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伯飞，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被告人杨伯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5日到案），同年6月13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奚兵，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男，1988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告人刘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0年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曹亮，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浩，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址同上。被告人杨浩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楚翔，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胜阳，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安徽省肥西县。被告人李胜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哈奥，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炎骏，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址同上。被告人葛炎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梦，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6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1、汪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飒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及诉讼代理人郝国华、戴晶（实习），被告人杨伯飞及其辩护人奚兵、王袆然（实习），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曹亮，被告人杨浩及其辩护人楚翔，被告人李胜阳及其辩护人哈奥，被告人葛炎骏及其辩护人金梦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6日，被害人汪某1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表明被害人汪某1因各被告人的侵害行为造成的伤害有可能符合《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的情形，对于汪某1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杨伯飞提出申请，请求对其精神状况进行鉴定，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2019年4月12日，杨伯飞撤回了该申请。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杨伯飞的辩护人对（西）公（司）鉴（尸）字【2018】0011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可能性，故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系由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人具有相关执业证明，鉴定内容详实，鉴定程序合法，论证逻辑清晰，鉴定结论明确，辩护人未能明确指出鉴定意见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方面存在的足以影响鉴定结论准确性的瑕疵或者缺陷，亦未能就申请提出可信的理由，对于辩护人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案件审理期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表示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杨伯飞的父亲严某与被害人汪某2在合肥市肥西县严店菜市场棋牌室因打牌琐事发生争吵，杨伯飞接其父电话后驾车前往棋牌室，后被严某及围观群众劝返，杨伯飞因在现场看到被害人汪某2儿子汪某1在家门口向其招手，觉得受到挑衅，回去后电话联系妹夫被告人刘强，告知父亲与人争吵一事，要求刘强邀集人员到汪某2家“找回场子”。随后刘强邀集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三人，五人汇合后驾乘刘强的小轿车前往严店菜市场，途中，杨伯飞说明前往原因。杨伯飞等五人到达汪某2家后，杨伯飞等人先与汪某2爱人李某1发生争辩，后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吵挑衅，李某1及围观群众将双方劝开。杨伯飞等人步行离开十几米远后，汪某1手持家中擀面杖冲出打向走在最后的杨浩，汪某2持铁锹跟随其后，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见状转身迎上，杨浩使用夺下的擀面杖，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使用拳头围打抱头躲闪的汪某1，汪某2持铁锹打向杨伯飞等人时，被杨伯飞打倒在地。刘强见二人被打倒后，遂招呼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逃离现场。民警接群众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被害人汪某2和汪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杨伯飞逃离途中主动返回现场，遇出警民警，随后被带回派出所。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投案。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汪某2死亡。经肥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汪某1左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头皮外伤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木棍等物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俞某、严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录像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伯飞当庭未做辩解。被告人杨伯飞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伯飞没有伤害被害人汪某2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实施与故意伤害致死相匹配的客观行为，对汪某2身体未造成明显伤害，对汪某2死亡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杨伯飞的行为与被害人汪某2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排除医疗事故、特异体质或者其他病理造成汪某2死亡的可能性；3、被害人汪某1和汪某2率先动手打人，故存在过错，杨伯飞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4、被告人杨伯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且积极赔偿。被告人刘强当庭未做辩解。被告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从某后袭击被告人，具有重大过错，杨伯飞等人反击具有防卫性质；2、刘强带来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等人是一起吃饭，到现场是为了讲理，不是积极参与者，没有动手且一直在拉架，试图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3、刘强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4、刘强对汪某2死亡结果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浩辩称，其殴打汪某1是被迫反击；其和汪某2没有语言或肢体冲突，不应当对汪某2死亡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浩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浩对汪某1的伤害行为系防卫反击，主观恶性小；2、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3、冲突过程中，杨浩并未注意到汪某2出现，与汪某2没有肢体接触，与汪某2死亡没有关联性，不应对此承担责任；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杨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属于偶犯，积极筹款为被害人治疗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李胜阳当庭未做辩解。被告人李胜阳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胜阳不应当对汪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汪某1轻伤并非李胜阳导致；3、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李胜阳主观恶性不大，属于从犯，系自首，系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救治和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葛炎骏当庭辩称，其不应当对汪某2死亡承担责任。被告人葛炎骏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葛炎骏的行为属于防卫行为；3、葛炎骏和汪某2没有肢体接触，与汪某2死亡没有关联性，不应对此承担责任；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葛炎骏主观恶性不大，属于从犯，系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救治和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符合缓刑条件。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13时许，被告人杨伯飞的父亲严某与被害人汪某2（殁年43岁）在合肥市肥西县严店菜市场棋牌室因打牌琐事发生争吵，杨伯飞接其父电话后驾车前往棋牌室，又来到汪某2家门前，杨伯飞因在现场看到被害人汪某2儿子汪某1在家门口向其招手，觉得受到挑衅后，被严某及围观群众劝返。杨伯飞回去后电话联系妹夫被告人刘强，告知父亲与人争吵一事，要求刘强邀集人员到汪某2家“找回场子”。随后刘强邀集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三人，五人汇合后驾乘刘强的小轿车前往严店菜市场，途中，杨伯飞说明前往原因。杨伯飞等五人到达汪某2家门前后，杨伯飞、刘强先与汪某2爱人李某1发生争辩，杨伯飞后与被害人汪某1发生争吵挑衅，李某1及围观群众将双方劝开。杨伯飞等人步行离开十几米远后，汪某1手持家中擀面杖冲出打向走在最后的杨浩，汪某2持铁锹跟随其后，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见状转身迎上，杨浩使用夺下的擀面杖，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使用拳头围打抱头躲闪的汪某1，汪某2持铁锹打向杨伯飞等人时，被杨伯飞打倒在地。刘强见二人被打倒后，遂招呼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逃离现场。民警接群众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被害人汪某2和汪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杨伯飞逃离途中主动返回现场，遇出警民警，随后被带回派出所。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投案。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汪某2死亡。经肥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汪某1左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头皮外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发现染血的擀面杖一根、折断的木棍一根，拍照后依法提取，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的基本身份信息，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刘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8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胜阳因吸毒于2009年8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2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三日。3、归案经过、关于杨伯飞归案情况的说明及现场走访视频证实：2018年5月5日案发后，杨伯飞主动前往严店派出所，又返回现场，民警发现其并向其询问，杨伯飞承认参与殴打伤者，民警遂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2018年5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四人均在律师的陪同下前往肥西县公安局责任区刑警一队投案。4、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汪某2、汪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汪某11997年出生，汪某21975年1月15年出生，殁年43岁。5、被害人汪某2、汪某1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疾病诊断书等证实：被害人汪某2于2018年5月5日21时许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发现，汪某2鼻骨骨折、脑挫伤（右侧额叶血肿）、前纵裂硬膜下血肿、左侧枕部皮肤挫伤及皮下血肿，开颅手术后昏迷。同年5月14日，汪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双侧肺部感染经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汪某1经合肥瑞康骨科医院诊断为左尺骨骨折、头部外伤。（三）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等证实：2018年5月5日18时许，严店派出所民警从现场安徽省肥西县严店乡严店街道农贸市场122摊位上提取折断的拖把棍（标示木棍2）一根，大约40cm长，直径3cm；从汪某2包子操作台提取擀面杖（标示木棍1）一个，50cm长，直径4cm。2018年5月6日10时25分，肥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未发现有效痕迹物证。菜市场为室外现场，现场有四排摊位，重点部位位于蔬菜类摊位，旁边摊位编码为121、50，打斗现场位于两摊位中间。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5月22日依法提取李某1、汪某1血样。（四）鉴定意见1、肥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6月4日出具的（西）公（刑）鉴（伤）字【2018】00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汪某1左尺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头皮外伤属轻微伤。本次外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肥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西）公（司）鉴（尸）字【2018】0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化）字【2018】0129号检验报告、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出具的检验号2018-FQ062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汪某2右前额见引流孔及手术创口，后枕部见两处表皮擦伤，左胸、颈部各有一引流创口。解剖检验可见头皮下大量积血，后枕部头皮皮下出血，大脑右额叶出血术后改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室积血，右下肺膨胀不全，双侧胸腔积液，余未见明显异常。死亡原因：汪某2血中未检出常见的有机磷及毒鼠强等成分，可排除有机磷类药物中毒死亡；其右侧额部脑挫伤，纵裂积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衰竭，双侧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右下肺膨胀不全，符合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致伤工具及致伤方式推断：汪某2双侧鼻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后枕部擦挫伤和枕部血肿，系头部和一定质地硬物作用所致；右侧额部脑损伤，纵裂积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本次外伤所致。死亡性质分析：汪某2的伤情符合外力所致，系自身所不能形成，系他人所致。鉴定意见：汪某2系被他人伤害，造成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3、肥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7月2日出具的《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木棍1”血迹擦拭物，汪某2口腔拭子、肛门拭子、阴茎拭子、左手手指拭子中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为汪某2所留；送检的其他擦拭物未检出明确基因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李某1和汪某2为汪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五）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被告人杨伯飞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其在严店菜市场打牌时，因少了一元钱与菜市场卖大馍的汪某2发生争执，进而互相辱骂，后被人劝开。其打电话给杨伯飞，称自己打牌受人欺负了，杨伯飞开车过来，就去汪某2家找说法，汪某2的儿子朝杨伯飞招手，杨伯飞非常生气，就要过去，被其拦下劝回家了。在家中杨伯飞还说要带人去汪某2家找他，其又劝了几句。当日17时许，其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觉得可能是杨伯飞把汪某2家人打了，就给杨伯飞打电话，杨伯飞讲人家动刀了，其叫杨伯飞去派出所。2、证人李某1（被害人汪某2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5日13时左右，其听说汪某2打牌时因为一元钱与严某抬杠并发生争吵，不久，严某带着儿子杨伯飞过来了，其子汪某1看见了就朝他们招手，严某和杨伯飞被人拉走了。有人告诉其杨伯飞在打电话喊人，其认为都是家门口人就没有在意。过了两个多小时，杨伯飞带着严某的女婿等四五个人（经辨认，即为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过来闹事，其试图劝阻杨伯飞，但是杨伯飞指着汪某1挑衅，汪某1从桌上拿了一把刀，其怕出事就把刀夺了下来，拦着汪某2和汪某1不让出去。杨伯飞还在外面叫骂，汪某1气不过就拿了一根擀面杖出去了，被杨伯飞抢走擀面杖殴打，其他人用拳打用脚踹。其赶紧叫汪某2，汪某2拿了一根棍子出去，其也上前想保护汪某1，那几个人不打其，就打汪某1。这时其看见汪某2倒在地上，拿的木棍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旁边有人说再打要出人命了，杨伯飞等人就跑了，临走前杨伯飞还打了汪某1头部。汪某1头部缝了几针，左臂骨折；汪某2鼻骨骨折，后脑有个大包，医生说颅内出血十分危险，手术后于5月14日死亡。3、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4时许，其看见严某和汪某2在吵架，严某打电话叫来了杨伯飞，杨伯飞没找到汪某2就声称要找人教训汪某2，然后就打电话去了。当日17时许，其开车送汪某2、汪某1父子到肥西县医院，医生给汪某1包扎时，其发现汪某2脸色不对，还干呕。医生安排汪某2做完CT后，汪某2就站不住了，要人扶着，后诊断为颅内出血。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7时左右，其听见有人吵架，出门看见杨伯飞等四五个人站在汪某2家门口讲话，声音有点大但也不是很激烈。因为两家都算是其亲戚，其就上前去。其看见汪某1从家中往外冲，被其母亲拦住，其把汪某1的门关上了，但是没有扣，汪某1拿着根棍子冲了出来，接着汪某2也冲了出来，双方就打了起来。很快杨伯飞他们就走了。汪某2鼻子在流血，汪某1躺在地上。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下午四五点钟，其看见汪某2家门口围着三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人将拖把踹断，持拖把棍在手上，汪某1拿一个棍子出来和对方打起来。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7时左右，其听见严店农贸市场卖包子的家门口有人在吵架，后来听说是双方父亲在牌桌上赌钱引起的。其看到有三四个年轻人在卖菜的台子边上打做馒头那家人的儿子，其上去拉架，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说是做馒头家的儿子先打他的。这些人走了之后，其看见做馒头家的儿子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做馒头家的父亲鼻子也在流血。7、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工作人员。2018年5月5日晚，汪某2因颅内出血被送到该院就诊，当时汪某2鼻骨骨折，后枕部皮肤有挫伤（已经包扎），神志清晰，可以说话，手脚也可以活动。医院组织给汪某2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完成后汪某2生命体征正常。术后第三天，汪某2出现氧饱和度下降，呼吸微弱，颅内没有发现出血，但是双肺炎症加重了。同年5月14日下午，汪某2病危，经抢救无效死亡。头部创伤和肺部感染都是造成汪某2死亡的原因。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系严店派出所辅警。2018年5月5日，其在派出所值班，17时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严店菜市场有人打架，其将警情告知了警官后继续值班。不久，有一个人（经辨认即为被告人杨伯飞）乘车来到派出所，询问民警可在，得知民警已出去后杨伯飞即离开。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肥西县严店乡卫生院的医生。2018年5月5日，汪某2的儿子被送到卫生院，胳膊骨折，头上在流血，一个派出所的辅警说是严店菜市场打架了。其还看到汪某2头部受伤并且呕吐，怀疑可能有颅脑损伤，提醒汪某2的家人注意。1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其在严店菜市场看见汪某2倒在地上，他老婆李某1在喊人报警，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六）被害人汪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家人一起在严店菜市场做馒头。其父汪某2在打牌时因一元钱的事与打我们的人（经辨认，极为被告人杨伯飞）的父亲发生口角。2018年5月5日中午，杨伯飞和杨伯飞的父亲来到其家门市部与其互相辱骂。当日16时许，杨伯飞又带了四五个小年轻（经辨认，即为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气势汹汹地来到其家门市部门前与其互骂，其见对方人多，就拿了一把切面的刀准备冲出去被李某1阻止，刀被李某1夺下，其又拿了一个擀面杖冲出店面，汪某2跟在其身后。其用擀面杖打到了对方一个人，随即与对方发生厮打，擀面杖被对方夺走。在厮打过程中其听见菜市场中有一个女人喊“你父亲被打倒了”，其回头发现其父亲汪某2躺在地上，鼻子上都是血，其随即也被打倒在地，杨伯飞等人继续围着用棍子和拳脚殴打其，然后一起跑了。其头部受伤、左臂骨折，汪某2醒了之后有点迷糊，其和汪某2被送到县医院后汪某2状况恶化，需要有人搀扶，做完CT后就被转到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伯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14时左右，其接到父亲严某的电话，称打牌时被菜市场做包子姓汪家的老头骂了，其进入菜市场，看见汪家父子（经辨认，即为汪某2、汪某1父子）向其招手，就准备上前理论，被人拉开。当日16时左右，其打电话给妹婿刘强，说老头子被人欺负了，让刘强带几个人过来，去汪家“把场子找回来”。严某劝其不要闹事，其不听。刘强回来后，其和刘强带来的三个人坐刘强的车子去菜市场，车里一共五个人，其在车上简单讲了老头子被人欺负的事，让他们去帮忙捧个场、壮个势子，但是不要把事情搞大。刘强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其进入汪家，其他人站在汪家门口。其在与一个妇女（经辨认，即为证人李某1）讲话时汪某1从里屋出来，骂得比较难听，其就对汪某1说“找个场地练练”，汪某1从家里案板上拿了一把刀，被李某1夺走并推进里屋。其退出汪家，带着刘强等人准备离开，走了十几米左右，汪某1拿着一根擀面杖从家中冲出，打到了刘强带来的一个人，其很生气就和己方的人围上去和汪某1打，其拿着从汪某1手上夺下的擀面杖打了汪某1，刘强没有动手，一直在拉架，刘强带来的三个人都打了汪某1，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根拖把的木棍。厮打中，其后背被打了一下，其回头看见汪某2拿着一根擀面杖一把铁锹上来了，就和汪某2扭打在一起，其夺下汪某2手中的擀面杖和铁锹时，打了汪某2的鼻子。汪某2仰面摔倒在地后，其又回去打汪某1，汪某1倒地后其还上去踹了几脚。见有人报警，其和刘强等人离开现场。上了刘强的车子后，其看见一个刘强带来的年轻人头上在流血，其也受了伤，但是不严重。其下车后到严店派出所自首。案发时其身穿黄色汗衫。2、被告人刘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下午14时许，其接到大舅哥杨伯飞的电话，称“老头”（指杨伯飞的父亲严某）打牌时被人骂了，对方还向杨伯飞招手，要打杨伯飞。杨伯飞要求其带几个人过去讲理，其表示同意。其本来就和李胜阳约好一起吃饭，又遇见了葛炎骏，其还打电话邀约杨浩，说是岳父被人欺负了要他们一起去看看、捧捧场，怕万一打架吃亏。其带着三人一起开车回到岳父家，见到了杨伯飞。杨伯飞、其、李胜阳、葛炎骏、杨浩都上了其的车，杨伯飞在车上讲了事情的原委，要其等人去讲理，其怕人去少了吃亏，就带着李胜阳、葛炎骏、杨浩一起去撑场面。当日17时许，其将车子停在严店菜市场门口，杨伯飞带领其四人走到汪某2家馒头店，其和杨伯飞与汪某2的老婆交涉过程中，汪某2的儿子汪某1从房内出来，与杨伯飞发生争吵，杨伯飞要和汪某1单挑，汪某1从桌上摸了一把刀和其等人互骂，还要往外冲，被汪某2老婆拦住夺下刀并推进了家中。其和汪某2的母亲以及邻居都在劝，杨伯飞带着其等人就准备离开，走了十几米左右，其看见汪某1和汪某2一前一后冲出来了，汪某1拿着擀面杖，汪某2拿着铁锹，其等人就停了下来，其看见汪某1一棍打在杨浩头部，随即被李胜阳、葛炎骏、杨浩夺走了擀面杖，并围住拳打脚踢。这时，汪某2拿着铁锹冲了上来，在李胜阳头部打了一下，杨伯飞就去抢汪某2的铁锹，还在汪某2面部打了几拳，将汪某2打倒在地，还要用脚踹他。其将杨伯飞拉走，看见李胜阳、葛炎骏、杨浩还在围打汪某1，就喊不要打了。随后，杨伯飞带其等人乘车离开菜市场，杨伯飞在严店街道路口位置下车。杨伯飞、杨浩、李胜阳、葛炎骏都动手了，其没有动手打架。3、被告人杨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14时左右，其接到刘强的电话，约其晚上一起吃饭。当日16时许，其和刘强一起来到杨伯飞家门口，杨伯飞上车后刘强车上有杨伯飞、刘强、李胜阳、葛炎骏和其共五人，刘强开车。杨伯飞称父亲在菜市场打牌时被姓汪的父子欺负了，要刘强带其等人一起去看看，帮他捧场充势子。其知道可能会打起来，但是出于义气就同意了。到了汪家门口，杨伯飞和刘强上前与汪家的老婆（指李某1）理论，双方互相骂了起来，汪家的儿子从家里出来骂了其等人，杨伯飞跟他讲要“练练”，汪家儿子就拿了一把菜刀向其等人走来，被李某1拦住夺下刀拉回家中。周围邻居都在劝，刘强说算了算了，要其等人离开。其等五人往菜市场外面走，没走多远就听见后面门响，其看见汪家儿子拿着一根擀面杖跑过来，汪家父亲拿着铁锹跟在后面。因为其走在最后，汪家儿子拿着擀面杖打在其头上，和其发生厮打，其身边的人也帮着一起打汪家儿子，夺下了对方的棍子并将对方打倒在地。刘强好像没有动手，其用棍子打了汪家儿子。这时，其抬头看见汪家父亲躺在地上，杨伯飞用脚踢对方上身。刘强拉其等人离开，其等五人走出菜市场上了刘强的车，杨伯飞途中下车回家了。4、被告人李胜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下午，刘强约其晚上到严店一起吃饭，称自己的岳父也就是杨伯飞的父亲因为打牌和人起了冲突，刘强要其等人跟着去对方家里看看，其同意了。途中刘强还叫了“小骏”（即被告人葛炎骏）一起，杨浩也跟着。当日16时许，刘强带着其等人到了严店，见到杨伯飞，杨伯飞又讲到他父亲被人欺负的事，要其等人一起去看看，帮忙捧场、充势子，其等人知道有可能会发生打架，但是由于关系不错，就都同意了。杨伯飞、刘强、杨浩、葛炎骏和其五人来到农贸市场一个包子店，杨伯飞、刘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即李某1）理论时，对方家的儿子从店后面冲出来和杨伯飞吵了起来，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后被李某1推回了家中。刘强见对方刀都拿出来了，就带其等人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后其听见后面有动静，对方家的儿子拿着一根短棍冲过来打了杨浩的头，和杨浩厮打起来，其和葛炎骏上前和杨浩一起围着打对方家的儿子，有个人还夺了对方的棍子打。这时，有人从后面打了其一棍，等其清醒时才知道打其的是对方家的老头，这时候老头已经躺在地上了，杨伯飞站在老头旁边。其继续帮杨浩打对方家的儿子，随后刘强喊其等人走，其和刘强、杨浩、葛炎骏、杨伯飞回到刘强的车上离开现场。5、被告人葛炎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15时30分左右，其在工作的工地附近遇见了刘强，刘强邀其吃饭，其就上了刘强的车子，车上还有李胜阳。刘强把车开往严店方向，途中给杨浩打电话，带着杨浩一起到了严店。车子在杨伯飞家门口停下，杨伯飞上车告诉刘强称，自己的父亲在棋牌室被人欺负了，刘强要其、杨浩、李胜阳一起去看看，充势子、撑场面，其知道可能会和对方打起来，但是碍于面子就同意了。五个人一起来到菜市场里一家包子店门口，杨伯飞和中年妇女理论时，这个女的的儿子从家里面出来和杨伯飞吵了起来，被这个女的推回了家中。在隔壁邻居的劝说下，其等人往外走，快出菜市场时，其听见后面砰的一声，包子店这家的儿子拿着擀面杖跑出来打在了杨浩的头上，其和李胜阳上前抱住对方，杨浩夺下了擀面杖，三人一起殴打对方。这时，对方家的父亲拿着一把锹和一根擀面杖从家里出来，用锹打了己方某人的身上，杨伯飞转身去打对方家的父亲。其和李胜阳、杨浩继续打对方家的儿子，其听见刘强喊不要打了，回头看见对方家的老头仰面躺在地上，鼻子在流血，杨伯飞和刘强站在老头身边，其没看见刘强参与打架，应该是杨伯飞打的。刘强喊赶快走，其等人遂回到刘强车上，一起离开现场。（八）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的内容以及报警录音，制作成光盘并随案移送。严店菜市场附近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5月5日16时58分，杨伯飞等5人空手进入菜市场；17时05分，刘强等人从菜市场往外走时折回；17时06分，五人离开菜市场；17时13分，汪某1被抬出。出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17时17分，汪某1被群众抬至卫生院，汪某2鼻子上有血迹，站立在汪某1旁。报警录音显示：案发当日17时13分，余某电话报警称菜市场有两人被手持物品的多人打倒在地。另查明：1、汪某2、汪某1在医院治疗期间，杨伯飞等各被告人筹措、支付医药费共计78000元，交给了被害人家属李某1。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收款记录，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经本院调解，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和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补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汪某2死亡、汪某1受伤产生的所有损失共计65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人杨伯飞的辩护人提供的杨伯飞平时表现良好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各种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汪某2死亡与被告人杨伯飞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证实，除被告人杨伯飞外，没有他人与汪某2有过身体接触，可以排除他人致伤的可能性；根据鉴定意见和医疗记录，被害人汪某2鼻梁骨骨折、后枕部擦挫伤和血肿，结合被告人杨伯飞、刘强的供述及证人魏某的证言，案发后被害人汪某2即出现颅脑损伤表征、症状，可以认定系遭杨伯飞殴打并倒地所致；根据鉴定意见和医疗记录，汪某2因外力致颅脑损伤并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没有发现存在医疗事故、特异体质或者其他病理造成汪某2死亡的情形，同时，由于被告人杨伯飞的行为已造成汪某2颅脑损伤，严重危及汪某2的生命，无论是否存在上述因素介入，均不能否定被告人杨伯飞的行为和被害人汪某2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杨伯飞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汪某2死亡，应对汪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杨伯飞在得知其父亲因打牌与汪某2发生矛盾后上门理论，认为受到汪某1的挑衅而心生怨恨，遂联系刘强邀集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等人一同前往“找回场子”，并在途中对其他各被告人言明要求帮忙捧场、充势子。被告人杨伯飞主观上具有寻衅、闹事甚至打架、斗殴的概括故意，完全可以预见到双方发生冲突进而导致矛盾激化的情况，对于可能产生致人受伤的后果有明确的认识；其客观上对被害人汪某2、汪某1实施了殴打，造成了严重的法律后果。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明知有可能会发生打架进而造成严重后果，但是碍于情面，或召集他人、或应邀来到现场，其中，被告人刘强事发时虽没有动手殴打他人且有劝阻的行为，但是其召集行为在先，又未能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和犯罪形态的认定；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参与围殴被害人汪某1，致他人轻伤。综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三）关于各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是否应当对汪某2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证人证言和各被告人的供述，事发前杨伯飞曾向汪某1提出单挑，其挑衅行为针对的是汪某1；其他被告人受邀前来，矛盾激化前并没有见到汪某2，也不知道汪某2与双方的关系，故而无法产生针对汪某2的意识联络；根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和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在围殴汪某1时，刻意避开前来保护汪某1的李某1，攻击的对象未及他人；各被告人被汪某2持锹击打后，只有杨伯飞转身反击，其他被告人均没有理会汪某2，与汪某2没有实质性的接触。综上，可以认为被告人杨伯飞在殴打他人过程中产生新的犯意，对被害人汪某2进行伤害进而致汪某2死亡；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主观上没有形成伤害汪某2的共同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汪某2的实行行为，也没有对杨伯飞伤害汪某2起到实质上或者心理上的帮助作用，不应对汪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符合主客观相统一的刑法原则。（四）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被害人汪某1受到挑衅后不能冷静处理，案发时，各被告人在邻居及刘强的劝阻下，已经离开汪家门口十几米，汪某1持擀面杖从家中冲出并追打了被告人杨浩，进而爆发肢体冲突，其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认为其具有刑法意义上一般过错；被告人汪某2见自己的儿子被杨伯飞等人围殴，方才持铁锹上前击打各被告人，但是其造成的伤害极小，与铁锹的杀伤力和其本人的体格不相称，可见其主观上并不是为了侵害各被告人，而是出于驱赶各被告人以救助、保护汪某1的目的，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五）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的问题各被告人在遭到汪某1攻击后，立即围殴汪某1，在汪某1被夺走擀面杖并被打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仍继续对汪某1实施殴打，致其手臂粉碎性骨折、头皮外伤，可见殴打力度之大；结合各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闹事、打架的概括故意，可以认为其致汪某1受伤的行为系报复泄愤，虽有汪某1动手在先，仍不能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六）关于各被告人自首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伯飞作案后主动到辖区派出所投案未果，在明知有人报警且民警已经赶赴现场的情况下，主动返回现场，被民警控制时没有拒捕、脱逃的行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作案后积极筹款救治被害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七）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各被告人基于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汪某1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均应对汪某1轻伤承担责任。其中，被告人杨伯飞在因琐事与他人产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而是召集他人上门闹事，进而发生斗殴，是本案的始作俑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强召集杨浩、李胜阳、葛炎骏三人为杨伯飞“找回场子”并开车前往现场，案发前与汪某1、李某1发生言语冲突，是导致案发的关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的殴打他人的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伯飞、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杨伯飞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强、杨浩、李胜阳、葛炎骏的犯罪情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杨伯飞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且被害人汪某1具有一般过错，可对杨伯飞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杨浩有犯罪前科，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汪某1具有一般过错，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阳、葛炎骏系自首，案发后能主动赔偿、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汪某1具有一般过错，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伯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32年5月4日止）。二、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杨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四、被告人李胜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五、被告人葛炎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兴审判员 吴 林审判员 汪 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倩书记员 王明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