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浙0305行初40号 原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泉佳乐畜禽养殖场，经营场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邱宅村大秧间。 经营者邱冬兰，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代理人林道义（特别授权代理，系经营者邱冬兰丈夫），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代理人曾科荣（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十七路350号。 法定代表人徐蓬勃，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瑶环（特别授权代理），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余心海（特别授权代理），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泉佳乐畜禽养殖场（以下简称泉佳乐畜禽养殖场）诉被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温州经开区管委会）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29日立案后，于12月3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泉佳乐畜禽养殖场委托代理人林道义、曾科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温州经开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黄瑶环、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庭外和解期限3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佳乐畜禽养殖场诉称，原告是从事生猪养殖20多年的个体户。2008年至2017年间，原告应政府要求对养殖场进行三次大型整改，投入资金数百万元，并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各项验收。然而，被告却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以原告的养殖场农用设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用地许可”为由，将原告的养殖场非法强制捣毁。原告的养殖场是利用荒山荒地发展起来的，符合《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七条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生态畜牧业发展规划》（2013-2020年）的相关规定。另外，原告的养殖场所用地属于设施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兴建农业设施占用农用地的，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被告以养殖场未取得“规划许可”为由进行强拆明显违法。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因正当事由确需搬迁原告养殖场的，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也应予以补偿。故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农用设施（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723113元；三、判令被告给予原告五年的生活补偿25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猪棚、猪棚内设施的行为违法。 原告泉佳乐畜禽养殖场为证明被告温州经开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用以证明被告错误使用法律责令原告拆除农用设施的事实。 被告温州经开区管委会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拆除本案违法建筑物的实施主体是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城街道办事处），并非被告。二、《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实施方案》规定由乡镇街道负责签订协议、拆除退养、现场验收、补助资金拨付等工作，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与海城街道办事处签订《畜禽养殖场关退停养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在2017年7月30日之前关停位于邱宅村大象间旁的生猪养殖场，自愿停止畜禽养殖，拆除养殖设施，清理现场垃圾，消除安全隐患；原告可领取补助资金共376800元等。海城街道办事处基于该协议于2018年9月30日拆除原告的养殖场建筑物设施，并已由原告确认自拆补助资金数额为63045元。该类拆除行为是行政机关经原告同意后实施，属原告的自愿处分行为，并不构成违法。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设施农用地使用需要提交农业和国土部门备案，但原告的养殖场占用农田，并未呈报国土部门备案，其搭建的建筑物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而，原告搭建的养殖场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四、涉案拆除行为没有超出退养协议约定的范围，故而，未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诉请行政赔偿和生活补偿缺乏依据。 被告温州经开区管委会为证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 二、自拆补助费领款凭证。 证据一、二，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与海城街道办事处签订关停退养协议，自愿拆除养殖设施，并确认领取自助补助资金； 三、拆除违法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是海城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 四、海城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诉强拆行为系海城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 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该份通知书的相对人不明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且通知书也不能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作出。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自拆补助费领款凭证、拆除违法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中协议书是被迫签订；对《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诉强拆行为的具体实施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没有明确的行政相对人名称，仅写了“房屋户主”，庭审中，原告陈述该通知书系被告向另一养殖场作出，并非向原告所作，故该通知书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且也不能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作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协议中乙方为“林道义畜牧场”，乙方代表签字为“林道义”，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情况说明》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海城街道办事处有组织实施对原告养殖场的强制拆除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自拆补助费领款凭证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拆除违法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未明确拆除的违法建筑范围，无法判断其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泉佳乐畜禽养殖场原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邱宅村大秧间。据原告陈述，该养殖场已被强制拆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为系海城街道办事处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亦提供了海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案涉的养殖场建筑物拆除行为是海城街道办事处依据双方签订的《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实施，实施拆除主体是海城街道办事处，并非温州经开区管委会。原告认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系基于温州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故以温州经开区管委会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基于温州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故温州经开区管委会系本案适格被告。但首先，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非系被告对其作出，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次，即便被告曾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但原告起诉的是对其养殖场中相关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系具有不同法律后果的两个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温州经开区管委会系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亦无法证明海城街道办事处系受温州经开区管委会委托而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将温州经开区管委会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应以其认可的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行政机关海城街道办事处为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泉佳乐畜禽养殖场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收到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虹虹 人民陪审员  方雯君 人民陪审员  林 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思美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 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 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