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桦，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佳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海达开发区2区8栋B号，组织机构代码：081183063。 负责人：朱建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系该公司员工），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球，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华，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年，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民，男，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桦、河北佳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明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华、周海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与朱建桦、周海民共同到玉林市经侦支队调取证据，经批准扣除审理期限23天。各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时间10天，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伟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李伟华借款，也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本案的借条实为借款协议，上诉人朱建桦因对被上诉人周海民信任而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名时，周海民并没有参与签名，而是后来才加上去，被上诉人承认2018年1月12日才将借条上空白的内容填好，之前朱建桦不认识李伟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是无效的。2018年春节前后，朱建桦发现周海民挪用公司资金及串通会计做假账，经与周海民多次交涉未果，佳明玉林分公司已经在2018年5月4日登报解除了对周海民聘任。周海民为此串通他人制造多起虚假诉讼状告朱建桦。2、本案借条中的担保物是属于周海民所有，周海民在担保人处签名，周海民应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且其单方出具《确认书》，法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上诉人没有在《确认书》上签名，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果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也只是李伟华与周海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李伟华、周海民对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细节负有举证责任并有义务到庭说明。三、一审法院认定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周海民是在担保人处签名，佳明玉林分公司的公章盖在空白处，借条的主体和内容没有牵涉到公司，因此该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四、佳明玉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河北佳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判决佳明玉林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定程序。佳明玉林分公司的公章是周海民偷盖上去的，不是佳明玉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案是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李伟华辩称，1、朱建桦主张没有拿到借款却在空白借条上签字完全与开公司做生意的成年人应有的风险意识和常理不符，且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和借款日期都是朱建桦亲笔书写，不可能是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字。2、朱建桦没有收到借款，这么长时间却没有索还借条，与常理不符，如果朱建桦曾提出过索还借条，应举证证明。3、周海民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入股收据，证明朱建桦与周海民在本案借款发生时系佳明玉林分公司的合伙人，周海民作为合伙人之一收到李伟华50万元的借款且承认该50万元用于佳明玉林分公司发工资、给付货款等用途，本案的借贷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虚假诉讼。4、如果朱建桦认为借贷关系尚未实际发生，应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5、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海民辩称，1、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上诉人与周海民三方共同向李伟华借款是客观事实，本案借款用于佳明玉林分公司的经营支出，主要用于货款和工人工资支出，两上诉人不承认已经发生的借贷关系是典型的虚假陈述。2、佳明玉林分公司成立之初是周海民、朱建桦和案外人合伙经营的，佳明玉林分公司至今还有三名合伙人，不存在朱建桦聘请周海民担任经理的情况。3、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是：2018年1月春节前夕，由于佳明玉林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朱建桦与周海民两人未产生矛盾，关系较好，当时为了支付货款，两人商量由周海民去借款，周海民说找朋友李伟华借，于是2018年1月11日签订协议，借条上各方当事人均亲笔书写，不存在在空白借条上签字的事实。4、本案借款50万元全部用于佳明玉林分公司，一审时我方已经提供了银行流水为证。5、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查明是在空白借条上签字不是事实。6、先打借条后交付借款完全符合交易的行为，两上诉人却主张是不正常的交易是企图逃避还款责任。7、一审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共同偿还李伟华借款50万元；二、判令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利率标准支付李伟华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11日止，利息暂计为8万元，利息计算至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为止；三、判令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周海民作为乙方（承借方）分别在一份借条上签字、盖章，2018年1月12日李伟华作为甲方（出借方）在该借条上签字，李伟华并在借条内容中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车辆进行了填写，借条载明，甲方一次性借款5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借款期限内利息每月2.4%。期满时候，乙方应一次性将借款还清。乙方自愿把奥迪（桂Ｋ×××××）抵押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好抵押登记手续。如乙方在借款到期内，没有归还甲方50万元，乙方自愿将车由甲方拍卖等。2018年1月15日，周海民出具一份确认书给李伟华，载明2018年1月11日，李伟华与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及其本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其作为借款人之一，收到了李伟华交付的借款资金50万元，是以现金交付等。担保车辆未办理有抵押登记手续。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伟华经追索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佳明玉林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以承借方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盖章，李伟华以包括佳明玉林分公司在内的各承借方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关于李伟华与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均分别在借条上签字、盖章，借条内容完整，且借款人之一周海民已确认收到李伟华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该院确认李伟华与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伟华已向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提供了借款，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归还借款本金并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给李伟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息2.4%，李伟华请求按月利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辩称未向李伟华借款，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佳明玉林分公司辩称其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伟华主张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应归还李伟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计4,80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8,220元，由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提交如下证据：1、装饰工程合同书和结婚证；2、装饰设计协议。证据1、2欲证明朱建桦是因为新购买的房屋在装修过程中需要资金而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了空白格式的借条，周海民作为担保人，但是借款人朱建桦却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借款，该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3、银行流水明细单，欲证明周海民在自己的工商银行有正常的银行资金活动，且周海民、李伟华之间有银行资金往来，二人之间不可能有50万元现金的借贷行为，本案借贷诉讼是虚假诉讼。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欲证明佳明玉林分公司的财务证据移交在公安部门。5、手机信息截屏，欲证明周海民没有实际进行50万元现金的借贷。6、资金流量表，欲证明佳明玉林分公司在借款时资金正常，不需要举债，也没有授权周海民个人进行50万元借款给公司的借贷。7、证明一；8、证明二；9、会计审计表。证据7、8、9欲证明佳明玉林分公司的财务报表经过专业财务人员核验，正规合法。 李伟华于2019年3月12日提交如下证据：2018年7月13日发给朱建桦（手机号为138××××8333）的短信/彩信记录，欲证明其向朱建桦追索过本案借款。 周海民于2019年4月30日提交如下证据：周海民、会计于文星、朱建桦2017年10月-2018年2月期间部分微信联系内容截屏，欲证明2018年1月15日朱建桦在微信群里对会计说“公司对外借了50万元，相关借据叫周总留一份给你做账”。该50万元即是朱建桦让周海民向李伟华所借的款项。 经组织质证，李伟华对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是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证据成立，反而证明李伟华有出借款项的经济实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润华公司连证明日期都没有填写，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且润华公司和润宁公司是朱建桦个人企业，造假的可能性较大；证据9不是会计审计表，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做的报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周海民对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1、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朱建桦以借款人身份出具了空白借条；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显示的交易时间是2017年，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即使证据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虚假的，且公安机关并没有对此立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不能成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且是佳明玉林分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8的出具人是朱建桦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该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这属于佳明玉林分公司单方委托的行为，该报告不能否认佳明玉林分公司曾向李伟华借款50万元的事实，会计师事务所应当作为证人出庭解释。 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对李伟华提交的证据认为：这个号码确实发过信息给朱建桦，朱建桦看到彩信后打电话回去，李伟华说已经转账给周海民。周海民对李伟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对周海民提交的证据认为：虽然这句话是朱建桦本人所发，但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当时朱建桦对会计说，周海民说借款是别人转账给他的，让会计把转账凭证和借条一起做账，并把转账凭证拍照发给朱建桦，但会计一直没有发转账凭证的照片，且封存在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会计账本中也没有做有账。李伟华认为周海民提交的证据与其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朱建桦与佳明玉林分公司向其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李伟华、周海民对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李伟华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周海民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可以认定朱建桦曾发出相关信息，但从该信息的内容、结合李伟华、周海民在二审中的陈述，不能证明周海民主张的事实。 2019年3月7日本院对周海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3月11日本院对李伟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4月1日本院派员与朱建桦、周海民一起到玉林市经侦支队调取有关证据，并对朱建桦、周海民、在场人会计于文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质证笔录。 经组织质证，朱建桦对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11日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李伟华、周海民二人陈述中对资金用途、现金来源、交易地点进行了串供，对其二人代理人在一审的陈述进行篡改；李伟华对2019年3月7日询问笔录、2019年4月1日询问、质证笔录无异议。周海民对2019年3月11日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对上述笔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采纳、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周海民作为乙方（承借方）分别在一份借条上签字、盖章”有误，应是“本案借条抬头签名承借方（乙方）是朱建桦、周海民，佳明玉林分公司未在此处加盖公章，借条落款处朱建桦在乙方签名、签日期，周海民在担保人处签名、签日期，佳明玉林分公司在朱建桦、周海民签名的右边空白处盖公章，盖公章位置在乙方朱建桦、担保人周海民右边中间，未明确公司民事责任。”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海民在二审中承认其收到50万元现金后，已使用于自己经营的土方工程，然后再用自己的资金为公司垫付了18笔款项。朱建桦作为佳明玉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18笔款项是为佳明玉林分公司经营支出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钱不是周海民自己的资金，而是公司原有的资金。 再查明：周海民主张佳明玉林分公司的财务账目，包括本案借款50万元的资料均已封存在玉林市经侦支队，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派员与朱建桦、周海民一起到玉林市经侦支队调取有关证据，但经查找书面记录未果，而佳明玉林分公司被封存的电脑中会计记账软件已过期，只有之前导出的数据表中有公司向李伟华借款50万元的条目记录，且会计于文星称周海民当时是以本案借条作为入账的依据，朱建桦对此提出异议。朱建桦与周海民对于佳明玉林分公司的账目清算到2017年12月止。 本院认为，本案中，朱建桦、周海民向李伟华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从借条的内容、形式及当事人陈述来看，是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除了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之外，还需要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在本案借款合同中，周海民既在借款人处签名，又在担保人处签名，且周海民自认其收到借款后，已经用于自己的经营投资，因此，李伟华与周海民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款项已经交付，一审判决周海民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朱建桦在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也发过信息让公司会计入账，但李伟华既没有把借款交到朱建桦手上，在交付借款时也 未告知朱建桦，也未要求朱建桦对借款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李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二审中对于资金来源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周海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二审中对于借款去向、交付过程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李伟华与周海民本人对于交付过程的陈述也不完全一致，且周海民自认已将本案借款自己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李伟华对已交付借款给朱建桦举证不足，朱建桦主张其作为借款人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佳明玉林分公司未在本案的借条抬头借款人乙方处盖章，在落款处有公章盖印，但是盖印横向水平位置在借款人和担保人栏横向延长线位置上，无法断定佳明玉林分公司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其他当事人也未能举证证明佳明玉林分公司在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实际身份。佳明玉林分公司既未收到借款，至今也未追认上述借款是公司使用，故本院不能认定佳明玉林分公司与李伟华对本案借贷达成借款合意或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李伟华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交付给佳明玉林分公司，故佳明玉林分公司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李伟华要求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朱建桦、佳明玉林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朱建桦、周海民之间在佳明玉林分公司内部经济纠纷应另择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 2、被上诉人周海民应返还李伟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3、驳回被上诉人李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财产保产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上诉人朱建桦已预交），合计17,820元，由被上诉人周海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