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住所地定州市庞村镇西只东村。法定代表人：许凤贤，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侯少辉，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晨非，男，201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晨非之父），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何某（张晨非之母），女，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兰，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慕枫，男，201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张慕枫之父），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法定代理人：仝某（系张慕枫之母），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9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仝某，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烨，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张晨非及被上诉人张慕枫、张某1、仝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适用程序错误，遗漏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一审中上诉人在收到传票后就向定州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人民法院未受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发生意外事件后应该有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事故责任人根据责任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保险公司应当作为赔偿义务第一责任人，而不是上诉人或者学生家长。上诉人如校方责任险就是为了发生事故后确保由保险公司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在一审时未追加人保财险定州市支公司属于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应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晨非在上诉人处被被上诉人张慕枫扎伤。上诉人平时对儿童进行了安全教育的义务，但是张晨非、张慕枫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上诉人每天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发生意外事故也不能避免，故作为张慕枫一方也有责任。其对张晨非的伤害行为其父母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按规定进行教育管理职能，判决上诉人承担张晨非的全部赔偿17477.59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假设上诉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也应按过错程度分别由责任人来承担赔偿责任。张晨非辩称，l、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张晨非起诉上诉人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和张慕枫、张某1、全小立一案原、被告主体适格，即使上诉人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投有校方责任险，但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为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学校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公司追偿，保险公司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因此，一审法院来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之处，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事发时，张晨非与张慕枫均为无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晨非是无行为能力人，是幼儿园的学生，幼儿园对被上诉人张晨非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应密切留意学生的动态情况，根据一审法院的法庭调查可以证实该伤害事件发生在上课时间，老师既不知道该事件的发生，也未留意张晨非的眼晴一只一直睁不开，并且在事情发后没有及时告诉张晨非的父母，通过张晨非家长询问，老师调查后才得知事件的发生过程，这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幼儿园未尽到管理职责，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所以对于张晨非的损失由幼儿园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仝某、张慕枫辩称，一、尽管上诉人已经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将自己的赔偿义务转嫁于保险公司，这是校方和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直接替代校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事故纠纷，上诉人投保显然是保险合同纠纷，两者的法律关系不同。因此上诉人称原判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二、关于张慕枫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其一、张晨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受伤是由张慕枫所致，只是张晨非或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做支持；其二、张慕枫父母在微信群看到上诉方老师说是张慕枫用铅笔不小心碰的，在未查明实际情况下，即出钱并陪同张晨非看病，不能以此推定张晨非受伤是张慕枫所致；其三、事发时张晨非刚满五周岁，张慕枫还未满五周岁，二人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是能够证明上诉人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根本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于张晨非的受伤，幼儿园根本不知情，说明张晨非受伤时老师不在教室，进而证实上诉人并未尽到管理职责，该幼儿班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恰恰证实了上述事实。综上所述，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晨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1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变更诉讼请求标的为20000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晨非、张慕枫均系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的二班学生，黄红光系二班班主任。2018年11月8日上午上课时，被告张慕枫不小心碰伤原告张晨非的眼睛，张慕枫未及时将情况告知黄红光老师。当日中午放学后，张晨非的眼睛感觉不适，其父母通过微信群与黄红光老师了解情况，经核实后黄红光老师回复张晨非的眼睛受伤系张慕枫所致。张晨非在河北省眼科医院医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2615.41元，主要诊断为：左眼眼内炎、其他诊断：左眼角膜穿孔伤，在出院医嘱中提示：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用药医嘱：0.5%左氧氟沙星滴眼液、普拉洛芬滴眼液四次点左眼，3、1周来院复查，4、随诊期限1个月。2019年3月15日原告到河北省眼科医院复查，门诊收费820.94元。原告张晨非由其父母陪伴到河北省眼科医院就诊，产生交通费567元，原告称每次就诊需提前一天到邢台，第二天治疗，产生住宿费324元，住宿费票据未保存。被告张慕枫的父母于2018年11月9日在河北省眼科医院为张晨非垫付医疗费3288元、另行支付原告的奶奶500元。被告张某1称为原告垫付住宿费228元，被告未提供住宿费票据，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是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晨非与被告张慕枫均系幼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幼儿园学习期间受伤，幼儿园无证证实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医疗费1343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1300元、营养费40×13=520元、护理费37349÷365×13=1330.23元、交通费567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324元虽未提供证据，但其陈述合乎情理，予以认定，合计17477.59元由被告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负责赔偿。被告张慕枫父母垫付的款项，被告认可系对原告的道义和情理上的付出，不再主张返还，其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赔偿原告张晨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7477.59元，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被告张慕枫、张某1、仝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负担262元，原告负担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幼儿园以新证据提交保险单，欲证明本案损失可以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被上诉人均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学校关于该保单早就投保，应当在一审提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向保险公司追偿。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晨非、张慕枫均系无行为能力人，其在上诉人幼儿园学习期间，张晨非的眼睛受伤，后经其父母通过微信群与幼儿园老师了解情况核实后，老师回复张晨非的眼睛受伤系张慕枫所致。被上诉人张晨非就其受伤一审起诉上诉人幼儿园和张慕枫、张某1、全小立主体适格。上诉人幼儿园投有校方责任险，是其与保险公司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作为上诉人的保险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保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事发地点在幼儿园内，张晨非与张慕枫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及当事人提交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认定幼儿园对被上诉人张晨非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判决张晨非的损失由幼儿园承担责任，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定州市庞村镇中心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