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彪，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和同意和解及调解，代签有关法律文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平，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湖北新航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法定代表人：程少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程少权，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杨彪因与被上诉人陈利平及原审被告湖北新航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丰公司）、原审被告程少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98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彪上诉请求：1.直接改判杨彪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陈利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于2014年3月1日经修订，确立注册资本认缴制度，而最高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三均出台于2014年之前，对股东追究责任的前提是实缴制下的股东滥用权利情形，且适用结果又区分为连带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适用理由界定为股东严重违法行为导致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且确无可供财产，而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述问题，让独立于公司之外的股东承担责任。二、原审程序严重不当。在核查陈利平证据四债权确认凭证上，对备注栏的书面内容涉及了第三人，但一审未向第三人核实，应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或通知第三人作为证人出庭。在陈利平举证时，未分清证据二由谁提供。在诉讼请求的释明上，未给对方发表意见的权利。在认定公司歇业上，不组织进一步的举证质证。陈利平辩称，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新航丰公司是在新公司法出台前成立，按照原公司法的规定，新航丰公司的股东杨彪、程少权应按原公司法规定出资到位。2.虽然新公司法改变了认缴出资制度，但并非指认缴出资制度可以不出资，作为股东应当在认缴出资没有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彪的理解错误。二、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关于证据二，系陈利平提交，一审法院在质证、认证上不存在错误。杨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新航丰公司、程少权在二审答辩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陈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航丰公司、程少权、杨彪共同连带偿还下欠货款135840元，同时新航丰公司、程少权、杨彪共同连带赔偿迟延履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4月12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新航丰公司、程少权、杨彪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程少权和杨彪共同投资成立新航丰公司，经营气块砖。陈利平向新航丰公司销售煤灰，至2014年1月22日，双方结账下欠70140元，至2014年7月新航丰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下欠10140元。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陈利平又陆续销售煤灰给新航丰公司，程少权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债权确认凭证》，载明“今欠到陈利平煤灰款壹拾贰万伍仟柒佰元,人民币125700元”，新航丰公司共欠货款合计135840元一直拖延未付。程少权、杨彪作为新航丰公司股东，理应承担给付货款135840元和支付迟延期间利息的法律责任。特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程少权和杨彪共同注册投资开办新航丰公司，程少权下欠出缴资金8640000元，杨彪下欠出缴资金2160000元。该公司已于2016年6月停止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利平向新航丰公司口头达成供销煤灰的买卖合同意向后，双方开始发生买卖关系，在双方的供货和结算中，新航丰公司向陈利平给付货款60000元，即视为其认可陈利平向新航丰公司销售煤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新航丰公司理应向陈利平给付货款135840元，但新航丰公司现已歇业停止生产，已无能力支付。为此，陈利平要求程少权、杨彪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来承担清偿债务和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查明程少权、杨彪未缴足股份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陈利平要求程少权、杨彪承担清偿债务和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之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杨彪所辩称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无相关的证据证明，故未予采纳。程少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1.新航丰公司在于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向陈利平给付货款人民币13584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迟延给付的利息，从2017年6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程少权、杨彪在其开办的新航丰公司未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和迟延给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新航丰公司、程少权、杨彪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查阅一审案卷正卷庭审笔录，应城工商局出具的企业基本信息及档案资料系陈利平（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一审庭审中，杨彪自认新航丰公司的股东为程少权和杨彪且新航丰公司已歇业，新航丰公司有20000000元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陈利平与新航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履行，陈利平要求新航丰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新航丰公司的股东程少权与杨彪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引起，其基础法律关系是陈利平与新航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杨彪对新航丰公司所欠案涉债务应否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陈利平一审中已提交了新航丰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及程少权出具的《债权确认凭证》，陈利平已尽到了全面完整的举证责任，双方对下欠货款已进行了确认；杨彪主张应对《债权确认凭证》的债权进行再次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亦未提交证据否定新航丰公司下欠陈利平的货款金额，故应以双方确认的《对账函》及《债权确认凭证》认定案涉债权金额为195840元。因一审中，陈利平自认新航丰公司已支付货款60000元，故新航丰公司下欠陈利平货款为135840元。杨彪系新航丰公司的股东，其欠缴出资2160000元，且新航丰公司已于2016年6月歇业停止生产经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杨彪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新航丰公司的所欠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1.陈利平提交的证据四系《债权确认凭证》，新航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少权确认欠陈利平煤灰款125700元，且程少权已签字予以确认，杨彪主张要对《债权确认凭证》上的金额再次予以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杨彪主张一审证据二不清楚由谁提供，经查阅一审案卷，一审证据二系陈利平提供，杨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中已发表质证意见，且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杨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中，陈利平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新航丰公司、杨彪、程少权共同连带偿还下欠货款135840元；判令新航丰公司、杨彪、程少权共同连带赔偿银行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4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新航丰公司、杨彪、程少权承担”，且一审开庭时间系答辩期、举证期届满后；一审庭审中，陈利平未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杨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充分发表了答辩意见且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故杨彪主张在诉讼请求释明上，未给对方发表意见损害当事人诉讼权利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陈利平已提交新航丰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档案资料等证据，且杨彪一审中自认新航丰公司已歇业、存在20000000元的债务，故杨彪主张在认定公司歇业上，未组织进一步举证质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彪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程序没有违法情形。综上，杨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杨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