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3801号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女，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系温州市的士出租车行业协会推荐。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8号。负责人：黄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乐星，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诉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交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娄海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被告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乐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娄海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浙C?T0618号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2.确认浙C?T0618出租车客运经营权、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3.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C?T0618号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的转移登记手续变更至原告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当事人。2017年11月21日，原告所有的浙C?T0618号出租车有偿取得客运经营权，遂原告与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建立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原告将上述出租汽车挂靠到被告名下经营，未约定履行期限。2012年1月10日，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入被告，因此原告所有的浙C?T0618出租车也挂靠到被告处经营。2018年6月起，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的挂靠合同关系，但被告予以拒绝。在合同存续期间，被告除了依其名义代缴各种税费外，没有履行其他相关义务。原告认为，对于继续性合同，原告享有订立合同的自由，也享有解除合同的自由。被告拒绝解除合同，限制了原告享有的合同自由解除权，违反了法律最基本的原则，故诉至法院。被告交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出租车挂靠合同在特殊历史坏境下形成，具有历史特殊性，不应解除。原告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需依附于被告合法拥有的道路运输运营资质的基础上，因此形成涉案的出租车挂靠合同关系。1998年，温州市政府出台相关文件及通知，规定出租车客运经营权需要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当时拍卖价格约为68万元，文件还规定对于历史遗留车辆的客运经营权另行解决。为此对于包括涉案出租汽车在内的经营权原、被告就存在争议，后经政府部门协调，由原告缴纳3万元后由政府部门将客运经营权证颁给原告，并考虑到被告的历史贡献，规定车辆必须长期挂靠在被告处经营，以挂靠费、政府补贴的形式予以弥补。2009年，政府颁布出租车行业兼并重组的通知，进一步确认车辆挂靠权的价值属性，鼓励出租车企业以出资购买向其他出租车企业提升运力。因此本案挂靠合同关系，不是单纯的挂靠关系，而是基于对被告的补偿性质的挂靠，故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已造成被告的重大损失。另外在车辆挂靠期间，为了满足政府对出租车经营的管理要求，被告积极履行挂靠单位的义务，除了为原告代缴税费外，还履行了驾驶员安全教育、车辆检修、配备安全员的形式为合同履行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特别在2009年，被告继续加大投入，租赁了多处办公、车辆经营场地使用，同时基于每20辆车必须要有一名安全员的规定，新聘了大量工作人员。原告之所以提出解除合同，根本目的在于取得政府的出租车公营运力补助，故原告解除合同行为已经违背诚信原则，若法院判决解除涉案的挂靠合同关系，则原告应对被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据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车辆挂靠费（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双方办理完毕解除手续之日止，按每月350元计算）；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1.近年税务部门给予出租汽车减免税费政策，每辆出租汽车减税150元，但被告仅给予每月60元的税收减免，故扣留部分保留追索的权利；2.自2018年10月1日起，被告不再为原告提供挂靠单位应提供的服务，故被告反诉原告缴纳7个月的管理费，缺乏依据；3.被告称其为原告的驾驶员提供安全教育，车辆检修完全是夸大其词，车辆检修及安全保障、事故处理均由原告自行处理，故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原告以300000元的对价向案外人俞兢钢购买涉案牌号为浙C?T0618出租汽车，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书，主要约定俞兢钢自愿将浙C?T0618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及车辆转让给原告所有。2017年11月21日，上述出租汽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原告与被告名下。原告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出租汽车所有权后，将该车辆挂靠登记在原、被告名下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形成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挂靠经营期间，车牌号为浙C?T0618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属原告所有，车辆更新、保险、运营等由原告承担，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发生的一切意外自负责任。原告需向被告缴纳各项规费用合计每月350元（其中管理费约150元/月）。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原、被告，被告配合有关部门协助原告处理解决事务，并由被告办理该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被告。另查明涉案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登记于原告娄海娟名下，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强制报废期为2022年8月11日，原告娄海娟向被告缴纳车辆挂靠费用（即各项规费）至2018年9月，自2018年10月起至今未向被告缴纳车辆挂靠费用，但仍挂靠于被告名下运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费单据、车辆买卖协议书、公证书、汽车登记证书、客运经营权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关于温州市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有权使用暂行办法及有关通知、与道路运输安全有关的通知、规范、关于开展温州市区出租汽车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房屋租赁合同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用。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虽然对出租汽车的营运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即取得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的经营者在投入营运前，应当取得市、县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经营许可证，但当前法律对出租汽车车主如何选择出租汽车挂靠运营单位以及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并未作出强制性、限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因此，出租汽车车主与出租汽车运营单位自愿达成的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仍属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除按合同约定以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挂靠经营应以双方的合意为前提，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出租汽车挂靠关系，双方继续合作的基础不复存在，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浙C?T0618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并办理车辆有关证件的转移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浙C?T0618出租汽车系原告以300000元的对价从案外人俞兢钢处购得，并办理了相应的转移登记手续，且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证亦登记于原告名下，故原告诉请确认浙C?T0618出租汽车所有权、客运经营权归其所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以其管理挂靠的出租车车辆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和财力为由，认为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被告的重大损失，反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原告按照规定挂靠于被告处，被告作为具备出租汽车经营资质的公司，依照相关的政策、规定招募员工、设立场地，付出了一定的经营成本，其经营成本则以向原告收取服务管理费的形式收回。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应向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原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出租汽车挂靠关系，相应地也减少了被告的经营日常成本，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且该赔偿金额亦明显高于被告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从兼顾原被告双方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本院参照被告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的标准（150元/月）的50%，自被告提出反诉之日（2019年4月22日）起至涉案出租汽车强制报废之日（2022年8月11日，约40个月）止，酌情将损失确定为3000元（150元×40个月×50%）。关于被告主张的挂靠费用，因原告在2018年10月起确未向被告缴纳挂靠费用，但仍将涉案出租汽车挂靠于被告处运营，故本院确定从原告停缴之日（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提出反诉之日（2019年4月24日，按7个月计算），为24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之间的浙C?T0618号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确认浙C?T0618号出租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FV2A1BS8E4534866）归原告娄海娟所有；三、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办理上述出租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转移手续至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名下；四、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挂靠费245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娄海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反诉费150元（已减半收取），合计190元，由原告娄海娟负担25元，由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晓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陈霄书记员陈伊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