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卫固镇北河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长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军，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程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凯瑞，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被上诉人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闫凯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5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58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的诉状叙述及提供的证据，所得出的结论互相矛盾。被上诉人诉称与上诉人交易煤炭合同数量11万吨，另外一笔22143.18吨，共计交易煤炭132143.18吨。根据被上诉人对双方交易的叙述和出示的证据，双方累计交易煤炭140048.74吨而不是11万吨或132143.18吨，数量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6张增值税发票，其累计为16937364.86元，与被上诉人所诉称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总额18351948.86元，金额严重不符。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量和价款不具有确定性。2、根据被上诉人的诉称和所提供的证据，累计煤款21875040.68元，而不是根据已经出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总额16937364.86元和未出具发票的煤款2790040.68元共计交易供煤总金额为19727405.54元。故被上诉人所诉的欠款数额和供货数量不确定。二、涉案交易的事实经过。1、2015年6月5日与上诉人签订6万吨煤炭购销合同，基础价每吨136元，结算金额81600002元，被上诉人已出具了相对应的发票。2、2015年7月10日与上诉人签订5万吨煤炭购销合同，基础价每吨136元，7月15日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5万吨煤炭价格按每吨141元执行，9月24日出具42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发票记载30000吨（4230000*30000吨=141元）；9月28日出具28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发票记载20000吨（2820000元*20000吨=141元）。以上两张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5万吨煤炭购销合同，上诉人已经按每吨141元的经过结算完毕。双方并没有按照每吨218.5元执行。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购煤款15210000元。3、双方对上诉人累计11笔共计支付货款9630000元没有异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购煤款5580000元。三、关于证据证明力的问题。1、2015年12月15日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5万吨煤炭价格调整为每吨218.5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9月28日双方已经结算完毕，12月15日再签订价格变更协议，违反常理。2、按被上诉人诉求5万吨煤炭款218.5元×50000吨=10925000元，在增值税发票中应当有记载。2015年12月28日同一天出具1000008.95和727355.91元两张增值税发票，虽然现实价格为每吨218.5元，但同时记载分别为4576.7吨和3328.86吨。显然与被上诉人诉称的交易11万吨不符。5万吨煤炭购销合同价格没有变更，双方并没有按每吨218.5元执行。3、关于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汉中称对帐结算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为18351948.86元，明显与被上诉人出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总额16937364.86元不符。同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已经支付现汇和承兑共计10994584元，明显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2015年6月25日起共支付9630000元不符，所以该汉无法证明交易的事实。4、关于2017年4月18日的结算清单，该清单记载2016至6月20日，结算数量22143.18吨，单价126元，计款2790040.68元，该清单与事实不符。2015年12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5万吨煤炭价格调整为每吨218.5元，该结算单显示2016年价格为126元，价格相差太大，不合常理；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汉中称是：自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之间的业务结算。2016年3月结算2016年至6月20日的业务，仅凭没有事实依据并且相互矛盾的汉中记载，通过结算单的形式证明没有事实依据的行为，所以结算清单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5、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015年12月28日出具的1000008.95元和727355.91元的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4576.7吨和3328.86吨煤炭的交易发生，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4月8日结算清单记载的22143.18吨煤炭交易的发生，只有不合常理、自我矛盾的叙述。6、涉案6万吨和5万吨煤炭购销合同履行期限至2015年8月30日。根据约定总计款为15210000元（136元×60000吨+141元×50000吨）。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上诉人应在三日内支付货款，但上诉人截止2015年9月10日仅支付货款5080000元，在上诉人累计欠被上诉人巨额货款10130000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继续多次供给上诉人30048.74吨煤炭不符合常理。7、因双方在结算中都出现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结算完毕，是双方没有结算的主要原因。四、一审没有查清发票总额18351948.86元来源的客观和真实性，并以此为主要依据作出判决有失客观公平公正。双方结算中出现异议，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共计10097405.54元。2、根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函件以及双方盖章认可的《业务结算单》可以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欠款10097405.54元的事实。3、关于《补偿协议》，是针对双方继续交易进行的调整。关于《业务结算单》，确认结算数量22143.18吨，单价126元，实际货款2790040.68元，双方盖章认可。4、上诉人拖欠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097405．54元、违约金2313480．91元；3．判令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5日，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编号YDMT2015-06-004《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5#混煤，6万吨，基础价136元/吨（含增值税、资源税），乙方从甲方指定煤矿（石湖煤矿）每拉3万吨煤炭，支付甲方3万吨煤款；石湖煤矿煤场过衡后即视为交货（乙方自提），以石湖煤矿煤场过衡数量为准，双方派人监督过衡过程；乙方每批次拉煤炭3万吨后，甲方出具结算单据并经乙方确认，确认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3万吨增值税发票，乙方按合同数量运完后结清全部煤款；甲乙双方没有正当理由而违约，违约方按本合同总金额20%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30日；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针对该合同，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两张，数量合计6万吨，金额816万元。2015年7月10日，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编号YDMT2015-07-009号《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5#混煤5万吨，基础价及提货等约定与YDMT2015-06-004合同约定一致，本合同期限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30日。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8日发票各一张，数量合计5万吨，金额合计705万元。另查明，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12月15日，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YDMT2015-07-009补1，约定经双方确认YDMT2015-07-009号合同由于市场价格波动及铁路运费情况，按照218.5元/吨执行，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合同落款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并提供2015年12月28日增值税发票两张，数量分别为4576.7吨、3328.86吨，金额分别为1000008.95元和727355.91元，合计1727364.86元。2016年11月12日，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书面函件一份，载明自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与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发生煤炭业务，经双方对账，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共向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18351948.86元，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付10994584元，另有22143.18吨煤炭未开具发票，实际开票金额及应付货款金额以双方确认为准；因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困难，未及时支付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货款，计划在2017年6月30日结清双方账务，期间将公司法人名下林肯车一辆抵押予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另寿阳县东凯洁净煤有限公司为账务作为担保。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4月18日，业务结算单，确认同煤阳方口5#混煤，结算数量22143.18吨，单价126元，实际货款2790040.68元，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买方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购销合同及对应的2015年6月和2015年9月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但对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2015年12月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保证协议、结算单及2016年11月12日出具的函件均不认可，抗辩应以合同中约定的吨数及单价进行核算，2015年12月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体现的交易没有完成，业务实际未发生，结算单及2016年11月12日的函件不是事实，其中的公章是业务员加盖还是其他情况不清楚，也不符合常理。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2015年7月15日编号YDMT2015-07-009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对YDMT2015-07-009号合同双方确认后按照141元/吨执行，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该补充协议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审理中，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明确合同总发票金额18351948.86元，另有22143.18吨未开具发票，核减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后，现尚欠10097405.54元；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未支付货款金额的20%计算即10097405.54元×20%=2019481元，原诉求中违约金计算错误，以本次计算为准。双方均同意调解，但针对欠款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5年6月和7月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无异议，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争议的是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5年12月28日两张发票体现金额及未开具发票的22143．18吨煤炭款。首先，2015年12月28日两张发票金额可以核算出对应煤炭单价为218．5元，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的单价吻合。第二，22413．18吨煤炭虽然未开具发票，但双方签订了结算单，结算单中明确了单价和结算金额。第三，补充协议及结算单中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均加盖公章确认，且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12日向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函中明确了至2016年3月双方开具的发票金额及未开具的发票金额，并说明双方进行了对账，根据常理，发票金额即为应付款金额。综上分析，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主张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0097405.54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抗辩存在虚假交易，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未付金额的20%计算的违约金即2019481元，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097405．54元，违约金2019481元。二、驳回原告山西远东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6月5日和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已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上诉人累计已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630000元均无异议。关于双方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上诉人对其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被上诉人2015年12月28日已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显示的金额是相符的。关于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函件，上诉人对此函件上加盖的印章不持异议，该函件显示双方自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已给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8351948.86元，根据上诉人陈述双方的交易往来中2014年煤炭买卖1414584元，加上本案被上诉人已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金额16937364.86元，共计18351948.86元，与函件上显示已开票金额18351948.86元相一致；该函件显示的已付款为10994584元，系2014年已付的1414584元，加上上诉人陈述的2015年至2016年11月12日前支付的9580000元，等于10994584元，与该函件显示的金额一致，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9日又支付给被上诉人50000元，故与双方认可的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2月29日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9630000元并无矛盾。关于2017年4月18日双方加盖印章的业务结算单，结合上诉人此前出具的函件明确了未开具发票的22143.18吨，总价款2790040.68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供货的数量、金额及欠款金额不符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0097405.54元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未付清，已构成违约，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以未付款部分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96元，由上诉人淄博天凯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冯云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