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9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妹，女，汉族，1954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清林苑小区**7门**。2000年1月2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七万元。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秀梅，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林麟、王善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妹及其辩护人杨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小妹通过吴月萍的推荐并购买全球兑购物券的方式成为未来世界集团飞鹰系统的会员，后以宣传推广网络小黄金为名，通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购物券获赠等价值的网络小黄金的方式发展会员，先后发展了杨兆峰、蔺玉伶等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并通过交易平台提现的方式获利，截止案发时直接或间接发展注册会员账户22553个，且层级达3级30人以上，涉案传销资金437万元。2018年5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妹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垡头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蔺玉伶、杨兆峰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小妹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妹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小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积极动员其他参与人员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其主动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李小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小妹通过吴月萍的推荐，以购买全球兑购物券的方式成为未来世界集团飞鹰系统的会员，后以宣传推广网络小黄金为名，通过要求参加者以购买1万元以上的全球兑购物券获赠等价值的网络小黄金的方式发展会员，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和金额作为返利依据，通过交易平台提现的方式获利。截止案发时，其直接和间接发展注册会员账户22553个，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吸收传销资金437万元，通过平台提现2205577.56元。2018年5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妹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垡头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9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3月15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接特情线索：辖区内有人利用EGD-super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会员层级达三级以上，涉案金额巨大。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进一步侦查，发现被告人李小妹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遂将其上网追逃。2017年5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小妹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垡头派出所投案自首。 2、户籍信户籍信息证实，李小妹出生于1954年6月22日，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李小妹使用网络小黄金账号VLXMHJB下线会员信息架构图证实，被告人李小妹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共计22553个，层级达三级以上以及下线注册会员个人信息等基本情况。 4、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月30日，未来世界集团飞鹰系统负责人罗先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 5、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4月12日至8月8日，在公安机关侦查时被告人李小妹先后劝说并带领下线会员杨兆峰、武红、高玉钰等15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6、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条证实，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李小妹到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90万元；2017年3月22日下线会员蔺玉伶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2018年4月13日下线会员杨兆峰退缴违法所得22万元。 7、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0）东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月28日，被告人李小妹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秦慧琼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吴月萍推荐购买了网络大黄金，后经李小妹推荐投资购买了网络小黄金并注册成为飞鹰系统会员，成为李小妹的下线，并在该会员组织网络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户和会员交易账号，其个人一共投资了56万余元，通过交易平台提现了7万元左右。并证实了网络小黄金的等级架构和静态奖、级差奖等奖励制度以及推荐人吴月萍和李小妹在北京日月潭酒店旁的咖啡厅讲过课。 2、证人杨兆峰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其经朋友吴月萍介绍认识了李小妹，之后其先后投资300多万元购买了网络小黄金，成为李小妹的下线会员，并在该会员组织网络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户和会员交易账号，其通过交易平台提现有150多万元。其推荐了王连香、李冬云、杨赵杰等人。 3、证人蔺玉伶证言证实，其在看守所服刑时与李小妹认识。2014年12月份，其经李小妹介绍开始购买网络黄金，并帮其注册了会员账号。其系信佛成员，信佛团队的领导人李秀莲在其网络小黄金账户下面安排卜永强、李淑英、黄玉梅等信佛团队的多名会员，并让其将全部提现的资金1500万元转给了黄玉梅。 4、证人武红证言证实，其经李小妹介绍，先后投资约300万元购买了网络小黄金并注册成为会员，其提现了约100万元。提现资金一部分用于给父亲看病，另外进行了复投。其还向朋友周建龙、贺淑娟推荐过网络小黄金。 5、证人李秀莲证言证实，其是飞度昆仑教会的会员。2014年经吴月萍、李小妹、蔺玉伶介绍，其安排了众多教会会员购买网络小黄金成为未来集团飞鹰系统的会员，并分别在该网络会员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交易账户。蔺玉伶的上线是李小妹，李小妹的上线是吴月萍。并能证明飞鹰系统的领导人是罗先强、裴蕾，网络黄金的推广模式、发展会员的奖励制度、盈利模式、级别设置等有关情况。 6、证人牟强、于淑芬、李美香、李红、申瑞文、卜永强、李兰英、陈洪霞、苏晓利、黄玉梅、刘俊平、邹进平、王连香、刘秀明、刘秀梅、许秀明、陈宝芹、李淑敏、杨秀春、高玉钰、席保华、庞玉霞、王爱琴、姚佩英、高玉铮、韩少芹等26人的证言均证实，是在吴月萍、李小妹、杨兆峰、蔺玉伶、李秀莲直接或间接宣传推荐下，通过购买全球兑换券并获赠网络小黄金的形式成为飞鹰系统会员，并分别证实了各自缴纳会员资金、注册会员账户信息和交易账户信息和网络小黄金的奖励制度、盈利模式、级别设置、飞鹰系统的领导人等有关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小妹供述，2014年年底，其在吴月萍推荐介绍下购买网络黄金，之后网络黄金转为网络小黄金成为未来集团飞鹰系统的会员，又在飞鹰系统网络会员平台、网络交易平台注册了会员账号和交易账户，其个人使用的VLXMHJB级别是五金。并通过创建微信群宣传网络黄金的有关信息，直接推荐了秦慧琼、武红、蔺玉伶等人成为下线会员，个人先后投入数十万元经营网络黄金，并使用自己、外孙女周汝婷等人的银行卡在交易平台提现约100万余元。还曾向罗先强账户汇款约10万元直接用于购买网络小黄金积分，其上线是吴月萍、吴月萍的上线是罗先强，罗先强是飞鹰系统的负责人，因蔺玉伶是飞度昆仑教会员，其安排很多信教会员加入。并供述了未来世界集团共赢经营模式、发展会员的奖励制度、盈利模式等有关情况。 （四）鉴定意见 山东弘裕建设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李小妹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609和周汝婷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682自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时资金流入共计7758614.87元。其中：银行对账单与交易平台会员信息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709000元；与交易后台流水提现明细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2205577.56元；向飞鹰系统使用的个人账号和第三方支付平台打款金额为4274000元；向飞鹰系统领导人罗先强直接转账共计96000元。下线会员杨兆峰使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405银行卡自2011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银行账户银行对账单与交易后台流水提现明细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2411016.17元；蔺玉伶使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812银行卡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21日，银行账户银行对账单与交易后台流水提现明细表核对相符的资金流入金额为1247835.44元。 （五）辨认笔录 1、2017年5月13日、2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小妹对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罗先强、邓阳、吴月萍、常淑贤、秦慧琼、蔺玉伶、武红、冯东平、边建伍分别进行了辨认。 2、2017年6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卜永强对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蔺玉伶、李红、申瑞文、牟强、李淑英、黄玉梅分别进行了辨认。 3、2017年6月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李红对被告人李小妹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控、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小妹对参与网络黄金和网络小黄金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事实、情节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妹通过购买全球兑换券的方式成为未来世界集团飞鹰系统的会员后，通过讲座、面对面建立微信群的方式进行宣传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共计发展注册会员账户22553个，层级达到3级30人以上，对该飞鹰系统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小妹涉案传销层级达到三级以上，直接收取会员传销资金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小妹曾因非法经营罪被判刑，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鉴于其属于飞鹰系统传销组织的参与者，其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妹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办案，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能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小妹减轻处罚，经社区调查，对被告人李小妹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实行社区矫正。对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系从犯、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小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妹退缴的190万元违法所得和其下线蔺玉伶退缴的30万元、杨兆峰退缴的22万元违法所得，一并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刘士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