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明（化名范超），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玉玲，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永春，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雷，湖北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延微，男，1992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玉龙，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住陕西省绥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章凯，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鄂0607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四人在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办事处云湾村一组一传销窝点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周明在该传销窝点担任“理事”，负责保管传销窝点房门钥匙，防止他人逃离，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2018年5月25日，陕西省勉县武侯镇居民周某被他人以“谈朋友”为名骗至该传销窝点，期间，周明为强迫周某购买虚拟的“天津天狮产品”，多次殴打周某。2017年10月，被告人霍永春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从事传销活动，后在上述传销窝点担任“黑脸”，负责保管传销人员的手机，恐吓、威胁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员。2017年2月，被告人郝玉龙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在上述传销窝点非法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5月1日，河南省扶沟县城郊乡村民万某被他人以找工作为由骗至上述传销窝点，郝玉龙受传销组织安排担任万某的“带师傅”，对万某进行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2017年10月，被告人顾延微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在上述窝点非法从事传销活动。2018年4月19日，河北省定州市东留春乡村民边某被他人以找工作为由骗至上述传销窝点，顾延微受传销组织安排担任边某的“带师傅”，对边某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2018年5月25日，周某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顾延微受传销组织安排担任周某的“带师傅”，对周某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传销窝点，周某、万某、边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边某、周某、万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黄某、戎某、叶某的证言，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屏襄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且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定被告人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期间，为阻止周某、万某、边某离开传销窝点而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周明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周明、霍永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顾延微、郝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明自愿认罪，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霍永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顾延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郝玉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周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周明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受传销组织头目胁迫不得已保管“家”的钥匙，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于主犯；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周明同样是受害人，也没有综合考量应当从轻、从宽的情节，加重对周明的量刑，有失公正；原审判决认定周明对周某有殴打行为，证据不足；周明主动给办案机关提供传销组织头目及其他传销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改判周明一年以下刑罚。上诉人霍永春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霍永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霍永春是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霍永春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初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顾延微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顾延微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同样是受害人，作“带师傅”是被胁迫的，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郝玉龙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郝玉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郝玉龙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看管被害人万某并作其“带师傅”的，无犯罪的主观故意；郝玉龙没有威胁、加害被害人，且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周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明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受传销组织头目胁迫不得已保管“家”的钥匙，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于主犯；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周明同样是受害人，也没有综合考量应当从轻、从宽的情节，加重对周明的量刑，有失公正；原判认定周明对周某有殴打行为，证据不足；周明主动给办案机关提供传销组织头目及其他传销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请求改判周明一年以下刑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明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期间，担任传销窝点“理事”，协助“主任”管理传销窝点的事务，并负责保管传销窝点房门钥匙，防止他人逃离，在其担任传销窝点“理事”期间，多名被害人在该传销窝点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周明不仅客观实施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主观上亦具有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且从本案事实看，其在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过程中行为极积、主动，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为主犯符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周明参与殴打被害人周某的事实，有周某的陈述，证人孙某、叶某的证言及同案犯顾延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并且周明对殴打周某的事实亦有供认；因周明在侦查阶段交代传销人员的信息情况，不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根据周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考虑周明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后，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霍永春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霍永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霍永春是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霍永春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初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霍永春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从事传销活动后，在传销窝点担任“黑脸”，负责保管传销人员的手机，恐吓、威胁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员的事实有被害人边某、周某、万某的陈述，证人孙某、黄某、戎某、叶某的证言及霍永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霍永春在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过程中不仅负责保管传销人员的手机，还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员进行恐吓、威胁，其行为极积、主动，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符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根据霍永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考虑霍永春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后，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顾延微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顾延微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同样是受害人，作“带师傅”是被胁迫的，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是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顾延微量刑时己经充分考虑了顾延微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己对顾延微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顾延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郝玉龙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郝玉龙积极配合公安机调查取证，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郝玉龙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看管被害人万某并作其“带师傅”的，无犯罪的主观故意；郝玉龙没有威胁、加害被害人，且郝玉龙系从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万某被他人以找工作为由骗至传销窝点，郝玉龙接受传销组织安排担任万某的“带师傅”，对万某进行贴身看管，不让其离开传销窝点，郝玉龙不仅客观实施了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主观上亦具有非法限制他人身自由故意。且原审判决在对郝玉龙量刑时己经充分考虑了郝玉龙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己对郝玉龙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郝玉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在参加非法传销组织期间，为阻止被害人周某、万某、边某离开传销窝点而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周明、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明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过程中对被害人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周明、霍永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顾延微、郝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周明自愿认罪，霍永春、顾延微、郝玉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