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0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增禄，男，汉族，1941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江盈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雯，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曾文彬。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文彬，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三宝，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绍伦，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增禄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盈公司）、曾文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字第16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增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增禄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碧盈公司、曾文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将该案认定为合同纠纷属于认定案由错误。该案的案由并非合同纠纷，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案涉争议的顾问费产生的前提是股权转让，在赵增禄同意并转让股权给案外人袁某且股权经依法变更后，碧盈公司、曾文彬需按照《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每月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同时，赵增禄是否提供顾问服务并非顾问费支付的依据，且赵增禄与曾文彬之间在协议签订后不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双方亦没有签订书面的顾问服务合同。由此，双方之间存在费用支付的唯一原因在于曾文彬履行协议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的股份转让协议应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在协议中案外人袁某虽未签字，但协议为“股份转让协议”，且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事宜。同时，赵增禄与案外人袁某已按协议的内容履行了各自义务，即赵增禄按照协议已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袁某，案外人袁某亦按照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该协议按照法律的规定应视为生效协议。另在碧盈公司工商内档中，案外人袁某于2010年8月20日与赵增禄签订了一份《佛山市碧盈医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赵增禄同意将持有的10%的股权共陆万元出资额，以陆万元转让给袁某，袁某也同意以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虽然这份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备案合同存于碧盈公司的工商内档中，但赵增禄与案外人袁某并非按照该份合同进行股权转让事宜，诸如转让款并非备案合同约定的价格。同时，该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0年8月20日，与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相差一天，在赵增禄与案外人袁某按照案涉协议的内容履行股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已说明各方当事人就该协议的内容履行了主要义务，按照法律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应是生效的。且曾文彬作为担保人和见证人在此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更为重要的是，碧盈公司已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赵增禄支付了部分的顾问费，碧盈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也应当认定碧盈公司对该协议上的条款予以认同，故碧盈公司应当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第九条继续履行其义务，在公司存在的前提下，每月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二）曾文彬、碧盈公司所提交的工资表以及银行流水证据存疑。根据曾文彬、碧盈公司所提交的拟证明其已向赵增禄支付工资的2010年7月份银行流水显示，流水中并未列明赵增禄的名字，亦未列明账户所有人的名称，且赵增禄明确表示尾数为5603的银行账号并非赵增禄所有。其次，在碧盈公司提交的工资签收表中，虽然有赵增禄在7月份的工资签收表的签字，但赵增禄对该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未予认可，且工资签收表的其余月份赵增禄均未签名。结合碧盈公司、曾文彬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工资签收表可以看出，碧盈公司、曾文彬在股权转让前，即2010年8月份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前并未有持续向赵增禄支付费用。另外，碧盈公司、曾文彬在一审中辩称，其自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即每月支付4000元顾问费给赵增禄直至2016年6月，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3000元顾问费无关，是碧盈公司、曾文彬自愿支付给赵增禄的款项。然而，在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前，赵增禄作为碧盈公司的股东，碧盈公司、曾文彬即使支付款项给赵增禄也不应当认定为顾问费。加之，虽然碧盈公司、曾文彬支付给赵增禄款项为4000元，而非3000元，实则是双方对于协议条款约定金额进行了变更。且案涉协议中第九条指明该顾问费由碧盈公司、曾文彬支付，碧盈公司、曾文彬亦是按照变更后的金额以及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这也间接的证明协议已生效。因此，赵增禄有理由相信碧盈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聘请了赵增禄为兼职顾问，并每月支付顾问费。综上，一审法院依据碧盈公司、曾文彬提交的伪证以及赵增禄未予确认的银行转账记录就单方确定双方在协议生效前一直存在顾问费的支付，显然与事实不符，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曾文彬在案涉协议签字且碧盈公司加盖了公章，即曾文彬、碧盈公司雇佣赵增禄为公司顾问并向其支付顾问费是依据案涉生效股份转让协议；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案涉协议第5条约定赵增禄向曾文彬借款15万元，该借款已由曾文彬支付完毕。赵增禄已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袁某，故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赵增禄已履行完毕。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经曾文彬、碧盈公司签字盖章，应认定为生效协议。五、曾文彬、碧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工资表，其抗辩称在协议签订前碧盈公司一直有向赵增禄支付工资，但根据赵增禄的查询，碧盈公司仅在2010年7月17日转账4000元，该陈述与其在一审庭审陈述不一致。六、虽然案涉协议约定顾问费为每月3000元，但根据碧盈公司、曾文彬提交的银行流水，2010年9月20日起碧盈公司每月按4000元标准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双方已变更了案涉协议顾问费支付标准。被上诉人碧盈公司、曾文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增禄的上诉请求。赵增禄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5603银行账户并非赵增禄所有，但根据赵增禄刚刚提交的证据五的银行流水反映，5603账户是赵增禄的账号。从此可说明赵增禄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碧盈公司在案涉协议签订之日即2010年8月21日前已经有向赵增禄支付4000元每月款项的情况。赵增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盈公司、曾文彬继续履行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在公司存续期间每月支付4000元顾问费给赵增禄；2.碧盈公司、曾文彬向赵增禄支付2016年7月至11月期间合共17个月的顾问费6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赵增禄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利息为1997元）；3.碧盈公司、曾文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1日，赵增禄作为甲方（转让方）、案外人袁某作为乙方（受让方）、曾文彬作为丙方（担保人）形成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赵增禄将在碧盈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袁某；袁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给赵增禄；曾文彬作为协议见证人和担保人，保证袁某按协议第三条款约定支付转让款，并承担担保责任；股权依法变更后，公司聘请赵增禄为公司兼职顾问，在公司存在的前提下，顾问费为每月3000元；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正本一式五份，赵增禄、碧盈公司、曾文彬及袁某各一份，公司存档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一份。赵增禄、曾文彬在协议上签名，碧盈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袁某未在协议上签名。2010年9月至2016年6月期间，赵增禄收取碧盈公司、曾文彬每月网上转账支付4000元或近4000元。另查明：2010年8月20日，赵增禄与袁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赵增禄将其持有碧盈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袁某的相关事宜。该合同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备案合同。2010年9月15日，碧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核准由袁某变更为曾文彬，股东由袁建、袁某、曾文彬变更为袁某。一审法院认为：赵增禄、碧盈公司、曾文彬争议的焦点在于：2010年8月20日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是否对碧盈公司、曾文彬产生法律效力，赵增禄主张碧盈公司、曾文彬依该条款支付每月4000元顾问费的诉请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赵增禄转让股权给袁某的权利义务约定，曾文彬对袁某支付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而每月支付顾问费3000元的条款为股权依法变更后即协议部分内容完成后赵增禄享有权利的约定。协议中明确“协议于双方签字后生效”，而主要权利义务人袁某并未签名。曾文彬虽然以担保人身份签名，但其担保范围不包括顾问费部分。碧盈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主体，协议签订时曾文彬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协议上加盖有公司印章不必然产生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法律效力。庭审中，碧盈公司、曾文彬亦不同意接受协议第九条的约束承担付款责任。由上，案涉协议对碧盈公司、曾文彬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第二，碧盈公司、曾文彬抗辩称由于赵增禄具备相应专业能力，故碧盈公司、曾文彬自案涉协议签订前即每月支付4000元顾问费给赵增禄直至2016年6月，与案涉协议约定的3000元顾问费无关，是碧盈公司、曾文彬自愿支付给赵增禄的款项，后因双方发生矛盾而停止支付。经查，碧盈公司、曾文彬提供的案涉协议签订前后几个月的工资表，结合赵增禄提供的收取顾问费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顾问费金额，均印证碧盈公司、曾文彬所述的其于案涉协议签订前后均按月支付顾问费给赵增禄，该顾问费的支付与案涉协议第九条无关，碧盈公司、曾文彬的抗辩理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两点，赵增禄主张碧盈公司、曾文彬按案涉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支付相关顾问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赵增禄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收取774.96元，由赵增禄承担。赵增禄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如下：1.《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东决定》；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4.北京工行香河源储蓄所、佛山工行狮山支行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曾文彬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经碧盈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对碧盈公司已生效。2010年9月15日，赵增禄按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袁刚，袁某通过曾文彬按照协议向赵增禄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涉案协议已履行。5.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乐信支行银行流水，拟证明碧盈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并未如其所述一直按月向赵增禄支付4000元款项，碧盈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签订之后支付的4000元款项并非顾问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碧盈公司、曾文彬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1.证据1、2的签署时间为2010年8月20日，并非涉案协议签订之日2010年8月21日；2.虽然2010年8月20日有签署任命曾文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决定，但曾文彬实际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3.赵增禄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袁某的时间是2010年8月20日而不是2010年9月15日；4.对于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在2010年8月21日签署案涉协议之日前碧盈公司已向赵增禄支付了每月4000元的款项，该款项的支付与案涉协议无关。经认证，赵增禄提供的证据均有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碧盈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同意赵增禄将其股份转让给袁某。同日，袁某作为碧盈公司的唯一股东签署《佛山市碧盈公司器材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任命曾文彬为碧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曾文彬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服务合同纠纷；2.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是否对碧盈公司、曾文彬产生法律效力；3.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及顾问费支付问题。关于本案的案由是否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的问题。案涉《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上记载的合同主体为赵增禄、曾文彬及案外人袁某，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碧盈公司的股东赵增禄将其持有碧盈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袁某，袁某向赵增禄支付转让价款并由曾文彬对袁某履行支付价款的行为作保证。其中，该协议第九条约定：“股权依法变更后，公司聘请甲方为公司兼职顾问，在公司存在的前提下，顾问费每月为人民币三千元整。”从上述协议的约定可知，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解决碧盈公司原股东赵增禄所持股权的处置问题，且除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涉及“顾问”的任职和费用外，未有其他合同条款涉及此事项。有关“顾问”的服务时间及方式均无在协议中体现。赵增禄称上述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及价款支付义务均已得到履行，碧盈公司此后也一直以4000元/月为标准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至2016年6月。碧盈公司、曾文彬则认为每月4000元款项是在协议签订前已向赵增禄支付，此项费用是基于双方此前的良好关系及为照顾赵增禄的生活所支付，与协议第九条约定的顾问费无关。双方当事人对此虽各执一词，但双方对赵增禄每月从碧盈公司领取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确认双方在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签订其他劳务协议或服务协议，赵增禄每月从碧盈公司领取费用但无须特别为碧盈公司提供服务或其他工作。综合上述案情，首先，案涉协议将股权转让的事项及顾问费的事项同时写入协议，说明顾问费的支付与股权转让的事项是相互关联的，碧盈公司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实际上是赵增禄同意向袁某转让股份的条件，属于股权转让交易的一部分。其次，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在公司存在的前提下，顾问费每月为人民币三千元整”，该条款为顾问费支付设定的唯一条件是“公司存在”，除此以外没有设定提供“顾问”的方式和范围。双方也确认事后没有签订相关服务或工作协议，赵增禄也无需特别为此向碧盈公司提供服务或工作。由此，说明赵增禄获得顾问费的对价是其同意转让碧盈公司的股权而非为碧盈公司提供服务。再次，碧盈公司一直向赵增禄每月支付4000元款项至2016年6月，虽然碧盈公司、曾文彬认为此费用与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3000元顾问费无关，且认为有关费用在协议签订前已向赵增禄支付。但结合曾文彬的陈述，碧盈公司支付的该每月4000元的款项与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顾问费的性质高度重合，虽然两者的数额不一致，但曾文彬基于与赵增禄之间良好关系而向其支付超出股份转让协议的金额符合常理。况且，即使该费用确实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前，但双方当事人已将其作为股全案转让的交易条件写入案涉协议中，曾文彬否定该笔费用已实际履行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曾文彬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每月4000元的支付与案涉协议无关。故此，本院对碧盈公司、曾文彬的抗辩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是股权转让的一部分，由此本案应确定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关于《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是否对碧盈公司、曾文彬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从该协议的签订形式可知，协议主体是赵增禄、袁某和曾文彬。赵增禄及曾文彬已在该协议尾部签名确认，碧盈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如前所述，案涉协议虽为约定赵增禄的股权处置问题，但该协议第九条涉及碧盈公司的权利义务，碧盈公司在该协议中属于事实上的合同当事人。赵增禄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佛山市碧盈公司器材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显示，碧盈公司曾于2010年8月20日召开股东会，各股东作出同意赵增禄将其股权转让给袁某的决议。同日，袁某作为碧盈公司的唯一股东签署任命曾文彬为碧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故此，赵增禄认为从此日起曾文彬已是碧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文彬对此则认为碧盈公司工商登记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日期是2010年9月15日，故变更生效时间应以该核准的日期为准。从上述证据可知，有关曾文彬职务的任免决定在2010年8月20日作出，且在决定作出时即对碧盈公司内部产生法律效力，赵增禄在当日作为碧盈公司的股东出席股东会并使有关决议得以形成，曾文彬的任职决定显然已为赵增禄所知悉。故此，赵增禄认为曾文彬在2010年8月21日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时是碧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曾文彬在该协议签订时其身份为碧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碧盈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其次，如前所述，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袁某及碧盈公司的权利义务，然而协议上仅有曾文彬和赵增禄的签名确认。虽然该协议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赵增禄已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袁某并收取转让价款，碧盈公司也一直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该协议得到合同各方的实际履行。故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对碧盈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碧盈公司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支付顾问费的义务。关于股份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及顾问费支付问题。首先，关于股份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赵增禄在本案中主张碧盈公司按股份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在其存续期间支付顾问费的约定。碧盈公司、曾文彬则认为赵增禄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曾为碧盈公司的市场竞争对手提供帮助，对碧盈公司造成伤害。为此，碧盈公司、曾文彬提供了赵增禄与曾文彬之间微信记录以证明赵增禄有上述行为。如前所述，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是赵增禄同意将其所持股权转让交易的对价，是股权转让交易的一部分。协议中未约定赵增禄就顾问费部分须履行其他合同义务或对赵增禄的行为作出限制。碧盈公司、曾文彬认为赵增禄有损害碧盈公司利益的行为并已对碧盈公司造成损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但赵增禄的行为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无关，碧盈公司应按协议忠实履行其合同义务。碧盈公司自2016年6月起停止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赵增禄在本案中主张碧盈公司继续履行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顾问费的数额问题。赵增禄认为碧盈公司曾与其协商一致顾问费为每月4000元，而非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记载的每月3000元。从赵增禄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碧盈公司向赵增禄支付的顾问费为每月4000元，但碧盈公司认为其向赵增禄每月支付4000元只是基于双方的良好关系，超出部分是碧盈公司自愿支付的，并无协商一致。本案中，赵增禄没有提供碧盈公司与其就顾问费为每月4000元达成一致的证据，本案也没有各方经协商一致合同变更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碧盈公司应按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赵增禄支付每月3000元的顾问费。此外，赵增禄在本案中主张曾文彬与碧盈公司共同承担顾问费的支付义务。经查，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曾文彬为碧盈公司向赵增禄支付顾问费提供担保，该协议第九条也未为曾文彬设定合同义务。故此，赵增禄主张曾文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增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缺乏理据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对本案进行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621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增禄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在该公司存续期间按3000元/月的标准向上诉人赵增禄支付顾问费）；三、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赵增禄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顾问费51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各月应付未付的顾问费为本金，从该各月应付未付的顾问费产生的次月1日起至该月顾问费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赵增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4.96元，由上诉人赵增禄负担193.74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58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93元，由上诉人赵增禄负担387.45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碧盈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16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