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吴庄子路二支路**。法定代表人：乔金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原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工业路**。法定代表人：王宇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冀018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冀01民终68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冀民申32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金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王海，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二审判决对此事实只字不提。《工程结算单》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工程的验收，且有被申请人的厂长董美丽的签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申请人提供《验收报告》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二审法院却以此为定案依据，颠倒黑白。被申请人的《验收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委托监理的合法手续证明监理关系的存在。本工程不是《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必须要求监理的项目。即使如果委托监理公司，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而被申请人的《验收报告》只有监理方，没有设计方和施工方一同验收。正常应该是被申请人组织四方初验，如有质量问题监理方书面通知施工方整改。被申请人提供的《验收报告》同一天进行初检和复检。只有监理方和被申请人两方，没有书面整改通知告知申请人。申请人是近两年后向被申请人发律师函要求支付尾款后收到的该《验收报告》。另，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程款453313元、质保金63588元、违约金31309元，以上总计548209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辩称，（一）申请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结算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结算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相矛盾。该结算单形式上也不符合结算材料证明的要求，没有双方的盖章确认，落款内容与结算主体相矛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结算单上盖的“搬迁改造”章不是我公司印章，不代表公司意志。结算单上的人员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董美丽仅是公司一般员工，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不是公司股东，既没有持有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也无公司书面授权。在申请人明知董美丽没有结算、批准付款的前提下仍然与其签订结算单，显属恶意，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关于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申请人违约在先，被申请人不同意也不应该按照其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原一、二审也是在查清这一事实的基础上划分了双方的责任，客观公正地做出了判决。申请人的主张建立在没有法律效力的工程结算单基础上，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欠款453312元、质保金63588元、违约金31309元，共计548,209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原名为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4日，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由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2011年3月28日，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出具晋州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准备车间彩钢板屋面价格单。屋面部分材料费：1、上海宝钢兰色镀锌屋面板0.6毫米，360度咬口U56-410-820（不包括两端空调间），数量12112.0㎡，单价55.0元/㎡，总价666160.0元；2、防水透气膜F2，数量12112.0㎡，单价6.0元/㎡，总价72672.0元；3、OWENS-CORNING棉带W38贴面200厚，密度16KG/M3，四层错缝铺设，50+50+50+50，数量12112.0㎡，单价42元/㎡，总价508704.0元；4、专用镀锌咬口支架，带保温垫块，数量12112.0㎡，单价22元/㎡，总价266464.0元；5、密封件，数量12112.0㎡，单价5.5元/㎡，总价66616.0元；6、紧固件，数量12112.0㎡，单价6.5元/㎡，总价78728.0元；7、上海宝钢兰色彩板连接件，数量12112.0㎡，单价12元/㎡，总价145344.0元；8、运费，数量12112.0㎡，单价2元/㎡，总价24224.0元；9、安装费，数量12112.0㎡，单价24元/㎡，总价290688.0元；10、山墙防水密封（以实际面积为主），单价35元/㎡，总价0元；总计款为2119600元，建筑面积为12112.0平米，建筑面积单平米价格为175元/平米。以上价格一次性包死，不再浮动。以上价格还包括两侧山墙的PVC防水处理、檐口彩板孔洞聚氨酯PU的密封保温防水处理、檐口抗风加固处理。工期为进场后50天，遇恶略天气工期顺延。以上价格含17%全额增值税材料发票。屋面防水质保3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40%，材料到场付至70%，安装完毕付至97%，三年内屋面无漏雨，玻璃棉W38贴面无结露，付清余款。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钢结构围护系统和建筑配件宣传彩页上关于屋面彩色钢板板型的选择中有如下描述：隐藏式YX56-410-820屋面外板（或隐藏式U475）特点：屋面无钉，360度咬口连接，密封性好、抗风性佳；隐藏式YX71-380-760屋面外板特点：屋面无钉，180度咬口连接，密封性较好、抗风性较佳。2011年4月9日，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保温屋面系统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准备车间W38保温屋面系统工程交与乙方施工，工程地点在河北省晋州市工业路21号院内，工程内容为工程设计图纸中彩钢屋面部分。1、屋面采用欧文斯科宁玻璃棉保温（玻璃棉容重16kg/m3，50mm厚4层错缝铺设，底层棉贴W38贴面，顶层棉上铺防水透气膜）；2、彩钢板选用宝钢生产的0.6mm厚蓝色镀锌板，360度咬口板型，内支架及保温副檩等均按标准要求施工；3、包括两侧山墙的PVC防水处理、檐口彩板孔洞聚氨酯PU的密封保温防水处理、檐口抗风加固处理。工程准备期30天，施工期50天，共80天，具体进场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总造价2119600元，建筑面积12112㎡，单价175元/㎡。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中标价一次包清，乙方包工包料（含安装）、包质量，所供材料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标准要求，材料进场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材料的质量检测报告，由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付款方式：甲方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工程款的40%，即847840元，工程进行到材料、机具全部进场阶段后，甲方付乙方工程款的30%，即635880元；甲方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的同时，乙方都要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工程进行到屋面施工完毕阶段后，经甲方检验符合国家规范技术质量标准要求，乙方开具剩余增值税发票，甲方再扣除总价款3%的质保金，余款一次性付于乙方。自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起，工程质保期36个月，质保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质保金30天内退还乙方。质量与验收：工程质量必须满足《屋面工程技术规范》GB50345-2004、《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及相关国家施工验收规范，不得出现渗漏和结露情况。乙方按甲方图纸设计要求采购使用材料，由乙方所购进材料必须具有材质单、化验单、合格证，经甲方检验无误后方可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工程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三年，乙方承诺在保修期内免费维修，超过保修期乙方只收材料费，并根据甲方要求及时进行维修。屋面完工后，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后，7日内由甲方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并及时给予回复。如甲方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也不给予回复，则视为验收合格。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月，偿付违约金为应付部分的1‰；乙方违规施工或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整改、返修甚至给予罚款处理，责任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可向甲方所在地管辖人民法院诉讼。甲方有法定代表人王三位、委托代理人董美丽、焦永斌签名并加盖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公章，乙方有法定代表人乔金栋签名并加盖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12月29日，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金栋与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董美丽签署工程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准备车间W38保温屋面系统工程合同额211.96万元，其中已付70%，即148.372万元。变更内容：（一）存在施工缺陷问题扣款。1、屋面彩钢板原要求360度咬口，部分彩板为180度咬口，整体强度降低，存在质量隐患，同时影响外观质量，扣除合同额的5%，即105980元；2、屋面彩钢板部分突起，扣除款项4000元；3、两侧山墙的PVC防水处理粘结不牢固，空鼓，扣除款项4000元；4、彩板与女儿墙出水有铁角4个，造成出水冲墙，扣除款项4000元，合计117980元。（二）其他扣款。电费1000元（共计1000度，1元/度）。（一）、（二）项合计扣款118980元，本次应按合同付竣工结算款572292元（合同总价27%，其中已扣除质保金63588元），扣除以上款项，此次应付款453312元。2012年1月16日，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石家庄城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准备车间W38保温屋面系统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报告主要内容为：该工程已按时完工，乙方按合同要求完成以下内容。1、屋面采用欧文斯科宁玻璃棉保温（玻璃棉容重16kg/m3，50mm厚4层错缝铺设，底层棉贴W38贴面，顶层棉上铺防水透气膜）；2、彩钢板选用宝钢生产的0.6mm厚蓝色镀锌板，360度咬口板型，内支架及保温副檩等均按标准要求施工；3、包括两侧山墙的PVC防水处理、檐口彩板孔洞聚氨酯PU的密封保温防水处理、檐口抗风加固处理。经验收，⑴屋面彩钢板咬口合同约定为360度咬口连接，现50%以上咬口为180度咬口连接，不符合合同要求，同时抗风性能比360度咬口连接差，存在质量隐患问题。⑵两侧山墙防水卷材黏贴不牢固。已要求施工单位整修。施工单位虽然维修过几次，但是屋面彩钢板咬口连接还是180度连接，经验收屋面彩钢板咬口不合格。2012年10月11日，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委托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向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3312元。2012年10月15日，河北润华工程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准备车间彩钢屋面设计说明：2011年2月，我公司受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委托，为其准备车间工程进行设计，并出具设计图纸。本图纸是根据《工业企业设计技术规定》、《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等法规及国家规范的要求，结合委托方生产经营活动的需要出具。本建筑物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主车间彩钢板屋面防水等级为Ⅱ级。屋面彩钢板采用0.6厚彩板，搭接缝卷成或扣合成360。工程施工应严格按图纸要求执行，只有按图纸内容要求施工，才能满足屋面防水、防风、承重等级要求，如彩板连接没有按照图纸要求连接，将不能达到本设计的质量要求。受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冀建检（G）2015-8631检测鉴定报告，检测鉴定结论为：1、所检屋面彩钢板咬口板型均不满足360°咬口板型要求；2、经实测该屋面南北长度为96.52m，东西长度为126.00m，该屋面钢板投影面积为12161.52㎡；3、经查阅设计图纸，原设计彩钢板咬口为“搭接缝卷成或扣合成360°”，双方同时约定“彩钢板为360°咬口板型”。经检测所检屋面彩钢板咬口板型均不满足360°咬口板型要求，不满足设计要求和双方合同约定。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检测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建筑法》的规定，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的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有关建筑工程安全标准的要求，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所谓工程质量缺陷，既包括工程质量不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也包括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强制性的规范标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表明，竣工验收既是发包人的权利，也是发包人的义务。发包人对建设工程组织验收，是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必经程序。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在被告和监理公司进行验收时，存在屋面彩钢板咬口不符合合同约定，经原告维修仍不能达到360度咬口连接。经鉴定机构检测，所检屋面彩钢板咬口板型均不满足360°咬口板型要求，不满足设计要求和双方合同约定。由此可见，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最终导致被告准备车间W38保温屋面系统工程存在质量隐患，原告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由于该工程并未达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条件，原告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整改、返修乃至赔偿义务。2011年12月29日原、被告相关人员达成的工程结算单，被告否认，由于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且被告方签字人员未经公司授权，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应付工程款的法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本案被告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即投入使用，被告对此存在一定过错，结合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和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在承担工程价款20%的赔偿责任后，应将剩余工程款给付本案原告，即148372元（572292元-211.96万元×20%）。鉴定费用亦应由原、被告双方予以分担。因原告交付的建设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其质保金不应再予返还。判决：一、被告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48372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53313元、质保金63588元、违约金31309元（以上总计54820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即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被上诉人及监理公司组织验收，上诉人所完成工程中存在屋面彩钢板咬口不符合合同约定，虽经上诉人维修，但仍不能达到设计要求与合同约定。因此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结合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和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后，将剩余原工程款148372元给付给上诉人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提交了其起诉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起诉状、晋州市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票据、彩钢板屋顶维修合同及现状照片、晋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原审判决的执行材料，用以证实被申请人从没有认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结算单上关于咬口不合格进行罚款处理的方案，并于2012年10月就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咬口不合格导致彩钢板屋面使用中损坏严重，被申请人多年来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维修，再审申请人已申请对本案强制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被申请人在原一审提起过诉讼，但是撤诉了，相当于没有起诉，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彩钢板屋顶维修合同及现状照片，只提供了施工合同原件，没有照片原件，施工合同是不真实的，不是所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全部，应当配有相应的证据，比如发票、付款凭证、结算凭证等，对其关联性也不认可，且施工合同签订是2016年8月17日，已经过了我们合同约定的质保期36个月，2015年开始质保期已经结束，锈蚀漏水是质保以外，其自行维修的问题，不是质量保证的问题。对收到十多万执行款没有异议，执行不能够排除申请再审的权利。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申请人认可对其2012年起诉再审申请人一案撤回起诉。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29日工程结算单，有董美丽的签字，结算单落款为“基建办公室”，并加盖“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搬迁改造项目专用章”。在本案原审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向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917元。本院再审认为，在本案中，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员工董美丽作为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与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保温屋面系统供应合同，董美丽与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工程结算单，结算单上落款“基建办公室”，并加盖“河北业盛源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搬迁改造项目专用章”，再审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董美丽具有代理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该工程结算单对被申请人具有约束力。被申请人对2011年12月29日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再审申请人属于恶意，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也未对工程结算单申请过撤销。2012年1月16日的竣工验收报告及河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冀建检（G）2015-8631检测鉴定报告虽均载明再审申请人的施工工程违反合同约定，但未明确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数额。案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且通过工程结算单可知，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施工工程存在验收报告和鉴定报告认定的质量问题是明知的，并已明确因施工缺陷问题造成的损失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被申请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该工程结算单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工程结算单系被申请人对其权利的处分，视为被申请人已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其应当支付再审申请人剩余工程款453312元。原一、二审判决对工程结算单未予认定，酌定双方的责任承担不妥。因在原审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已通过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工程款108917元，此款数额应予扣除，被申请人应再支付再审申请人工程款344395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自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起，工程质保期36个月，质保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质保金30天内退还。因工程结算之日（2011年12月29日）视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质保期间为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对工程施工缺陷问题造成的损失在工程结算时已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被申请人无证据证实工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现质保期已满，被申请人应当于2015年1月30日前退还再审申请人质保金63588元。被申请人在工程竣工结算后，未及时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退还质保金，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再审申请人主张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违约金25042.95元（453312×1‰×53＋63588×1‰×16）。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1民终6848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天津杰斯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334395元，质保金63588元，违约金25042.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5元、鉴定费9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被申请人河北新大东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松审判员  赵宗辉审判员  魏其仓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