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1行初289号原告宁乡县楚沩砂石场。经营场所：宁乡县双江口镇双东村双东组。经营者邹磊，男，汉族，1989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市双江口镇檀树湾村新洲组14号。委托代理人李保明、张国鑫，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二环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旭明，市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志勇，该县政府副县级干部。委托代理人廖帅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万科，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乡县楚沩砂石场因与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乡县楚沩砂石场的经营者邹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保明、张国鑫，被告宁乡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志勇、委托代理人廖帅文、程万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乡县楚沩砂石场诉称：2014年1月7日，宁乡水务局组织对沩江12个标段进行公开拍卖，出让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起到2017年5月30日，原告以1000万元竞得第十二标段开采权，并与宁乡水务局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4年1月14日，原告交纳了拍卖成交价款及佣金。2014年9月12日，原告经依法登记成立宁乡县楚沩砂石场。2016年3月29日，原告与宁乡水务局签订宁乡县沩江河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合同。2016年10月2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采砂场及采砂设施设备。2017年11月16日，原告通过宁乡水务局作出的《宁乡县水务局关于沩江河道第十二标段砂场有关情况的答复》，才获知是被告组织实施了行政拆除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所成立的采砂整治领导小组是被告设立的临时性机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而强制拆除原告采砂场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应确认违法。请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10月2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通过拍卖中标竞得的位于长沙市宁乡县沩江河段河道十二标段的采砂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宁乡市政府辩称：宁乡水务局向邹磊所作《宁乡县水务局关于沩江河道第十二标段砂场有关情况的答复》在表述上存在错误，宁乡县委、县政府曾要求水务局及相关职能部门做好各标段砂场业主的工作，协商提前终止合同，进行合理补偿，在全县所有水域实行全面禁采，但未成立采砂整治领导小组。原告所经营的砂场系宁乡市水务局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及百姓生命财产安全，在多次与邹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依据水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强制拆除的。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邹磊与宁乡县水务局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原告通过拍卖依法取得长沙市宁乡县沩江河段河道砂卵石开采权、经营权。2.宁乡县楚沩砂石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系宁乡县楚沩砂石场的合法经营者。3.原告与宁乡县水务局签订的《宁乡县沩江河段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合同》，证明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案涉河道砂石开采经营权的出让期限内强制拆除原告采砂场。4.湖南华诚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编号：00408826）；5.湖南华诚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编号：00408827），证明原告交付十二标段成交价款及拍卖费用。6.《宁乡县水务局关于沩江河段第十二标段砂场相关情况的答复》，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采砂设备。7.《宁乡县水务局行政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16日才得知被告强制拆除了采砂设施设备。8.强制拆除的照片，证明对原告采砂场进行了强制拆除。9.信访回复函、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系被告对原告砂石厂进行强制拆除，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0.《关于加强沙场依法整治期间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宁乡县河道采砂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确实存在，并且曾于2016年8月10日向各砂场业主发布通知。11.强拆视频光碟，证明存在强制拆除的违法行为。12.（2018）湘长望证内字第33070号公证书；13.（2018）湘长望证内字第3738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违法拆除行为。以上证据中，证据1-9为第一次庭审前提交，证据10-12为第二次庭审前提交。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016）湘01行终553-1号行政判决书对整个宁乡市为江河段十二个标段的拍卖行为和成交确认行为都确认了是违法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是依法取得开采权。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年限是自行篡改的，实际是从2014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合同最后落款时间实际是2014年元月并非是3月。因为拍卖时间发生在2014年，期限为三年，逻辑上不可能从2016年开始计算三年。同时该份合同无法体现原告被拆除的砂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2016年7月28日被告并未召开会议，也未成立采砂整治领导小组的文件，其次，2016年10月2日不存在采砂整治领导小组对十二标段砂场拆除的事实。对证据七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备注栏中注明此文件内容2017年5月19日以微信形式发送给原告邹磊，因此说明原告在2017年5月19日就对该行为已知情，依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其起诉已过时效。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清楚，拍摄者不清楚，同时就从照片来看，也未体现宁乡市人民政府的任何领导，仅证实了水务局有相关工作人员在现场。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信访复函无原件，真实性无法体现，同时复函内容提到了宁乡县人民政府解决合同并非针对邹磊一人而为，这个表述错误，与事实不符，解除合同是水务局依据双方协商解决的，宁乡市政府并未参与。按照原告的思路，水务局时间是2016年12月26日，进一步证实，原告在2016年12月26日开始就知晓该行政行为，不是2017年才知道。对证据十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有工作小组的存在，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的砂场是领导小组的行政行为。对证据十一，证据来源不清楚，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公证书内容都是相关的新闻报道，这些证据新闻媒体报道都是传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砂场是被告宁乡市政府拆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依申请信访答复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已答复其未组成领导小组。2.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处罚决定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所经营的砂场存在违法采砂行为。4.两份证明（水利局、自然资源局），证明原告经营的砂场采砂没有办理相关的许可手续，违反了河道管理条例、湖南省湘江保护条例、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以上证据，证据1为第一次庭审前提交，证据2-4为第二次庭审前提交。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被告在出庭当日出具的信访答复书，属逾期举证，不予认可，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也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答复具备备案和公示的法律效力，已经对邹磊产生了相关权利义务的影响，因此对该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宁乡市在2014年的材料中已经加盖了2016年以后才成立的公章，2014年的时候还没有成立宁乡市水务局，不具有证明效力，涉嫌虚假证据。询问调查笔录中的廖跃先跟原告的砂场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原告砂场的任何授权委托，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通过依法拍卖取得的采砂权，宁乡县水务局以合同方式赋予了开采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有关，合法、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事实予以判断，本院将结合事实认定及说理予以认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宁乡水务局组织对宁乡县沩江河段河道砂卵石开采权、经营权分12个标段进行公开拍卖，邹磊通过公开竞价，竞得双江口河段12标，拍卖成交价为1000万。之后，邹磊在宁乡县双江口镇双东村双东组建设了楚沩砂石场，开始采砂经营活动。2016年10月2日，宁乡县采砂整治领导小组组织对楚沩砂石场予以强制拆除，对具体拆除内容，原告及被告均未明确。之后，邹磊就砂石场被拆除问题多次信访，宁乡水务局于2017年11月16日向邹磊送达《宁乡县水务局关于沩江河道第十二标段砂场相关情况的答复》，告知其采砂场系由采砂整治领导小组拆除。2018年5月17日，邹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2014年3月10日，宁乡水务局对邹磊作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以其砂场未经许可利用挖砂船在双江口镇金珠大桥禁采区挖砂，危害河岸堤防安全为由，责令其砂场挖船立即从禁采区域撤离。2014年6月17日，宁乡水务局对邹磊作出宁水罚字（2014）第014号水行政处罚决定，以其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4月利用采砂工程船断续在沩江流域双江口镇金朱大桥下游1300米至1500米禁采区内采挖砂石为由，处罚款10000元整。二、2014年9月12日，邹磊注册成立宁乡县楚沩砂石场，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未到宁乡自然资源局办理采矿权许可证，未到宁乡水务局办理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三、2016年3月29日，宁乡县水务局与邹磊签订宁乡县沩江河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合同，出让年限为三年，从2016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四、2016年7月28日，宁乡政府决定成立采砂整治领导小组，依法整治全县河道采砂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诉强拆行为系由宁乡采砂整治领导小组作出，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强拆行为系宁乡水务局作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原告的证据。综合比较原被告双方的证据，被诉强拆行为系宁乡采砂整治领导小组作出的事实应予认定。因宁乡采砂整治领导小组无行政主体资格，其行为责任依法应由其所属的宁乡政府承担，故本案被诉强拆行为主体应认定为宁乡政府。对于强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被告宁乡政府经本院要求补充举证仍坚持其不是行为主体而未提交强拆行为合法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相应的行政行为应视为无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宁乡县楚沩砂石场位于宁乡市沩江河段河道十二标段的采砂场的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乡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永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