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1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成志，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怀远县。2016年11月3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怀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3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3月8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2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6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成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成志及其辩护人管启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4日晚上，在怀远县滕某1家，被告人滕成志与滕某1等人因土地问题发生打架，导致滕成志、滕某1等人受伤，后淝河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滕成志要求给其做伤情鉴定，但滕成志一直无理拒不配合，因案件即将超期，怀远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4日对该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淝河派出所又多次联系滕成志本人并积极联系蚌埠市公安局为其做伤情鉴定。后于2015年11月11日蚌埠市公安局做出“伤者滕成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滕成志对该鉴定结果不服并提出重新伤情鉴定申请，2015年11月20日怀远县公安局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并依法告知滕成志本人。后滕成志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信访局、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政法委、怀远县信访局等地上访，经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信访事项的决定后仍然多次到该地上访，后经市、县、乡三级多次做思想工作，仍坚持无理诉求，并于2016年11月2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8日，经怀远县政法委、怀远县公安局多次批评教育，滕成志仍态度嚣张并扬言要继续到中南海非法上访。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滕成志仍坚持无理诉求，且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滕成志仍坚持无理诉求，第三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滕成志无合理正当诉求，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重点地区、敏感部位或国家机关办公、会议场所非法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成志辩称其正常上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也没有实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本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告人因上京访已被训诫或行政拘留，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4日晚上，在怀远县滕某1家，被告人滕成志与滕某1等人因土地问题发生打架，导致滕成志、滕某1等人受伤。后淝河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滕成志要求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但滕成志一直无理拒不配合，怀远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4日对该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此后，淝河派出所多次联系滕成志为其做伤情鉴定。2015年11月11日，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认定伤者滕成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滕成志对该鉴定结果不服并提出重新伤情鉴定申请，怀远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并依法告知滕成志。后滕成志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信访局、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政法委、怀远县信访局等部门上访，经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信访局等部门作出不予受理信访事项的决定后仍然多次到上述部门上访，后经市、县、乡三级多次做思想工作，仍坚持无理诉求，并于2016年11月29日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八日。经怀远县政法委、怀远县公安局多次批评教育，滕成志扬言继续到中南海非法上访。2017年3月7日，被告人滕成志坚持无理诉求，且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滕成志坚持无理诉求，第三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并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等 1、勘验检查笔录、伤情照片、滕某1、蒲玉秀等人问话笔录等，证实2015年2月24日晚滕成志与其家属蒲玉秀因土地纠纷到滕某1家，双方发生口角，引起滕成志、滕某1、滕成文、王保军等人打架，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其中勘验笔录反映滕成志上牙门牙连续四颗被打晃动（流血未脱落），右手、头部、右腰等有肿胀青紫等，滕某1、王保军均有伤情。 2、公安机关关于滕成志与滕某1等人打架纠纷案件调查报告、滕成志、滕某1、王保军等涉案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淝河派出所公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等，证实滕成志与滕某1等人因打架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中滕成志被行政拘留十日。 3、呈请鉴定聘请审批表、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病历、诊断证明等，证实怀远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至9月期间，多次委托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等鉴定机构对滕成志口腔损伤程度进行鉴定。 4、安徽大禹司法鉴定所证明，证实2015年4月，大禹司法鉴定所受怀远县公安局淝河派出所委托对滕成志伤情鉴定，因未能提供“口腔全景片”未予受理。 5、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证实因鉴定能力有限，不能明确判定滕成志多枚牙齿损伤与本次外伤的关系，于2015年8月25日不予受理鉴定委托。 6、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伤检）字[2015]3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鉴定，认定伤者滕成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口腔片，证实滕成志伤情情况。 8、滕成志的重新鉴定申请书、怀远县公安局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关于滕成志伤情鉴定的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关对滕成志伤情鉴定的经过；滕成志申请公安机关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后滕成志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9、国家信访局、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公安局、怀远县委等单位接访记录、怀远县公安局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相关单位关于不受理滕成志信访事项的告知书等，证实滕成志多次上访，对市公安局鉴定不服要求重新鉴定，相关单位接访处理情况。其中，怀远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滕成志重新鉴定的诉求不予支持，怀远县人民政府于7月20日作出复查，对其申请不予受理。 10、淝河派出所王绪金、姚如志与滕成志信息截图，证实滕成志不配合民警处理其诉求，要求到公安部作伤情鉴定，否则到北京上访等情况。 11、《公安部刑事技术鉴定规则》、《安徽省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证实依照规定鉴定应逐级上报复核或重新鉴定，滕成志伤情不能直接到公安部鉴定。 12、沈某、孙亮、滕某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9日，几人前往北京带回非访的滕成志，在山东禹城收费站与从北京驾车带滕成志回怀远的乔勇之等人汇合，后将滕成志带回怀远县公安局等情况。 13、怀远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笔录、执行回执，证实2016年11月29日下午滕成志到北京市中南海非法上访，后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依法对滕成志训诫，出具训诫书。次日，怀远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对滕成志行政拘留八日。 14、姚如志、乔勇之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在怀远县拘留所对滕成志进行法律法规宣传，滕成志拒绝交流，表示不到公安部，就继续到中南海（上访）。 15、民警姚如志、王绪金、张云培、年春雷关于滕成志案件办理情况的说明，证实滕成志于2015年2月24日因土地纠纷与滕某1等人发生打架致伤，侦查机关联系为其做伤情鉴定，其无故推脱、不予配合，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说服教育拒不配合，无理要求直接到公安部做伤情鉴定，否则就去中南海上访。 16、怀远县驻京接访人员刘亮、张廷举、姚军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7日，滕成志因非访被分流至北京市接济中心，其一行将滕成志带至济南西收费站，交于淝河乡工作人员带回。 17、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关于怀远县访民滕成志在非信访场所信访的情况说明、蔡绍伟、徐兵、常人贝、孙亮、刘伟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5日，滕成志带信访材料到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后被怀远县工作人员接回。 18、检查笔录、信访材料等，证实2018年3月6日，公安机关对滕成志本人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等情况。 19、怀远县公安局关于滕成志信访事项办理及包保稳控工作情况的报告，证明滕成志非访情况。 20、安徽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滕成志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证实2016年11月29日、2017年3月7日、2018年3月5日，滕成志因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21、怀远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滕成志进京非访的相关通报，证实被告人滕成志三次进京非访。 22、淝河乡政府说明、花费发票凭证等若干张，证实滕成志被淝河乡列为重点信访人予以稳控，至2018年3月27日淝河乡对滕成志开展稳控工作共计花费人民币17430元。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滕成志因非访被调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滕成志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25、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与被告人滕成志之间关于伤情鉴定、信访等事项进行交流的部分视频、音频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实，滕成志于2015年2月24日晚住院治疗，其左上前牙松动，右上颌两颗乳牙（2、3）松动，右上颌（4、5）牙齿缺失。2015年3月2号出院时，松动的两颗乳牙依然在，但还有点松动。 2、证人蔡某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其和乔勇之在北京安徽省分流中心见到滕成志，滕成志不愿意回怀远，后乔勇之联系支援，将滕成志带回，在半路交给淝河乡工作人员。 3、证人滕某2、沈某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其和沈某、孙亮等人去北京接到中南海非法上访的滕成志，和乔勇之约在山东省会合，后在山东禹城接到滕成志并带回怀远。 4、证人杨某1证实，2016年11月30日，民警孙亮、吴立将违法行为人滕成志送到拘留所执行拘留。在拘留期间，怀远县公安局局长杨昆，法制大队大队长肖家浩、民警张云陪、李臻、王绪金、姚如志及乔勇之等人对滕成志进行情绪疏导，告诫滕成志不能非法上访，公安机关会根据其诉求逐级汇报，联系重新鉴定申请，但滕成志天天在拘留所念叨要去中南海，要去公安部做伤情鉴定。 5、证人刘某证实，滕成志在2016年11月到北京非访，回来后我曾到拘留所做他的思想工作，说有什么要求要通过合理的渠道诉求，劝他不要去中南海非访，他表示还要去中南海上访。2017年3月7日，其和孟虎、孙亮、尚帅等人去北京，在济南西高速出口将再次前往北京非访的滕成志带回，该证言得到孙亮、孟虎的印证。 6、证人杨某2证实，2018年3月5日，其和孙亮、刘伟等人一起把进京上访的滕成志带回怀远。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滕成志辩称其正常上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成志以到公安部重新鉴定为由，采取缠访、闹访的手段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非法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 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虽然被告人滕成志的犯罪行为发生地在北京，但其居住地在怀远，本案由怀远县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 二、被告人滕成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滕成志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提出要求重新鉴定，其多次前往安徽省公安厅、蚌埠市公安局、怀远县信访局、怀远县政法委等地信访，相关部门明确对其重新鉴定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期间，被告人滕成志关于重新鉴定的信访事项，相关行政机关已经依法作出答复并进行复查。被告人滕成志采用走访等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并依程序逐级信访。被告人滕成志要求前往公安部重新鉴定，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区域非上访区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滕成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滕成志的刑期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章 鸿 雁 审 判 员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刘 志 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宫晶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