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1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姚桂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关，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能泰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1109/div>法定代表人：陈彩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恺群，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能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泰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津7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关，被上诉人能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在运费80万元扣除滞期费后余额返还能泰公司；3.判令能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滞期费问题认定事实错误。（一）能泰公司认可滞期费存在、应付，能泰公司提交的《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虽内容不真实，但可以证明上述情况。（二）一审庭审中，能泰公司承认有滞期费但辩称已返还，能泰公司依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能泰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志远公司向能泰公司返还预付运费80万元及其自2018年2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志远公司向能泰公司赔偿替代船差价损失26630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志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6日，能泰公司和志远公司签订《船舶运输合同》。合同就“新中海大件”轮运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起运港及到达港是烟台港（含烟台西港及蓬莱港）—滨州套尔河各码头及中国沿海其他港口，运输期限从2017年12月开始至2018年12月结束，预付运费100万元。2017年11月23日，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预付运费100万元。2017年12月25日，志远公司向能泰公司发送函件，请求能泰公司将“新中海大件”轮滞期费49980元汇入志远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2月8日，志远公司出具的《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记载，“两航次应收运费及滞期费为208700元”。2018年2月13日，能泰公司和志远公司签署的《确认书》记载，“双方友好协商决定暂时中止，双方确认扣除双方合作期间的运输款，乙方处尚有甲方预付的运输款80万元（实际791300元）……综上合计260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60日前付清，从即日按月3.9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是能泰公司、乙方是志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能泰公司诉称、志远公司辩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志远公司应向能泰公司返还预付运费的具体款额，以及志远公司是否应向能泰公司赔偿运费差价损失。能泰公司和志远公司签有《船舶运输合同》，能泰公司是托运人，志远公司是承运人。在上述《船舶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签署了《确认书》。该《确认书》构成双方为处理船舶运输合同纠纷达成的新协议，涉案纠纷应按《确认书》的约定处理。按照《确认书》的约定，志远公司应不晚于2018年4月13日向能泰公司支付80万元，并按月利息1.2万元支付利息。能泰公司关于志远公司向其返还预付运费8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上述款额的利息自《确认书》记载付款期限的次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算。80万元本金，月利息1.2万元，相当于年利率18%，能泰公司关于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志远公司《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的记载，上述《确认书》在确认返还预付运费80万元时，已扣减滞期费，志远公司关于返还预付运费应扣减滞期费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纠纷应按照《确认书》的约定处理，能泰公司关于运费差价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涉案船舶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能泰公司和志远公司签订的《确认书》构成双方为处理船舶运输合同纠纷达成的新协议。志远公司未按《确认书》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志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能泰公司返还预付运费80万元；二、志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能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额的利息（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能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能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7元，能泰公司负担3531元，志远公司负担108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能泰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该证据与一审中的《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可相互印证，《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记载的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已经支付运费总额412200元，加上预付运费100万元，扣除滞期费等208700元，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预付的款项剩余791300元。志远公司对能泰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需要庭审后核实，在本院给定的七个工作日期间，志远公司未对该问题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志远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能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因其提供了可供核对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2月1日、12月17日、12月25日、2018年1月1日，蒋晓珠6228450028005264277账户（即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预付运费100万元使用的账户）向张桂侠（即志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6228450670009063716账户内分四笔汇付涉及“新中海大件”轮定金、加油款、租船运费、运费等款项，分别为2万元、12万元、122200元、15万元，合计412200元。该数额与能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已收两航次运费总额：412200元”可互相印证，可证明志远公司除收取预付运费100万元外，还于2017年12月1日、12月17日、12月25日、2018年1月1日收取了涉“新中海大件”两航次费用合计4122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汇付“定金”2万元。2017年12月17日，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汇付“垫付新中海大件加油款”12万元。2017年12月25日，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汇付“新中海大件福建到上海租船运费”122200元。2018年1月1日，能泰公司向志远公司汇付“新中海大件莆田到舟山运费”1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12200元。2018年1月8日，志远公司向能泰公司发送函件，请求能泰公司将“新中海大件”轮滞期费118286元汇入志远公司指定账户。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新中海大件”轮V1716航次滞期费事宜》函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沿海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志远公司为承运人，能泰公司为托运人。在二审中，志远公司与能泰公司对预付运费为80万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计算为年利率18%等问题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志远公司主张的逾期滞期费是否已经发生、是否已经扣除，以及如已发生尚未扣除，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扣除。在本案中，能泰公司对涉案两航次运输实际产生滞期费并无异议，仅主张滞期费已由志远公司予以扣除，而志远公司主张滞期费并未予以扣除，应在退还预付运费中再行予以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能泰公司主张滞期费已由志远公司予以扣除，故此，应由能泰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按照本案证据，《船舶运输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8日，志远公司出具《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明确记载了“新中海大件”轮两航次产生的应收运费及滞期费合计为620900元（其中滞期费为3万元）。并于其后记载“已收两航次运费总额：412200元，两航次应收运费及滞期费为208700元”。结合能泰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可证明前述412200元确系预付运费外另行由能泰公司支付给志远公司的“新中海大件”轮航次运输费用。在扣除前述412200元后，“新中海大件”轮两航次应收运费及滞期费为208700元。该《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随后明确记载预付款总额100万元扣除“新中海大件”轮两航次应收运费及滞期费208700元，剩余数额为791300元。综上，按照《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志远公司已对滞期费数额予以明确，且已在预付运费中扣除该笔费用。尽管该滞期费数额与志远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5日《“新中海大件”轮V1715航次滞期费事宜》函件、2018年1月8日《“新中海大件”轮V1716航次滞期费事宜》函件分别记载的滞期费（49980元、118286元）数额不一致。但《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形成于上述两份函件之后，且内容系属志远公司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应按《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确定滞期费数额及滞期费是否已予扣除等问题。且其后2018年2月13日能泰公司与志远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又针对志远公司应予返还的款项予以确认，再次明确791300元系志远公司处实际尚有的能泰公司“预付的运输款”，并最终按80万元确定。综上，应认定能泰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滞期费已予以扣除，志远公司应按《新中海大件运费确认单》《确认书》相应记载返还80万元剩余预付运费，无权再行扣除滞期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元，由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跃民审判员  于轶男审判员  张 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