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2民初1039号原告：崔载佑，男，朝鲜族，1939年11月1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泰洙，女，朝鲜族，1942年2月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永哲，男，朝鲜族，1963年1月2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梁辰，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永根，男，朝鲜族，1972年6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郭磷，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海成，男，朝鲜族，1991年11月1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梁辰，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在峰，男，朝鲜族，1953年5月1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被告：李文勇，男，朝鲜族，1967年4月7月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被告：安明女，女，朝鲜族，1955年11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元镐，男，朝鲜族，1953年4月1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住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负责人：丁一学，该村村委会主任。原告崔载佑、高泰洙、崔永哲、崔永根、崔海成与被告崔在峰、李文勇、安明女、崔元镐、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吉0202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崔载佑、朝阳村民委员会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吉02民终285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告崔载佑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被告崔元镐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哲、李文勇、朝阳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安昌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在峰、安明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于2018年5月31日召开第二次庭前会议，原告崔载佑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被告崔元镐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哲、李文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在峰、安明女、朝阳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于2018年9月25日召开第三次庭前会议，原告崔载佑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高泰洙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崔永哲的委托代理人梁辰、崔永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磷、崔海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辰、被告崔元镐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哲、崔在峰、李文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明女、朝阳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载佑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高泰洙的委托代理人梁少铎、崔永哲的委托代理人梁辰、崔永根的委托代理人郭磷、崔海成的委托代理人梁辰、被告李文勇、安明女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哲、崔元镐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哲、朝阳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丁一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在峰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期限届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载佑申请追加李文勇、安明女为被告并在诉请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庭前会议中，原告高泰洙、崔永哲、崔永根、崔海成均申请作为原告参与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崔载佑、高泰洙、崔永哲、崔永根、崔海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1996年与被告朝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至2025年12月31日；二、确认2003年原告与崔在峰签订的委托代管协议中有关土地部分合法有效；三、确认被告之间2006年签订的“兑换协议书”中涉及土地部分无效；四、确认被告李文勇与安明女之间所谓的“兑换协议书”无效；五、被告李文勇退还“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项下，原告承包1.68公顷土地经营权。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1、原、被告是九站街道朝阳村三组农民，根据国家土地政策，原告与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吉林省××区民委员会）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获得承包田1.68公顷，承包期限30年，合同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由当年的九站乡政府见证确认，并发给原告承包合同书。原告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请求法院确认效力。2、被告崔在峰是原告的弟弟。被告崔元镐与安明女是夫妻关系，是三队村民，为了办理出韩国劳务，办理了离婚手续，事实上还在一起同居生活。被告李文勇现任朝阳村党支部书记。3、原告于2003年去韩国务工。出发前，将房屋、土地委托弟弟崔在峰管理并收取租金。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九站乡7口人的承包地，按照每年每亩地200斤大米的价格租给崔在峰；住房和路边地崔在峰可以种，房屋可以住，也可以出租，同时要求要保证房屋的完整。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房屋、土地交由被告崔在峰管理和居住。事后，被告崔在峰按时交纳了3年的租金。之后，再打电话不接，失去联系了。一直到2015年年底，原告回国后，才得知房屋、土地早在10年前，被崔在峰伙同村委会‘卖给’村民崔元镐。这一切，原告完全不知道。被告拿出所谓的‘兑换协议’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也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4、被告崔元镐和崔在峰是恶意串通；村委会成员明知原告不在家，也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却违背事实在伪造的兑换协议上盖章确认，是侵害原告土地承包权的行为。原告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收过钱，对于弟弟崔在峰私自‘卖地’行为，原告根本就不知情，因而，所谓的‘兑换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告要求收回承包的土地，遭到被告崔元镐的拒绝，经过二审得知，现在土地由现任村委会书记李文勇实际占有，应属于无权占有。被告李文勇利用自己在村委会书记的职务便利条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强行霸占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多年，横行乡里，无人敢惹，阻碍土地确权，原告作为共同土地承包人有权要求确认与安明女签订的所谓的，“兑换协议”，认为被告李文勇与安明女之间所谓的“兑换协议书”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权，请予支持。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依法裁决，根据《土地承包法》和《合同法》的规定确认原告具有土地承包权，要求被告李文勇退回土地。被告李文勇辩称：我与原告并不认识，土地是通过安明女兑换来的被告崔元镐辩称：一、载明“崔载佑”的起诉状不是崔载佑本人所签，或者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崔载佑所签。崔载佑（韩国籍）2016年6月17日第一次入境中国提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中崔载佑的签名与本次起诉状签名明显不同。经原告在本案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查，崔载佑于2015年12月25日首次入境中国，2016年1月23日出境；2016年6月5日入境中国，2016年8月17日出境；2016年8月31日入境中国，2016年9月7日出境，再未入境中国。这与原告所称的“2015年年底回国”一致，但其并未如实向原审法院陈述自己的国籍实际为韩国国籍。因此，2018年4月16日中起诉状注明原告为崔载佑非崔载佑本人所签，崔载佑既然未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对本次诉讼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已经加入韩国国籍，其在中国的各项公民权利已经丧失，包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国籍法》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第九条规定“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里的公民专指中国公民。2016年9月2日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答辩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崔载佑护照、出入境信息。贵院查询结果为：崔载佑办理过两本中国护照（事实证明为虚假办理），一本为2000年办理，另一本为2016年6月8日新办，两本中国护照均无出入境记录。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2015年年底回国，用哪本护照入境？请原告向法庭出示入境中国并记载入境信息的护照。本案经二审法院调查查明崔载佑已经加入韩国国籍，并且以韩国国籍出入境中国3次。由于原告已经加入韩国国籍，其中国国籍自动丧失。我国农村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时属于本国农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一旦丧失了中国国籍，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就自动丧失。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涉外诉讼，应以非涉外案件进行立案审理，但崔载佑又为韩国国籍，因此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据此驳回崔载佑的起诉。三、原告请求确认1996年与被告朝阳村民委员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与朝阳村在1996年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土地承包合同当然在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同时，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了承包人可以通过“转让”等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第四十一条规定了经发包方同意，将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农户的，由受让方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终止。1996年原告与朝阳村签订的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当然已经依法成立、生效，并不需要原告再次向法庭请求确认。由于原告出国后一直在韩国工作、居住、生活，并且2006年1月14日与安明女签订了《兑换协议书》，将其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安明女，该《兑换协议书》经朝阳村盖章同意后，安明女与朝阳村形成了新的承包关系，而原告与朝阳村的土地承包关系已经终止。因此，原告现请求确认已经终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至2025年12月31日不应支持。四、原告主张的确认其与崔在峰委托协议有效（第二项诉请）虽然与答辩人无关，但从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看，该协议实际为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3年，即使按照协议履行，该协议也于2006年期限届满而终止。因此，原告再次要求法院确认与崔在峰之间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没有现实意义，也与其他被告无关。五、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间2006年签订的《兑换协议书》土地部分无效，应予驳回其请求。原告与安明女2006年1月14日签订的《兑换协议书》从合同主体、标的、合同内容、签订程序等各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已经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原告在本案中对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要求确认、改变，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被告朝阳村民委员会辩称：无答辩意见被告安明女辩称：1、本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说伪造证据和骗取签字，证据应由法院核实。2、崔元镐和崔载佑的协议判决无效，但崔元镐即没有占有土地也没有侵犯原告任何权益。安明女和崔载佑经过法院两审认定2301号案件已经确认，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返还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崔载佑的国籍问题，经过吉林中院调查核实，崔载佑具有韩国国籍，他不再具有中国国民身份。了；李文勇已经将土地兑换给朝阳村李昌成，他以实际占有，不具有返还的条件，96年合同，当时是生效的但是在2006年1月24日崔载佑将土地兑换给安明女后，这个行为属于土地承包权转让行为，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土地转让后经过村里确认，原土地承包合同终止，新的承包方和发包方成立显得协议，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合同效力，是跟事实与法律是矛盾的。3、李文勇无权承包土地，不影响李昌成取得承包权。被告崔在峰未到庭，亦未向法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崔在峰系原告崔载佑的弟弟，二人均为九站街道朝阳村三组组员。崔载佑于2003年去韩国务工，此前，将其家庭承包土地1.68公顷委托崔在峰管理并按照每亩200斤大米收取租金，期限3年，双方于2003年11月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对此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崔载佑将土地交由崔在峰管理。2006年1月24日，原告崔载佑（甲方）与被告安明女（乙方，与被告崔元镐曾是夫妻关系）在韩国签订一份《兑换协议书》，将案涉1.07垧土地及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兑换,被告崔在峰代为收取了兑换款8万元。2006年1月24日，被告崔在峰代原告崔载佑（甲方）与被告崔元镐（乙方）签订另一份《兑换协议书》将案涉1.07垧土地及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兑换。2008年1月15日，被告安明女与被告李文勇将案涉1.07垧土地及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兑换。另查明：2016年3月6日，朝阳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大会，会议内容第二项：“兑换户，已经兑换但户口没起走，进来的户已经落户的情况，兑换出去的户不能享受朝阳村的一切村民待遇”。2017年3月23日，被告李文勇（甲方）与案外人李昌成（乙方)签订《兑换协议书》，将案涉1.07垧土地及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进行了兑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三份《兑换协议书》、委托协议一份、朝阳村村民大会会议记录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并经过庭审调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原告崔载佑作为朝阳村村民，依法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与朝阳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被告崔元镐虽提出原告已经加入韩国国籍，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对于国籍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被告崔元镐对此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三、原告崔载佑与被告崔在峰签订的《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其有关案涉土地部分的委托合法、有效。四、关于被告崔在峰代原告崔载佑（甲方）与崔元镐（乙方）签订的《兑换协议书》涉及的土地部分效力问题，因该份《兑换协议书》上无原告崔载佑签字捺印，原告崔载佑亦未委托被告崔在峰兑换，该份《兑换协议书》应为效力待定，但经过庭审可知，委托人崔载佑对受托人崔在峰的兑换行为未予追认其效力，故该《兑换协议书》应无效。五、因原告崔载佑与被告安明女在韩国签订了《兑换协议书》并签字捺印。在原审庭审中，原告崔载佑对其签字捺印提出鉴定，但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应视为该《兑换协议书》为其所签，即原告崔载佑已将案涉土地兑换给被告安明女，被告安明女将案涉土地兑换给被告李文勇，被告李文勇将案涉土地兑换给案外人李昌成，即李昌成现享有案涉土地的相关权利，故原告崔载佑主张被告李文勇返还土地无法实际实现，原告可另行主张。六、原告崔载佑请求确认被告李文勇与被告安明女之间的《兑换协议书》无效，因原告崔载佑并不是《兑换协议书》的相对人，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崔载佑与被告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原告崔载佑与被告崔在峰于2003年签订的《委托代管协议》案涉土地部分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崔元镐与被告崔在峰代原告崔载佑于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兑换协议书》无效；驳回原告崔载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崔在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颖卓人民陪审员 王长明人民陪审员 邱立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敬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