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23民初2993号 原告：李焰明，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爽，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登燕，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花园小区商办楼831幢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11433929。 法定代表人：张应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鹤松，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该公司法务。 被告：合肥众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明珠大道198号E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0259413(1-1)。 法定代表人：姚尔强，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路炜，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焰明诉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杰公司）、合肥众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乐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登燕,被告海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鹤松，被告众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孟路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5日，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承建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工程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土方工程协议》，约定：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合肥科技园众望分园已E1-E28厂房土方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结算案涉工程款合计1642410元，被告仅支付138441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8000元。2017年8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催要，后由被告二于2017年9月30向原告支付80000元工程款，剩余148000元工程款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原告无奈，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一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48000元及利息暂计12580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60580元；2、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一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海杰公司辩称，1、被告一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与原告发生过劳务土方工程任何协议，没有支付过所谓的工程对价，没有与原告之间发生过被讨工程款的任何行为；2、实际工程施工人费瑞林应该已经与原告结算了劳务费；3、本案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没有2012年10月2日的协议应当是费瑞林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原告应当提供；4、退一万步讲如果法院认定该工程劳务费由海杰公司支付，则也应当由被告二从未支付完全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综上，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众望公司辩称，1、被告二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驳回原告对被告二起诉，按照相关规定只有人民法院认定为其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才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费瑞林是各方均认可的事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如果突破合同相对性应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原告不属于法律意义上实际施工人，其无权提起对被告二诉讼。2、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举由被告二支付的相关款项系被告二根据当地政府及管委会要求解决农民工问题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3、被告二与海杰公司经过决算涉案工程款48037150.36元，被告二已经通过向海杰公司还有本案实际施工人借支方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同时，被告二与费已经结算，费也认可我公司全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同时海杰公司在之前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综上，驳回对我公司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目的：被告主体适格；（该组证据为复印件） 第二组证据；土方工程协议（原件），证明目的：被告将位于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E1-E28厂房土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就工程名称、工程费用计算、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登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为复印件） 第三组证据；结算凭证（原件）及支付工程款收据（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收到被告工程款，并经结算被告尚余228000元未支付，被告明显存在违约行为。 第四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证明目的：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2017年9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合肥众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万元； 第五组证据：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证人黄某手中），证明目的：费瑞林在施工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第六组证据：海字【2012】036号任命书、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及（2018）皖01民终75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费瑞林、倪某及倪修华在施工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第七组证据：证人倪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在众望公司海杰项目部干土方工程。 被告海杰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土方工程协议实际是劳务协议，与费瑞林之间签订的，原告应当提供2012年10月2日的协议按照上面单价为准，该劳务性质协议应当由合同相对方费瑞林结算；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与被告无关被告从未知晓该事实也未有被告授权，证据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佐证被告认定的劳务工资不是建设工程合同是临时性的劳务合同费瑞林是义务主体；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不能够佐证原告的主张。证人证言无异议，恰恰能反映系劳务工资本案诉争标的是劳务费并非是建设工程款。 被告众望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是适格被告、证据二三与我公司无关；证据四三性有异议，没有银行盖章材料，证据五购销合同与我公司无关，任命书等与我公司无关，判决书认定费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有异议，因为众望在农民工向政府寻求投诉的时候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付的钱与涉案工程款没有关系。 被告海杰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E1-E28号楼工程决算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为48073150.36元。 2、众望公司支付明细及开票表；证明众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700000元，尚有10373150.36元未付。 3、补充协议（一）；证明与众望公司约定，款项只能进入我公司账户，否则不予认可。 4、2017-31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价款不应由我公 司支付，应由费瑞林支付。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恰恰证实众望公司并未履行完毕支付工程款义务，对原告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三无异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承包方是海杰公司；证据四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第七页中关于付款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费瑞林是受海杰公司委托负责管理，行为后果应该由海杰公司承担有生效判决确认。本案欠付工程款应该由海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众望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开票记录无异议，对于收款明细及证明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为众将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给了海杰公司和费瑞林且是超额支付；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实际施工人是费瑞林因此费有权向众望公司主张工程款，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需要不断支付相关费用，通过费借支行为支付；证据四该判决并不是生效判决，已经向合肥中院上诉，本案调解结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众望公司后补充提交该3154号判决的庭审笔录证明海杰公司是认可众望公司向费瑞林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也认可众望公司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 被告众望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E1-E28号楼工程决算审计报告一份》（复印件、书证），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即众望分园）与施工单位（即海杰公司）共同确定涉案工程款总计为48073150.36元。 第二组证据：《委托代缴款的函》一份、《社会保险费通用缴款书》一份，工程款支付凭证35份、借款单9份、《调整往来挂账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3份、委托书12份、《建筑行业统一发票》23份（复印件、书证），证明目的：证明众望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883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第三组证据：3154号案件庭审笔录，该份笔录中海杰公司均认可我公司向费支付的款项是涉案工程款且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借款单、情况说明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举证证据三、证据二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款发包方并没有履行支付完毕的义务尚欠一千多万，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证据三无法核实，判决书中第七页众望公司责任问题法院没有认定已经全部支付完工程款的意见，庭审笔录中有所陈述但是最终法院判决没有认定。 被告海杰公司辩称，证据一均无异议，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费等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费借款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其他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仍可以证明被告二的主张是成立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3154号庭审笔录仅仅是对对应案件的授权本案中被告举证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被告一所抗辩的事实，两被告同一委托代理人认可众望公司已经全部或者超额领取工程款不是事实，本案系劳动报酬纠纷或建设工程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纠纷，被告一仍然有但暂不涉及，费瑞林等人情况说明不客观不真实不关联，与被告二有利害关系。 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一、众望公司、海杰公司总包合同签订、履行情况。 2012年8月20日，众望公司、海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和退还的保证金必须转入海杰公司账户，未进我公司账户的款项，我公司一概不予认可。 2016年4月28日，众望公司、海杰公司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48073150.36元。众望公司直接向海杰公司支付37700000元（含海杰公司委托肥东分公司或永冠公司代收款项）。 自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海杰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费瑞林11670000元。2016年10月27日，费瑞林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借支前述款项。 二、海杰公司、费瑞林之间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由（2018）皖01民终75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2012年11月12日，海杰公司发布《任命书》，任命费瑞林为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E1-E28厂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技术、质量、安全、施工、进度、成本控制等及一切日常事务管理工作。2012年12月12日，费瑞林、海杰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书》，就涉案工程海杰公司按工程结算款的5.5%收取管理费。费瑞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土方分包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2年12月5日，甲方费瑞林、乙方李焰明签订《土方工程协议》，一、工程名称。合肥科技实业园众望分园E1-E28厂房。五、合同价及工程量计算方法。结算工程量按甲方、乙方共同认可的实测方量进行计算，结算单价执行本合同第六条单方包干价。六、工程费用计算。土方外运按每立方32元一次性包干；按3.5元每立方米包干价完成场区内甩土工作；按10元每立方米包干价完成场区内土方倒运。七、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待甲方全部主体结构封顶后一周内（遇节假日顺延）付给乙方总工程量的90%，余款在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无息）。备注：在2012年12月4日之前的土方工程量单价，按2012年10月2日协议单价为准。2017年7月，费瑞林、李焰明经结算形成书面单据一份，确认已付工程款1384410元，未付款228000元。2017年9月30日，众望公司支付李焰明80000元。 本院认为，费瑞林行为的法律性质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李焰明主张费瑞林是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海杰公司承受，该主张的依据是海杰公司的《任命书》。分析《任命书》可知，费瑞林系海杰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建设，有权处理与项目有关的事务，这实际上是对费瑞林的授权，而众望公司向李焰明支付款项，说明李焰明确实从事与项目有关的施工，故费瑞林为涉案项目与李焰明签订合同并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由海杰公司承受，则海杰公司应支付下剩款项148000元。因李焰明未举证证实涉案项目竣工时间及结算时间，故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众望置业与海杰公司之间就款项支付有约定，现无证据证实双方变更这一约定，故众望公司在欠付海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焰明工程款148000元及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合肥众望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12元，减半收取1756元，由被告安徽海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梅乐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袁鸿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