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4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单位地址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原负责人马玉春，系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主任。诉讼代表人吴艳龙，男，1977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三组。原审被告人马玉春，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登记住址：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三组298号，现住赤峰市。无前科。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飞燕，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被告人马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内04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马玉春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内04刑申1号再审决定，指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伟华、书记员成亚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吴艳龙，被告人马玉春及其辩护人王飞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委会开会决定，将四家村东官道至西官道英金河北岸的林地上的生活垃圾清理。清理后，2016年4月8日，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村主任被告人马玉春决定将该地块承包给村民陶某耕种。陶某承包后于2016年夏季在承包的土地内种植了芥菜。经赤峰市松山区林业局鉴定，陶某种植农作物地块占用林地面积为25.6亩，其种植农作物地块对林业种植条件未造成毁坏，但对原有植被造成破坏。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马玉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6日上午，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民陈某报案称，四家村委会主任将位于××区的林地承包给村民陶某种植农作物。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6日，到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反映情况称，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主任马玉春与村委员张某1、高某将该村南东官道至西关道河套北的林地承包给村民陶某耕种，该林地权属归四家村集体所有，2011年村委会将林木卖给孙广新，孙广新伐的林木，采伐后一直没栽过树。陶某是2016年7月份开始种的芥菜，约有50亩左右，该地块都是林地。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民。2016年春季，村委会将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那块地推平了，原来该块地堆满了垃圾。2016年十个全覆盖要求清理垃圾，清理完后，村委会为防止有人倒垃圾，便决定将该块地承包出一年耕种。村委会通过招标没承包出去，就找到他让他承包，他承包该地块时与村主任马玉春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将英金河北岸的50亩土地承包给他耕种，面积约50亩左右。当时说让他第二年栽树，但合同里没写，说再补一份合同，后来也没补，他将地块承包后种植了芥菜。4、证人张某111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委员。2016年因十个全覆盖要求清理村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堆放的垃圾，他们将该地块推平。堆平后，该块地已过了栽树季节，村里为防止他人倒垃圾，村委会决定将该地块承包给个人种植一年。后村委会通过招标没承包出去，便找到村民陶某让他承包耕种这块地，当时村主任马玉春、村委会妇联主任高某和陶某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将英金河北岸的50亩土地承包给陶某耕种，2017年春季栽树。该地块原来是林地，树放了几年，没再栽树，后被垃圾堆满成了垃圾场。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妇联主任。2016年十个全覆盖要求清理村内垃圾，因她们村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的地块中堆满了垃圾，村委会于2016年5月份进行了清理。清理完后，已过了栽树季节，村委会为防止有人继续倒垃圾，便决定将该块地承包给个人耕种一年。后村委会通过公开招标承包此地块，没承包出去，村委会开会决定找本村村民陶某，协商让其承包。陶某同意后村委会主任马玉春、村委委员张某11111还有她与陶某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将英金河岸50亩土地承包给陶某耕种，2017年春季栽树。陶某承包后在该地种植了芥菜。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五组的村民。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的地块为林地，这块地前几年前放的树，放完树后没人种地撂荒了，后来村民开始在这块地里倒垃圾。2015年春季村里将这块地推平，推平后有人想承包该块地耕种，村里没让种，说该地是护岸林林地，不能种地只能栽树。2015年8月，马玉春当选了村主任，2016年春季马玉春就将该块地承包给陶某了，承包后陶某就种植了农作物。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三组的村民。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的地块为林地，这块地前几年前放的树，放完树后没人种地撂荒了，后来村民往这块地里开始倒垃圾。2015年春季村里把这块地内的伐根清除后，2016年春季村换届新主任马玉春将该块地承包出去种植农作物了。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三组的村民。2016年5月份，因村里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的地块内有一些垃圾，村委会雇用的装载机，让他带领人将该地块的垃圾推平，当时垃圾都是一堆堆的，靠近大桥附近的垃圾最多，他们将垃圾都推到河里。现在该地块村里承包给陶某耕种。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9月7日松山区森林公安局工作人员宋喜玉、崔旭在见证人华香云的见证下，对陶某种植农作物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区河套北岸，东侧为四季村大桥北桥头，南侧为英金河，西至坝沿，北侧为便道。现场南侧河边存有生长树木柳树，现场已种植农作物芥菜，现场内未见有被采伐树木及伐根。经测量，种植芥菜地块面积为43.2亩。9、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东官道至西官道北岸种植农作物现场示意图、地块GPS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东官道至西官道北岸种植农作物现场情况，种植农作物面积为43.2亩。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个人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宋喜玉、崔旭依法从陶某处接收个人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书证实，陶某自四家村村委会以每亩300元的价格承包土地50亩，期限自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当选证书复印件证实，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宋喜玉、崔旭依法从马玉春处接收当选证书复印件一份。当选证书证实2015年8月30日马玉春当选为四家村村委员会主任。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赤峰市松山区森林公安局民警宋喜玉、崔旭依法从马玉春处接收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4月5日8点，马玉春主持召开村委会、小组组长、村民代表及监委会会议，决定将该村河套坝沿南现有土地五十亩用铲车清理垃圾、平整土地。13、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马玉春是四家村主任，张某1是四家村委员，高某是四家村妇联，吴艳龙和张忠是四家村村民代表。陶志新、李富等人是四家村村民。14、林权登记权属证明及林权证图证实，夏家店乡四家村东官道至西官道面积为25.6亩的杨树用材林林地权属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民孙广新。15、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1年6月21日赤峰市松山区林业局批准孙广新将其位于××乡的杨树787株采伐。16、采伐、更新造林合同书证实，2011年3月11日松山区林业局与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签订合同，由四家村村委会采伐位于××村的杨树，面积为25.6亩，并于2012年6月1日之前更新造林25.6亩。17、马玉春户籍证明证实，马玉春1973年6月13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被告人马玉春的供述证实，他从2015年9月开始担任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主任至今。2016年春季，四家村村委会把按照十个全覆盖的要求，将东官道西英金河北岸那块地上的垃圾清理了，将地也推平了。清理出来以后想栽树已经来不及了，村委会就决定将那块地先承包给个人种一年地，种地之后就没有人倒垃圾了，村委会找的陶某让他种上地别让别人倒垃圾。当时和陶某签订了合同，约定把英金河北岸的50亩土地承包给陶某耕种，要求2017年春季再种树，这是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的，有会议记录证实。陶某承包这块地之后种植了芥菜，他不知道这块地有没有林权证，但是这块地采伐过树木，村委会承包给陶某那块地也没有办理过征占林地审批手续。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马玉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马玉春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马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马玉春辩解称本案犯罪行为主体并非马玉春,且马玉春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识形态。首先，砍伐林木的行为人是孙广新而非马玉春,改变土地使用用途的行为是陶某而非马玉春，第二，发包涉案土地主观上是为了改善本村环境，给十个全覆盖工程搞卫生为保护环境，为了防止他人在涉案地块处倾倒垃圾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将涉案地块承包陶某。辩护人王飞燕的辩护意见为：马玉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马玉春作为村主任为了维护村里生态环境、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在种植农作物前，涉案地块被当作垃圾场，已造成该地块的严重污染。另处，为完成上级政府十个全覆盖工程工作任务，杜绝垃圾倾倒现象，无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将涉案地块承包给村民陶某，同时在合同中约定不得改变土地用途，故马玉春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故意；2、客观上，本案涉案地块没有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结果，也没有对林业种植条件造成毁坏，故马玉春不具备构成该罪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在再审中认为，结合全案整体，原审被告马玉春系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主任，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为完成十个全覆盖工程工作任务将土地承包给陶某，在发包土地时，已来不及种树，通过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在陶某耕种该地块时允许陶某耕种农作物，马玉春作为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的决策者，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再审查明，2016年4月5日，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开会决定，将四家村东官道至西官道英金河北岸的林地上的生活垃圾清理。清理后，2016年4月8日，被告单位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村委会、村主任被告人马玉春决定将该地块承包给了村民陶某耕种。陶某承包后于2016年夏季在承包的土地内种植了芥菜。经赤峰市松山区林业局鉴定，陶某种植农作物的地块中有25.6亩地是用材林林地。经鉴定，种植农作物地块对林业种植条件未造成毁坏，但对原有植被造成破坏。本院再审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其立法目的是为了惩治毁林开垦和乱占滥用林地的犯罪，切实保护森林资源。本案中，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马玉春明知涉案地块中有林地，而将该地块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其行为属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林地用途，马玉春及其辩护人王飞燕提出的马玉春不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马玉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对涉案地块造成大量毁坏以及对林业种植条件造成毁坏的意见，本院认为，本罪属于结果犯，构成本罪必须具备占用林地数量较大或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法定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事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十亩以上；…”的规定，本案中，经赤峰市松山区林业局现场勘测比对鉴定，涉案地块种植农作物虽未对林业种植条件造成毁坏，但已对原有植被造成破坏，且占用林地面积为25.6亩，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构成要件，马玉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马玉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二被告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马玉春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原审认定马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准确、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认定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内04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四家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本院(2017)内040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马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原审被告人马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英萍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常荣杰 二0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