在车上，董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给杜国荣书记打电话，对方没接。董振萍要求司机停车未果，顺手抓起张某甲手中的手机就砸到了车玻璃上。司机只好把车停在路上，董振萍打开车门冲下车去，在路旁用双手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大喊“你们谁过来，我就拿石头砸死谁，要么我就砸死我自己”。他们也不敢靠前，就这样僵持了好长时间。当天董振萍要求去洗澡，张某甲说“我们给你掏洗澡的钱，内衣你自己出钱买”，董不洗了，就骂张某甲“你就是个骗子，叫我来洗澡呢，又不给我掏钱，还让我自己掏钱”。之后董振萍就从天源浴场出来，正值下班高峰期，不顾路上密集的车流横穿过了马路,他们为了追董也冒着被车撞的危险横穿马路，最后跟到了体育场。那天体育场有大型活动，人也比较多，董就故意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把他们几个跟得气喘吁吁，跟得太近了，董就边骂边推。后来张某甲和杨某甲上去把董振萍拉住了，她拿出手机准备给董某某时，董就骂她“你个傻×，你个没人要的东西”，还用脚踢她。2016年9月30日，由于董振萍要去北京上访，她和张某甲几个人一起到火车站找董，准备劝回来。他们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找到了董振萍，董就坐在站台的地上不肯动，给他们说让杜书记把钱打到自己卡上，让杜书记亲自去接自己，并报销火车票。之后董就开始骂杜书记不接电话，就是个鳖！大庸官一个，连电话都不敢接，就不是个男人；后来又骂王某甲是个大流氓，不长眉毛，是个太监！2016年11月15日，董振萍又要去北京，她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到火车站去找，在火车站的进站口找到之后劝董不要去北京。马某乙拿出手机给董某某，董开口就骂马某乙“你们这些狗腿子能干些人事不？你们给我拍照，我咒你们生孩子没屁眼，你们断子绝孙”。   9.证人贾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他们到北京普德宾馆的时间大约是16点多。董振萍提出要下车透气，他们就让董下了车，他就安排其他工作人员的事情。后董振萍就以种种理由拒绝上车，说是要坐高铁回西安。他将情况向领导请示后，领导出于安全考虑，担心中途失控，要求乘坐他们的专门车辆回去。期间，董振萍一直在院子里转，情绪不稳定，一直骂骂咧咧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劝阻。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他们说服董振萍走出宾馆院子，准备往回走。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安排的送返车辆到了。董振萍拒绝上车，在工作人员劝解时，董振萍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挣脱工作人员，翻过栏杆向高架桥方向跑，扬某某要撞汽车。他上去拉的时候，眼镜被董拉掉。他眼睛看不见东西，赶紧叫其他工作人员去拉住，保护董振萍。他找到眼镜后追过去，董振萍已经跑到高架桥上。他们几个工作人员一直紧紧跟着，董振萍扬某某要跳桥。他们一直赶到桥上300米左右的路中央隔离带处才赶上董振萍，并劝董回来，有一个多小时，董振萍拒不配合工作。董振萍几乎把街办的领导挨个骂遍了，杜国荣、张某某、晏某某、壁某、田某，还有工商所的王某某、信访局的李某乙、还有工商局的局长，几乎接触董的人没有一个落下，骂遍了。从他开始接触董振萍，只要董振萍一开始说自己的事，就开始骂涉及到的人，尤其是领导，而且语言非常脏，非常难听。有次他和社区的马某乙到董振萍家做工作，董振萍说杜国荣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就是个王八蛋，贼眉鼠眼不得好死；说李某乙是个大贪官。董振萍一提起张某乙就说是个小三、烂货，说晏某某不是个东西，一看就很猥琐，骂王某甲的时候太多了，经常一提王某甲就说是个太监、流氓。有次从延安回来，在区政府门口董振萍对他和王某甲谩骂，骂他俩全家不得好死等等，几乎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遍了，持续了十分钟，当时张某甲、王某乙都在场。董振萍骂人的话几乎就是一套一套的，只要一张口就成套的出来了。   10．证人王某丙（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下午两点多，他们接到通知说董振萍到了北京，现在XX庄XX中心。他们几个人一起去久敬庄接了董振萍，又回到普德宾馆接贾某某和公安人员一起返回西安。到普德宾馆后，董振萍下了车后就不上车，提出要坐高铁回西安。经过劝解，董振萍才和他们一起走出了宾馆大厅。到路口的时候，董振萍看见送返的车，就不上车。他们想拉上车，董振萍脱掉外套翻过XX环的栏杆跑上了XX环，并扬某某要撞汽车。当时XX环的车速挺快，高架桥又属于禁止行人通过的封闭道路，他们担心董出事，就赶了过去，想把董劝回来。董振萍沿着高架桥快车道右侧向上逆行，跑了大约有200多米的时XX道XX路中间隔离带，他们也跟过去，拿着外套叫董穿，董不穿，还骂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高架桥隔离带对面的路上来了一辆巡逻车，交警看见路中间站了那么多人，就过来问他们干什么，为什么都站在快车道中间，很危险，叫他们都坐到警车上去，董振萍给交警说他们打自己。他们没有打董振萍，因为董情绪很激动，他们怕惹怒董引起失控，不敢和董有接触，只能是劝，就这样董还扬某某要跳桥，还骂他们，骂他们“狗日的”、“妈的×”之类的话。后来交警把他们都叫到车上，董振萍说难受，交警就叫来了120急救车，120来了以后，给董振萍检查了身体。因为董振萍说他们打自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右安门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做了调查。因为他们接董振萍的时候，手续很全，都给民警提供了，民警调查完后就叫他们走了，这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等他们回到普德宾馆，安排好了车辆，董振萍也没有再闹，当晚他们就往西安走了。董振萍在桥上的时候，说谁要强拉自己，就往桥下跳，所以他们都离董有一些距离，劝其下来。   11.证人苗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马某甲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说董振萍在XX庄XX中心，让他们去接人。张某甲安排他、马某甲和一个公安人员一起陪董振萍回西安，张某甲和其他人乘高铁回西安，董振萍从车上下来说也要坐高铁，当时没有人回答，董振萍就在宾馆院子里转，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和他们劝不住。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董振萍出了宾馆的大门向北走，行至XX环口时贾某某上前劝时拉了董一把，董振萍就势躺到地上并挥手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踹了贾某某两脚，趁他们不注意翻身起来冲到XX环由西向东快车道上，翻过隔离栏杆，逆行向西走去，马某甲、他和驻京办的一个同志随后翻过栏杆跟着劝董振萍。董振萍边走边骂说他不是个东西，生个娃没屁眼，骂贾某某不是人，马某甲不是个货，就这样一直到了开阳桥（立交桥）上，董振萍不让他们再跟了，跟了董就要跳桥。他们就有人上前和董振萍谈，一会儿北京的交警到了跟前询问咋回事，董振萍告诉交警说“这一帮子耍流氓脱了我衣服”，交警将他、马某甲和一个驻京办人带到车上与董振萍分开。董振萍在车上给交警激动的说自己是上访人员，说着就口吐白沫上不来气。交警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让董振萍吸氧。后来，右安门派出所的民警将张某甲、贾某某一起带走，他们也到了派出所。董振萍在开阳桥上和他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因为开阳桥上是机动车道没有人行道。董振萍在他们前面五六米处不让靠近，并且扬某某说“你们要是再靠近我就碰死。”   12.证人马某甲（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日南院门街办安排他、张某甲、王某乙、苗某某到北京进行维稳工作。同月5日下午2点，驻京办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董振萍在XX庄XX中心，让他们去接人。约17点，他们把董振萍接到普德宾馆，然后安排回西安，驻京办要求他们乘车回西安，董振萍要求坐高铁，因此和他们纠缠。董振萍借上厕所之机想脱逃，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踢了贾某某两脚，趁机翻过绿化带，跑到右安门东滨河路。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董一路朝西往桥上跑，并不让他们接近。这时他、苗某某、王某丙三人劝董，董一路跑，他们一路跟，董骂他和贾某某断子绝孙等，扬某某他们再接近，就要撞车，他们劝也不听。董振萍一直走在路中间，过往车辆只能减速绕行，这样僵持约一个小时，被巡逻的交警发现，把他们带到警车上。董告诉交警他们耍流氓、脱其衣服，他们也向交警说明了情况。这样在桥上、警车上纠缠了约两个多小时。驻京办的人、街办信访办负责人也赶来，董振萍就大哭大闹，说心脏病发作，无奈交警联系120急救车，检查后医生说没事。这时右安门派出所出警，把他们一起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董振萍对他们工作人员辱骂，影响了北京的交通，牵扯了交警、公安派出所、120急救等部门的精力。董振萍在天源浴场闹事后，他和社区的李某乙两个人就到了浴场，不久王某甲也到现场，董振萍看到王某甲，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连眉毛都没有，一看就跟公公一样”。这件事结束后，董振萍每次见到他就骂“你看你个二流子样，你个傻×，你还报警”，董振萍认为天源浴场这次是他报警叫来警察。3月5日董振萍跑到北京二环路的高架桥上，他想拍个现场照片，董就骂他“×你妈，你全家都断子绝孙！你再照，我就在这里撞死”，现场还骂了他很多难听的话。董振萍经常在他跟前骂贾某某和王某甲，说贾某某不要脸，说话不算数，断子绝孙，生小孩没屁眼！骂王某甲是个太监，没有眉毛，看到就觉得恶心！基本上所有的人包括他在内，只要董振萍一谈信访的事，就开始骂人，而且骂人的话就跟套路一样，一套一套的。董振萍情绪变化比较快，经常骂的过程中就开始哭，很快就又没事笑了。   13．证人王某丁（柏树林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北京普德宾馆听领导说董振萍跑了，要他赶紧去追回来。他后来在开阳桥上找到了董振萍，其他工作人员不敢接近董振萍，叫他去劝说，因为他年龄比较大，董振萍比较信任。他就走到董振萍跟前说“老董，在这干啥，下去好好说，有事好商量”，他刚拉着董的手要往桥下走，交警就来了，把他们都叫到警车上。董振萍说工作人员打自己，让其坐黑车等。   14.证人刘某甲（碑林区城改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董振萍又一次因为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送到XX庄XX中心，后被接回到普德宾馆。他在院子见到董振萍从车上下来在院子里转着、骂着，说碑林区政府是流氓政府，南院门街办王某甲是太监，69万元少一分都不行。他们看了一会，他就上了楼，楼下留的是南院门街办的贾某某、王某丙及社区工作人员共6人。后他听杨凯电话讲董振萍跑了，他和长乐坊街办的李乐下楼追出去，董振萍已经站在开阳桥上的逆行车道上，只看到有警车闪灯，王某丁上前劝说，后信访局肖某某也赶到了，让他们先回宾馆，肖某某陪同董振萍等人一起去了右安门派出所，回来已经是晚上11点了。   15.证人赵某某（北京市999急救中心值班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18时50分许，他值班时接到交警队指令，称开阳桥上有人需要急救。他随车到北京市开阳桥，发现有个女的躺在交警队的警车上，情绪比较激动。他给那女的插上氧气，让上到急救车上，检查了血压和心率，血压当时在正常范围，心率有点快，他们初步判断为过度换气综合症，做吸氧处理。后来派出所民警也来了，他们就将那女的送到右安门派出所。他当时检查未发现董振萍身上有伤。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出具的材料，证明2017年3月5日17时，该所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民警通报情况，称在丰台区XX环XX路，有三名男子追逐一名女子，并想带离该女子，请求出警处置。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将上述人员带回所内了解情况。经了解，该三名男子（马某甲、王某丙、贾某某）为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欲将来京上访人员董振萍带回原籍进行管控。民警核实上述情况后，将董振萍移交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办信访维稳办工作人员带回原籍稳控。   17.北京市999急救指挥中心任务记录单，证明2017年3月5日18:48分，999接到樱桃园交警队报警，地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开阳桥由东向西方向。接警后，该中心立刻安排救护车赶往现场救治，后按警察要求将患者送往右安门派出所。   18.公安机关调取的2017年3月5日董振萍在开阳立交桥上的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双向机动车川流不息，董振萍一手叉腰，一脚位于机动车道，一脚位于隔离带上，与信访工作人员对峙。   19.公安机关制作的2017年3月5日董振萍在北京市开阳桥寻衅滋事的现场示意图及警方处置区域标示，证明开阳桥位于北京市XX环XX道，只允许机动车辆行驶；还证明董振萍从北京普德宾馆冲出后向北行进，继而进入XX环向西至开阳立交桥的位置。   20.公安机关事后现场复原拍摄的董振萍行进路线照片，证明在现场证人贾某某、王某丙指认、引领下，公安机关对董振萍的相关行进路线进行了复原，并对开阳桥的位置、状况进行了拍照确认。   21.证人马某乙（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的上访问题始自2009年。董振萍家楼下的“甜糖酒吧”，在南院门街办、碑林工商局、南大街工商所及碑林区环保局等政府部门及他们社区介入后，姓杨的经营人已于2014年搬走。而董振萍百般纠缠，到各级部门上访，牵动各部门精力，先后进京22次。他第一次和董振萍是2016年8月因维稳工作在延安接触的，董振萍主要是要求赔偿，不赔偿就不断去上访，而董不主动提出赔偿，堂某某之是要求政府追究各部门的责任，这只是个幌子。他也主动和董振萍谈过赔偿问题，董狮子大张口，说公安局拘留一次每天赔5000元，直至2017年元月7号，要赔偿69万元。2016年9月1日街办为了维稳需要，当时正是G20峰会，社区安排干部对董振萍异地维稳，决定从拘留所把董振萍接出来，他当时也去了拘留所，董振萍不配合，中途下车后，用石块要砸车，并辱骂社区干部张某甲、王某乙、杨某甲。在天源浴场骂张某甲“你们都不要脸！”，接着又骂王某甲“你看那太监样子，不是个男的，做事很猥琐”。现场骂了有半个多小时，董振萍要走，浴场保安拦住不让走。马某甲在现场接了一个电话，不久警察来了，董振萍又骂马某甲“你不要脸，你还好意思报警，生孩子没屁眼，全家人不得好死”。他在现场听了很生气，硬忍着没吭声。去年11月董振萍要去北京，他们在火车站拦住了董，董在现场骂他全家人不得好死，嫌他在现场拍照。董振萍经常说王某甲“是个太监”，说杜国荣“不敢担当，弄个事情总是缩头乌龟”，说晏某某“占个茅坑不拉屎，屁事都干不成，还爱玩阴的”，说张某乙“你看那狐狸脸，一看就是第三者、情妇”，骂张某甲“你们张主任傻不溜秋，没个主见”。基本上只要接触董振萍，董就像个复读机一样上边这些话就出来了。   22.证人杨某甲（大车家巷社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因为董振萍闹事，王某乙用手机给其照相，董振萍就过来用脚踢王，还骂王某乙“没人要的东西”，骂他们是“领导的狗，领导让干啥就干啥”、“瓜×”。2016年6月的一天，董振萍因进京非访被信访工作人员接回西安，在社区办公室里，董振萍大骂杜国荣是“庸官、贪官、傻×”，“坐在位子上不办事”等。2016年11月的一天，她和街办贾某某到西安火车站劝董振萍回家，董振萍在车站骂他们是“狗腿子，不干人事，生孩子没屁眼，断子绝孙”。自从董振萍开始非访，他们就没有安宁过。   23.证人李某甲（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因为董振萍家楼下开了一家“甜糖酒吧”，董说酒吧噪音影响休息，然后开始到工商、环保等部门反映，要求解决问题。后来“甜糖酒吧”更名为“XX楼”，并办理了工商手续。董振萍认为这个手续办理程序不合法，工商局办理程序不合规，继续向各级反映要求彻底解决噪音。后来在工商部门的协调下，“XX楼”搬离了原址。董振萍认为噪音扰民问题影响自己多年，要求政府经济补偿，进京上访，董又常以政府各级机关不作为、行政拘留不合法为由，开始连续多次到北京上访，公安部门按照规定多次对其行政拘留。董振萍的主要诉求有两点，一是认为相关部门领导处理自己的这件事不力，要求追究责任；二是噪音问题和行政拘留对其生活产生巨大影响要求赔偿。其中被行政拘留要求每日赔偿5000元，目前董振萍的诉求合计已达70余万元。   24.证人陈某某（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自从他开始接触董振萍后，多次受政府指派到北京进行劝访工作。董振萍2016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向执勤人员报告其是进京上访人员，这些地区的执勤人员就把董振萍送至北京马家楼国家信访局接待救济中心，在国家信访局接待救济中心登记后由区政府派专人将董接出，雇用北京当地汽车由街道办事处专人陪同送回西安，交给南院门派出所处理。但是董振萍拒不悔改，以同样理由继续到北京非法上访，董振萍向接待劝访人员扬某某“就是要在马家楼给政府登记，给政府记上一笔”，董振萍在他们多次接待中，除了反映自己受噪音影响相关部门不作为外，还反映公安部门拘留其是错误的。2016年7月1日庆祝建党九十五周年期间，董振萍进京非访，住，住京工作人员将董振萍接回普德宾馆在宾馆胡闹，辱骂接待人员。在马家楼公安干警强制带离时，董在电梯里大声唱歌，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后在驻京干部陪同下被租车送回西安。2016年7月，董振萍在北京非访后被工作人员接至普德宾馆，董振萍躺在工作人员床上不愿离开，任凭劝说无济于事，后工作人员将其抬出后租车送回西安。整个过程中，董振萍不断侮辱谩骂政府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将其抬离时，董又大声唱歌。董振萍意欲通过反复进京非访不断向政府施压，索要赔偿，以访牟利，且在接访过程公然侮辱政府工作人员，蛮横恶劣，一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态度。因政府没有满足其诉求，董振萍不断进京非访，尤其热衷于重要会议、重大节日时期恶意进京非访。   25.证人李某乙（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声称：你们政府不作为，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我提的赔偿要求一点都不能变，你们必须按照我提的要求办，否则我将继续到北京上访，我只去天安门、中南海附近。2016年7月，董振萍在北京非访后被当地警方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驻京工作人员将董振萍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至普德宾馆。他再次见到董振萍，劝其理智面对，北京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董振萍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政策支持。董振萍称：如果在北京不把钱给我，我就躺在这里不走了。工作人员也做其思想工作，但董振萍坚持不离京，并大骂政府不作为、乱作为。后工作人员将董振萍从普德宾馆房间用被子抬至租赁汽车上送回西安。董振萍从此频繁进京非访，期望通过进京非访向区政府施压来达到自身目的。   26.证人王某甲（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骂他次数多了，最严重的就是2016年9月在天源浴场洗澡那次。当天张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董振萍洗浴要这要那不回家，让他赶紧到友谊路的天源浴场去支援。他很快就到了现场，张某甲给他说董振萍在浴场里乱消费，除了洗澡还搓背，还买了裤头内衣，现场没有人给董振萍掏内衣钱，浴场不让走。不久董振萍从浴场出来和他们说了几句话要走，浴场保安拦住不让走，让付账，董振萍就破口大骂“社区、街办的都是流氓！让洗澡不掏钱”，骂张某甲“狗腿子，说话不算数！骗她洗澡不掏钱”。好像马某甲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就来了，董振萍一见警察骂的更厉害了，骂马某甲生孩子没有屁眼，反正在现场就是一顿乱骂，见谁骂谁。骂他是太监不是男人，在场的王某乙、杨某甲等人无一例外都被骂遍了。在现场骂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来都被民警带到长安路派出所。有一次他和贾某某从拘留所把董振萍接回家，上车的时候，董振萍在贾某某的裆上踢了，贾某某疼的几天走不动路。董振萍骂的人太多了，经常在他跟前骂区上、街办的人，骂杜国荣“缩头乌龟”，李某乙“黑社会，不是个好人”，肖斌“大骗子”。基本上董振萍一开口就是把所有的人骂一遍，董还有个特点，经常背后骂人，当本人面不骂本人，一开口就是一两个小时。   27.证人晏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要求赔偿损失，并辱骂与其谈话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有一些话都拿不到桌面上。   28.证人刘某乙（公安碑林分局民警）的证言，证明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董振萍指着他们，骂他们不要脸，还说“我就是喜欢上访，越上访越来劲”。   29.证人周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经常一进他们办公室门，就坐在马某乙对面的凉椅上，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开始骂王某甲、杜国荣，说的话非常难听。说杜国荣“是个缩头乌龟，没有担当，老躲着我不敢见，让你们社区这些说话没有分量的人和我谈”,说王某甲“是个老流氓，没有眉毛，像个太监”。董振萍有时还骂贾某某，骂的原话她记不起来了。董振萍骂人的时候，社区的工作人员都能听到，声音都特别大。   30.证人吕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她2014年开始和董振萍接触。第一次给她留下印象就是2014年中央巡视组来西安时，在中央巡视组进驻的丈八宾馆门口，她第一次见到董振萍，手中举着一个牌子，站在人行道上，让路人给其拍照发朋友圈。这时有车从宾馆里面出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就上前维持秩序，她记得当时区上信访局的雷某某让董靠边一些，董振萍开始骂雷某某，骂的话可脏了，侮辱说雷某某是什么人的情人，靠和别人睡觉上位。从2014年开始几乎每次全国性会议前后社区的其他工作几乎无法开展，他们所有人包括南院门街办的工作人员都围着董振萍转，时间短的有十几天，时间长的有一两个月。他们社区甚至街办因为董振萍的非正常上访，将很大精力都投入到对董振萍的维稳。他们社区平时按照定人定岗的原则专人负责对董振萍的维稳工作，社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安排在维稳人员里面。只要一对董振萍维稳，自己的工作就只能扔在一边。很多次她换下来回到办公室，同事告诉她有群众来找，因她不在，耽误群众办事。另外经常因为维稳加班加点，顾不上照顾孩子、家里。因为董振萍，他们社区的很多工作都受到影响。董振萍骂杜国荣、晏某某、张某乙，还有王某甲、张某甲、社区的王某乙，基本上社区的人都被骂遍了。说杜国荣没有领导的担当，不是男人，没有能力解决自己的事情，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个缩头乌龟；说晏某某没有能力，不管事；说张某乙长着小三的脸，是领导的情妇；说张某甲是个骗子，说话不算数；说王某甲是个太监，还调戏她；骂王某乙不要脸。董振萍还打过王某乙，一次王某乙到拘留所接董，董在上车的时候踹了王某乙一脚。   31.证人费某某的（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董振萍骂李某乙不作为，胆子小，骗自己；说杜国荣不要脸，缩头乌龟；骂王某甲没有眉毛，是个太监；说张某乙是小三，不要脸；还说张某甲不要脸成天跟着自己。董振萍的话都是一串串儿，一旦打开就会挨着个儿骂一遍，有时也骂王某乙没有人要，说杨某甲黑脸。董振萍一般能在社区骂一个多小时，次数非常多，让人没法办公。   32.证人池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有一次董振萍要坐火车到北京上访，她和社区的马某乙、王某乙、杨某甲、贾某某等一起赶到火车站，劝其不要去北京上访。董振萍坐在现场不回家，大声骂王某甲没有眉毛，是个太监。现场有很多人围观，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多，当时还骂了杜国荣是缩头乌龟，有些话她记不全了，反正当时董的话非常难听。他们不敢和董冲突，只在旁边不停的劝。董振萍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一旦谁说话不注意其觉得不顺耳就开始骂人，一张嘴就一串串全出来了。杜国荣、张某甲、王某甲几乎董振萍一开口就会骂。   33.证人石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振萍骂王某甲不要脸、调戏自己等不堪入耳的话；骂张某甲是狗腿子、传话筒；骂张某乙是小三、被人包养了。在天源浴场洗完澡不付钱，大吵大闹，一会哭一会骂人，骂马某甲生儿子没屁眼；骂张某甲混蛋、王八蛋，洗澡不给付钱。反正当时见谁就骂谁。董振萍这人非常容易激动，在社区来经常跟人正说话的时候就骂街办的杜国荣、张某乙等人，有时还哭，很快就又没事了。他们社区的人都经常见到董振萍这样，基本上一来社区和人交谈就开始骂街办的领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非常不稳定。董振萍骂杜国荣“缩头乌龟，不要脸，不是个男人，没有担当”，还骂杜国荣一些非常难听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骂张某乙“是区上领导包养的小三，不知道跟多少领导上过床，长了一张小三脸”；骂张某甲“是个死胖子，是个狗腿子，大骗子，不把自己事当回事”。董振萍一来社区，经常张口就说“这次我又到北京去了，某某那个狗东西怎么怎么，然后就开始给周围的人讲其到北京上访的经过，讲完经过就开始骂。   34.证人李某丙（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中央巡视组在丈八宾馆驻扎，她和同事在丈八宾馆外边碰见董振萍。董振萍当时手举着牌子，乱跳乱唱引人注意，还不停的让周围的人给自己拍照发朋友圈。当时信访局的局长是雷某某，董振萍给周围的过往群众不停地说，雷局长是领导包养的小三、情妇。当时天下着雨，丈八宾馆外边放着许多公交车，供大家在车上休息。董振萍在外边喊累了，就上车休息，在车上又向周围的人继续说雷局长是小三、情妇之类的话。去年9月的一天，董振萍从拘留所出来，要到天源浴场去洗澡，并要杨某甲陪同，她在浴场门口等着。不久杨某甲出来，说董振萍要买内衣等商品，杨某甲不同意就先出来了。过了一会儿董振萍出来要走，浴场的人让董付钱不让走。XX街XX社区给其付钱，街办王某甲、马某甲和社区张某甲都不同意。董振萍就在浴场前台不停的骂，说王某甲是太监、不要脸，还说王某甲和张某甲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出门被车撞死，话非常难听。这个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董振萍一直情绪激动，声音比较大，胡说乱骂，直到被警察带走。期间因为马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董振萍误以为是马某甲报的警，骂马某甲“你们做不要脸的事，你们还报警！你生孩子没屁眼”。每次和董振萍说话的时候，董都会说杜国荣是个缩头乌龟，没有责任心，不敢担当，老不接电话；王某甲没眉毛，是个太监；张某甲是个传话筒，狗腿子，还会用语言讽刺张某丙。上边这些话是董振萍的经常用语，一直挂在嘴边，逢人就说。   35.证人肖某某（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两会期间董振萍到北京上访，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行政拘留，此后董振萍开始打官司告公安。到2015年底董振萍所有的官司都打输了，他们就去接触董，了解其诉求，引导董振萍不要再到北京上访，帮助其理清情绪恢复理性，走正常途径解决自己的问题。后来董振萍就走工商的复查复核程序反映问题，区工商局的上级主管部门给董答复其诉求不合理。董振萍又闹腾，反复到各级部门甚至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缠访闹访，开价要100100元。董曾在他面前骂李某乙、贾某某、王某甲、陈某某等人。董振萍经常在他面前骂，几乎是开口就骂，不加思考，随口就骂，简直是一吐为快。   36.证人杨某乙（“甜糖酒吧”、“XX楼”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她2009年底开始在湘子庙街陕西省XX楼经营茶水、酒类，并有一张台球桌，二楼住户董振萍说太吵，影响其休息，并且找事、大吵大闹，后来向工商、环保等部门投诉，又提出让她以每月5000元租下自己的房子，或每月给3000元的精神损失费。2014年底，她实在无法经营，就搬离原址到德福巷经营。   37.被告人董振萍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均供称其诉求合法，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错误，应对其赔偿；其未辱骂信访工作人员；2017年３月5日系信访工作人员对其实施暴力，其被迫逃离，没有故意破坏社会秩序。   3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董振萍的身份情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信访维权是公民的权利，法律维护合法的信访管理秩序，公民必须在信访条例规定的机关、场所依法、有序、合理的表达诉求。被告人董振萍无视信访条例和相关法律规定，先后到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22次，并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0次，仍不思悔改，在去北京市非法信访过程中，以拒不乘坐汽车返回原籍为寻衅事由，不顾信访工作人员的劝阻，窜至禁止行人通行、仅供机动车辆行驶的公共交通主干道北京市XX环道路的开阳立交桥上，并扬某某以“撞车”、“跳桥”相威胁，期间公开辱骂信访工作人员并与其对峙，使主干道的交通安全、交通秩序及周边人员的人身安全长时间置于危险和混乱状况，直至北京市警方、急救中心派出车辆将其带离，其借故生非、起哄闹事的行为对现场正常的公共秩序、交通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均造成了严重破坏和危害；董振萍还在信访过程中，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长期、多次在公共场所公开辱骂多名信访工作人员，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董振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董振萍所提公安机关对其采取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2017年3月5日因贾某某等人突然对其施暴，其被惊吓逃跑并寻求警方帮助；在信访过程中没有辱骂他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董振萍多次赴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缺乏证据支持；指控董振萍辱骂他人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认定因董振萍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缺乏证据支持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董振萍已因非法进京信访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被西安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且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也确认了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故对董振萍以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错误为由而进京信访行为的非法性应予认定；根据本案多名证人及北京市急救中心、北京警方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董振萍置身于主干道的照片，均可证明董振萍以拒不乘坐汽车返回为由跑上交通主干道滋事的事实，其无事生非、起哄闹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是明确的，其行为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社会管理秩序，并造成严重危害；本案多名证人均证明被告人董振萍在车站、街道及信访工作接待、办公场所等公共场合，长期、多次公开辱骂他人，且相关证人证明的内容高度一致，故对董振萍长期、多次、公开辱骂他人所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客观后果依法应予认定，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振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   董振萍上诉提出：她是冤枉的。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董振萍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振萍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和被告人董振萍的到案情况说明，西安市XX组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材料，相关判决书、裁定书，证人张某甲、王某乙、贾某某、王某丙、苗某某、马某甲、王某丁、刘某甲、赵某某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北京市999急救指挥中心任务记录单，公安机关调取的2017年3月5日案发当时董振萍在开阳立交桥上的现场照片、董振萍在北京市开阳桥寻衅滋事的现场示意图及警方处置区域标示，公安机关事后现场复原拍摄的董振萍行进路线照片，证人马某乙、杨某甲、李某甲、陈某某、李某乙、王某甲、晏某某、刘某乙、周某某、吕某某、费某某、池某某、石某某、李某丙、肖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上诉人董振萍多次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仍不吸取教训，再次前往北京上访，并不顾信访工作人员的劝阻，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还在上访过程中多次辱骂信访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董振萍上诉所提其是冤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董振萍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振萍不服从信访工人员的安排，冲闯至北京市XX环道路的开阳桥上，以撞车、跳桥相威胁，公然与信访工作人员对峙的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现场的照片能够证明；董振萍多次在车站、街道、接待、办公等公共场所公然辱骂他人的事实，亦有多名证人能够证明，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