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169-1-301号（景源旺角）、169-2号（景源旺角）、169-401号（景源旺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528829961。负责人：高英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顺，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淼，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荣华，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宝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海盐国际紧固件五金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L55132716H。法定代表人：陈存保，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海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新顺、傅荣华、海盐宝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海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中李新顺的误工费予以改判，以及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赔偿款由宝通物流公司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顺、傅荣华和宝通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6月，经鉴定误工期限为5个月，在这5个月的误工期限内，李新顺仍有工资收入，故应当对该部分收入予以扣除后计算李新顺的误工费；2.肇事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的普通轻型货车，承保时也按营业货运车辆承保，驾驶员应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傅荣华作为宝通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未获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根据宝通物流公司与人寿财险海盐公司之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新顺、宝通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傅荣华未作答辩。李新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于李新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71699.46元，由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傅荣华、宝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傅荣华、宝通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17时25分，在海盐县湾，傅荣华驾车（浙Ｆ×××**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往南左转弯时，与由南往北行驶的李新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李新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14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傅荣华因驾车未按规定借道通行，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新顺无责。事发时，傅荣华持有A2D驾照，其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属宝通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则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宝通物流公司通过盖章形式确认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确认收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以及相应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李新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浚县，事故时已经年满49周岁。事发前李新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并已缴纳养老保险。事发后李新顺在海盐县邦尔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天数共计为14天。2017年12月15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李新顺因车祸致左中指中节伸肌腱部分断裂，左中指末节桡掌侧指动脉、神经断裂，左手第3掌骨中段骨折，左手环指近节指骨斜行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上述损伤与2017年6月13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新顺所受损伤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5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对于李新顺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应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李新顺所受损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李新顺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6602.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营养费：1200元；4.残疾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5.误工费：16820元（3364元/月×5个月）；6.护理费：7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300元；9.鉴定费：2600元。10.维修费、施救费：维修费980元以及施救费100元。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关于本案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抗辩能否成立？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于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约定，而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该条款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无“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表述，对于具体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并没有作出明确说明。肇事车辆驾驶员即傅荣华持有准驾车型A2D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有相应驾驶资格，可以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属于合法驾驶人。而本案所涉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评价，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无关联，傅荣华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风险。人寿财险海盐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的规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证书的笼统概况描述，具体是指哪些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中，亦未体现前述条款中的“证书”系明确指代或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就涉案免责条款包括从业资格证的含义及车辆驾驶员未持有从业资格证的后果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其援引免责条款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故其上述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队认定，傅荣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宝通物流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确认由宝通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新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新顺12108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为1080元]；李新顺其余损失39200.46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鉴定费2600元，根据双方过错，由宝通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共应赔偿李新顺160280.46元，宝通物流公司共应赔偿李新顺2600元。因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已为李新顺垫付10000元，故该尚需赔偿150280.46元。李新顺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傅荣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李新顺损失150280.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宝通物流公司赔偿李新顺损失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三、驳回李新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通物流公司、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29元，由原李新顺负担69元，由宝通物流公司负担5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人寿财险海盐公司的上诉意见，分别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李新顺的误工费问题。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李新顺在2017年12月27日收到2127元、2018年1月26日收到2166元。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6月13日，李新顺的误工期限为5个月，即其误工期自2017年6月13日始至2017年11月13日止，李新顺所获得的两笔收入并非在该期间内，人寿财险海盐公司认为李新顺存在工资跨两个月发放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宝通物流公司和人寿财险海盐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确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的约定，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对于投保人而言，实难确定“证书”的指代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人寿财险海盐公司未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海盐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