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1714号 原告：广西南宁邕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白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518906XE。 法定代表人：鞠晓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周，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红灵，女，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原告广西南宁邕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邕江药业）与被告秦红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邕江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红、何林周及被告秦红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邕江药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归还欠款3199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19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1999年7月到广西赖氨酸厂工作，岗位为供销科销售业务员。被告在广西赖氨酸厂工作期间，曾为原告销售货物，现尚有货款31998元未归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秦红灵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确实曾系原告单位职工，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而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没有向原告购买过货物也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2.原告的诉请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就本案来说，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是提供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以及货物验收签收的凭证、货款支付方式、已付金额、拖欠金额等先关证据，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供销科统计表有严重瑕疵，其余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而答辩人未支付货款的事实；3.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原告所谓的货款于何时产生，是一笔货款还是多笔货款的总和，原告是否交付货物，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何时等均不清楚。而这些问题将对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案件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产生直接影响。4.答辩人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销售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货物买卖关系由用人单位（原告）与客户产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货款应由客户向原告支付，若出现拖欠货款，原告应向具体客户进行追索，主张由被告支付货款依法无据；5.退一步讲，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供销科统计表的制作人韩某已于2013年退休，则统计表中的数据应为其任职期间所发生的拖欠货款，韩某在另案中陈述其每年都要催收。如果统计表中的数据在韩某退休前已经确定，则原告的权利当时已经收到侵害，那么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供销科统计表》，被告质证认为来源不明，无用人单位和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也未反映货款产生的具体情况，且系原告单方制作，韩某为原告职工，会导致证据的偏向性，因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韩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时，其作为统计表的制作人对表格予以确认，则本院对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统计表系由原告时任工作人员自行制作，数据来源不明，也未经被告本人签字确认，况且证人在作证时明确表示其系直接抄录财务提供的数据，未经核实与对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则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欠款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认为，（2017）桂0105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民终7274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被告曾为原告销售货物，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涉及对本案所涉款项的审查，而被告在该案中作为证据出示的表格亦非本案《供销科统计表》，且另行提交了多份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能由此判决内容当然得出被告欠有原告款项的结论。法庭笔录与和解协议书、执行裁定书及（2014）江民一初字第210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纠纷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案外人在另案中的主张和行为系对其本人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能代表本案被告的观点，故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原告申请了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韩某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于2013年退休前长期担任原告的供销科科长，主要负责追货款及销售员的行政管理。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供销科统计表》系由其本人在2010-2013年间自行统计制作，数据来源于财务科每年向其提供的账目，其未与财务核对过原始财务凭证，不清楚欠款金额具体包含多少笔款项以及产生的时间、地、地点等详细情况没有汇报领导或与销售员对账，2018年因邕江药业起诉梁军等人一案才将该表复印件交给公司，原件由证人保管。保证表格中“欠货款”一栏是当时公司没有收回来的货款，挂在销售员名下。一般情况下，销售过程中由销售员自行寻找买家、确定价格，发电报、传真给供销科要求发货，货物可能发给买方也可能发给销售员，货款可以支付给公司，也可以由销售员收款后再还给公司，公司和销售员确认收货，欠货款的帐是挂在销售员个人名下，需要销售员去催收，回款后才销账。发票上收款人的名字是财务写的，谁要求发货就写谁的名字，挂到欠款栏上，开票与发货日期不一定是同一天。长期以来销售员对于交易模式是认可的，根据当时公司的内部政策，有承包方案，现在时间太久无法找到了。“个人欠款”是指销售员借公司的钱，个人当面向公司借款或发传真借款都有，有时销售员在外地来不及写借款单，就由其他人帮忙办理手续。被告提交的证据《通知》当中的签名是证人签署，通知是财务给的，上面的数据是否完整证人不清楚。证人任职期间，主要由销售员与客户联系，供销科与客户联系一般都是催收货款。被告秦红灵在另案起诉邕江药业等企业时所提交的《各推销员尚有已办好费用》一表当中的数据就是本案《供销科统计表》中的“已办好未领费用”一栏，因为销售员可以用津贴条来冲抵货款和欠款，《供销科统计表》中“已办好待冲差价”和“已领财务科未冲完费用”也是可以冲账的金额。一般职工退休时，有个表需要多个部门签字，如有欠款都得结清，但是被告具体怎么办理退休手续的，证人并不清楚。销售员退休或离职后，一般由别的销售员承接其工作事宜，接任者应当清楚欠款事宜并继续追款，如货款追不回来还是会挂着，但证人对双方如何交接不清楚。公司每年都要求核对账户，被告秦红灵也曾经对过账，但对账结果需要和财务核实，证人并不清楚，公司曾派人核对秦红灵所负责的山东地区客户欠款，证人退休后将材料交给国资委了。 对于证人的上述证言，原告主张证明了《供销科统计表》是真实的，且原告与被告之间都是被告对外销售货物，原告发货，被告直接收款或要求卖方转账支付，在记账中为个人提货及欠货款，原被告之间形成承包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借款。被告则不予认可，并主张销售药品需要取得一定的资质，如果没有公司授权，销售员个人是不可能进行销售的。因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主观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所作陈述，本院仅作参考，对案涉事实所作认定仍以书面证据为准。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2.案涉款项的法律性质应当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欠款和支付利息是否成立，金额应当如何计算？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4日，被告秦红灵因追索劳动报酬，将邕江药业及案外人赖氨酸厂、广西桂元赖氨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元公司）、广西南宁南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江药业）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桂0105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邕江药业、赖氨酸厂、桂元公司连带向秦红灵支付津贴费127227.62元及相应利息，邕江药业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桂01民终7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审理中查明：秦红灵于1999年7月到赖氨酸厂工作，其后为赖氨酸厂、南江药业、邕江药业、桂元公司推销产品，在职期间岗位为供销科销售业务员。韩某于1990年8月入赖氨酸厂工作，2013年8月1日退休，在此期间长期担任赖氨酸厂、桂元公司、南江药业、邕江药业、广西自主化工有限公司等多个单位的供销科科长。赖氨酸厂、桂元公司、南江药业、邕江药业四个单位存在“多块牌子、一套人马”的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偿还货款，应对双方成立其主张的承包关系并已实际履行负有举证义务，现其未能对此提交充分证据，被告亦不予认可，则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既然原告主张欠款数据来源于其财务部门，即表明其能够及时掌握被告所谓的欠款情况，则无论双方此前是否进行过对账，原告应早已知晓其权利可能受到侵犯，故原告现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南宁邕江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广西南宁邕江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陆佳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