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再23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晚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晚霞，女，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陈在洋，男，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张汉林，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一审第三人：梁自明，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申诉人南充市桓荣冷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桓荣公司）、李晚霞因与被申诉人陈在洋、张汉林、一审第三人梁自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川检民（行）监〔2016〕510000001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川民抗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惠明及检察员助理张献文到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桓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晚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陈霞，申诉人李晚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陈霞，被申诉人陈在洋、张汉林、一审第三人梁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 1.2006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未生效，（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桓荣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桓荣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六）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及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增加注册资本需召开股东会，在无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公司的部分股东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的，应当经过股东会批准并授权，或其他股东的一致书面同意。张汉林虽然具有三分之二以上股权且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并未通过桓荣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无股东会授权，其后桓荣公司未认可该协议，另一股东李晚霞也没有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故该协议对桓荣公司未发生法律效力。 第二，《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第十一条载明“本协议经桓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三位股东签字后生效”。梁自明在一审庭审中称《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梁自明”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对该份协议并不知情，张汉林自认该协议上“梁自明”由其签署，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三位股东签字”处的签名笔迹“梁自明”不是梁自明本人书写。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梁自明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故2006年12月24日陈在洋与张汉林签订的《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并未生效。 2.（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在洋为桓荣公司股东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确认陈在洋已向桓荣公司履行缴纳扩股出资1,119,106元（即陈在洋投入桓荣公司的土地款和土建工程款），则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冷库和办公楼均应转化为桓荣公司资产，属于桓荣公司所有，与以下事实相矛盾：第一，与陈在洋、张汉林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简称《9.5协议》）内容相矛盾。《9.5协议》载明：张汉林、陈在洋、梁自明三人共同出资，以桓荣公司的名义，向高坪区人民政府申请购买10亩工业用地使用权开展经营；三、……上述建设项目的所有权及所购买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张、陈二人共同所有，各占上述产权的50％；为保障双方权利义务，经平等协商，双方约定如下：1.今后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由双方共同保管（委托有法定资质的保管单位保管）。2.出卖、转让上述共有产权的相关约定：（1）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无论已经办理，还是没办理，任何一方将属于自己那一部分向第三方出卖、转让必须取得另一方同意；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仅不能出卖转让上述产权，也不能单独出卖、转让上述产权中按比例属于自己那一部分产权。（2）经另一方同意后，任何一方向第三人出卖、转让产权，只能是“附件”所划定属于自己那一部分产权，对共同使用的产权出卖、转让时必须在出卖、转让合同中注明；……3.将上述产权作为抵押物进行信贷抵押的相关约定：（1）上述产权无论已经办理，还是没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任何一方必须在取得另一方的同意后才能将上述产权作为抵押物进行信贷抵押；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的同意，不能将上述产权作为抵押物进行信贷抵押……（2）经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产权作为抵押进行信贷抵押的抵押所得应按双方各自占用50％进行分配，双方各自占用的50%必须按期归还本息，任何一方不能归还本息，需处置抵押物的，处置的抵押物必须是“附件”所划定属于自已的那一部分产权。4.其他处置上述共有产权约定。（1）张、陈二人的直系亲属，按张、陈二人各自在上述产权中所占有的比例享有继承权。（2）任何一方向第三方出租“附件”所划定属于自己那一部分产权时……一方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租用这一部分产权的权利……”陈在洋与张汉林通过上述约定划分了各自在案涉土地使用权以及办公楼、冷库库房土建部分的份额，以及各自所有权如何行使。如陈在洋真实意思为以投入案涉土地款和土建工程款作为向桓荣公司履行缴纳扩股义务，则不应当以投股方身份与张汉林对投入公司、归公司所有的资产进行划分。故原审判决认定陈在洋与张汉林共同出资用于桓荣公司冻库库体（仓库）、办公楼土建工程的行为是履行股东出资的义务与上述事实矛盾。 第二，与张汉林向陈在洋租赁冷库，由桓荣公司使用的事实相矛盾。2010年8月25日、2011年9月5日，张汉林与陈在洋签订《冷库租赁协议》，载明：“一、甲方出租冷藏库的基本情况：1.冷库的几何尺寸……张汉林租用陈在洋出资建设（2011年协议载明为张汉林租用陈在洋自有）的冷藏库一套，年租金15万元……租用期间，冷藏库所消耗的水电费及其他消耗费用由陈在洋自己承担……八、爱护和合理使用所租用冷库及制冷设备……张汉林不能人为损坏陈在洋的设备和库体”。陈在洋按该协议收取了相应租金，陈在洋虽辩称《冷库租赁协议》是针对其冷库中的设备出租，但与上述约定相矛盾。桓荣公司使用自有冷库还需通过租赁明显有悖常理。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陈在洋按照与张汉林签订的《9.5协议》，对约定由其所有的案涉土地上的冷库行使使用、占有、收益的权利。 第三，与第三人梁自明对部分案涉土地使用、占有、收益、处分的事实相矛盾。梁自明根据与陈在洋、张汉林约定，分得两亩土地的使用权后，独自出资在该土地上修建了冷库及其他建筑物，从事冷食品加工与销售或将冷库租赁给他人使用。2012年7月24日，南充市高坪区临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征收了梁自明所建冻库的土地285平方米，并与其开办的南充市高坪区康健冷食品加工厂签订了《拆迁房屋、附构筑物补偿协议》。上述事实与2006年12月24日张汉林、陈凌、梁自明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与2010年2月22日张汉林向陈在洋出具收条并注明“本款是合伙购买土地款，已（以）后算账”，2007年12月26日张汉林与梁自明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的约束情况，2007年12月29日张汉林向梁自明出具的《证明》，2009年3月16日桓荣公司与梁自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等证据相互映证，可以证明三人合伙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陈在洋应按《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约定取得股东资格与上述事实相矛盾，缺乏证据证明。综上，（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桓荣公司、李晚霞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同时，还补充了以下意见：1.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驳回陈在洋的诉讼请求；2.2006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虽为陈在洋儿子陈凌代签，但《合股经营协议》系陈在洋起草且陈在洋就该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张汉林、梁自明有理由相信陈凌具有代理权，该《合股经营协议》合法有效。3.陈在洋、张汉林、梁自明三人系合资购地关系，购地后三人对土地面积及各自的位置进行了分割。分地后，梁自明独立修建冻库及办公楼等，独立进行了经营。同时，张汉林和陈在洋再次合资修建冻库、办公楼土建，相应的费用各自承担50%，土建成品亦按各自一半分割，分割后各自安装冷藏设备、各自装修、各自经营。因此，陈在洋并未入股桓荣公司，不具备股东资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陈在洋具有股东资格有误，并损害了桓荣公司和李晚霞的权益。 陈在洋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张汉林、陈在洋、梁自明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前提是与政府签订土地购买协议，三人出资也是向桓荣公司出资。在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前，陈在洋不是桓荣公司的股东，而是桓荣公司原股东以外的第三人，陈在洋无义务审查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汉林代表桓荣公司通过签订《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向陈在洋等以认购土地的形式向桓荣公司出资入股的意思表示。张汉林、李晚霞、梁自明等主张系各方当事人合伙购买土地，并对土地进行了分割。但从本案一审庭审开始，梁自明、李晚霞、张汉林就多次对《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内容及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了认可，梁自明对案涉《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是知情的。现梁自明虽然提交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鉴〔2016〕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书，用以证明《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的“梁自明”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但该鉴定意见并不足以推翻梁自明在收到鉴定书后仍对《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事实。梁自明在本案再审期间亦未向法院提交足以推翻其已承认《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真实性的证据。李晚霞作为桓荣公司的高管，其明知案涉实物的建设是由陈在洋、张汉林出资2,000,436元建成，却将案涉土地及房屋登记到了桓荣公司名下，说明认可案涉资产是属于桓荣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同时，在桓荣公司以案涉资产抵押借款纠纷中，已经认定案涉抵押资产属于桓荣公司，张汉林和李晚霞对此也没有异议。因此，张汉林、李晚霞、梁自明等主张系各方当事人合伙购买土地，并对土地进行了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中，桓荣公司、李晚霞、张汉林等还主张与陈在洋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综上，桓荣公司、李晚霞、张汉林等的主张前后矛盾，反而进一步证明了《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已依法成立。因此，《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不论从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证明《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性质是入股协议，而不是桓荣公司的内部协议，更不是梁自明所称的以桓荣公司的名义代表股东购地，现桓荣公司邀请陈在洋、梁自明、张汉林合股扩股出资的意思表示真实，原审判决认定《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2.检察机关认定李晚霞用70万元现金出资置换原有的实物出资有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实物的建设是由陈在洋、张汉林共同出资2,000,436元建成，张汉林、李晚霞对此均认可。现张汉林、李晚霞通过虚假的股东决议形式，将上述资产作为李晚霞的新增出资，过户给桓荣公司，显然该过户行为并非善意。同时，蒙蔽工商机关将陈在洋出资1,119,106元对应的股东权益侵占为李晚霞的股份，使得李晚霞持有桓荣公司的股份高达99.5%，而陈在洋出资1,119,106元，却没有获得其应当享有的权益。因此，检察机关认定李晚霞用70万元现金出资置换原有的实物出资有误，且检察机关亦未注意到案涉实物资产是陈在洋、张汉林出资形成的资产，并登记于桓荣公司名下的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并非李晚霞个人的财产，更不是陈在洋、张汉林、梁自明的合伙共有的财产。3.关于《合股经营协议》的问题。本案的《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与《合股经营协议》虽为同一天签订，但不是相同的人所签，检察机关并未查清梁自明何时、何地签订了《合股经营协议》，《合股经营协议》的签约人之一陈凌虽为陈在洋的儿子，但陈凌签订《合股经营协议》时已经34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凌的行为与陈在洋有关联。该《合股经营协议》在本案一审及再审过程中，张汉林、梁自明等均未向法庭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张汉林所称的所谓合伙协议，事实上并不存在，《合股经营协议》亦与本案无关。4.检察机关认定梁自明分得2亩土地缺乏证据证明。检察机关的抗诉书中提到了梁自明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土地中有2亩属梁自明所有，但在本案一审及再审中，梁自明并未向法庭提交这些证据，故对涉及梁自明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同时，本案一审、再审卷宗均没有发现能够证明梁自明与陈在洋、张汉林曾经约定分割2亩土地使用权给梁自明的证据，且梁自明亦没有缴纳认缴的购地款。因此，检察机认定梁自明根据与陈在洋、张汉林的约定，分得2亩土地的使用权缺乏证据证明。5.关于《9.5协议》的问题。虽然陈在洋与张汉林签订了《9.5协议》，但是《9.5协议》是在李晚霞、张汉林故意向陈在洋隐瞒案涉土地的《土地转让合同》已于2010年4月27日签订，桓荣公司已于2010年5月14日领取了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已将案涉土地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下签订的。《9.5协议》第一条约定：在设计总平面图上注明各自划分的建筑物位置和共同使用的建筑物、构筑物、通道等的位置的附件，该附件经双方签字认可，具有本协议同等法律效力。但该附件并不存在，因此不能以不存在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9.5协议》反而进一步明确了陈在洋向桓荣公司共计投入土地款及冻库库体、办公楼土建工程的入股资金为1,119,106元。6.关于案涉《冷库租赁协议》的问题。因桓荣公司没有资金安装冻库设备，陈在洋、张汉林才按照《9.5协议》约定的第二种办法，即各自独立出资安装冻库设备。后陈在洋将其出资建成的冷库出租给桓荣公司，并收取租金，但并不影响陈在洋以股东身份按《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约定进行的出资，亦不影响陈在洋在桓荣公司的股东身份。 张汉林辩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案涉《合股扩股经营协议》是假的，而《合股经营协议》是大家都在场签订的。本案中所提到的所有协议均是陈在洋起草，张汉林等只负责签字，其他事项均由陈在洋负责处理，不存在张汉林欺骗谁的问题。张汉林与陈在洋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矛盾是因分地而产生。矛盾产生后，双方也进行过协商，但陈在洋的意见是除了确认其有股东资格外，什么都不谈，导致未达成一致意见。 梁自明述称：1.关于买地的问题。张汉林、陈在洋、梁自明购买案涉10亩土地使用权是梁自明提供的信息和社会关系，后因梁自明缺乏资金，遂找张汉林协商共同购买，因张汉林资金不足，张汉林又找陈在洋一起购地。2.关于《合股经营协议》的问题。案涉《合股经营协议》是在梁自明家中由陈在洋起草后，张汉林、梁自明、陈凌进行了签字。如果不是打官司，梁自明根本不知道《合股扩股经营协议》的存在，该《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的“梁自明”并非其本人所签，该《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仅有陈在洋、张汉林两人签字。一审中，梁自明提出过对《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梁自明”的签名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同意。现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鉴〔2016〕文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书亦证明了《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上的“梁自明”并非其本人签字。3.关于原审诉讼中未提交证据的问题。因梁自明在本案诉讼中的诉讼地位系第三人，原审法院向梁自明释明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梁自明无需提交证据。4.关于土地分割的问题。陈在洋、张汉林、梁自明购买土地后，梁自明分得2亩土地，并在其所分得的2亩土地上修建了厂房。同时，从陈在洋提交的证据亦证明梁自明在修建厂房时，陈在洋曾向梁自明发过函。2010年梁自明将该厂房进行了出租。2012年7月，因梁自明所占土地部分被征收，南充市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还与梁自明签订了《拆迁房屋、附构筑物补偿协议》。5.关于梁自明是否出资的问题。梁自明已支付了因购买案涉土地中其应承担部分的土地款，但原审法院却根据陈在洋与张汉林签订的《9.5协议》中载明的“《合股扩股协议》签订后，梁自明不仅未交付应认缴的入股金额（至今分文未交）……”即认定梁自明没有出资，属认定事实有误。因梁自明对《合股扩股经营协议》不知情，亦未签名。同时，梁自明对《9.5协议》亦不知情，陈在洋与张汉林双方在未通知梁自明的情况下，就直接确定梁自明未出资，显然对梁自明不公平，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现梁自明已分得2亩土地，但因本案一审、再审的生效判决的错误认定，导致梁自明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陈在洋出资1,119,106元是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还是合伙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修建冷库、办公楼。从本案庭审情况看，2006年12月24日，张汉林、陈在洋、梁自明签订了《合股扩股经营协议》，同日，陈凌（陈在洋之子）、张汉林、梁自明签订《合股经营协议》。张汉林与陈在洋签订的《9.5协议书》，对案涉财产进行了分割。2010年8月25日、2011年9月5日，陈在洋与张汉林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并收取租金。在2012年6月18日陈在洋向法院起诉后，仍于2012年8月21日收取了“冷库租用费（2012年第二季度即4月1日至6月30日）叁万柒仟伍佰元整”。以及桓荣公司认可梁自明分得2亩土地后，部分土地被征收，而原审法院并未对以上事实进行审理，而上述事实的认定将可能影响本案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之规定，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2）高坪民初字第79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张碧芳 审 判 员 廖 新 审 判 员 陈 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尤战洪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