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鄂0302行初99号 原告李涛，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湖北省竹山县人，住湖北省竹山县。 委托代理人喻成奎，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代为起诉、上诉等特别授权。 被告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徐正明，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立明，该局法制大队民警，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华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风大道36号。 诉讼代表人蒋利军，男，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王海亮，男，汉族，1987年3月28日出生，湖北省襄阳市人，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原告李涛不服被告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交管局）、被告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市车管所）车辆行政登记行为并国家赔偿，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13日受理后，于同年12月21日向被告市交管局、市车管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因原告认为王海亮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向本院申请追加王海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绪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赵丰岐、陈冬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喻成奎，被告市交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明，被告市车管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蒋利军、委托代理人张军，第三人王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涉案车辆涉及刑事犯罪且尚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本院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于2018年6月8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28日，被告市车管所依申请作出机动车转移登记：所有人王海亮，车辆品牌奥迪，车辆型号小型汽车，号牌号码鄂Ｃ×××××，档案编号420302035106。 原告李涛诉称，2016年8月10日，原告在手机中查询车辆违章时，发现车辆违章已处理，随即到车管所查询，被告的工作人员告知该车辆已于2016年7月28日过户给他人。在进一步了解中，交易中的证件是伪造的，亦不是我本人签字。现车辆不知所踪，原告无法追回。对车辆过户申请登记，车管部门有义务审查交易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凭证，确保交易的真实、合法。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车辆无法追回，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购买价格是92.5万元，加上上户花费，超过了100万元。原告也曾向十堰市车辆管理所提交书面材料，请求赔偿，至今未获答复。现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1、确认被告对鄂Ｃ×××××车辆办理过户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0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李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登记证书一份，鄂Ｃ×××××车主系李涛，品牌是奥迪，发证时间2013年2月7日，证明原告李涛拥有鄂Ｃ×××××车辆所有权，在被告处登记时间是2013年2月7日，而被告向法庭提交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内容同该证书内容一致，那么，该车辆过户之时，存在补办车辆登记证书的情形，被告在法庭上并没有举证证明该车辆登记证书存在补办情形，故从我方提供的登记证书的登记栏上并不存在车辆转移给王海亮的登记信息，故，证明被告在该车辆办理过户的时候至少没有对车辆登记证书进行审查； 2、销售商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赔偿金额的依据。 被告市交管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实施机动车登记业务的行政主体，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因此，车辆管理所是规章授权以自己名义行使行政职权，并能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因此，答辩人所属车辆管理所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答辩人所属车辆管理所对涉案车辆办理转移登记申请所提交的资料依法履行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办理转移登记符合法定程序及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有关规定，不存在违法的行为，车管所对原告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交管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市车管所辩称，一、我所对鄂Ｃ×××××的车辆办理转移登记申请所提交的资料履行了合法的审查义务，办理转移登记符合法定程序及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有关规定。 1、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第102号令）第十八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第十九条规定：“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第1项规定：机动车来历凭证是指全国统一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 2、公安部交管局颁布的《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公交管[2012]333号修订印发）第二十三条规定：办理转移登记的业务流程和具体事项为：（一）查验岗审查行驶证；查验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制作机动车标准照片，并粘贴到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符合规定的，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上签字并内部传递至登记审核岗。（二）登记审核岗审查《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现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所有权转移的证明或者凭证、登记证书、行驶证和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对涉及机动车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情况进行核查；与被盗抢机动车信息系统比对。符合规定的，录入登记信息，向现机动车所有人出具受理凭证。(三）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按照本规范第十二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办理。第二十四条：下列资料存入机动车档案：（一）《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原件；（二）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三）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原件或者复印件。其中，二手车销售发票、《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等单位出具的调拨证明应当是原件；（四）属于海关监管的机动车的，收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车辆解除监管证明书》或者海关批准的转让证明原件；（五）属于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收存行驶证原件；（六）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原件。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档案管理岗核对计算机登记系统的信息，比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符合规定的，签注登记证书；整理档案资料，装订成册，注明联系电话、传真电话和联系人姓名，并加盖车辆管理所业务专用章;密封机动车档案，并在密封袋上注明“请妥善保管，并于即日起三十日内到转入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机动车转入，不得拆封”；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登记审核岗收回号牌并销毁，将机动车档案和登记证书交机动车所有人，核发有效期为三十日的跨行政辖区临时行驶车号牌。 2016年7月28曰，王海亮委托兰某以现机动车所有人身份向我所提出对涉案车辆进行转移登记，其提交了本人身份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我所按《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规定的业务流程对车辆进行了查验，对涉案车辆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情况进行核查；与被盗抢机动车信息系统比对，没有发现存在不予办理转移登记的情形。因此我所的转移登记行为完全符合《机动车登记规定》的要求，不存在违法的行为； 二、二手车交易卖方身份审查属于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二手车经营主体的义务。原告损失应向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二手车经营主体主张权利。 根据商务部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第二十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完成后，现车辆所有人应当凭税务机关监制的统一发票，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二手车交易规范》（商务部公告2006年第22号）第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按下列项目确认卖方的身份及车辆的合法性：㈠卖方身份证明或者机构代码证书原件合法有效。第八条规定：交易完成后，买卖双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持下列法定证明、凭证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办车辆转移登记手续：㈠买方及其代理人的身份证明；㈡机动车登记证书；㈢机动车行驶证；㈣二手车交易市场、经销企业、拍卖公司按规定开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 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和《二手车交易规范》的规定可知，二手车交易卖方身份审查属于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二手车经营主体的义务，车管所只审查买方的身份；原告损失应向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二手车经营主体主张权利。 三、我所对案涉车辆转移登记符合规定，原告车辆无法追回不是我所原因造成，我所对原告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车管所以涉案转移档案材料移转至外地，需调取为由申请延期举证，本院予以准许，被市车管所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交证据及法律依据： 第一组证据：1、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证明第三人王海亮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转移登记，2、王海亮身份证明，代办人兰某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王海亮委托兰某提交现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机动车行驶证；3、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和二手车买卖合同，证明已经提交机动车所有权转移证明；4、机动车登记证书；5、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受理凭证，证明被告已经对车辆进行查验并出具受理凭证； 第二组证据：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登记规范，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二手车交易规范，系被吿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行为的相关法规。 第三人王海亮述称，当时李涛在我们公司用车辆抵押借款，包括抵押过程、车辆出卖的情况李涛也是知情的，这个事情整个过程李涛都知情，在此期间，我方多次告知李涛让他取回车辆，他都不来取；相关的证据材料都已经提交了茅箭区刑警支队。 第三人王海亮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市车管所证据的来源有异议，认为上述材料没有加盖调取单位公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希望被告将过户的整套资料向人民法院提供，以便准确的判断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并包括要求被告提交过户时候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同时对于被告证据中损害李涛利益部分的证据有异议，亦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王海亮对被告市车管所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市车管所认为原告方证据1的真实性有待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我单位未审查登记证书的证明目的，因为在过户的时候只要车主持有该登记证书，便可办理登记；对于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市交管局对于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有待核实；认为原告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三人王海亮对原告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市车管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与（2018）鄂0302刑初560号王海亮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一致，系国家机关收集的证据，其来源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车管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进行机动车管理的相关法律依据，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将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在后综合评述。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原告在被告市车管所登记为鄂Ｃ×××××牌号奥迪牌A6型黑色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所有权人。2016年7月28日第三人王海亮将其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李涛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李涛与王海亮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发票，鄂Ｃ×××××汽车登记证书交给代办人兰某，由兰某代理王海亮向被告市车管所申请办理鄂Ｃ×××××机动车转移登记，兰某提交了有“王海亮”签名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被告市车管所对车辆进行了查验后，受理了该申请，办理了该车辆的转移登记，将车辆登记为王海亮所有。2016年8月10日，原告李涛发现车辆被转移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海亮”。李涛于2017年12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 庭审中，第三人王海亮述称，其在湖北省××市从事融资经营。2016年2月初，李涛将车辆交给十堰市安丰利源石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张波，张波利用车辆到王海亮所在的襄阳宗霖贷款公司（未在工商部门注册）进行抵押借款。后借款未偿还，王海亮伪造李涛的身份证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并处理了车辆。 另，因王海亮涉嫌伪造身份证件罪，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鄂0302刑初560号刑事判决，经刑事审判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十堰市安丰利源石材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将自己的奥迪A6、朋友李涛的奥迪A8、查勇的大切诺基、吴某的别克昂克雷四辆汽车交给该公司职工张波管理。期间十堰市安丰利源石材股份有限公司需要筹集资金，张波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合伙经营襄阳宗霖贷款公司（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被告人庄涛、王海亮二人，并以安丰利源石材公司名义，与二人签订了贷款协议，将以上四辆汽车上户资料、车主身份证复印件等抵押在宗霖公司，从该公司陆续借款近130万元，借款全部汇入安丰利源公司成员陈某、唐某、李某、张某账户中供公司使用。 2016年4、5月份，张波因病去世，其经手抵押的奥迪A6、奥迪A8、大切诺基3辆汽车仍然放在宗霖公司，共计抵押借款80万元，后由陈某负责接管还款事宜，陈先后向宗霖公司支付了6万元利息，后期由于资金紧张未还款，被告人庄涛、王海亮二人便联系陈某商议还款事宜。2016年7月份，庄涛、王海亮见陈某仍未继续还款，便利用其朋友“肖某”照片，通过他人伪造了查勇临时身份证，来到十堰将大切诺基过户。2016年7月中旬，庄涛与陈某在襄阳夏威夷酒店见面协商解决还款事宜，二人未谈拢，陈表示车辆由对方处理。后被告人庄涛、王海亮见陈某仍旧没有还款，遂又利用朋友罗某的照片，通过襄阳办假证人员伪造了李涛临时身份证，来到十堰又将李涛奥迪A8车辆过户。之后被告人庄涛、王海亮二人将奥迪A6、奥迪A8、大切诺基3辆汽车变卖共计获款8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庄涛、王海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李涛、罗某、钱某、张某、陈某、闵某、刘某、兰某、顾某的证言；王海亮提交的微信记录；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文）字[2017]142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书证从十堰市丰惠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调取的李涛、查勇二手车买卖合同；书证从庄涛处调取的贷款手续、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办理贷款银行流水、李涛房产证及房产评估等资料；书证从郑州市公安局车管所调取的豫Ａ×××××的开户、过户资料，车主信息等档案资料；书证被告人庄涛、王海亮的户籍信息；被告人庄涛、王海亮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庄涛、王海亮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决：1、被告人庄涛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王海亮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发《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设区的市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故，被告十堰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系法定授权，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被告市交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市车管所在办理案争车辆转移登记工作中是否应当对车辆原所有权人的真实意愿进行审核。物权分为动产和不动产两种。根据物权公示原则，物权变动必须以一定的方式向外公示，方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基于物权公示公信与物权变动的关系，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因物的不同而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则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即：不动产以登记为公示方式，动产以交付为公示方式。物权法上述规定就明确了，在我国，不动产物权以登记生效为原则，即将登记公示作为物权发生变动的生效要件。根据此，非经登记公示，物权不能发生变动，当事人取得、变更乃至消灭物权，都必须进行登记公示，否则，不发生物权效力。同时以登记对抗为例外，即是将登记公示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效力的要件，根据此，在法定例外情形下，登记公示与否并不影响物权发生变动，不经登记公示，物权也能发生变动，但如果未经登记公示，则物权即使发生变动，也没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机动车虽然是动产，但因为它本身价值大，涉及利益多，我国物权法将其作为特殊动产规定了物权变动模式，《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机动车作为动产以交付形式对外公示，完成物权变动模式，同时又确立了机动车在登记机关的登记为物权具有对抗第三人效力的要件。据此，则机动车转移登记公示仅为物权具有对抗第三人效力的要件，不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这就导致对于机动车来讲，交付与登记具有不同的地位和功能，交付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经交付，物权不发生变动；登记是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交付之后未经登记，物权也能发生变动，但是没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根据《物权法》对于机动车物权的特殊规定，公安部2012年9月修改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第十九条规定申请人提交的资料是“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明确了被告在进行机动车转移登记时的法定职责仅应当审核车辆现所有权人的意愿是否真实。而原所有权人是否已经交付物，交付是否是其真实意愿，则由国家商务部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来规制双方法律行为。 综上，被告辩称“二手车交易卖方身份审查属于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二手车经营主体的义务，车管所只审查买方的身份”理由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审验情况，因涉案车辆资料已经由河南省郑州市车管所收验入户，证明该证书真实合法。至于被告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工作中收集的机动车原所有权人的身份证件，应当视为被告对此类信息的自我增设的形式性审查内容，不能以此来衡量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原告的诉称理由于法无据，原告诉求被告行政赔偿的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不安全交易所造成的损失，应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被告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第一项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符合法定要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绪喆 人民陪审员  赵丰岐 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