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初84号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遂城镇巩固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Ｎ。法定代表人：温喜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龙光小区净菜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Ｕ7Ｇ。经营者：胡爱兵，该单位负责人。被告：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遂城镇张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Ｐ79。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兴，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正阳公司）与被告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以下简称佳惠超市）、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硕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正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佳惠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被控侵权商品，并不在销售及宣传过程中使用与原告著作权相同的作品等侵权行为；2.请求判令乾硕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被控侵权商品，并不在销售及宣传过程中使用与原告著作权相同的作品等侵权行为；3.请求判令佳惠超市、乾硕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以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费用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4.请求判定佳惠超市、乾硕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6日，京正阳公司委托沧州鑫来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来印务）设计“壮京牌中粮大曲”美术作品标贴，并于2015年9月26日确定终稿，取得该作品著作权。同年10月底将贴有该美术作品标贴的白酒商品推广上市，商品上市以来已经占据了稳定的市场份额，具有固定的消费群体。但是佳惠超市在明知乾硕公司生产的侵权商品包装、装潢系对京正阳公司美术作品的刻意模仿，仍然在其柜台公开展示、销售，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乾硕公司未经京正阳公司许可在白酒商品的包装上使用京正阳公司持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标贴，误导公众认为其商品为京正阳公司经营销售，严重侵犯了京正阳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京正阳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支持京正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佳惠超市辩称，佳惠超市作为一家经营百货的主体，在购进涉案产品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所出售的是否为侵权产品。且涉案产品的生产企业具有相应的资质，具有自己的品牌。在销售涉案产品时，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可能意识到所售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的相关权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乾硕公司辩称，京正阳公司取得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与其提交的国作登字-2017-F-00384386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完成时间2017年7月19日不一致，自相矛盾。京正阳公司认为其产品占据了稳定的市场份额属于自我标榜和吹捧，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佐证，且该说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诉称其商品的包装、装潢为原创，以独特的线条、色彩、图形元素等构成独具匠心的美术作品标贴更是严重背离客观事实。京正阳公司作品的版面和底色系抄袭四川泸州泸川酒厂出品的泸仔牌大曲酒，人物构图抄袭网上大量充斥的茶乐图以及高洪卫创建的牛二老白酒标贴，其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能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法律保护。京正阳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京正阳公司提交证据：1.国作登字-2017-F-00384386《作品登记证书》；2.公证书；3.公证书发票，以上**证据欲证实原告系“壮京牌中粮大曲”标贴著作权人，贴有该美术作品标贴的原告商品自上市以来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好评。与此同时，也发现市场中出现了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4.委托设计协议；5.委托印刷框架协议、委托服务确认表及出库单；6.委托印刷证明；7.原告自2016年至今推广宣传产品的参展协议书；8.原告部分销售合同；9.律师费发票及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时的住宿费票据，欲证实原告系“壮京牌中粮大曲”标贴著作权人，创作完成于2015年9月。贴有该美术作品标贴的原告商品自2015年底上市以来受到广大消费者的好评。与此同时，也发现市场中出现了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佳惠超市、乾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没有意见，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提交的所有的设计合同、委托合同和出库单以及销售合同和参展合同均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其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得到履行，原告是否已经支付相应的对价，原告不能充分说明原告的行为是受法律保护的，因此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律师发票和住宿费的票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佳惠超市、乾硕公司不存在侵权的行为，该主张不能成立。佳惠超市、乾硕公司提供证据：1.佳惠超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2.乾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以上2组证据欲证实二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泸仔大曲酒网页截屏3页、泸仔大曲实物酒标贴正反面复印件2页，欲证实无论是百度网页，还是实物酒，原告涉案作品与四川泸州泸川酒厂出品的泸仔牌大曲酒的标贴构图及底色完全一致。4.古代风格两位老者和一个孩童的茶乐图4页，欲证实该四幅图画除了多一个孩童外，其余元素，原告作品与该图没有任何实质的差异和明显区别。5.北京盛世金樽酒业有限公司高洪卫出具的证明一份；6.高洪卫电脑设计图涉案图片拷贝U盘1张，涉案储存图片打印件2张；7.北京盛世金樽酒业有限公司宣传册一本，以上3组证据欲证实原告涉案作品系抄袭他人作品完成，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律保护。8.高洪卫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虽然本人不便出庭，但是结合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高洪卫证明的真实性。京正阳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的第一个证据网页的形式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网页的内容可以随意改动。对证据2中的第二个证据实物酒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这瓶酒的来源无法确定，而且这瓶酒的标签与本案涉案的著作权的作品不同。对证据3形式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网页的日期是可以改动的，其次网页显示的图片与涉案作品不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人高洪卫应该出庭作证。案外人北京盛世金樽酒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并不是证明主体，也不能证明案件事实。高洪卫电脑设计图与本案的涉案著作权不同，所以没有关联性。关于高洪卫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中粮大曲标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为其出具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4386，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该作品现在保护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出具（2018）淮安证民内字第10500号公证书，证实公证员汤某与袁云于2018年12月19日下午于淮安市淮安区佳惠购物·生鲜平价超市（光华小区三店）购买了标有“京门楼”字样的中粮大曲白酒两箱。佳惠超市为其出具340元的收据一张。京正阳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240元。该两箱白酒所贴标贴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中粮大曲标贴”高度相似。乾硕公司庭审中认可原告提交的酒系其生产，佳惠超市认可原告提交的酒系其所出售。京正阳公司向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国家版权局审核并获颁《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极为相似的标贴，并对涉案商品进行生产、销售，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未经公证，亦不显示相关网址，无法核实其真伪，且即便内容属实，亦不能否认原告为“中粮大曲标贴”这一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这一事实，其行为依然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亦未证实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方式、侵权情节等，酌定二被告赔偿原告100000元（含维权费用），由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60000元,由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赔偿原告4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立即停止对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粮大曲标贴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二、被告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60000元,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赔偿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保定京正阳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被告保定市乾硕酿酒有限公司负担1212元，被告淮安区龙光佳惠超市经营部负担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乔永忠审判员 郑金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董淑芳书记员崔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