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来，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勇，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花，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春来为与被上诉人卢国勇、卢丽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卢国勇、卢丽花归还陈春来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国勇、卢丽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春来与卢国勇关于该100万借款并未达成借贷合意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案涉《声明》（复印件）的认定违背基本事实。1.陈春来已经向法院提交2016年8月15日的借条一份，用于证明陈春来和卢国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的本金、利息计算以及还款期限等内容，该借条系卢国勇全程书面手写，足以证明卢国勇对借款事实是认可的。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卢国勇提交的《声明》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其关于该笔100万元借款与其个人无关的主张。（1）该《声明》系复印件，且纸张颇新，段落间隙较大，署名时间为两年前，但并无时间痕迹，且不能与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声明》不能推翻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卢国勇所述《声明》的形成过程以及存在理由不符合常理。卢国勇声称2016年8月15日的借条是为了应付杭州爱尚星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公司）的债权人向陈春来讨债而出具，陈春来为此向卢国勇出具案涉《声明》。但陈春来并未在商务公司实际挂名，仅是隐名股东，陈春来全程不参与商务公司的经营事项，也从未与商务公司的供货商接触，更没有以商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股东身份对外接洽，供货商不可能向陈春来催讨款项。可见案涉《声明》的真实性存疑。（3）应由卢国勇举证证明该份《声明》系真实存在。陈春来曾明确表示对该份声明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进行否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春来“并未作出明确的否认表示，也未就该份声明是否为其书写申请笔迹鉴定”进而认定该份声明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举证责任分配有误。（4）即便该份《声明》曾经存在过，但卢国勇无法提供原件，其所记载的内容不应予以认定。卢国勇虽称原件系在审计过程中被陈春来拿走，但无证据能够证明。且既然该份《声明》已被陈春来取回，说明陈春来已撤销了上述意思表示，即使卢国勇存有复印件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关于该100万元系商务公司向陈春来借款的认定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卢国勇并无证据证明商务公司曾向陈春来借款，陈春来对此也予以否认，卢国勇也无商务公司授权文件能够证明商务公司曾委托其向陈春来借款且代为收款的事实，且事后也未以商务公司名义向陈春来出具借款凭证。且2016年8月15日，卢国勇尾号为1619的银行账户已作为商务公司的公账使用，案涉100万借款汇入卢国勇尾号为8573号的账户而非商务公司公账账户表明借款主体是卢国勇个人而非商务公司。2.2016年9月之后，商务公司的公账已经由陈春来尾号为2386的账户予以替代。2016年9月30日的20万元之所以需要卢国勇个人支出，是因为卢国勇承诺向商务公司出资的150万元一直都没有到账，当时商务公司要求卢国勇补足投资款，但卢国勇为归还2016年8月7日其个人向陈春来所借的5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投资到商务公司。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商务公司的公款予以认定。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商务公司的公款。3.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8日、10月12日由商务公司公款账号汇入陈春来个人账户的80万元为商务公司归还借款是错误的。因为商务公司在2016年11月份即结束经营，2016年10月份商务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陈春来要求商务公司进行审计并归还其投资的150万元款项，与本案中卢国勇个人的100万借款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商务公司曾向陈春来打款80万元而反推本案100万元借款系商务公司与陈春来之间的借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卢国勇辩称，一、银行流水显示案涉100万元汇入卢国勇个人卡中后，又流入公账户，表明该100万元是商务公司所借。2016年8月，陈春来与卢国勇及黄群星合作经营的商务公司资金出现困难，陈春来同意向商务公司出借100万元但其不信任黄群星，且当时商务公司经营卢国勇参与较多，故陈春来提出将款项先汇入卢国勇账户，当商务公司需要用钱时转出，卢国勇及黄群星均同意。卢国勇一审时提交的证据6亦表明之后该100万元汇入由商务公司财务保管的公账户中，当时卢国勇的投资款也已到位，这100万元是商务公司借款而非卢国勇个人借款。二、陈春来所提交的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10月商务公司经营状况继续恶化，大量债权人的上门催讨，债权人查询商务公司账册后察觉陈春来可能也是商务公司股东且资金实力雄厚，故开始向陈春来追讨。陈春来遂向卢国勇提出若其也被债权人控制则商务公司将无法存续，故其要求卢国勇出具借条，向债权人陈述相关款项是向其所借从而让陈春来脱离债权人。卢国勇为确保商务公司存续也同意了这一方案，从而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涉及的是陈春来的150万投资款，另一张就是案涉借条。为明确真实情况，陈春来也向卢国勇出具案涉《声明》一张。三、《声明》虽系复印件，但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证实《声明》系陈春来本人出具，且形式合法、内容真实。1．《声明》形成原因及过程符合常理及事态发展逻辑。2．《声明》虽为复印件，但字迹清晰可辩，字迹大小相近、间距匀称，字与字之间存在连笔绝无可能拼凑，所载内容均为一人笔迹，即陈春来本人所写，但陈春来却称无法判断是否是本人笔迹更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合理合法。3．《声明》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声明》的内容总共有两段，第一段涉及6月27日的150万元，第二段涉及本案所涉借条。一审期间，双方对于该150万元均确认系是陈春来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与第一段内容相吻合；《声明》第二段所载内容是针对案涉借条，表明案涉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颜如寿的录音也证实了《声明》确实存在。一审期间，双方对于曾让颜如寿等人对商务公司进行审计均无异议，《声明》原件也是陈春来以审计之名取回，当时颜如寿也在场，录音中其相关描述符合《声明》的特征。四、林琳的录音及陈春来从商务公司取走100万元的行为表明案涉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商务公司而非卢国勇。1.林琳的录音表明案涉100万元在财务帐册上有记载，写为“往来款”。若该100万元是陈春来与卢国勇间个人借款不会记载在商务公司账册中，可见林琳的证言也说明100万元不是卢国勇个人债务。2.卢国勇所有的投资款在合作开始时即已经全部到位，不存在拖欠投资款的情形。9月30日商务公司账户汇入卢国勇账户的20万元后，随即汇入林琳账户，后又汇入陈春来名下尾号3568的银行账户，该款项流转过程不符合投资款的特征。且该款项的用途是发放工资，一开始是在商务公司账户中的，林琳之后将这笔款项转账至陈春来账户应认定为商务公司支付给陈春来个人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20万元款项定性为公款并无不当。3.案涉《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方不能撤资退股，故陈春来个人不能直接取回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在陈春来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权取回投资款的情形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该80万元款项是商务公司归还陈春来的借款存在符合证据规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丽花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属实以及款项的归还情况，因卢丽花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因此以卢国勇陈述为准。二、案涉债务即使存在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借条出具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卢丽花并不知情，未在借条上签过名，事后也未追认，卢丽花始终没有借款之合意。案涉借条虽未写明用途，但是卢国勇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款项已全部划入商务公司账户。可见款项即便是卢国勇所借，也都用于商务公司而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商务公司目前亏损严重，从未进行利润分配，故该笔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产生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卢丽花无需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春来对卢丽花的诉求。 陈春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国勇、卢丽花立即归还借款1000000元、偿付利息17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按照每月1%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1%的标准计付）；2.诉讼费由卢国勇、卢丽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6日，陈春来以其妻子林海青的名义（甲方）与黄群星（乙方）、卢国勇（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一份，三方将商务公司作为爱尚栏目投资事项，经营范围为爱尚生活栏目（电购、电商、外呼等），具体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以现金出资150万元人民币，占商务公司股份30%；乙方以现有爱尚生活栏目平台（电购、电商、外呼及办公场地和设备等，办公租金至2016年9月30日止）作为出资，占商务公司股份40%；丙方以现金出资150万元人民币，占商务公司股份30%。2.由甲方、丙方负责财务、招商、仓库、人事等事物，乙方负责广告策划及市场运营等事物。3.甲乙丙三方股东接受商务公司起，该商务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及方式进行（其他）经营活动；三股东在使用商务公司时要遵纪守法，合法经营等；三股东不承担杭州诺方贸易有限公司以及黄群星留下的债务。4.股东成立后，可以转移股权，但不能撤资退股；重大决策必须召开股东会，各股东签字确认才有效；商务公司设立财务部门，专卡专用账户，统一流动资金管理，设立会计人员以及公平合理的工资制度；盈亏一月一结，按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分配；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陈春来即向卢国勇名下的尾号为2616账户内汇入共计150万元的投资款。2016年7月6日，卢国勇向陈春来出具《借条》一份，上载明：今向陈春来借现金50万元，用于商务公司投资，16年12月之前归还陈春来。借款人：卢国勇2016.7.6。陈春来分别于2016年7月6日、同年7月15日向卢国勇名下的2616账户及8573账户内汇入30万元、20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同年八月，陈春来派出林琳至商务公司，担任财务工作。2016年8月7日、同年8月15日，陈春来分别又向卢国勇名下的8573账户内汇入人民币50万元、100万元。同年8月下旬开始，卢国勇就商务公司的账款向陈春来名下的尾号为2386账户进行移交，而陈春来名下的银行账号尾号为2386账户则作为商务公司公共账户使用，并由财务林琳统一管理、使用。2016年8月31日，陈春来（甲方）就商务公司所涉及的业务与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寄件人(即甲方)提供快递服务并代寄件人向收件人收取货款的服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甲方选择次周返款结算方式，乙方在扣除应得的相关费用后将代收的货款在约定的时间内汇入甲方的结算账户，即陈春来名下的2386商务公司公用账户内。2016年10月8日至同年10月12日期间，从尾号为2386的商务公司公用账户内汇入陈春来名下的银行账号尾号为3568的个人账户的款项共计达人民币80万元；另在征得卢国勇的同意后，于2016年9月30日通过商务公司财务林琳个人账户将20万元款项亦汇入了陈春来的3568的个人账户内，累计达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陈春来向卢国勇出具《声明》一份，称：1.卢国勇写给我（即陈春来）的6.27号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正，不作为借款依据，只作工作需要。2.卢国勇写给我（即陈春来）的8.15号借款壹佰万元正，不作为借款依据，只作工作需要。声明人：陈春来2016.10.13。其中显示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借条》的具体内容如下：今向陈春来借现金壹佰万元正，月息1%，在本年度12月份之前归还。借款人：卢国勇2016.8.15。2017年1月24日，陈春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卢国勇、卢丽花起诉来院，要求卢国勇、卢丽花立即归还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又认定，卢国勇、卢丽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2月登记结婚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的2016年8月15日《借条》是否为陈春来、卢国勇作为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对于陈春来提供的案涉《借条》原件及打款凭证，卢国勇并不否认该借条系其向陈春来出具的，亦收到了100万元款项。但同时指出其向陈春来出具案涉借条的目的是为了应付商务公司的债权人即各供应商，而其收到的100万元系商务公司因业务需要资金向陈春来所借；且出具借条的时间也不是借条上显示的时间，系后补的；而陈春来为说明该借条性质还于2016年10月13日向卢国勇出具了《声明》一份。卢国勇的上述抗辩，从卢国勇与商务公司财务林琳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得到基本印证；另从陈春来向卢国勇出具的《声明》内容显示，陈春来分别就卢国勇写给陈春来的（2016年）6月27日借款150万元以及（2016年）8月15日借款100万元（即案涉借款）的借条进行了说明，即均不作为借款依据，只作工作需要。庭审中，对于2016年6月27日陈春来汇给卢国勇的150万元，双方均确认系陈春来投入商务公司的投资款项，该节事实与陈春来在《声明》中关于第一个声明内容相吻合。陈春来关于第二个声明事项就是针对2016年8月15日的借条，亦明确表示该份借条不作为双方借款依据，仅为工作需要，表明案涉借条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作为双方借贷合意的有效依据；此外，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陈春来分别通过商务公司财务林琳的个人账户以及商务公司对公账户转账的方式分别收到了20万元、8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款项。陈春来陈述20万元系卢国勇归还其2016年8月7日的部分借款，80万元系商务公司归还其部分投资款。但陈春来无法提供其与卢国勇之间存在8月7日借贷合意的有效证据，且陈春来的陈述亦遭到了卢国勇的否认，因此该院对陈春来陈述其收到的20万元系卢国勇归还其8月7日部分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另陈春来关于其收到的80万元系商务公司归还其部分投资款的陈述，同样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因为根据三方签署的《股东合作协议》规定，股东投资后，可以转移股权，但不能撤资退股；商务公司重大决策必须召开股东会，各股东签字确认才有效，等等，表明陈春来以其妻子林海青的名义作为商务公司股东之一，不能随意撤资退股，除非召开股东会由各股东签字同意方能有效。但陈春来未能提供各股东同意其撤资退股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该院对陈春来陈述80万元系商务公司归还其投资款的陈述，亦不予采信。然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显示并结合林琳的陈述，上述20万元虽然系卢国勇汇至林琳的个人账户的，但是用于商务公司发放员工工资的。由于当时陈春来不同意，故林琳在征得卢国勇的同意后先将该20万元汇入了陈春来的个人账户内，之后再用收到的货款予以发放了工资，表明该20万元系商务公司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其款项性质应属于公款范畴；加上80万元原本就是从商务公司的共用账户里转给陈春来的，也就是说陈春来从商务公司先后收到了100万元款项。这亦能印证系商务公司与陈春来之间存在100万元款项往来的事实。鉴于此，该院认为，卢国勇抗辩案涉的100万元款项系商务公司向陈春来所借，而非其个人所借，与陈春来出具的《声明》内容相互印证，亦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该院予以采信。综上，对陈春来要求卢国勇、卢丽花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等诉请，因缺乏充分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春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954元，由陈春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春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卢国勇收到100万元后用于个人使用；2.《专项审计报告》及《会议纪要》，欲证明100万元款项卢国勇确认并未用于商务公司。 经质证，卢国勇、卢丽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卢国勇一审提交的证据6足以证明案涉100万元最后进入商务公司账户由商务公司使用；对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无审计人员签字，亦无审计人员执营证照作为附件，且商务公司已因资不抵债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与该报告关于商务公司利润情况的内容明显不符。 卢国勇、卢丽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稿一份，欲证明颜如寿确认陈春来曾向卢国勇交付过一张字条，其对该字条的描述符合案涉《声明》的特征；2.企业信息一份，欲证明颜如寿为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 经质证，陈春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亦有异议，录音中颜如寿并未明确陈述其目击陈春来向卢国勇出具案涉《声明》，其内容不足以证明案涉《声明》的真实性，且该录音系受卢国勇之引导而形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即便颜如寿是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人员，其录音内容也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春来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卢国勇、卢丽花对其真实性亦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陈春来提交的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卢国勇、卢丽花提交的证据1实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及质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卢国勇、卢丽花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国勇于2016年8月15日向陈春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卢国勇虽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落款，但卢国勇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的案涉《声明》载明，陈春来明确卢国勇分别于6月27日、8月15日出具的借条均不作为借款依据，而是出于工作需要。前述《声明》虽为复印件，但该《声明》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所共同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推翻前述借条的证明效力，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一审期间陈春来、卢国勇均认可2016年6月27日陈春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至卢国勇尾号为2616银行账户的150万元款项系陈春来依据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向商务公司的出资义务，该节事实与案涉《声明》记载的内容一致，表明该《声明》第一部分内容符合客观实际。其次，案涉浙江民泰商业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6年8月15日卢国勇尾号为8573的银行账户收到案涉100万元款项后，该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向其尾号为1619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共计960313.69元；而陈春来亦自认卢国勇前述尾号为1619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8月底之前曾作为商务公司公用账户使用，前述事实亦可佐证卢国勇关于案涉100万元款项实际进入商务公司公账供商务公司使用的主张，进而印证案涉《声明》第二段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再次，陈春来述称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2日其从商务公司公账收到的共计80万元款项系商务公司向其返还的投资款，但案涉《股东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各股东不得撤资退股，陈春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商务公司已形成决议同意其撤回出资；另，陈春来虽认为2016年9月30日卢国勇通过林琳向其支付的20万元系卢国勇归还其个人于2016年8月7日向陈春来所借的50万元借款，但陈春来亦未提交相应的借款凭证，且其该项陈述亦与商务公司财务林琳和卢国勇通话录音的内容存在矛盾。鉴于陈春来未能对其从商务公司取得的前述100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规则采信卢国勇的相关主张，并无不当。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案涉借条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卢国勇与陈春来之间就案涉100万元款项并不存在借贷合意，对于陈春来要求卢国勇、卢丽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春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上诉人陈春来负担。上诉人陈春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余凯 书记员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