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13刑初1165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座XX单元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何炎奎（2018年3月2日前为李继宏），系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李继宏，男，汉族，1968年XX月XX日出生，住址为西安市碑林区西，现系公司员工。辩护人吕金城，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12月11日被解除委托）。辩护人王振玉，（2018年12月10日前为诉讼代表人），男，汉族，1962年XX月XX日出生，住址为西安市雁塔区，现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人任晓鹏，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系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28日至2012年4月20日），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燕，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9月26日被解除委托）。辩护人杜发全，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海鹏，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彬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陕西省彬县，原系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0日后），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冰，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华华，（2018年9月15日后被解除委托），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辩护人李云祺，（2018年9月15日后接受委托），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6]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部分事实不清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17年6月7日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2月5日因中止原因消失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继宏及其辩护人吕金城、王振玉、被告人任晓鹏及其辩护人张燕、杜发全、被告人何海鹏及其辩护人张冰、张华华、李云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如下：1、2006年10月，西安市高新区对雁塔区XX街道XX村XX村拆迁安置，集体土地全部被征收为国有，后西安市人民政府划拨给东滩村民委员会国有土地108.543亩（不含代征路用地）作为村民安置用地。2008年6月，东滩村两委会决定寻找开发商联合开发预留国有土地。2009年底，被告人任晓鹏多次找到于某某商谈国有土地联合开发事宜。其间，于某某向任晓鹏提出，若要联合开发须给其个人好处费5000万元。任晓鹏与共同出资人被告人何海鹏商议，认为支付于某某5000万元好处费后仍有盈利空间，遂答应于某某要求，双方初步达成联合开发意向。2009年12月，任晓鹏出资成立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公司”），与何海鹏共同经营。2010年1月19日，东滩村村委会与卓立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东滩村提供72362平方米（10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卓立公司投入全部建设资金，XX城XX小区，XX村XX楼盘中的38500平方米商业面积，卓立公司再将38500平方米商业面积返租15年，每年租金960万元（其中含村委会费用110万元）。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先后于2010年4月8日、7月14日授意卓立公司财务人员给于某某实际控制的陕西凯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各转款1000万元作为好处费。于某某让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给其提现950万元，剩余1050万元留存凯信公司账户。于某某将950万元用于其经营的西安程盛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日常消费。卓立公司因资金紧张，未能及时向于某某兑现其余3000万元的好处费。为了保证得到该笔好处费，于某某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20日强行要求变更卓立公司股东，签订虚假协议使凯信公司持有卓立公司25%的股份。2012年8月28日，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授意卓立公司财务人员给凯信公司转款3000万元。于某某告知张某甲该款是卓立公司给他个人的钱，很快要借出去不用记账。同年9月2日，张某甲按照于某某的授意，以凯信公司名义与西安科技商贸职业学院（现更名为西安交通工程学院）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将3000万元借给商贸学院，期限三年，到期偿还本息共计4620万元。次日，凯信公司给商贸学院转款30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凯信公司退出在卓立公司的25%的虚假股权。2、2010年6月份，“锦尚名城”项目举行奠基仪式，为感谢于某某在联合开发事宜上的支持和配合，同时为下一步工程开发顺利进行，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以借备用金名义从卓立公司财务提现50万元。2010年6、7月份的一天，何海鹏与卓立公司工程部经理何某某约于某某在西安市XX路莲花餐饮吃饭，饭后何海鹏授意何某某从其银色宝马740轿车后备箱拿出装有5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置于于某某黑色凌志车的后备箱。后于某某将该50万元用于其西安程盛土方公司的经营及日常消费。3、2010年6月，卓立公司在“锦尚名城”规划设计时，发现因为占地面积有限，建成后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返还东滩村38500平方米的商业面积。同年10月，卓立公司提议将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约定返还的38500平方米商业面积置换为住宅面积。后卓立公司组织东滩村两委会干部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巩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等村两委会干部和代表共11人在蓝天汤峪湖商谈置换事宜。协商过程中，双方就商业面积置换住宅面积比例意见不一，协商未果。为了顺利签订置换协议，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分别找到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巩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请求该七人同意按1：1.25比例置换，承诺协议签订后给每人30万元好处费，该七人均表示同意。2010年10月21日，卓立公司与东滩村在咸阳海泉湾酒店签订《东滩村商业置换住宅会议纪要》，约定按照1：1.25比例进行商业面积置换，上述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为此，何海鹏及其项目经理何某某先后送给以上七人每人30万元，共计210万元。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自愿表示认罪。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于某某行贿5000万元是于某某索要的结果，即于某某存在索要贿赂的情形，应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于某某行贿5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同时，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多次被评为优秀民营企业，对社会做出了很多贡献和业绩，建议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任晓鹏的辩护人辩称任晓鹏作为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被于某某勒索而行贿，且被告单位及任晓鹏并未谋取实体的不正当利益，任晓鹏亦不应对其卸任法定代表人时被告单位向于某某行贿的30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综合以上意见认为任晓鹏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任晓鹏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何海鹏的辩护人辩称何海鹏作为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被于某某勒索而行贿，且被告单位及何海鹏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同时，何海鹏不应作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行贿5000万元事实的直接责任人，亦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1、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以下简称“东滩村”）属于雁塔区与高新区XX村之一。2006年下半年，西安市高新区XX村XX村拆迁安置，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西安市人民政府经审批同意将已征为国有的108.543亩（不含代征路用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给东滩村作为村民安置用地。东滩村拟寻找开发商引资联合开发国有土地。2009年年底，被告人任晓鹏与时任东滩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于某某（已判决）多次商谈划拨给东滩村用于村民安置用地的联合开发事宜，于某某趁机向任晓鹏提出，若要联合开发须给其个人好处费5000万元。后任晓鹏与被告人何海鹏商议后答应了于某某的要求，双方初步达成联合开发意向。为了开发该项目，2009年12月28日，任晓鹏注册成立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何海鹏入股该公司并担任总经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等。2012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任晓鹏变更为被告人何海鹏（任晓鹏虽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仍对公司事务享有决策权）。2010年1月19日，东滩村村民委员会与卓立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东滩村提供72362平方米（108.543亩）出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卓立公司投入全部建设资金，XX城XX小区，XX村XX楼盘中的38500平方米商业用房面积，卓立公司再将38500平方米商业用房面积返租15年，每年租金960万元（其中含村委会费用110万元）。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先后于2010年4月9日、7月14日授意卓立公司财务人员向于某某实际控制的凯信公司各转款1000万元作为好处费。于某某让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甲给其提现950万元，剩余1050万元留存凯信公司账户。后于某某将950万元用于其经营的西安程盛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日常消费。卓立公司因资金紧张，未能及时向于某某兑现其余的3000万元好处费。为了保证得到该笔好处费，于某某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20日要求入股卓立公司，签订虚假协议使凯信公司持有卓立公司25%的股份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8月28日，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授意卓立公司财务人员再次向凯信公司转款3000万元，凯信公司未对该款项进行账务处理，而是按照于某某的授意，以凯信公司名义与西安科技商贸职业学院（现更名为西安交通工程学院）签订《短期借款合同》，将3000万元出借给西安科技商贸职业学院。次日，凯信公司向西安科技商贸职业学院转款30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凯信公司退出在卓立公司的25%股份。2、2010年6月，卓立公司在“锦尚名城”规划设计时，发现因为占地面积有限，建成后将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返还东滩村385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面积。同年10月，卓立公司提议将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约定返还的38500平方米商业用房面积置换为住宅面积。后卓立公司组织东滩村村民委员会干部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巩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等干部和代表共11人在蓝天汤峪湖商谈置换事宜，协商过程中，双方就商业用房面积置换住宅面积的比例意见不一，协商未果。为了顺利签订置换协议，经任晓鹏同意，何海鹏分别找到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巩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请求该七人同意按1：1.25的比例进行置换，承诺协议签订后给每人30万元好处费，该七人均表示同意。2010年10月21日，卓立公司与东滩村村民委员会在咸阳海泉湾酒店签订《XX村XX房置换住宅会议纪要》，约定按照1：1.25比例进行商业面积置换，上述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同意。为此，卓立公司先后送给以上七人每人30万元，共计2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经过、户籍信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个人简历及任职证明、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西安市人民政府批复、西安市高新区管委会批复、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国有土地开发会议纪要、合作开发合同书、商业房置换住宅会议纪要、丈八街办申请报告及批复、情况说明、农村预留安置用地管理办法、刑事判决书、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及附件、股权转让协议、短期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何某某、佟某某、白某某、焦某某、康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巩某甲、于某某、刘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巩某乙、王某某、李某乙、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西安市雁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社区)村（居）委会主任于某某5000万元及干部刘某某等人210万元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任晓鹏、何海鹏作为卓立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二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指控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于2010年6、7月份向于某某行贿50万元的事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晓鹏的辩护人辩称任晓鹏作为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被于某某勒索而行贿，且被告单位及任晓鹏并未谋取实体的不正当利益，任晓鹏亦不应对其卸任法定代表人时被告单位向于某某行贿的300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单位卓立公司并未经过招拍挂程序而直接通过于某某与东滩村进行国有土地联合开发，违反了正常的合作开发程序及相关规定，存在不正当竞争的利益；其次，5000万元的行贿款项任晓鹏和何海鹏是全部知情的，任晓鹏亦是最初和于某某商谈好的，何海鹏加入后积极的参与和实施了行贿的事实，虽然任晓鹏在卓立公司实际行贿3000万元的时候并非卓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任晓鹏对向于某某行贿3000万元的事实知情且积极促进实施了该笔行贿事实，合作开发合同亦是任晓鹏代表卓立公司与于某某代表的东滩村签订，故任晓鹏应对该3000万元行贿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最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因被于某某勒索而行贿的事实，无证据支持；综合以上，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结合任晓鹏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对任晓鹏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海鹏的辩护人辩称何海鹏作为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被于某某勒索而行贿，且被告单位及何海鹏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同时，何海鹏不应作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行贿5000万元事实的直接责任人，亦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上有涉及，不再赘述，鉴于何海鹏认罪态度较好，对何海鹏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陕西卓立实业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二百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任晓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16日止）。三、被告人何海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浮潇人民陪审员  张金桂人民陪审员  王菊芬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彭 京打印：扈艳红校对：彭京2019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