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881民初2400号 原告：梁某2（曾用名梁**），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梁远聪（曾用名梁远），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原告：梁某1，女，200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法定监护人：梁某2，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系原告梁某1的父亲）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昌,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容荣，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告：刘又祯，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良，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被告:桂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人民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克勤，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雄，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该院职工。 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与被告容荣、刘又祯、桂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桂平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2、梁远聪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被告容荣、刘又祯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良，被告桂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7947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7180元（1035元/年×20年），被抚养人抚养费8351元（8351元/年×2年÷2人），护理费1664元（16天×104元/天），误工费1664元（16天×1人×104元/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0120元（以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标准计算）]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49600.88元给原告；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容荣、刘又祯退回原告已交付的针灸手续费及药费2190元给原告；4、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对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第一点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26500元（1135元/年×20年）、被抚养人抚养费9437元（9437元/年×2年÷2人）、护理费1851元（16天×115.7元/天）、误工费1851元（16天×1人×115.7元/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3228元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4日，原告梁某2通过被告容荣、刘又祯散发的广告知道该两被告专业针灸治疗各种病症，且在桂平市开设有诊所，该诊所的经营范围是对各种痛症、疾病和各种疑难杂症等通过针灸方式能进行有效的治疗。原告电话联系被告容荣了解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并询问被告容荣是否能对病愈后不能顺畅说话的人进行治疗。被告容荣答复其曾为相同病情的患者进行治疗，通过一至二个疗程的全身穴位针灸术和服药后，患者的病情由不能走路说话改善为能说话和行走。同日中午，原告梁某2扶着妻子甘某到容荣诊所治疗。被告容荣在下午16时许简单询问甘某的病情后即在甘某身上的穴位做了十几处的“穴位埋线”针刺术，并在穴位上注射药物。治疗结束后还开具10天的西药、胶囊、药丸和止痛药等给甘某回家服用。此次治疗被告收取医疗费2040元。2018年2月26日中午，原告梁某2又带甘某到被告容荣处治疗。同日下午14时许，被告容荣在甘某的脑部、颈部前后、舌下、会阴等身体多个部位进行针刺，针刺后不到二十分钟，甘某出现哭、喊、痛苦表情，并伴随小便失禁，狂燥不安等症状，尔后昏迷。当时被告容荣说这是针灸后的正常反应。随后被告容荣又对甘某进行其他针刺，并收取150元针刺术手续治疗费。1小时后，原告梁某2发现甘某仍未苏醒，被告容荣才对甘某的人中及手指位置进行紧急针刺，但甘某没有响应。被告容荣看见情况不对，便叫原告梁某2带甘某离开诊所。原告梁某2带甘某回家后，甘某一直昏迷不醒。2018年2月27日凌晨2时27分，原告欲通过电话将甘某的情况告知被告容荣，但被告容荣却不接听电话。同日上午7时27分，被告容荣接听电话后回复若仍昏迷不醒可以送入桂平医院拍片检查。2018年2月27日，原告梁某2将甘某送至桂平医院治疗，后甘某被转至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2018年3月17日，甘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容荣对甘某的身体各个穴位进行随意针刺术，特别是对头部、脑门进行针刺注射及服药是导致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在甘某对针刺出现不良反应后，被告容荣仍继续对甘某进行针刺；在甘某昏迷不醒后，被告容荣又拖延抢救时间，致使甘某错过最佳救治时机。被告容荣开设的容荣诊所属无证超范围经营，被告容荣不具有针刺的执业医师资质仍对甘某进行针刺属非法行医；被告刘又祯作为被告容荣的妻子，在容荣诊所工作，并为甘某抓药，存在过错，故被告容荣、刘又祯应对甘某的死亡负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桂平医院在原告告知甘某是在容荣诊所进行针刺后昏迷，仍对甘某进行普通治疗，未能积极、及时对甘某进行抢救治疗或请示上级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应与被告容荣、刘又祯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容荣、刘又祯辩称，2018年2月24日，原告送甘某到被告容荣处治疗时告知被告容荣，该患者甘某在2014年因高血压导致脑出血曾在医院进行开颅手术，2015年脑出血复发，医生建议放弃颅盖闭合术。当时甘某神滞、手脚屈伸不利、不能行走、右上下肢无力、左下肢无力、不能久坐，同时伴有痔疮、鼻炎、癫痫史、爱发脾气、言语不清、口眼歪斜、夜尿多、失眠、时哭时笑、脉缓弱无力、血压90/60mmhg、体温37.5摄氏度、脉搏每分钟63次、呼吸每分钟20次。被告容荣认为甘某病情复杂危重，治愈的希望渺茫，不想接诊。但原告梁某2表示甘某多次住院治疗，但因肥胖无法吊针，医院对甘某进行针灸也没有改善病情，故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再三恳求被告容荣试试治疗甘某。为此，被告容荣于同日下午在甘某的右侧风池、第七颈锥华佗夹脊穴、右侧合谷、外关手三里、手五里、右足三里、太溪风市进行穴位埋线术，并将鹿茸针2毫升、当归针2毫升、B12针1毫升穴位注射肾俞、肝俞，同时口服药物蚓激酶肠溶胶囊、脑塞通丸、固本延龄丸、山玖胶囊、龙脑安神丸。2018年2月26日中午，甘某来复诊，原告梁某2表示甘某经被告容荣治疗后手脚稍有力，病情有好转，要求被告容荣继续对患者进行针灸。被告容荣对甘某的大椎、会阴、定神三针，舌下三针，脑三针和足智三针，并留针20分钟。甘某在针后几分钟开始睡觉，原告梁某2表示甘某这几天很激动，休息不好，要求带患者回家休息。被告容荣叮嘱原告梁某2回家后要注意保护甘某头部，切莫碰撞硬物，必要时去医院检查治疗。被告容荣认为其为甘某治疗过程中遵守卫生管理法规及治疗护理常规，没有过错，甘某的死亡是右侧左丘脑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梗阻性脑积水，高血压病，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软化灶，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两××症等并发及必然发展结果，是其本身病情发展引起，与被告容荣的治疗无关。且原告没有依据证实甘某的死亡与被告容荣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容荣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又祯在被告容荣治疗甘某时不在场，并未参与对甘某的治疗行为，故被告刘又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甘某死亡后，原告多次到容荣诊所闹事，为平息此次事件，被告容荣、刘又祯自愿退回医疗费2190元给原告。 被告桂平医院辩称，2018年2月27日下午15时40分，患者甘某入院治疗时头颅CT检查结果为：1、考虑右侧丘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左侧额颞顶叶、左侧基底节区软化灶；3、脑白质变性；4、脑萎缩；5、颅脑术后改变。入院诊断为：1、右侧丘脑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梗阻性脑积水；3、高血压病-极高危组；4、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软化灶；5、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6、两××症。被告桂平医院将患者甘某的病情危重性告知甘某的家属，经家属同意，被告桂平医院于当天19时30分对患者甘某进行入微创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头颅CT显示颅内积水减轻，血肿减少，病情有所减轻，但仍处于昏迷状态，被告桂平医院给予抗感染、止血、改善脑循环等对症治疗。后因原告梁某2考虑预后不良，签字要求自动出院。被告桂平医院对患者甘某的诊疗活动没有过错，与患者甘某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桂平医院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被告桂平医院对被告容荣、刘又祯提供的证据《毕业证书》、《结业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告知书一》、《告知书二》及《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疾病证明书》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诊疗记录有异议，认为该记录是被告容荣自已补充的记录，记录第一页第二段中对甘某进行针灸打关情况及甘某三针后昏睡，实际是昏迷的记载是事实；其他不是事实；对《卫生所处方笺》、《反馈表》、《说明书》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容荣、刘又祯提供的上述均是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真伪，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容荣、刘又祯提供的证据网上下载的材料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真伪，不能证实被告容荣、刘又祯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告桂平医院认为该证据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 2、原告对被告桂平医院提供的患者甘某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桂平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容荣、刘又祯也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加盖有桂平医院的印章，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原告梁某2因其妻子即死者甘某不能独立行走，流利讲话，将甘某送至桂平市乐洋路180号的容荣诊所进行治疗。被告容荣对甘某进行针灸治疗，并开具龙脑安神丸、固本延龄丸等药物给甘某服食。2018年2月26日，原告梁某2又带甘某到容荣诊所继续治疗，被告容荣对甘某进行针灸治疗。甘某在容荣诊所治疗花费医疗费2190元。庭审中，被告容荣、刘又祯自愿退回医疗费2190元给原告。 2018年2月27日，死者甘某到被告桂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丘脑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梗阻性脑积水；3、高血压病-极高危组；4、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软化灶；5、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6、两××症。同日，被告桂平医院经原告梁某2同意，对死者甘某进行微创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术后诊断为：1、右额叶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梗阻性脑积水。2018年3月15日，原告梁某2要求死者甘某出院，并在被告桂平医院的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签写要求带胃管、气管插管、尿管出院，后果自负。同日，死者甘某带胃管、气管插管、尿管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丘脑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梗阻性脑积水；3、高血压病-极高危组；4、左侧额颞顶叶、基底节区软化灶；5、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6、两××症。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死者甘某在被告桂平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9600.88元。2018年3月17日，死者甘某在家中死亡。 另查明，2018年3月7日，原告梁某2以被告容荣超范围执业行医为由，要求桂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桂平卫生局）调查处理。桂平卫生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浔卫计医罚（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容荣诊所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开展中医诊疗活动，累计收入贰仟伍佰玖拾元。责令容荣诊所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予以罚款29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被告容荣表示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愿意接受处罚，并缴交2900元罚款给桂平卫生局。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案被告容荣不服桂平卫生局的卫生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8）桂0881行初45号]。2018年11月23日，本院以本案必须以（2018）桂0881行初45号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理为由，作出（2018）桂0881民初240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桂0881行初4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容荣的起诉。该裁定书已于2019年1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原告梁某2与死者甘某是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生育儿子梁远聪及女儿梁某1。死者甘某的父亲已于1992年病故，母亲已于2000年病故。被告容荣与被告刘又祯是夫妻关系。容荣诊所的主要负责人是被告容荣。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容荣对死者甘某实施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死者甘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三原告主张被告容荣对死者甘某实施的诊治行为存在过错，对死者甘某的死亡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容荣是容荣诊所的主要负责人，被告容荣在容荣诊所对甘某进行的诊治行为，经桂平卫生局调查处理，桂平卫生局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浔卫计医罚（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容荣诊所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开展中医诊疗活动。根据该决定，本院认为被告容荣对甘某的诊治行为存在过错。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容荣存在的过错与死者甘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酌定被告容荣补偿15000元给三原告。 关于被告刘又祯是否对死者甘某实施诊治行为的问题。三原告主张被告刘又祯对死者甘某实施了诊治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刘又祯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刘又祯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容荣、刘又祯自愿退回医疗费2190元给原告，该行为是被告容荣、刘又祯合法处分其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 关于被告桂平医院对死者甘某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死者甘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本院查明，死者甘某于2018年2月27日进入被告桂平医院处住院治疗时，被告桂平医院已于当天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将死者甘某目前诊断为脑出血，病情危重，有可能进一步恶化。并将死者甘某可能发生的危及生命的并发症，以及可能采取的抢救措施告知原告，原告梁远聪在《病危病重通知书》上签名确认。死者甘某在被告桂平医院处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桂平医院对死者甘某进行微创侧脑室穿刺外引流术、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中心静脉穿刺置管和血流动力学监测时，均将可能出现的风险告知原告，经原告梁某2或梁远聪在同意书上签名确认后，被告桂平医院才为死者甘某实施上述诊治行为。2018年3月15日，原告梁某2要求死者甘某出院。被告桂平医院将死者甘某出院后可能出现的风险及不良后果告知原告梁某2，并经原告梁某2在《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签名确认后，才同意死者甘某出院，并建议死者甘某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死者甘某于2018年3月17日在家中死亡。三原告主张被告桂平医院对死者甘某的诊治行为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经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原告是否对被告桂平医院的诊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申请司法鉴定，三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为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桂平医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容荣应补偿15000元给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 二、被告容荣、刘又祯返还医疗费2190元给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 三、驳回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26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负担5980元，由被告容荣负担288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268元，款汇至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谢晓隽 审 判 员  罗圣茂 人民陪审员  韩 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彭苗倩 附录： 证据目录 一、原告梁某2、梁远聪、梁某1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证明、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拟证实三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名片、容荣诊所的照片，拟证实原告收到被告容荣发放的夸大其词的宣传单，以及被告容荣经营的诊所所在位置及基本情况； 3、手机照片，该相片是死者甘某生前参加家属举办的喜宴时拍摄，拟证实死者甘某当时身体健康，经被告容荣医治后死亡； 4、手机信息，拟证实被告容荣为死者甘某治疗后，将甘某的病情告知其老师，向其老师求救；同时拟证实被告容荣无法确认甘某的病情； 5、桂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复印件，拟证实死者甘某经过被告容荣的针灸后陷入昏迷，后进入被告桂平医院处住院治疗及出院的基本情况； 6、桂平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票据，拟证实死者甘某在被告桂平医院处治疗花费的相关费用； 7、遗体接运协议、火化证、殡仪馆出具的发票，拟证实死者甘某已经火化，及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费用； 8、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及被告容荣的执业证书复印件，拟证实容荣诊所经医疗机构批准诊疗科目是内科；被告容荣的执业范围是预防保健专业； 9、桂平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函复印件，拟证实三原告向卫生部门调取本案相关的材料，桂平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函； 10、证明、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拟证实被告容荣与刘又祯是夫妻关系； 11、微信截图，拟证实被告容荣曾向原告索要医疗费的事实； 12、通话信息清单，拟证实事发后原告曾打电话给被告容荣，要求被告容荣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容荣以各种理由推脱，甚至不接听电话。 二、被告容荣、刘又祯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身份证，拟证实两被告的身份情况； 2、毕业证书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容荣经过专业培训； 3、结业证书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容荣经过针刀埋线培训； 4、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容荣具有从医资格； 5、告知书一复印件、告知书二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容荣将甘某的病情告知原告，建议原告对甘某尸体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甘某的死因； 6、广西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拟证实原告方带人到被告容荣经营的诊所闹事伤人，导致被告容荣受伤住院的事实； 7、诊疗记录复印件、卫生所处方笺复印件、反馈表复印件、说明书复印件，拟证实被告容荣对死者甘某的病情进行正确诊断、合理用药； 8、网上下载的材料，拟证实被告容荣对死者甘某的诊治行为不存在过错。 三、被告桂平医院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患者甘某住院病历复印件，拟证实被告桂平医院为甘某进行的诊疗行为合法合规；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拟证实被告桂平医院具有法人资格； 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桂平医院的执业范围； 4、宋永富医生的医师执业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桂平医院为死者甘某进行治疗的主治医生宋永富具有执业资格。 四、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的证据有： 1、桂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执法案件卷宗（案卷号：浔卫计医罚2018-6号）一宗； 2、桂平市人民法院（2018）桂0881行初45号行政裁定书、送达回证、生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