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初138号原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市辉煌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民勤县新盛煤矿，组织机构代码56641XXXX。法定代表人：李某。实际控制人：王图娜，该煤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甘肃太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酒泉市辉煌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民勤县新盛煤矿（以下简称新盛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辉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告新盛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和挖掘机买卖协议书，并由被告辉煌公司向原告交付价值1944万元的神钢SK350挖掘机12台，并由被告新盛煤矿向被告辉煌公司支付挖掘机货款；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5日原告作为买受人、被告辉煌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辉煌公司神钢SK350挖掘机20台，单价为每台162万元，总价款3240万元，由被告新盛煤矿代为支付，交货方式为根据原告的经营需要在被告辉煌公司交付，车款付清后，车辆所有权归买受人所有；双方自愿对协议进行公证并具有执行效力，协议自双方签字、公证后生效；被告辉煌公司与被告新盛煤矿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辉煌公司共同对挖掘机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向双方制发了（2012）甘酒阳光证字第1433号公证书。2012年9月15日，被告辉煌公司作为收款人，被告新盛煤矿作为付款人，签订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张某购买被告辉煌公司神钢SK350挖掘机20台，价值3240万元，该款项由被告新盛煤矿向被告辉煌公司支付，采取分期偿还的方式，还款总金额为3800万元，包括本金3240万元及利息、可得利益540万元；对具体还款期限和金额双方形成了分期付款明细表，约定自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新盛煤矿分36期偿还；2012年9月19日二被告对双方之间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进行了公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向双方制发了（2012）计酒阳光证字第1434号公证书。上述两份合同生效后，被告新盛煤矿于2012年12月向被告辉煌公司转账支付挖掘机款200万元，被告辉煌公司自2013年11月至12月间向原告交付神钢SK350LC-8型挖掘机8台，价值1296万元。后因新盛煤矿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辉煌公司付清车款，辉煌公司拒绝向原告交付剩余的12台挖掘机。其间，原告多次督促二被告履行合同，被告辉煌公司多次派人、发函督促被告新盛煤矿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新盛煤矿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2014年10月，被告辉煌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新盛煤矿按照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车款36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80万元。一审审理后判决新盛煤矿向辉煌公司支付8台挖掘机所欠的款项1320万元，新盛煤矿上诉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告认为，案涉挖掘机买卖协议书、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是在各方自愿基础上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被告新盛煤矿不能依约向被告辉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辉煌公司拒绝向原告交付剩余12台挖掘机，被告新盛煤矿应负主要的违约责任，被告辉煌公司不依约交付剩余12台挖掘机，亦属违约。新盛煤矿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但实际控制人为王图娜。被告辉煌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继续履行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和挖掘机买卖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是具有相对性和关联性的。答辩人履行挖掘机买卖协议书的前提是被告新盛煤矿按照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目前，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已过，被告民勤县新盛煤矿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在被告新盛煤矿违约不能付款的前提下，答辩人无法履行交付挖掘机义务。就被告民勤县新盛煤矿的违约行为，答辩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后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目前依然在执行当中。就答辩人已经向原告交付的8台挖掘机，答辩人尚有接近1000万元的车款未能收回，对被告新盛煤矿的违约行为，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催收义务和补救措施。就原告所谓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而言，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不存在根本违约，在新盛煤矿违约的情形下，答辩人依然履行了8台挖掘机的交付义务，基于新盛煤矿未能按时支付车款，答辩人才行使了相应的抗辩权。被告新盛煤矿辩称，新盛煤矿在2014年10月13日已经被民勤县人民政府实施了关闭，目前民勤县新盛煤矿已没有能力履行所谓的挖掘机买卖协议，况且与辉煌公司、张某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因辉煌公司与张某双方故意串通诱导新盛煤矿签订，不是新盛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这在辉煌公司诉新盛煤矿的案件中新盛煤矿已经做出了答辩。本案纠纷实际上是因为张某与王图娜在2011年1月1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而导致的纠纷，实际上张某认为未向其付清煤炭的转让价款而诉至法院，而张某与王图娜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违反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的协议，应当互相返还，因此原告要求新盛煤矿支付款项的事实不应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经公证的挖掘机买卖协议书、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以及（2014）酒民二初字第65号、（2016）甘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经质证，被告新盛煤矿、辉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辉煌公司提交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的原件一份，经质证，原告张某、被告新盛煤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新盛煤矿提交以下证据：2011年1月1日煤矿转让协议一份、民勤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民勤县小煤矿关闭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关闭煤矿公告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张某、被告辉煌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对证据分析认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月1日，原告张某与王图娜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某将新盛煤矿转让给王图娜，转让价款为9590万元。2012年9月15日原告张某作为买受人、被告辉煌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辉煌公司神钢SK350挖掘机20台，单价为每台162万元，总价款3240万元，由被告新盛煤矿代为支付，交货方式为根据原告的经营需要在辉煌公司交付，车款付清后，车辆所有权归买受人所有；双方自愿对协议进行公证并具有执行效力，协议自双方签字、公证处公证后生效；被告辉煌公司与被告新盛煤矿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9月19日原告张某与被告辉煌公司共同到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对挖掘机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向双方制发了（2012）甘酒阳光证字第1433号公证书。2012年9月15日被告辉煌公司作为收款人、被告新盛煤矿作为付款人，双方签订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张某购买被告辉煌公司神钢SK350挖掘机20台，价值3240万元，该款项由新盛煤矿向辉煌公司支付，采取分期偿还的方式，还款总金额为3800万元，包括本金3240万元及利息、可得利益540万元；对具体还款期限和金额双方形成了分期付款明细表，约定自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新盛煤矿分36期偿还；双方还对辉煌公司实现债权的抵押事项、违约责任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8日辉煌公司与新盛煤矿签订了出具执行证书特别约定协议，约定辉煌公司在新盛煤矿出现违约的情形时，辉煌公司视其违约程度，有权就其违约债务和未到期债务申请部分或全部强制执行，该约定系双方所签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的附合同。2012年9月19日被告辉煌公司与被告新盛煤矿共同到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对双方之间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进行了公证，酒泉市阳光公证处向双方制发了（2012）甘酒阳光证字第1434号公证书。2012年12月1日被告新盛煤矿向原告出具了履行协议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人（新盛煤矿）于2012年9月15日与辉煌公司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约定张某购买辉煌公司神钢SK350挖掘机20台，车款3240万元，承诺人承诺按分期付款明细表的约定，在2015年8月之前分期偿还3800万元，承诺人自愿接受公证机关属于强制执行效力的约束，如不履行付款协议自愿接受强制执行。该承诺还就保证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书的履行有关财产抵押事项进行了约定。后辉煌公司向张某交付神钢SK350LC-8挖掘机8台，价值1520万元（8台×190万元），新盛煤矿仅支付200万元。因被告新盛煤矿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2014年被告辉煌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新盛煤矿支付挖掘机款36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80万元，本院审理后，判令新盛煤矿支付辉煌公司挖掘机款1320万元，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该判项。后经辉煌公司申请，经本院执行，截止本案开庭时止，新盛煤矿仍拖欠8台挖掘机价款1000余万元未付。2014年10月13日，民勤县人民政府确定关闭新盛煤矿，但新盛煤矿至今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张某与被告辉煌公司签订的挖掘机买卖协议，以及被告辉煌公司与被告新盛煤矿签订的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虽然系两份分别签订的合同，但实质上两份合同紧密相关，相互依存，一份协议的履行依赖于另一份合同的履行。从案涉两份协议履行的具体情况来看，被告辉煌公司在被告新盛煤矿仅支付200万元的情况下向原告张某交付了价值1000多万元的挖掘机，新盛煤矿此后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分期支付合同款项，也未支付辉煌公司已实际交付的8台挖掘机的剩余价款，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距今对该8台挖掘机的大部分价款仍未支付，被告新盛煤矿实质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新盛煤矿继续履行付款协议明显缺乏履行可能。并且在此情况下，新盛煤矿具有丧失履行能力的可能，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辉煌公司继续交付剩余12台挖掘机，使辉煌公司的合同目的难于实现，对其明显不公平。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辉煌公司将在收到挖掘机价款30%的首付款后向其交付挖掘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新盛煤矿实际交付的价款显然达不到该数额，辉煌公司在新盛煤矿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下，亦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关于新盛煤矿所述挖掘机买卖协议及挖掘机买卖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并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甘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认定，本案中不再进行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4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荣审 判 员 李庆丰人民陪审员 郭贵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