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2民初1778号原告：贺祖良，男，197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岘山乡光辉村凤口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娟，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星。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告：徐莉，女，汉族，1971年1月20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镇。原告贺祖良与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鹤山公司)、徐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贺祖良的委托代理人李筱娟及万鹤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光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万鹤山公司向原告支付水泥供货款人民币525982.8元；2、被告万鹤山公司以525982.8为基数按每月百分之二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的违约金189353.8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被告徐莉就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其他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万鹤山公司签订于2016年12月15日的《水泥供货协议》。事实与理由：原告贺祖良与被告万鹤山公司及被告徐莉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了《水泥供货协议》。合同就供货的价格、方式、地点及相应的结算方式、违约金的计算均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两被告提供了水泥，并且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3日与两被告就供货材料进行了供货结算，双方签订并出具了对账单以明确供货情况。然而两被告在支付了部分供货款后就一直拖欠供货款，并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截止2107年9月30日，被告仍然拖欠原告供货款525982.8元。经原告了解被告徐莉与被告万鹤山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徐莉应就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徐莉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鹤山公司辩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光星不清楚此事，公司已被他人收购，但没有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星支付款项，万鹤山公司也没有变更法定代表人，这些都是被告徐莉所为。写欠条给贺祖良也是徐莉的个人行为。万鹤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光星没有签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徐莉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水泥供货协议。证明：2016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双方就供货价格、货物质量、交货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3、对账单复印件及欠条。证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25982.8元。签字生成于公章之后。4、收款明细和进账单、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18万元。5、《资产收购协议》及《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复印件。证明：2014年3月8日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对该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份进行了转让、收购，该变更事项未进行工商登记及公告；2017年7月31日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解除资产收购协议》，约定解除上述收购协议，并且对于该变更行为从未通知原告，也未征求原告意见。被告徐莉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是实际经营者。6、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8801号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判决查明徐莉为万鹤山公司的负责人。经质证，被告万鹤山公司认为:证据1.不知道原告贺祖良，不予质证。对公司工商信息无异议。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印章已经移交给被告徐莉，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不清楚，不予质证。租金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公司无关。徐莉是收购万鹤山的股东之一。证据6.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质证。被告万鹤山提交移交表，证明印鉴等资料已移交给徐莉了，之后签订合同等行为与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移交印鉴不发生权利义务的转移，除非被告变更了工商登记，否则都应由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徐莉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万鹤山公司对其中的工商登记信息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3、5、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与本案事实关联度较高，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主张的事实的证明力大小，下文阐述。证据4是原告对收到水泥款18万元的承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事关案外人权益，也无被告徐莉的签名或按印，且属另一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案件事实关联度低，不予认定，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6是复印件，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无异，且属另一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案件事实关联度低，不予认定，不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万鹤山提交移交表，本院酌情采信。本院确认本案如下相关法律事实：原告贺祖良与被告万鹤山公司2016年12月15日签订《水泥供货协议》，李春华在甲方处(万鹤山公司)签名。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给水泥，340元/吨，剩余20%货款在合同结束后15天内付清，合同还就供货的价格、方式、地点、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未按约付款，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供应水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3日，原告分别与万鹤山公司对账并签署对账单，两份对账单均加盖“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账专用章”并签有马中荣。2017年8月15日，万鹤山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贺祖良水泥货款555982.80元，供货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欠条由徐莉签名并加盖万鹤山公司印章。2017年9月30日，徐莉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贺祖良水泥货款525982.80元，欠条由徐莉签名并注明：是万鹤山混凝土有限公司欠。原告承认已收到水泥款18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鹤山公司应否支付原告水泥款及利息？二、被告徐莉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是能够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本案中，被告万鹤山公司对《水泥供货协议》、对账单、欠条（2017年8月15日出具）等所签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万鹤山公司以公司被案外人收购以及印章已移交徐莉为由提出抗辩。公司法兼有团体法和交易法的双重属性，就团体法而言，其所涉法律关系众多，公司承载着公司内部众多利益，因此稳定并维系其团体法律关系是其基点。就交易法而言，考量的着眼点是维护交易安全和提高交易效率，因此公司必须将事关交易安全的重要事实以法定形式予以公开，以使交易相对人知晓，而商事外观主义是交易安全的基石，必须予以维护，否则将使得交易安全处于风险之中。本案万鹤山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未提出异议，退一步讲，即使万鹤山公司因股份转让从而股东发生变动以及公司印章移交等事由存在，但万鹤山公司并未通过法定形式比如工商登记材料等予以公示。并且，这些事由即使属实，本案属于公司外部法律关系，关涉到原告作为第三人的交易利益，万鹤山公司的内部关系变动不能对抗原告作为外部交易第三人，如果万鹤山公司的抗辩成立而免责，将改变众多法律关系，已经发生的交易也将面临全面检讨，这显然是对商事外观主义及权利外观主义的背离。对于公司与第三人的交易，应当坚持以权利外观为基准保护善意第三人。另外，股权变动以及公司印章移交属于公司内部自治法律关系，法律并不直接干预公司内部事务的处理，也无须在本案对此进行探究，这也是本院不就万鹤山公司股东变动以及公司印章移交等事由及其证据进一步展开并评判的原因所在。万鹤山公司的抗辩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万鹤山公司签定于2016年12月15日的《水泥供货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成立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发生拘束力，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及万鹤山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万鹤山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及欠条表明原告已将水泥交付被告万鹤山公司，已履行了买卖合同出卖人的义务，可以向被告万鹤山公司主张货款，该请求权已经产生，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确定以未付水泥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1.5倍计算为当，因合同约定剩余20%货款在合同结束后15天内付清，故应自2017年2月27日起算。针对争议焦点二，依合同相对性，合同能够也仅能够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分析相关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关注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此，必须结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加以判断，作为法律行为的核心要素，意思表示决定了法律行为的性质，进而决定了当事人所构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水泥供货协议》载明的买方（甲方）是万鹤山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徐莉也并非协议的签订人，此后的欠条也载明欠款人为万鹤山公司，被告徐莉并非《水泥供货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被告徐莉与被告万鹤山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请求被告徐莉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前已述及，此为万鹤山公司内部自治范畴，万鹤山公司作为法人本身并未变更，不再赘述。确定当事人不能舍弃其与所主张实体权利义务的关系，也应当斟酌其是否是实体法上纠纷的主体，原告主张被告徐莉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请求权没有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祖良水泥款52598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259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7年2月27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贺祖良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3元，由被告昆明万鹤山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薛彦林人民陪审员  郑玮婷人民陪审员  李亚山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