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6年7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系被害人鄢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8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鹤庆县，系被害人鄢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鄢某1，女，1989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系被害人鄢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1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巍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鄢某2之子。委托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未，男，1996年11月28日生，汉族，河北省威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邢台市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花，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亮，男，1996年11月19日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英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艳群，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义星，男，1983年12月24日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州市周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禾杰，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鄢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鄢某1、杨某2、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及微信号为“Qq1245950431”的男子（待查）通过微信群聊，共谋非法出境实施不法活动赚钱，并计划在云南丽江实施抢劫获取出境费用。在此过程中，张金未邀约被告人张义星参与犯罪，为实施犯罪，张金未通过网络方式购买刀具两把、绑带一批，通过快递寄往丽江由在丽江打工的张义星接收。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先后到达云南昆明，于2018年10月8日相遇后共同前往云南丽江，10月9日凌晨到达云南丽江入住丽江古城区鸿达商务酒店。当日下午，张金未、姜亮到张义星住处取到张金未事先购买的刀具两把，并各自使用一把。2018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从丽江古城区鸿达商务酒店离开，徒步往鹤庆县方向步行，在步行途中三人商量对过往车辆进行抢劫。16时许，在丽江市，张金未、姜亮、张义星谎称要到鹤庆县，搭乘被害人鄢某2驾驶的车牌为云Ｌ×××××的宝骏面包车。谈好价格后，鄢某2驾驶车辆拉乘三名被告人前往黄坪镇。期间，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在车上通过手机联络方式商量抢劫动手时间。18时10分左右，鄢某2、张金未等人驾乘车辆到鹤庆县西黄线16KM+200M时，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等人要求鄢某2停车方便，耽搁片刻后三人上车，张义星坐在副驾驶位，张金未、姜亮坐在汽车第二排。上车后，三人遂对鄢某2实施抢劫。姜亮和张金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挟持并威胁鄢某2，张义星协助抢到鄢某2钱包内的现金两百多元人民币及3张银行卡。之后，姜亮持刀逼问鄢某2银行卡密码，张金未则用事先准备好的绷带对鄢某2右手进行捆绑控制，在此过程中，为阻止鄢某2反抗和呼救，姜亮持刀对鄢某2头面部、颈部、手部进行捅刺，并与张金未将鄢某2拖至车辆第二排，姜亮继续持刀对被害人鄢某2面颈部、手部多次捅杀，张金未则持刀对被害人胸腹部进行多次捅杀，导致鄢某2当场死亡。捅杀鄢某2后，张义星驾驶车辆继续行驶，行驶到西黄线16KM+400M处时，姜亮、张金未将被害人尸体拖至附近小道旁的山林里藏匿。后三人继续驾乘被害人车辆逃离现场，经黄坪、洱源、大理等地往瑞丽方向逃亡。途中，被告人姜亮在黄坪农村信用社ATM机上取走了被害人鄢某2的人民币1600元，在洱源县右所镇大旺村附近将云Ｌ×××××汽车号牌拆卸后放于车上，并沿途丢弃被害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2018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驾乘车辆到达保山市隆阳区附近时，因惧怕抓捕，三人将云Ｌ×××××汽车往潞江方向推，汽车掉下道路后卡在路边石头上。随后，三人在步行中将被害人手机、作案工具、部分衣物行李等物品沿途丢弃。当日，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三人经步行、乘车逃往瑞丽，后再伺机潜逃。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姜亮独自一人从瑞丽乘坐客车欲前往西双版纳，在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张金未、张义星在瑞丽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鄢某2系锐器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合并腹部脏器损伤导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作案工具照片、被抢劫车辆、银行卡、血迹、痕迹等物证，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活动轨迹等书证，杨某2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指认录音录像、照片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鄢某1、杨某2诉请：1、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6元、财产损失80000元、寻找受害人所产生的费用30000元，共计360100元。为证明以上控诉，提交了户口册、身份证、鹤庆县辛屯镇三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委托代理人提出三被告人抢劫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赔偿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0100元的代理意见。被告人张金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未作案的目的仅是劫取财物，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其坦白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姜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受张金未邀约参与抢劫，没有用刀捅刺被害人的颈部，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亮受张金未邀约参与犯罪，并听从张金未的安排，属从犯；姜亮归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就民事部分提出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付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按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答辩意见。被告人张义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未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义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是主要行为人，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及微信号为“Qq1245950431”的男子通过微信群聊，共谋非法出境实施不法活动赚钱，并计划在云南丽江境内实施抢劫获取出境费用。其间张金未邀约被告人张义星参与犯罪，为实施犯罪，张金未网购了两把刀具及绑带，快递寄给在丽江打工的张义星接收。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先后到达昆明，相遇后于2018年10月8日一同前往丽江，10月9日凌晨入住丽江古城区鸿达商务酒店，并于当日下午到张义星住处拿了刀具后各持一把。2018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从丽江古城往鹤庆县方向步行，途中三人商量搭车抢劫事宜。16时许，三人在丽江市搭乘了被害人鄢某2驾驶的车牌为云Ｌ×××××的宝骏面包车，谈好价格后前往鹤庆县。途中被告人张金未、姜亮通过微信商量抢劫作案的时间。当车行至西黄线16KM+200M时，张金未、姜亮、张义星谎称下车方便，要求鄢某2停车。三人返回车上时张义星坐到副驾驶位置，张金未、姜亮坐在第二排，张金未和姜亮随即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挟持并威胁鄢某2，张义星协助抢鄢某2的钱包，劫取200余元现金及3张银行卡。之后姜亮持刀逼问鄢某2银行卡密码，张金未则用事先准备的绷带对鄢某2的右手进行捆绑控制，在此过程中为阻止鄢某2反抗和呼救，姜亮持刀对鄢某2头面部、颈部、手部进行捅刺，并与张金未将鄢某2拖至车辆第二排，姜亮继续持刀对鄢某2面颈部、手部多次捅刺，张金未则持刀对鄢某2胸腹部多次捅杀，导致鄢某2当场死亡，后由张义星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当车行至西黄线16KM+400M处时，张金未、姜亮将被害人尸体拖至附近的山林里藏匿。后三人继续驾车驶往瑞丽方向，途经黄坪时被告人姜亮在黄坪农村信用社ATM机上取走了被害人的人民币1600元，在洱源县右所镇大旺村附近将云Ｌ×××××汽车牌照拆卸后放于车上，并沿途丢弃了被害人的钱包、银行卡等物品。2018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到达保山市隆阳区附近，因惧怕被抓捕，三人将车推下潞江，但车被路边的石头卡住。三人在步行途中沿途丢弃了被害人的手机、作案工具以及部分衣物行李，后乘车逃往瑞丽欲伺机潜逃。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姜亮从瑞丽乘坐客车前往西双版纳途中被抓获。次日，被告人张金未、张义星在瑞丽市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鄢某2系锐器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合并腹部脏器损伤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姜亮、张义星、张金未及被害人鄢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接处警登记表（交通）、受案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8年10月11日11时40分，保山市交警支队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交巡警大队曼海执勤点接到登高村委会治保员刘文生电话报警后立即驱车赶赴现场，并开展现场勘查及驾驶员、伤员的寻找工作。事故现场位于登高村至道街××乡村道路附近，事故车辆为一辆无号牌黑色宝骏汽车，车辆车头向下呈70度角斜停在江边斜坡上，车辆距路边3米左右。后将案件通报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该局接到通报立即组织警力赶赴事故现场及曼海中队进行勘查。经初步勘查，车辆为黑色宝骏牌面包车（未悬挂牌照），车内发现牌号为云Ｌ×××××车牌2块及驾驶证、行车证等相关物件，副驾驶座发现多处疑似人体血迹，现场周围没有发现血迹及人体拖动痕迹，距现场以北10米处发现行李箱一个，无翻动痕迹。经核查车主为鄢某2，疑似遇害。10月11日，保山市公安局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侦查大队受理该案并初查。10月13日该分局决定对鄢某2被害案立案侦查。10月23日，该分局将该案移送鹤庆县公安局管辖。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3日12时55分许，民警在保山市龙陵县龙陵往保山方向黄草坝加水站的卧铺客车（车牌号为N13536，瑞丽至景洪）11床上抓获被告人姜亮，当场在其裤兜里查获黑色VIVO手机一部及随身携带的草黄色迷彩包一个。2018年10月14日9时许，民警在德宏州瑞丽市内抓获被告人张金未、张义星。4、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保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交巡警大队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隆阳区潞江镇登高村至道街村××道路××处，现场未发现事故人员，车辆为一辆无牌照小型普通客车。现场除发现提取笔录中载明的物品外，在车辆内前排座套及车底有大量血迹。车辆北侧距右侧前轮轴20米有一个银白色旅行箱；距车辆左侧前轮轴2米的西侧石墩中有一车钥匙；车辆内前排座套及车底有大量血迹；车辆驾驶位方向盘下收纳盒内发现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居住证各一本，姓名均为鄢某2；左侧车门边框左下侧发现一块疑似人体组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车辆、行李箱、抛车现场以及抛尸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并提取相关物证痕迹。5、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1日，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黎贡山大队向保山市公安局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移交了鄢某2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各一本、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签发的鄢某2的云南省居住证一本、银白色旅行箱一个、机动车钥匙一把、疑似人体组织一块。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分别对搭乘车辆地点、作案现场、抛尸现场、拆卸车牌现场、取款地点、弃车现场、丢弃钱包、银行卡、手机、作案工具等相关物品的现场进行辨认，均辨认无误。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0月11日，民警依法对事故现场发现的银白色旅行箱、车钥匙、一块疑似人体组织及肇事车车辆方向盘左下侧收纳盒内三本证件进行提取。（2）2018年10月10日张金未使用的黑色魅族智能手机内的腾讯地图App历史导航轨迹记录显示：起点黄坪镇附近-上关镇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0日19时20分，全程19.8公里，用时30分钟。起点上关镇附近-右所镇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0日19时56分，全程21公里，用时36分钟。10月11日的导航轨迹记录：起点潞江镇附近-隆阳区潞江镇道街村民委员会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1日3时03分，全程9公里，用时22分钟。起点G320与X192交叉口附近-蒲缥镇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1日3时43分，全程6.3公里，用时10分钟。起点蒲缥镇附近-潞江镇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1日4时13分，全程2.9公里，用时4分钟。起点潞江镇附近-e佳通讯附近，开始时间为10月11日4时28分，全程7.4公里，用时12分钟。（3）2019年1月15日，民警对张金未手机相册中两张刀具的照片进行提取打印。（4）2018年10月24日，姜亮对其作案后丢弃钱包的位置进行辨认，现场位于大理州鹤庆县，经搜索，民警在路边的灌木丛下发现一个钱包，经姜亮确认，该钱包就是2018年10月10日作案后逃跑途中丢弃的钱包，该钱包为棕色皮质钱包，钱包上有少量疑似血迹，提取人员在钱包上粘取微量物证一份。钱包内有鄢某2的身份证一张。同日，姜亮对其作案后拆卸车牌及丢弃银行卡的位置进行辨认，其辨认出丢弃银行卡的地点为大理州洱源县右所镇“西景线”进入大旺村的村路20米处南侧的稻田，经搜索，民警在稻田内发现插入地里的三张银行卡，经姜亮确认，该三张银行卡就是2018年10月10日作案后逃跑途中丢弃的三张银行卡。该三张银行卡拍照后提取，并分别在三张银行卡上提取微量物证各一份。提取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2;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卡号为62×××34;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卡号为62×××72。8、搜寻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4日，公安民警根据三名被告人现场辨认时辨认出丢弃作案工具地点为保山市隆阳区320国道边“玛兰林沙滩温泉帐篷营地”入口处往曼海桥方向25米处潞江东岸边进行搜寻，找到疑似涉案的一把黄色疑似皮质的刀壳及一把黑色针织状的刀壳，并对两把疑似涉案的刀壳进行提取。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后，分别对三被告人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并依法扣押了张金未持有的魅蓝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绷带三条（黑色一条、红色两条）、黑色长款疑似皮质外衣一件、军绿色带领T恤内衣一件、黑色高板作战皮鞋一双、黄色双肩背包一个。查获并扣押了姜亮持有的VIVO黑色手机一部、红黄蓝黑相间圆领长袖胸口有金色狮子图案纹绣毛衣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红底黑色鞋帮的运动鞋一双、草黄色迷彩背包一个。查获并扣押了张义星持有的黑色直板小米手机一部。10、物证确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4日制作拍摄的物证确认照片34张，张金未确认实施故意杀人时摆放作案工具的背包为土黄色，所穿上衣为黑色长袖外套，所穿内衣为军绿色短袖，所穿鞋子为黑色短靴，使用的绷带为黑色、红色，商量时所使用的手机为一部黑色手机，张义星亦确认所使用的手机为黑色手机。11、卡口抓拍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1日00:53:16，无牌黑色宝骏车途经保山隆阳区老营卡口，车辆驾驶人为一穿黑色外衣的男子，头戴黑色帽子；2018年10月11日01:28:47，无牌黑色宝骏车途经保山市隆阳区卡口；2018年10月11日01:29:20，无牌黑色宝骏车途经保山市隆阳区与惠通路交汇处卡口。12、被告人张金未、姜亮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实张金未手机号码在2018年10月1日至13日的通讯记录，姜亮手机号码在2018年9月30日至10月14日的通话情况。13、淘宝网购买绷带截屏，证实张金未于2018年10月5日网购拳击绷带运动散打绑手带一副，买一送一，从河北省保定市发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玉河中村10号梵花小居张北收，电话153××××0609（系张金未号码）。14、被害人鄢某2微信朋友圈截屏，证实鄢某2在微信中发的最后一个朋友圈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18时13分，定位地点为鹤庆北衙矿业有限公司。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张金未、姜亮与另一不明人员（江苏兄弟）在群聊名称为“黑山白水征北一方”的微信群内从2018年10月3日至10月13日的聊天记录。其中，10月3日至10月10日前的聊天记录为该三人商谈到缅甸通过抢劫、绑架、贩毒等方式挣钱，先到云南“抢劫”、“干一票”等方式筹集路费及“闯荡费用”等具体信息。张金未谈到自己已将匕首等刀具网购后发往云南丽江，同时丽江还有一个“主要起放风”作用的义工（张义星）参与作案，其10月5日晚从河北坐火车到云南昆明等姜亮；姜亮谈到通过借、骗路费方式从海南海口乘飞机于2018年10月8日早上到昆明与张金未相遇；江苏兄弟表示愿意积极参加犯罪，但正在筹集路费，准备10月10日筹到路费后一起来参加。在微信群内该三人均表示为金钱所困，并多次聊到抢劫、打架、枪支、刀具及缅甸发展、缅甸打仗的情况，共同商定在国庆长假期间到云南丽江抢劫获取财物。16、鉴定意见。（1）解剖尸体通知书、（鹤）公（法医）鉴（尸体）字【2018】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书、告知记录，证实经检验，死者鄢某2系锐器致颈椎骨折颈髓损伤合并腹部脏器损伤导致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被告人，均无异议。（2）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8】176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记录，证实经检验，送检检材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物。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被告人，均无异议。（3）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DNA）字【2018】232号及【2018】232号附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提取扣押的1至46份检材送检。经检验：a.送检的车辆驾驶位门内把手上可疑血迹、车辆方向盘标志右侧可疑血迹、车辆排挡杆后侧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坐垫上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舱数据线上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座下毛巾上可疑血迹、车辆中排右座位左侧可疑血迹、车辆中排座位前地面上羊角锤柄可疑血迹、车辆后门内侧玻璃上可疑血迹；张金未左鞋子鞋舌前侧、右鞋后套、黄色双肩包盖内侧及其充电宝套袋上的可疑血迹；姜亮迷彩双肩背包带上、黑色长裤左膝部前侧及其长袖T恤衫右袖口的可疑血迹；张义星迷彩长裤左大腿后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b.送检的车辆驾驶位门把手上可疑血迹、车辆方向盘标志右侧可疑血迹、车辆方向盘上拭子、车辆驾驶舱内蓝色矿泉水瓶、车辆驾驶舱内红色矿泉水瓶、车辆排挡杆后侧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坐垫上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位疑似人体组织、车辆副驾驶舱数据线上可疑血迹、车辆副驾驶座下毛巾上可疑血迹、车辆中排右座位左侧可疑血迹、车辆中排座位前地面上羊角锤柄可疑血迹、车辆后门内侧玻璃上可疑血迹、车辆内钥匙外套、旅行箱内剃须刀；张金未左鞋子鞋舌前侧、右鞋后套、黄色双肩包盖内侧及其充电宝套袋上的可疑血迹；姜亮迷彩双肩背包带上、黑色长裤左膝部前侧及其长袖T恤衫右袖口的可疑血迹；张义星迷彩长裤左大腿后侧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鄢某2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8x1027。c.送检的车辆左后门内侧门把手拭子、车辆左后门上方拉手拭子、旅行箱上侧提手拭子、旅行箱上侧拉杆柄拭子、车辆附近路边烟蒂、旅行箱内鞋垫左只、旅行箱内鞋垫右只中检出的人DNA，与姜亮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6x1O31。d.送检的车辆驾驶舱内烟蒂、车辆驾驶舱内小面包、车辆副驾驶舱内烟蒂、车辆副驾驶座下毛巾上烟蒂、车辆副驾驶位上方拉手拭子、车辆右后门内侧门把手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鄢某2、张金未的DNA分型。e.送检的车辆副驾驶舱内蓝色矿泉水瓶、车辆副驾驶内侧门把手拭子、车辆右后门上方拉手拭子、旅行箱侧方提手拭子检材中未检出人DNA。（4）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DNA）字【2018】232号附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提取的黄色皮革刀鞘表面拭子、黄色皮革刀鞘内疑似血迹、黑色刀鞘表面拭子、黑色刀鞘内侧拭子、死者鄢某2血样、被告人张义星、姜亮、张金未血样共8份检材送检。经检验送检的黄色皮革刀鞘内疑似血迹中未检出人血。送检的黄色皮革刀鞘表面拭子、黄色皮革刀鞘内疑似血迹、黑色刀鞘表面拭子、黑色刀鞘内侧拭子未检出人DNA。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被告人，均无异议。（5）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物）鉴（DNA）字【2018】5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便道往西北方向37米，距便道东路沿60cm的地面上的组织物、直径2.1cm的灌木枝上的粘取物、棕色钱夹正面的粘取物、鄢某2右手食指擦拭物与鄢某2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6973x1038。鄢某2、杨某1为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1.61127x10l6。送检的3-6、13-16、18-19、21-24检材中未检出人体DNA。17、智能轨迹分析，证实民警通过云南省情报平台查询三名被告人的活动轨迹，其中张义星2018年9月25日11时20分客运购票从香格里拉前往丽江，10月11日8时50分客运购票从保山乘1745次客车前往瑞丽，同日10时44分在芒颜边境检查站。姜亮2018年10月8日0时0分在海口美兰国际机场（离港）乘航，同日6时30分预订航班从海口到昆明，同日19时03分，乘K9686列车从昆明到丽江，10月11日8时50分客运购票从保山乘1745次客车前往瑞丽，同日10时44分在芒颜边境检查站，10月13日9时22分在瑞丽瑞宏派出所，同日9时30分客运购票从瑞丽乘5234次客车前往景洪。张金未2018年10月8日18时4分乘K9686列车从昆明到丽江，10月11日8时50分客运购票从保山乘1745次客车前往瑞丽，同日10时44分在芒颜边境检查站。从三人的活动轨迹分析张金未和姜亮于10月8日乘坐同一趟列车从昆明到丽江，10月11日三人同乘一辆客车从保山到瑞丽。18、云Ｌ×××××号车辆活动轨迹，证实该车2018年10月10日15时15分在大丽××路××线××由××往北行驶；同日17时0分57秒在宁凤线K151+50M处往大理方向行驶；同日17时6分在宁凤线K157+500M处往大理方向行驶；同日17时20分在宁凤线K170+500M处往大理方向行驶；同日17时24分在宁凤线K175+100M处往大理方向行驶。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1）2018年10月12日，保山市公安局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收到证人杨某2提交的OPPO牌A5直板智能手机一部，号码157××××1048，串号86692003708629。（2）2018年10月9日，联系电话为153××××9785的客人入住丽江鸿达商务酒店118房间，交押金40元。（3）农业银行账号62×××72的户名为鄢某2，该账号2018年10月10日现支1600元，另收手续费2元，账户余额75.03元。农村信用社账号62×××34的户名为鄢某2，实际金额0元。农村信用社卡号为62×××72的户名为鄢某2，账户余额79.24元。（4）2018年10月16日，鹤庆县农村信用社黄坪分社向鹤庆县公安局提供了用U盘拷贝的卡号为62×××72的银行卡在自助银行的取款视频11段。20、情况说明、线索协查，证实姜亮到案后，在被警方控制的情况下，与张金未、张义星微信联系，欲协助警方抓获二人，但未起实质性作用，二人系警方通过其他侦查手段抓获。21、身份证及户口册复印件，鹤庆县辛屯镇三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22、证人证言。（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1日，其接到姐姐鄢某1的电话说父亲鄢某2出去跑车一直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接通后接电话的人是云南省保山人。于是其拨打了父亲的电话，接电话的男人自称是保山隆阳区潞江镇登高村的人，叫赵某，电话是他们捡的，离他们捡到手机的地方约一公里左右好像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10月12日22时许其赶到了保山市潞江镇登高村，与赵某取得联系后拿到父亲的手机，并听说出事故的车被拖到了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交警大队曼海中队。其到曼海中队询问，发现被拖走的车确实是其父亲所有。父亲有一辆黑色宝骏七座小车，车牌号云Ｌ×××××，父亲用这辆车接送从三义机场和大理火车站来往的客人，他使用的电话号码157××××1048。父亲出门时带着几百块钱和三张银行卡、身份证。（2）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鄢某2驾驶一辆黑色的宝骏七座小车，车牌号云Ｌ×××××。2018年10月10日14时许，他去机场拉客人，顺便去办理饭店的营业执照。17时许鄢某2拉了几个客人回来，他把车停在饭店门口进来抽了一支烟后送客人去黄坪，当天晚上没有回来。11日上午其多次拨打鄢某2的电话但没有人接。女儿鄢某1给她爸打电话后说有两个女的接了电话，但对方听不懂她说的话。后来其儿子打电话来说鄢某2的手机在云南保山，可能发生什么事了。家人赶到保山后才知道鄢某2的手机被保山潞江镇登高村赵某家捡到，并得知鄢某2的车掉到路边，直到公安机关通知后才知道鄢某2死在鹤庆西邑镇。10月10日17时许鄢某2载客人离开后，于18时13分发过一条微信朋友圈，定位显示是在大理州鹤庆北衙矿业有限公司。当天他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夹克，袖子部分颜色为灰黑色，里面穿一件白蓝相间横条纹的衬衫，下身着灰黑色西裤，白色旅游鞋。出门时他身上携带了手机和深棕色的钱夹，钱夹里有一张农行卡、两张信用社卡、身份证和现金若干。他平时主要是接送从三义机场和大理火车站来往的客人和旅行社介绍的游客。他使用的电话号码157××××1048。（3）郝正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1日9时许，其从登高村一组往道街村方向走了约1.5公里，在江边发现一辆无牌的黑色小车，车辆的前端卡在江边的大石头上。车门关着，但车窗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车辆方向盘的正上方有血迹，副驾驶的坐垫上也有一摊血迹，车钥匙在车辆前方大概1米的位置。顺着江边往北走大概10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银白色行李箱，行李箱提手处还粘贴着一个单子。（4）李建艳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11日15时50分许，其在保山市隆阳区的自家农田边捡到一部手机，手机背面标着OPPO的字样。10月11日16时许，一个叫鄢某1的人打电话来，其问她是这个手机的什么人，对方说是女儿，其告诉她在地边捡到手机，她让其把电充满并且保管好手机，然后挂了电话。10月11日22时许，机主的儿子打电话说他到登高村了，其就把手机给他，并告诉他附近有一辆黑色的车翻在路边，车被拖到了高黎贡山曼海交警中队。（5）熊发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上午6时19分，一个叫张金未，另一个叫姜亮的人使用身份证入住鸿达商务酒店118房间。10月10日早上退房时有个人来酒店接他们，那人个子不高，梳了一个偏分头，戴着一副眼镜。2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金未供述：2018年9月其和张义星约好去中缅边境挣钱，10月初八时把这个想法跟姜亮说了，他表示要参加。10月6日晚上其坐火车从石家庄到昆明，10月8日姜亮坐飞机到昆明，当晚两人坐火车前往丽江，到达丽江后与张义星见面，出发前大家商量过怎么挣钱的事。10月10日早上从丽江古城出发，三人边走边商量走的路线，弄什么样的车，什么时候动手。当时有几辆车准备搭载其三人，但因对象不合适没有上车，直到这辆宝骏商务车停下来后几个人才上了车，当时跟驾驶员说去黄坪，三人都坐在后排。路上其和姜亮通过微信商量什么时候动手，期间也发生了分歧，其只想把人绑架后弄到钱就行，姜亮的意见是把人杀了后劫财。其和姜亮商量六点半动手，到时让司机停车去方便，上车时其和姜亮让张义星坐副驾驶位，其二人坐后排，后其用右手从腰间拿出刀抵在司机的后颈部，并用左手把司机的右手往后反扭，姜亮也从背包里拿出刀用右手顶在司机的脖子上，左手拉着司机的肩膀让他拿钱。其见姜亮在控制司机，就从背包里拿出绷带捆住司机的右手并扯在手中。其叫姜亮用绷带的另一头捆司机的左手，但他没捆。在其捆右手时司机的钱包已经拿了出来，姜亮把钱包拿给张义星，发现里面有三张银行卡，姜亮就逼问密码，并用刀挑司机的手心。问出密码后姜亮用刀朝司机头部右侧太阳穴插了一刀，刀划到脸上，司机开始挣扎喊叫。当时对面来了一辆车，姜亮就捂住司机的嘴，然后其和姜亮把司机拖到第二排，因为司机一直在挣扎，姜亮用刀捅刺他的手部、脸部和胸部，其用刀朝他腰部插了四刀，刀刃全部插进去了，插完之后他就没有气息了。之后由张义星开车离开现场，开出去80米左右看到路旁有条小道，就让张义星把车倒进小道约10米左右，路边有片树林，其和姜亮把尸体抬到小树林里，找了些树枝盖上后开车往黄坪方向行驶。快到黄坪时姜亮卸下车牌放在车里。11号凌晨到了潞江边，发现通道上有武警检查，没法开车通过，就在潞江大桥上游附近的路边把车推进江某，车下去后车底朝天没有掉进江某，其三人用树枝把车盖上后徒步往潞江下游走。之后坐了一辆大巴车到保山，然后转车去到瑞丽。抢劫使用的两把刀，一把是AK99式刺刀，刀身全长40多厘米，刀刃长30多厘米，刀柄约8厘米，刀身有血槽，刀背有锯齿，购买价格168元。另一把是普通近战匕首，刀身全长约30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购买价格200多元，两把刀都是其从转转二手交易网上购买的，在抛车后往下游走了五、六公里左右时丢到江某去了。抢劫时用的绑带也是其在淘宝上买的。当天抢了司机的200元现金和三张银行卡。在过了黄坪镇后的一个小镇的自助取款机上取走了其中一张银行卡里的1600元钱。司机的手机在推完车后丢到江某了。其自始至终都没想杀害被害人，三人在上车前商量过抢劫，但是没商量过要杀人。三人在作案后用其手机导航，有导航记录。（2）姜亮供述：2018年9月，其在微信上通过“江苏兄弟”认识了张金未，张金未在微信里建了一个群。9月底张金未在群里跟其和“江苏兄弟”商量说国庆节来丽江旅游的人多，在丽江干一票，其和“江苏兄弟”答应了，当时张金未还在微信里说他已经买好了“家伙”，已经在邮寄的路上了。10月6、7号，张金未说他到昆明了。其10月8日从海口坐飞机来到昆明，两人在昆明火车站汇合后一同坐火车去丽江。10月9日5时许到达丽江后住在鸿达商务宾馆。后张金未和其找张义星拿包裹，返回宾馆后拆开包裹，里面有两把刀，张金未拿了短的那把，其就拿了长的那把。10月10日11时许，张义星来到宾馆后两人就退房了。三人徒步走了一段路准备寻找一个目标抢钱，在岔路口休息时有黑车问坐不坐车，张金未在微信上说太壮了，所以没坐。16时许，被杀害的司机来问坐不坐车，看着他身体素质不好，就让他送三人到黄坪，当时其和张金未坐在第二排，张义星坐在第三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金未在微信上跟其说“天黑以后动手”、“山路上”，其答应了。18时许，其叫司机停车方便，司机把车停靠在拐弯处，其和张金未下车方便，张金未说他把人逼下来，其就说天还没黑，要不在车上。返回车上时张义星就坐到副驾驶位上，其坐在司机的正后面，张金未坐在其旁边。张金未拿出刀对着司机，其也把刀从包里拿出来，用左手从司机后面勒住他的脸跟他要钱，司机把钱包拿给张义星，张义星看了钱包，钱包里有200元钱和三张银行卡，然后问他要银行卡密码，这时张金未用绑带把司机的右手绑在座位上，叫其绑左手，其没有绑，用手按着。司机不说密码，其就戳了他左手掌一刀，张金未也戳了司机的右手，戳了几刀不知道。司机说了前三位密码，对面来了一辆车，其和张金未把刀撤了，司机就把左手挣脱，其把刀抵在他脸上，张金未把刀抵在他腰部，之后他说了后三位数密码。这时对面又来一辆车，司机想要开门求救，其就用左手把他往副驾驶方向推，并用右手拿刀戳他的脸，他开始挣扎呼叫，其和张金未把司机往后拉，其叫张义星按他的头，张义星就用手臂按着他的头，其和张金未就把他拉到第二排两个座位的中间，其按住司机的一条腿，张金未按住另一条腿，其戳了司机的脸部两刀，第二刀拔出来时刀被卡住了，还转了一下，然后对着他的额头戳了三四下，当时看见他的手还在动，又戳了他的手。其捅刺司机时看见张金未也拿刀往司机的腹部戳了三四刀，之后司机就不再动了。后来张金未说找一个林子藏尸体，其叫张义星把车倒进路边一条岔路里，张金未下去把司机的尸体从车上拉下去，其下去抓住司机的衣服往小树林里拉到一颗小灌木下，其和张金未用树枝盖在尸体上，之后开着车离开往瑞丽方向走。在一个集镇的街上有农村信用社的ATM机，其从司机的银行卡里取了1600元钱，接着继续驾车往瑞丽方向走，在一条国道旁停车后，张金未和张义星在车上换衣服，其下车拆牌照后放在第三排座位上。行驶到潞江边的检查站时因为有人检查，张金未说把车子处理掉，10月11日凌晨三人把车开到潞江边把车往江某推，但车卡在了江边。三人顺着小路走了十多米，张金未说其行李箱太显眼叫其丢了，其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在张义星的包里，把行李箱丢进江某。之后张金未和张义星把他们带血的衣服丢进江某，张金未让其把司机的手机丢进江某。后来张金未说带着刀过不了安检，就把两把刀丢进江某。之后坐车去保山，又从保山坐车到瑞丽。其和张金未、张义星在上车之前商量过抢劫的事，但是没商量过要杀人。当天是其先动手伤被害人的脸颊。其使用的刀长约18厘米，黑色椭圆形刀柄，刀身刀背是黑色的，刀刃是银白色的。张金未使用的刀约13厘米，黑色椭圆形刀柄，刀身刀背是黑色的，刀刃是银白色的。从司机钱包里抢的200多元钱和其从银行卡里取出1600元钱被三人花完了。在微信聊天时其说自己在老家为了一万元钱杀过人，是为了突显自己厉害乱说的。（3）张义星供述：其在云南丽江的一个客栈打工，通过QQ认识了张金未，聊过去缅甸挣钱的事。之后张金未要了其在丽江的地址，把他从网上购买的两把刀寄到其打工的客栈。货到后他叫其验货，其打开看了是两把尖刀，看着比较锋利。10月9日中午12点多，张金未和姜亮来到其住处把刀拿走，并叫其10日早上去酒店找他们商量出去挣钱的事。10月10日早上其找到他们后商量了去缅甸挣钱的事就出发了。因为大家都没钱就商量说先抢点钱做路费，张金未和姜亮提出搭车抢车主。16时左右，搭了一辆面包车，张金未跟司机说了目的地后往大理方向走。在车上其听见张金未他俩说了一句六点半动手。18时许，车行驶到一段山路上时，姜亮说要去方便一下让司机停车，回来时他俩叫其坐副驾驶位。上车以后他俩把刀子拿出来顶在司机的脖子上，让司机拿钱出来。拿了钱和银行卡并问出密码后，他俩用刀往司机身上刺，几分钟时间就把司机杀死了。之后他俩叫其开车，开出去一二十米看到道路左侧有一条小道，又叫其把车倒进小道约十米左右的小树林旁，他俩把尸体从车里抬到树林的小洼地上，找了些树叶盖上，处理完后让其继续开车，路过大理到保山。在一个小镇上姜亮把司机的银行卡拿去取钱，取了1600元钱由姜亮保管。现场抢的200多元其加油时用了。10月11日凌晨3点多来到潞江边，发现过江的桥都有武警检查，张金未就提出伪造交通事故销毁车辆，其把车开到潞江大桥往上游方向一处离江面很近的地方，三人一起把车推下去，但车掉到地面上被卡住了，三人捡了一些树枝把车辆盖上后顺公路往潞江下游走了约一个多小时，然后坐上一辆大巴车来到保山客运站。10月11日早上9点左右坐车去瑞丽，当天13时左右到达瑞丽市。之前商量抢钱时没有说过要杀人，其没有动手。24、电子证据、辨认、讯问、指认同步录音录像及照片，证实：（1）手机勘验检查取证光盘3张，证实张金未手机里有瑞丽市地图、缅甸地图、枪支照片、购买的刀具照片、购买的绑带的记录及照片、10月5日石家庄至昆明的火车票；10月2日购买多功能背包的淘宝订单照片；网购的拳击绷带运动散打绑带一副，买一送一，从河北省保定市发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玉河中村10号梵花小居，张北收，电话153××××0609（张金未号码）。姜亮的手机里有博彩内容、与张金未聊天的内容以及2018年10月8日从海口到昆明的航班信息订单。张义星手机里有生活照片等。（2）现场指认、辨认录像光盘6张，证实公安机关组织三名被告人寻找、指认、辨认作案地点、抛尸地点、弃车地点、取款地点。（3）抓捕三名被告人现场视频光盘2张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8张，证实抓捕被告人的经过、现场及讯问被告人的情况。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建立微信群商议实施抢劫事宜，张金未在网上购买作案工具刀具、绷带后寄往张义星处，后三被告人共同商议作案并实施抢劫。在劫取财物过程中被告人张金未、姜亮持刀连刺被害人的面部、颈部、腹部数十刀，至被害人当场死亡。作案后三被告人抛尸山林并驾车逃往瑞丽，其间从被害人银行卡中取款人民币1600元，并沿途丢弃被害人的车辆、银行卡、手机及作案工具等物，意图逃避制裁，三被告人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犯罪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未、姜亮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义星在共同犯罪中协助张金未、姜亮控制按压被害人，从被害人手中拿过钱包，并在事后驾车逃离，故其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张金未提出从轻处罚的请求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金未作案的目的仅是劫取财物，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姜亮提出没有用刀捅刺被害人颈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亮听从张金未的安排，故其属从犯；姜亮归案后，有自首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符合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依法确定赔偿范围及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等费，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鄢某1、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全额赔偿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金未、姜亮、张义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未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姜亮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义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扣押在案的手机3部、绷带、衣物、背包等物依法予以没收。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王某、鄢某1、杨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由被告人张金未赔偿人民币30000元，由被告人姜亮赔偿人民币30000元，由被告人张义星赔偿人民币20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和银芳审 判 员  高 翔人民陪审员  王双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