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三厘米娱乐有限公司（又称三厘米KTV），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街**。   法定代表人：张志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岩，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福平，该协会山西联络处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山西富华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iv>   法定代表人：华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原审被告山西富华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2018）晋07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中三厘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暐，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岩、郝福平，原审被告山西富华鼎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三厘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156首MV作品享有管理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仅举证证明上诉人点歌系统中存在涉案156首MＶ音乐电视作品，但并未证明这156首M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授权被上诉人进行著作权管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开门大吉20**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封面系其单方制作，其来源及真实性存疑，且该封面版权声明仅标注“本专辑内原创歌曲之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属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及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翻唱”，并未标注音像著作权人已将涉案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授予被上诉人管理。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享有这些歌曲的集体管理权，其也应进一步证明涉案156首歌曲的作者系与其签订授权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以及这些音乐公司是否实际存在，并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予以证实，否则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该权利应当由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行使。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与几家音乐公司签订的笼统授权书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156部作品享有管理权错误。（2）《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缺乏音像作品授权合同的必备要件《音像节目登记表》（歌单），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价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音像著作权人必须将其所拥有的所有音像节目向被上诉人进行登记，因此节目登记表系判定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歌曲享有管理权的依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没有第五条所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即便合同有效也无法证明合同相对方即音像著作权人授权给被上诉人管理的歌曲包括涉案歌曲。被上诉人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公证书》等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涉案156首歌曲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权。2、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及数额过高。（1）被上诉人起诉的156首歌曲并非全部都被点唱、播放，上诉人曲库中的所有歌曲均是直接来源于KTV点唱系统设备，该点唱系统中有大量的曲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156首歌曲均被消费者点唱播放，未经点唱、播放的部分上诉人并没有构成侵权。（2）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也未能证明上诉人的获利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每包箱每天6元，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侵权使用答辩人管理的156首MＶ音乐电视作品；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法律适用正确。   原审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取证费76元、刻录光盘费用21元、律师函快递费用8元及公证费用800元，共计905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公告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原告经授权对156部MV、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权利列表如下：《好好爱O》、《新少女祈祷》、《一样爱着你》、《有没有》、《ANDY》、《爱你比我重要》、《爱上谁》、《差一点》、《惩罚》、《恩赐》、《放手》、《哈啰》、《还你自由》《幻想》、《离别》、《没什么好怕》、《你很好》、《你就像个小孩》、《人狼》、《撕夜》、《天涯海角》、《听见牛在哭》、《退让》、《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下次如果离开你》、《下雪》、《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相容》、《小说》、《新家》、《一个人住》、《有你才完整》、《雨衣》、《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活过》、《一吻天荒》、《雏菊》、《灵灵》、《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放开爱》、《没收》、《如果爱忘了》、《BabyBaby》、《IAM》、《K-O》、《NowThatShe’sGone》、《X》、《爱情Yogurt》、《爱笑的眼睛》、《爱与希望》、《波间带》、《不死之身》、《大男人.小女孩》、《害怕》、《记得》、《加油》、《她说》、《精灵》、《离别》、《妈妈的娜鲁娃》、《美人鱼》、《杀手》、《熟能生巧》、《天使心》、《突然累了》、《完美新世界》、《我还想她》、《无尽的思念》、《相信无限》、《原来》、《真材实料的我》、《只对你说》、《子弹列车》、《一个又一个》、《表达爱》、《PlayWithStyle》、《伴虎》、《拆东墙》、《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幻听》、《天龙八部之宿敌》、《微博控》、《想象之中》、《装糊涂》、《LanLan》、《LoveSong》、《凤凰》、《对味》、《因瞰朵》、《LIFE》、《LisaILoveYou》、《×××》《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摇滚天生大一号》、《一万光年》、《在一起》、《如梦令》、《星空之下》、《走！》、《丹书铁契》、《浮光》、《山楂花》、《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想念》、《瘾》、《非诚勿扰》、《妈妈我很好》、《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小永远》、《一个人的战役》、《23秒，32年》、《候鸟》、《花火》、《亲密爱人》、《我想我是你的女人》、《夜夜夜夜》、《帮帮忙》、《保鲜期》、《个人秘密》、《花开的声音》、《靠近你》、《身体语言》、《那不会是爱吧》、《逆时针》、《孩子的眼睛》、《日落大道》、《梦想》、《是我》、《天下无双》、《为难》、《围城》、《我的音乐让我说》、《我用所有报答爱》、《想你零点零一分》、《爱的旅程》、《只因为你》、《无处不乐》、《承诺》、《我和我不同》、《幸福牵手》、《大声唱》、《荷塘月色》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106部MV、MTV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放映权，同时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客观上怂恿其他同业者效仿其违法行为，对于其他已经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如果不对该等著作权违法行径加以法律惩戒，将颠覆整个行业正常的著作权授权秩序，并使得我国著作权法普及实施的水平出现倒退。基于民事讼诉技术和成本上的原因，原告只能通过选择涉案个别典型歌曲诉讼的方式来揭示问题和主张权利，而无法将被告大规模的侵权行为仅通过一件民事诉讼来一并主张权利；原告也并非仅仅为了涉案的个别首歌曲获得经济赔偿，而是希望凭借本次诉讼促使被告自觉守法经营并通过国家倡导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法律制度来整体解决其面临的著作权授权使用问题。为维护广大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涉案行业的守法经营以及我国著作杈集体管理法律制度的普及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现追究被告侵权责任，尽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不享有以自己名言对涉案156部作品的著作权，其代表著作权人行使相关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开门大吉20**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封面系单方制作，并未标注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享有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且不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2、《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没有具体、明确裂对合同相对方即音像著作权人的哪些歌曲享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缺乏合同必备附件。二、我公司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确故意。三、原告起诉的156首涉案歌曲中，并非全部被点唱、播放。未经点唱、播放的部分答辩人并没有构成侵权。四、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存在程序瑕疵。原告诉求的侵权金额过高。   原审被告富华鼎盛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公司与三厘米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司与本案诉请无关，理由有两家公司的成立日期及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办公地点均不相同。其次两家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不同，我司包括文化艺术交流，电影放映等销售，不包括KTV的销售，三厘米是歌舞娱乐范围。我方公司没有KTV行业的特许经营许可证，没有经营KTV的条件。故我方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我方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监制的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该音像制品内共有DVD光盘10张，收录15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首音乐电视作品，内页载有101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好爱0》、《新少女祈祷》、《有没有》、《爱你比我重要》、《爱字怎么写》、《差一点》、《爱上谁》、《惩罚》、《无能为力》、《我在你的爱情之外》、《人狼》、《恩赐》、《退让》、《天涯海角》、《天天看到你》、《听见牛在哭》、《无法阻挡》、《一个人住》、《有你才完整》、《撕夜》、《哈啰》、《幻想》、《还你自由》《离别》、《祝你快乐》、《相容》、《小说》、《新家》、《下次如果离开你》、《下雨的时候会想你》、《你很好》、《你就像个小孩》、《没什么好怕》、《下雪》、《一吻天荒》、《雏菊》、《一生的爱》、《放开爱》、《没收》、《如果爱忘了》、《爱情Yogurt》、《爱笑的眼睛》、《爱与希望》、《波间带》、《不死之身》、《表达爱》、《大男人.小女孩》、《害怕》、《记得》、《加油》、《江南》、《她说》、《精灵》、《距离》、《美人鱼》、《杀手》、《天使心》、《突然累了》、《熟能生巧》、《完美新世界》、《我还想她》、《无尽的思念》、《相信无限》、《原来》、《真材实料的我》、《只对你说》、《子弹列车》、《妈妈的娜鲁娃》《一个又一个》、《伴虎》、《拆东墙》、《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幻听》、《微博控》、《想象之中》、《装糊涂》、《对味》、《因瞰朵》、《凤凰》、《×××》、《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一万光年》、《丹书铁契》、《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想念》、《瘾》、《非诚勿扰》、《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小永远》、《孩子的眼睛》、《花开的声音》、《梦想》、《那不会是爱吧》、《想你零点零一分》、《爱的旅程》、《无处不乐》、《幸福牵手》。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1、2内页载有2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大声唱》、《荷塘月色》、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上述5家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0年9月8日、2008年9月5日、2012年11月26日、2008年7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原告管理。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有权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协议到期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9年9月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20年9月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18年11月25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   2017年8月18日，原告向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人员于2017年8月18日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岩、赵婕在位于晋中市××区号附近的晋中三厘米KTV，监督其作为普通消费者进行该KTV的C15包房内进行消费，对其拍摄行为及所取得的156部歌曲的视听资料进行了保全，并出具了（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3285号公证书。原告主张支出公证费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和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涉案MV音乐电视作品通过人物造型、动作、景致、色调的变化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体现了制片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原告所举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的版权声明和内页著作权人信息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开门大吉”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可以证明涉案M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上述五家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的《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涉案MV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答辩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难以支持。   （二）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在其场所内设置歌曲点播机，并预置相关曲目，消费者只需在点播机上自行操作，即可通过包房内的电视屏幕播放其选定的曲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进行消费后，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为其开具了消费收据，POS机小票显示为被告富华鼎盛公司，但原告并未举证二公司为同一主体，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富华鼎盛公司为侵权主体，原告主张双方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其要求被告富华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未付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报酬，以营业为目的，播放涉案156部MV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放映权，被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三）关于本案中被告侵权赔偿如何计算，在本案诉讼期间，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之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MV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涉案MV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娱乐场所的地理位置、被告的使用方式、经营模式和规模、经营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赔偿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著作权损失为98000元。同时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还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告晋中三厘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98000元，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905元，共计98905元。2、驳回原告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同意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按照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公司的包房数量、地理位置、、地理位置营期间与晋中三厘米公司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和解解决本案纠纷，但晋中三厘米公司却在签订和解协议时未到庭，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的版权声明和内页著作权人信息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013最流行新歌+精选金曲卡拉OK》所记载的信息，可以认定涉案156首M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而且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695、609号和（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0、08090、15352、15348、15353号公证书及2015年6月1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示的证明、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声明、2015年10月16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声明、2017年7月19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声明、2016年8月12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声明，明确记载音像著作权协会通过与上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因此，音像著作权协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而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不具备涉案156首MV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管理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对本案公平合理审理的目的，是强化司法主导，通过司法价值引领，平衡各方利益，引导权利义务人知法、守法，切实推进音像著作权协会和卡拉OK经营者自觉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进一步规范音像作品著作权市场的秩序。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音像著作权协会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上诉人娱乐场所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以及双方在本案纠纷解决中的态度等因素，原审判决酌定晋中三厘米公司应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98000元，以及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905元，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2.63元，由上诉人晋中三厘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姬 芳   审判员 王荣平   审判员 文 劼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