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新奎，男，1978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自动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林进福，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柏桦，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邦许，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阳春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志豪，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邦许、黎新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邦许、黎新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潘邦许、黎新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李孔周（已判刑）是阳春市河西街道三丰村委会牛湾村人，其在牛湾村往崆峒方向的路边处有一块面积约三亩多的鱼塘。因其鱼塘养殖效益不佳，李某4打算将其鱼塘填平当作住宅基地使用或出售。2014年12月，李某4委托郑某样（已判刑）找泥土填埋其上述鱼塘。后郑某样找到梁某（已判刑），并经梁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潘邦许及曾某1（已判刑）。被告人潘邦许表示其认识被告人黎新奎，可以通过被告人黎新奎找到炼铜泥渣和赚取补贴。后被告人黎新奎带被告人潘邦许及曾旺、梁德裕实地查看了位于阳春市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尖岗岭附近的泥渣，并由郑某样与李某4电话沟通后商议决定由被告人黎新奎支付每车200元的处理费用，上述人员将该具有刺激性气味的泥渣在夜晚期间用货车运到李某4的鱼塘进行填埋。事后，被告人黎新奎支付清理费用2万多元，除开运输等费用，被告人潘邦许及曾某1每人分得介绍费3000元，郑某样、李某4、梁某分别分得2000元、5000元、1200元好处费。经周边群众反映，该倾倒固体废物的行为给环境带来严重影响。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李某4鱼塘固体废物进行鉴定，结论为该鱼塘倾倒点固体废物为属于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对该鱼塘固体废物清理并过磅称量，该鱼塘内倾倒填埋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185.468吨。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黎新奎自动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经过。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在2014年12月拉了二三晚铜泥去填李某4的鱼塘，这些铜泥大部分青色，闻起来有酸臭味，比较刺鼻。该泥造成周边鱼塘的鱼死亡及周围的草枯死，水源不敢使用。（2）证人李某1的证言：在2014年12月经李某4同意在晚上拉了废弃铜泥填埋李某4的鱼塘，味道很刺鼻，给周边居民造成影响，周围鱼塘的鱼大批中毒死亡，周边农作物大面积死亡及无法种植，要求及时清理。听说铜泥是李某4的姐夫郑某样叫人拉的。（3）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该二人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李某4鱼塘因填埋铜泥污染周边环境，造成鱼及周边农作物死亡。（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洪某某于2015年前后租赁阳春市河西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尖岗岭开发区一块土名为吹风圆顶的5至6亩土地。（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洪某某于2015年8月与升平村委会沙河村签订合同租赁尖岗岭土地。（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黄某2将阳春市河西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尖岗岭土地转包给洪某某。（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阳春市河西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尖岗岭工业区经营过再生金属资源回收加工厂，当时生产出几十吨废泥，于2013年将该工厂卖给了洪某某。3、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因我的鱼塘养殖年年亏本，我和我姐夫郑某样商量之后，决定将鱼塘填埋用作住宅基地出卖。过了几天，郑某样帮我联系到梁某，说梁某有一批废泥可以拉来填。之后一晚，郑某样带着梁某、曾某1他们来到并叫我去到鱼塘。我看到几辆柴油车拉泥来了，我就指引这些车把泥倒在鱼塘。倒下泥后，我闻到很酸的味道，我问梁某他们是什么泥这么臭，梁某、曾某1他们说是废铜泥。这样拉了两晚就把我家鱼塘填了一大半。因为这些工业酸性泥是有毒的，白天拉的话政府部门会监管到的，还有我们村的村民也不会让他们拉进来，所以在晚上拉泥。当时我家庭困难，我说过如果要钱我给不起。郑某样就说找不要钱的泥。我想到他也不可能出钱给我填塘，他到外面找来的泥肯定是有问题。在拉泥过来的当天，郑某样打电话对我说晚上有人拉泥来填我的鱼塘，不用给钱的，可能还有点补贴，还叫我到时去带路。我问过郑某样是什么泥，郑某样说是酸性垃圾泥，这些泥应该还可以种植的，意思是说这些泥是工业垃圾废渣，有毒性，但毒性可能不会很强。在填埋现场，我还问过我郑某样这些泥有没有毒，我听到在场的梁某等人说是一些工业泥，有点毒性，但是种植还可以。意思是这些泥有些酸性，是有点毒，但毒性不是很强，种东西可能还可以。之后我敢肯定这些是有毒性的工业泥渣，因为这些铜泥会污染环境，不能随意倾到，所以从工厂运输出来的铜泥需要给钱别人处理填埋。后来郑某样给了我5000元补贴费用，说是梁某他们给的。我看过我鱼塘污染泥渣的情况，我鱼塘内存有的泥渣属于危险废物，数量有3185.468吨。（2）同案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份的一天，郑某样打电话对我说李某4想拉泥填鱼塘，我就和曾某1说起这事，曾某1就说潘某有一堆泥要处理，而且有钱给回。我问他是什么泥，他说是炼铜后剩余的废泥。我就跟郑某样说了这事，他说约个时间去看看。过了两三天，潘某带着我和曾某1、郑某样、李某4到洪某某的厂里，当时是厂里的工作人员“阿某”接待我们，把我们带到厂里的堆场处，我看见堆场里有十几堆铜泥渣，而且有点臭味，我就问“阿某”这些铜泥渣怎么这么臭，是否有毒的，他就说没多大毒性的。看完泥后，“阿某”问李某4是否同意用这些铜泥渣填埋鱼塘，李某4说什么泥都行。“阿某”还提出要到李某4的鱼塘查看一下是否合适，后我们六人一起开车到李某4位于河西三丰的鱼塘处，“阿某”看完场地后说合适填埋铜泥，几人一拍即合。第二天18时，曾某1来到我家对我说车辆、推土机、挖掘机都已经就位，准备开工了，我就搭着曾某1到李某4的鱼塘处，每当有车运铜泥渣过来，我和曾某1就指挥倒车，以防车辆滑入鱼塘，铜泥倾倒在地上后，推土机将铜泥推入鱼塘。连续拉了3个晚上，就把李某4的鱼塘填好了。事后，曾某1给了我1200元或者1500元，又将另外的7000元给我叫我拿给郑某样、李某4，后我把7000元给了郑某样，其中给了李某45000元。根据阳春市环保局等部门对李某4鱼塘的铜泥过磅称量，达到3185吨，对此我没有异议。这些铜泥渣看起来有些黄白色，很干的，呈固体状，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是一种炼铜剩余的废泥，有毒的。（3）同案人郑某样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李某4对我说他的鱼塘养不了鱼，想将鱼塘填埋后将鱼塘卖掉。后我介绍梁某、曾某1两人从“阿某”那里运输铜泥到李某4的鱼塘填埋。拉到李某4鱼塘的泥是灰白色，有些也带点绿色，有硫酸的味道。在填埋鱼塘的过程中，李某4曾经问我这些泥是否有毒，是否会污染环境，当时梁某也在场，他告诉李某4这些泥是工业泥，有点毒性。我知道这些泥有毒，会污染环境，因为我觉得李某4的家庭比较困难，为了帮助李某4，我就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即使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就没有阻止梁某继续拉泥。之后我从梁某处拿到了7000元，我将其中5000元给了李某4，将2000元给了我岳母。（4）同案人曾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郑某样打电话给我和梁某，叫我们联系一些泥拉来填李某4的鱼塘。后来我和梁某就带郑某样、李某4去看铜泥是否能填塘，看后郑某样和李某4同意，李某4表明是他自己的鱼塘，出了什么事情由他负责。后来洪某某叫我们拉走铜泥并说给我们每车200元的搬运费，郑某样和李某4都答应。然后我和梁某、郑某样、李某4商量将运费压低，从中赚取中介费。后来我和梁某、潘邦许、“阿某”用广西车拉泥，连续拉了2晚至少660立方。这些泥闻起来有一股刺鼻味道，是炼铜用的废泥，对环境有污染的。拉完泥后第二天下午，洪某某交代“阿某”给了我们2万多元现金，我和梁某、潘邦许每人分得3000元，郑某样拿走7000多元，后来郑某样给了李某45000元。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黎新奎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年底，我从外面找到8车煤渣，因为我没有地方堆放，我就想到曾进良的工厂有一个大堆场可以堆放煤渣。于是我找到曾进良问他是否可以借他工厂堆场堆放煤渣，曾进良讲可以。后我去到该堆场看到堆场内有一些废泥，我就请了一辆铲车将堆场的废泥铲到一边。这时，曾某1来到工厂问我这些废泥是否还有用。我对他说没有用的。曾某1就说这些泥可以用于烧结、提炼物质，如果没有用就让他拉走提炼烧结，我就同意了。后来，曾某1将我从堆场铲到一边的废泥运走了，我给他补贴运费2万元。这些废泥是黄某2的，是曾进良租工厂堆场时遗留下来的。（2）被告人潘邦许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下半年，我去洪某某的工厂买砖时，黎新奎对我讲工厂里有大量的铜泥，这些铜泥比较湿润，而且量比较多，工厂处理不过来。黎新奎对我讲如果我能找到地方倾倒填埋，他可以补偿运费给我，我听到后跟黎新奎讲可以帮他留意一下。过了不久，刚好我的朋友曾某1打电话给我讲是否有泥可以倾倒填埋鱼塘，我想到黎新奎讲有大量铜泥，就跟曾某1讲有大量铜泥，并且这些铜泥都比较湿润，处理不了这么快，黎新奎说我帮他将铜泥拉到外面倾倒填埋可以补贴我们运费。曾某1听到我讲就提议介绍双方认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黎新奎，跟黎新奎讲曾某1想到他那里运输铜泥到鱼塘倾倒填埋的事情。过了几天，我和黎新奎、曾某1、梁某四人在河西的一间大排档吃东西，黎新奎对大家讲其做工的工厂里有大量铜泥，老板委托他处理这些铜泥，我们帮他找到地方填埋这些铜泥，他每车补偿我们200元运费，我们自己找司机、铲车，扣除这些费用后剩下的钱都是我们的。当晚曾某1、梁某觉得有钱赚，就同意了。我们几人谈好为黎新奎运输铜泥后，曾某1、梁某想过去看看工厂的铜泥，我当时带了曾某1、梁某两人去看过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们去到泥口看了下，跟曾某1讲明哪些是铜泥，哪些可以拉就回去了。过了几天，曾某1、梁某又打电话给我讲想再看一下铜泥，于是我又带着曾某1、梁某去到工厂，当时是黎新奎接待我们，我看到堆场内的铜泥堆了约三四米高，面积不详，还有铲车在场不停将铜泥铲成一堆。后来曾某1与梁某联系黎新奎，将铜泥运到河西三丰村委会的鱼塘，具体拉了多少吨我不清楚。该铜泥颜色明显呈白色块状，闻起来有酸臭的刺激性气味。我作为中介，介绍曾某1、梁某运输铜泥到河西三丰村委会的鱼塘倾倒填埋，曾某1给了我一些介绍费，但是因为时间过了五六年，我已经不记得曾某1给了我多少钱。5、过磅单及汇总情况：证实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对河西街道办三丰村委会涉嫌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案涉案物品称量、过磅，涉案物品总重量为3185.468吨。6、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记录：证实经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勘查，原李某4鱼塘已用不明固体废物填平、压实，这些不明固体废物呈浅黄色，部分呈黑褐色，有少部分颗粒状的呈青绿色，靠近可闻到刺激异味。2018年5月24至28日，阳春市河西街道对该固体废物开展了应急清运工作，期间共转运423车次，经过地磅称量共3185吨（磅单共423张）。7、关于过磅过程、磅单来源等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地点进行了清挖、转运、过磅、贮存。8、鉴定意见：证实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倾倒在阳春市河西街道三丰村委会中江村新屋村日头垌村鱼塘倾倒点固体废弃物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该固体废物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9、辨认笔录：证实梁某辨认出潘邦许、李某4、郑某样、曾某1、黎新奎；郑某样辨认梁某、曾某1、李某4、黎新奎；潘邦许辨认出黎新奎、梁某、曾某1；黎新奎辨认出曾某1；曾某1辨认出梁某、黎新奎、潘邦许、郑某样。10、土地租赁合同：证实洪某某与沙河村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2日，黄某2、郭某、曾某2与沙河村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4月18日。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李某4堆放铜泥的现场及方位等情况。1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某4、郑某样、梁某、曾某1分别指认拉铜泥的地方。13、抓获经过：证实黎新奎于2018年8月27日主动到阳春市公安局投案，潘邦许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14、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黎新奎出生于1978年4月2日，潘邦许出生于1974年10月16日等基本情况。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潘邦许、黎新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中各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主从犯地位并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黎新奎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新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潘邦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潘邦许的违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黎新奎及辩护人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误；2、一审认定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185.468吨不正确；3、本案中一审判决不区分主从犯，不予认定上诉人为从犯，是对案件实体处理错误；4、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没有体现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潘邦许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仅根据另案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就认定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证据不足；2、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是从犯错误；3、一审认定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3185.468吨、上诉人获得介绍费3000元不正确；4、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上诉人潘邦许是从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及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是共同犯罪案件，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及同案人李某4、郑某样、梁某、曾某1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行为均作多次供述，详细供述其犯罪经过，并能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证言及书证佐证；涉案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来源于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记录，有423张磅单记录印证，客观真实。故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本案的鉴定意见问题。本案对涉案危险废物的鉴定是依法、依规进行的，一审法院采信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是否是从犯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和同案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主从犯地位并不明显，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区分主从犯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4、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的量刑情节问题。上诉人黎新奎的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虽然给予认定，但量刑上与同案人相比，没有体现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潘邦许在一审庭审中仅承认部分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黎新奎犯罪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黎新奎的量刑及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黎新奎、潘邦许及辩护人的意见，有理的，予以采纳，理据不足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黎新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黎新奎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黎新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佘世韬书记员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