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4民初4248号原告：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508号君逸康年大酒店26层。法定代表人：彭冬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妍妤，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望城大道96号湘峰广场2#栋301号。法定代表人：肖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建康，男，汉族，1961年12月5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凌云，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建军，男，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原告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诉被告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被告乔口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刘建康、刘建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由审判员徐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颜宇、人民陪审员刘金阁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史莉担任庭审记录。原告铁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彭妍妤、被告乔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第三人刘建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凌云、第三人刘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铁投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销售单价6517301.2元，合同约定的回款期垫资利息502266.68元（从2014年8月25日计至2015年6月10日止），货款本金共计7019567.88元，违约产生的货款利息5030690.31元（以7019567.88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1日暂计至2018年5月21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200000元，以上合计13250258.1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1876.47吨，货款金额为6517301.2元。《钢材购销协议》第四条约定：“2、价格计算方法：销售单价+乙方垫资利息（乙方付钢材货款之后第三个月开始计算）”。3、乙方垫资利息：利息按月息0.8%（30天每月），计息时间为乙方付款到长沙久弘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弘公司”）两个月开始计垫资利息。4、乙方在支付久弘公司货款后三日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完1876.47吨钢材的结算，同时乙方为甲方在久弘公司指定仓库完成货物交割。5、甲乙双方结算的材料款金额及垫资利息，甲方必须在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未在2015年6月10日前将全部货款及垫资利息支付乙方，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120万元并承担超过2015年6月10日至甲方支付完乙方货款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经原告和被告共同签字盖章的《钢材结算表》确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钢材共计1876.47吨，被告应付货款销售单价6517301.2元，回款期垫资利息483149.26元，被告至今分文未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产生的货款利息和违约金。2016年1月30日，被告向案外人湖南金隅阳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阳光公司”）发函，称欠付原告钢材、水泥款项余额1300万元，委托金隅阳光公司将项目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以抵扣部分欠款，案外人至今分文未付，被告在原告催缴后也未实际支付。综上，被告拖欠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乔口公司辩称，一、铁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权替代湖南财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从《钢材购销协议》的签订主体可知，乙方为财盛公司，经工商查询，该公司已注销。而铁投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依法承继了财盛公司在《钢材购销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因此，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铁投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二、铁投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财盛公司按照《钢材购销协议》履行了垫付货款、交付钢材、开具发票等义务，因此无权以买卖合同关系向乔口公司主张诉称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转移货物所有权是卖方的主要义务，但铁投公司未提供财盛公司向乔口公司交付1876.47吨钢材的所有权转移凭证，其提交的证据“钢材结算表”并非钢材的“交付凭证”，而是《钢材购销协议》第四条第4款“结算时间”中约定的财盛公司向久弘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与货物交付毫无关系，因此仅凭《钢材结算表》无法证明财盛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综上，铁投公司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财盛公司向乔口公司实际履行了《钢材购销协议》，因此其支付货款及利息、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乔口公司与铁投公司以及财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从协议的签订背景来看，乔口公司当时是基于刘建康、刘建军等人所称的为了项目采购钢材，才予以盖章签字，但本案诉讼发生后，乔口公司通过各方了解才得知钢材采购并未实际发生，事实上乔口公司也没有收到财盛公司交付的《钢材购销协议》中的钢材，特别是在结算表上签字的刘建军在录音中也表示并没有货物的交付，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因此虽然乔口公司在《钢材购销协议》上盖章签字，但协议最终并未实际履行，乔口公司与铁投公司以及财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铁投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除了本案涉及的未实际履行的《钢材购销协议》外，乔口公司与财盛公司、久弘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对于刘建康、刘建军与财盛公司或者久弘公司私下进行的交易往来，乔口公司并不知情，也与乔口公司无关。五、铁投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从2014年6月25日形成《钢材购销协议》与《钢材结算表》之后，至乔口公司收到本案传票（2018年6月）长达四年的期间，财盛公司和铁投公司均未向乔口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从诉讼时效的角度，不管乔口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钢材购销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止，铁投公司2018年提起诉讼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六、在坚持前述所称的乔口公司不应承担诉称款项的支付义务的前提下，对铁投公司的主张的金额提出以下意见：1、销售单价6517301.2元缺乏相应的银行流水，财盛公司是否垫付该笔金额不确定；2、回款期垫资利息502266.68元、货款利息5030690.31元，违约金120万元，这三项的实质为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性质，铁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财盛公司垫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和时间，同时，对同一笔金额只能计算一次利息，铁投公司存在重复计算，且标准明显过高，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予以调减。综上，铁投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刘建康辩称，第一、刘建康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本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出于各方原因，我方当事人就上述债务的承担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依法裁判；第二，本案实质上是以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掩盖本质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并非由于买卖合同所引起的，实则由于民间借贷关系而引起的，我方当事人与乔口公司并非借贷合同的相对方；第三，铁投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合同的相对方，其诉讼地位请求法院予以查明；第四，本案所述的垫资利息、货款利息以及违约金的总额完全超过了合同本金的30%，严重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第三人刘建军辩称，本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刘建康，刘建军仅是刘建康聘请的管理人员，民事责任应由刘建康全部承担。1、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刘建军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履行该合同的法定或约定义务。2、本案所涉的《钢材购销协议》，是掩饰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发生是基于被告与第三人刘建康所签订的一份《工程项目联合经营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第三人刘建军均未参与，不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故第三人刘建军对该合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第三人刘建军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名是一种受委托行为，第三人刘建军之所以在钢材结算单上签名，是因为向原告借款主要是用于该项目，而该项目的承包人是刘建康，第三人刘建军是受刘建康的委托负责该项目的管理，这种委托关系是本案原、被告都知晓并认可的。第三人刘建军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依法由委托人承担法律后果和责任。4、依据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工程项目发包方在该项目上共计支付了被告工程款2200多万元，在扣除税费、管理费后，余款2100多万元均打入刘建康之子刘成的账号，由其分配。这也证明了第三人刘建军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或项目负责人。对项目没有决策权，对工程款没有处理权。5、根据被告与刘建康签订的《工程项目联合经营合同》，可以确认合同是双方共同经营，被告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刘建康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被告按整个工程结算款的2%作为其投资回报。这说明他们双方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也不是出借资质的关系。第三人刘建军是刘建康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所做的事情都是帮刘建康做的。原告铁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钢材购销协议》，拟证明2014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钢材1876.47吨，货款金额为6517301.2元，并对垫资利息、付款结算、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在长沙久弘公司仓库接收钢材，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垫资利息是乙方付货款的第三个月开始计算；证据二：《钢材结算表》，拟证明2015年6月25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钢材共计1876.47吨，被告应付货款销售单价6517301.2元，结算表有乔口公司加盖公章；证据三：《关于金隅桃源项目支付工程款的委托函》，拟证明2016年1月30日，被告向金隅阳光公司发函，确认欠付原告钢材、水泥款项约1300万元，委托金隅阳光将项目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以抵扣部分欠款。证据四：《钢材买卖合同》（2014年6月17日）；证据五：汇款凭证两张（2014年6月25日353.58307万、2014年6月24日270万）；证据六：增值税发票（2014年6月27日，久弘公司开给财盛公司）；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1、2014年6月17日，原告与上游供货商久弘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由久弘公司向被告供应钢材，原告委托被告验收、签收货物，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2、2014年6月25日，原告依据合同的约定向久弘公司支付了货款6235830.7元，且该货款低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货款价格，更证明了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3、久弘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开出了6235830.7元的钢材发票；证据七：增值税发票（财盛公司开具给乔口公司），拟证明2016年2月23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开具了6517301.2元的钢材发票，因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合同也未约定原告需要先交付发票，故原告尚未将发票交付给被告；证据八：刘建康的尽调报告，该证据是在最高院的执行信息网查询所得，拟证明第三人刘建康涉诉多起纠纷涉及执行金额639万余元，已丧失偿还能力，本案与刘建康并无关联，不排除被告与刘建康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证据九：材料购销协议以及商贸物流公司交易自提业务模式图，拟证明购买方到上游公司提货后，仅需办理签收或结算手续即是对转移所有权的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乔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刘建康、刘建军与财盛公司协商后交给被告，并告知被告是进行钢材采购，因此被告才同意盖章签字。本案起诉之后，被告才知道财盛公司并未实际交付钢材，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因此双方不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关系；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钢材，该结算表不是买卖关系中通常所指的交货凭证。办理结算和货物交割属于并列关系，即货物交割应另有相应的材料予以证明，仅凭该份材料无法证明财盛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实际是刘建康、刘建军向业主方金隅阳光公司出具，因被告属于被挂靠方，因此形式上需以被告名义出具，但相关内容均为刘建康、刘建军的意思表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可以看出），并不是被告的意思。委托函是乔口公司对金隅阳光公司出具的，与原告和财盛公司无关，因此不具备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证据四，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财盛公司应向久弘公司报送需求计划，提货后久弘公司会将发货单交给财盛公司，因此，财盛公司应当有每次发货的发货单，与结算单进行比对。从该协议也无法得出其与乔口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进行了实际履行。正因为有该份协议的存在，反而证明财盛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垫资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该款项并非代乔口公司垫付，而是其自身向上游购买材料的货款；证据五，汇款凭证，该金额与原告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写明的垫资利息的金额不一致，说明原告自身对于到底是买卖还是借款也存在前后不一致的表述。在货物贸易中，签合同、开发票但实际不交货的情形是常见的；证据六，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七，合同发生在2015年，但发票是2016年开具，且没有交付给被告，也没有举出其他证据证明曾向被告主张过货款，如果原告是因为财盛公司在办理注销时开具发票，就更应该将发票交付给乔口公司；证据八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九：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刘建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因为我方没有参与，不予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委托函是乔口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与本案原告无关；证据四，请注意该合同与本案证据一的时间顺序，对其真实性因为我方没有参与，不予质证；证据五，汇款凭证，我方不做评价，因为久弘公司与铁投公司是否另外存在往来我们不得而知；证据六，增值税发票与我们无关，不做评价。该笔借款系由财盛公司转给久弘公司，久弘公司转给借贷的贷方，主要是民间借贷，以买卖的关系掩盖借贷实质；证据七，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不做评价；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证据九，三性均有异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刘建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当时金隅阳光项目上的负责人，结算单上我是签了字，但是没有交货，目的是以买卖合同掩盖民间借贷。证据一，合同是我受刘建康的委托拿去给乔口公司盖章的；证据二，结算表上的字是我签的，我是代表项目上签的，结算表上的数额是他们做出来的，我只管签字，乔口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证据三，委托函我不清楚情况，我只听说过，但是实际我没有拿到；证据四、证据五，我不知情；证据六，久弘公司开给财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我知道，当时是我联系的；证据七、证据八，我不知情；证据九，与我无关，不发表意见。被告乔口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项目联合经营合同协议书》(2014年8月4日，乔口公司与刘建康签订)；证据二：委托付款函（刘建军）；拟共同证明“金隅阳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刘建康与刘建军，合同签订主体为刘建康，实际施工过程中的组织、协调及财务负责人均为刘建军；证据三：收条及银行回单，拟证明金隅阳光公司总计向被告乔口公司支付工程款22774348元，乔口公司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总计向刘建军指定的刘成的账户支付款项共计21715051.68元，辅助证明刘建军及刘建康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证据四：刘建康、刘建军的录音光盘，及录音的文字说明，拟证明刘建康本人承认所有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与乔口公司无关，并提出了相应调解方案，刘建军则表示购销协议由其参与经办，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货物交付，协议签订的目的主要是融资，资金最后流向了刘建康、刘建军等人的个人账户；证据五：《中标通知书》（2014.7.30）;证据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8，金隅阳光公司与乔口公司）；证据七：《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2018.3）;以上三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乔口公司2014年7月份中标金隅桃源项目，2014年8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9月才开工建设，因此乔口公司不具备在2014年6月25日为该项目购买1876.47吨钢材的主观可能，以及全部接收完毕的客观条件。原告提交的2014年6月25日的《钢材结算表》并非钢材交付的证据，因为项目尚未开工，钢材不可能一次性交货接受完毕；证据八：《金隅桃源15、16、17、18栋及地下室钢筋工程量汇总表》，拟证明乔口公司竣工结算中报送的金隅桃源项目的钢筋总量为1346.113吨，与本案涉及的钢材数量不一致，钢材采购应根据实际施工用量分批采购，不会开工前一次性超额采购；证据九：《关于请求致金隅阳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函的报告》，拟证明：1、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关于金隅桃源项目支付工程款的委托函》的出具背景是刘建康和刘建军以其控制的项目部名义向乔口公司提出了书面报告，基于该项目实际为二人挂靠，因此乔口公司完全按照其内容，向金隅阳光公司发函，2、证明1300万左右的款项若真实存在，也是由刘建康与刘建军在实际使用，不然其不会承诺承担偿还责任；证据十：银行流水（久弘公司银行账号尾数为“00012”流水），拟证明财盛公司转账给久弘公司的货款转至刘建康私人账户，久弘公司在没有实际收到货款情况下，不可能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更不可能向乔口公司实际供货。原告铁投公司对被告乔口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其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法律明确禁止建设工程施工的挂靠行为，乔口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让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刘建康挂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函是刘建军委托乔口公司将金隅阳光的工程款付至案外人刘成的账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是刘建军和乔口公司之间的付款记录，刘建康和乔口公司之间的挂靠、实际施工等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乔口公司未经刘建军、刘建康同意单方面录音的，根据民诉法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获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五、六、七、八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之间的钢材购销协议是由原告、被告和金隅阳光项目的发包人金隅阳光公司共同签订的，金隅阳光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是见证人，原告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调查被告是何时和金隅阳光公司签订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的结算证明就是货物的送达证明，至于被告建设项目到底需要多少钢材，原告没有义务去调查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六、七反而证明了钢材购销协议与第三人无关，仅是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九，三性不予认可，该项目部并非法定的法律主体，不具有证据主体的资格，该项目部也是乔口公司的内部机构，与乔口公司关系紧密，该证据也并未体现被告所称刘建军、刘建康与乔口公司的关系，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汇入刘建军私人账户与本案无关，上游公司如何使用货款原告不清楚，也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刘建康对被告乔口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在兆山混凝土诉讼发生之后，由我方当事人与乔口公司签订的，签订的时间也不是2014年，也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该委托函不是我方签的，不做评价；证据三，收条和转账记录，需要说明的是刘成系该项目的财务人员，其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四，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证据五、六、七、八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我方没有参与，不予质证。证据九，该报告因为没有我方当事人签字，故不予质证。证据十，与我方无关，不予发表意见。第三人刘建军对被告乔口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签订该合同我不知情；证据二，实际上我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实际委托的负责人是刘建康，乔口公司金隅阳光项目中我所有的签字都是我的职务行为；证据三，我不知情，我没有收到；证据四，我不知情；证据五、六、七、八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我方没有参与，不予质证；证据九，我不知情，我不是该项目工程施工的负责人；证据十，我只是在项目上执行工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第三人刘建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施工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2015年8月，刘建军与乔口公司），拟证明乔口公司跟刘建军签订了一个合同，刘建军系本案项目的负责人；证据二：《证明》，拟证明刘成的账户系项目部在使用，刘成本人系项目部的财务，其收款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原告铁投公司对第三人刘建康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原告不了解也没有参与，所以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原告无关。被告乔口公司对第三人刘建康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乔口公司并未盖章，对于刘建康和刘建军二人之间的分工到底如何，乔口公司并不知情，被告认为该项目是二人合伙的；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后，真实性存疑，体现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刘建军对第三人刘建康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合同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我签的，该合同我是问了刘建康的，是他要我签的；证据二，这是在农民工逼着要工资的情况下才逼我们出具的。第三人刘建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项目联合经营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刘建军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只是被聘请的管理员；证据二：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往来款明细，拟证明刘建军转账给刘建康了，这些钱是久弘公司转给刘建军的；证据三：银行流水，拟证明刘建军是帮项目上做事，项目上发工资是由刘成的账户转到刘建军妻子的账户。原告铁投公司对第三人刘建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刘建军与刘建康、乔口公司之间的纠纷，但是该证据中体现了上游公司与乔口公司的项目管理员关系匪浅，上游公司曾向作为乔口公司项目管理员的刘建军转账过大笔资金；证据三，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乔口公司对第三人刘建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虽然是以刘建康名义签订，但施工全过程是刘建军负责，乔口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项目是两人合伙；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久弘公司在收到财盛公司款项后，也隐瞒乔口公司转给了刘建军，至于其他款项，久弘公司未实际收到货款，也不可能交货。如果没有经过财盛公司的认可，久弘公司不可能将其收到的款项全部转出而不供货。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刘建军和刘建康存在多个项目的合作，因此无法确定该工资支付属于哪个项目。第三人刘建康对第三人刘建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从该记录中可以看出，本案的买卖合同实际是掩盖了民间借贷关系，若按照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久弘公司是只能向我方交付钢材，而不是给现金，这违背了买卖合同双方的约定；证据三，银行流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收款人也非刘建军本人，双方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不一定是劳资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证据一：刘小兵个人账户（尾号0803的建设银行账户，刘成转账给刘小兵82万元）；证据二：刘小兵个人账户（尾号0250的建设银行账户，刘成转账给刘小兵229万元）；证据三：久弘公司银行流水，转账200万元给鸿昌电力公司；证据四：刘小兵自记的财盛公司发票明细；证据五：银行流水、借款合同、转账支票、存款凭证，证明久弘公司200万元的去向；证据六：银行流水、进账单、借款合同、转账支票、存款凭证，证明久弘公司100万元的去向；证据七：久弘公司开给财盛公司的发票。原告铁投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刘小兵的身份情况原告不清楚，刘小兵与刘成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为什么进行转账往来，原告并不知情，所以原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久弘公司跟鸿昌电力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刘小兵自己书写的，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真实性也存疑，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五、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借款合同中显示是刘建军与久弘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借款金额共计300万元，证明久弘公司向刘建军转款与原告转给久弘公司的货款是没有关系的，久弘公司与刘建军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证据七，三性均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原告已在补充证据中提交，证明原告与久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刘建康与刘建军都说明了久弘公司向刘建军、刘建康转的部分款项系用于向刘小兵购买材料用于金隅阳光项目，这也说明，即便存在部分款项由久弘公司转给了刘建军、刘建康也是用于金隅阳光项目。被告乔口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三，久弘公司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五、证据六，除了借款合同之外，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恰恰能证明久弘公司向刘建军转款300万的事实，但根据此前刘建军的陈述，该300万元并非刘建军的借款；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存在真实的货物交付。根据此前调取的久弘公司流水，可以得出刘小兵向久弘公司有转款的行为，结合刘成向刘小兵也有转款的行为，不排除是刘小兵向久弘公司进货再转卖给刘成等人，但这些都属于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刘建康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久弘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转账的事实，但与刘建康无关，具体事实以法院查明为准；关于刘小兵个人账户流水，认为仅能证明刘小兵转账的事实，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且刘建康与刘小兵从证据上看没有法律关系。第三人刘建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都没有异议，刘成向刘小兵转账的钱，都是乔口公司金隅阳光项目的钢材款。证据三，这200万是金隅阳光项目负责人需要用这笔钱，就通过鸿昌电力公司走了一下账，也是金隅阳光项目用的。证据四，没有异议，我们项目上的钢材是他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没有异议，钱是转给我了，但是我又转给刘建康了，之所以写了借款合同，是因为钱在银行里，需要一个合同才能转出来。证据七，没有异议。对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铁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该《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有被告乔口公司的盖章，但未能提供货物所有权转移凭证，未能体现被告乔口公司接受货物的真实情况；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乔口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系录音证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九、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认定；证据十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刘建康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因该合同书上被告乔口公司并未盖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刘成系项目财务人员。第三人刘建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证据二、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三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财盛公司被铁投公司合并，债权债务由铁投公司承继。2、2014年6月23日，财盛公司与被告乔口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协议约定由财盛公司（乙方）向被告乔口公司（甲方）提供钢材1876.47吨，货款金额为6517301.2元。约定交货地点为久弘公司仓库，方式为乔口公司在久弘公司自提。价格计算方法：销售单价+乙方垫资利息（乙方付钢材货款之后第三个月开始计算）。乙方垫资利息：利息按月息0.8%（30天每月），计息时间为乙方付款到久弘公司两个月开始计垫资利息。乙方在支付久弘公司货款后三日内甲方为乙方办理完1876.47吨钢材的结算，同时乙方为甲方在久弘公司指定仓库完成货物交割。甲乙双方结算的材料款金额及垫资利息，甲方必须在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未在2015年6月10日前将全部货款及垫资利息支付乙方，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120万元并承担超过2015年6月10日至甲方支付完乙方货款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3、《钢材结算表》上财盛公司和乔口公司均盖章，结算金额为6517301.2元，钢材共1876.47吨。4、2014年6月17日，财盛公司与久弘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久弘公司向被告乔口公司供应钢材，该《合同》对钢材型号、数量的约定与上述《钢材购销协议》一致，但合同总价不一致，为6235830.7元。没有约定交货地点，仅约定“每次提货完成装车后两日内将发货单给甲方（财盛公司）”“乙方（久弘公司）每次凭甲方（财盛公司）提供的需货计划向乔口公司金隅阳光项目供应钢材”5、2014年6月24日-25日，财盛公司向久弘公司分两笔支付了货款6235830.7元（270万、353.58307万）。2014年6月27日，久弘公司向财盛公司开具了6235830.7元钢材货款的发票。6、2016年1月30日乔口公司向金隅阳光公司发出《关于金隅桃源项目支付工程款委托函》，称“我单位尚欠对方单位钢材水泥款1300万元……恳请将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到湖南财盛公司账户上”。7、2016年2月23日，财盛公司为被告开具了6517301.2元的水泥发票，因被告未按协议支付货款，财盛公司也未将此发票交付给被告。8、久弘公司业务员刘小兵到庭陈述情况，称已按合同约定发货给金隅阳光项目。9、被告乔口公司与第三人刘建康于2014年8月4日签订了关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项目联合经营合同协议书》，约定乔口公司按照本工程项目结算价款的2%作为甲方的项目投资收益,刘建康为金隅阳光项目负责人。10、2014年6月24日，财盛公司向久弘公司转账270万元，久弘公司收到上述款项的第二天向刘建军转账100万元；2、2014年6月25日，财盛公司向久弘公司转账3535830.7元，久弘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刘建军转账200万元；久弘公司向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转账200万元，该鸿昌电力公司系刘建军指定支付。11、久弘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刘小兵系该公司业务员，与财盛公司的合同均由刘小兵具体负责实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铁投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钢材购销协议》的签订方为财盛公司，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承继了财盛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从原告立案时提交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铁投公司已经吸收合并了财盛公司并且承继了财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原告享有财盛公司在该合同下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项下义务，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原告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钢材购销协议》和《钢材结算表》形成时间均为2014年6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内，无论是原告还是财盛公司均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告此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告2016年1月向金隅阳光公司发函称尚欠原告货款，让金隅阳光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行为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财盛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原告诉称本案为连环买卖合同，依据原、被告之间的《钢材购销协议》，结合原告与久弘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就是原告为被告向上游公司垫资以保证被告能在上游公司久弘公司提货，缓解其资金压力。原告已向上游公司久弘公司付款，保证被告能在久弘公司提货，已完成了全部义务。被告辩称转移货物所有权是卖方的主要义务，但原告作为卖方未能提供财盛公司向乔口公司交付1876.47吨钢材的所有权转移凭证，财盛公司向久弘公司支付货款与货物交付无关，仅凭《结算表》无法证明财盛公司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本院认为，乔口公司与财盛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形式要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形成其他法律关系，如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告和被告也在庭审中均不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仍应以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根据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作为卖方的原告有义务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本院认为原告（财盛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理由如下：财盛公司和乔口公司盖章签字认可的《钢材结算表》、乔口公司出具的《关于金隅桃源项目支付工程款的委托函》、以及上游供货商久弘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已经交付合同项下钢材至刘建康、刘建军的金隅阳光项目部的陈述和作为乔口公司项目经理的刘建康、刘建军在庭审中认可金隅阳光项目上的钢材来自久弘公司的陈述已经形成证据链，能证明乔口公司金隅阳光项目的钢材来自久弘公司。被告乔口公司虽然辩称其没有收货，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金隅阳光项目的钢材另有供应商，且刘建康、刘建军直接参与项目建设和管理，其陈述认可项目使用的是久弘公司的钢材，刘建康和刘建军作为金隅阳光项目负责人的特殊身份可以视为乔口公司已认可收到了久弘公司提供的钢材。另，乔口公司本案成讼前亦未就未收货提过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158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乔口公司关于钢材未实际收货的辩称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货款的数额，本院认为财盛公司和被告乔口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钢材结算表》、以及财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均为6517301.2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回款期垫资利息，按照正常的买卖合同，财盛公司作为出卖人在自身没有货物的情况下，向上游久弘公司购买钢材再转卖给乔口公司，其向久弘公司支付货款是自身的义务，将回款期垫资利息计入被告乔口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财盛公司支付给久弘公司的货款为6235830.7元，明显少于财盛公司向被告乔口公司主张的货款6517301.2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回款期垫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被告乔口公司提出该违约金和利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过高，故本院将违约金和利息一并酌定为以货款本金65173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6517301.2元，并以钢材货款本金651730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支付完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302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06302元，由原告湖南铁投商贸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260元，由被告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5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琼审 判 员  颜 宇人民陪审员  刘金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谷李军书记员史莉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