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川17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百节镇梯岩村。法定代表人张卫。委托代理人覃礼顺，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农村局（原达川区畜牧食品局）,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金丝街155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新业梅林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新政镇河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林忠。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星宇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农村局（原达川区畜牧食品局）（以下简称达川区农业局）、原审第三人四川新业梅林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林公司）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川1702行初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宇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覃礼顺、被上诉人达川区农业局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及委托代理人王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四川新业梅林饲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2月，原告星宇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卫向达川区饲草饲料工作站投诉，第三人梅林公司生产销售的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嘉杰牌猪宝乐仔猪配合饲料（前期）有质量问题致使其生猪死亡。该站对该批饲料进行抽样并委托四川省饲料监察所检验，2017年1月4日，该所出具NO:W2016120815《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粗蛋白质、黄曲霉毒素B1单项结论为合格，铜、铁、锌、锰的检测值分别为140mg/kg、320mg/kg、2600mg/kg、78mg/kg，单项结论均为“/”。2017年4月达川区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与张卫买卖合同纠纷案，第三人要求其支付包括涉案饲料的欠款，该院于同年6月26日作出（2017）川170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显示，该院未予采纳张卫提出的第三人产品质量不合格，不应向其支付饲料款的抗辩意见，判决张卫支付第三人的饲料款。张卫不服，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7）川17民终14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处罚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第三人违反《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21条及《饲料标签标准》第3.6、第5.3条规定，生产的饲料标签没有表述“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添加量不低于0.1%不高于10%”及锌的检测值超量，产品属于不合格等，请求1、确认第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并依法做出行政处罚；2、责令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18年3月20日，张卫向“区长信箱”反映，要求其责令被告予以立案并作出处罚。同月28日，被告向南充市仪陇县农牧业局作出《关于四川新业梅林饲料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饲料的证据材料移交函》，该函载明，第三人涉嫌生产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饲料，需进一步调查，因第三人开始以没在达州等原因进行拖延，后又拒绝提供相关材料，被告不能对其进一步查证，鉴于生产企业隶属于南充市仪陇县管辖，将该案移交。同月29日被告作出《关于“区长信箱”张卫来信的回复》，告知原告就第三人涉嫌的违法已移送。同年5月11日，仪陇县农牧业局向被告作出仪农牧函[2018]102号《关于四川新业梅林饲料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标签不符合规定饲料的回复函》，该函载明，据调查核实，第三人未收到前述检验报告，被告也没有以书面形式将检验结果告知第三人，其已将样品销毁，致使该公司不能及时申请开展复检；同时该检验报告中没有对锌含量为2600mg/kg是否合格作出判定；另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综合被告和该局调查情况，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5月21日，原告又向被告递交上述“行政处罚申请书”，被告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达川牧函[2018]35号关于《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行政处罚申请书》的回复函，该函载明：一、关于指证第三人违法问题。经查，1、涉案饲料按照《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21条规定附具产品标签、第三人未违反《饲料标签标准》相关规定、不能准确地确定该产品锌的用量是否不在《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规定之内，因此不能准确地确定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二、关于第三人涉嫌其它违法问题的处置。因原告不能提供订购合同、发票，进一步查证困难，同时该行为涉及生产直销，应由南充市仪陇县农牧业局管辖处理，该案已移送。该函同时载明南充市仪陇县农牧业局处理情况；三、处置情况。1、仪陇县农牧业局已经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建议原告是否因第三人饲料问题给原告猪场造成经济损失，可以申请民事诉讼。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该函。同时查明，涉案饲料标签标明内容，除将“产品成份分析保证值”的“成分”表述为“成份”外，其他与《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一致；另“产品成份分析保证值”的指标中除将“食盐”名称表述为“氯化钠”和另标明有“水分”外，其指标与该产品适用的GB/T5915-2008产品标准规定的营养成分指标一致。还查明，涉案饲料标签标明保质期为60天（5-8月45天）。原审认为，《四川省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省、市、地、州、县畜牧管理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饲料、饲料添加剂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饲料、饲料添加剂的管理工作。《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是指种植业、畜牧（草原）、兽医、渔业、农垦、乡镇企业、饲料工业和农业机械化等行政主管机关。故，被告畜牧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饲料、饲料添加剂的管理职责，其主体资格适格。一、关于原告“行政处罚申请书”反映的问题。首先，涉案饲料标签标明内容与《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致；其次，涉案饲料为仔猪配合饲料（前期），按照《饲料标签标准》（GB10648-2013）第3.10规定，配合饲料根据养殖动物营养需要，将多种饲料原料和饲料添加剂按照一定比例配制。未要求标签表述“添加量不低于0.1%且不高于10%”；配合饲料包括单一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浓缩饲料、配合饲料和精料补充料。涉案饲料标签标识为配合饲料，按该标准第3.10规定，其次，涉案饲料标签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915-2008）《仔猪、生长肥育猪配合饲料》要求的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第三，涉案饲料《检验报告》显示锌的检测值为2600mg/kg，是否合格未作判定，根据《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农业部公告第1224号）关于仔猪断奶后前2周配合饲料中氧化锌形式的锌的添加量不超过2250mg/kg和《饲料检测结果判定的允许误差标准》（GB/T18823-2010）关于锌标准规定值>2000-8000的，其允许误差为25%的规定，仔猪断奶后前2周配合饲料中，锌若是氧化锌形式，检测值2600mg/kg在允许误差内。被告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调查后认为，涉案饲料标签未违反相关规定、不能准确确定涉案饲料中锌的含量是否不在《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规定之内，因而不能准确确定涉案饲料是否属于不合格产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饲料是否属于不合格产品，故，被告对原告申请确认第三人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未予立案，并无不当。二、关于被告在调查中发现第三人涉嫌有原告反映外的其他违法行为，其以进一步查证困难，涉及生产直销、第三人在南充市仪陇县等为由，将该案移送仪陇县农牧业局，该局已作出处理。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三条关于农业行政处罚机关发现受理的行政处罚案件不属于自己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行政处罚机关处理的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未予立案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上诉人星宇合作社上诉请求：确认原审第三人生产的嘉杰牌猪宝乐仔猪配合饲料（前期）“锌”含量超过了国家规定的限量要求，确认其产品不合格；确认被上诉人达川区畜牧局不予立案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1、嘉杰牌猪宝乐仔猪配合饲料（前期）微量元素“锌”违反《饲料添加剂安全使用规范》（农业部公告1224号）的最高限量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达川区畜牧局应当立案依法处罚。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移送管辖合法是错误适用法律。《行政处罚法》及《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均规定违法行为发生地的行政机关具有管辖权，第三人梅林公司销售的饲料及危害后果的行为发生在达川区境内，被上诉人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达川区农业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临时增加了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因产品问题虽然向被上诉人反映，但并不是质量违法的投诉，是因为省质检所不收以个人名义的送检，上诉人因此要求被上诉人以其名义配合送检，送检结果是为了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民事纠纷。省质检所的检测结果没有对微量元素是否合格评定。上诉人要求立案处罚是上诉人在民事纠纷败诉后才要求的被上诉人处罚，由于时间跨度长，相关证据无法收集，是因无证据证明产品不合格无法立案，不是被上诉人不愿意立案，被上诉人收到申请后，已经及时回应答复并将相关理由进行说明。省长信箱答复也未说明产品锌元素含量超标。我们不予立案不是不作为，进行了移送，做出了应做的工作。原审第三人梅林公司未作答辩。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达川区农业局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共达州市委办公室、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达州市达川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达市委办[2019]10号），拟证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变更的事实。二审查明，2018年6月22日上诉人星宇合作社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为达州市达川区畜牧食品局。该案二审审理中，因机构调整，新组建的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农村局整合了原达州市达川区畜牧食品局的行政管理职能职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畜牧食品局因机构改革调整，其职能职责已划入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农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农村局主体适格。本案焦点为：1、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局是否应对上诉人反映的第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立案查处？2、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农业局是否可以对第三人涉嫌的其他违法行为移送管辖？经查，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除依法可以当场决定行政处罚的外，执法人员经初步调查，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涉嫌有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填写《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报本行政处罚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的规定，农业行政处罚的立案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初查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涉嫌有违法行为；二是行政机关认为该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这里“违法行为”是指有明确的涉嫌违法嫌疑人、有客观的违法事实及初步的证据资料等。本案中，上诉人星宇合作社向被上诉人达川区畜牧局反映原审第三人产品标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量元素锌添加超标、售卖给上诉人的产品不合格等问题，要求立案查处。针对原审第三人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进行了初步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形成了现场勘验笔录和调查笔录和调解笔录等相关材料附卷。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委托四川省饲料检查所对涉案产品的抽样样品进行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评定样品的粗蛋白质和黄曲霉毒素B1的单项结论评定为合格，没有对微量元素是否合格作出评定，没有发现第三人新业公司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上诉人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第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没有基本违法事实存在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县级农业行政处罚机关管辖本行政区域内的行政违法案件。第三人注册地和生产地均在南充市仪陇县，仪陇县农牧业局对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有管辖权。为方便查处，被上诉人达川区畜牧局将调查中发现的第三人涉嫌产品标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其他违法行为移送到有管辖权的仪陇县农牧业局管辖，仪陇县农牧业局也作出处理。被上诉人的移送行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星宇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万国审判员  赵 旭审判员  刘翠成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旷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