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2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旺座现代城****。   法定代表人：周舰，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霏，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纲，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丰镐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航空公司）与上诉人周纲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7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1日，周纲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工作。2013年12月25日，幸福航空（甲方）、周纲（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合同期为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成立时止。”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同意提供给引进费供乙方用于支付对原单位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赔偿）和用于本人的家庭安置、离职停飞期间的生活费、法律诉讼费等需要。上述引进费用合计为：人民币368.75万元整（叁佰陆拾捌万柒仟伍佰元整）。”第三条关于培训费用约定，幸福航空公司为周纲机型改装（包括模拟机、本场）所支付的费用，周纲受到幸福航空公司转升机长和教员等升级训练培训费，均属培训费，分别自改装结束次日和升级训练结束次日起满五年开始按每年1/15递减，至满二十年递减完毕；周纲在受到幸福航空的模拟机等其他培训费，按实际发生培训费计算。第四条约定，引进费、培训费等各项费用累计计算。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自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为甲方服务二十年。上述服务期内，乙方无论以何种理由与方式离开甲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当时民航当局相关政策标准（但不低于甲方为引进乙方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如乙方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或服务期协议，或拒绝履行或未能履行劳动合同或上述服务期约定或相关服务期约定，或乙方严重违法违纪违反规章制度被处罚、停飞或开除，或本条之违约金约定被认定无效的，或任何其他事实发生（经民航局相关部门认定的身体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致使甲方无法获得乙方应提供服务的，乙方应在上述事实发生十日内将引进费全额归还甲方。”后幸福航空公司为引进周纲依约支付引进费368.75万元。经询，周纲在前一用人单位为执飞大机型的机长，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后执飞机型为小机型。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幸福航空公司对周纲进行了MA60机型飞行机组初始训练、MA60机型新雇员训练、MA60机型机长初始训练、MA60机型复训/熟练检查、MA60机型应急生存训练、模拟机和本场训练等培训。2016年10月13日，周纲向幸福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在本案诉讼前已解除。   原审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培训记录材料、原被告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周纲与幸福航空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中，周纲单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违反了双方劳动期限的约定，周纲应依法按约承担民事责任。《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中约定：“乙方应自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为甲方服务二十年。上述服务期内，乙方无论以何种理由与方式离开甲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离职当时民航当局相关政策标准（但不低于甲方为引进被告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如乙方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或服务期协议，或拒绝履行或未能履行劳动合同或上述服务期约定或相关服务期约定，或乙方严重违法违纪违反规章制度被处罚、停飞或开除，或本条之违约金约定被认定无效的，或任何其他事实发生（经民航局相关部门认定的身体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致使甲方无法获得乙方应提供服务的，乙方应在上述事实发生十日内将引进费全额归还甲方。”就返还引进费问题。幸福航空为引进周纲支出368.75万元。周纲于2012年12月1日入职，2016年10月13日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属于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周纲应依约返还引进费。再根据双方补充协议关于服务期二十年约定来看，周纲在支付违约金时应扣除其为幸福航空提供劳动工作年限的引进费。周纲对返还引进费无异议，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返还引进费具体金额问题。周纲辩称的扣减费用意见，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判令周纲向幸福航空返还引进费316.58万元。就培训费的违约金问题。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周纲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后执飞机型为MA60，与其之前的执飞机型不同，幸福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培训，实际上幸福航空公司也进行了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故周纲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因幸福航空未提交充分证据材料证明培训费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参酌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关于参照70万元至210万元的规定，并结合幸福航空公司关于递增比例、年数的计算主张及周纲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前已具有飞行经验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周纲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0元。幸福航空公司关于周纲赔偿生产损失等其他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引进费3,165,800元；二、周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0元；三、驳回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纲与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各半负担。因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费用，故周纲应在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   宣判后，幸福航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辩称： 1、原审判决周纲仅返还我公司引进费316.58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周纲仅承担违约金75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周纲系违反双方自愿签署的《劳动合同》与《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应依约全额归还我公司引进费及违约金457.79万元。综上：为维护幸福航空公司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被周纲向幸福航空公司返还引进费人民币368.75万元；2、判决周纲向幸福航空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457.79万元；3、判令周纲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周纲不服提起上诉并辩称：原审判决我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7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第二项基于幸福航空公司单方估算的培训费并依据《关于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支付违约金系重复计算培训费，且幸福航空公司无相关证据证明，这对我显失公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驳回幸福航空公司要求周纲支付457.79万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周纲应给幸福航空公司返还引进费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周纲在双方约定的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提前提出要求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应向幸福航空公司返还引进费，原审法院在计算返还引进费时扣除了周纲为幸福航空公司已提供劳动的工作年限，合理妥当，应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幸福航空公司主张该违约金主要是指周纲在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后实际发生的培训费用应予支付，因双方在《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提前离职劳动者应支付违约金的条款，而且亦明确违约金包括引进费、培训费、家庭安置等费用总和，故周纲主张支付引进费就等于支付了所有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约定周纲除返还引进费外还应就进入幸福航空公司后产生的培训费用承担违约责任，因幸福航空公司无法对周纲培训所产生的费用单独计算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劳动部和社会保障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建议》（民航人发[104]号）关于参照70万元至210万元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周纲向幸福航空公司支付违约金7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周纲与上诉人幸福航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纲与上诉人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愿            审判员 姜  华   审判员  陈洁婷     二○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冯旭鹏   书记员 李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