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附**顺天城**。法定代表人：钟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伟，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军，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华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iv>法定代表人：孔新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投资公司”）与上诉人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土地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地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夏投资公司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76968.77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夏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土地开发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土地开发公司与华夏投资公司在2011年签署和解协议书时明确载明土地开发公司放弃的权利诉求包括4384000元的用地补偿款及相关的违约金，此处“违约金”则指自华夏投资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和解协议书生效之日止，即《长沙体育新城中学配套建设用地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日2007年3月6日起至和解协议书签订之日2011年7月27日止的违约金963278.9元。2、2011年和解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即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3、即使双方对于和解协议书的签署均存在过错，2011年7月27日以后的违约金被认定为土地开发公司的损失，人民法院也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失大小确定各自需承担的责任；双方的过错及损失相抵后，另一方仍有损失的，合同相对方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未考虑过错及损失情况显属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华夏投资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确认2011年和解协议书无效的判决错误，理由不能成立，华夏投资公司不应承担本金和违约的赔偿责任；2、即使2011年和解协议书无效，无效的所有责任也应由土地开发公司承担，因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土地开发公司在进行捐赠的时候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决议，而从土地开发公司和华夏投资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的过程来看，华夏投资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土地开发公司经过了内部决策程序。因为2011年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土地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对华夏投资公司提起诉讼，然后在签订2011年和解协议后土地开发公司撤诉，而对于土地开发公司起诉、撤诉的正当民事法律行为，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决策，土地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难以做出这样的决定；3、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的和解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土地开发公司放弃400多万元的款项视同为捐赠行为，而捐赠只涉及本金的赠与，不涉及违约金的问题；4、土地开发公司认为华夏投资公司没有损失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双方之所以达成协议是因为土地开发公司没有履行双方系列协议中的两个义务，即土地开发公司数次延期交付土地给我方公司造成损失达几百万元，以及华夏投资公司承担了土地开发公司本应承担的配套学校建设的责任，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土地开发公司应落实政府对华夏投资公司的补助，华夏投资公司承担了体育新城范围内及微积派位学生入学，时间长达十余年，没有获得政府一分钱补助，此损失达1000余万元，土地开发公司没有落实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应赔偿因此给华夏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若2011年的和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华夏投资公司的损失远大于土地开发公司，且2011年和解协议书无效也完全是因为土地开发公司的过错造成，华夏投资公司不应该承担土地开发公司的任何损失。华夏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土地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土地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双方2011年签订和解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条为由，认定2011年的和解协议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的和解协议书约定华夏投资公司无须再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4384000元，系根据华夏投资公司与土地开发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因土地开发公司屡屡违约应向华夏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华夏投资公司以土地开发公司应赔偿给华夏投资公司的损失冲抵了华夏投资公司应支付4384000元（实际上土地开发公司给华夏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4384000元），该4384000元不再支付的约定不属于一审认定的大额捐赠行为。2、华夏投资公司与土地开发公司债务相互冲抵的行为不属于《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依法应当审批的事项。而且即使本案属于大额捐赠，也只须土地开发公司董事会决定，而土地开发公司从董事会是否开会决定，华夏投资公司作为局外人无从得知，但华夏投资公司之前与土地开发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协议，也未知土地开发公司是否须经董事会同意。且2011年和解协议书系在土地开发公司起诉后签订，签订后土地开发公司又按该协议书的要求撤回了起诉，华夏投资公司有理由相信土地开发公司经过了相关的决策程序。3、2011年和解协议书中约定：“本和解协议经双方签署，并经由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确认乙方撤诉后生效。”和解协议也经由湖南省雨花区人民法院确认，土地开发公司撤诉后生效，土地开发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书进行撤诉。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华夏投资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针对的是土地开发公司要求华夏投资公司向其支付4384000元款项的债权请求权。而非针对2011年和解协议书效力的确认行为。和解协议书效力确认请求权，没有诉讼时效限制。但土地开发公司要华夏投资公司支付4384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约束。而合同无效，属于自始无效。土地开发公司自2011年起至本次起诉之日，已间隔六年的时间未向华夏投资公司要求支付余下补偿款。因此，土地开发公司的诉请也已过了诉讼时效。土地开发公司答辩称：1、华夏投资公司在二审时主张涉案用地补偿用款即违约金不属于捐赠行为，但其在一审时却坚定的认为是捐赠行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虽然土地开发公司在2011年和解协议书中放弃涉案用地补偿款及违约金的行为不属于大额捐赠，但同样也不是双方之间的债务冲抵，其目的在于以无偿放弃涉案债权为条件来换取部分人员子女在广益中学就学的资格及优惠政策，而并非将涉案款项赠与广益中学，更非用涉案款项于与土地开发公司所欠华夏投资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至于华夏投资公司所述华夏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无从知晓土地开发公司是否就《和解协议书》的签订召开董事会，进而提出2011年和解协议书有效的主张，因土地开发公司系国有企业而不能成立。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条例》及《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国有独资公司的产权处置，应当由董事会审议，在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华夏投资公司在与土地开发公司进行交易时，应当尽到比与一般企业进行交易时更加严格的注意和审查义务，但是华夏投资公司却没有履行相应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故华夏投资公司以其作为第三人无从知晓土地开发公司是否就《和解协议书》的签订召开董事会为由主张合同有效于法无据；3、华夏投资公司一审诉讼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土地开发公司要求华夏投资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用地补偿款及违约金未过诉讼时效，因为土地开发公司并不具有确认协议无效的法定权力，只有土地开发公司与华夏投资公司签订的2011年和解协议书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后，土地开发公司才享有要求华夏投资公司继续支付用地补偿款及违约金的权利。如华夏投资公司拒不支付，土地开发公司才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该权利的诉讼时效才会开始起算，故土地开发公司要求华夏投资公司在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支付涉案用地补偿款及违约金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土地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无效；2、华夏投资公司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3、华夏投资公司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76968.77元（暂从2007年3月6日起计至2018年1月5日，自2018年1月6日起至土地开发公司付清全部用地补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4、土地开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8日，双方签署2002年用地协议。约定：土地开发公司将涉案地块一约76亩土地提供给华夏投资公司建设一所完全中学和一所幼儿园，华夏投资公司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征地税费、拆迁补偿费、土地平整费等用地补偿费12768000元。2003年1月30日，双方签订2003年补充用地协议。约定：土地开发公司将涉案地块二31.854亩提供给华夏投资公司作为华夏学校的补充用地，华夏投资公司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用地补偿费6300000元。2006年8月29日，双方签署2006年补充协议，确认至2006年8月29日华夏投资公司尚欠土地开发公司10068000元的用地补偿款，土地开发公司因特殊原因未按合同约定向华夏投资公司交地需向华夏投资公司补偿1300000元并承担李传明在华夏投资公司基建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土地转运费用。土地开发公司向华夏投资公司补偿的1300000元从华夏投资公司应支付的用地补偿款中扣除，剩余8768000元，双方约定华夏投资公司于2006年9月3日支付4384000元，于2007年3月5日前支付4384000元。如华夏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支付，需按年利率5%的标准向土地开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6年补充协议签订后，土地开发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华夏投资公司支付4384000元后未支付剩余的4384000元。土地开发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催告，未果。2010年10月28日，土地开发公司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请华夏投资公司支付剩余的4384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诉讼过程中，土地开发公司未经董事会集体表决、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于2011年7月25日与华夏投资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1、从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市国土资源局干部职工的子女，若有意在湖南广益中学初中部就读，华夏投资公司应无条件解决其入学就读问题，不收取择校费、建校费、赞助费等任何其他形式的附加费用；2、从该协议书生效之日起，长沙体育新城红线范围内居民的子弟（已微机派位的学生除外），若有意在湖南广益中学初中部就读，在其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招生考试，且考试成绩达到学校最基本要求（学校同年录取分数线的80%）的情况下，华夏投资公司解决其入学就读问题。收费标准按长沙市物价局对学校批准的统一收费标准执行。3、华夏投资公司参股的湖南广益中学的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土地开发公司同意华夏投资公司不再支付，作为对学校的赞助和体育新城范围内学生入学的投入，土地开发公司放弃相关违约金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追诉请求。4、该协议经双方签署并经雨花区人民法院确认土地开发公司撤诉后生效。2011年7月27日，土地开发公司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1月10日，土地开发公司向该院提起该次诉讼。以上事实，有2002年用地协议、2003年补充用地协议、土地红线图、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审批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补充协议书、律师催付函、关于律师催付函的回函、土地补偿款催付函、2011年和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另查明，土地开发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1年的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2）土地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和解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关于2011年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土地开发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合并、分立、改制、上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进行重大投资，为他人提供大额担保，转让重大财产，进行大额捐赠，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等重大事项，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不得损害出资人和债权人的权益。”第三十一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合并、分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分配利润，以及解散、申请破产，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有本法第三十条所列事项的，除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的规定，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的以外，国有独资企业由企业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国有独资公司由董事会决定。”该案中，土地开发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其同意华夏投资公司不再支付剩余的4384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作为对学校的赞助和体育新城范围内学生入学的投入，属于大额捐助行为，应当由公司董事会决定。土地开发公司未经公司董事会决定，将华夏投资公司未支付的4384000元及违约金作为对华夏投资公司的捐助，损害了国家作为出资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之规定，2011年和解协议无效。关于土地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案中，土地开发公司请求确认2011年和解协议效力，不属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华夏投资公司关于土地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和解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土地开发公司诉请华夏投资公司支付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签订和履行2011年和解协议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土地开发公司诉请华夏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华夏投资公司因履行2011年和解协议接受体育新城范围居民子弟以及市国土局系统干部子弟就读应收取的相关教育经费，应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予以处理，不属于该案的处理范围，该案不予处理。判决：（一）确认土地开发公司与华夏投资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无效；（二）华夏投资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土地公司支付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三）驳回土地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59127元，由土地开发公司负担23127元，华夏公司负担36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1年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和效力。华夏投资公司上诉主张该协议系因土地开发公司在履行本案系列协议中，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违约行为，故对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华夏投资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进行的债务冲抵。根据该协议关于华夏投资公司解决市国土资源局干部职工子女就读广益中学，以及土地开发公司同意华夏投资公司不再支付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和违约金，并作为对学校的赞助和学生入学投入的约定，上述协议内容并不能体现土地开发公司存在多次违约情形，也不能体现华夏投资公司关于双方进行债务冲抵的主张，故华夏投资公司称2011年和解协议书系债务冲抵的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本身文字表达的含义，协议内容系华夏投资公司将放弃土地开发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及违约金作为对学校的赞助和学生入学的投入，从文义解释的角度，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大额捐助行为更为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第三十条以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国有独资公司的国有资产大额捐助行为应经董事会决定。土地开发公司作为国有独资公司，其作出的大额捐助行为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规定之情形，故2011年和解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土地开发公司应向华夏投资公司支付用地补偿款4384000元，对华夏投资公司主张其无需支付该笔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于签订和履行2011年和解协议书均存在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土地开发公司诉请华夏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因本案系针对土地开发公司请求确认2011年和解协议书效力的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一审法院认定其非债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并无不妥，对华夏投资公司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土地开发公司和上诉人华夏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7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土地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815.75元，上诉人湖南华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33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