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戴家路****楼。法定代表人：平伟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惟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金港路**。法定代表人：宁振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露，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伦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景苑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伦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景苑公司没有怠于行使上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罗伦仕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非案涉车辆是否可以上牌，且直至一审判决罗伦仕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车辆已具备上牌条件而景苑公司故意拒绝上牌。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和认定，未能做到居中、合理、公允。1.罗伦仕公司向景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2.景苑公司一审提交的《整改告知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3.一审法院依职权自嘉兴市车管所处取得的《回复函》，说明案涉车辆是否可以上牌仍无法确定。三、一审判决的依据和结果违背生活常理，景苑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额购车款，不可能可以上牌而不去上牌。四、在一审景苑公司已经将第三项要求罗伦仕公司赔偿购车款损失3114000元的诉讼请求撤回了，但是一审判决中对此没有任何反映。罗伦仕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景苑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景苑公司也不具备法定解除权。案涉承诺书系张少华个人行为，不能证明是罗伦仕公司确认的行为。且该承诺书中载明的解除条件是无法上牌而非未上牌。景苑公司怠于履行上牌义务，其将责任归咎于罗伦仕公司进而要求解除合同，不应得到支持。二、案涉车辆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行驶了两千多公里，已经影响了车辆的价值。本案中景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景苑公司在诉讼中实施的解除行为并不能改变诉讼前已经确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景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伦仕公司返还景苑公司购车款1038000元并支付利息21071.4元（以103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2.判令罗伦仕公司双倍返还景苑公司购车定金；3.判令罗伦仕公司三倍赔偿景苑公司购车损失3114000元；4.判令罗伦仕公司赔偿景苑公司购置车辆保险费用21012.04元；5.诉讼费由罗伦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6日，罗伦仕公司（供方）与景苑公司（需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车辆名称及规格VS500L；车身颜色黑；内饰颜色黑棕；车辆单价及总价103.8万元；需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购车定金30万元交付供方，该定金用于冲抵最后一笔车辆价款，购车定金交付供方后本合同生效；车辆到货后，需方在接到供方到货通知后三日内，需方应与供方办理验车交接手续，车辆全款到帐后，三日内供方通知需方提车；如需方收到供方到货通知后三日内仍未与供方办理验车手续或验车后无故不付清车款的，供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处理需方订购车辆，需方已经支付的购车定金不再退还；交货时间2017年7月10日；交货方式需方自提；供方保证所提供的车辆符合出厂手续正式完备。同日，景苑公司向罗伦仕公司交付购车定金30万元。2017年7月11日，景苑公司向罗伦仕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同日，罗伦仕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景苑公司，并办理了车辆交接单。罗伦仕公司并向景苑公司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11日，罗伦仕公司工作人员张少华向景苑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对于客户景苑公司购买我公司的一辆罗伦士商务车（克罗迪V250，VS500L），因购买车辆不在环保目录内，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上牌，对于此问题，我公司承诺：1、保证在2017年10月15日前提供办理车辆上牌相关手续，保证车辆能正常使用。2、我公司承诺为景苑公司办理真实有效临牌（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10月15日期间）。3、如果2017年10月15日前，景苑公司无法正常上牌，我公司解除与景苑公司的购车买卖协议，同时退回购车款（三个工作日）。4、到目前为止（2017年9月11日），车辆公里数为2256公里，车辆右中滑门划伤做过油漆。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海盐兴原服饰有限公司、嘉兴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型号为克罗迪V250牌的车辆已经在嘉兴市成功办理了上牌手续。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罗伦仕公司的申请，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函调查景苑公司是否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过车辆上牌。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后向一审法院发送了《回复函》。该函载明：景苑公司购买的“克罗迪V250（车架号为WD4WG3E12H3215825）”车辆是否在嘉兴申请过注册登记手续，经我所查询，未查询到相关申请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景苑公司、罗伦仕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汽车销售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中，景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罗伦仕公司并没有按照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向景苑公司提供办理车辆上牌的相关手续，至今车辆仍无法完成上牌。因此，根据承诺书内容，景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景苑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有义务为车辆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罗伦仕公司作为出卖方仅负有协助景苑公司办理上牌的附随义务。作为上牌义务的主体，景苑公司若主张解除合同，则应负有举证证明其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过车辆注册登记的事实及车辆确实存在因罗伦仕公司怠于履行附随义务而无法上牌的客观事实。但是，本案中，景苑公司仅依据罗伦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一份没有经过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盖章确认且来源不明的《整改告知书》来证明上述事实，其证明力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景苑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景苑公司购买的相同型号的车辆已经在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符合上牌条件。在此情形下，景苑公司要求解除涉案《汽车销售合同》，即为怠于履行自身负有的为车辆办理注册登记的义务，而不当促使解除条件的成就，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承诺书中载明的合同解除条件应视为未成就。景苑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景苑公司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景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52元，由景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通知景苑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姚惠标及罗伦仕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张少华到庭说明交易情况，之后在2019年3月14日的二审调查中，景苑公司称因姚惠标没有空且姚认为购买车辆的事宜与其无关故未到庭，张少华到庭确认2017年9月11日的承诺书系其向景苑公司出具，并陈述当时系因为姚惠标告知其因环保清单的问题上不了牌，之后环保清单的事宜其落实了并去姚惠标厂里进行交付，但姚惠标拒绝接收，之后对方就起诉了。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车辆是否至车辆管理所办理过上牌手续以及是否符合上牌条件存在争议，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嘉兴市车管所进行现场调查。该所工作人员确认案涉车辆之前曾向车管所申请上牌，因为部分条件不符合，车管所要求整改并出具了整改告知书（即景苑公司一审举证的《平行、改装进口汽车整改告知书》），整改告知书中载明的不符事项具体如下：第1项“机动车技术参数与实际不符”是指车辆一致性证书上载明的轮胎规格为245/45R19,与系统中查询的一致性证书数据不符，系统中查询为225/55R17；第2项“无中文产品使用说明书”是指根据国标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所有进口车必须有中文说明书，当时没有；第3项“签注国不符”是指因为进口机动车制造厂名称和车辆品牌中英文对照表未更新，造成签注国不符，现已更新符合要求。该所工作人员并在调查中称“当时有可能是环保目录无法查询到该车，但现在可以查询到排放符合上牌条件”。对于上述现场调查内容，景苑公司质证认为通过调查可知车辆一致性证书系复印件，罗伦仕公司交付上述证件不符合要求；车辆至今仍需整改，仍因轮胎规格问题无法上牌；景苑公司购该车辆时，该车辆不在环保目录中，签注国也不一致，因此罗伦仕公司交付的该车辆在当时存在重大瑕疵。罗伦仕公司则质证认为，关于车辆一致性证书问题，车管所是通过扫描二维码确认车辆信息，而罗伦仕公司提供的证书可以扫描二维码查询车辆信息，可见一致性证书没有问题，罗伦仕公司可以提供与备案一致的轮胎供景苑公司上牌，且轮胎问题系最容易整改的项目，但景苑公司一直拒绝配合；案涉车辆中有中文产品说明书，景苑公司未携带不表示没有；签注国问题已明确系因为对照表未更新，故不存在该项不符问题；经查询，案涉车辆在环保上不存在上牌的障碍。且车管所工作人员也明确如果车辆不能上牌，车管所会出具退办单，而不是整改通知书。二审经审理查明，关于双方之间就案涉交易的沟通，罗伦仕公司于一、二审中提交了2017年5月25日至10月28日期间其业务经办人张少华与姚惠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聊天记录中显示：①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底，双方之间就登记信息不一致、何时上牌等问题多次进行沟通；②2017年10月26日，张少华向姚惠标发送罗伦仕公司为供方、景苑公司为需方的《补充协议》文本一份，载明的内容为：“需方于2017年4月向供方订购一辆商务车，车辆型号：V250，车架号为：WD4WG3E12H3215825，合同总金额为103.8万元。此车需方于2017年7月11日提车，此款车的环保检测试验一直在进行中，耐久试验未做完，因此未进入国家的环保目录，导致车管所无法上牌。现供需双方就此事项达成如下条款：1、供方承诺自本补充协议生效日起，6个月内该款车型进入国家环保目录，需方再办理上牌事宜。在等待环保目录期间，需方使用车辆时的《临时行驶车号牌》由供方负责办理，费用供方承担。同时，供方在合同总价103.8万元的基础上向需方再优惠5万元车款作为补偿，需方上牌前，退还供方已经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供方另行开具价格为98.8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需方此车上好车牌后，供方退款5万元给需方。2、如果超过6个月，该款车型还不能进入国家环保目录，则供方无条件退车，需方退还供方已经出具的所有此车手续(包括关单、商检单、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和完好无损的车辆，届时供方退还需方车款103.8万。3、截止日前，此车的状态：需方使用该车的行驶公里数为2687km；需方使用过程中车辆右侧中滑门碰撞过后做过油漆并已修复。”对于上述聊天记录打印件，景苑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并陈述其经与姚惠标核实，姚惠标确认与张少华之间有过聊天，但是聊天内容记不清了。二审另查明，嘉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载明：“对于该车是否在嘉兴市车管所申请注册登记手续存在以下可能：一、该车确实向我所申请过注册登记手续，但由于车辆存在不符国标或相关规定要求的情况，不能通过车辆查验，而被告知需进行车辆整改或补齐相关材料后才能重新进行车辆查验，待车辆查验合格后才能继续办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在车辆查验环节不会将相关车辆资料信息录入车辆管理系统，因此在车辆查验环节退办是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的。如果因车辆查验不合格，我所会出具书面的告知单，告知相关不符合的法定依据及整改的相关内容。二、车辆未曾到我所申请办理车辆的注册登记手续。克罗迪V250应该属于平行进口的机动车，由于平行进口机动车的生产、制造有许多不符合我国相关国家标准的情况，需要对车辆进行实车查验后才能知晓，……”二审再查明，在一审2018年6月11日的第一次庭审中，景苑公司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利息金额变更为41390.25元（计算方法无变化，自2017年7月12日计算至2018年6月11日）；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罗伦仕公司赔偿景苑公司经济损失66000元。另，因2019年4月24日现场调查时将案涉车辆拖至嘉兴市车管所产生拖车费用800元，罗伦仕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确认愿意承担该部分拖车费用。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景苑公司主张案涉《汽车销售合同》已解除进而要求罗伦仕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景苑公司系以《承诺书》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而主张案涉合同已解除，而罗伦仕公司否认《承诺书》对其发生效力，故本案首先应审查罗伦仕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能否视为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从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张少华系案涉交易罗伦仕公司的经办人，其在《汽车销售合同》上签字确认，且在车辆交付前后均是其直接与景苑公司联系沟通，故在案涉车辆暂时无法上牌双方进行沟通后，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职务代理行为，进而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罗伦仕公司承担，故景苑公司主张《承诺书》中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关于《汽车销售买卖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承诺书》中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承诺书》中明确“如果2017年10月15日前，景苑公司无法正常上牌，公司解除与景苑公司的购车买卖协议，同时退回购车款”，而案涉车辆迄今仍未能上牌，罗伦仕公司对此抗辩认为，“无法正常上牌”是指做了积极努力仍然没有办法上牌，并认为景苑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上牌义务。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景苑公司曾向嘉兴市车管所申请上牌，但因存在不符事项而未能成功上牌，且“机动车技术参数与实际不符”及“无中文产品使用说明书”该两项不符事项在2019年4月24日本院组织现场调查时仍然存在；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并在调查中称有可能当时环保目录无法查询到该车，而从罗伦仕公司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的内容来看，在其于2017年10月26日发送的《补充协议》文本中，亦有关于因未进入国家的环保目录导致车管所无法上牌的相应内容，该些证据均可以印证案涉车辆在2017年10月15日并不具备正常上牌的条件。而罗伦仕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景苑公司存在拒绝配合整改、怠于履行上牌义务的行为。故景苑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应予以支持。因此，本案中，景苑公司主张罗伦仕公司存在违约进而要求归还车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考虑到案涉车辆至今行使2256公里，且车辆右中滑门划伤做过油漆，故鉴于车辆的使用损耗本院酌定罗伦仕公司应归还的车价款扣减10万元后为93.8万元；因罗伦仕公司确认愿意承担二审现场调查发生的拖车费用，故其应向景苑公司支付拖车费用800元；景苑公司就罗伦仕公司的违约行为主张的损失赔偿款包含利息损失41390.25元、双倍返还购车定金及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中均明确了2017年4月26日支付的款项为购车定金30万元，故本院认定罗伦仕公司应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价款的20%部分的定金207600元的双倍返还责任，因景苑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超出了该部分金额，故对景苑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5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938000元，支付拖车费800元，并赔偿定金损失207600元；三、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应向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汽车销售合同》项下交付的奔驰克罗迪V250汽车一辆，由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处取回；四、驳回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2元，由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4692元，由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2元，由浙江景苑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4692元，由苏州罗伦仕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