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7101行初211号原告江三根，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代理人黄玲娟，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474391。被告新余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青年路3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500784114558W。法定代表人肖秋根，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彭世伟，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01199411449696。原告江三根因要求确认被告新余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行政执法局）房屋行政强制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三根、委托代理人黄玲娟，被告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廖晓敏、委托代理人彭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24日，原告江三根位于新余市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洪办事处桂花村内的养殖场被拆除。原告江三根诉称，1998年，原告建设养殖基地用于养猪、鸭、牛。2018年7月24日，被告在没有合法手续情况下带领40余人将原告的建筑物强制拆除，建筑物内物品被埋。本案中，被告在拆除前，向原告下达了《新余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违法（章）拆除通知书》，未载明原告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违反法定程序，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470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二，证人证言；证据三，拆除现场及拆除后的照片，证明被告给原告下达的拆除通知书，而通知书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也未安排原告提出意见（事实、理由）时间，即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证据四，证明；证明原告在村委会分配的自留地上，于1998年建设养殖基地。被告行政执法局辩称，1.本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2.原告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其利益属非法利益；3.原告均在2017年全市开展的“保家行动”工作中同意并签订了《养殖场关停承诺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行政执法局为支持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余府办发〔2017〕71号文件，证明被告享有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证据二，养殖场限期关停通知书一份、关停承诺书两份，证明1.原告的养殖场属于禁养区范围，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关停养殖场并承诺关停之后不复养；2.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再次承诺，因在2017年9月30日后又复养了两次，承诺在禁养区不再进行规模化养殖行为，如再出现复养，同意将该养殖场无条件拆除。证据三，余办发〔2018〕7号文件及其附件三；关于进一步加强畜禽养殖、水库退养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关于贯彻落实《新余市畜畜养殖污染防治条例》进一步加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属于四必拆的范围。对于曾经关停又复养的属于强制拆除范围内。证据四，国土资发〔2010〕55号文件，证明养殖场应属于生产设施用地，应经合法审批才能建设，原告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且该承诺书仅通知被告在2017年9月30日前关停养殖场，被告并未进行复养，且无法律关系。余府办发〔2017〕71号文件及证据三、四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不予质证。证据三中两份文件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及15日作出，与拆除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行政执法局认为证据一由法院核实；证据二的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对廖话祥拆除行为由被告实施，证人证词里并未证实与原告是同一批人；证据三不能证明是案涉现场照片，并不能证明是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并未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不能证明原告案涉的养殖场属于合法建筑。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的异议部分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原告江三根在新余市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洪办事处桂花村内建有养殖场。2017年4月21日、马洪办事处通知原告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关停养殖场，否则将联合农业、环保、水务、公安等部门依法予以强制关停及拆除；2017年5月12日，原告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关停且不再复养。2018年7月23日，原告再次承诺，因复养了两次，承诺在禁养区不再进行规模化养殖行为，如再出现复养，同意将该养殖场无条件拆除。2018年7月24日，原告江三根位于新余市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洪办事处桂花村内的养殖场被拆除。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院受理的廖话祥案、邓小洪案与本案案涉房屋系同一区域，拆除行为亦发生在同一时期内，本案案涉房屋在拆除前，被告向廖话祥、邓小洪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届满后，本案案涉房屋与上述两案房屋即被拆除。本院认为，有侵害就有救济是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并实质解决行政争议的最终目标，即不能以行政机关的相互推诿责任，强加于原告举证的责任，不符合行政诉讼立法目的。据此，“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是行政诉讼确定被告的一项原则，通常情况下，行政行为一经作出，该行为的主体就已经确认。起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只需提供与被诉行政行为相关的证据即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已符合对该行政机关为适格被告提起诉讼的形式要件。此时，被告则提交证据证实其不是正确的被告或行政行为与其无关。本案中，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依法具有被诉主体资格。无论其是否具有强制拆除的职权，但其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已经明确案涉房屋将面临的后果，且该后果已然发生。若被告主张不是其所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不仅不能证明拆除行为与其无关，仍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违法建筑，足以推定被告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行政机关采取行政强制执行应当履行催告、听取陈述申辩意见、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对违法建筑的拆除还应予以公告等程序。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上述程序和规定，实施了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由于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该行政强制行为无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确认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新余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江三根位于新余市新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洪办事处桂花村内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曾 勇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人民陪审员  周美珍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沈明琪书 记 员  张玉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