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349号原告：湖南高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省财政厅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汪学高，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交，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求华，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时代阳光大道**全洲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潘宋华。诉讼代表人：王成平，系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的负责人。原告湖南高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周求华（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洲医药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审理，并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了（2018）湘0111民初40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湘01民终88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贤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全洲医药公司的诉讼代理表人王成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高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受让原告持有第三人公司1.56%的股份；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1410.27万元；3．被告承担因迟延股权转让金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34.46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与全洲医药公司签订《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原告向全洲医药公司增资1300万元，原告持有全洲医药公司1.56%的股权。同时，原告、全洲医药公司与被告签订《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发生补充协议第二条所述情形之一时，原告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的规定，要求被告以初始投资额×（1+投资年限×6%）受让其所持有的全洲医药公司的全部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9日全额支付了1300万元至全洲医药公司的指定账户，全洲医药公司也于2014年12月26日办理了增加原告为其股东之一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全洲医药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变故，符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款所述情形，2016年4月19日原告即要求被告在2016年5月4日前履行受让原告股权的义务，但被告回函表示无资金受让，拒不履行。全洲医药公司现已处于破产重整阶段。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出诉称之请求。被告周求华辩称：（一）原告作为全洲医药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股东的权利义务，原告和被告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违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二）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被告收购原告股权条件不成立，破产重整程序基于原、被告双方及全洲医药公司以及股东的共同申请，不属于重大不利变故，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七十六条，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原告作为股东在重整期间不能转让持有的全洲医药公司的股权。（三）全洲医药公司处于破产重整期间，在法律上处于冻结状态，由管理人行使股东权利，股东或第三人之间不能有效进行股权转让或变更，其转让股权标的不存在。（四）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回购，但原告是增资扩股成为全洲医药公司股东，并不是因为被告将股权转让给原告，不存在回购股权问题。（五）被告不是增资协议的当事人，全洲医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六）被告给原告的承诺是破产重整成功后进行回购，双方之间未就回购事宜达成一致。（七）被告虽出资1300万元，但实际入股108万元，其余款项已经作为了全洲医药公司的资本公积，如要回购股权，被告只需支付108万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全洲医药公司述称，全洲医药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经审理查明：全洲医药公司原注册资本为6800万元，原股东为被告、潘之香、长沙华邵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邵公司），被告出资为6053.70万元，占股比例为89.025%，潘之香出资为498.08万元，占股比例为7.325%，华邵公司出资248.22万元，占股比例为3.65%。2014年11月4日，全洲医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原告和公司的股东周求华、潘之香、华邵公司参加会议。会议经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同意吸收原告为公司新股东；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从6800万元增加至6908万元，增加注册资本108万元，由新股东原告增加（现金出资1300万元，其中108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192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2014年11月20日，原告（乙方）与全洲医药公司（甲方）签订《增资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并经甲方股东会审议通过，一致同意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对甲方进行投资；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对甲方增资1300万元，其中108万元计入甲方注册资本，1192万元计入甲方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乙方占甲方股权比例为1.56%。同日，全洲医药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乙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全洲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为保护协议甲、乙方的投资权益……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具体条款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有权在（未填写）年（未填写）月（未填写）日后要求丙方受让乙方按照增资协议取得的部分或全部甲方股权，经乙方提出回购要求时，丙方承诺按以下两种计算方式中较高者作为受让的价格受让乙方拟转让的部分或全部的股权：A.乙方要求丙方实施受让时甲方的每股净资产值×乙方要求丙方受让的股权数额；B.乙方要求丙方实施受让股权数额对应的初始投资额×（1+投资年限×6%），其中投资年限=乙方缴纳的出资实际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至丙方受让股权之日的实际天数/365，当乙方要求丙方受让乙方按照增资协议持有甲方部分或全部股权时，乙方将书面致函丙方，丙方应于收到该等函件60日内将收购对价以现金方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并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交易过程产生的税、费等，依法有甲方、乙方、丙方各自承担；二、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如发生下述情形之一，乙方有权立即要求丙按照本协议第一条受让乙方按照增资协议取得的部分或全部甲方股权：……（6）在甲方经营过程中，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运营出现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对甲方业务造成重大影响，或甲方发生重大不利变故。……五、丙方确认并承诺，若在丙方按照本协议受让乙方持有的甲方股权前甲方进行清算，则乙方有权优于丙方以现金方式获得其全部投资本金，在乙方获得现金或者可流通证券形式的投资本金后，甲方剩余的按照法律规定可分配给股东的其他财产将根据持股比例分配给甲方的全体股东”。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2月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全洲医药公司支付了13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全洲医药公司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908万元，原股东出资数额不变，原告增加登记为股东，登记出资数额为108万元，占股比例为1.56%。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全洲药业大股东履行回购协议的函》，其中载明：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的约定，全洲医药公司发生重大不利变故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的全洲医药公司的股权；全洲医药公司拟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这一事实证明全洲医药公司已经发生重大不利变故，特要求被告在2016年5月4日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收购原告持有的全洲医药公司的股权。2016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复函，其中称：“本次企业债务重整并不触发重大不利变故，而是有利举措，目的是为了减轻包袱，加快发展……请仔细分析并理解支持”。2016年5月3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复函，其中称：“恳请贵司全力支持全洲医药及相关子公司破产重整，本人郑重承诺，全洲医药破产重整成功后，贵司可选择下述三种方式之一要求本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1.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回购对价，直接回购股权；2.以本人合法持有的湖南商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权以支付股权回购对价；3.以本人合法持有的其他优质公司的股权，以支付股权回购对价。如全洲医药破产重整未成功或重整期间发生财务和债务继续恶化或全洲医药及其子公司发生不可控的情况，贵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回购对价，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有权随时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贵司的应有权益”。2016年6月22日，全洲医药公司召开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原告、被告、潘之香、华邵公司参加该次会议，并一致同意并通过了全洲医药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2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全洲医药公司的重整申请，全洲医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现正在进行重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全洲医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是否属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重大不利变故”。本案中，《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属合法有效，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全洲医药公司出现“重大不利变故”时受让原告持有的全洲医药公司股权，并未对何为“重大不利变故”进行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因此，应综合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认定全洲医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是否属于“重大不利变故”。被告在收到原告2016年4月19日的函件后即明确回函表示申请破产重整并非“重大不利变故”，又明确破产重整成功后或重整失败后如何受让原告的股权，并要求原告“全力支持”全洲医药公司的破产重整。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又在超出《关于全洲药业大股东履行回购协议的函》要求的受让期限后在全洲医药公司的股东会议上投票支持了全洲医药公司申请破产重整。因此，可视为原告已实际认可了被告在回函中提出的受让股权条件。另外，原告实际“全力支持”全洲医药公司申请破产重整，系全洲医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促成者和推进者，而后又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受让其股权进而退出全洲医药公司亦有不妥。此外，全洲医药公司已实际进入重整程序，股东及股权结构的稳定亦有利于重整程序的推进。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受让股权并支付价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高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4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472元，由原告湖南高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毅人民陪审员  向配芳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廖薇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