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琴，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之，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贵群，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荣，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人，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刘孝琴因与被上诉人何贵群、刘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02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刘孝琴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作出（2018）黔03民终53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黔0302民初10456号民事判决，刘孝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孝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力之，被上诉人何贵群、刘吉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孝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借贷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辩称“己分批次还清款项借条原件己经销毁”，应当对其主张己归还20万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就认定其已实际还款，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开庭陈述足以证明其归还借款的说法不属实。1.被上诉人何贵群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三个女的包括陈旭经常找我打牌，不要说20万元，连我准备开塑料厂的钱都被他们拿回去了”、“还有我的房子己经抵押给银行了，我与原告无亲无戚的，她不是有什么企图，怎么可能借钱给我”，被上诉人借款时间为2012年9月22日，以上陈述足以表明，被上诉人在其声称的还款时间即2013年至2014年根本不具有偿还上诉人款项的能力；2.被上诉人在三次庭审中均只是声称其归还了借款，原一审庭审时对归还的时间、地点、方式、款项来源均无具体陈述，原二审庭审中在法官反复询问的情况下陈述款项是向其姐姐借的，但对归还的时间、地点、方式均无具体陈述。发回重审时，被上诉人含混回答是在2013年和2014年打牌时分批归还的借款，但对于还款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诸多细节仍无陈述，且分批次还款的陈述与其在原二审时陈述从其姐姐处借钱的方式和时间相互矛盾，足以说明其归还借款的说辞纯属信口开河。何贵群、刘吉荣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偿还款项，应提交借款的真实依据。刘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贵群、刘吉荣偿还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贵群、刘吉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2日，何贵群、刘吉荣向刘孝琴借款200000元用于办厂，并由何贵群向刘孝琴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孝琴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整用于生意的资金周转。如本人在无现金偿还时，愿以湄潭县湄江镇茗城峰景住宅一套作抵押变卖（现向银行贷款壹拾捌万元正），先还银行贷款外，优先偿还刘孝琴这笔借款贰拾万元正。”借条借款人处由何贵群本人签名并附其身份证号。同年9月25日，刘孝琴将借款200000元转至刘吉荣的银行账户。现刘孝琴以借条复印件提起诉讼，要求何贵群、刘吉荣偿还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孝琴与何贵群、刘吉荣双方对曾经发生过借贷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对此，何贵群、刘吉荣辩称已经分批次还清款项、借条原件已经销毁，而刘孝琴陈述借条原件系给案外人陈旭催收过程中遗失，但双方均未就各自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按常理，民间借贷中债权结清后一般会销毁债权凭证，而本案中刘孝琴仅凭借条复印件，在何贵群、刘吉荣否认并能作出基本合理说明的情形下仍负有继续举证证明双方仍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刘孝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孝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刘孝琴承担。本院二审庭审中，刘孝琴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每月付息一次，借款后何贵群共计支付了49000元利息，本金至今未偿还。何贵群认可刘孝琴关于双方约定利息的陈述，但称本息已分多笔清偿完毕。二审中，何贵群、刘吉荣未提交新证据。刘孝琴出示下列证据：1、2018年5月29日何贵群与案外人陈旭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5月29日，在电话中何贵群认可向刘孝琴所借款项并未清偿；2、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何贵群、刘吉荣均认可与刘孝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而证明借条复印件的效力。何贵群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在电话里说明了20万元借款已归还。刘吉荣质证表示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清楚，亦不知道本案借款一事，没有在借条上签名，请求对刘孝琴出具《借条》复印件上的“刘吉荣”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证如下：何贵群对刘孝琴主张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并不持异议，对刘孝琴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电话录音中，何贵群向案外人提到差欠刘孝琴的借款不足20万，说明截止2018年5月29日何贵群所欠刘孝琴的20万元借款尚未清偿，与其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借款已全部清偿的内容矛盾，刘孝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何贵群、刘吉荣于2016年6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孝琴提交《借条》载明何贵群、刘吉荣向刘孝琴借款20万元，该借条虽为复印件，但借款人之一何贵群对借条的真实性和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借款发生在刘吉荣、何贵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及刘孝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入刘吉荣银行账户的事实，应认定刘孝琴与何贵群、刘吉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孝琴现已无法提供《借条》原件，根据现有证据能够印证刘孝琴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故对刘吉荣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提出不知晓本案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的偿还时间，刘孝琴可以随时要求何贵群、刘吉荣偿还借款。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何贵群、刘吉荣主张已经归还借条所涉款项及口头约定的利息，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对还款的时间、方式和已偿还的金额等具体情况二人均无法作出说明，此种情形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已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何贵群、刘吉荣应当就其主张的偿还刘孝琴2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举证责任，但二人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何贵群、刘吉荣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刘孝琴认可借款后收到何贵群支付的利息49000元，因双方对借款作出了利息约定，且所还利息未超出法律法规之规定，故49000元应冲抵借款期间的利息。何贵群、刘吉荣应向刘孝琴履行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刘孝琴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0456号民事判决；二、何贵群、刘吉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刘孝琴借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8600元由何贵群、刘吉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会书记员蓝可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