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521号原告：苏州施耐德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建业路****。法定代表人：方林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爱华，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凌，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尹正，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510号关于第11447491号“施耐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4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6月28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一、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行为应当满足三个条件，即“复制、模仿或者翻译驰名商标”“被侵权对象为驰名商标”“可能损害驰名商标注册人利益”，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不符合上述三个条件。首先，国际注册第715396号“SchneiderElectric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中的Schneider不具备独创性，是欧洲各国的姓氏，与第三人不存在唯一对应关系，我方并非复制、模仿或者翻译引证商标；其次，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尚不构成驰名商标；最后，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误导公众，不会使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断路器、开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且第三人没有生产电梯的资格，无法进入电梯市场。二、原告在电梯上使用诉争商标已达九年，通过对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和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在电梯市场已具有一定影响力。三、第三人在江苏省苏州市也有工厂，和原告同处同一个行政区域，而原告自公司成立时便开始使用诉争商标，第三人应当知道原告公司的存在但却未提出异议，故其现在提出的异议缺乏正当性。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447491。3.申请日期：2012年9月5日。4.标识：5.指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34）：电梯（升降机）；升降机传动带；齿条齿轮千斤顶；自动扶梯；升降装置；卷扬机；自动人行道；电梯操作装置；起重电磁铁；带升降设备的立体车库。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施耐德电气公司（SCHNEIDERELECTRICSE）。2.注册号：G715396。3.申请日期：1998年9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3月15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2；0910；0912-0914；0916；0922）：用于电的运输、处理、开关、转换、积累、调节、过滤、测量、信号、检测或控制的科学、电气、电子装置和仪器，包括上述器材的电气、电子元件，整流器，半导体、继电器（电），电容器，断流器，断路器，电开关，接触器，自动机，控制板，静态转换器，程序控制器，计算机，计算机用电源系统，计算机用安全微系统，断路保护电源，换流器，电池组，蓄电池；自动售货机和投币启动设备用机械装置；收银机，计算机器，数据处理装置和计算机；灭火器。三、其他事实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在电梯市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证据：原告特许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工商公示信息；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011-2014年年度审计报告；（2016）商标异字第13297号决定书；《上海电梯》《上海埃略凡特文化传播广告》的情况说明、原告在前述杂志上刊登的宣传广告及委托办理广告业务合同书与发票；《赛尔电梯市场》杂志对原告进行的宣传及《广告服务合同》与对应发票；参加展会的照片、报道、发票；原告在相关场所使用施耐德商标的照片及与部分传媒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网站建设合同、网站标准化合同、百度推广服务订单、网站建设合同；自2010年起的上海市电梯行业协会会员证、缴纳会费凭证、中国电梯协会会员证书、缴纳会费凭证；荣誉证书；含有施耐德商标的合同样本；2011年、2012年及2013年9月之前的部分买卖合同及开票金额的统计表。2.证明引证商标中的Schneider不具备独创性，与第三人不存在唯一对应关系的证据：世界人名翻译大辞典中关于Schneider姓氏的记载，显示Schneider可译成“施奈德”；百度上关于美国喜剧演员罗伯·施奈德（RobSchneider）等人的介绍；百度上关于全球知名镜头供应商德国Schneider镜头、美国Schneider物流公司、德国Schneider书写公司有限公司等的介绍；国内外注册的含“Schneider”“施耐德”的商标信息。原告在诉讼阶段为证明电梯与断路器、开关等商品存在较大差异故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提交了被告在他案中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6424号决定和商评字[2016]第146962号决定。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为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商标许可合同；使用引证商标的实景照片；第三人所获荣誉、奖励及媒体、报刊对第三人的报道；报刊媒体及工商部门关于查处假冒引证商标产品的材料；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认定“SchneiderElectric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SchneiderElectric及图”注册商标在第9类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上为驰名商标；行业协会证明文件；涉税证明；参加上海世博会照片。第三人在诉讼阶段为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又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权属证据：引证商标注册人施耐德电气公司向第三人出具的授权书及引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打印页，证明引证商标注册人授权第三人在中国针对一切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引证商标的行为，可以第三人的名义向有关机关提交和撤回任何依据中国相关法律和法规有权提出的行政申请、投诉、检举、诉讼。2.销售类证据：第三人在中国各个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00年-2015年载有引证商标及“施耐德电气”商标的用户产品手册、产品目录及部分产品照片、第三人及施耐德其他部分中国分支机构办公地点照片；2010年和2015年与部分分销商签署的分销协议；第三人2008年-2015年与部分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实验室照片，部分合同首页和照片中载有引证商标；第三人及其他在华子公司2008年-2014年审计报告及出具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第三人及其他在华子公司2012年-2015年销售数据和部分发票，显示第三人2008年-2015年年均主营业务收入达上百亿元；第三人及其他在华子公司2008年-2015年完税证及税务机关出具的涉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第三人在2008年至2011年间共缴纳企业所得税五亿多元，缴纳增值税六亿多元；第三人部分中国分公司2008年至2011年销售发票公证件及2012年至2015年销售发票复印件，部分发票显示销售的产品为电气产品。3.宣传类证据：第三人在杂志、报纸上刊登的部分广告；第三人向各杂志社、报社出具的广告订单及相应发票；第三人名称变更证明；第三人参加上海世博会的照片；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举办展会、客户会及分销商大会的证明材料；中国媒体对第三人及其母公司以及品牌产品的报道；中国建筑学会建筑电气专业委员会出具的“SchneiderElectric及图”“施耐德”品牌市场占有率的证明，证明第三人的品牌在断路器和电开关产品上在中国电气行业和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在2007年至2011年期间均排名第一；中国电器工业协会出具的品牌行业证明，证明标有引证商标的微型断路器、塑壳断路器和空气开关等电开关产品在电气行业和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2009年至2011年在电开关产品上的销售额均达上百亿元，市场排名均居前三位；《电气时代》2008年至2014年进行的电气行业排名，显示第三人的部分子公司每年均进入中国电气行业100强名单；2009年至2015年第三人及其子公司在中国所获荣誉证书、奖杯照片；财富新闻网报道的网页打印件；消费者满意率调查材料；施耐德所获质量认证证书。第三人提交的部分宣传证据中，除使用引证商标外，还显示有“施耐德电气”字样。4.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相关判决书及调解书，其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4353号、4354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引证商标在“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2015）京知行初字第4353号案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维持了一审判决；商标局及被告在他案中认定引证商标在“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广东、江苏、浙江等省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针对引证商标在中国遭受的侵权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著名商标证书；有道中“Schneider”翻译页及百度“施耐德”的搜索页。5.证明原告存在摹仿和抄袭引证商标的恶意的证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关于原告及第三人在苏州的关联公司的信息，证明原告建厂时间晚于第三人关联公司在苏州的建厂时间；诉争商标信息页及原告名称工商变更信息、原告申请注册的“施耐德”商标信息页；原告申请的其他商标列表及商标信息，显示原告申请了多件与“施耐德”和“Schneider”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均被驳回或进入异议程序；原告申请注册的第18709059号“施奈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第13155661号“SCHNEIDER”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第11447490号“SCHNEIDER”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认定原告在电梯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SCHNEIDER”“施耐德”商标是对引证商标这一驰名商标的抄袭和摹仿，同时认定“SCHNEIDER”与“施耐德”之间已经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百度知道中“施耐德电梯怎么样”的网页截图；迅达SCHINDLER电梯的相关情况，该品牌电梯为瑞士知名品牌，其英文标识“SCHINDLER”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近似，在1980年代进入中国市场申请商标时，进行了合理避让，选取了“迅达”作为对应中文翻译。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三人经引证商标注册人的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如诉争商标构成该条款规定之情形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二是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的使用仍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关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在判定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时，一般应综合考虑前述各项因素。本案中，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但考虑到本案涉及驰名商标认定问题，该部分证据对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具有补强作用，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考虑。结合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其提交的审计报告、涉税证明、发票等可以证明其销售规模较大，年均主营业务收入达上百亿元。同时在报纸、杂志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在《电气时代》杂志进行的行业排名中，第三人的部分子公司每年均进入中国电气行业100强名单，中国建筑学会建筑电气专业委员会和中国电器工业协会亦出具了关于第三人品牌行业排名的证明。此外，结合引证商标曾在他案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构成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驰名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施耐德”构成，系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由英文“SchneiderElectric”及变形后的“s”图形构成，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其在实际使用引证商标时，常常与中文“施耐德电气”同时使用，且原告提交的世界人名翻译大辞典中关于Schneider姓氏的记载，亦显示Schneider可译成“施奈德”，而“施耐德”与“施奈德”发音完全相同，故相关公众会将“施耐德”与引证商标中的“Schneider”相对应，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施耐德”是对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Schneider”的翻译。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并可能对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自动扶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高关联，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两商标标志之间的对应性，即便第三人没有生产电梯的资格，但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引证商标，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一定关联，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使部分公众不会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此种联想亦会破坏引证商标与第三人的断路器、开关、接触器商品之间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原告虽提交了其针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和宣传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不会误导公众。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施耐德电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苏州施耐德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宫朝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