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龙，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现住瑞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娟（又名刘娟），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现住瑞丽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丽，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甫雪静，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因与被上诉人朱小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被上诉人朱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甫雪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朱小丽的损失73518.83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同等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志龙承担责任错误。张志龙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均属于劝架角色，无侵权行为和伤害事实，一审法院因为两上诉人是夫妻就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3.朱小丽受伤视频录像，足以证明直接侵权人不是上诉人。4.朱小丽系残疾人，其所举证的损伤是旧伤。5.被上诉人朱小丽自行去做的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1900元鉴定费明显高于正常的鉴定费用，上诉人不予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推定上诉人有过错，但视频录像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无过错，且发生争吵是朱小丽和刘利娟，一审法院在认定张志龙是劝架人的基础上，又认定张志龙与刘利娟是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不当。一审法院遗漏责任主体，将四人的行为以三人来划分责任，朱小丽的丈夫傅某也是劝架人角色。被上诉人朱小丽辩称，一、一审判决书确认朱小丽受伤系因双方争执拉扯造成。该争执双方均有过错，上诉人刘利娟与被上诉人朱小丽发生争吵，上诉人刘利娟的配偶张志龙、被上诉人朱小丽的配偶傅某作为劝架人角色加入，四人互相拉扯，在混乱中导致朱小丽受伤。双方各占一半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共同承担50%的责任不存在错误。劝架人的角色与实施加害行为的角色重叠并不冲突，这不是上诉人张志龙逃避责任的理由。二、事发当天朱小丽在瑞丽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情况，已经在江西省樟树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中明确了诊断内容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能够证实朱小丽的受伤与双方发生的争执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及民事上诉状中所称朱小丽腿上有旧伤，粉碎性骨折系旧伤所致没有事实和依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系朱小丽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真实。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确认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另朱小丽的赔偿标准应适用云南省的标准计算，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与其主张相冲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志龙、刘利娟连带赔偿朱小丽损失233852.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丽与傅某系夫妻。傅某系瑞丽市xx服装店的经营者，该店位于瑞丽市xx路xx号xx楼x号。张志龙与刘利娟系夫妻。张志龙系瑞丽市xx鞋店的经营者，该店位于瑞丽市xx路xx号xx楼x号，与朱小丽家店相邻。2017年11月28日19时许，朱小丽家将其音响放于该xx楼x号与x号店面并偏向于x号店面门口处，且声音放得大。刘利娟便去问朱小丽丈夫傅某为何将音响放到其铺面门口，并让其将声音放小。两家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朱小丽与刘利娟打架，朱小丽丈夫傅某及刘利娟丈夫张志龙均拉架，在拉扯过程中，朱小丽倒地，造成左膝受伤。朱小丽受伤后于当日到瑞丽市民族医院检查。2017年11月30日，朱小丽在江西省樟树市中医医院入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中医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膝皮肤挫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膝皮肤挫伤。朱小丽于2017年12月5日进行手术，2017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中医调护）为术后2周拆线，3个月内严禁负重，适时加强患肢各关节功能锻炼；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朱小丽因治疗产生医疗费15615.66元。2018年4月24日，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诚正鉴定[2018]临鉴字第242号《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朱小丽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90天（1人）、营养时间6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朱小丽因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刘利娟因朱小丽家所放音响声音大而去问朱小丽丈夫，两家人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朱小丽与刘利娟打架，双方丈夫拉架。在4人拉扯过程中，朱小丽倒地，造成左膝受伤。对于该事故的发生，朱小丽与刘利娟、张志龙等人均存在过错，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鉴定意见书》认定朱小丽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90天（1人）、营养时间6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小丽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15615.66元，该系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鉴定费1900元，该系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朱小丽因该事故受伤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以12天计算，为1200元（12天×100元/天）。4.护理费9000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按照本地护工100元／天标准，以90天（1人）计算为9000元（90天×100元/天）。朱小丽主张护理费10200元（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12天加鉴定护理期90天），系重复计算12天，对于该重复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6000元，该系《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6、朱小丽主张的交通费4761元，因该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7.营养费6000元，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每天按100元，以60天计算为6000元（60天×100元/天）。8.误工费50100元，朱小丽与傅某系夫妻，在瑞丽经营瑞丽市xx服装店，因此，朱小丽的误工费可以参照云南省2016年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21957元，以150天计算为50100元[150天×（121957元/年÷365天）]。朱小丽主张误工费106184元[（136＋150）×371元/天，即自2017年12月12日住院至鉴定结论作出前一天为136天，加上误工期鉴定为150天，按批发零售业计算]，系重复计算136天，对于该重复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57222元，朱小丽因事故造成10级伤残，参照2016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年标准，以10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为57222元（28611元/年×20年×10%）。10、朱小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朱小丽的损失为147037.66元。刘利娟、张志龙应连带承担50%的责任，为73518.83元（147037.66元×50%）。其余损失由朱小丽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利娟、张志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朱小丽损失73518.83元。二、驳回朱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元，减半收取计834.5元，由朱小丽负担417.25元，刘利娟负担417.25元。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提出以下异议:1.仅是刘利娟与朱小丽发生争吵，非两家发生争吵。2.朱小丽受伤因为是傅某身体压下去造成的。3.朱小丽一审时未提交瑞丽人民医院的检查资料，对其伤情上诉人不予认可。4.被上诉人的丈夫傅某也是直接参与人，不是劝架人，属漏认事实。被上诉人朱小丽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补充说明傅某的身份是劝架人，一审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出，傅某和张志龙是在刘利娟和朱小丽两人之间劝架，朱小丽是在四人争执拉扯中倒地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朱小丽的损失，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对医疗费予以认可，但认为鉴定费和后续治疗费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应按江西省标准计算，并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对误工费有异议，朱小丽在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转让铺子，不应适用用批发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应按照江西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朱小丽损失中的医疗费15615.66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朱小丽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刘利娟、张志龙应否对被上诉人朱小丽的损失承担责任？责任如何划分？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提交光盘一份，系上诉人店内安装的监控录像调取出的视频资料。欲证实事发当时的具体情况。张志龙没有拉扯行为，朱小丽是殴打一方，刘利娟属于挨打的一方，刘利娟被动拉扯不会造成朱小丽受伤，朱小丽是因其丈夫傅某左腿压在朱小丽的腿上才导致受伤的，与刘利娟无关。被上诉人朱小丽对该份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1.镜头是对着被上诉人的背面，不能看出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对张志龙劝架是认可的，但劝架与侵权行为的实施并不冲突，劝架的过程中双方有拉扯行为，是造成朱小丽倒地的原因之一。2.因为视频录像记录的是被上诉人的背面，张志龙和傅某在中间遮挡了朱小丽和刘利娟的拉扯行为，不能反映朱小丽在进行厮打。3.朱小丽的倒地是四人纠缠导致，视频录像中并不能看出傅某压伤朱小丽。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实朱小丽的受伤系其丈夫傅某左腿压在朱小丽的腿上导致，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朱小丽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焦点一，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朱小丽在一审时已选择了受诉法院即瑞丽市人民法院所在地标准作为计算其损失费用的标准，云南省的标准应适用于其损失费用的计算。对于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提出的应适用江西省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朱小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朱小丽已在瑞丽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朱小丽的残疾赔偿金得当，本院予以确认。3.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朱小丽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将其与其丈夫傅某经营的瑞丽市xx服装店转让并未再经营。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云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朱小丽的误工费为50100元得当，本院予以确认。4.《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朱小丽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小丽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得当，本院予以确认。5.被上诉人朱小丽在一审提交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能证实朱小丽委托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900元得当，本院予以确认。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虽然《新干诚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朱小丽的营养时间为60天，但被上诉人朱小丽提交的江西省樟树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并没有关于朱小丽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小丽的营养费为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此，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朱小丽的损失合计为141037.66元(医疗费15615.66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501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刘利娟家与朱小丽家经营的店铺相邻，2017年11月28日19时许，朱小丽家将其音响放于该xx楼x号与x号店面并偏向于x号店面门口处，且声音放得大。刘利娟便去问朱小丽丈夫傅某为何将音响放到其铺面门口，并让其将声音放小的过程中，两家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朱小丽与刘利娟打架，朱小丽丈夫傅某及刘利娟丈夫张志龙均拉架，在拉扯过程中，朱小丽倒地，造成左膝受伤。对该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朱小丽家音响摆放位置不当是起因，其因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虽然在刘利娟、朱小丽、张志龙、傅某之间发生拉扯行为，但刘利娟的丈夫张志龙与朱小丽的丈夫傅某均系劝架人，该事实有傅某在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为证。被上诉人朱小丽没有证据证实张志龙在劝架过程中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朱小丽“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膝皮肤挫伤”的损害后果，对此被上诉人朱小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志龙与刘利娟对朱小丽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刘利娟系被殴打一方，且朱小丽的受伤系其丈夫傅某左腿压在朱小丽的腿上导致。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主张对朱小丽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各方的过错大小，本院认定上诉人刘利娟对被上诉人朱小丽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56415.06元（141037.66元×40%），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朱小丽自行承担，上诉人张志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利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朱小丽损失56415.06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志龙、刘利娟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朱小丽在一审时对上诉人张志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5元，由上诉人刘利娟负担333.8元，被上诉人朱小丽负担5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4.5元，由上诉人刘利娟负担333.8元，被上诉人朱小丽负担500.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段祖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