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沃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孟国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汇金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唐国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龙，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优耐特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唐德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市佳沃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金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达公司）、深圳市优耐特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耐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汇金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汇金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产品采购款依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书》关于产品采购款债权转让的约定无效，汇金达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债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不得将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在《采购框架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未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包括产品采购款在内的合同权利不得转让。优耐特公司与汇金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转让产品采购款债权415217.63元的约定未取得佳沃公司书面同意，依法不得转让。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该部分约定无效，汇金达公司不能以此为据向佳沃公司主张产品采购款债权。二、加工款已得到部分清偿，汇金达公司受让债权仅为32822.98元。原审已查明佳沃公司于债权转让前向优耐特公司偿付了95958元，使优耐特公司对佳沃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从543998.61元减至448040.61元，但忽略了该笔款项清偿的具体债权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债务均到期且缺乏担保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加工款与产品采购款均已到期且无担保，加工款到期时间远远早于产品采购款，佳沃公司支付的95958元清偿的应当是加工款而非产品采购款。因此，清偿后加工款金额从128780.98元减为32822.98元，汇金达公司有效受让的债权金额也仅为32822.98元。三、优耐特公司尚未向佳沃公司开具转让债权对应的发票，佳沃公司应依据协议约定在收到发票后再履行付款义务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在《委外加工协议》第2.1条中约定付款凭证为17%增值税发票；在第5.4条中约定优耐特公司收到佳沃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与对账单金额一致的发票，并送至佳沃公司作为付款资料。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优耐特公司交付等额增值税发票为加工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佳沃公司在优耐特公司仅开具85567.8元发票的情况下已支付了95958元，履行了大部分给付义务。在此情况下，佳沃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优耐特公司先行开具并交付剩余的43213.18元发票，再支付余下的加工款32822.9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债权转让的有效性、有效转让债权金额及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即判令佳沃公司向汇金达公司支付全部产品采购款和加工款，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汇金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采购框架协议》关于债权转让限制的约定是无效的。优耐特公司确因欠汇金达公司款项被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给付才不得已将对佳沃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汇金达公司。《采购框架协议》中“合同权利的转让”主要是基于优耐特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而言，不应限制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利。二、关于加工款的名目，很显然是优耐特公司对佳沃公司的所有债权的表述项目，而并非法律义务上纯加工的款项范围。汇金达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清楚的描述了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所发生的实际上就是一个纯粹的加工行为，其所谓的产品采购款实质也是加工环节的一部分。佳沃公司所谓的产品采购款其实是由优耐特公司根据佳沃公司的加工需求采购的材料。如果按照法律上的定性来分析整个行为实际上是承揽合同的性质，先是优耐特公司自己采购材料，再根据佳沃公司的需求来加工，最后与佳沃公司送过来的材料进行贴合形成产品送货，整个过程实际上是一个既包括自购材料又包括贴合加工的行为。因此，优耐特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表述为“加工款项”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优耐特公司述称：当庭向佳沃公司通知将对佳沃公司的所有债权（包括加工款及材料款的本息）转让给汇金达公司。汇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佳沃公司向汇金达公司支付加工款448044.07元及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分段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17211.52元，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佳沃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9日，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合同》，载明该合同是双方长期合作的框架基础协议，具体每次采购的物料编码等以《订货合同》《退换货合同》为准。同日，双方签订了《长期供货保证协议书》，载明：双方通过每次签订的《采购合同单》或《采购订单》来执行每次具体物料购销活动，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或按已确认的《采购合同单》规定的付款周期付款。2015年4月18日，佳沃公司（买方）与优耐特公司（卖方）签订了《委外加工协议》，约定：买方或其关联企业可依该协议向卖方订购或定制产品，产品的数量、规格、价格、交货等以买方所提供或确定的文件、订单及送货通知单为准；付款方式为先货后款、以月结方式进行，付款凭证为17%增值税发票。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确认佳沃公司已付清2016年7月之前的所有款项，包括加工款和采购货款。佳沃公司通过下达《采购订单》向优耐特公司采购FPC，要求产品需经佳沃公司确认之后方可生产；佳沃公司通过下达《生产制令单》委托优耐特公司对产品进行加工。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就委外加工款项、采购款项分别进行对账，其中，2015年9月份、2015年11月份、2016年7月份的加工款项《对账单》中附有名为“未收款明细”的小表格，内容是部分月份未收FPC货款情况。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佳沃公司向优耐特公司下达了《采购订单》《生产制令单》，优耐特公司陆续向佳沃公司送货，双方就送货价款进行了对账。具体情况为：1.2016年8月份加工产品的对账金额为85567.80元，附有“未收款明细”表格，载明未收2016年5-8月FPC货款、其中8月份货款为85567.8元。2016年8月份的FPC产品采购对账金额为327125.83元，其中扣减了交期延误的扣款5000元，所附“未收款明细”表格载明当月未收FPC货款为327125.83元。2.2016年9月份的FPC产品采购对账金额为51617.85元，所附表格载明当月未收FPC货款为51617.85元。当月加工产品的对账金额为31908.28元，所附表格载明未收FPC货款情况。3.2016年10月份的FPC产品采购对账金额为29342.6元、当月产品加工款对账金额为9516.4元。4.2016年11月份的FPC产品采购对账金额为4022.6元、当月产品加工款对账金额为1087元。5.2017年1-4月份的FPC产品采购对账金额为3108.75元、产品加工款对账金额为701.5元。以上对账单均载明为含税价格，上述款项共计543998.61元。佳沃公司支付了2016年8月份的部分款项95958元。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7日，优耐特公司向佳沃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17693.85元，其中应税名称为FPC/线路板的发票金额为332125.78元、FPC/加工费的发票金额为85567.8元。2017年10月27日，汇金达公司（债权受让方）、优耐特公司（债权转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1.优耐特公司欠汇金达公司货款无力偿还，汇金达公司亦因到期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出现经济困难，优耐特公司将佳沃公司积欠的加工款项本金448044.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并转让给汇金达公司，汇金达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2.双方签订协议后，由优耐特公司负责向佳沃公司通知该债权已转让给汇金达公司。在汇金达公司向债务人实现清收债权后，汇金达公司所收款项等额抵偿优耐特公司欠汇金达公司货款。2017年10月30日，优耐特公司向佳沃公司邮寄了《债权让与通知书》，告知佳沃公司：优耐特公司已将佳沃公司拖欠的加工款项本金448044.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全部转让给了汇金达公司，佳沃公司直接向汇金达公司清偿款项。佳沃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收到该通知。佳沃公司辩称该通知转让的仅是加工款项不包括产品采购款，优耐特公司主张转让的是其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与佳沃公司之间的包括加工款项、采购款项在内的所有款项，佳沃公司采购的FPC是优耐特公司买材料回来加工成FPC，再结合佳沃公司提供的铁氧体贴合后交货给佳沃公司，FPC是加工的必要组成部分。汇金达公司主张付款期限为60天月结，如2016年8月份对账款项应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以此类推。佳沃公司认可汇金达公司陈述的月结天数情况，并主张付款流程为：优耐特公司收到佳沃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并送至佳沃公司处作为付款条件，优耐特公司仍有131293.32元款项未开具发票，其中采购款为88091.80元、加工款为43201.51元。汇金达公司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开具发票是付款的前提条件，优耐特公司已开具了一定数额的发票，但佳沃公司未如数付款。佳沃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全部的采购款和加工款。理由如下：1.经税务机关核查，优耐特公司外购或委托业务存在“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这种不予退税发票的情形，佳沃公司的税务主管机关认为优耐特公司税务属于异常业务，合计税金401942.63元，佳沃公司已在所属期全部转完。佳沃公司是按照税务机关提供的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清单转出进项税额，佳沃公司自行负担增值税401942.63元，其中属于加工款的发票税额合计67106.42元（2016年8月-2017年4月期间的税额为12432.9元）、属于购货款发票税额合计293250.37元（2016年8月-2017年4月期间的税额为48257.49元），另有数额为41585.84元的发票为优耐特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加工款项含税金额为128780.98元，佳沃公司收到的加工费发票为85567.8元，扣除优耐特公司应向佳沃公司支付的退款即佳沃公司自行负担的增值税额67106.42元，佳沃公司应向优耐特公司支付的加工款余额为18461.38元。优耐特公司另有价税合计43213.18元的加工交易未提供发票，佳沃公司应按不含税加工款36934.34元进行结算。3.2016年8月-2017年4月期间，采购款项含税金额为420217.63元，佳沃公司收到的采购发票为332125.78元，扣除优耐特公司应向佳沃公司支付的退款即佳沃公司自行负担增值税额293250.37元和罚款5000元、佳沃公司已支付的货款95858.06元，佳沃公司提前向优耐特公司支付了货款62082.65元。汇金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8月之前的款项与其无关，佳沃公司如有异议应另行主张，之前的款项已经付清，现以未收到发票为由不付款无依据。因汇金达公司、优耐特公司对佳沃公司提交的相关税务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佳沃公司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宝安区税务局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1.编号为3440306201708180025的《关于调查外购或者委托业务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优耐特公司的供货业务存在异常业务，即其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2.尾号为0002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关于佳沃公司出口供货情况，本次核查未发现问题。3.《调查核实有关情况》的材料载明：佳沃公司作为供货企业，调查其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交易情况已向上游发出两封函，尾号为0002号的回函结果为正常业务；回函编号为3440306201708180025的回函结果是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合计税金401942.63元，于所属期2017年9月份转出18497.04元、10月份已转出383445.49元，已全转完。各方对该税务局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佳沃公司认为因优耐特公司存在税务异常，税务机关要求佳沃公司将此前已做扣减的税务全部反向操作，即不能扣减、要补交优耐特公司此前所开发票当中的全部税额。汇金达公司对该组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复函只是税务局对优耐特公司的生产设备、工具的事后核查，佳沃公司已确认优耐特公司供货和加工金额且已完成向下游客户的供货行为，未发现质量问题；佳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未抵扣的发票是优耐特公司开具的，佳沃公司亦未证明是税务机关要求其转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对账确认，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佳沃公司向优耐特公司采购产品的货款为415217.63元、委托优耐特公司加工的款项为128780.98元，佳沃公司已付95958元，佳沃公司尚未支付款项共计448040.61元。优耐特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汇金达公司，也通知了佳沃公司，汇金达公司依法取得了对佳沃公司的债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佳沃公司能否以优耐特公司开具的发票异常为由对抗汇金达公司向其主张债权。各方确认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已结清2016年7月之前的款项，优耐特公司向汇金达公司转让的是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款项，优耐特公司主张其转让的是该期间的全部货款、加工款，汇金达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佳沃公司关于转让的仅是加工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汇金达公司受让的是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债权，如优耐特公司开具的针对2016年8月份之前货款、加工款的发票有异常导致佳沃公司无法进行进项税额抵扣，佳沃公司就其自行负担的增值税额可另行向优耐特公司进行主张，其要求在汇金达公司受让的债权中予以扣减并无依据。关于2016年8月份之后加工款、货款的发票问题，《对账单》载明价格为含税价，但支付货款、加工款是合同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优耐特公司已开具了大部分的发票，佳沃公司以此为由拒不付款并无依据，应向优耐特公司付款。经核查，优耐特公司存在业务异常，佳沃公司转出了税金，但佳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出税金的发票明细、该部分发票是否为优耐特公司针对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款项开具、是否为税务机关要求佳沃公司转出的，佳沃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在应付款项中扣减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未能抵扣的税款共计60690.39元（12432.9+48257.49）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佳沃公司尚欠优耐特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加工款、采购款共计448040.61元，汇金达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可要求佳沃公司向其清偿448040.61元，对其诉求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确认款项为月结60天，佳沃公司逾期未付款给汇金达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汇金达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悖。汇金达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截止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共计17211.52元，经核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佳沃公司应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佳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金达公司支付货款、加工款共计448040.61元及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为17211.52元，自2017年8月1日起以448040.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汇金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9.41元，由佳沃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佳沃公司与优耐特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任何一方在没有征得另一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将自己对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者。”二审调查中，佳沃公司主张与优耐特公司每月对产品采购款及加工款分别进行对账，根据《委托加工协议》加工款付款期限为对账后60天，产品采购款付款期限为收货收票之日起90天，具体到各笔款项的支付日期为：            加工款付款日                  对账月份              金额              应付款日                  2016年8月              85567.80              2016/11/1                  2016年9月              31908.28              2016/12/1                  2016年10月              9516.40              2017/1/1                  2016年11月              1087.00              2017/2/1                  2017年1至4月              701.50              2017/7/1                  产品采购款付款日                  开票日期              金额              应付款日                  2016年11月24日              23398.40              2017/2/22                  2016年11月27日              308727.38              2017/2/25                  未开具发票              83091.85              未到期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汇金达公司主张佳沃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项448040.61元及逾期利息是否成立。首先，优耐特公司按照佳沃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采购FPC原材料，按照佳沃公司发出的《生产制令单》加工产品，两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经对账，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佳沃公司结欠优耐特公司产品采购货款415217.63元、加工款项128780.98元，扣除佳沃公司已付的95958元，佳沃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合计448040.61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因佳沃公司逾期未付款，优耐特公司对佳沃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优耐特公司与汇金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前述到期债权一并转让给汇金达公司。虽然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佳沃公司。但根据其与佳沃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其在未征得佳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现佳沃公司仍不同意优耐特公司转让《采购框架协议》项下对应的采购产品的货款债权，故汇金达公司作为该债权的受让方无权主张佳沃公司向其履行支付其中产品货款对应金额的义务。再次，关于汇金达公司主张佳沃公司支付前述加工款项对应的金额问题。因在双方对账后，佳沃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95958元，佳沃公司欠付加工费的付款时间在先，佳沃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优先用于抵扣加工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扣减，佳沃公司未支付的加工费余额32822.98元。优耐特公司就该部分对佳沃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汇金达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生效。至于佳沃公司以优耐特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该部分款项，本院认为，因付款义务是其合同主要义务，《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的优耐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仅是双方对于优耐特公司请款流程的安排，佳沃公司主张开票系付款的条件依据不足，虽然优耐特公司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义务，但仅系附随义务，佳沃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佳沃公司付款后优耐特公司不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佳沃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逾期利息一并转让，加工款的付款期限为对账后60天，佳沃公司已付的款项95958元应优先用于抵扣2016年8月的加工费及2016年9月加工费的一部分。对于逾期部分，汇金达公司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均以尚欠金额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佳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汇金达公司无法通过案涉债权转让向佳沃公司主张的款项差额，其依法可另循途径向优耐特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佳沃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金达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32822.98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35%，以21518.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9516.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08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以701.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汇金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139.41元，由汇金达公司负担3849.66元，由佳沃公司负担289.75；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09元（系上诉人佳沃公司预交），由佳沃公司负担471.6元，由汇金达公司负担6265.49元，佳沃公司多缴的部分本院不予退还，应由汇金达公司负担的金额，佳沃公司可于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