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发辉，男，1966年8月25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1820078。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吴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71301211043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广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429790076T。 法定代表人：陈文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晓亚，男，白族，1965年10月20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系该院职工。 上诉人吴发辉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00万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发辉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吴发辉于2015年7月6日因驾驶摩托车翻车受伤，被送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吴发辉的损伤为：1、额部硬膜下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双侧踝关节处骨折？住院治疗期间，吴发辉因感觉全身麻木，两脚无力，经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不出原因后，吴发辉于2015年7月11日自请出院，该院出院诊断意见为：神志清楚，感四肢无力。出院后，吴发辉立即到七星关区医院作CT检查，诊断结果为：枕骨左前缘骨折。吴发辉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而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及时诊查出该伤情，导致吴发辉延误最佳治疗时机，落下终身残疾。因此，客观上没有达到吴发辉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目的。本案事故发生后，为维护吴发辉的合法权益，吴发辉多次找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协商处理此事，但根据《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的内容，结合吴发辉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976.52元的事实，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不仅没有向吴发辉退还医疗费10,976.52元，且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吴发辉各项损失9,500元，尚不及吴发辉向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缴付的医疗费。据此，涉案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吴发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诊断出吴发辉的病症，导致延误吴发辉的治疗时机，造成终身残疾，吴发辉因此产生的医疗费28,46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误工费3,348.38元、护理费3,348.38元、鉴定费15,000元、交通住宿费528元，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均应当据实予以赔付，同时本案事故也给吴发辉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吴发辉至今仍因本案事故不时入院进行治疗，后续治疗费持续产生，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吴发辉主张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贵院改判如吴发辉上诉所请。 被上诉人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第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鉴定，我院仅承担轻微责任；第二，经吴发辉向毕节卫生计划生育委员会要求，我院于2017年7月21日与吴发辉签订了医疗纠纷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是由于我院的不足给予吴发辉的补偿；第三，吴发辉认为我院对其造成了伤残，无证据支撑，请求驳回吴发辉上诉。 原审原告吴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发辉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2.判决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吴发辉医疗费、误工费等暂计10万元（准确金额待鉴定后确定）；3.判决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吴发辉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吴发辉医疗费28,46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误工费3,348.38元、护理费3,348.38元、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430元、住宿费98元、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944,112.72元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吴发辉因“跌伤后全身多处疼痛3小时”就诊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经该院诊断为：“1、额部硬膜下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双侧踝关节处骨折？”吴发辉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于2015年7月11日出院，伤情经出院诊断为：“1、额部硬膜下积液；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下段颈椎退行性变”。出院当日，吴发辉因感“四肢乏力”，到七星关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检查结果为：“左枕骨前缘骨折；颈、腰椎退行性变；L3-4、L4-5、L5-S1椎间盘膨出”。吴发辉认为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诊断出枕骨左前缘骨折，延误了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导致身体残疾，双方由此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因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拒绝向吴发辉作出赔偿，吴发辉遂多次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毕节卫计委、毕节信访局、北京市信访局等单位上访反映。2017年7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甲方与吴发辉作为乙方，签订了《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均同意不通过鉴定明确争议的原因和责任的情况下，通过协商解决此争议；二、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玖仟伍佰元整（9500）；三、在甲方依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后，乙方吴发辉在甲方发生医疗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并保证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要求；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文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毕节卫计委、毕节七星关卫计局一份”，吴发辉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加盖了公章。当日，吴发辉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领取了9,500元并在领款单上签字按手印。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吴发辉认为协议系受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欺骗所签订，遂再次向毕节纪委、北京市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毕节纪委要求吴发辉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吴发辉便以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对吴发辉检查及治疗期间，未尽职责误诊，导致吴发辉落下终身残疾，且双方签订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属欺诈、显失公平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并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吴发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经吴发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对本案中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吴发辉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吴发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建议拟轻微责任为宜。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发辉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在七星关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了检查费442.30元。2018年10月9日至10月30日，吴发辉因“颈椎病、颈椎退行性病变、枕骨骨折”等就诊于毕节中医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7,117.20元，经相关报销后，个人支付1,289.54元。因鉴定，吴发辉还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180元及住宿费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发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但因吴发辉拒绝缴纳鉴定费并自行离开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终止了本次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有过错的并导致患者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发辉因“跌伤后全身多处疼痛3小时”就诊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经北京天目司法所鉴定，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对吴发辉的诊疗行为中，医嘱、用药和抢救等存在瑕疵和过错，故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吴发辉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吴发辉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吴发辉在本案中诉请了944,112.72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对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及其伤情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吴发辉虽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但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鉴定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吴发辉要求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吴发辉的诉请及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的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 1、医疗费，包括吴发辉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及毕节中医院治疗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据实计算为11,731.8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发辉共计住院2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2,600元（100元/天×26天）； 3、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结合其住院期计算为2,600元（100元/天×26天）； 4、误工费，吴发辉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结合其住院期计算为2,747.42元（38,568元∕年÷365天/年×26天）； 5、护理费，吴发辉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结合其住院期计算为2,747.42元（38,568元∕年÷365天/年×26天）； 6、鉴定费，根据吴发辉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据实计算为15,000元； 7、交通、住宿费，根据吴发辉提交的正式发票计算为278元。 以上共计37,704.68元，应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吴发辉7,540.94元（37,704.68元×20%）。因本案医疗纠纷发生后，经吴发辉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协商一致，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了《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吴发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500元，吴发辉在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发生医疗问题引起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吴发辉保证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任何权利要求。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性法规禁止性的相关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发辉虽然认为该协议书系受欺诈签订且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协议书，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并未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吴发辉人民币9,500元与上述法律规定吴发辉应获得的赔偿款相比较，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责任较公平合理，故协议并非受欺诈签订或显失公平。协议签订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按照协议内容约定向吴发辉支付相应补偿款，双方之间因本次医疗纠纷产生所有争议即一次性终结，吴发辉无权要求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再次进行赔偿。故吴发辉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并判决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吴发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发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已交5,750元，缓交1,150元），由原告吴发辉负担。 二审中，吴发辉提交《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答复意见书》、《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复函》、《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及吴发辉自行拟写的情况反映和医患纠纷协议书，拟证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按照《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支付给吴发辉的9,500元系毕节第一人民医院退还吴发辉的医疗费。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质证意见：对《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答复意见书》、《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复函》、《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无异议，该证据正好印证《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的来由；对吴发辉自行拟写的情况反映和医患纠纷协议书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吴发辉提交的《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答复意见书》、《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吴发辉反映与市一医医疗纠纷事件的复函》、《毕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不予受理告知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吴发辉自行拟写的情况反映和医患纠纷协议书系吴发辉个人意见，未经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或相关职权单位确认，本院不作为证据认定。 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应否对吴发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规定，可以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情形外，患者在诊疗活动中遭受损害的，应当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本案中，经吴发辉申请并由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京）天目司鉴[2018]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吴发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建议拟轻微责任/作用为宜。”也即本案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院应当对因诊疗行为给吴发辉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北京天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拟轻微责任，故对于吴发辉因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发辉因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遭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等损失共计37,704.68元的理由，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采纳，不再重复赘述。关于吴发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吴发辉拒绝一审法院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吴发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遭受精神损失的情况，故吴发辉请求毕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944,11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吴发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案中，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2017年7月21日与吴发辉签订《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约定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一次性补偿吴发辉9,500元，并约定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向吴发辉付清前述款项后，吴发辉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向毕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权利要求，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已于双方签订《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的当日向吴发辉付清了9,500元赔偿款。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是吴发辉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协商和签订，双方均应当遵照履行，《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中约定由毕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赔偿吴发辉的9,500元，与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依法应赔偿吴发辉的7,540.94元相比，不存在双方利益明显失衡的情形，吴发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医患纠纷处置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应予撤销的情形，吴发辉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发辉对毕节第一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正确。吴发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发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