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立辉，男，197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山，河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花，女，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园园，女，1987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系张俊花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强，男，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振，男，1965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立，男，汉族，1968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新乐市，系赵保振侄子。上诉人甄立辉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花、赵园园、赵小强、赵保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234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甄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山，被上诉人张俊花及张俊花、赵园园、赵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杰，被上诉人赵保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立辉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2004年11月29日赵保振与甄立辉签订了租赁占地协议，协议写明经协商，东张村赵保振将自个的商品企业用地，转租赁给西张村甄立辉。该协议赵保振与甄立辉双方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张俊花与被上诉人赵保振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11月29日赵保振与甄立辉双方签订了租赁占地协议，赵保振签订协议及收取租赁费4万元，被上诉人是清楚的，自2004年至今被上诉人没有经营过甄立辉租赁的土地，被上诉人张俊花等人，对赵保振流转土地是知情的，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主张任何权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是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政府部门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为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自然人，发生土地使用权纠纷，应由新乐市邯邰镇人民政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因土地使用权纠纷，应由乡级人民政府处理。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三款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张俊花、赵园园、赵小强辩称，2004年11月29日赵保振与甄立辉签订的租赁占地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为长期，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使用所有权归甄立辉，他人不得干涉。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名为租赁，实为买卖、个人之间买卖耕地，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实属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赵保振在出卖该地时，答辩人并不知情，赵保振也无权处置答辩人的耕种管理权。因此2004年11月29日赵保振与甄立辉签订的租赁占地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上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土地1.8亩。《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双方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没有争议，上诉人甄立辉是邯邰镇西张村人，答辩人是邯邰镇东张村人，双方不是一个村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甄立辉是从赵保振的名下购买该土地，才享有的使用权，双方的使用权没有交叉重复，不需要政府来确权，所以该条法律规定，不适用本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赵保振辩称，同意张俊花、赵园园、赵小强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签订的租赁占地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甄立辉返还原告责任田1.8亩。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3月8日被告赵保振与同村村民王双珠签订换地协议，王双珠将其位于新乐市，东至东张村地界，南至通村水泥路，东西约55米承包田一块，与被告赵保振一块面积为3.5亩的承包田相互对换，交由被告赵保振耕种。2004年11月29日被告赵保振与被告甄立辉签订“租赁占地协议”,协议载明：“经协商，东张村赵保振将自己的商品企业用地，转租给西张村甄立辉，双方同意达成占地协议条款如下：一、租赁期限长期，自签订此协议起使用所有权归甄立辉，他人不得干涉；二、租赁占地位于，四至：东至东张村地界，西至西张村大鹏围墙，北至西张村地界，南至通村水泥路，东西宽月19米，长约55米，流水地向东邯北路沟；三、长期租赁款4万元整，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当日协议生效；四、上级如需办理何种手续，赵保振须协助办理，有关费用由甄立辉负担；五、租赁占地途中一方如违约，需按租赁金额三倍赔偿对方损失；六、东张村如有对土地租赁干涉闹事的，均由赵保振负责解决，甄立辉概不负担。”协议签订后，被告甄立辉将40000元交付给被告赵保振，并在未经有关行政机关审批的情况下，在该租赁土地上临公路北侧建有六间二层楼固定建筑，楼房以北东、西、北三面建有围墙，墙内西部为闲院，东部建有婚宴大厅。原告张俊花与被告赵保振原为夫妻关系，2014年二人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二项载明：位于新乐市房产一处及屋内物品，东张村责任田1亩8分均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明确约定将农用地作为企业商品用地作为租赁经营，且约定的长期租赁实质上就是买卖，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构成无效合同的要件之一，本案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双方各自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予以返还，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损失的承担。返还财产就是被告甄立辉将诉讼之地返还给原告，被告赵保振将出卖土地款返还给被告甄立辉，但被告甄立辉已经在诉争之地上未经审批建起了固定建筑，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要恢复成农田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相关行政机关对此作出处理或，而处理结果的不同直接决定土地能否返还，与双方损失的大小也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对是否返还财产和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暂不作处理，待相关行政机关作出处理或处罚结果后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赵保振与被告甄立辉2004年11月29日签订“租赁占地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甄立辉、赵保振均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租赁占地协议、一、二审笔录等在卷在证。本院认为，赵保振与甄立辉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占地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长期，自签订此协议起使用所有权归甄立辉，他人不得干涉。以上约定可以证明该租赁占地协议名义上是租赁占地，实质上是买卖土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保振与甄立辉于2004年11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占地协议无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双方纠纷是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政府部门处理的上诉理由，案涉土地权属明确，涉案占地租赁协议因不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确认为无效，故本案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的情形，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基于上诉人已经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固定建筑物，改变了原有地貌，原审法院已经释明当事人，协议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问题可待有权机关作出处理后另行解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甄立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