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726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黔01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英，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215室。法定代表人：徐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明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995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号、无标签、无生产厂名和营养成分表系“标签瑕疵”，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产品为按规定标识许可证号、标志、生产厂名等，本身就是重大而明显的违反食品安全法强制规定。而非“瑕疵”。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认定涉案商品质量合格，不符合逻辑。本案涉案产品是食品，并非农产，故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质量合格的依据。三、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商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有以下几点：1、上诉人关于标签瑕疵的定义依据的是2015年12月5日食药总局发布食品安全条例征求意见稿中的规定，但是其对产品标签中的瑕疵依据只是来源于征求意见稿，该意见稿并不具有法律效力，食品安全法条例中并未对标签瑕疵作出解释;2、涉案食品属于农产品系案外人钱平飞自行制作进行销售，且已经有资质的机构检测合格，据此认定质量合格，事实清楚，相反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茶叶质量不合格，其主张不予支持。3、根据《消费者保护法》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赔偿的前提是应有损害发生，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购买该商品遭受了损失，故其主张无法无据。4、涉案物并不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被上诉人依据相关古籍记载的食用价值对其进行宣传，上诉人并非普通消费者，作为职业打假人，其具有更高的识别能力、鉴别能力。其主张十倍赔偿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徐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4月22日，原告因自己食用和送礼所需在被告处购买桂花茶64罐，单价158元/罐，合计金额9952元。原告收货后，发现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号、无标志、无生产厂名和无营养成分表，考虑到送礼的重要性和食品安全性，原告查阅相关法律法规后发现，被告所售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相关规定。另被告网站店铺页面宣传“长期饮用可以温补驱寒、暖胃，对食欲不振、痰饮咳喘有缓解作用”等功效。但是涉案产品包装上无任何保健食品批文以及医药批文，只是普通食品，被告的宣传存在故意欺诈消费者的事实。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达到法定的退款并赔偿的标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9952元；2、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995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2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64罐桂花茶，总价款为9952元。该产品标签标明产品名称桂花茶，配料茶鲜叶、桂花，产区西湖产区，产地浙江杭州，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2018年3月29日，产品标准号GH/T1117－2015，生产制作人钱平霏，地址杭州市西湖名胜风景区九溪徐村43号，电话0571－860××××7，储藏方法冷冻、避光、密封、防异味，质量等级壹，净含量50克，同时该标签上标明了九溪的LOGO。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案外人即涉案产品的生产制作人钱平霏将涉案产品委托中国农业科学院茶叶研究所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室对农药残留进行检验。2018年5月16日，中国农业科学院对涉案产品在六六六BHC等22项检测项目进行检测，除多菌灵的检测结果为0.037（mg/kg）(国家标准为5mg/kg)外，其余均未检出有残留物质。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杭州市西湖街道九溪村民委员会作出如下证明兹有本村村民钱平霏有茶地和桂花树，用自产的龙井茶和桂花做成桂花龙井茶，有自产自销的农副产品。另查明，产品在网页里有“长期饮用可以温被驱寒、暖胃，对食欲不振、痰饮咳喘等有缓解作用”的宣传。另查明，原告购买茶叶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购物平台聊天记录截图（原告与被告客服）一份，拟证明原告食用产品后，感觉不满意，没有温补驱寒的作用，原告联系被告，但未得到解决。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具体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确实饮用涉案产品，且其单方阐述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不具有功效。庭审后，被告申请对涉案产品系食品或系农产品进行鉴定。之后，撤回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系涉案商品交易的相对方，原告的款项系付至被告账户，故即便产品的生产商不是被告，也不影响被告的主体身份。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涉案商品，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是否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原告认为涉案商品无生产许可证号、无标志等，故认定被告的茶叶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标签要求，标签存在瑕疵，且认为被告网站长期宣传“长期饮用可以温补驱寒”等功用，故被告存在故意欺诈消费者的事实。被告认为，涉案商品系农产品，应适用《农产品安全法》，网页宣传是根据桂花茶古籍记载，不是虚假宣传，庭审中申请对涉案商品属食品还是农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系食品或农产品不是本案判案依据，故无鉴定必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提交了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表明涉案商品质量合格，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其他对人体造成危害的食品安全问题，或对原告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故原告仅以涉案产品的标签存在瑕疵为由，要求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被告销售的产品标识不全，原告要求退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判决：一、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明英购物费9952元，同时徐明英应退还原告桂花茶64盒，如徐明英届时不能退回，则应按购买时的相应价格折抵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二、驳回徐明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徐明英负担1132元，由上海一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审认定的证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上诉人诉称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证、无标签、无生产厂名、无营养成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涉案产品应当是食品本身及包装均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标准才能认定质量合格，且被上诉人具有虚假宣传。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产品经检验质量属于合格产品，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其造成损害，故上诉人请求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虚假宣传问题，桂花茶本身具有一定功效，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亦应清楚，故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欺诈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490元，由上诉人徐明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申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