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法定代表人：李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住所地肇东市。负责人：赵德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福斌，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庆安县，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东市嘉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肇东市。法定代表人：姜兴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书，黑龙江博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肇东市鼎泰水汇洗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肇东市。法定代表人：朱飞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波，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喜宝，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庆安县。上诉人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因与被上诉人肇东市嘉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原审被告肇东市鼎泰水汇洗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上诉人银泉肇东公司的负责人赵德生，上诉人邵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翚、王丹，被上诉人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兴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英、王玉书，原审被告鼎泰水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喜宝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嘉泰公司对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为姜某某，在合并到本案诉讼之前，姜某某曾就该两份《借款合同》，在肇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东法院）提起诉讼。嘉泰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债权人，其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银泉肇东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工商部门登记的业务范围为以银泉公司名义联系业务，因此银泉肇东公司无权签订合同，所签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案涉借款并没有实际履行，嘉泰公司将款项交给邵福斌，不能视为向银泉肇东公司发放了借款，银泉肇东公司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况且，邵福斌涉嫌伪造银泉肇东公司印章，银泉公司或银泉肇东公司对于邵福斌使用伪造印章所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不能承担责任。邵福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嘉泰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姜某某为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其曾在肇东法院提起多起诉讼，后合并形成本案诉讼。姜某某为职业放贷人，除本案借款外，姜某某另行高息出借给邵福斌500万元，其对外放款具有营业性，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案涉534万元和432万元的借款中，邵福斌仅收到545万，并未收到另外322万元现金，该322万元应为545万的高额利息，不应予以保护。邵福斌共还款474.10万元，一审仅认定还款217万元，有257.10万元还款未予认定。嘉泰公司辩称，邵福斌与银泉肇东公司为合作关系。邵福斌多次与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兴起协商，以银泉肇东公司的名义向嘉泰公司借款，嘉泰公司委托其经理姜某某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2012年9月24日所签《借款合同》，涉及借款本金534万元，扣除借款利息51万元，实际放款483万元。2012年10月11日所签《借款合同》，涉及借款本金432万元，扣除借款利息48万元，实际放款384万元。后双方多次对账，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于2016年2月27日，出具了《还款计划及担保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鼎泰水汇公司述称，同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的上诉意见。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立即给付借款本金21,638,0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24日之前，为11,103,400元；2018年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2分的标准计算）；二、银泉肇东公司以其提供担保的盛世鑫城小区房屋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鼎泰水汇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王喜宝以其持有黑龙江省鑫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淼公司）40%股权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以及与本案相关的所有费用由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泉肇东公司与嘉泰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银泉肇东公司向嘉泰公司借款534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2年12月23日止）。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内无利息，借款期限届满，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5分计息。除支付上述利息外，另按利率一倍加收违约金，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嘉泰公司经理姜懿航在该《借款合同》出借人处签字捺押，银泉肇东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赵某某在法定代表或授权人处签名。2012年9月23日，银泉肇东公司与姜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并分别出具购房收据，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分别为盛世鑫城小区A区1#楼南侧商服一层101号房（建筑面积279.67平方米），A区4#B栋间1-3轴1、2门号房（建筑面积288平方米），A区4#A栋10-13轴4门号房（建筑面积219.82平方米）。2012年9月24日，银泉肇东公司与姜某某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分别出具购房收据，合同标的物为盛世鑫城小区B8#楼、C1#楼117#、206#、118#、207#、120#、209#商服（建筑面积503.66平方米）。2012年9月24日，银泉肇东公司与姜某某就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肇东市房产管理处办理了备案登记。嘉泰公司在上述合同签订及备案手续完成后，于2012年9月24日，通过嘉泰公司现金员江立娟账户向邵福斌账户转账175万元。江某某于同日自王天宇账户支取现金350万元，其中308万元交付给邵福斌。2012年10月11日，银泉肇东公司与嘉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银泉肇东公司向嘉泰公司借款432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3年1月11日止）。双方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内无利息，借款期限届满，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5分计息。除支付上述利息外，另按利率一倍加收违约金，还款方式按月还款。嘉泰公司经理姜某某在该《借款合同》出借人处签字捺押，银泉肇东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赵德生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处签名。嘉泰公司现金员江某某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将370万元汇入邵福斌账户。当日，江某某向邵福斌交付14万元。2013年8月5日，银泉肇东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肇东市住宅，分别与姜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同时出具购房收据四张，用上述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上述三十七套房屋均已出售案外人。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3月24日，嘉泰公司以公司经理姜某某名义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将金额为534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分别延长6个月。2013年1月11日，双方签订金额为108元、324万元《借款合同》各一份，将2012年10月11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延长3个月。上述《借款合同》中均有嘉泰公司经理姜某某签名捺押，银泉肇东公司加盖公章，负责人赵某某签名。庭审中，嘉泰公司自认两笔借款发生后，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通过案外人钱某某等人多次偿还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2012年9月24日所涉借款，按月3.5分计算，分别于2012年12月23日、2013年2月5日、3月15日、4月12日、5月4日、6月18日，还款17.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17.5万元；2012年10月11日所涉借款，按月4分计算，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月15日、2月21日、2月15日、4月12日、6月18日，还款16万元、16万元、16万元、16万元、16万元、32万元。银泉肇东公司及邵福斌在展期期限届满后，仍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邵福斌经与嘉泰公司协商，就未能偿还部分进行三次结算，并在每次结算后出具多份借据。第一次结算出具的借据具体为：2014年10月24日，出具5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4日起，按利率月3.5分计算；2014年11月11日，出具4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4日起，按利率月4分计算；2014年12月24日，出具300万元、390万元借据各一份，约定2015年4月1日还清，逾期按利率月3分计算。第二次结算出具的借据具体为：2015年9月9日，出具5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起，按利率月3.5分计算；2015年9月15日，出具4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起，按利率月4分计算；2015年9月18日，出具3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利率月3分计算；2015年9月20日，出具39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利率月3分计算；2015年9月20日，出具392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利率月2.5分计算。第三次结算出具的借据具体为：2015年12月8日，出具3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利率月3分计算；2015年12月9日，出具5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利率月3.5计算；2015年12月10日，出具39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利率月3分计算；2015年12月10日，出具392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利率月2.5计算；2015年12月15日，出具4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利率月4分计算；2015年12月15日，出具181.8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起，按利率月2.5分计算。邵福斌均在上述借据借款人处签名，亦加盖银泉肇东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2月15日，邵福斌、鼎泰水汇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向姜某某（曾用名姜某某）借款50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向嘉泰公司借款392万元，于2015年12月15日向姜某某借款400万元，于2015年12月8日向姜某某借款30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向姜某某借款390万，又于2015年12月15日向姜某某借款181.80万元，共计2163.80万元，借款利息以借据约定计算。现承诺：一、2016年1月10日之前，还款1000万元；二、剩余借款及利息，于2016年2月6日前还清；三、我公司因借款为姜某某办理过抵押物手续，在抵押不足以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及利息损失时，由鼎泰水汇、邵福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计划及担保书》底部手书“鑫淼地产有邵福斌百分五十股份担保”字样。邵福斌在借款人及法定代表人处分别签字，鼎泰水汇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该《还款计划及担保书》借款人处还加盖有“银泉肇东公司”字样印章。2016年2月27日，邵福斌、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向嘉泰公司出具两份《还款计划及担保书》，除包含2015年12月15日《还款计划及担保书》内容外，另增加：四、因邵福斌于2015年12月24日将鑫淼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王喜宝。王喜宝同意用该公司40%股权，为2015年12月15日邵福斌《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所有借款2163.80万元和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一份底部书写“鑫淼公司是由我和赵某某共同投资组建的，有我40%股份，我用盛世鑫城名苑建设项目股份资产为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喜宝在担保人处签字捺押。另一份担保人签字处有王喜宝签名捺押、鼎泰水汇公司印章及邵福斌签字捺押，还盖有“银泉肇东公司”字样印章一枚。一审法院另查明，嘉泰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姜某某，经营范围为小额贷款业务。姜某某（曾用名姜某某），系该公司经理。2016年5月19日，嘉泰公司以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鼎泰水汇公司、邵福斌、王喜宝为被告，依据邵福斌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392万元结算收据，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该院案号为（2016）黑1282民初1775号。2016年8月8日，嘉泰公司以该公司经理姜某某名义，以上述五名当事人为被告，依据邵福斌2015年12月8日出具金额为300万元及2015年12月10日出具金额为390万元两张借据，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肇东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受理，案号为（2016）黑1282民初2505号。2016年11月4日，嘉泰公司又以该公司经理姜某某名义，以上述五名当事人为被告，依据邵福斌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金额为400万元及181.80万元两张结算据，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肇东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案号为（2016）黑1282民初3186号。2016年11月10日，嘉泰公司再次以该公司经理姜某某名义，以上述五名当事人为被告，依据邵福斌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结算据，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肇东法院于同日受理，案号为（2016）黑1282民初3236号。2017年9月20日，嘉泰公司及姜某某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姜某某是嘉泰公司负责人，具体负责公司的借贷业务等各项工作。银泉公司等五被告的全部借款均系嘉泰公司资金，而不是姜某某个人的资金。在此业务往来中，姜某某是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包括诉讼）在所有公司借贷业务往来中系职务行为。”姜某某在说明底部签名并出庭证实上述情况。肇东市人民法院以上述四起案件为不可分割债权，裁定将上述四起案件移送上级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还查明，鑫淼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赵某某出资1200万元，邵福斌出资8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5年12月24日，邵福斌将其享有鑫淼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喜宝，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4月18日，王喜宝与钱德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喜宝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转让给钱某某，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11月30日，银泉肇东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我单位邵福斌同志全权代表我办理此次借款事宜，特此委托。银泉肇东公司在委托人处加盖公章，负责人赵某某签名。银泉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3000万元。银泉肇东公司系银泉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1年3月1日，负责人为赵某某。因银泉肇东公司未能按时向姜懿珊偿还32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姜某某以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为被告，诉至肇东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黑1282民初2633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7月4日，李某某向庆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邵福斌与邵福文未经李某某所在银泉公司授权，用银泉肇东公司的印章借贷，导致银泉公司多次收到法院传票，借款数额达数百万。庆安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于2017年8月4日决定对邵福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嘉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嘉泰公司持有2012年9月24日及2012年10月11日两份《借款合同》，有权要求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等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虽然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及其他多份证据中，载明权利人均为姜某某。但姜某某系嘉泰公司经理，嘉泰公司及姜某某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姜某某在肇东法院提起的诉讼系职务行为，实际出借人为嘉泰公司。姜某某在本案审理中亦出庭证实，其并非案涉借款权利人，以其名义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及以其名义在肇东法院提起诉讼系其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姜某某在案涉借款发生过程中，从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嘉泰公司承担。根据嘉泰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及江立娟证言等证据，嘉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将案涉两笔借款交付给借款人邵福斌，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现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嘉泰公司作为权利人持有本案《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负有偿还义务。银泉肇东公司与邵福斌系合作关系，共同开发肇东市盛世鑫城小区。2012年9月24日及2012年10月11日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系用于银泉肇东公司开发的盛世鑫城小区工程建设，同时还约定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用开发小区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就担保房屋在肇东市房产管理处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银泉肇东公司又多次与嘉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延长。借款发生后，银泉肇东公司负责人赵某某妻子钱某某曾多次向嘉泰公司偿还两笔借款的借款利息。因银泉公司及银泉肇东公司对嘉泰公司举示的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加盖的银泉肇东公司公章及赵某某签名无异议，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银泉肇东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银泉公司辩称银泉肇东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单位，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具有以其财产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银泉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银泉公司及银泉肇东公司还主张案涉多笔借款发生在房屋备案登记之后，且邵福斌涉嫌伪造印章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嘉泰公司系依据2012年9月24日及2012年10月11日两份《借款合同》向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主张权利，两笔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结算出具多份《借款合同》、借据等债权凭证，在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对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及签名无异议的情况下，邵福斌是否涉嫌伪造印章以及后续债权凭证的出具，均不影响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对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的承担。银泉肇东公司应以其财产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银泉公司作为银泉肇东公司的总公司，对银泉肇东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借款承担补充责任。三、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确定剩余本金数额，需先确定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庭审中，嘉泰公司自认2012年10月11日所签金额为432万元《借款合同》中含有3个月利息，每月为16万元。结合该合同中关于借款期3个月不收取利息的约定，该公司现金员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370万元和嘉泰公司提供的2012年10月11日支取现金14万元的取款凭证，2012年10月11日所涉借款本金应为384万元。对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的534万元《借款合同》，嘉泰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按照每月17万元，将3个月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但在法庭辩论中又主张仅计入两个月的利息。虽然嘉泰公司举示175万元转账凭证，350万元取款凭证，欲证实其已实际交付借款本金500万元。但嘉泰公司系以小额贷款业务为经营范围，收取利息系该公司经营目的，结合合同中约定3个月不收取利息以及后续发生的借款中借贷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该笔借款应有3个月利息计入到借款本金当中，故该笔借款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8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对于还款部分负有举证义务，但本案中，各被告对此均未举证。故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应以嘉泰公司的自认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嘉泰公司自认利息还款部分的计算标准均超出上述法律规定，故案涉借款利息还款部分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于超出部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先扣除应还利息部分，对于剩余部分冲抵借款本金。对于未偿还部分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2年9月24日所涉借款计算至嘉泰公司自认收到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3年6月18日时，扣除已偿还部分，尚欠借款本金4,830,000元，利息229,950元。2012年10月11日所涉借款计算至嘉泰公司自认收到最后一笔还款日即2013年6月18日时，尚欠借款本金3,664,353元。四、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何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通过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提供担保，在借款人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出借人可就该买卖合同标的物拍卖价款进行受偿。但由于该担保方式的责任财产范围限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加之其不具有公示效力，出借人因签订买卖合同所取得的担保权利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在买卖合同标的物出售给案外人时，出借人无权申请对买卖合同标的物行使该担保权利。本案嘉泰公司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的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上述规定的担保形式，但由于其中三十七套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嘉泰公司已无法就出售房屋进行受偿。因在肇东市房产管理处备案的房屋尚未出售，如银泉肇东公司未能偿还2012年9月24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息，嘉泰公司可就该备案房屋拍卖后的价款进行受偿。五、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如何确定。鼎泰水汇公司在嘉泰公司举示的三份《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均加盖公章，且均表示“在抵押物不足以偿还上述全部借款及损失时，由鼎泰水汇、邵福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鼎泰水汇公司与嘉泰公司所签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载明，担保债权范围均系案涉两笔借款结算款，故鼎泰水汇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的约定，嘉泰公司应先就办理备案登记的房屋拍卖价款进行受偿后，再由鼎泰水汇公司就未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鼎泰水汇公司辩称因嘉泰公司未能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故该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虽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但其约定，“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6年2月6日前还清”，而《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即《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约定的还款期限早于签订时间，应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关于“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嘉泰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嘉泰公司要求鼎泰水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支持。鼎泰水汇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进行追偿。王喜宝以其享有鑫淼公司40%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王喜宝于2016年4月18日将上述股权转让给钱德英，但该转让行为并不影响王喜宝承担《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中所确定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即王喜宝应在鑫淼公司40%股权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喜宝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进行追偿。判决：一、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嘉泰公司借款本金8,494,353元；二、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嘉泰公司借款利息（①229,950元；②以8,494,353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①②项相加为利息总和）；三、如银泉肇东公司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嘉泰公司有权以本案备案房屋的评估拍卖价款对2012年9月24日所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部分进行受偿；四、银泉公司在嘉泰公司受偿备案房屋价款后，对银泉肇东公司未能偿还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五、鼎泰水汇公司在嘉泰公司受偿备案房屋价款后，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未能偿还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王喜宝以鑫淼公司40%股权价值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嘉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嘉泰公司负担96,792.70元，由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负担113,714.30元。二审期间，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向本院举示了（2018）黑128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邵福斌承认涉嫌私刻银泉肇东公司印章，本案《借款合同》中部分公章系邵福斌私刻。邵福斌的质证意见为：银泉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银泉肇东公司印章系该公司负责人赵某某同意后所加盖。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邵福斌代表银泉肇东公司加盖该公司公章，且赵某某亦签字确认，嘉泰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公章系真实的。鼎泰水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份判决无法否定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公章真实性，即该份判决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邵福斌向本院举示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姜某某涉诉情况检索报告》。意在证明：姜某某多次高息对外借款，以赚取高额利息，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组证据，肇东市人民政府第九届“肇东市十大杰出青年”评选结果公示。意在证明：姜某某个人简历未记载其担任嘉泰公司经理。第三组证据，江立娟6212880912000026886号账户银行流水。意在证明：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邵福斌向江某某的账户转款总额474.10万元，用以归还姜某某欠款，一审法院少认定了257.10万元还款。第四组证据，郑某于2014年10月11日与邵某某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备案申请书（2012年9月24日、10月31日各一份）以及相应商服明细。意在证明：2014年4月11日，郑某替邵福斌还款321万元，用于清偿本案400万借款中的320万欠条所对应的欠款。邵福斌在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300万欠条，实际借款本金仅为126万元，其余部分均为此前欠款利息。嘉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所涉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均进入了嘉泰公司的账户，而非进入姜某某个人账户；第二组证据仅介绍了姜某某部分工作简历，姜某某系嘉泰公司的业务经理，经过工商局登记备案；第三组证据中的部分银行流水系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偿还另案借款，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系邵某某与郑某之间的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邵福斌所举示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所涉资金并非嘉泰公司本案所主张的款项。鼎泰水汇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邵福斌举示第一组证据中姜某某相关诉讼案件与本案无关，即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所涉简历中不包括姜某某任嘉泰公司经理的介绍，并不必然得出其不是嘉泰公司经理的结论，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所涉款项系邵福文与郑伟之间的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嘉泰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肇东市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姜某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十大杰出青年材料及嘉泰公司财务账簿。意在证明：姜某某系嘉泰公司的经理，曾用名为姜某某；江某某系该公司现金员。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表中计算收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并附银行流水明细表一份；借款金额为560万《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张、哈尔滨银行付款凭证一张、银行流水一份；借款金额为64.8万《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张、哈尔滨银行付款凭证一张、银行流水一份、农村信用社付款凭证和邮政银行付流水一份、肇东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2民初2633号民事调解书。意在证明：嘉泰公司收到的257.1万元，系偿还案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邵福斌的质证意见为：对嘉泰公司举示第一组证据中肇东市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身份证、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3年8月21日之前，姜某某一直是叫姜某某。第二组证据所涉案外借款并不真实，有的已经偿还，有些是高额利息转的本金。银泉公司及银泉肇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嘉泰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鼎泰水汇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邵福斌对嘉泰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因银泉公司及银泉肇东公司对嘉泰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邵福斌也认可与姜某某之间案外有多笔借款，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除案涉两笔借款外，嘉泰公司与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之间另外存在三笔借款关系。具体如下：2012年12月3日，嘉泰公司以姜某某(原名姜某某）名义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借款金额为321万元的《借款合同》，邵福斌实际收取借款289.50万元并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借据。因银泉肇东公司到期未能偿还借款，姜某某以其名义向肇东法院起诉，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达成调解协议。嘉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7日、2月5日、3月15日、4月12日、5月4日、6月18日、2014年4月11日收到还款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10.5万元、300万元；2013年1月23日，嘉泰公司以姜某某名义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60万元的《借款合同》，银泉肇东公司经理赵某某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实收500万元的借据。嘉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3月23日、5月4日、6月18日、2014年1月29日收到还款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84万元；2012年12月31日，嘉泰公司以姜某某名义与银泉肇东公司签订了借款金额为64.8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邵福斌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64万元的借据。嘉泰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5日、3月15日、4月12日、5月4日、6月18日、8月9日收到还款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62.4万元。二审还查明，2018年7月2日，在一审庭审中，银泉肇东公司认可与邵福斌为合作关系，分别出一部分资金，合作开发盛世鑫城小区项目。二审另查明，2012年10月11日，嘉泰公司现金员江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邵福斌支付14万元。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及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需解决的焦点问题为：一、嘉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嘉泰公司依据《借款合同》等证据主张权利，虽然《借款合同》体现权利人为姜某某，但嘉泰公司主张姜某某为该公司经理，其签订合同属职务行为。姜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予以认可，并出庭对此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姜某某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嘉泰公司承担。同时，嘉泰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将案涉款项交付给邵福斌，《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亦体现嘉泰公司，故嘉泰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偿还义务。银泉肇东公司与邵福斌合作开发盛世鑫城小区项目，因项目缺少资金，以银泉肇东公司名义向嘉泰公司借款，邵福斌接收款项，银泉肇东公司偿还给嘉泰公司借款利息，银泉肇东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及担保书》上加盖公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银泉肇东公司不但为《借款合同》当事人，而且为借款的使用人，一审法院判决银泉肇东公司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无不当。因银泉肇东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银泉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亦并无不当。三、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应偿还款项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嘉泰公司主张依据2012年9月24日《借款合同》，向银泉肇东公司支付借款483万元。邵福斌虽不认可收到308万元现金，但嘉泰公司举示了江某某（嘉泰公司现金员）在借款当天从王某某账户取款350万元的取款凭证，江立娟出庭作证证实交付的过程，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在借款逾期后，签订多份借据时对借款本金并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确定邵福斌收到了嘉泰公司所支付的现金308万元。虽然邵福斌在二审抗辩该308万元系以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复利，但并未说明以何本金为基数，如何计算得出，因此邵福斌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邵福斌收取308万元现金，并无不当。嘉泰公司依据2012年10月11日《借款合同》，向银泉肇东公司发放借款384万元。邵福斌以其中14万元系现金给付为由，不予认可，但嘉泰公司举示2012年10月11日的转账凭证，该凭证体现嘉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邵福斌支付14万元，邵福斌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虽然邵福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57.10万元还款，但根据嘉泰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之间还有案外借款项下的还款，故邵福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尚欠借款本金8,494,353元并无不当。另外，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并未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对鼎泰水汇公司、王喜宝的判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银泉公司、银泉肇东公司、邵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80元，由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庆安银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邵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尧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马 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