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8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英,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2013年5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3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艳艳，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英及其辩护人孙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英与兴业里大队村民张某1于1990年结婚(张某1系再婚)。婚后生子张某2，并随被告人李金英登记为非农业户口，母子二人均不享受兴业里大队村民待遇。被告人李金英要求享受村民待遇,兴业里大队已明确答复其不能享受村民待遇,后其以此为由多次非正常上访。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金英先后10余次到北京地非正常上访并受到训诫。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李金英到北戴河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于当日9时被安置在北戴河分流点,后被本市南开区万兴街办事处人员接回津。2017年9月1日,被告人李金英在厦门某会议期间到厦门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厦门公安机关查获,后再次被万兴街办事处人员接回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英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金英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予供认，认为其所去北戴河等地方是旅游，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后果，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金英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要件，不宜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金英的刑事责任。李金英向国家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是正常信访，被告人李金英不是无事生非，其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被告人李金英到北戴河、厦门是为了旅游，其没有纠集他人，也没有惹事生非。被告人李金英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金英在敏感区采取了上访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金英的行为导致政府机关无法正常办公或造成其他公共场所严重混乱；二、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金英先后10余次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受到训诫、在北戴河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厦门会议期间，到厦门进行非正常上访，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于证人均不是目击证人，且证人证言不稳定，有待证实，故本案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告诫书、现场处置记录、日常民警开展工作情况记录均无被告人签字，也无相关现场照片、录像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金英在敏感区采取了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并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四、如本案认定被告人李金英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金英人身危险性较小，其行为事出有因，也未采取过激行为，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英之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0年1月，被告人李金英与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道兴业里村村民张铁栓结婚，张某1于1989年5月和前妻离婚，张某1与被告人李金英再婚后于1991年2月生育一男孩。被告人李金英原系天津市国有企业正式职工，其婚生子张某2的户口落在其母被告人李金英的户口本上，被告人李金英与其子张某2均为非农业户口，均不享受兴业里村村民待遇。自2003年9月起，被告人李金英提出其子张某2符合兴业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条件，应享受兴业里村村民待遇。2011年6月8日，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关于李金英反映其子张某2应转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金英的要求无明确的政策法规依据，按照兴业里村村规民约规定，张某1与李金英再婚后生育的子女不符合兴业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条件，故对被告人李金英的要求不予支持。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金英为解决其儿子享受农村村民待遇问题多方进行上访。2013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金英先后到北京、河北省非正常上访，其间，被告人李金英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公安民警予以训诫、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公安民警予以训诫，被告人李金英均被接返回天津。2017年7月24日，在暑期北戴河维稳工作期间，被告人李金英到北戴河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后被接返回天津。2017年9月1日，被告人李金英乘飞机到达厦门，同年9月2日，在厦门会晤期间，被告人李金英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厦门公安机关查获并被厦门会晤治安管理服务训诫区民警管理教育，后被接返回天津。2017年9月4日，被告人李金英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归案。2017年9月4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李金英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统计，被告人李金英自2014年以来累计进京60次，其中进京非正常上访10次。另经审理查明，李金英于2013年5月4日、5月7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据此，2013年5月8日，李金英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月16日，李金英到北京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扣留。2014年3月6日，李金英再次到北京上访时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至公安派出所。据此，2014年3月7日，李金英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10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7年9月1日，李金英在厦门会议期间到厦门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其入住如家酒店后被厦门公安机关查获并送至厦门市集美区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后被万兴街道办事处人员接回天津。2017年9月4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李金英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7年9月4日0时30分，李金英经公安民警传唤接受询问，当日李金英被刑事拘留。二、证人证言（一）庄岩证言（万兴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工作人员）主要证实，平时对李金英进行稳控工作情况。2017年把李金英从北戴河接回来，告诉李金英要通过正常途径解决问题，不能去敏感地区和北京不允许去的地方非正常上访，但是李金英表示还要继续上访。每到敏感期和两会召开时，李金英就到北京去上访，她去的次数非常多。（二）王某证言（长宁里居委会工作人员）主要证实，平时对李金英进行稳控工作情况。2017年在北戴河会议召开前在小区内见过李金英，在厦门会议召开前，见过李金英，告诉她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每到敏感期，李金英就到北京上访，她去的次数非常多。三、书证（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万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李金英信访的情况说明主要说明李金英要求让其子张某2享受兴业里大队村民待遇。街道办事处、社区居委会对其进行思想疏导，劝其不要进京非正常上访，李金英不听劝导，多次进京且非正常上访。（二）天津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向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办事处报送关于解决被告人李金英上访问题材料目录的说明主要说明，根据天津市民政局津民复[1998]220号文件，兴业里村于1998年撤销村委会建制，只有党支部及经济组织天津某集团有限公司，原村委会各项事宜由其进行管理。（三）《关于解决张铁栓等村民再婚孩子村民待遇问题的实施方案》、《关于张铁栓再婚生育的子女能否入村的征求意见表》、《关于张铁栓再婚生育子女能否入村征求意见表签收单》、《关于张铁栓再婚生育子女能否入村征求意见表单位汇总表》主要证实对张铁栓再婚村民生育子女能否入村享受正式村民待遇问题，进行全民公决情况。（四）《关于婚姻方面的有关规定》主要说明，再婚的男职工，村内只接受第一个婚妇，只有第一个孩子可享受村内的待遇。（五）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李金英反映其子张某2应转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答复内容：1、李金英提出将其子张功的城市居民转变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农村村民待遇的要求，无明确的政策法规依据；2、按照兴业里村村规民约规定，张某1与李金英再婚后生育的子女不符合兴业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条件；3、2006年7月，兴业里村以户为单位进行了关于张铁栓再婚生育子女能否入村的征求意见表决，征求意见430户，341户反对，46户弃权，仅有39户同意。故对被告人李金英的要求不予支持。（六）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被告人李金英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金英于2013年5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于2014年3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的原因是进京非正常上访。（七）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万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李金英接返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日夜12时许，万兴街道办事处干部到厦门集美区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将李金英接出，劝导李金英离开厦门，于9月3日带李金英返回天津。（八）被告人李金英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飞机的登机信息情况、治安管理服务对象接离交接单、厦门警方出具的对非正常上访人员的《告知书》、《训戒区法制教育记录单》主要证实，被告人李金英于2017年9月1日前往厦门，并被厦门警方管控情况。（九）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万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北戴河李金英接返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该街道干部到北戴河敏感地区接返李金英。（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李金英在暑期北戴河维稳工作期间到北戴河上访的情况说明、关于李金英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证实，2017年暑期北戴河维稳工作期间，李金英到北戴河上访，工作组上午9时到分流点接返，虽经反复做工作，李金英在分流点外的马路上大哭大闹，直至下午4时才被接回。自2014年以来，李金英累计进京60次，其中进京非正常上访记账通报10次，未记账或到敏感地区被北京警方清理50次。2017年，李金英在暑期安保期间赴北戴河非访，被河北省警方拦截劝返。（十一）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万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社区民警刘某、马某对被告人李金英进行谈话、教育的情况。（十二）现场处置记录证实，2013年3月5日、7月3日、7月12日、12月4日，2014年1月3日，1月4日李金英到北京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依法予以训诫，责令改正，并安置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十三）《天津市公安局对初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告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告诫通知书》证实，2013年4月4日，2014年1月3日、1月4日李金英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戒。2013年8月14日在北戴河区非法上访，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进行告诫。（十四）《天津市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移送交接单》证实，2013年12月4日、2014年12月4日，李金英到中南海非正常上访。（十五）天津市公安局出具的《建议依法处理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通知书》证实，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6日，李金英二次进京到某地区非正常上访。（十六）公安民警对李金英日常进行教育的情况主要内容有万兴派出所民警于2009年3月16日；2011年3月11日、12月2日、12月4日；2014年12月4日、12月5日对李金英进行询问。四、被告人李金英供述2017年9月7日供述：我去厦门是旅游，我不知道厦门正在开金砖会议，当时我住店，后来有民警找我，把我带到一个地方，然后就有人接我回天津了。我没有犯法。我去北戴河是旅游。我之前上访是反映自己的孩子进兴业里大队的问题。被告人李金英在公安预审阶段对公安民警的讯问拒绝回答。五、被告人李金英的身份户籍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英为解决信访诉求问题，在北京敏感地区等地方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戒，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二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但被告人李金英不思悔改，进京非正常上访10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金英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李金英辩解到北京、北戴河、厦门是旅游，辩护人也提出被告人李金英到外地是旅游，对此，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金英在北京地区、北戴河敏感地区及厦门会晤期间，进行非正常上访，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对李金英进行管理稳控的现场处置记录、训诫书、训戒区法制教育记录单、南开区人民政府万兴街道办事处、南开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工作人员对李金英进行接返工作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故被告人李金英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金英在经公安民警多次训戒、两次被治安行政拘留后，无视法律规定，仍在非上访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金英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提出不宜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金英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金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王 盈人民陪审员  魏革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