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8刑初67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勇，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4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5月9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明霞，女，199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山泉，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凌萱，女，199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1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靳秋华，女，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邓秋月，女，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1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春莲、李俊羽，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雷，曾用名李丹，女，199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小兵，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月，女，199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并于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腊梅，女，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5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6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27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良、何兴，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慧婷，女，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6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27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伟、苏银花，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7]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以及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月15日以成华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宏皋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九名被告人及被告人罗明霞的辩护人刘山泉，被告人邓秋月的辩护人何春莲，被告人李雷的辩护人叶小兵，被告人王腊梅的辩护人周良、何兴，被告人张慧婷的辩护人杨伟、苏银花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讼诉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成华检公诉撤诉[2019]2、3、4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撤回起诉，本院书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报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熊江（另案处理）成立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登记地址：成都市高新区。公司成立后租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的1601、1206号作为办公场地，由熊入玉（另案处理）、伍海莉（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整体运作及日常事务；聘用曾燕（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聘用被告人王勇等人为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实施诈骗；聘用被告人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以及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在王勇所在业务组，冒充银联公司工作人员，以篡改的电话号码与广大群众联系，并以办理高额度信用卡为名，骗取群众信任，采用送ＰＯＳ机收取押金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 经鉴定，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熊入玉等人以成都中连天下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骗取656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780963元，共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5504666条。 被告人王勇涉及76名被害人共160508元、罗明霞涉及139名被害人共252009元、白凌萱涉及103名被害人共216984元、靳秋华涉及84名被害人共162076元、邓秋月涉及34名被害人共79380元、李雷涉及46名被害人共83624元、王新月涉及16名被害人共30512元、王腊梅涉及14名被害人共37495元、张慧婷涉及19名被害人共3360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伙同他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自己不负责培训；指控的总金额及自己的金额不准确；公司的业务不只销售POS机，还有其他业务。 被告人罗明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最开始并不知道是诈骗；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部分客户没有签收POS机。 被告人罗明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罗明霞参与犯罪的人数和金额证据不充分；（2）罗明霞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3）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综上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凌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部分客户没有签收POS机，还有部分客户在自己这里做代理，没要求办信用卡。 被告人靳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对公司的具体操作情况不清楚，不知道公司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 被告人邓秋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最开始并不知道是诈骗；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还有客户就是只要POS机；指控的总金额不认同。 被告人邓秋月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邓秋月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系初犯，认罪悔罪；（3）其犯罪金额和人数以顺丰快递载明的快递单号认定；（4）退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李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指控的总金额不认同；指控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有的客户没签收，代表公司没收到这笔钱，有的客户只要POS机，不需要办理信用卡，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被告人李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李雷参与犯罪的人数和金额证据不充分；（2）李雷犯罪情节较轻，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的作用，系从犯；（3）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4）退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新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自己认为不是诈骗；指控金额和人数不准确，有的客户没签收，有的客户只要POS机，不需要办理信用卡，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被告人王腊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指控数额不准确，客户中有只要POS机的，也有没签收POS机的。 被告人王腊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应以公司成立以来总共的犯罪总金额作为王腊梅的犯罪金额；（2）公诉机关指控的王腊梅参与犯罪的人数和金额不准确；（3）王腊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4）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5）事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6）无前科，系初犯；（7）退出剩余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慧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要辩解意见为其系通过正规途径应聘根据公司安排开展业务；指控数额不准确，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慧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慧婷系从犯；（2）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3）无前科，系初犯；（4）本案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其个人办理业务所得金额或工资来计算；（5）退出违法所得。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熊江（在逃）先后于2013年、2014年成立锦江区中连商贸部、四川中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事POS机销售、收单推广等业务。 2016年2月1日，成都中连公司成立，熊入玉（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地为成都市高新区,实际租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的1601、1206号等地作为办公场地。熊入玉、信世军、伍海莉（均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人员管理、培训以及日常事务；曾燕（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并接受安排进行新进员工培训，后担任公司财务人员；邓勇（另案处理）应聘入职业务员，自2016年3月起担任售后人员，负责处理ＰＯＳ机售后服务及被害人的投诉；被告人王勇等人应聘担任业务组长，负责培训、管理业务员并接受安排实施诈骗；被告人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等人受聘担任业务员，接受安排实施诈骗。 熊入玉等人以中连公司名义，以低于100元的价格购置大量POS机，利用熊入玉、信世军等人自网上购买大量包含他人姓名、电话联系方式等信息，组织业务人员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等人使用单向拨号的网络电话、微信等与全国不特定客户进行联系，虚构其为银联POS机商务中心人员，谎称使用其推销的POS机可免费办理5-30万不等的高额信用卡，并采用朋友圈推广银行下卡视频、发送虚假下卡审核图片等手段，骗取群众信任，根据客户申请办理的信用卡额度、客户资产状况等收取998元-3998元不等的POS机押金，并宣称使用其POS机达一定期限或刷卡消费达一定金额后押金全额退还，在客户通过微信等方式交纳定金后，通过快递公司邮寄POS机收取剩余押金。客户在交纳押金、签收POS机后，未收到大额度信用卡，业务人员和售后人员按要求对客户办卡、退款事宜相互推诿，部分业务员将客户加入联系人黑名单，逐步断绝与客户之间的联系。部分被害人在支付定金后拒绝接收快递和支付剩余押金，使诈骗未能全部得逞。 2016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成都市成华区高地中心1206、1601号房将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等人挡获，分别从其办公室工作席查获并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包括手机、话务机、笔记本、话术单等，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经鉴定，熊入玉等人诈骗被害人6562人13607409元，既遂数额为10044861.4元，未遂数额为3562547.6元，其中被告人王勇诈骗76名被害人共计160508元，既遂部分数额为115456元，未遂部分数额为45052元；被告人罗明霞诈骗139人共计252009元，既遂部分数额为202254元，未遂部分数额为49755元；被告人白凌萱诈骗103人共计216984元，既遂部分数额为190734元，未遂部分数额为26250元；被告人靳秋华诈骗84人共计162076元，既遂部分数额为124660元，未遂部分数额为37416元；被告人邓秋月诈骗34人共计79380元，既遂部分数额为73104元，未遂部分数额为6276元；被告人李雷诈骗46人共计83624元，既遂部分数额为71374元，未遂部分数额为12250元；被告人王新月诈骗16人共计30512元，既遂部分数额为26154元，未遂部分数额为4358元；被告人王腊梅诈骗14人共计37495元，既遂部分数额为34997元，未遂部分数额为2498元；被告人张慧婷诈骗19人共计33604元，既遂部分数额为24422元，未遂部分数额为9182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勇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76908.84元；被告人罗明霞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57937.4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明霞自愿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白凌萱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51807.3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白凌萱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靳秋华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36948.8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靳秋华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邓秋月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21349.9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秋月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李雷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20432.79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雷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王新月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12389.4元；被告人王腊梅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9721.4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腊梅分别退还被害人梅某清、杨某平、胡某华共计9600元，后自愿退缴剩余违法所得121.42元；被告人张慧婷参与诈骗期间违法所得为8451.6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慧婷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涉案业务员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违法所得分别为4440.48元、3504元、2648.64元，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分别自愿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退缴案款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的身份证明材料；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侦查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话术单、电话单等工作材料；中连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涉案人员销售业绩统计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顺丰公司快递详单信息、结算财务数据；银行账户对账单及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销售单、认证证书、许可证、营业执照、照片、收据、截图照片、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POS机照片)；退赃票据；视频资料；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的供述；涉案业务员候仕财、周佳丽、周洪慧的供述；证人袁某、熊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亮、庄某江、卢某铭、邵某安、沈某丰、池某强、刘某、张某孟、林某、蔡某曦、周某球、邵某付、李某、梅某清、惠某某、胡某华、杨某平等人的陈述；退赔材料；被告人王勇的前科材料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伙同他人，明知客户无法办理高额信用卡，谎称其系银联工作人员或其公司与银联存在合作关系，通过电话话术、微信转发下卡视频等欺诈手段，虚构能够为客户办理高额信用卡，以此为诱饵，向不特定自然人推销POS机，骗取押金，后续以推诿、拖延乃至微信拉黑、切断联系等手段，设置退款障碍或拒不退还押金，综合其客观行为、主观故意内容，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被告人所犯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因在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九名被告人参与犯罪期间的共同犯罪数额，故本院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业绩表以及在案鉴定意见等证据，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各被告人本人实施诈骗的数额进行认定；同时本案中因存在部分被害人在预付定金后拒绝接收快递和支付剩余押金的情形，该部分被害人被骗金额只能通过业绩表预收款进行反映，并无快递单账单予以对应，故本院以业绩表所记录的预收金额和快递单账单金额总和确认诈骗既遂金额，并对未遂部分金额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综合上述分析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所提其个人参与犯罪的金额及被害人人数不准确，以及被告人罗明霞、邓秋月、李雷、王腊梅、张慧婷的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认定问题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并非犯罪行为的发起者、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勇、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当庭对行为性质存在一定辩解，但并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明霞、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新月、王腊梅、张慧婷无犯罪前科，罗明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白凌萱、靳秋华、邓秋月、李雷、王腊梅、张慧婷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院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作用、犯罪金额、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综合予以量刑。 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据此，为依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675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罗明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白凌萱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靳秋华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邓秋月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李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王新月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王腊梅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张慧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缴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勇违法所得76908.84元、被告人罗明霞剩余违法所得52937.46元、被告人王新月违法所得12389.4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余小林 人民陪审员  张林芳 人民陪审员  叶小蓉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静 书 记 员  赵小琴 书 记 员  吴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