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663号原告：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老武黄公路**慧谷时空****。法定代表人：袁作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清，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特**iv>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嵘，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土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城家园西土吴路旁iv>负责人：张淼，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莲，该村委会委员。被告：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土桥村上铺**iv>法定代表人：石青山。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大道特**v>负责人：刘良涛，该办事处主任。原告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洪福公司）诉被告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花投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土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桥村委会）、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莹宇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山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洪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作启、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清，被告武汉花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嵘、张倩，被告土桥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莹宇公司、花山街道办事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公告期已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财产（厂房、办公楼等），并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93892.4元，该损失计至2018年9月30日，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经济损失按月计38551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武汉洪福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由被告武汉花投公司向其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的生产厂区位于花山××××村中铺熊，占地面积9213.28平方米，房屋及建筑物建筑面积6978.32平方米。2010年春节前后，为建设花山新城，花山街的土地要征用、房屋要拆迁，花山街范围内的企业也要搬迁，为此，花山街政府多次组织辖区企业主召开搬迁动员会，提议异地建设工业园区，并多次组织各企业主前往拟入地考察，其地区有：浠水的散花、鄂州的梧桐湖、青山的武钢北湖，还与武钢北湖经济开发公司签订了用地意向协议书。2014年前后，花山征地工作专班数次来原告处洽商征地补偿事宜，参加的人员主要有：花投公司的张明、小胡，花山街的胡体才，拆迁公司的胡钦、小袁，阳光公司的评估人员杨工等，初评后进行补评，原告提出仍有漏项，拆迁公司的胡钦等人确认有漏项表示会协调评估公司增补，但至今未向原告提最终评估报告。2015年11月22日，拆迁公司的胡钦提出有关原告的补偿事项拟上会讨论，此前你方需先在协议上签章(注：其它协议方还未签章)才能上会，你方可书面表达诉求，会上会充分考虑的。此后，我方多次联系胡钦询问会议结果并索要协议文本，胡钦回答需领导同意，提示我方应找街分管领导，我方找到胡体才，他的回答竟然是：花山拆迁都不提供协议，拒不说明原因。2016年1月15日，原告收到土桥村财务转付的补偿款15993770元，土地补偿费村里扣下了，至今我方只收到这笔费用，无人理会我方合理诉求。2016年3月16日，因不堪拆迁公司不明身份人员的骚挠，原告搬离了生产厂区，在鄂州华容租用厂房生产。公司搬迁后，由于残疾职工中有智障、聋哑、肢残人员，不愿意去外地上班，严重影响公司生产，迫不得己，公司解除了与残疾职工的劳动合同。从2017年4月起，先后有十余名残疾职工，不满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声称公司侵吞了本属于残疾职工的安置费用，向劳动部门、法院申请维权，为满足残疾职工的合理要求。此间，为证明事实真相，我方多次找花山街、花投公司索要补偿协议，但屡遭拒绝，直至我方法律顾问出面交涉后，花投公司才于2017年8月16日下午答应提供协议文本，花投公司的张明、小胡要求我公司许主任书写收条，袁作启签名后才交付。当时袁作启在首次查阅协议时才发现，该协议的内容与当时商定的内容相去甚远，未列明补偿类别、补偿标椎。后经多渠道了解得知：此次征地、拆迁，政策不透明、标准不明确、补偿不公平，各企业补偿费用差别巨大，与我方情况类似企业所获的补偿大大高于对我方的补偿。在多次向花山街、花投公司要求出示征地、拆迁相关法律手续及补偿标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向武汉市政府、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应要求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提出申请，并于同月13日应该分局进行申请事项补正，明确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征地批文、征收土地公告、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11月24日该分局答复三类信息均不存在。针对该答复，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庭审调查并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判决：原告生产厂区所在位置未发现有征地相关批准行为。违法征地！原告竟然遭受到了违法征地、拆迁！在我国征地、拆迁一直是政策很强且具严肃性的法律行为，何况这次征地还是超三万余亩之巨量，难以想象原告竟已置身于这样一起严重违法事件之中。原告认为，征用农村集体用地为建设用地，必须依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拆迁补偿也应当依法、依规，被告不仅严重违法还对原告构成严重欺诈，其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应予撤销，被告应返还原告财产，赔偿原告因此次违法拆迁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企业经营损失，设备、设施搬迁、调试费用，等。因无法与被告协商解决，现原告依《民事诉讼法》笫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武汉花投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其他各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实质上是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虽然名称为“拆迁补偿协议”，但其实质是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其核心仅是答辩人与其他方就原告拟拆迁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并提前对原告进行支付，从而获得处置权的约定。二、各方均已经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诉请撤销《拆迁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经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原告也已经搬离，各方均已履行义务。另外，原告被拆迁厂区系占用土桥村委会的集体农用地，被拆迁厂房系违法建筑，依法不予补偿。但答辩人仍依据评估结果支付了全部补偿款，包含涉案的房屋、土地、设备设施搬迁费及残值、苗木、附属物、装修补偿费、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项目的费用。故原告诉请撤销《拆迁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拆迁补偿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并早已超过了撤销权除斥期间，且已无法撤销。1、本案不存在原告所称欺诈情形。原告多次提到其对《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的评估结果提出过意见，与相关方进行过协商，且答辩人从未提到过已经取得了相关征地拆迁批复，故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欺诈、胁迫、强迫的情形。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各方协商的一致结果，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2、行使撤销权时已超过除斥期间。原告应该在关于是否存在拆迁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作出之日即2017年11月24日就知道其所称的撤销事由，已经超过前述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被拆迁的厂区已经被划入生态底线区，已不能在相关被拆迁厂区内进行生产，故《拆迁补偿协议》不可能被撤销。根据《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基本生态控制线分区规划图》，原告被拆迁厂区已经被划入生态底线区，已经不可能取得征地拆迁批复，原告已不能在相关被拆迁厂区内进行生产，答辩人也不可能向原告返还厂房、办公楼等财产。四、原告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均存在诸多问题，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原告以武洪专审字[2018]第091号《专项审计报告》来确定损失是不合理的。影响企业盈利和亏损的因素众多，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告以可能产生的利润数额与由于自身经营产生的亏损数额相加的总和来诉请答辩人给予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提供的武安评字（2018）第X047号《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涉及搬迁损失资产评估报告》存在诸多问题，如：平均职工人数、人平月工资等数据均没有任何证明文件；物资的搬迁费用不应按物资的价值进行计算；机器设备的费用进行了重复计算，以现在的搬迁价值计算搬迁费用明显不合理。五、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无须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土桥村委会辩称：同被告武汉花投公司答辩意见。被告武汉莹宇公司、花山街道办事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原、被告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武汉花投公司对原告证据三证人证言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仅有许之跃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法庭调查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2日，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受让方）与被告土桥村委会（转让方）、武汉华源招商引资服务有限公司（第三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方将位于土桥村长山脚下约20亩(以实测面积为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二、转让期限：50年，即2004年3月31日至2054年3月30日。三、转让价格：每亩人民币三万元整(含地面附着物，农业税待受让方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按国家政策办理农业税减免手续)，转让总金额约为人民币六十万元(实际面积确定后再计算具体转让金额)。四、付款方式：受让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转让总价款的40%，余款一年内付清。五、转让方应负责提供土地使用权转让所需的相关手续，对此第三方予以协助，转让所需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六、转让方、第三方应负责解决受让方在建设过程中与地方发生的矛盾纠纷，协调受让方与当地有关部门的关系，维护受让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环境。七、受让方依法在当地税务部门纳税。八、违约责任：转让方、受让方若违反合同规定，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5%向对方赔偿违约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5年1月13日，洪山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批复》（花政[2005]2号）载明：你公司呈送的《关于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报告》已收悉，经研究同意新建厂房。希望你公司接此批复后严格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积极向区发计委申报立项，并按法定程序向土地规划部门办理有关用地手续。2005年1月18日，洪山区民政局向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批复》[洪民文(2005)6号]载明：你公司呈送的《关于在花山土桥村新建厂房的报告》已收悉，经研究同意新建厂房。希望你公司接此批复后严格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积极向区发计委申报立项，并按法定程序向土地规划部门办理有关土地用地手续。2005年1月19日，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向武汉市规划局、洪山区规划局提交《报告》载明：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是民政部门管理的一家社福利企业。现有场地在洪山区紫菘工业园内，占地面积仅有3000平方米(实际实用面积不足700平方米)。由于企业的不断发展，设备不断更新，现用场地已不能适应企业发展的需求。目前已与花山镇土桥村签定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期限为50年)。转让方位于土桥村长山脚下(实际测量面积约为12亩，后附厂区平面图)。该面积是在修武黄公路时的取土段，目前是水坑、废地(后附照片)。根据本企业发展的需要，需在土桥长山脚下新建厂房，建筑面积大约在5500平方米。2005年1月22日，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在《报告》尾部注明：情况属实，请给予支持。2005年1月28日，武汉市洪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出具《关于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新建工业厂房备案的函》[洪发改基[2005]12号]，载明：你厂关于新建工业厂房的报告收悉。该项目建筑面积5500平方米，投资估算500万元，资金自筹解决。项目拟建地址：花山填土桥山下。我委受理该项目备案。2015年11月2日，武汉阳光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受被告花山街道办事处委托，对位于武汉市洪山区花山镇土桥村（武汉洪福公司）房地产拆迁补偿价格进行咨询评估，并出具编号为武阳拆字（2015）第0026号《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认为房地产拆迁补偿价格合计1679.53万元。其中：房屋面积6978.32元，评估价818.71万元；土地9213.28平方米（约13.82亩），评估价215.59万元；设备设施搬迁费及残值合计220.43万元；苗木10.2万元；附属物187.7万元；装修补偿费28.91万元；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136.8万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1.19万元。2015年11月22日，原告武汉洪福公司（丙方）与被告武汉花投公司（甲方）、土桥村委会（乙方）、武汉莹宇公司（代办方）、花山街道办事处（见证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据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整体规划，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协议各方就丙方位于花山街道土桥村的分厂(土桥塑料制品厂)厂区搬迁及补偿问题，本着顾全大局、利于发展、互利互惠的基本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达成以下协议：一、拆迁补偿标的。本协议项下土地位于花山街道土桥村，为农村集体所有土地，此前租赁给丙方，实测占地面积9213.28平方米(约13.82亩)，房屋及建筑物建筑面积6978.32平方米。二、乙方丙方对收回地块权利瑕疵的保证。乙方丙方保证该地块无任何权利瑕疵，至少包括以下方面：(一)无抵押或其他担保权利存在；(二)无司法机关查封、冻结情形存在；(三)无其他第三方主张该地块上的权利；(四)丙方对所提供的资料的真实、合法性负全部责任，如有虚假记载，丙方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三、补偿内容及金额。(一)各方同意由甲方采取包干补偿的方式有偿收回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包括地面房屋、附属设施等附着物、设备搬迁及临时安置费等补偿费用)，补偿总价为1709.94万元。按照甲方与土桥村签署的整体《征地补偿协议》中的相关内容，乙方承诺在本拆迁补偿协议的补偿款项中以建设用地补偿标准扣减此地块土地13.82亩补偿款(注：建设用地补偿单价为2.35万元/亩)，共计32.48万元。本协议实际付款总额1677.46万元。(二)除此补偿之外，甲方不再就此地块的土地、建筑物和附着物等项目对乙方、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三)丙方承诺该企业不再在花山区域内进行任何建设和生产，二次拆迁时甲方不作任何补偿。四、交付土地的期限和方式。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必须结清水、电等费用，30日内组织人员将地块内的机械设备、水电设施和其它物品搬迁腾空，保留现有房屋、树木、绿化及无法搬迁的配套设施，撤出全部人员，将厂区全部移交给代办方拆除后再移交甲方，以保证甲方工程顺利开展。逾期未搬离上述区域内的设备、设施和物品视为丙方遗弃物，甲方可以任意处置，无需另行通知丙方。本协议签署后，本协议涉及地块的原租赁协议自动失效。五、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丙双方搬迁完毕，将水、电等费用结清证明等书面材料提交至甲方，并将全部土地移交给甲方，并提供所有补偿款的合规票据，甲方经内部支付审批程序后，向见证方支付拆迁补偿款1677.46万元整。六、各方责任。(一)甲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在乙丙方资料齐全的前提下，按时向见证方支付拆迁补偿款；(二)乙丙方负责按照协议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腾退该地块，并提供正规收款票据；(三)代办方负责具体实施拆迁及拆除工作；(四)见证方见证本协议签订及履行全过程，并代收付拆迁款项。七、违约责任。(一)若乙方延迟履行本协议约定交地，每延迟一日，按协议标的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二)若甲方延迟履行支付补偿费，每延迟一日，按延迟履行金额的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八、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时，由合同相关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十、本协议一式七份，甲方执四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一份，见证方执一份。2015年12月7日，被告武汉花投公司通过渤海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财政所转账1677.46万元。原告武汉洪福公司确认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土桥村财务转付的补偿款15993770元。2017年11月8日，案外人袁作启（系原告武汉洪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交关于“花山××××村中铺熊征地批文”事项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7年11月2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三份,载明：经查，根据你提供的位置以及相关规定，该信息及《征收土地公告》、《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信息不存在。2018年1月12日，袁作启因认为拆迁已经实际发生，上述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未履行应尽的法律职责，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遂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法院认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至于袁作启认为拆迁已经实际发生与查询不到相关拆迁信息直接存在矛盾的问题，属于相关拆迁行为及其管理行为的范畴，不属于信息公开的审查范围，遂于2018年4月26日驳回其诉请。2018年8月8日，武汉洪发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受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委托，对其2013年至2015年财务报表和2016年至2018年6月财务报表进行了专项审计，以确定2016年至2018年6月因公司搬迁不能正常经营造成收入的减少造成的利润损失，并出具编号为武洪专审字[2018]第091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因搬迁不能正常经营可能造成武汉洪福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损失11565459.72元。2018年10月9日，武汉安联信资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受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委托，对其搬迁损失（搬迁费、安置费）价值评估，并出具编号为武安评字[2018]第X047号《资产评估报告》，认为其搬迁损失价值为7371886.72元（其中固定资产4557586.72元、工资补偿2814300元）。本院认为，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协议签订人花山街道办事处虽为行政机关的派出机关，但其在协议中是作为见证方和资金周转方，其合同义务为见证协议签订及履行全过程，并代收付拆迁款项。花山街道办事处在案涉协议中并未对其他合同相对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案涉协议并非行政协议，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民事合同。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不应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必须具备以下要件：欺诈行为和故意；被欺诈方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错误表示。本案中，原告武汉洪福公司认为被告武汉花投公司故意隐瞒未取得合法征地、拆迁批文的事实，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诱使原告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本院认为，被告武汉花投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首先，案涉协议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武汉花投公司是否取得征地、拆迁批文并非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次，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是依据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总体规划，就原告武汉洪福公司厂区搬迁及补偿达成的协议，在协议签订时所涉土地确有拆迁意向，原告对此知情，且在诉状中已阐明该事实，被告武汉花投公司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再次，协议签订后，被告武汉花投公司依约支付了全部拆迁补偿款16774600元，武汉洪福公司也通过土桥村委会取得了15993770元补偿款，并迁出原场地，案涉协议已履行完毕。此外，武汉洪福公司认为2015年11月22日先由该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直至2017年8月16日下午才取得协议文本，协议内容与商定内容相去甚远，补偿标准不透明、不明确。本院认为，《拆迁补偿协议》对补偿标准、内容、金额、方式等均明确约定，协议各方先后签章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仍为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各方签章后均应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告武汉洪福公司虽提交了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许之跃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其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但言词证据具有易变特点，系证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在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没有法定及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适用该法律条款并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前提必须是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如前所述，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不应予以撤销。此外，本案中，案涉协议对拆迁补偿标准、补偿内容及金额、交付土地的期限和方式、付款方式等均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并且就房屋、土地、设备设施搬迁费及残值、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补助等均进行了评估，补偿采取包干方式，补偿款总额为1677.46万元。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除此补偿之外，甲方不再就此地块的土地、建筑物和附着物等项目对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武汉花投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足额支付补偿款，武汉洪福公司自认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15993770元，款项存在差异的原因是武汉洪福公司与土桥村委会土地租赁存在争议造成，与被告武汉花投公司无关。原告武汉洪福公司依据该公司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经营损失、设备设施搬迁调试、停业损失等评估报告要求被告武汉花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定及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武汉花投公司不构成欺诈，原告武汉洪福公司认为欺诈证据不足，无权要求武汉花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武汉洪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1800元、公告费260元，由武汉市洪福防锈包装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鹏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王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