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4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负责人：桂文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花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丰产路西段陕西商储六村堡物流园**A3仓库/div>法定代表人：庞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女，人事经理，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青，男，销售经理，住。原审第三人：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万寿北路**/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草堂科技产业基地草堂四路**/div>法定代表人：AsgarDavidRangoonwala，该公司总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大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森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花宁，被上诉人大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张丹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即大田公司返还赔偿款109812.0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法院以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杨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破损的药品由大田公司承运为由，判决驳回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杨森公司提交的国内运输合同足以证明大田公司与杨森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运输法律关系。报关单、结交单及大田公司出具的发票也可证明涉案破损的药品由大田公司承运。二、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错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大田公司辩称，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的国内运输合同及报关单、结交单及发票不能证明涉案破损的药品是由大田公司承运。按照大田公司与杨森公司的合作惯例，如果发生货损，会由大田公司出具索赔确认函。而杨森公司在发生货损时未通知大田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索赔确认函。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大田公司返还赔偿款109812.02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与杨森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杨森公司为其进口药品自咸阳机场至其公司库房的国内运输与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杨森公司与大田公司之间建立了长期的国内运输合同关系，就其进口药品自咸阳机场运输至其公司库房之间的国内运输与大田公司签订有运输合同。2015年3月15日，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向杨森公司出具保险单号为PYDG201561010000000182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抄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杨森公司，启运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启运地西安机场，目的地杨森公司仓库，车牌号陕Ａ×××**，货物名称为药品原料。2015年3月17日，杨森公司在“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上盖章，并注明“实收芮达3桶、角菜酸脂8托，有3托表层有6袋破损其余内部不详”，陕Ａ×××**的司机李琦签字。2015年3月19日，杨森公司依PYDG201561010000000182号保险单填写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出险通知书”，通知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其启运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运单号为880/31099504的药品发生货损，向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报案并索赔109812.01元。2016年6月23日，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转账支付杨森公司赔款109812.01元。2014年3月24日，大田公司（乙方）与杨森公司（甲方）签订《国内运输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咸阳机场至甲方仓库货物运输服务；每车次420元；乙方应不迟于每月15日根据上一日历月乙方为甲方或甲方指定客户运输货物的运输量向甲方开具正规运输发票，甲方在收到该运输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应对发票上的应付款项金额进行核实并确认，经确认无误，甲方在收到乙方运输发票之日起30日内付清发票上的应付款金额；乙方从甲方接到提货单后，应在机场仓库对货物外部包装进行仔细检查，如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外部包装有任何破损、损坏的，应立即向机场仓库索取货物破损记录，标注清楚破损数量、原因、程度同时告知甲方，乙方应确保途中货物完好无损，无丢失、无污染、变形、变质，如发生上述情况乙方承担全责并承担相应的损失。庭审中，人保西安市分公司除提交保险单号为PYDG201561010000000182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抄件）”、2015年3月17日的“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外，还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3月23日杨森公司向大田公司发出的“索赔函”，载明贵公司在2015年3月17日承运其合同8600009194项下4500公斤角菜酸脂，共计175公斤破损，其公司保留向贵公司索赔的权利。但未提交大田公司收到该函的证明。2、2015年3月23日杨森公司向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出具的《财产保险权益转让书》，载明：贵公司PYDG201561010000000182号保险单项下承保的货物角菜酸脂于2015年3月17日破损。立书人就该货物损失向保险公司索赔，同意在取得赔款后将该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以立书人名义向责任方追偿。3、杨森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森公司于2015年7月向大田公司支付过合同协议号为8600009194运费。并附有杨森公司的网上系统截图，证明在2015年6月8日杨森公司同意支付大田公司运费1.68万元，其中包含了合同协议号为8600009194的运费。经质证，大田公司对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的证据1、“索赔函”不认可，认为其从未见到也未收到过该函件，且如果杨森公司向其索赔，应有其公司印章确认该事实。事实是其公司从未接到过该事故通知。对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的证据2、《财产保险权益转让书》不认可，表示未见到过。对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证据3、“证明”及网上系统截图不认可，但对收到杨森公司支付的运费1.68万元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运输过合同协议号为8600009194的货物。杨森公司对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大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其为杨森公司运输货物的制式运单。证明其交接单为制式，有其公司的单号，不是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的“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样式，故对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的“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不认可，认为未显示其公司信息，该交接单上显示的车牌号陕Ａ×××**及李琦并非其公司车辆及员工。2、运单号为880/31099504空运单，证明涉案货物未经其公司运输，提货信息显示提货人是杨革，而不是李琦。3、2014年9月12日、2016年7月21日的报险通知两份，证明在涉案货损前后两年，其承运杨森公司的货物出现破损由保险公司理赔时，由其公司提供出险通知书，出险通知书上出现其公司的运单号和杨森公司的运单号，其公司与杨森公司是以其公司的运单号作为交接。而涉案事故，并无相应的材料。4、档案管理细则，证明其公司关于档案保存年限为3年，故无法提供杨森公司向其支付1.68万元对应的货运单。经质证，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对大田公司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是2018年跨省市的货物物流运单，本案仅是咸阳机场到杨森公司库房的运输。故其提交的运输合同及杨森公司出具的索赔函均可以证明该批货物是由大田公司承运。对大田公司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推翻和免除大田公司的责任。对大田公司证据3不认可，系大田公司单方出具，无杨森公司的盖章和确认，与本案无关。对大田公司证据4不认可，系大田公司单方出具，不能免除大田公司的举证责任，大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森公司对大田公司证据1认为是2018年的，与本案无系，且其并未查到大田公司的相关运单。对大田公司证据2中提单经办人杨革的身份无异议，确认曾系其员工，现已离职。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大田公司未提货。对大田公司证据3只有大田公司的印章，并无其印章，与其及本案均无关。对大田公司证据4不认可，系大田公司单方规定，不能免除大田公司的举证责任。杨森公司提交进口货物报关单、《国内运输合同》、订货合同、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入库手工台账、出险通知书、非车险索赔申请书、索赔函、付款申请单、花旗银行出具的银行汇款单，证明其从法国进口角菜酸脂，由大田公司自咸阳机场运至其库房，其已支付大田公司该笔运费。经质证，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对杨森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杨森公司将涉案合同的运费已经支付给大田公司，大田公司也向杨森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足以证明大田公司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大田公司对《国内运输合同》、花旗银行出具的银行汇款单无异议；对进口货物报关单、订货合同、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入库手工台账、出险通知书、非车险索赔申请书均认为与其无关；对索赔函，坚持其公司未收到；对付款申请单，认为仅证明杨森公司向其支付过运费，但该证据并未显示支付的是涉案货物的运费，是否支付的是涉案货物的运输费用无法查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协议号8600009194、运单号880/31099504的货物自咸阳机场至杨森公司库房期间的国内运输是否是由大田公司承运。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与杨森公司均坚持涉案货物系由大田公司运输，提交支持其观点的证据首先是杨森公司与大田公司之间签订的《国内运输合同》，证明大田公司与杨森公司之间有自咸阳机场至杨森公司仓库期间的国内运输法律关系。其次是陕Ａ×××**的司机李琦签字的“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和杨森公司向大田公司出具的“索赔函”。最后是杨森公司的网上系统截图，证明杨森公司在2015年6月向大田公司支付运费1.68万元中，包含涉案该批货物的运费。但是《国内运输合同》虽然可以证明在涉案该批货物运输期间，大田公司与杨森公司之间存在运输法律关系，却不足以证明涉案该批货物就是由大田公司承运。而陕Ａ×××**的司机李琦签字的“进口空运货物提货交接单”和杨森公司向大田公司出具的“索赔函”，均无大田公司签字盖章，也无证据证明大田公司收到了“索赔函”，大田公司始终否认收到该“索赔函”。且2015年3月15日，在涉案货物运输之前，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向杨森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号为PYDG201561010000000182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抄件）”就载明了该批货物由陕Ａ×××**号车辆运输，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杨森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隶属于大田公司。杨森公司单方制作的网上系统截图，没有附大田公司签字确认的运单，或者是大田公司提交审批的运费清单。大田公司收取杨森公司支付的运费1.68万元，是基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大田公司并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运费包含了涉案货物的运费。大田公司提交的运单号为880/31099504的空运单，恰恰证明提货人系杨森公司的经办人杨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收货人在约定的期限或者合理期限内对货物的数量、毁损等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输单证的记载交付的初步证据。如果涉案该批货物确系大田公司运输，杨森公司在发现托运的货物破损时，应首先向大田公司提出异议，并与大田公司协商索赔事宜，对货损金额双方进行协商估价。但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大田公司接到了货损通知。综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杨森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大田公司的确认，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大田公司系合同协议号8600009194、运单号880/31099504的货物自咸阳机场运至杨森公司库房的国内运输的承运人。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据此向大田公司追偿该批货损，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6元（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破损的药品是否大田公司承运，大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保险赔偿款109812.02元本院认为，人保西安市分公司依据杨森公司与大田公司之间的药品运输合同，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上诉请求大田公司返还其保险赔偿款109812.02元。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3月24日杨森公司与大田公司签订《国内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有效期2014年4月1日-2015年3月31日的事实无异议。但大田公司否认杨森公司的涉案破损药品系其承运，其提交的运单号为880/31099504的空运单提货信息上显示提货人杨革，杨革系杨森公司的员工。而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给杨森公司出具的保单载明涉案药品由陕Ａ×××**号车辆运输，在“进口空运药品提货交接单”上签名确认药品破损的也是陕Ａ×××**的司机李琦。大田公司否认陕Ａ×××**的车辆系其所有，否认司机李琦系其委派。人保西安市分公司及杨森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隶属于大田公司或者受大田公司的委托运输涉案药品。大田公司承认基于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收取杨森公司支付的运费1.68万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中包含涉案药品的运费。由于大田公司和杨森公司签订的《国内运输合同》对于杨森公司如何将药品交给大田公司运输以及大田公司与杨森公司之间如何交接确认药品没有约定，现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破损药品是大田公司承运，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496元，由上诉人人保西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向红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唐居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