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88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吴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吉章，男，1972年11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安居镇兴隆街129号附2号、129号1-6-2。法定代表人：王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其才，男，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正兵、原审被告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昊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嵩、被上诉人任正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原审被告宏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其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渝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宏昊公司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和付款责任主体。被上诉人陈述确认其被王灵丰招录到工地提供劳务，一审法院亦认定王灵丰在招录时是宏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宏昊公司，另农民工的劳务报酬均是由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发放，足以说明和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关系的是宏昊公司，并非渝康公司。上诉人已将工程劳务全部发包给宏昊公司，并已超额支付工程劳务费，上诉人没有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义务和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宏昊公司均无劳务报酬连带支付的约定，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工程总承包单位需对工程劳务分包单位的用工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明显缺乏依据。万吉章辩称，1、被上诉人受王灵丰招录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2013年1月王灵丰被任命为渝康公司项目部常务副经理，王灵丰代表渝康公司分配工作，发放印有渝康公司标志的工作服、安全帽和施工证，没有宏昊公司任何标志，2014年12月宏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小东，王灵丰不再是宏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宏昊公司工作人员，但仍在渝康公司项目部行使常务副经理的权利，于2016年5月12日代表渝康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结算，并代表渝康公司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经沾益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追讨后渝康公司安排夏会计在2016年7月1日支付被上诉人7万元。被上诉人完成了所有工程量，渝康公司应支付下欠的劳务报酬。同时渝康公司将工程所有劳务全部转包给宏昊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272条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二审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昊公司辩称，2016年王灵丰代表渝康公司出具欠条，承诺支付民工工资，替代了我方原来的责任，应由渝康公司承担责任，且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即使担责，应该由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吉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286800元及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万吉章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因追偿劳动报酬而产生的误工费、车旅费各1000元；2.以50%为计付标准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3.公告费600元以及保全费、财产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渝康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了由曲靖市昱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沾益区西平街道办事处“龙腾源福居一期Ⅱ标段”项目工程。而在此前的2012年12月25日,渝康公司就与宏昊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宏昊公司承包位于沾益区“龙腾源福居”工程项目的施工劳务，承包单价内容包括为发包人所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内容，合同工期为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二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时，王灵丰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5日，经渝康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渝康公司下发了渝康﹝2013﹞03号《关于成立“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段”工程项目部的通知》，任命李双全为项目部经理，王灵丰为该项目部常务副经理，而此时的王灵丰仍然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后，经王灵丰招录，万吉章于2012年12月起在渝康公司中标的工程项目的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工资的日常发放具体由王灵丰负责。在涉案工程项目于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后，由于参与建设该项目的农民工的工资没有足额支付，致使部分农民工讨要工钱未果引发群体性信访事件，在曲靖市沾益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追讨下，2016年5月12日经结算，王灵丰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向万吉章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有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万吉章班组，在沾益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人工工资为人民币396800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前付清此款。后又注明此款在两个月内付清。欠款单位：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王灵丰。”并加盖了“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腾源福居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项目部管理专用章。”在诉讼过程中，万吉章自认已收到110000元劳务费；另包括万吉章在内的有关农民工的劳务报酬均是以宏昊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名义发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万吉章的工资报酬应由渝康公司支付还是宏昊公司支付。在本案中，王灵丰在招录有关农民工用工时系宏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作为法定代表人依法代表了宏昊公司。2013年1月15日，在工期尚未竣工验收的过程中，渝康公司又任命王灵丰为涉案项目部常务副经理，显然，依法又代表了渝康公司。因此，在本案中王灵丰具有双重身份，既代表渝康公司，又代表宏昊公司。根据相关举证规则，谁主张的案件事实，谁具有举出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二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应由另一被告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从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精神出发，以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吉章的工资报酬应由渝康公司和宏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宜。至于渝康公司和宏昊公司之间系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一方可以在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之约定向对方追偿。另外，对于宏昊公司提出的宏昊公司及其分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宏昊公司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即便承担民事责任也应由其分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依照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宏昊公司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万吉章请求支付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属于劳动行政部门介入后加以行政干预、协调的情况下，视为二被告承诺在2016年7月12日前付清劳务报酬，但仍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逾期未付，还相互推诿，属于违约行为，该诉讼请求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违约行为侵害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明显给万吉章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具有正当合理性，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万吉章请求支付下欠劳务费及其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万吉章主张的误工费、车旅费各1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其要求以50%为计付标准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不能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缴纳的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万吉章劳务费2868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年利率4.75%计算，日期自2016年7月12日起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吉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2元、财产保全费3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932元，由被告重庆渝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宏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宏昊公司提交了王灵丰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渝康公司付款的承诺替代了宏昊公司原来的地位，最终付款责任应由渝康公司承担。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说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不符，不能据此证明劳务费应由渝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认为王灵丰结算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王灵丰是代表渝康公司处理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王灵丰认为欠款是其本人所欠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应由渝康公司承担欠款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宏昊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渝康公司提供的王灵丰2016年5月30日的书面说明内容存有矛盾，不能如实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提供劳务者依法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渝康公司与宏昊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宏昊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施工劳务，劳务报酬本应由宏昊公司承担，且宏昊公司在此之前亦曾支付过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但王灵丰作为渝康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代表渝康公司在2016年5月12日向万吉章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欠款单位为渝康公司，渝康公司即加入到债的合同关系中，构成债务加入，渝康公司应当与宏昊公司共同承担向万吉章支付劳务报酬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渝康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效力等级《》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2元，由上诉人渝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徐 坤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