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7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俊杰，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时岳，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清华，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8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储慧涛，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及辩护人施时岳、储慧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到8月期间，被告人谢俊杰在明知诈骗实施人在微信上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林清华提供收款二维码帮其转账。林清华在明知谢俊杰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联系卢某、杨某2并将两人的收款二维码提供给谢俊杰使用，林清华通过自己和母亲的支付宝账户共转给谢俊杰276483元，其非法获利12000元。其中被害人陈某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理贷款需要缴纳费用为由骗走21718元；被害人刘某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理贷款需要缴纳费用为由骗走56500元；被害人杨某1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理贷款需要缴纳费用为由骗走8000元。三人被骗的金额中，陈某的8700元、刘某的7000元、杨某1的8000元均转入杨某2微信绑定的农业银行62×××72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微信收款账户帮助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清华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俊杰辩称，其没有指使过林清华，没有向林清华拿过收款二维码，从来没有实施过诈骗。 辩护人施时岳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被告人谢俊杰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1、本案证人卢某、杨某2均受雇于林清华，与谢俊杰并没有实际接触，三名受害人与林清华、卢某、杨某2也没有实际接触，故受害人陈述和证人卢某、杨某2的证言均不能直接指控谢俊杰犯罪的事实。2、关于林清华与谢俊杰的支付宝流水问题，林清华供称通过其自己和母亲的支付宝转给谢俊杰支付宝账户，但该支付宝流水的最早开始时间是2018年7月18日，与三名受害人受骗转账的时间中间间隔最长15天，金额也不对，不符合电信诈骗快速转账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手法，也没有证据证实三名受害人的被骗金额流入谢俊杰手中，本案三名受害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谢俊杰定罪量刑的依据。故支付宝账户流水除了林清华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资金的性质，也无其他对应受害人的陈述，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其他嫌疑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定罪。二、即使最终认定谢俊杰有罪，也是属于转账性质，没有证据证明谢俊杰实施了诈骗行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三、从案件事实及流水证据来看，行为持续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谢俊杰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 被告人林清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储慧涛对起诉书指控林清华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林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积极退出非法所得，系初犯，建议能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到8月期间，被告人谢俊杰在明知诈骗实施人在微信上实施诈骗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林清华提供微信二维码帮其转账，并承诺给其9个点的好处费。林清华在明知谢俊杰实施诈骗的情况下，联系卢某、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提供微信二维码给谢俊杰使用。卢某、杨某2等人扣除好处费后将上家骗取的资金通过现金交付或微信、支付宝转账给林清华，林清华再通过现金交付或支付宝转账给谢俊杰至少20余万元。期间，被害人陈某、刘某、杨某1被上家以办理贷款需要缴纳费用为由，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共计被骗人民币86218元，其中陈某被骗的8700元、刘某被骗的7000元、杨某1被骗的8000元均转入杨某2微信绑定的尾号为0872的农业银行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清华家属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短信与通话纪录，证实2018年6月26日至7月3日期间陈某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贷款的名义共骗走21718元。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26日至7月3日期间刘某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贷款的名义共骗走56500元。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6月27日杨某1在微信上被对方以办贷款的名义骗走8000元。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在一个纹身群里加了林清华的微信，林清华要求其提供收款二维码，并承诺给2-5%的好处费，其将自己和杨某2的微信收款码发给林清华，有钱到账的时候其会将钱提到银行卡取现给林清华，或者直接转到林清华的卡及林清华的微信和林清华和他妈妈的支付宝、微信上。有将自己的银行卡给杨某2取钱，取出来之后中再拿去给林清华。具体金额记不清了，10万应该有的。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卢某说龙岩有很多人帮别人在取钱，问其是否也要干这个，其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但是正好没什么钱，就答应帮助取钱。说好微信、支付宝转账是1个点、取现是3个点佣金。总共帮他们用自己银行卡取现7万左右多，用卢某卡取现4万左右，微信支付宝转账3万不到。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清华指认谢俊杰联系其提供收款二维码、帮忙取款、转账。 7、调取证据通知书、尾号为0872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和开户信息，证实杨某2农业银行尾号为“0872”账户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交易流水情况，经杨某2核对后确认部分流水系从别人处诈骗来的钱。 8、调取证据通知书、尾号为5511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和开户信息，证实卢某建设银行卡号为“5511”账户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的交易流水情况，经卢某核对后确认部分流水系帮别人取款转账的钱。 9、调取证据通知书、尾号为4211的兴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和开户信息，证实卢某兴业建设银行卡号为“4211”账户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的交易流水情况。 10、调取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证据通知书及光盘，证实陈某通过扫码向特定账户转账情况；林清华、卢某、杨某2的微信账户开户信息和资金交易明细；经杨某2核对后确认入账系别人骗来的钱、部分取现系别人骗来提现的钱、部分出帐系转给卢某的钱；经卢某核对确认部分转账系别人骗来其转给林清华的钱。 11、调取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证据通知书及光盘，证实谢俊杰、林清华、孔某、卢某、杨某2的支付宝账户开户信息和资金交易明细，经林清华核对确认谢俊杰让其转账的交易流水；经卢某核对确认从别人处骗来的钱转给林清华的交易流水；经杨某2核对确认从别人处骗来的钱转给卢某的交易流水；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7日，谢俊杰账户收到林清华、孔某账户转账共计276483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监控视频，证实杨某2在福建省龙岩市农业银行龙岩支行、福建省漳洲市农业银行漳洲分行、建设银行漳洲分行取款的全过程。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谢俊杰处扣押了手机一只、银行卡一张，从林清华处扣押了手机一只，从卢某处扣押手机一只，从杨某2处扣押银行卡一张、手机一只及人民币8700元予以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发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8700元。 14、抓获经过，证实林清华、谢俊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6、被告人谢俊杰的供述与辩解，其陈述与林清华认识但不是很熟，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借给他2万5千元钱，6、7月份的时候林清华分了十几次还钱，银行卡对银行卡、支付宝转支付宝都有。188××××5511支付宝账号都是其本人在使用。 17、被告人林清华的供述与辩解，其陈述2018年6月份在朋友介绍下加了谢俊杰的QQ，在明知是诈骗的钱的情况下帮他取款，商量拿9个点好处费。后其通过一个纹身群加了卢某的微信，让卢某提供收款码并给其4-5个点好处。其将从卢某处拿到的二维收款码提供给谢俊杰。过了两三天就有钱进来，谢俊杰通过QQ告知有多少钱进来，其就通知卢某扣除手续费后把钱转过来，其再把钱转给谢俊杰，大部分是通过其母亲孔某和本人的支付宝转给谢俊杰，另外有部分现金给他。除了卢某外还有一人有提供二维码帮助其转钱，但是他的身份情况和联系方式记不起来了。账户名为孔某的支付宝账户一直是其在用的，自6月起一共帮谢俊杰转或取27万元左右，从中获利大概12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谢俊杰提出自己没有向林清华拿过收款二维码、没有实施过诈骗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谢俊杰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罪也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等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人卢某和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清华的供述，前后陈述一致且均能相互印证；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微信开户信息及转账流水、支付宝开户信息及转账流水等各类客观性证据，足以明确被骗资金的流向，且其中所反映出的预扣好处费、转账频繁、间隔时短等特点也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特点；在案被害人陈某、刘某、杨某1的陈述及被骗资金的流向和经查证属实的交易流水明细，进一步印证了林清华、卢某、杨某2陈述的真实性和本案诈骗钱款的资金流向情况，虽然受客观条件限制，侦查机关未能逐一收集本案其他所有被害人陈述，但结合在案各类证据，对本案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人谢俊杰供述涉案支付宝系本人在用，又辩解其收到的款项系林清华归还的借款，但其供述的还款时间、金额与支付宝流水明细不符，其亦无法对此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谢俊杰联系林清华提供微信收款码并接收了诈骗款项的事实。2、谢俊杰联系林清华提供收款二维码，承诺给予9%的高额好处费，并在短时间内频繁接收林清华转交的钱款，结合谢俊杰的认知能力及被告人林清华的供述、证人卢某和杨某2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谢俊杰事前明知上家实施诈骗犯罪仍积极提供帮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责任。综上，被告人谢俊杰及辩护人施时岳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俊杰、林清华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收款账户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清华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清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储慧涛所提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2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清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林清华退出的违法所得1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傅建枫 人民陪审员  周娜娟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