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3刑初69号公诉机关竹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某1，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2011年6月8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6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郭兴平，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竹山县。2011年6月8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某1，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竹山县。2018年6月20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应泉，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1，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竹山县。2011年6月8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菊香，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超，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涛，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熊彩平、侯诗海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饶正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郭兴平、被告人陈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全文、被告人肖某1及其辩护人陈应泉、被告人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范菊香、被告人张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董超、被告人黄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辽宁省福升矿业责任有限公司通过竹山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在竹山县成立“竹山福升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升矿业公司)，并办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手续。2008年福升矿业入驻竹山县双台乡政府花元村后在该村投资建设基础设施。2009年福升矿业因建设尾矿库占用了原来村民出行道路。2010年，福升矿业开始生产。2010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张某1等人就以福升矿业建设尾矿库还建的一条村民出行道路坡度较大，影响生产和生活为由组织村民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要么修一条高标准的道路，要么集体搬迁。双台乡政府花元村组织受到福升矿业尾矿库建设影响的村民召开村民大会，在征得村民同意集体搬迁意愿后将搬迁方案逐级上报，后双台乡政府根据《竹山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1号、第36号、第53号等会议内容，参照《潘口电站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办法》，出台了具体的福升矿业移民搬迁实施方案。根据实施方案，设立移民指挥部，并由移民指挥部组织实施矿区移民群众征地搬迁工作，对移民搬迁对象的房屋、土地、山林及其他实物进行了统计登记，对移民征地搬迁的对象、搬迁政策进行了公开公示。2011年4月份，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等福升矿业移民搬迁户以补偿标准过低，组织多人采取堵福升矿业生产机口的方式要求重新制定搬迁方案。该案件经处理后，移民指挥部组织部分移民代表赴竹山县部分移民乡镇进行考察，经多次召开搬迁移民大会征求意见后，大部分移民接受双台乡政府制定的移民搬迁实施方案，同意采取无土分散安置，并与双台乡政府签订了搬迁协议，领取了搬迁补助款。但石某1、石某2、石某3三户以补偿标准过低为由拒绝搬迁。2011年7月份，在双台乡政府对搬迁移民实物登记完毕后，被告人石某1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制造更多实物赔偿指标，在划为征地范围内的石某3承包地里私建鸡圈，以此拒接搬迁。2011年10月份，双台乡政府组织力量在拆除石某1私建的鸡圈时，石某1采取跳尾矿库自杀的方式给双台乡政府施压，并提出自家和石某3、石某2三户高于其他搬迁移民补偿标准及多项不合理赔偿要求的方案。为防止事态升级，征地搬迁工作陷于僵局。2013年7月16日，经双台乡政府搬迁工作组多次工作后，石某1、石某2(签订协议时已病故)、石某3三户签订了搬迁协议，并领取了全部搬迁款。被告人石某1虽然签订了搬迁协议，但仍以房屋补偿标准过低、新建房屋地基补偿费、苗木补偿费、鸡圈补偿费为由伙同石某3拒绝搬迁。为了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双台乡人民政府被迫接受石某1提出的不合理要求。石某1在已经领取了“三通一平”搬迁费用后，先是要求政府在不宜建房的地方挖屋基场为自己建房，为此双台乡政府协调福升矿业花费18万余元为石某1挖屋基场。屋基场挖平后，山体塌方，石某1又以不能建房为由，要求政府另选取屋基场。2013年12月份，石某1看中茅塔寺村1组农户骆某的旧屋基场，要求政府将骆某的旧房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又花费28200元平整屋基场以供其建搬迁房。2014年，福升矿业因多种原因停产。石某1、石某3签订搬迁协议领取搬迁补偿款后仍以搬迁补偿过低为由拒绝搬迁，并多次到乡、县上访，双台乡政府基于信访维稳压力和企业后期建设，于2015年5月21日与石某1签订了补充协议:再次补偿石某1新建房屋地基补偿费80000元;平整房屋地基款28200元;核桃苗木补偿款10000元;鸡栏补偿款9000元;旱改水补助6000元;石某1儿媳、孙子搬迁补偿款30000元;电杆运费850元;石某1旧房差价款47637.52元(其他移民房屋每平米补偿343元，石某1要求他和石某3、石某2的房屋每平米要在343元的基础上再加257元)；石某3旧房差价款48752.90元。补充协议额外增加了政策外搬迁补偿款260440.42元。2016年9月27日，石某1领取了补充协议的剩余补偿款35138元后，又以搬迁建房时向别人借钱要支付1万元利息为由，要求政府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双台乡政府被迫于2017年1月23日以支付搬迁尾款的名义支付了石某1所提出的10000元利息。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二人以修路为由，向双台乡政府提出要求，只要将他们两个人安排好了(给些好处)，他们就可以保证其他人不会因要求修路上访闹事，并且保证没有人上访为条件向双台乡政府索要20万元。考虑到石某1、陈某1等人多次以修路、生活困难为借口组织煽动当地老百姓上访，为了减轻信访维稳压力，使以石某1、陈某1为首的老百姓息诉罢访，经协商双台乡政府同意向石某1、陈某1两人每人支付10万块钱，每年向两人各支付2万元，分五年付清。后双台乡政府已于2016年1月25日、2017年11月17日先后两次支付了石某1、陈某1两年的款项，各4万元好处款。在石某1、陈某1得到好处的同时，为了将要求修路闹得凶的周某1安抚好，二人向政府提出再给周某12000元的好处费，2016年2月25日，政府以临时救助的名义支付周某12000元好处费。然而石某1、陈某1收到好处后并没有停止上访。被告人石某1、陈某1以修路为由谋取非法利益的同时，经常与被告人周某1、张某1、肖某1、黄某1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无土地等生产资料、生活困难、矽肺病等多个理由多次到乡、县、市、省进行非法上访，给双台乡政府施压，以迫使政府接受其上访中提出的条件，并承担其上访期间的所有费用。在双台乡政府满足其要求后，石某1、陈某1、周某1、张某1、肖某1、黄某1等人又以其它的理由继续非法上访，以便获取更多的利益。2016年7月份后，双台乡政府以失地农民生活困难每户按1至3人，不超过3人，每人250元的标准给予生活补助，但石某1、陈某1、周某1、张某1、肖某1、黄某16户所有人口都纳入补助，石某1家按6人补助每月补助1500元、陈某1家按4人补助每月补助1000元、周某1家按3人补助每月补助750元，张某1家按3人补助每月补助750元、肖某1家按4人补助每月补助1000元、黄某1家按6人补助每月补助1500元。2017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根据竹山县脱贫产业政策种植食用菌，并成立了竹山县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六被告人明知食用菌种植每袋奖扶2元，每户奖扶上限为8000元，上有封顶的奖扶政策，但仍以其种植的食用菌奖扶上不封顶为由多次上访、威胁政府干部(录音)的方式向双台乡政府索要政策外奖扶补助;双台乡政府迫于无奈，2018年5月以企业发展基金的名义将政策外的食用菌种植补贴50000元打到以肖某1为法人的“竹山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2018年9月，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六人每人分得8000余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以种植食用菌不赚钱要求政府找活儿干为由，多次到双台乡政府向乡政府主要领导软磨硬泡，并采取上访的手段逼迫双台乡政府将茅塔寺村香菇基地防护工程承包给他们。迫于无奈，双台乡政府将该工程设按正规的程序对外公开招投标，直接发包给了无任何施工资质的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六人，六被告人用了23天的时间工程完工，每人分得1.8万元左右利润。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在福升铁矿、湖北银矿移民安置过程中，均自愿同意采取无土安置政策，并与双台乡政府签订了搬迁协议书，全额领取了搬迁安置补偿款。2016年以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仍旧以无土地、移民安置就业、生活困难、尘肺病为理由多次群访，特别是在有关信访事项终结后，省、市、县信访部门明确下达不予受理告知书的情况下仍到县、市、省非法上访达十六次之多。具体如下: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6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2016年4月7日，被告人石某1、肖某1、陈某1、张某1等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县信访局上访。2016年5月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等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2016年6月7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4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上访途中被劝返。2016年7月4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5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石某1、张某1、周某1等15人，以在湖北银矿务工时患有尘肺病，要求按照工伤解决待遇为由到县信访局群访。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访。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石某1、张某1、周某1等6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访。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访。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访。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以搬迁后无土地、林权等生产资料及患有尘肺病等问题组织36人到省信访局群访。2017年7月3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3人，以搬迁后无土地、林权等生产资料及患有尘肺病等问题到省信访局群访。2017年8月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黄某1等8人，以对尘肺病鉴定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张某1等7人以对尘肺病鉴定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在十堰被劝返。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以解决高于政策外的食用菌补贴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1人，以要求对移民搬迁时征收的土地重新确权为由到省信访局群访，被乡干部中途劝返。在以上群体上访中，2016年4月7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为逼迫双台乡政府满足其要求，在双台乡政府采取“卧槽”的手段施压。期间，上访人员除在办公室逗留、吵闹、喧哗外，公然在政府办公室打牌，直至次日中午得到答复后才离开，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21人以在湖北银矿务工期间患尘肺病为由到市信访局群访，在工作人员及接访干部反复劝说后拒不离开，并在市信访局办公场所逗留一夜，直至次日得到答复后才离开，严重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秩序。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6人到省信访局群访。接访乡干部赶到场后劝返，石某1等人要求政府解决上访的车费、住宿费、生活费，迫于信访维稳的巨大压力，接访乡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7790元。2016年5月8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等人到省信访局群访。接访乡干部赶到场后劝返，石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乡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6494元。2016年7月4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5人省信访局群访。接访乡干部赶到场后劝返，石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乡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12879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组织36人到省信访局群访。接访乡干部赶到场后劝返，石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乡干部南某答应了无理要求后，被告人才同意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20887元。2017年7月3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3人到省信访局群访。接访乡干部赶到场后劝返，石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乡干部答应了无理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出不合理费用12888.5元。2017年7月份，竹山县人民政府根据老百姓反映的尘肺病问题，组织333人到十堰市职业病防治医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尘肺病的政府按照不同级别给予不同的补助。被检查的353人中167名被确诊为无尘肺，186名被确诊为疑似尘肺，需进一步确诊。被告人石某1、陈某1、黄某1被检查确诊为无尘肺病。2017年10月15日，被告人石某1、陈某1、张某1等7人，在召开党的十九大前夕，以对十堰市职业病防治医院尘肺病鉴定结果不认可为由赴省群访，行至十堰车站经双台乡接访干部宋某1劝说，石某1、陈某1在确认政府支付其每人每年2万元的不修路好处费后，才带领其他上访人员返回。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等人长期以移民后生活困难、职业病鉴定、基础设施建设等为由，反复不断提出各种要求，以上访、特别是选择重大活动、重大会议等敏感节点上访为手段，给基层政府施压，以软暴力谋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基层单位的工作秩序、信访秩序，带坏了民风，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威胁了基层政权的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1、陈某1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获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张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没有恶势力的犯罪特征，故本案不应认定为“以软暴力谋取非法利益”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石某1上访后，政府多次支付车费、住宿费、生活费，致使石某1等人错误地认为有利可图继续上访，政府的行为是导致石某1等人错误认识的根源。3.案发后，被告人石某1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陈某1等人不具备软暴力的表现形式，也未实施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行为，不符合恶势力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2017年省信访局依法确定为非法上访之前的上访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事实而作犯罪处理。3.被告人陈某1等人的上访行为虽有一定的社会影响，但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4.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且被告人陈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以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肖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肖某1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坦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也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周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某1等人没有实施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本案确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和上访理由（如鉴定为尘肺病）。3.被告人周某1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又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以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1等人多次越级上访，影响的是国家信访秩序，没有实施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又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以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黄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某1等人没有实施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黄某1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情节轻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8年，辽宁省福升矿业责任有限公司通过竹山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在竹山县成立“竹山福升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升矿业公司)，并办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手续。福升矿业于2008年入驻竹山县双台乡花元村后在该村投资建设。2009年，福升矿业因建设尾矿库占用了原来村民出行道路。2010年，福升矿业开始生产。2010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张某1等人以福升矿业建设尾矿库还建的一条村民出行道路坡度较大，影响生产和生活为由组织村民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要么修一条高标准的道路，要么集体搬迁。双台乡政府便在花元村组织受到建设影响的村民召开大会，在征得村民同意集体搬迁意愿后将搬迁方案逐级上报，后双台乡政府根据《竹山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1号、第36号、第53号等会议内容，参照《潘口电站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实施办法》，出台了具体的福升矿业移民搬迁实施方案。根据实施方案，设立移民指挥部，并由移民指挥部组织实施矿区移民群众征地搬迁工作，对移民搬迁对象的房屋、土地、山林及其他实物进行了统计登记，对移民征地搬迁的对象、搬迁政策进行了公开公示。2011年4月份，被告人石某1、陈某1、周某1等人以福升矿业移民搬迁补偿标准过低，组织多人采取堵福升矿业生产机口的方式要求重新制定搬迁方案。该案件经处理后，移民指挥部组织部分移民代表赴本县其他移民乡镇进行考察，经多次召开搬迁移民大会征求意见后，大部分移民接受双台乡政府制定的移民搬迁实施方案，同意采取无土地分散安置，并签订了搬迁协议，领取了搬迁补助款。但石某1及石某2、石某3三户以补偿标准过低为由拒绝搬迁。2011年7月份，在双台乡政府对搬迁移民实物登记完毕后，被告人石某1为获取更多非法利益，制造更多实物赔偿指标，在划为征地范围内的石某3承包地里私建鸡圈。2011年10月份，双台乡政府在拆除石某1私建的鸡圈时，石某1采取跳尾矿库自杀的方式给双台乡政府施压，并提出其与石某3、石某2三户高于其他搬迁移民补偿标准的不合理方案。为防止事态升级，征地搬迁工作陷于僵局。2013年7月16日，经双台乡政府搬迁工作组多次做工作后，石某1、石某2(签订协议时已病故)、石某3三户签订了搬迁协议，并领取了全部搬迁款。后石某1仍伙同石某3以房屋补偿标准过低和要求支付新建房屋地基补偿费、苗木补偿费、鸡圈补偿费为由拒绝搬迁。石某1在已经领取了“三通一平”搬迁费用后，又要求政府挖屋基场为自己建房，双台乡政府协调福升矿业花费18万余元为其开挖屋基场。屋基场挖平后，山体塌方，石某1要求政府另选取屋基场。2013年12月，石某1相中茅塔寺村1组农户骆某的旧房屋基场，要求双台乡政府将骆某的旧房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双台乡政府又花费28200元平整屋基场以供其建搬迁房。2014年，福升矿业因多种原因停产。石某1、石某3签订搬迁协议领取搬迁补偿款后仍以搬迁补偿过低为由拒绝搬迁，并多次到乡、县上访，双台乡政府基于信访维稳和企业后期建设的压力，于2015年5月21日与石某1签订了补充协议:再次补偿石某1新建房屋地基补偿费8万元（购买骆某旧房款）、平整房屋地基款28200元、核桃苗木补偿款1万元、鸡栏补偿款9000元、旱改水补助6000元、儿媳及孙子搬迁补偿款30000元、电杆运费850元、旧房差价款47637.52元（其他移民房屋每平米补偿343元，石某1要求其和石某3、石某2的房屋每平米补偿600元），补偿石某3旧房差价款48752.90元。2016年9月27日，石某1领取了补充协议的剩余补偿款35138元。后石某1又以搬迁建房时向别人借钱支付1万元利息为由，要求政府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双台乡政府被迫于2017年1月23日以支付搬迁尾款的名义支付了石某1所提出的1万元利息。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二人以要求政府修路为由，向双台乡政府提出要求，只要将他们二人安排好了(给些好处)，他们就可以保证其他人不会因要求修路上访闹事，并且保证没有人上访为条件向双台乡政府索要20万元。为了减轻信访维稳压力，使石某1、陈某1等人息诉罢访，经协商双台乡政府同意向石某1、陈某1二人每人支付10万元（每年向二人各支付2万元，分五年付清）。后双台乡政府于2016年1月25日、2017年11月17日先后两次支付了石某1、陈某1二年，各4万元的好处费。在石某1、陈某1得到好处的同时，为了将要求修路闹得凶的周某1安抚好，二人向政府提出再给周某12000元。2016年2月25日，双台乡政府以临时救助的名义支付周某12000元。3.2017年，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6人根据竹山县脱贫产业政策种植食用菌，并成立了以肖某1为法人的“竹山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6人明知道食用菌种植实行每袋奖扶2元、每户奖扶上限为8000元的奖扶政策，但仍以其种植的食用菌奖扶上不封顶为由，多次以上访、威胁政府干部(录音)的方式向双台乡政府索要政策外奖扶补助。双台乡政府于2018年5月以企业发展基金的名义将政策外的食用菌种植补贴5万元转入“竹山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2018年9月，6人将政府补贴的5万元私分，每人分得8000余元。2017年10月，石某1、陈某1、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6人以种植食用菌不赚钱要求政府找活儿干为由，多次到双台乡政府找主要领导软磨硬泡，并采取上访的手段逼迫双台乡政府将茅塔寺村香菇基地防护工程承包给他们。后双台乡政府未按对外公开招投标程序，直接将该工程发包给了6被告人，6人用了23天的时间完成施工，每人分得约1.8万元利润。4.被告人石某1、陈某1以要求政府修路为由谋取非法利益的同时，经常纠集被告人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等人在一起，为谋取更多不当利益，组织他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生活困难及在湖北银矿务工期间患有尘肺病等多个理由反复到乡、县、市、省进行群体上访十六次，给双台乡政府施压，以迫使政府接受其上访中提出的条件，并承担其上访期间的所有费用。具体如下:①2016年3月28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6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接访干部劝返时，石某1、陈某1等人要求政府解决上访的车费、住宿费、生活费为返回条件。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接访干部答应其无理要求后，石某1等人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7790元。②2016年4月7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县信访局上访。后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为逼迫双台乡政府满足其要求，在双台乡政府采取“卧槽”的手段施压。期间，上访人员除在双台乡政府办公室逗留、吵闹、喧哗外，公然在政府办公室打牌，直至次日中午得到答复后才离开，严重扰乱了双台乡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③2016年5月8日，石某1、陈某1、周某1等5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上访。接访干部劝返时，石某1、陈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6494元。④2016年6月7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4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上访途中被劝返。⑤2016年7月4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5人，以搬迁后无土地等生产资料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接访干部劝返时，石某1、陈某1等人采取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12879元。⑥2016年9月12日，石某1、张某1、周某1等15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体上访。⑦2016年9月21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体上访。⑧2016年10月11日，石某1、张某1、周某1等6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体上访。⑨2016年10月18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要求按照工伤解决待遇为由到市信访局群体上访。经工作人员及接访干部反复劝说拒不离开，并在市信访局办公场所逗留一夜，直至次日得到答复后才离开，扰乱了市信访局正常的工作秩序。⑩2016年10月24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21人，以患有尘肺病为由到县信访局群体上访。?2017年2月20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人以搬迁后无土地、林权及尘肺病等问题组织纠集36人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接访干部劝返时，石某1、陈某1等人索要上访的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用，接访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20887元。?2017年7月3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3人，以搬迁后无土地、林权及尘肺病等问题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接访干部劝返时，石某1、陈某1等人采取上述同样的手段索要上访费用，接访干部答应了无理要求后才返回。此次接访，双台乡政府支出不合理费用12888.5元。?2017年7月，竹山县人民政府根据群众反映的尘肺病问题，组织353人到十堰市职业病防治医院进行检查鉴定，被诊断为尘肺病的按照级别给予补助。被检查的353人中167名被确诊为无尘肺病，186名被确诊为疑似尘肺，需进一步确诊。其中，石某1、陈某1、黄某1被检查确诊为无尘肺病，肖某1、张某1、周某1确诊为疑似尘肺病。2017年8月8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黄某1等8人，对十堰市职业病防治医院作出的无尘肺病和疑似尘肺病鉴定结论不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2017年10月15日，石某1、陈某1、张某1等7人对尘肺病鉴定不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行至十堰车站经双台乡接访干部劝说，石某1、陈某1在确认双台乡政府已支付其每人每年2万元的“不修路”好处费后，才带领其他上访人员返回。?2018年2月7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6人，以要求解决政策外的食用菌补贴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2018年6月11日，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等11人，以要求对移民搬迁时征收的土地重新确权为由到省信访局群体上访，途中被劝返。案发后，被告人周某1、张某1主动到竹山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双台乡政府报案材料及出具的石某1等人上访情况说明、2008年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双台乡花园村矿山移民迁移实施办法、双台乡政府关于移民搬迁补偿相关事项告知书、移民搬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生活困难补助发放台账、十堰市职业病防治医院出具的竹山县双台乡职业病诊断情况汇总资料、竹山县2017年贫困户种植养殖业奖扶政策验收兑现办法、竹山县贫困户种植养殖业扶贫奖扶实施办法、竹山县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企业基本信息和成员信息、竹山县群众工作部处理群众来访情况登记表、十堰市信访局出具的2016年10月份群众进京赴省到市情况、湖北省阳光信访信息系统分办通知单、湖北省信访局关于联合接待竹山县石某1等人的备忘录和集体访人员登记表、湖北省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和结案报告审批表、竹山县国库集中支付凭证、竹山县银花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双台乡政府费用报销单和住宿登记表及补助费领条和银行流水账、竹山县公安局关于石某1、陈某1、周某1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竹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2.证人高某1、鲁某、冯某、牛某、柯某、陈某2、朱某1、叶某、宋某1、陶某、南某、陈某3、陈某4、汪某1、邵某、陈某5、李某1、李某2、雷某、袁某、张某2、朱某2、乐某、肖某2、石某3、周某2、蒋某1、康某、石某4、刘某1、王某1、赵某1、刘某2、黄某1、赵某2、谢某1、黄某2、熊某、李某3、庹某1、王某2、宋某2、谢某2、李某4、黄某3、韩某、李某5、石某5、王某3、蒋某2、汪某2、朱某3、李某6、王某4、黄某4、高某2、陈某6、杨某、章某、刘某3、庹某2、程某、华某、李某7、任某等人的证言；3.视听资料；4.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多次一致的供述。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由此可见，恶势力必须是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因此，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陈某1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石某1、陈某1等人虽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到县、市、省信访部门群体上访，以此要挟、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从而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但控方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石某1、陈某1等人实施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不应适用该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长期多次，反复不断地提出各种要求，采取组织他人群体上访，并在政府和信访部门以起哄闹事的手段，要挟、迫使基层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以达到索要钱财、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情节严重，妨害了社会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张某1、周某1、黄某1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石某1、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肖某1、周某1、张某1、黄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其具体作用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张某1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并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1、陈某1、肖某1、黄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并能认罪认罚，亦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二、被告人陈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三、被告人肖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上述四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 斌审判员 熊彩平审判员 侯诗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蕾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