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琍，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祖庆，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莱焰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社区大田洋田洋七路****206，组织机构代码335003473。法定代表人：邓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头山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芝英镇环镇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087351187D。法定代表人：PANGDOOSAN，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肖柳，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PANGDOOSAN，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大韩民国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肖柳，浙江五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莱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焰公司）、永康市头山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头山公司）、方斗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莱焰公司对李美琍的诉讼请求；二、由莱焰公司、头山公司、方斗山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从客观事实角度而言，莱焰公司一审开庭时陈述的是客观事实，李美琍陈述的也是客观事实。两方都陈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头山公司与莱焰公司之间。二、李美琍没有任何收益。莱焰公司卖给李美琍的货款金额与李美琍卖给头山公司的货款金额是一样的，没有差价。一审法院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点。由这点可以看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头山公司与莱焰公司之间。三、从莱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角度，莱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李美琍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一审时莱焰公司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莱焰公司对头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的话，应当驳回莱焰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莱焰公司自行承担，但是判决结果却是不利后果全部由李美琍承担，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的互相矛盾。四、从李美琍损失角度来说，一审判决头山公司承担责任不会对其产生额外的损失，未付的货款该公司都是需要支付的。而一审判决李美琍承担责任，李美琍却需要在支付货款后，违背客观事实再向头山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仅违背客观事实，而且明显违反法律，置李美琍权益于不顾，判决明显错误。为维护李美琍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美琍的上诉请求。莱焰公司答辩称：一、李美琍上诉所称的李美琍在本案交易关系中所处地位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头山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中，李美琍多次提及其与头山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本案一审中莱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李美琍制作的。二、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前，李美琍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误导莱焰公司，其自行制作以头山公司为抬头的《销货单》，用于欺骗莱焰公司，使莱焰公司误认为其与李美琍之间只是中介、委托、送货、收货等关系。而客观证据显示，无论是本案所涉基础交易还是李美琍二审提交证据的另案判决，均已查明李美琍在买卖关系中是独立的买方，在与头山公司的买卖关系中又是独立的卖方。李美琍在另案庭审中明确确认其与浙江省永康市东菱电器有限公司及头山公司所涉交易中的单据均是其单方制作，包括送货人签名均是伪造，说明了李美琍是本案买卖关系的独立买方，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头山公司、方斗山口头答辩称：一、李美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与莱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与头山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是莱焰公司还是李美琍。一审查明的交易流程证实，我方向李美琍采购各种品牌涂料，由我方通过电话向李美琍订购，并由李美琍向我方送货，再由我方与李美琍直接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李美琍与莱焰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对我方来说，下单、收货、结算一系列的买卖活动均发生在我方与李美琍之间。我方从未与莱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因此，我方是与李美琍发生买卖关系，而非与莱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二、李美琍要求我方承担损失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我方与李美琍的交易习惯，我方向李美琍购买的全部涂料未结算款项只有1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我方提供的录音材料也证实涉案涂料是我方与李美琍发生买卖关系，与莱焰公司无关。我方与李美琍未结款项只有15万元，且未结算的涂料款并非是莱焰公司生产的涂料。因此，莱焰公司的货款应当由李美琍来支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李美琍支付货款及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美琍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莱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头山公司支付拖欠莱焰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52820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月份货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月份货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月份货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10月25日止为人民币2395.47元)；二、李美琍对头山公司应付货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头山公司、李美琍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焰公司主张其与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头山公司通过李美琍向莱焰公司采购厨具涂料共计人民币252820元。为证明其主张，莱焰公司提交了《李美琍送货三层漆》、《李美琍送货水性涂料、底漆、面漆》对账单，对账单中记载内容为2016年4月至6月期间的涂料采购明细。其中《李美琍送货三层漆》对账单显示，4月合计金额为5440元、5月合计金额为27200元、6月合计金额为25840元。《李美琍送货水性涂料、底漆、面漆》对账单显示，4月合计金额为36300元、5月合计金额为74800元、6月合计金额为82500元。上述两张对账单注明“以上水性涂料是莱焰公司生产”，头山公司盖章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方斗山亦签字确认。莱焰公司据此主张头山公司已确认采购莱焰公司涂料品种、日期、数量及合计货款数额。头山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其与莱焰公司的对账单，只是证明其从李美琍处购买的涂料有多少是莱焰公司生产的。该证据中亦未记载涂料系从莱焰公司处购买，抬头也注明是李美琍提供的货物。李美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是莱焰公司与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称因其未收到头山公司支付的货款，故未向莱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经核算，上述对账单合计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52080元。2016年11月8日，莱焰公司委托律师向头山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头山公司，由于头山公司向莱焰公司采购厨具涂料，但头山公司验收后不按约定时限支付货款已属违约，故莱焰公司要求解除与头山公司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头山公司在收到本函三个自然日内偿还全部欠款人民币252820元及延迟付款利息2821.91元。2016年7月10日，莱焰公司出具一份《重要声明》，要求所有客户（买方）的货款必须经过莱焰公司公账或法人账，入货款未经莱焰公司公账账户或法人账户，须追究客户（买方）的法律责任，赔偿莱焰公司的一切损失，莱焰公司严禁业务员代收货款。头山公司及方斗山于2016年7月17日在该《重要声明》上签字盖章。莱焰公司主张其系因发现李美琍向其提交的送货单均系伪造，为防止李美琍侵占莱焰公司货款，故向头山公司发出了上述《重要声明》。头山公司亦确认系因莱焰公司与李美琍发生了纠纷，莱焰公司向其出具该份《重要声明》，要求头山公司将莱焰公司生产的涂料、由李美琍送货的部分未支付的货款直接支付给莱焰公司。另查，1.关于交易流程。莱焰公司及李美琍于庭审中均主张，莱焰公司与头山公司之间的交易，系由李美琍向莱焰公司转告头山公司的采购需求，莱焰公司向李美琍送交头山公司需要的产品，由李美琍代为送货及收款。头山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7月27日之前，向李美琍采购涂料，因李美琍销售多个品牌的涂料，头山公司通过电话向李美琍订购某一品牌的涂料，并由李美琍向头山公司送货，再由二者之间结算。2.莱焰公司提交了李美琍向其提交的送货单，证明李美琍代为送货的日期、产品品种，用于佐证莱焰公司与头山公司交易真实性及具体拖欠货款数额。但莱焰公司同时表明上述送货单系李美琍伪造的。头山公司亦认可上述送货单系伪造，其上收货单位人员签字并非其公司员工，单据亦与其留存的送货单不一致，头山公司同时提交了其留存的送货单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李美琍于庭审中承认其向莱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其自行制作的，收货人的名字是谁签署的其不清楚。3.头山公司系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方斗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莱焰公司、李美琍、头山公司、方斗山的诉辩意见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与头山公司之间就出售涂料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莱焰公司还是李美琍？本案中，莱焰公司主张其系向头山公司出售涂料的卖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美琍系代其送货及收款，莱焰公司与李美琍之间系代理关系；李美琍认为其与莱焰公司系居间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头山公司则主张其与莱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系向李美琍采购涂料，送货及收款亦均系由李美琍负责。经查，首先，莱焰公司与李美琍就双方之间的关系各执一词，存在矛盾之处，且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法院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或居间关系均不予采信；其次，头山公司于2016年4月至6月期间向李美琍采购的涂料，系直接联系李美琍下单，由李美琍交付涂料，并由李美琍收取了部分货款，无证据表明头山公司于上述时间段内直接向莱焰公司采购涂料，或是知悉其向李美琍采购的涂料系代莱焰公司销售；再次，莱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虽显示头山公司确认了2016年4月至6月采购的涂料型号、数量及金额，但该对账单名称即已表明所涉涂料系由李美琍送货。因此，莱焰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表明本案中李美琍向头山公司提供的涂料系来源于莱焰公司，但不足以证明其与李美琍存在代理关系，或其与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莱焰公司自行承担，法院认定与头山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李美琍，而非莱焰公司，对其关于与头山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诉请头山公司、方斗山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但李美琍将莱焰公司提供的涂料出售予头山公司，系实际与莱焰公司就本案所涉涂料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其应向莱焰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李美琍在庭审中已对对账单中记载的向头山公司供货的金额予以确认，同时确认由于其未收到货款而未向莱焰公司支付货款，故李美琍应向莱焰公司支付《李美琍送货三层漆》、《李美琍送货水性涂料、底漆、面漆》对账单中记载的货款共计人民币252080元及相应利息。由于莱焰公司与李美琍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故法院判令李美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莱焰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0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莱焰公司的超额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头山公司与李美琍之间的往来货款是否已清偿，属另一法律关系调整范畴，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美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莱焰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5208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0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莱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美琍提交了下列证据：1.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7545号案件《送达回证》及莱焰公司的《起诉状》，以证明在与本案相似的案件中莱焰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是浙江省永康市东菱电器有限公司而不是李美琍。2.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9166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在类似案件中，人民法院已认定李美琍是为莱焰公司提供居间服务。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529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与本案相似的案件生效判决已认定莱焰公司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浙江省永康市东菱电器有限公司，而非李美琍。4.李美琍起诉莱焰公司要求居间费用及利息的《起诉状》，以证明李美琍向莱焰公司主张过居间费用。5.李美琍与莱焰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海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以证明双方曾就居间费用进行过结算。莱焰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莱焰公司在起诉状中并没有认为李美琍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同时，莱焰公司在该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把浙江省永康市东菱电器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之一，是因为李美琍向莱焰公司提交的《销货单》抬头显示是浙江省永康市东菱电器有限公司。但该份材料是李美琍单方伪造，莱焰公司作出上述陈述是李美琍使用虚假证据误导而产生的错误认识，不能反映买卖合同履行的客观事实。2.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裁定尚未进入实体程序，没有查明基本事实，仅仅是对我方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作出程序性审理。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其次，该判决认定莱焰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所依据的司法鉴定是在产品质保期满后作出的，不能反映产品在质保期内的质量状况。再次，该案中的一审原告自行提交的证据认为产品质量在刚开始合作时是达标，且其提交的《货款收付凭证》均显示该案的货物系李美琍向其交付并收取货款，且涉及的货款中属于莱焰公司产品的数量只有10万多元，而不是该案一审原告所主张的29万余元。因此，莱焰公司将就该判决申请抗诉，该判决不应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4.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起诉状所显示的内容系李美琍的单方主张，未经过人民法院裁决，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证据。5.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之间在买卖过程中对货款数额进行的核算，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居间关系。头山公司及方斗山质证称：1.对李美琍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该3份证据的关联性及李美琍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另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另案判决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参考依据。本案中，涉案产品的交易一直发生在头山公司与李美琍之间，头山公司从未与莱焰公司发生过交易往来。2.证据4和证据5系李美琍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方才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李美琍提交的5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李美琍提交的证据1-3均系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但另案中交易各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本院对上述3份证据不予采信。2.证据4仅是李美琍单方对于居间关系及居间费用的主张，未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仅是李美琍与莱焰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就货款问题进行的核算，未显示双方曾提及居间费用，无法证明李美琍与莱焰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莱焰公司提交了2份证据材料：1.李美琍向莱焰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清单；2.莱焰公司向李美琍交付货物的货运单；上述2份证据拟证明李美琍与莱焰公司之间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李美琍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李美琍所陈述的居间行为是指李美琍帮助莱焰公司收货款、发送货物给客户。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莱焰公司确有通过货运发货给李美琍，李美琍是履行居间义务，代莱焰公司发送货物给客户及收取货款，再将货款转给莱焰公司。头山公司及方斗山质证称：对莱焰公司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该2份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货款的买卖关系发生在莱焰公司与李美琍之间，与头山公司无关。对莱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莱焰公司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与李美琍在一审期间认可的其代莱焰公司送货及收款相符，故本院对上述2份证据予以采信。头山公司及方斗山提交了2份证据材料：1.李美琍出具的结算凭证，即有李美琍签字及指定账户的便签。2.方斗山个人账户将款项打入李美琍指定账户的银行清单。李美琍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结算单并非李美琍签字。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除方斗山转入李美琍本人账户的款项我方予以认可外，其他银行账户并非我方指定，方斗山转入其他银行账户的款项与我方无关。对头山公司及方斗山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2份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与莱焰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头山公司还是李美琍。根据各方当事人都认可的交易流程，本院评判如下：第一，李美琍承认莱焰公司是将货物送至李美琍处，再由李美琍送给头山公司；货款也是由头山公司付给李美琍，再由李美琍支付给莱焰公司。李美琍二审提交的其与莱焰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海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货款也是由李美琍与莱焰公司进行核算。因此，无论是送货，还是货款的结算、支付均是由李美琍分别与莱焰公司、头山公司进行，莱焰公司与头山公司之间并无直接联系。第二，根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送货单，李美琍向头山公司所送货物中除莱焰公司货物外，还包括其他货物，李美琍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李美琍主张其与莱焰公司约定居间费用为货款的10%，但李美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莱焰公司曾向其支付过居间费用或李美琍曾从莱焰公司货款中扣减了相应的居间费用。第四，李美琍认可其向莱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在该《送货单》上收货人处签名的并非头山公司工作人员。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莱焰公司与头山公司之间建立了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从高度盖然性李美琍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美琍与头山公司之间的货款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李美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8元，由上诉人李美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