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7民初1559号原告：刘涛，男，汉族，1964年7月2日出生，私营企业主，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刘准，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楚中成，男，汉族，1966年8月30日生，农民。住河南省淮滨县。被告：楚永华，男，汉族，1952年7月29日生，农民。住淮滨县。被告：刘广海，男，汉族，1964年4月25日生，农民。住淮滨县。三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运华，男，系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楚建军，男，汉族，1956年6月19日生，农民。住淮滨县。原告刘涛与被告楚中成、楚永华、楚建军、刘广海名誉侵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淮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涛、被告楚中成、楚永华、楚建军、刘广海不服均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029号民事判决，被告楚中成、楚永华、楚建军、刘广海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豫15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淮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豫15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楚中成仍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2017）豫15民终4694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淮滨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淮滨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元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准、被告楚中成、楚永华、刘广海及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运华、被告楚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涛诉称，2010年以来，四被告一直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称原告大肆进行黑社会犯罪活动，在新疆行骗，是一个厚颜无耻的村霸，跨省作案，欺诈乡里，在新疆、河南两地招摇撞骗，民愤极大，影响极坏。并多次到有关部门和公共场所以言语和书面材料形式进行散播，直至发展到利用网络散布。虽经多次制止，被告置之不理，我行我素，变本加厉，进一步利用网络扩大散播。当地群众和政府对此议论纷纷，从而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社会影响极坏。由于被告持续、不间断的诬陷，使原告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公开赔礼道歉，清除影响，恢复名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万元及财产损失143200元，合计343200元。被告楚中成在原审中辩称，我没有在网上对原告进行造谣，我告他没有错，他旋掉我小麦地，垫我后沟，扒了我蘑菇大鹏，在县政府、县纪委、市政府、市纪委、省纪委、中纪委告他。被告楚永华在原审中辩称，我买他房子引起纠纷，原告霸占我的地，我告他没错，从乡到县，一直到北京，都是在纪委。我不懂电脑，不能上网造谣。被告楚建军未到庭，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强行把我的责任田挖掉了，还打我家人，占村部、霸占路，我从乡到县，一直告到北京。我没有在网络上对原告进行造谣。被告刘广海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占了我的地，我和楚中成他们一齐一直告到北京，我没有在网上发贴。四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原告任楚寨支部书记时，以开发的名义抢占村民宅基地和承包地，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2、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的言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从市纪委（2013）第5号材料可以看出信访人反映问题不存在故意夸大，最后结果是原告被免职。庭审中代出示原审卷一中如下证据：1、刘广付、楚尚兵、张国付的证明，用以证明楚中成、楚永华、楚建军等人在不同场合说以霸占土地、贪污、黑社会把刘涛告倒，不让他当书记。2、覃勋玲、吕慧红、吕智林的证明，用以证明刘涛为家乡搞建设，捐款做好事，受到诬告精神压力大，致失眠、脱发、烦燥，吃药治疗；3、淮滨县信访局对楚中成、楚永华、楚建国、刘广海信访情况登记，用以证明四被告告原告。4、淮滨县公安局关于固城乡楚寨村民举报村支书刘涛职务侵占、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的说明，用以证明该案由市政法委多部门批转淮滨县公安局查处，淮滨县公安局审查认为刘涛未达到职务侵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立案标准，已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5、原告刘涛的身份证复印件、名片、信阳电视台、淮滨电视台解说词，刘涛的荣誉证书复印件4份，信阳市人大代表证复印件，新疆河南商会常务副会长工作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刘涛曾获得各种荣誉。6、楚寨委会通知，楚寨宅基地一览表，固城乡政府固政文（2009）15号文件，固村文（2009）7号文件，固城乡政府调查处理报告，淮滨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报告。7、建房面积表、村民议事决议，楚永华建房协议、会议纪要、新疆鹏隆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蒲进财、刘广辉的协议，证明、收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申请、领条、收据、补偿款领取条、蔡和平的借条、楚建军承包地补偿协议；8、委托书（土地信访），关于楚忠诚等6户承包土地的情况说明，状告村霸刘涛材料2份，举报材料1份；9、工程竣工决算书、电网改造投资证明、道路投资证明，用以证明刘涛为楚寨建设投资情况；10、新闻论坛、天涯论坛、淮滨论坛等网页下载。网贴内容为揭露河南省淮滨县固城乡楚寨支部书记刘涛犯罪，注明如有疑问可联系楚忠诚：139××××****，用以证明刘涛名誉权受到侵害；11、刘涛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药票、飞机票，用以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原告刘涛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楚中成、楚永华、刘广海质证意见：以第一次开庭的为准。即：对证据1，三人和原告有关系，说的是假的；对证据2，刘涛没给楚寨投资，他是为了赚钱，三人在新疆，不会知道我们的事，说的不是事实；对证据3、4，是事实，没异议；对证据5、6，不知道；对证据7，不知道，楚永华对楚永华建房协议质证意见为，买房子的不是他，他没签过协议；对证据8，没异议；对证据9，楚中成意见：假的，套国家钱，其他被告称不知道；对证据10，楚中成意见：这是刘涛自己编的，我是文盲，根本写不好字，其他被告称没这回事，没有在网上发过帖子；对证据11，与我们无关。本庭代出示再审卷二中如下证据：1、淮滨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楚寨部办公室、小学、卫生室等施工预算书，楚寨电力改造、污水网工程、供水管网、新村土方肥田工程、护村河砖结构、新村道路工程施工预算书，刘涛在楚寨投资捐款情况明细表，用以证明其投资捐资花费。2、信纪检（2013）5号纪律检察建议书关于落实信阳市纪律检查建议的实施意见。3、证人詹某的询问记录。原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对以上证据认为与名誉侵权无关联性。提出我们告的是事实。原告刘涛于本次开庭时提交证人蒲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被告在互联网上散布谣言，诬告原告。本院依职权调取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4694号卷宗中丁豪的证言，用以证明被告楚中成在应诉时曾口头承认在“淮滨网”上发贴子。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要求蒲某出庭作证，对丁豪的证言，四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严重违法，丁豪不能是同一案件的审判员又是证人。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2009年5月19日，固城乡人民政府颁发了固政文【2009】7号固城乡关于对有志之士支持农村经济改革发展综合试验区建设优惠政策的意见。其中第三条规定外出成功人士回乡建设新农村，凡前期投入用于新农村公益事业和基础设施垫付的资金，可以用新农村建设中整理出来的农村建设用地多余部分，给其用来发展以上及第二、三产业作为回报，固政文【2009】15号，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对于老宅基及土地流转后通过整理新增的土地，由新疆鹏隆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用于该公司投资村部、学校、卫生室、敬老院等公益设施的回报。2009年6月19日原告刘涛投资建设固城乡楚寨新村基础设施，由楚寨村民委员会与淮滨县天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建房协议。2010年，原告刘涛被信阳市人民政府授予信阳市劳动模范，2012年当选信阳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在此期间，被告楚中成、刘广海、楚永华、楚建军多次到多部门信访、上访反映原告刘涛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共财物、破坏耕地占用农用地，勾结黑恶势力欺压群众。经固城乡人民政府调查核实，被告反映问题与实际不符，有些问题已经得到妥善处理。2013年1月14日四被告向淮滨县公安局检举原告刘涛职务侵占，非法占用农用地，该案由信阳市政法委等部门批转县公安局查处，2013年5月14日，淮滨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2011年2月21日署名为楚中诚在“淮滨论坛”发布“揭露河南省淮滨县固城乡楚寨村霸刘涛犯罪事实”内容为“刘涛自2009年任支部书记以来，利用手中权利欺压百姓，大肆进行黑社会犯罪活动，纠集地痞流氓为黑社会集团，在当地耀武扬威，霸占他人财产，群众深恶痛绝……望大家帮忙转发关注，楚忠诚代表村民谢谢了，如有疑问可联系楚忠诚139××××****的文贴。后该文在“天涯法治论坛”、“新闻论坛”转载，该文在三网站均被大量网友点击阅读，浏览和跟帖。目前仍可浏览。四被告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不同场合说原告贪污、霸占土地，要把刘涛书记告倒、告掉。××医院诊断证明，原告刘涛患有头发稀少、失眠、头痛、头晕、亚健康。另查明，2013年信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信纪检（2013）5号关于淮滨县固城乡楚寨村支部负责人刘涛有关问题的检查建议，淮滨县纪律检察委员会做出“关于落实信阳纪委检查建议的实施意见”，组织人员进行调查，对刘涛投资情况进行了核查。又查明，被告楚中成在本院向其送达该案的起诉状副本时，口头承认在淮滨网上发过该帖子。本院认为，公民有控告的权利，但夸大或虚构事实公开诽谤他人则是法律道德所不允许。“揭露淮滨县固城乡楚寨支部书记刘涛犯罪事实”一文中“霸占他人财产”“跨省作案”“纠集地方势力进行黑社会欺压百姓”，“利用手中职权欺压百姓大肆进行黑社会活动”等语经公安、纪检多部门调查均未查证属实，有夸大虚构的内容。庭审中，被告楚中成等四人均否认其在网络上发贴，但“淮滨论坛”等网站上“揭露淮滨县固城乡楚寨支部书记刘涛犯罪事实”一文附有楚中成家麦地照片和楚中成的手机号码，在送达起诉状副本时，被告楚中成也自认在淮滨网上发过贴，该文系楚中成所发足以认定。后文章被多家网站转发，点击、阅读、浏览量逾千人次，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致原告刘涛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被告楚中成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求其停止名誉侵权，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和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应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和当地的客观实际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楚永华、楚建军、刘广海否认网站上的文章系其所发，现亦无证据证明网站上发文与其有关联，原告刘涛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四被告赔偿交通费损失，因其提交的机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一）、（七）、（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第八条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楚中成停止对原告刘涛的名誉侵害，在“淮滨论坛头条”发道歉信，并保留不低于十天，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二、被告楚中成赔偿原告刘涛精神抚慰金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楚中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孝虹人民陪审员  臧娜娜人民陪审员  王尚朋二○一九年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喻俊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