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路27号财富汇金融中心706、707、708、709、710号。负责人：苏建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俏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仙，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銮英，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木仙，女，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布，女，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留子，男，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文，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观海路183号荣基国际广场公寓20层01、02、03、05、06、07号房。负责人：许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诉被上诉人王正仙、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周留子，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决天安保险公司享有10%免责率。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周留子虽称投保单的签名是由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代签，但其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周留子与天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确已生效，投保单的签名是否周留子本人所签，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周留子在天安保险公司连续投保两年，证明周留子有足够的时间对保险条款有所了解。被上诉人周留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超载的行为，其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定，依周留子和天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判决没有依双方的约定的保险条款进行扣除。车辆超载本身就是法律所不允许违法行为，其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周留子应该自行承担10%的超载的赔偿责任。周留子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落款被保险人的签名不是周留子本人所签，天安保险公司也是书面材料确认该签名为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所代签。天安保险公司必须举证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合同的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被保险人进行了释明，但周留子从未见过天安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投保时只是交钱业务员出具保险单给周留子，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王正仙、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答辩意见与周留子一致。华安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供诉讼意见。王正仙、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王正仙（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与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周留子共同连带赔偿34536.37元给王正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22时20分，邓其高驾驶粤Ｇ×××××号三轮摩托车（搭载卢有利、王正仙、卢銮英）沿G325线从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至G325线260KM+800M处左转弯时，与对向周留子驾驶的粤Ｇ×××××号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邓其高、卢有利两人当场死亡及卢銮英、王正仙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9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其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周留子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卢有利有导致此故事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王正仙有导致此故事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卢銮英有导致此故事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邓其高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留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有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王正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卢銮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正仙被送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气胸；2、左侧肋骨骨折；3、骨盆骨折；4、左肩胛骨骨折待排。王正仙在阳江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6日，共住院32天，用去医疗费26036.37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绝对卧床休息，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出院后2-3月复查X线，再拟下一步治疗方案。粤Ｇ×××××号大货车的车主是周留子。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周留子垫付了医疗费16000元给王正仙。华安保险公司垫付了5000元给王正仙以及垫付了5000元给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卢銮英本人。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王正仙的申请，委托广东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正仙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1日作出粤浩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正仙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坐骨、耻骨及左耻骨骨折，经保守治疗后，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因鉴定，王正仙支出鉴定费2700元。王正仙在诉讼中主张其自1995年2月至2018年3月在阳西县××镇赤岭××之一房屋居住生活，并提交一份阳西织篢镇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另外，王正仙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前在阳西冠联砖厂工作，工资为3000元/月，并提交一份阳西冠联砖厂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实。王正仙还主张其需扶养其母亲候开英（1954年7月5日出生）以及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王正仙），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周留子主张其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事项，其也没有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天安保险公司对周留子的上述主张没有异议，承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的“周留子”的签名不是周留子本人的签名，而是由保险业务员代为签名的。另查明，邓其高（已故）与卢銮英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11日登记结婚。邓木仙、邓家布是邓其高的女儿，均已成年。在诉讼中，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书面声明放弃继承邓其高的全部财产。本次事故中，还造成卢銮英受伤以及邓其高、卢有利死亡。邓其高的亲属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721民初583号]，卢有利的亲属亦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721民初781号]。卢銮英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没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2018）粤1721民初58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确定邓其高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的有882494.84元。在（2018）粤1721民初78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确定卢有利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损失的有917494.84元。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9日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其高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留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有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王正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卢銮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是客观、正确的，一审法院应予采信。本案的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王正仙请求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王正仙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26036.37元，有王正仙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正仙住院天数为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2天=3200元；3、护理费：王正仙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按护理人员1人计算，护理费为120元/天×32天×1人=3840元；4、营养费：王正仙因事故受伤，需要补充营养，但王正仙主张的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王正仙的伤情及医嘱确定营养费为500元；5、残疾赔偿金：王正仙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1995年2月至2018年3月在阳西县××镇赤岭××之一房屋居住生活，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王正仙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需扶养他人，故一审法院对王正仙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正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确对王正仙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上抚慰，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误工费：王正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情况及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从2017年12月24日起计至王正仙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3月31日）为98天，误工费为40975元/年÷365天×98天=11001.51元；王正仙请求误工费9800元，一审法院应予准许；8、鉴定费：王正仙因鉴定伤残等级而支付的鉴定费2700元是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应予确认。以上1-8项合计133026.37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第1、2、4项共29736.3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第3、5、6、7、8项共103290元。由于本次事故中同时受伤的卢銮英没有提起赔偿诉讼，一审法院就王正仙、邓其高、卢有利产生的费用先行处理。在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分别垫付了5000元给卢銮英、王正仙，故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余额为0元。根据王正仙、邓其高、卢有利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的比例，华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配王正仙的数额为110000元×103290元/（103290元+882494.84元+917494.84元）=5969.64元。华安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969.64元给王正仙。王正仙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为133026.37元-5000元-5969.64元=122056.73元。由于粤Ｇ×××××号大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据计算,粤Ｇ×××××号大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足以履行该事故的赔偿责任,不存在按比例分配的情况，天安保险公司应按照周留子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22056.73元×30%=36617.02元给王正仙。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周留子驾驶的粤Ｇ×××××号大货车存在超载情况，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周留子则主张其为粤Ｇ×××××号大货车投保时，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事项，其也没有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名，天安保险公司也承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的“周留子”的签名不是周留子本人的签名，而是由保险业务员代为签名的，故天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周留子作出了解释，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请注意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周留子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增加免赔率10%，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减周留子垫付给王正仙的16000元，天安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6617.02元-16000元=20617.02元给王正仙。已扣减周留子垫付的160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另行赔付给周留子。另，邓其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邓其高应赔偿122056.73元×70%=85439.71元给王正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以及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由于邓其高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作为邓其高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邓其高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85439.71元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尽管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邓其高的遗产，但邓其高的遗产尚未明确，且仍存在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已经继承了邓其高遗产的可能，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仍需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述85439.71元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遗产实际价值部分，以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自愿赔偿为前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969.64元给王正仙。（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617.02元给王正仙。（三）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在继承邓其高遗产价值范围内对85439.71元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正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王正仙负担44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8元，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负担968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天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机动车辆保险单一份，拟证明周留子在其公司有连续投保的情况。该保险单为天安保险公司自行打印，并未有周留子签名确认。卢銮英、邓木仙、邓家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超载并免责条款对周留子已尽提醒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周留子不发生法律效力。华安保险公司、周留子没有提供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争议主要的焦点是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当扣除超载10%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机动车超载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以此作为免责事由载入保险条款中，其需对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在本案中，因天安保险公司已经确认其据此免责的保险条款中，被保险人周留子签名由其公司业务员所代签。因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案涉保险条款交给周留子，亦未能证明其已经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向周留子履行了最基本的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主张扣除超载免赔率10%的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将商业三者险条款（包括超载增加10%免赔率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周留子，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周留子虽然在天安保险公司有连续投保，但天安保险公司仅提供了自行打印的投保单，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投保过程中已经就机动车辆超载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免赔条款向周留子履行最基本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上诉第三者责任险免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