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汉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飞，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旷志伟。原审被告：旷志伟。原审被告：吴竹。原审被告：吴世延。原审被告：聂承兴。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许汉杰，原审被告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聂承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涛、被上诉人许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州汇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聂承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汇德公司支付许汉杰65万元及利息；2.原审、二审受理费由汇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7月22日，许汉杰委托聂承兴收购李涛持有的汇德公司33.33％的股份，协议签订并履行过程中，汇德公司的债权人不同意李涛退出公司，否则要求汇德公司立即偿还债务；经汇德公司全体股东协商，决定终止2014年7月22日股权收购协议的履行，李涛仍作为公司股东，李涛已收取的部分股权转让款65万元直接支付汇德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该款项作为汇德公司债务，由汇德公司归还给许汉杰。由此，2014年7月30日，汇德公司作为甲方与许汉杰签订了《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汇德公司与许汉杰约定：之前的股权收购协议因各种原因不能如期履行，赔偿许汉杰个人拾伍万元整(15万元)违约金，退回已经划到李涛账号的陆拾伍万元整(65万元)，合计捌拾万整(80万元)……’。该协议明确了汇德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是还款义务人，许汉杰作为合同的另一方认可了该债务包括违约金15万元及股权转让费65万元由公司承担，该协议应认定为债务转移被债权人认可的协议；该协议李涛只是作为股东代表签字，顶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现保证担保期限已过，李涛不应对已经转移并经债权人认可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负偿还债务义务的主体认定有误。根据此案证据材料，最终决定李涛是否是合同主体及应享有和承担权利义务的证据系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该协议作为最终协议决定了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该协议是汇德公司与许汉杰之间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双方均认可了：一、由汇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二、由汇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65万元。所以，支付违约金和归还股权转让费的义务主体是汇德公司，而不是李涛，原审法院对负有偿还债务义务的主体认定有误。许汉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股权收购协议》倒数第一段已约定担保责任，经过原审审理以后，《股权收购协议》由李涛承担责任，但许汉杰认为约定不明，所以应当由除李涛外的当事人承担责任。许汉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德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支付退股赔偿款65万元；2.汇德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支付退股赔偿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日按照月利率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为58.5万元。3.受理费由汇德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许汉杰与聂承兴签订《股份代收购协议书》，约定由许汉杰出资125万元，由聂承兴代为内部收购李涛在汇德公司的33.33%的股权，并与李涛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书（详见附件1）。同日，许汉杰、汇德公司、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书》，称，今汇德公司合法股东聂承兴内部收购公司合法股东李涛占有的33.33%股份，收购金额125万元，此收购资金聂承兴保证于此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具体付款方式为：2014年7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如未合法有效及时将款项付清，此协议作废，并聂承兴保证将聂承兴合法持有的股份相同条件转让给李涛。即日起（2014年7月22日）所有汇德公司之前之后的任何责任、债权与收益将与李涛无任何关系，届时，李涛有义务将原有负责公司的各项事宜移交给公司相关同事。收款账号：中国工商银行（番禺支行）6222023602057382152，户名：李涛（由许汉杰代转）。该协议分别由汇德公司盖章、吴竹、聂承兴、李涛、许汉杰签名。2014年7月30日，许汉杰与汇德公司、旷志伟、李涛、聂承兴签订了《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约定汇德公司于7月22号和许汉杰签定收购李涛股份的协议，金额为125万元，占公司股份33.3%。因各种原因现在不能如期履行，根据原协议赔偿许汉杰个人15万元违约金，退回已经划到李涛账号的65万元整，合计80万元。经双方协商，于协议签定两个工作日内归还15万到许汉杰指定账号，其余的65万于一个月内（9月1号前）归还，如果不能归还，从9月1号以4%利率算起，既每月30号付给许汉杰利息为2.6万元。直到归还所有投资款项，该协议自动失效。特别补充：该协议签字时起，之前以许汉杰与汇德公司所签署的任何合同、协议失效；汇德公司与各股东个人同时担保资金或利息准时到位。该协议分别由许汉杰签名、汇德公司盖章及汇德公司股东代表李涛、聂承兴、李某某、旷志伟签名。2014年7月22日、7月25日、7月29日，许汉杰分别向李涛支付20万元、30万元、15万元。另查，汇德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7日，其曾发生三次股东变更，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由原股东葛勉锋、聂承兴、李涛、吴世延，变更为李涛、聂承兴、吴竹，后于2017年8月7日股东由李涛、聂承兴、吴竹变更为旷志伟、袁娟。以上事实，有《股份代收购协议书》、《股份收购协议书》、《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工商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股份收购协议书》是许汉杰、李涛的真实意思表示，汇德公司的其他股东亦在该协议上签名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许汉杰实际向李涛支付了款项65万元，后由于股权未实际转让，李涛应将收取的款项退回。无证据证实李涛已向许汉杰退回65万元，故许汉杰要求李涛返还款项6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约定的月利率4%的利息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汇德公司、旷志伟、吴竹、吴世延、聂承兴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中有特别补充“汇德公司与各股东个人同时担保资金或利息准时到位”，在前述协议上有签章的是汇德公司、旷志伟、聂承兴及案外人李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许汉杰至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有要求汇德公司、旷志伟、聂承兴履行保证责任，汇德公司、旷志伟、聂承兴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责任已免除，故许汉杰诉请汇德公司、旷志伟、聂承兴承担清偿责任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吴竹、吴世延并不是此次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人，故不应对李涛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许汉杰要求吴竹、吴世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汇德公司、旷志伟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涛向许汉杰返还款项65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许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15元，由李涛负担，并于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涛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汇德公司《股东会决议》，里面清楚显示65万元不是李涛个人拿出，而是用于公司建设的。证据二，2015年《退股协议》，里面显示李涛与汇德公司已经无关联，因此此案责任应该由汇德公司承担。许汉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关于证据一，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是2014年7月29日的证据，且该份证据是包括李涛在内的内部决议，许汉杰在该份证据上未签字。另外由于李涛在原审未提交该证据，二审上诉时也未提交，而是当庭提出这个证据，请求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二，不认可真实性，原审的证据上面有许汉杰的签名，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李涛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该证据既不是李涛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又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证据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李涛主张汇德公司为还款义务人，李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许汉杰则认为李涛收取许汉杰股权转让款项，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合李涛的上诉及许汉杰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涛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许汉杰与聂承兴签订《股份代收购协议书》，约定由许汉杰出资，聂承兴代为内部收购李涛在汇德公司的股权。其后，许汉杰、汇德公司、吴竹、吴世延、李涛、聂承兴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书》，约定汇德公司合法股东聂承兴内部收购公司合法股东李涛占有的股份。各方确定的主债权人是许汉杰，主债务人是李涛，李涛为股权出让方，在协议无法履行时，李涛应承担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其次，李涛抗辩称由于汇德公司债权人不同意李涛退出公司，李涛收取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汇德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故李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李涛所主张的事由是汇德公司与其股东、债权人之间的约定，与许汉杰并无关联。退一步说，即使李涛由于债权人不同意无法转让股份，但是收取许汉杰股权转让款的是李涛，转让汇德公司股份的也是李涛，在得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李涛理应向许汉杰退还其收到的款项。李涛收取股款后具体将款项用于何处，并不构成减免其返还责任的事由。再次，李涛主张2014年7月30日《关于许汉杰股份退出赔偿协议》是汇德公司与许汉杰签订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义务应该由汇德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李涛作为股东也在协议上签名，而该协议并未约定免除李涛的还款责任，协议不能证明李涛对许汉杰的还款责任转由汇德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涛应向许汉杰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5元，由上诉人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晨曦祝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