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6民初11275号 原告：李永田，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前娅，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显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1564465H。 法定代表人：黄晓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镔，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永田与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杨士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02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返还的所有购车款后将车辆识别代码为：SALGA3FV5HA32****的路虎牌汽车退还给被告；3、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费损失21779.15元；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0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2017款揽胜加长版路虎汽车一辆，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辆车辆识别代码为SALGA3FV5HA32****的路虎牌汽车，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202万元，原告另购买交强险950元、商业险20829.15元。2017年3月27日，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该车辆右前门在开关门时与发动机机盖发生强有力的硬性摩擦，并致掉漆，车辆原装备胎有明显划痕。经原告仔细核查，车辆还存在其他许多问题，在双方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双方在工商局进行调解也未成功。原告认为路虎品牌车辆不应存在明显质量问题，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提供车辆，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已经原告两次查验确认无误且原告明确认可“车辆各项功能正常，外观无瑕疵，原厂随车物品完备”；“所有单据内容无误”。因此，被告已按照《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2、被告于2017年2月18日从生产商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处接到原告订购的车辆，当即进行了接车检查，确认无外观瑕疵、随车配件完备。2017年2月21日，被告又对车辆进行了各项检测，检测无任何质量问题。2017年3月16日，被告再次按照规范要求对车辆进行新车售前检查（PDI检查），检测无任何质量问题。与此同时，原告也于2017年3月16日对完成PDI检查的车辆进行了初次查验并确认无误。2017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完成附件加装的新车，原告对此做了进一步详细查验亦确认无任何产品性能或外观瑕疵问题。因此，被告作为经销商已尽到相关法定义务和合同约定义务，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3、原告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反映的问题不构成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即使个别问题与被告的履行行为或有关联，也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范围内解决，被告愿意承担免费修理责任。4、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向被告反映车辆出现部分问题。被告本着对客户高度负责的态度，对其反映的问题认真对待并积极出面解决，一方面及时进行了实车检查，确认车辆所有的问题均不属于主要零件质量问题或者存在严重安全性能故障；另一方面，积极对接生产商予以技术支持，反馈处理意见。但原告不同意相关处理方案，对于被告在调解过程中为维系客户关系所做的较大让步也拒不接受。原告反映的车辆问题与检测、调试环节调校复位有关，通过重新调校即可解决，相应修复受损漆面，不影响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原告所购车辆不符合退换货条件，其中需要进行修理的问题也不至于影响车辆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更不会导致车辆的基本效用降低。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仅于法无据，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破坏了交易的安全与稳定，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李永田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购车意向书、定金收据、汽车销售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29日，就本案争议车辆确立购车意向，并支付了定金30万元；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就本案争议车辆建立买卖合同关系。 2、银行付款凭证（购车款）、被告出具的发票、被告出具的收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公司出具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保险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全款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202万元；就本案争议车辆，原告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21779.15元。 3、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通知书、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证明就本案争议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分局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原告从工商分局调取本案有关证据，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4、本案争议车辆照片、被告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分局对原被告做的两次调解记录、机动车技术状况评估报告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例如：车辆右前门接缝处有装配问题；车辆备胎有划痕；右前门与发动机机盖有硬性摩擦，且造成漆面损伤；右前大灯螺丝并未上紧；右前叶子板顶处螺帽有漆封位置痕迹；右大灯以及右前门有装配不到位的痕迹；右前翼子板有做漆痕迹；右前大灯和中网的装配位置与左前大灯和中网的装配位置高出2mm；右前车门关闭后，门框上端和B柱不在同一平面，门框高出2mm；等等。被告对其交付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予以了书面确认。 5、新车存储历史记录表、车辆状态确认单，证明就本案争议车辆，原告支付车辆订金的时间是2016年9月29日，车辆到达被告处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21日，而原告实际提车时间是在2017年3月20日。且被告是在原告多次催促后，才向原告交付车辆，结合被告交付车辆存在的问题，可以认定不能达到合同目的。 6、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书、路虎车辆宣传资料，证明路虎车辆一直冠以“在1970年，揽胜是全球首款豪华SUV，如今，45年过去了，它仍一路领先。这款最新车型是路虎有史以来最如意、最精致的车型，具有无与伦比的舒适度和顶尖的技术，提供超凡的奢华汽车体验。”“精湛工艺，从技术和传统工艺上，深入了解路虎资深专家和工匠，他们专注每个细节，打造前所未有的路虎。”“带领无数人探索未知的世界，完美融合性能和美感，每一辆路虎车都独一无二”等品牌形象，原告购买该品牌车辆，不仅仅是车辆的使用性能，更包括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车辆品牌价值。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不仅在外观上要与其品牌价值相匹配，更要保证车内每一个细节与其品牌价值相一致，原告对本案争议车辆的要求不仅在于外观，更在于车内每一个细节。 7、重庆市公证处发票、重庆中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发票，证明原告为了本案维权，办理公证事宜、车辆评估事宜支付鉴定费。 8、被告公司名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结合原被告双方议价过程可以看出，本案争议车辆的购车款总价是202万元。另外，在确定该价格的同时，被告明确保证该车辆品质。虽然原告持有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但是与被告的合同原件完全一致。原告发现该车辆出现问题后，第一时间与被告交涉，被告一直未给出确切的解决方案。 9、租车平台查询的路虎车辆报价表、被告公司官网查询的车辆价格、重庆舒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报价表以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涉案品牌车辆的日租金标准为3000元，同时就路虎揽胜极光车辆的车辆价格为385800元，其租金标准是每天598元，能印证案涉品牌车辆的租金标准符合市场行情。 10、寰宇天下停车费用复印件。证明案涉车辆所停停车场的收费标准，案涉车辆就停在该车库。 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汽车销售合同、购车意向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合同第二条对质量要求，第四条对交（提）车方式及验收事宜（包括买受人的检验期间和提出异议的期间）做了明确、具体约定。 2、销售确认单、委托维修估价单、交车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三包凭证，证明原告李永田已于2017年3月16日到店对车辆进行了初次查验，确认无误后提出原厂全车膜、原厂电动踏板等加装要求。被告按照其订单内容完成了各项安装作业。原告在提车时对车辆各方面情况进行了详细查验，确认车辆“各项功能正常”、“外观无瑕疵”、“原厂随车物品完备”，并确认所有单据内容无误。原告已完成检验事宜并按照本人真实意思受领交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3、经销商接车检查表、新车储存历史记录表、新车蓄电池维护记录表、交车前检查、车辆状态确认单、维修车辆质量检验表、施工单，证明被告对原告购买的车辆于接收前进行了全面检查验收，交付的车辆符合全新车辆质量标准，被告作为经销商严格履行了《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义务及《汽车销售合同》相关义务。被告对原告购买的车辆于交车前进行了全面的新车售前检查（PDI检查），经检查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已将检查记录告知了原告，原告亦未提出任何异议。 4、调解记录、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证明被告本着对客户高度负责的态度，对于原告反映的问题认真对待并积极出面解决。 5、情况说明，证明生产商捷豹路虎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鉴定内容的说明，相关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比如螺钉这些不同，是本来就设计了不同的螺钉，而不是进行过改装，有的地方用的原装，有的地方用的国产，而且原告加装过电动踏板，加装过程中本来就需要对车辆相关部位进行拆装。 6、车辆对比照片，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反映出的整车装配情况、螺钉装配情况等应属于生产商捷豹路虎公司相同型号车辆的产品设计和工艺技术状态，并非案涉车辆质量问题。点漆这些，所有的路虎车出来都是这样的效果，给人产生了点漆的感觉。对于螺丝垫片的松旷，只要螺丝的扭力达到了标准，松紧都没有关系，这个有可能是装配的原因，也可能是我们进行PDI环节检查时复位不到位造成的。加装电动踏板经我方查实确实是有一处未安装原装螺钉，这可能是工人在换装时把原装螺钉遗失了，另外找了一个同型号的来替代。 7、照片（加装电动踏板前、加装电动踏板中、加装电动踏板完成）、光盘（加装解说），证明加装电动踏板需要对车辆相应部位进行再次拆装，所有使用的材料均属厂家直接发货的原厂配件。拆装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原装螺钉遗失了，安装工人就另外安装了一个同型号的其他螺钉，在拆装螺钉的过程中难免不会造成漆面损伤。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6、7、8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5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9、10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5、6真实性不认可。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进行开庭质证及审查后，对事实认定如下：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9日，原告李永田与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意向书》，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一台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路虎牌汽车一辆，意向金30万元，交车地点为4S店。注明：车辆无质量问题，定金不退，原告自行选装黑色撞色车顶、车辆为五座配置。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生效后，本意向书自动失效。随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30万元意向金。 2017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乙方）向被告（甲方）购买揽胜尊崇创世加长版路虎牌汽车一辆，价格198万元，预计交车日期2017年3月17日。交车时，甲方向乙方演示讲解车辆的基本使用功能、注意事项，如实回答乙方的提问，配合乙方对车辆进行验收；乙方对车辆进行全面详细检查并进行验收。在收车时，乙方对车辆外观、基本功能、随车工具或者购车票据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记录并签字确认。对于确属质量问题的，乙方有权要求更换车辆；如乙方当场没有提出异议，视乙方已完全无误地履行合同。甲方将车辆交由乙方实际支配下并向乙方交付随车文件时，乙方在《交车单》上签字即视为该车辆正式交付。同时甲方已向乙方详细说明解释了车辆保修政策，自此时起，车辆的各项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认可所提车辆的规格配置以实际交车车辆的配置规格为最终配置。乙方认可该合同的签署是在甲方人员对合同条框解释清楚的条件下完成的，并完全理解和接受合同中的每一条款。在保修期内车辆由于乙方或第三方的人为破坏，使用、保养不当，用油错误，装潢、改装不当，或到生产厂商认定范围以外的修理点进行修理造成的质量问题，甲方不承担责任。因甲方违约而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乙方已付预付款的20%。 随后，原告李永田填写了《销售确认单》，确认加装原厂全车膜、原厂电动踏板、净化器。《捷豹路虎汽车交车单》上载明：外观漆面完好、备胎轮毂完好、4个轮胎及轮毂完好等。本人已详细查验了此车，并确认车辆各项功能正常，外面无瑕疵，原厂随车物品完备。《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上载明：上述车辆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新车存储历史记录表》中载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21日接收，各项项目完好。《全新揽胜交车前检查》载明：被告方技师对车辆发动机、底盘、内外、功能等均进行了检查。 2017年3月20日，原告李永田向被告转账172万元。被告向原告开具了198万元的发票和4万元的收据。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购车款202万元。 同日，原告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21779.15元。 2017年3月27日，情况说明中载明：李永田于2017年3月20日在本公司购买揽胜加长版车辆，客户提车后发现，车辆右前门接缝处有装配问题，车辆备胎有划痕。客户于2017年3月27日到本公司拍照留存资料，向厂家申请报备，本公司于本月给客户回复后续事宜。被告工作人员在后备注：情况属实。 2017年4月18日，被告方销售经理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客户李永田于2017年3月20日在我店购买一台揽胜加长版车辆，回家后发现右前门与发动机机盖有硬性摩擦，且造成漆面损伤，客户回店后检查情况属实，后续客户就此问题相继发现右前大灯螺丝并未上紧，以及右前翼子板顶处螺帽有漆封位置痕迹，故右大灯以及右前门有装配不到位的痕迹，且备胎有轻微不规则划痕，经我店技师，以及区域技术支持检查并做有效记录，以上问题属实且并非客户提车后人为原因造成。附：上述问题在我店及客户处均有照片及视频资料。 2017年5月21日，原告向工商局投诉，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小龙坎工商所向原告出具一份《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决定受理。 2017年5月26日的调解记录中载明：被告提出复位、重装方案，原告予以拒绝，调解终止。 庭审中，被告申请对涉案路虎车辆右前部位（包括前保险杠、发动机罩、进风格栅、右前组合灯、右前翼子板、右前车门、右前车轮、上述部件相关区域连接部件）是否发生过事故、是否进行过事故修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勘查后，记录以下情况：1、右前车门前端与发动机罩存在局部干涉、漆膜局部磨损缺失；2、右前翼子板上部安装螺钉处存在点漆情况；3、右前组合灯上部的2个安装螺钉垫片处于松旷状态，左前组合灯上部安装螺钉垫片未见松旷；4、右前车轮轮辋外端外缘见刮擦痕迹；5、右前车门门槛下部电动踏板固定螺钉头部可见拆装痕迹、右前车门门槛下部前端采用非原装螺钉进行固定、左前车门门槛下部前端采用原装螺钉进行固定；6、右前车门门槛下部盖板装配不规范，前后应该采用螺钉固定的连接孔部位未装连接螺钉；7、车身底板下部隔热板固定螺钉既有原装螺钉，又有国产镀锌螺钉、存在漏装螺钉情况；8、底板下部线束包裹套采用箍带局部扎紧，非原装结构固定；9、前保险杠后端连接支架固定螺钉可见拆装痕迹；10、观察车辆前部可见进风格栅左侧上部、进风格栅右侧上部与关闭状态的发动机罩间隙存在差异，右前组合灯与左前组合灯相对于进风格栅间隙存在明显差异、右前组合灯前端凸出进风格栅前端距离较大、右前组合灯左侧与进风格栅间隙、左前组合灯右侧与进风格栅间隙均有记录；11、左前车门、左后车门、右后车门在关闭状态下与相邻的车身外端面吻合较好、右前车门在关门状态下与相邻车身外端面吻合较差、左右侧前车门后缘外端面凸出相邻车身外端面间距测量结果均有记录；12、肉眼观察前翼子板、车门、发动机罩等车身覆盖件未见明显色差现象，通过色差仪测量前车门、前翼子板、发动机罩、前保险杠漆膜色差，测量结果有记录；13、通过漆膜厚度测量仪对左右侧车门、前翼子板、发动机罩漆膜厚度进行测量，漆膜厚度测量结果有记录。分析说明：涉案车辆为英国进口路虎客车，属于高品牌价值车辆，具备较高的零部件质量水平及装配质量水平。车辆勘验发现右前车门前端与发动机罩右侧后端局部干涉，导致右前车门前端上部漆膜局部磨损，应属装配异常情况，不符合高品质、批量产品车辆生产工艺应有的质量水平。右前组合灯上部2个安装螺钉垫片松旷，与左前组合灯上部安装螺钉垫片状态不一致，不符合螺钉固定连接的基本要求，作为车辆产品固定螺钉，一般情况下，设计要求螺钉与垫片应是压紧配合，不得松旷。右前翼子板上部安装螺钉处“点漆”不是新车应有的状态。右前组合灯、左前组合灯相对于进风格栅的配合间隙存在明显差异；在关门状态下右前车门与相邻车身外端面吻合较差，特别是右前车门后缘外端面突出相邻车身外端面间距达3.48-3.73MM，不符合高质量、批量产品车辆生产工艺应有的质量水平。相关部位存在螺钉拆装情况，表明相关部位进行过后期拆装。上述情况表明：该车辆右前部位进行过维修处理，不排除事故引起的修复可能。右前车轮轮辋外缘刮擦痕迹未进行修复处理，从痕迹形态及部位看，应系与路沿刮擦所致。不能确定该痕迹形成与上述异常情况存在因果关系。车身左右侧车门、前翼子板、发动机罩等车身覆盖件外部漆膜厚度较为均匀，肉眼未见明显色差，色差测量结果显示色差相对较小，不能确定发动机罩、右前翼子板、右前车门、前保险杠进行过漆膜修复。综上所述，该车辆右前部位（涉及发动机罩、右前翼子板、右前组合灯、右前车门等）进行过维修处理，不排除事故引起的修复可能。被告在庭审中对鉴定程序及结论提出异议。 现原告认为被告所交付的车辆系事故车，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涉案车辆，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并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有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被告赔偿车价一倍的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购买的是新车，原告按约支付了购车款，被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出卖方，有责任确保交给原告的车辆为新车，同时应保证其提供的车辆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应当具有的质量和性能。被告在庭审中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但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经鉴定，本案中涉案车辆右前部位（涉及发动机罩、右前翼子板、右前组合灯、右前车门等）进行过维修处理，不排除事故引起的修复可能，因此被告所交付的产品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向原告交车时，涉案车辆已经原告两次查验确认无误且原告明确认可“车辆各项功能正常，外观无瑕疵，原厂随车物品完备”；“所有单据内容无误”，但消费者在接车时仅对车辆的外观和基本性能进行查验，对于日常使用中出现的质量或隐蔽的问题均不能发现，因此原告签署车辆交接单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认可了涉案车辆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另，原告在发现车辆问题后立即与被告进行交涉，并到工商部门进行投诉，且被告在工商部门调解的过程中已确认了“车辆右前门接缝处有装配问题，车辆备胎有划痕、螺丝未紧、有漆封痕迹”等问题的客观存在。虽然被告亦辩称涉案车辆在售前依惯例进行了新车售前检查（PDI检查），且原告要求加装踏板，但该检查和加装程序均不应给涉案车辆造成质量问题，因此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原告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货款20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但不得超过违约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因甲方违约而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乙方已付预付款的20%。该赔偿金额已经可以涵盖原告的损失（包括保险损失、租车损失、停车损失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损失后另行赔偿损失202万，由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损失是基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尚不能证明其存在故意欺诈的主观意图，本院认为此金额无法律依据且已经远远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金额为40.40万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李永田与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 二、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李永田退还货款202万元，原告在收到被告返还的购车款后立即将车辆识别代码为SALGA3FV5HA32****的路虎牌汽车退还给被告。 三、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李永田损失40.40万元。 四、驳回原告李永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94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69294元，由被告重庆惠通陆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192元，原告李永田负担131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叶 人民陪审员  张荣兰 人民陪审员  刘娅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超 书 记 员  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