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海涛，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2012年7月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小东，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江山市。2006年4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建平，绰号“老鼠”，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慧娟，浙江凯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新建，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山市。2000年3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3年1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1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辉，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涛、王小东、王建平、陆新建犯寻衅滋事罪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琛、书记员黄秋芬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毛某依法出庭作证，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8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海涛、陆新建、王小东、王建平等人在江山市金凌国际娱乐会所V26包厢唱歌饮酒结束后，李海涛至前台寻找之前答应一起吃夜宵的公主，会所服务员伍某下班经过前台，以为李海涛在问他便回复李海涛“我不是你们包厢的，我不清楚的”，李海涛听后便转身朝伍某臀部踢了两脚，将伍某挂在身上的对讲机踢落在地。会所工作人员被害人吴某1看到后过来阻拦，并劝李海涛有话好好说，李海涛又踹了吴某1一脚，吴某1被踢后还手打了李海涛一拳。随后陆新建挤上去用手朝吴某1头部打了一下，王小东、王建平、李海涛开始对吴某1、罗某两名会所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导致场面混乱。会所工作人员冯某、被害人宋某看到后上前劝架，李海涛对冯某进行殴打，陆新建和会所工作人员理论并朝周某1面部打了一下，将周某1鼻子打出血。双方被劝开后，冯某打电话报警，李海涛等人欲离开会所，被冯某等人拉回会所大厅质问，期间双方再次发生打斗。王建平朝会所工作人员胡乱挥拳，王小东和宋某扭打在一起，李海涛解下皮带并用皮带朝宋某头部挥打了两下，导致宋某头部受伤流血。之后双方停止打斗。经鉴定，吴某1、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陆新建、王建平、王小东与宋某、吴某1协商一致，民事部分双方自负，宋某、吴某1对陆新建、王建平、王小东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涛、王小东、王建平、陆新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李海涛、陆新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王小东、王建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陆新建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海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认罪悔罪。事发当天其系去会所唱歌消费非寻衅滋事。其酒后失态并先动手打人属实，但会所工作人员的态度恶劣也是引发打架纠纷的起因，且会所工作人员亦动手殴打被告方人员。在被告方人员离开会所后又被会所工作人员拉回继而又发生打斗，会所工作人员存在很大过错。其与其他三被告人仅是在一个包厢一起唱歌而已，相互之间原本并不认识。其他三被告人在纠纷中是好意劝架过程中被会所工作人员殴打自然要反抗，其认为不应被卷进来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小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其与本案其他三被告人原本并不认识，仅因是同一包厢唱歌的人，看到打起来后就上前帮忙打斗。现已认识到行为的错误。 被告人王建平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当天喝了酒，本意是上前劝架，因场面很混乱，一时糊涂也参与打架了，但其也被会所工作人员殴打的。现其已认识到错误，希望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施慧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王建平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王建平应判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为：1.王建平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王建平事先与其他三被告人并不相识，主观上并无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2.王建平在案行为状态可用“劝阻、打架、被打”来概括，即在劝架的过程中临时角色转换变成打架者，后又变成被打者；3.现有证据表明，被害人吴某1、宋某轻微伤的伤情非王建平所为，故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并不大；4.会所工作人员对顾客态度蛮横是案发的原因，会所方的过错直接促使矛盾升级；5.王建平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6.王建平无前科劣迹，受害人已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被告人陆新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在纠纷中确曾出手击打过对方。在整个纠纷过程中，其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劝架，其间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系酒后下意识的行为，并非故意打人。本案起因上确系同案李海涛的问题，但李海涛当时酒喝多了，会所方面不应和顾客如此较真，且发生打斗后会所工作人员亦有殴打被告方的行为，只追究被告方的刑事责任不公平。辩护人姜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陆新建在2018年12月28日所作的第二份笔录中已经承认对会所工作人员头部拍了一下，2019年1月10日系接民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应当认定为自首；2.陆新建在整个纠纷过程中，虽有攻击行为，但多数时间以劝阻双方为主，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从轻处罚；3.会所工作人员对案件发生和冲突升级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4.陆新建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李海涛、王小东、王建平、陆新建等人在江山市金凌国际娱乐会所V26包厢唱歌饮酒结束后，李海涛至前台寻找之前答应一起吃夜宵的“公主”（女性服务员）。会所服务员伍某经过前台时回了一句“我不是你们包厢的，我不清楚的”。李海涛听后便上前朝伍某臀部踢了两脚并将其挂在身上的对讲机踢落在地。被害人吴某1（会所工作人员）上前阻拦，亦被李海涛踹了一脚。吴某1被踢后即还手打了李海涛一拳，陆新建即上前用手打了吴某1头部一下。后李海涛、王小东、王建平即开始对吴某1及罗某（会所工作人员）进行殴打。此间，冯某及被害人宋某（均为会所工作人员）上前劝架，李海涛对冯某进行殴打，陆新建和会所工作人员理论并朝在场周某1（会所工作人员）面部打了一下致其鼻子出血。双方被劝开后，冯某打电话报警，李海涛等人欲离开会所，被冯某等人拉回会所大厅质问。后被告人方与会所工作人员间再次拉扯打斗，王建平朝会所工作人员胡乱挥拳，王小东和宋某扭打在一起，李海涛解下皮带并用皮带朝宋某头部挥打了两下，导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后双方停止打斗。经鉴定，吴某1、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小东、王建平、陆新建与被害人宋某、吴某1协商一致，民事部分双方自负。宋某、吴某1对王建平、王小东、陆新建表示谅解。另查明，案发后，王小东、王建平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海涛、陆新建、王小东、王建平在庭审时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物证皮带一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CT诊断报告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存根、病历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及光盘刻录制作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现场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侦查人员毛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人伍某、冯某、周某1、向某、罗某、周某2、柴某、祝某、李某、朱某、徐某、郑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宋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海涛、陆新建、王小东、王建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涛、陆新建、王小东、王建平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王建平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殴打他人表现积极主动，作用明显，辩护人施慧娟关于王建平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陆新建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陆新建虽有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但与其他被告人相比较总体上较为克制，且有劝阻他人的表现，主观恶性较轻，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李海涛、陆新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小东、王建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姜辉关于陆新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陆新建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到指定派出所，办案民警在其到达后即向其出具了传唤证。其在之前询问及被传唤后第一次讯问中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投案的主动性及自愿性特征并不明显，依法不构成自首。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前科情况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二、被告人王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王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王小东、王建平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陆新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 五、作案工具皮带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陈魁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