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0767号原告：董培培，女，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工华道。法定代表人：李烽，董事长。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公司员工。原告董培培与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新浪互联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培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天津新浪互联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培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天津新浪互联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500元（其中侵权赔偿32000元，合理支出中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已将涉案作品删除，故原告当庭撤回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知名的漫画家、插画家，其作品是其多年积累及辛勤创作的成果。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使用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天津新浪互联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其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天津新浪互联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与其商业活动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商业利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的水印，并对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微博是经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故董培培诉至法院，诉如所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表示不再主张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侵犯其享有的涉案作品修改权。天津新浪互联公司辩称：第一、我司无侵犯原告著作财产权的主观故意，原告在公证后并未及时向我司主张权利，至起诉前也未就涉案内容通知过我司，有放任态度，我司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即使有侵权的事实，主观过错也较小；第二、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及合理支出明显过高，涉案作品非知名作品，创作难度小，立意不高，绘图手法简单，传播范围小，原告未举证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或我司因此获得的利益，且原告起诉多家公司，获得的经济利益已弥补其损失，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本案属于常规知识产权案件，对律师工作要求较低，公证书系批量公证；第三、诉请我司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原告发布涉案作品时未就涉案作品进行署名，也未有任何限制公众转载使用的声明和措施，我司并非从原告微博获取涉案作品，而是转自“生命时报”的微博，保留了“生命时报”的水印，未给原告署名非主观故意而是客观不能，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方式亦与所造成的影响不相当，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创科公司辩称：第一、本案中我司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涉案作品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涉案图片也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对涉案作品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第二、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司要求删除，我司因此免责；第三、我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认真查找涉案图片，涉案图片未找到，我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我司无须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微博账号“×××殿下”的账号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董培培，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12月13日发布了涉案作品“床单要勤换”的漫画一组，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漫画的手绘稿照片。2017年10月31日，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应董培培的申请，出具（2017）许魏证民字第1183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0月31日，申请人董培培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公证员孙蓓、罗松卉的监督下使用该处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新浪微博网址进行链接，在新浪微博网页上搜索“新浪天津进入名为“新浪天津”的微博账号，页面显示：1.新浪微博账号“新浪天津”于2014年3月12日21点17分发布了一条微博，使用了涉案漫画“床单要勤换”一组作为该条微博的配图，且配图下方有“@生命时报”及“@新浪天津weibo.com/tjtientsin”字样水印；2.新浪微博账号“新浪天津”系认证微博账号，认证信息为新浪天津官方微博。我院依法向微梦创科公司调取微博账号“新浪天津”的认证信息，微梦创科公司出具说明，载明：用户昵称：新浪天津，运营主体：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附认证材料为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经核实微博账号“新浪天津”的认证运营主体为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董培培表示其主张的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举证费用、律师费用等，其中公证费为800元，其他费用未提交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涉案漫画手稿照片、原告个人微博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微梦创科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认证的微博账号发布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通过其微博发表涉案作品，虽未在作品上采用签名、水印等方式署名，但在信息网络传播十分发达的今天，读者可以明显识别出发表账号与发表作品之间的密切联系，且署名权并不要求所属之名必须为作者真实姓名，发表账号可视为表明作者身份的署名，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在其认证的微博账号发布涉案作品，不但未标明作者或作品来源，而且在涉案作品加上了“@新浪天津weibo.com/tjtientsin”字样水印，无论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认为涉案作品来源何处，均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署名权；综上，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侵权责任，有前述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董培培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天津新浪互联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董培培要求天津新浪互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在案无证据证明董培培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润，本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内容、影响力以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主体类型、使用方式、持续时间、图片面积大小以及侵权情节等因素后，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4000元，董培培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被告天津新浪互联公司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合理支出，董培培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但其未提交律师费凭证，考虑原告确有律师参与诉讼，且公证书系批量公证，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公证书中的作品数量分摊后予以确定，本院酌定支持合理支出100元。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涉案作品已于庭前被删除，且董培培当庭撤回了该诉请，本院不再处理。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前，微梦创科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对此并无过错，董培培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微梦创科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履行了通知义务，微梦创科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发现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董培培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天津”微博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董培培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董培培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培培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开支100元，以上共计4100元；三、驳回原告董培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原告董培培负担304元，由被告天津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思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