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5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庞大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南环路中段（卫滨区和平路与南环路交叉口西800米南）。法定代表人：冯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钦，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娥，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亮，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德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高新区化工路**院内。法定代表人：阎福荣，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县火车站东一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新乡市庞大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德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咔公司）、赵素娥、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钦，被上诉人赵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亮、被上诉人德咔公司法定代表人阎福荣，原审被告庞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赵素娥对龙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赵素娥要求德咔公司办理手续前提是其与德咔公司的买卖合同有效且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即足额支付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4日支付给阎福荣的450000元是首付款，包含购置税保险和其他手续费，这不符合汽车买卖规则。此外赵素娥与阎福荣的银行卡流水发现，两人之间资金来往密集，且阎福荣银行卡打给赵素娥的款项比赵素娥打进的款项还要多，由此说明赵素娥打入阎福荣银行450000元实际上是德咔公司支付的，两被上诉人对此有举证说明义务，否则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龙腾公司的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赵素娥与德咔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赵素娥应该将车返还，不应再主张办理手续。而且合同具有相对性，赵素娥只与德咔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主张龙腾公司办理手续。2、赵素娥向龙腾公司主张损失的前提是龙腾公司存在过错，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腾公司不可能对赵素娥违约。综上，赵素娥向龙腾公司主张办理手续以及赔偿损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德咔公司答辩称：营业执照上阎福荣虽是德咔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的控制人是韩林川，公司成立时阎福荣陪着韩林川去签了个字，工商登记阎福荣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跟韩林川原来有亲属关系，韩林川说他在外边欠钱了，借用阎福荣建行的银行卡过账，并没有跟阎福荣说是公司使用，后来阎福荣多次要求归还其银行卡也要求韩林川变更法定代表人，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有及时履行。后来韩林川失踪以后他们公司的会计将银行卡给阎福荣，对于案涉买车的事情，以及公司经营阎福荣没有参与过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取过任何报酬。德咔公司没有给阎福荣开过工资，希望法院尽快找到韩林川调查案件事实。赵素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龙腾公司的上诉。1、龙腾公司与德咔公司存在委托销售关系，德咔公司依据与龙腾公司之间《联销协议》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赵素娥，对这一事实，龙腾公司在一审明确承认，且提供相应证据进行了证明，只是由于德咔公司在销售完案涉车辆后没有按约定将购车款交付给龙腾公司，故龙腾公司没有将案涉车辆的随车手续即赵素娥主张的随车检验单等手续交付给赵素娥，造成案涉车辆的购买人赵素娥的权利受到损害。龙腾公司为主张其权利，根据与德咔公司之间的《联销协议》，向卫滨区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德咔公司赔偿其购车款，卫滨区法院支持了龙腾公司的起诉主张，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龙腾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纯属滥用职权，故意拖延时间。2、赵素娥已是案涉车辆合法所有人，其要求龙腾公司和德咔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的随车检验单等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完全正确。赵素娥支付全部购车款、购置车辆保险，赵素娥已是车辆所有权人，赵素娥承认其与德咔公司在购车前有一定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是因为在赵素娥通过本案一审证人马某认识德咔公司韩总，后期韩总向赵素娥进行短期借款及还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龙腾公司认为购车发票以及没有签订购车合同等不合常理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且关于车辆交付问题，一审赵素娥已提供证人进行证明，并非龙腾公司所称赵素娥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的问题。在赵素娥办理贷款时，是龙腾公司向贷款公司提供案涉车辆的手续原件，不然贷款公司也不会给赵素娥放款。3、因赵素娥没有车辆手续，造成车辆不能上路行驶，给赵素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庞大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龙腾公司意见。赵素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向赵素娥交付发动机号为06669394N55B30B、识别代码（车架号）为WBAKU210XG0R59310宝马X635i越野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正、副联）（以下简称“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以下简称“进口证明书”）、《车辆合格证》（以下简称“合格证”）（即《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2、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赔偿赵素娥损失，损失按每日2500元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履行完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交付义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赵素娥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信托”）签订宝马X6贷款合同，由赵素娥向长安信托贷款355000元。2018年3月1日，长安信托将贷款由河南鑫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王代征；3月2日，王代征支付给德咔公司法定代表人阎福荣350000元。2018年3月14日，赵素娥支付给阎福荣450000元，共计支付车款800000元，其中含裸车款710000元和购置税等其他手续费。2018年3月1日，赵素娥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2018年3月26日，德咔公司将发动机号为06669394N55B30B，识别代码（车架号）为WBAKU210XG0R59310宝马X635i越野车交付赵素娥。另查明，德咔公司与龙腾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一份联销协议，约定：德咔公司作为龙腾公司在新乡市区域内的庞大汽车超市品牌车型的二级经销网点，经销龙腾公司的庞大汽车超市品牌车型；龙腾公司品牌车型以车辆展示销售的方式到德咔公司汽车经营所在地销售，德咔公司提供合法经营手续和经营场所；车辆的所有权、销售权和管理权归龙腾公司所有；如德咔公司销售龙腾公司的车辆，必须以征得龙腾公司同意的价格进行销售。龙腾公司对联销车辆制定底价，车辆实现销售时，超过底价部分的利润归德咔公司所有，由德咔公司为客户开具销售发票。2017年10月23日，案涉车辆由庞大公司天津庞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入境。2018年3月6日，龙腾公司将发动机号为06669394N55B30B，识别代码（车架号）为WBAKU210XG0R59310宝马X6越野车以680000元的价格交付给德咔公司销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贷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保险单，联销协议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素娥与德咔公司就涉案车辆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赵素娥支付了车款，德咔公司交付了车辆，且德咔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了联销协议，二者均具有销售龙腾公司汽车的权利，因此赵素娥与德咔公司、龙腾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赵素娥买卖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德咔公司与龙腾公司未向赵素娥交付相关车辆手续，故对赵素娥要求德咔公司、龙腾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随车检验单、进口证明书、合格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素娥还要求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按每日2500元赔偿损失，因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未交付车辆相关手续，致使赵素娥无法使用该车，结合宝马X6的租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日800元从赵素娥起诉之日起计算损失至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庞大公司交付手续时止。赵素娥要求庞大公司承担责任，但龙腾公司作为庞大公司的子公司，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赵素娥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庞大公司认为赵素娥与德咔公司系虚假销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德咔公司、龙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素娥交付发动机号为06669394N55B30B、识别代码为WBAKU210XG0R59310宝马X635i越野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合格证》；二、德咔公司、龙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素娥损失（损失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上述手续交付之日止按照每日800元计算）；三、驳回赵素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咔公司、龙腾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德咔公司、龙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龙腾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交付案涉车辆相关手续义务。2、赵素娥所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龙腾公司与德咔公司签订《联销协议》，委托德咔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销售。作为受托方德咔公司将案涉车辆销售给赵素娥，并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因龙腾公司未将案涉车辆的随车登记手续交付给德咔公司，造成德咔公司未能履行交付案涉车辆的随车登记手续的买卖合同附随义务，构成违约。赵素娥认可德咔公司与龙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在得知德咔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在龙腾公司后，应当选择龙腾公司或德咔公司作为本案的合同义务承担方。经本院释明，赵素娥认为由于案涉车辆的随车手续存放在龙腾公司，德咔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故选择龙腾公司作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赵素娥与德咔公司就涉案车辆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赵素娥提交的汽车消费贷款合同、打款记录、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案涉车款，而德咔公司也实际交付了车辆，赵素娥已经取得了案涉车辆的物权。龙腾公司认为德咔公司法定代表人阎福荣与赵素娥账户间存在资金往来，赵素娥提车的时间不正常，从而主张德咔公司与赵素娥之间存在虚假交易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要求驳回赵素娥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腾公司在新乡市卫滨区法院提起诉讼，认可与德咔公司存在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并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相关随车手续原件。另根据龙腾公司与德咔公司签订《联销协议》可知，龙腾公司委托德咔公司销售车辆应当提供相应的随车手续，由于龙腾公司未将上述随车手续交付赵素娥，致使赵素娥至今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进而无法正常使用该车，造成了赵素娥一定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交付随车手续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赵素娥的损失为每日800元过高，本院认为以400元每日为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新乡市庞大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乡市德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素娥损失（损失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上述手续交付之日止按照每日400元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乡市庞大龙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