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7114号原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沙旭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长荣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维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超，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持跃，该公司员工。原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江苏长荣钢铁有限公司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超、熊持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3589368.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出让给被告的地块位于靖江市，面积234692.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额为23469267元，合同签订后60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被告陆续缴纳土地出让金1830万元，仍有5169267元未能交清。2008年12月18日，被告申请以江苏新荣船舶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公司）股东身份，将争议部分宗地以实物资产转让作为被告的出资，对新荣公司进行增资扩股。被告应将转让宗地对应土地出让金4298645元补缴后，方可转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将土地使用权作为股本投入。被告向靖江市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经市领导批准，被告暂时缓交该部分土地出让金。后被告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的规费709276.4元，仍有3589368.6元未能缴纳。原告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结算凭证及欠条为证。被告辩称，1、1993年7月10日，时任靖江县副县长顾进国、土地管理局局长左洪涛、交通局局长刘汉平、靖江造船厂厂长顾圣友和袁凯飞至深圳蛇口，与台湾宏安钢铁厂股份有限公司、台湾谦有钢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代表就合资成立雄江钢铁企业有限公司的合作事宜及用地事项达成了《关于雄江钢铁企业有限公司用地会议纪要》，其中明确靖江县政府为了更好更快地建设靖江，欢迎台湾企业家到靖江投资办企业，与靖江市造船厂成立合资企业，并同意台资企业的用地规划在案涉被告的现有区域内，即靖江造船厂右侧长江边东西长约1300米，南北约200米，总面积约400亩，其中农田350亩，农田单价51200元/亩。之后，由于当时国家政策限制，与会的台湾企业家及部分香港企业家首先在香港成立了香港辉雄实业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与靖江造船厂成立被告江苏长荣钢铁有限公司。1994年10月19日，时任靖江市副市长顾进国、土地管理局左洪涛、交通局刘汉平及被告单位洪心、廖宇等再次就被告第二期用地事宜达成了专题会议纪要，明确被告用地面积暂按361.83亩计算，单价为每亩51200元，计1852万元。1994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出让给被告的地块为234692.67平方米。由于当时国家政策对土地最低单价有要求，因此在该出让合同中写明的土地出让金单价是100元/平方米，合同总价2346.9267万元，但被告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仍按之前1994年10月19日由靖江市副市长顾进国主持并形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按照每亩51200元向靖江市土地管理局共计缴纳了1830万元土地出让金。2008年12月18日，在被告呈具给靖江市政府的《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中同样明确了出让土地234692.67平方米，需缴纳出让金2346.9267万元，市政府予以照顾优惠，免缴516.9267万元，实缴1830万元，时任市政府领导进行批示时也认可该事实。基于上述情况，被告认为在1993年、1994年当时靖江市政府出于招商引资的目的对被告用地进行了一定的优惠，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被告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政府部门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合同，即土地单价应当按照51200元/亩计算，而非土地出让合同中的100元/平方米，被告不存在欠付土地出让金的情况。2、2008年12月18日，被告向靖江市人民政府呈具了《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在报告中被告向市政府报告称被告准备将当时被告名下的案涉地块234692.67平方米中的19516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为股本投入到新荣公司。由于在招商引资时靖江市政府是给予被告优惠政策，而非新荣公司，因此，如果被告以土地使用权出资，那么靖江市政府给予被告的优惠政策将不能适用于新荣公司，此时被告需要按照1994年土地出让合同中的单价补缴出让金429.8645万元。由于2008年被告经营状况不理想，被告呈具报告给靖江市政府，2008年12月31日时任靖江市政府领导钱进华批示，同意按照市政府2008年34号会议纪要的精神，对被告土地出让金增加部分免交。同日，市政府领导王金国批示，要求被告按照钱市长的意见办理。上述批示共两份，一份提供给了原告，一份提供给了靖江市财政局，被告根据上述批示及2008年34号会议纪要的指示精神，仅缴纳了出资地块195165.1平方米土地的有关规费709276.4元，而不需要缴纳剩余的3589368.6元。在2009年被告办理195165.1平方米土地出资手续时，靖江市财政局称无法处理相关账目，要求被告先出具欠条，再由时任局领导批示处理。被告根据其要求，出具了案涉的欠条，但是在该欠条左下方处，时任财政局领导何卫东批示同意按钱、王二市长指示办理，即该款项应当予以减免，不应再支付。如此，被告按照相关领导批示顺利办理了出资手续，新荣公司取得了土地证。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认为案涉的3589368.6元土地出让金经时任靖江市政府领导批示已经予以减免，减免事实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催要过案涉款项，因此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已经减免的3589368.6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单价100元/平方米是由于国家政策限制土地出让的最低单价，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按照51200元/亩进行结算，被告缴纳的1830万元土地出让金也是按照51200元/亩进行计算的，合同约定之外的5169267元政府已经作为优惠政策予以减免，《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政府领导已经同意予以减免，欠条左下方2009年3月25日时任财政局领导何卫东签字批示同意按钱、王二市长指示办理，结合时任靖江市政府领导的批示，欠条中的金额已经予以减免，出具该欠条仅仅是为了财政局进行账目处理，并非被告同意支付。3、从2008年12月31日钱进华批示之后，原告以及靖江市财政局均没有再向被告主张过土地出让金。因此，双方事实上认可钱进华关于土地出让金增加部分免交的批示，并且按照该批示实际履行。如果政府部门没有减免的意思，那么在上述款项没有交清之前，新荣公司的出具手续也无法正常办理，即使可以办理，那么在办理手续之后的两年之内即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之内，国土局或财政局也应当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在靖江市财政局出具欠条是为了财政局财务处理方便，账目可以做平使用，并非被告同意继续缴纳该部分土地出让金。4、原、被告于1994年12月2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后六十日内支付完全部的土地出让金，而被告最后一次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是在1996年9月17日，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将土地使用权出资到新荣公司是在2009年，当时原告以及靖江市财政局对此是知情的，被告向其打过报告，因此原告如果要向被告主张土地出让金增加的部分，起算时间点应该是对土地出资知情或者是土地出资到位之日起，此时距离本案起诉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土地出让金增加的部分仍然是按照1994年12月份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行计算，因此原告主张土地出让金的起算时间点应当是在1994年12月份。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关于雄江钢铁企业有限公司用地会议纪要》、《江苏长荣钢铁有限公司第二期用地及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靖江市政府2008年第34期会议纪要、欠条（该欠条与原告提供的欠条一致。被告称当时出具欠条是因为财政局的账目无法处理，俗称“账不平”，只有被告出具欠条后，后续的土地出资手续才能继续办理。在被告向财政局出具欠条后，由当时财政局局长在欠条上签字，按钱、王二市长指示办理免交，之后原告和财政局也没有找被告要过这笔钱）、缴费凭证、2008年12月18日《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该报告一式两份，分别有钱进华、王金国以及钱进华批示。被告称其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手续时由时任市领导分别在上述报告中批示，被告将有王金国批示的报告交到了原告处，把只有钱进华批示的报告交到了财政局，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手续需要分别在国土局和财政局办理，所以除了两份批示和报告）、2018年1月12日《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被告称2018年1月11日其收到了财政局和国土局共同发出的函，要求被告补交案涉款项，被告因此进行了函复。被告在该报告中称根据时任靖江市政府领导指示精神以及财政局领导的批示，3589368.6元土地出让金在2009年应靖江市政府支持企业发展而减免）为证。针对被告答辩及举证，原告补充陈述：被告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应当按照合同金额计算，根据被告向市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中可以看出被告所认可的事实，当时市政府为了吸引鼓励投资，连续免交了516万余元，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是1830万元，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被告将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为实物资产向第三方企业出资，所以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免交的土地出让金与实际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存在差距，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的计算方法为土地出让合同的价格-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转让面积与出让合同面积的比例，得出的金额为4298645元，原告认为该部分土地出让金系基于被告转让部分的土地面积计算的金额，被告对该部分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没有异议，只是对需要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希望予以照顾减免。从2009年3月20日被告向财政部门出具的欠条能够看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及还结欠本案的诉讼金额，如被告认为应当按照相关领导或政策予以减免，应当要达成新的合意，而非依据欠条本身。对于被告系招商引资单位，享受相应的土地优惠政策并经过当时的市领导讨论决议的相关事实原告不否认，但土地出让金的缴纳金额应以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为准，之前所签订的只是相关的意向性意见，不能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被告在其提供的2008年12月18日《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中载明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429万余元，市领导钱进华、王金国对于该份报告的批示也是要求按照会议精神进行办理相关手续，时任副市长的钱进华在另一份该报告上的批示不能代表靖江市人民政府的意思表示，且事实上被告向靖江市财政局出具的欠条能够印证不管是作为靖江市财政局还是被告均对该报告上的批示理解为缓交而非免交。被告提供的靖江市政府2008第34期会议纪要只是对相关企业房产和土地证办理的原则性的优惠规定，但是具体办理过程中应当由双方协议或者其他书面形式予以约定。对被告提供的欠条及缴费凭证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欠缴土地出让金以及被告仅支付了部分的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12日《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的情况不清楚，但双方纠纷已经通过诉讼解决，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无法对被告提供的2018年1月12日《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向被告作出准确答复，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依据的是2009年被告与新荣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转让而产生的补缴土地出让金的费用，结合2009年被告向靖江市财政局出具的欠条，该份欠条并没有约定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何时归还，故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出让给被告的地块位于靖江市，面积为234692.67平方米，出让年限为50年，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00元，总额为23469267元，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三日内，被告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原告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10%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被告应在签订合同后60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三十日仍未全部支付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被告赔偿。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1995年1月23日、1996年9月17日支付原告土地出让金共计1830万元，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12月2日，被告与新荣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靖江市.6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195165.1平方米转让给新荣公司，转让金每平方米为328.16元，总金额6404.54万元，原告于2009年3月30日在该合同落款登记机关意见处加盖印章，后新荣公司亦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12月18日，被告向靖江市人民政府呈送《关于请求继续减免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告成立之初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234692.67平方米，需缴纳出让金2346.9267万元，当时市政府为吸引鼓励外商投资，予以照顾优惠，免缴516.9267万元，实缴出让金1830万元，按现行政策规定，被告如将195165.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股本投入新荣公司，需补缴出让金429.8645万元，由于修船项目投资规模较大，合作伙伴难求，加之被告近几年经济效益不太理想，当前又面临金融海啸的严重冲击，如要在短时间内筹足资金难度较大，恳请市领导对被告一如既往的给予大力照顾扶持，对需补缴的出让金继续予以照顾减免。2008年12月31日，时任靖江市政府领导钱进华、王金国分别在该报告上批示：“同意按市府34号会议纪要精神办理相关手续，支持新荣公司做大做强”、“请市国土局按照钱市长意见办理”；同日，钱进华在被告呈报的另一份相同的报告上批示：“同意按市府08年34号《会议纪要》精神，参照宝骊等企业的操作方法，土地出让金增加的部分免交，支持企业招引合资合作者，做大做强”，2009年3月20日何卫东在该报告上批示：“请按钱、王二市长意见办理”。2008年12月12日下午，时任靖江市委常委、市政府副市长钱进华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协调解决江苏宝骊集团等3家企业房产、土地权证办理有关问题，财政局、国土局及相关企业负责人等参加会议，并于12月19日形成第34期《市政府关于协调解决江苏宝骊集团等3家企业房产、土地权证办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江苏宝骊集团、江苏三马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房产、土地权证办理，总体原则是参照企业上市相关权证办理的优惠政策，涉及到规费的，市级部分可按照减、缓、免等形式执行，中介机构减半收费等。2009年3月20日,被告向靖江市财政局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根据本公司与江苏新荣船舶修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参股协议，本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已将19565平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荣公司作为对新荣公司的股权投资。根据有关规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过程中本公司应补缴出让金计人民币肆佰贰拾玖万捌仟陆佰肆拾伍元整（4298645.00）。后经市政府批准，同意本公司先缴出让金中有关规费计人民币柒拾万玖仟贰佰柒拾陆圆肆角整（709276.40），结欠人民币叁佰伍拾捌万玖仟叁佰陆拾捌圆陆角整（3589368.60）”，该欠条左下方写明“同意按钱、王二市长指示办理。何卫东3.25”字样。2009年3月26日，被告缴纳土地出让金709276.4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在1994年12月22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在签订合同后60日内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然被告截至1996年9月17日仅支付1830万元，余款未付。原告认为当时市政府为了吸引鼓励投资，对被告剩余部分的土地出让金予以了免交，被告需补缴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其将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为实物资产向第三方企业出资，被告对该部分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没有异议，只是希望予以照顾减免，并提供了2009年3月20日被告向靖江市财政局出具的欠条为证。被告则认为其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已由当时的市政府领导批示免交，欠条系其应财政局要求为了做平账目和办理后续的土地使用权出资手续而出具，并非被告同意继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被告于2009年3月20日向靖江市财政局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土地出让金未付，然原告作为土地管理职能部门，于2009年3月30日在被告与新荣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登记机关意见处加盖了印章，其应当知道被告转让部分土地使用权需及时补缴相关土地出让金而被告并未补缴的事实，此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15元，由原告靖江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5515元。审 判 长  曹永清人民陪审员  张状坤人民陪审员  张永年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孙 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