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5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飞世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经济开发区太行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文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军，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炬才，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辉，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飞世达电器有限公司（飞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炬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飞世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军，被上诉人郑炬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李鹏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世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郑炬才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郑炬才违反法律和约定使用“新飞”商标和2号厂房，其根本违约及侵权事实给飞世达公司和新乡县税收造成巨大损失，应驳回郑炬才的500万诉讼请求。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违背商标审理级别管辖的规定，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应撤销本案，驳回郑炬才的起诉；飞世达公司和郑炬才的其他三个诉讼案件，其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原审已提交中止审理申请，原审没有回复；原审中飞世达公司要求民一庭全体成员回避，违背自行回避规定。郑炬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郑炬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飞世达公司返还郑炬才保证金5000000元；2、判令飞世达公司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向郑炬才支付2017年3月1日至飞世达公司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3、判令飞世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6日飞世达公司与郑炬才、郑海宽、赵菁签订《项目入园合作协议》，约定由四方共同出资成立新飞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飞厨卫公司），并共同建设公司厂房。2016年9月27日，飞世达公司和郑炬才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七条合作保证条款的第1款约定，郑炬才等人应于签订补充协议前向飞世达公司交纳5000000元合作保证金，保证金作为飞世达公司监督郑炬才等人商标使用及厂房使用的保证。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0月14日郑炬才向飞世达公司分六次转账共计5000000元。新飞厨卫公司成立后，飞世达公司依照约定授予新飞厨卫公司“新飞”商标使用权。2017年10月10日，飞世达公司分别向郑炬才等人及新飞厨卫公司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郑炬才等人解除《项目入园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和对新飞厨卫公司“新飞”商标的授权。原审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郑炬才按照《项目入园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向飞世达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00元。2017年10月10日，飞世达公司向郑炬才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项目入园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庭审中，郑炬才明确表明同意解除《项目入园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因此双方就解除意思表示一致时，即产生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郑炬才按照约定向飞世达公司交纳的5000000元保证金，虽然是作为飞世达公司监督郑炬才等人商标使用及厂房使用的保证，但郑炬才并未使用飞世达公司的厂房，飞世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郑炬才存在侵犯飞世达公司商标使用权的行为，故因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郑炬才要求飞世达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郑炬才要求飞世达公司支付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新乡飞世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炬才保证金5000000元。二、驳回郑炬才的其他诉讼要求。本院二审期间，飞世达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新郑市工商局行政案件材料一套，据此证明郑炬才违反合同约定在新飞产业园外生产、销售“新飞”厨卫产品；2、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传票、受理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一套，据此证明郑炬才违反约定在外生产致使侵犯商标权的事实及商标权利人已经向其他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案涉保证金不应退还。郑炬才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飞世达公司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其陈述有郑炬才出具的证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且该证据提交不完全，新郑市工商局已经做出最终认定，认定该两个当事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飞世达公司主张的违法生产销售不能成立；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其他案件中的判决认定，在2017年9月底之前新飞厨卫公司公章均在飞世达公司处保存、掌管使用，在飞世达公司使用期间与他人签订协议委托他人生产加工相关产品是飞世达公司认可同意的，不存在违法情况；飞世达公司至今没有提交相关行政部门认定郑炬才存在侵权行为的相关证据和结论；对证据2，该材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当事人及应否退还保证金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驳回飞世达公司上诉。本院认为：对证据1，该材料系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其受理的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并未认定郑炬才存在商标侵权的事实，故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材料系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且该材料无法证明郑炬才存在侵犯商标权等行为，因此本院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郑炬才申请，依法调取《新郑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回复函》一份，郑炬才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郑炬才不存在侵犯商标使用权的行为，因此案涉保证金应退还；飞世达公司质证意见：该材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结论亦是错误的，且该材料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材料不能证明新飞厨卫公司不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本院认为：该材料系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具有公文性质的文件，证明效力高，该材料认定新飞厨卫公司并未侵犯商标权，且该文书目前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宣告无效，故本院对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作协议后对保证金应否退还存在争议而引起的合同纠纷，上诉人飞世达公司对其与郑炬才已经解除合作协议及收取郑炬才向其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等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在上诉中主张因郑炬才违约使用其商标为由拒绝退还该保证金和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首先，关于飞世达公司应否向郑炬才退还5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项目入园合作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终止，乙方（郑炬才）、丙方、丁方不欠甲方（飞世达公司）相关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应于乙方、丙方、丁方迁离园区之日归还其所交纳的合作保证金”。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解除合同，其约定的事项就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保证金保障双方合同顺利执行的职能已经完成，且飞世达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交郑炬才欠其相关费用的证据，因此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飞世达公司理应退还郑炬才保证金500万元。由于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郑炬才侵犯飞世达公司商标权，且飞世达公司已经以郑炬才违约使用其商标为由在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即双方之间关于郑炬才是否违约使用商标问题可以在另案（违约之诉）中进行解决，因此本院对飞世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郑炬才是否按照约定使用2号厂房的问题，飞世达公司向郑炬才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飞世达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2号厂房的竣工时间是2017年11月16日，即双方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早于2号厂房竣工时间，因此飞世达公司关于郑炬才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2号厂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系郑炬才要求飞世达公司退还其500万元保证金而引起的合同纠纷，即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而非双方就商标权使用而引起的商标侵权纠纷，且飞世达公司未在法律规定期间内提起管辖权异议，因此飞世达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违反专属管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新乡飞世达电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轩书记员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