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奇、柴乐天，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9年3月5日，汉族，住嘉兴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2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评估价八分之一的继承价款即651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3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评估价八分之一的继承价款即651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传信在生前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上诉人王某1，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已生效的（2018)浙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王传信与上诉人之间就诉争房屋存在赠与关系，且王传信本人在生前己按照赠与合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己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王传信的该处分行为己发生法律效力。即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而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同意一审在法定继承案件中审查赠与合同的效力，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二、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诉争房屋在曾华英去世时，本案三当事人以及王传信作为法定继承人，对曾华英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半份额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即曾华英去世时本案三当事人以及王传信各自继承获得诉争房屋八分之一的份额。王传信在继承后，对诉争房屋共计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本案三当事人各自享有八分之一。王传信的处分行为即使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权处分的部分仅仅涉及两被上诉人对于曾华英拥有诉争房屋部分所享有的继承份额即各自享有诉争房屋八分之一的份额，仅是该两个八分之一份额无效，并不影响王传信对其本身所有的诉争房屋八分之五份额的处分。三、上诉人通过对曾华英部分的继承及王传信的赠与，至少对涉案房屋享有四分之三份额。一审以王传信未取得诉争房屋的继承权属，认定王传信将诉争房屋赠与给上诉人的行为无效，是将王传信无权处分部分的无效与有权处分部分的有效相混淆，从而导致法律适用完全错误。王某2、王某3辩称，第一，针对王传信与上诉人之间的过户行为，无论是基于何种关系，均被法院确认无效，王传信对于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第二，基于王传信没有处分权，涉案房屋处于整体上效力待定。第三，被上诉人认为对涉案房屋三当事人应当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但因被上诉人欲尽快解决纠纷，故对于一审多补偿上诉人10%的份额未提起上诉。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王某2、王某3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房屋估价500000元）；二、王某1按照该房屋三分之二份额价款补偿给王某2、王某3；三、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王某3、王某1三人系姐妹关系。母亲曾华英于2006年4月23日去世，父亲王传信于2017年11月23日去世，父、母亲去世前均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也未对遗产进行过分割。王传信与曾华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9年7月28日取得了坐落于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原嘉兴市房屋的所有权。2017年6月11日，王某1与父亲王传信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100000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但未实际支付价款，并于2017年6月22日办理了该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王某1。2018年3月16日王某2、王某3曾具状起诉王某1（2018）浙0402民初1817号，请求判令王某2、王某3各自享有涉案房屋八分之一的份额，后王某2、王某3撤诉。2018年5月23日，王某2、王某3再次起诉王某1，请求确认：王某1与王传信签订的嘉兴市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浙040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王某1与王传信2017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嘉兴市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原嘉兴市秀州南路114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某1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1并未实际支付房款，且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王传信与王某1为办理过户需要而签订；因此王传信与王某1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赠与，并作出（2018）浙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5日嘉兴捷顺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法院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出具了（2019）嘉捷房估字第（2059）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按2019年1月17日为估价时点，采用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评估，确定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52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王某2、王某3与王某1系曾华英、王传信第一顺序继承人。曾华英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并未办理过相关法定继承手续，涉案房屋产权属权利待定状态。2017年6月11日，王某1与父亲王传信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据此办理了房屋权属过户手续，但王某1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买卖经法院二审判决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王传信在妻子曾华英去世后，并未办理过法定继承手续，并未取得过涉案房屋的继承权属，故王传信与王某1关于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鉴于王某1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生活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某1继承涉案房屋为40%的份额；王某2、王某3各继承涉案房屋30%的份额。鉴于涉案遗产属不动产，不宜分割，且涉案房屋已过户至王某1名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涉案房屋归王某1继承；由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2、王某3各15636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由王某1继承所有；二、由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2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继承价款156360元；三、由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3嘉兴市秀州路开盛商城5幢商办楼5114号房屋继承价款156360元。判决第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某2、王某3各负担1320元，由王某1负担17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2018）浙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11日，王传信本人亲自前往国土资源局，与王某1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本院（2018）浙04民终171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王传信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有关赠与的效力，因王传信赠与王某1的房屋系王传信与其妻子曾华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曾华英去世后，其中属于曾华英的部分应由王传信和三个女儿继承，现王传信将房屋全部赠与其中一个女儿，构成对另两个女儿应继份的无权处分，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则涉及该两女儿应继份的赠与应属无效。但属于王传信个人所有部分的赠与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一审认定整个赠与行为无效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案涉房屋中属曾华英的遗产为房屋的1/2份额，在曾华英去世后，由王传信和三个女儿各继承1/8份额，则王传信拥有房屋5/8的份额，在其赠与王某1后，王某1即拥有房屋3/4的份额（5/8+1/8）。考虑房屋无法分割、王某1拥有房屋大部分份额且房屋现登记在王某1名下，故宜由王某1取得房屋所有权，同时由其折价补偿王某2、王某3各65150元（521200元×1/8）。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嘉兴市房屋归王某1所有；二、变更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265150元；三、变更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某1折价补偿王某365150元；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某2、王某3负担3300元，王某1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王某2、王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黄 阁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