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光阳，男，197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景，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27039007852。法定代表人：胡永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先明，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强光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7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光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强光阳不承担31484.59元赔偿义务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裕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案件当事人张程，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是由案外人张程转包给强光阳，强光阳在施工期间，具体工作均是接受张程安排、指示，工程款亦是由张程直接支付给强光阳，与裕祥公司无任何关系。因此，即使最终认定强光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转包人的张程，其违法转包的行为同样存在错误，依法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强光阳作为雇主不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案外人何宏竹因公受伤后，理应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裕祥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人社部（2014）103号文《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行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明确指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为建筑职工购买工伤保险，裕祥公司作为工伤保险购买义务人，如未按照规定购买工伤保险，其未购买保险产生的工伤赔偿风险理应由裕祥公司承担。裕祥公司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未遗漏必要案件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裕祥公司是基于已生效的（2018）皖0207民初3232号判决行使追偿权，该案审理过程中强光阳未提出追加其他案件当事人，现在本案中申请追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且，强光阳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二、强光阳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案件系劳务纠纷，而非劳动争议或工伤赔偿纠纷，其赔偿依据是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该案法院查明事实及法院认为部分均明确了案外人何宏竹与强光阳存在劳务关系的客观事实，强光阳作为雇主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强光阳所述两个文件均是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且该两个文件的适用对象分别为发包方和建筑施工单位职工，本案中裕祥公司是承包方而非发包方，案外人何宏竹亦非裕祥公司职工，不存在适用的基础。裕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强光阳立即归还裕祥公司代其支付给案外人何宏竹的各项损失赔偿款61104.19元及诉讼费用1865元，合计62969.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强光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陈国华以裕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强光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裕祥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芜湖市鸠江区金浩仁和天地三期公装泥地施工工程承包给强光阳施工。强光阳雇佣案外人何宏竹在上述工程中贴瓷砖，劳务费按何宏竹所做工程量计算。2017年12月1日上午6时许，何宏竹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踩到小石头扭伤脚踝，致左双踝骨折。伤后，何宏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裕祥公司及强光阳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4360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强光阳、裕祥公司连带赔偿何宏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104.19元，并承担诉讼费1865元。该判决生效后，裕祥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裕祥公司与强光阳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实际为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因强光阳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而无效。无效协议对协议双方没有约束力，裕祥公司依据该协议行使追偿权，要求强光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裕祥公司与强光阳对案外人何宏竹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裕祥公司履行全部赔偿义务后有权根据自己的责任大小向强光阳追偿。关于裕祥公司与强光阳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裕祥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强光阳，违反法定义务，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强光阳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所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裕祥公司与强光阳对案外人何宏竹构成共同侵权，两者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裕祥公司与强光阳应各自承担赔偿款31484.59元。强光阳关于涉案工程系案外人张程、陈国华转包的，应追加张程、陈国华为当事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强光阳关于裕祥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无权向强光阳追偿及裕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未按照规定购买相关保险，应自行承担赔偿风险，无权向强光阳追偿的意见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强光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款31484.59元。二、驳回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87元，由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3.5元，强光阳负担343.5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强光阳向本院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委托付款协议。证明目的：强光阳是接受案外人张程指示、安排从事工作，工程款由张程支付，张程系涉案工程分包人，系本案当事人，依法应当参加诉讼。裕祥公司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双方身份，也无法确认其中内容，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通过该证据无法确认汇款人是否确为张程，亦无法确定汇款性质是否为涉案工程款，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委托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裕祥公司仅是委托张程付款，不能据此认定张程即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本院认证意见：一、微信聊天记录全部为语音聊天，无法确认聊天内容，根据该聊天记录亦无法明确双方身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对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强光阳与张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张程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对委托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明系裕祥公司委托张程向何宏竹支付（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强光阳是否应承担（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一、强光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应追加张程为诉讼当事人，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程之间存在转包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程为涉案工程转包人。在（2018）皖0207民初3232号案件审理中，强光阳并未申请追加张程为诉讼当事人，该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裕祥公司与强光阳之间系直接的劳务分包关系，故对强光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强光阳主张其作为雇主不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其主张与《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相悖，且人社部（2014）103号文规范的是建筑施工单位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何宏竹与裕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强光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7元，由上诉人强光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汪 智审判员  肖 珍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旭东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戴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