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经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昀，女，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振兴路**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6041877183。法定代表人：顾勇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力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昀，被上诉人金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金兴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金兴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力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了反诉及保全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处理，程序违法；本案根据新实施的《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新的司法解释未出台，故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提出；双方合同约定，如力帆公司支付款项则模具夹具的物权归力帆公司所有，一审对力帆公司的该抗辩未予审查认定。金兴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金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力帆公司支付货款414640.27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14日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判决力帆公司支付模具费、开发费8477059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日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辽宁金兴公司原名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进行名称变更登记。2010年，力帆公司与金兴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约定：“供应商为力帆公司研发、供应汽车零部件和材料，……10.1在整车终端销售之后，及在备件销售给最终用户之后，最终用户享受力帆公司的保修期结束之前，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可能属于供应商零部件的质量责任，双方应按本通则约定的索赔鉴定程序进行。供应商应接到双方确认或自动生效的索赔单和发票一个月内赔偿力帆公司有关费用。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修理工时费……14.13模、夹具等的权利若由供应商出资制造，且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供应商所有，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模具归力帆公司所有。”金兴公司持有的上述合同的最后签字时间为2010年8月5日，合同第12.7的内容为：“供应商停止供货1年后，力帆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力帆公司持有的上述合同最后签字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合同第12.7的内容为：“供应商停止供货3年后，力帆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该合同首页印有力帆集团的标志，注明供应商代码为70843。金兴公司主张合同格式及内容由力帆公司提供，力帆公司则认为协议是双方达成的，但并不清楚谁提供的合同。2010年7月13日，双方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主副仪表板总成的单价为950元/套；协议未尽事宜以双方签署的采购通则、产品开发协议、订单的规定为准；金兴公司模具费、开发费用合计壹仟万元，按10万套产品摊销计算，五年内未摊销完部分由力帆公司一次性支付给金兴公司。”2015年12月25日，力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兴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摘要记录为货款。金兴公司称因未力帆公司未及时定货，造成货物、原材料积压，故支付给金兴公司200000元的补偿款，但第二次庭审中，力帆公司称该款系金兴公司代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除上述有争议的200000元外，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力帆公司欠付货款414640.27元。2016年9月7日，金兴公司最后一次向力帆公司供货。一审庭审中，力帆公司举示了一张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为金兴公司，销售方为力帆公司，服务名称为维修费，价税合计110086.98元。力帆公司认为该款应当从其欠付的货款中扣除。金兴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票据，对该维修费不予认可，不同意在欠付货款中扣除。力帆公司未在税务部门对前述发票进行认证，也未将该发票和双方确认或自动生效的索赔单交给金兴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双方各自持有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部分内容不一致，应当以哪个版本为准；二、力帆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支付的200000元是否系本案涉及的货款；三、110086.98元维修费是否应当从欠付货款中扣除；四、模具费、开发费是否应当支付。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应当以金兴公司持有的版本为准。该合同首页印有力帆集团的标志，注明供应商代码为70843，从形式上看应当属于被告方提供的。双方持有的合同存在差异时，力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持有的版本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应当按照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的条款处理，即按照金兴公司持有的版本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内容为：“供应商停止供货1年后，力帆公司即进行尾款结算。”二、200000元应当属于力帆公司支付的货款。力帆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金兴公司200000元，并备注为货款。金兴公司称该款系补偿款，又称该款系其代他人收取的款项，其主张均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力帆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为214640.27元。该款应在停止供货一年后支付，即在2017年9月7日支付。金兴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停止供货1年后即2017年9月7日。力帆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认为可以无限期延付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根据《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10.1的约定：“在整车终端销售之后，及在备件销售给最终用户之后，最终用户享受力帆公司的保修期结束之前，车辆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可能属于供应商零部件的质量责任，双方应按本通则约定的索赔鉴定程序进行。供应商应接到双方确认或自动生效的索赔单和发票一个月内赔偿力帆公司有关费用。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修理工时费……”。力帆公司出具一张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为维修费110086.98元。金兴公司主张该款系上述约定的赔偿费用，故不应在欠付货款中扣除。因金兴公司不同意扣除，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认可了该赔偿金额，且力帆公司未在本案提起反诉，因此，该款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案不作评述，双方当事人可依据合同约定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处理。四、按照《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14.13约定“若由供应商出资制造，且按一定数量摊销到零部件单价里，在摊销期内，其所有权归供应商所有，待摊销数量完成时，模具归力帆公司所有。”力帆公司认为，支付模具费和开发费的前提是金兴公司将模具交付给力帆公司，但其主张并不符合上述约定。由于约定的5年摊销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应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力帆公司支付模具费、开发费的同时，金兴公司应当向力帆公司交付模具。根据《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五年内未摊销完部分由力帆公司一次性支付，现金兴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应按照起诉之日确定利息的起算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兴公司货款214640.27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力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兴公司模具费、开发费共计8477059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金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944元，由金兴公司负担4302元，力帆公司负担72642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力帆公司在一审期间是否提出了反诉及保全申请，经查一审卷宗中无充分证据表明力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及保全申请，一审两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亦未反映该事实；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经查，一审进行了两次开庭，即2018年7月13日和2018年9月6日，故本案中如有需要根据2018年7月23日实施的《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形，力帆公司亦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关于模具夹具的物权归属，因力帆公司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应当由双方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642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