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842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慧萃，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研究生文化，淘宝店老板，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信芝，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荣财，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宁波市海曙区人人学院培训老师，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桑园新村****。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杨荣财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慧萃及其辩护人陈雅萍、被告人戴信芝及其辩护人汪丽琰、被告人杨荣财及其辩护人潘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戴慧萃从被告人杨荣财、王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处大量购进“日本拜耳栓剂”等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进口的日本药品，在未获取相关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旺旺号为“芍药1985”、“戴信芝”、“xiaoquan20150403”的三家淘宝店和手机微信朋友圈销售以上日本畅销药品，2017年6月始，戴慧萃在金华市区淘宝店雇佣客服、刷单员、美工等人员帮助其销售。期间，戴慧萃的父亲被告人戴信芝协助戴慧萃对购进的日本药品进行收货、并按销售订单打包、发货。经查证，2016年6月以来，戴慧萃、戴信芝销售的日本药品销售金额至少人民币40余万元。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杨荣财通过微信销售给戴慧萃的“日本拜耳栓剂”等日本药品销售额至少为人民币2.7万余元。 2018年3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前往戴信芝位于金华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屋三楼发现大量用纸箱包装的日本药品并进行扣押，其中包括“蓝色Dclove”、“VG头皮水”、“鼻炎喷雾剂”、“胃炎药”等药品，以上日本药品货值至少27万余元。 2018年3月2日，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日本拜耳栓剂”产品，翻译为“克霉唑阴道片”，属于药品，但未经国家批准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2018年4月4日，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公安机关从戴信芝家中查获的“蓝色Dclove”、“VG头皮水”、“鼻炎喷雾剂”、“粉色乳膏”、“紫色Dclove”、“扁平疣药”、“阴道栓（富士）”、“女神散”、“前列腺肥大症治疗剂”、“抗真菌剂”、“肝脏疾患用剂”、“阴道栓（三菱制药）”、“VG膏”、“红色Dclove”、“胃炎消化性溃疡治疗剂”（大盒）、“胃炎药”（小盒），属于药品，但未经国家批准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杨荣财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戴慧萃系主犯，被告人戴信芝系从犯，且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杨荣财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荣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陈雅萍辩护提出：1.就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慧萃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至少40余万元及查获的药品货值27万余元有异议。起诉书中指控的金额未剔除戴慧萃自己联系的刷单及10%左右的退货。2.被告人戴慧萃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意极小，本案涉案药品均系正规药品，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揭发杨荣财、王某犯罪行为，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具有强烈的悔罪意识，希望对被告人戴慧萃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汪丽琰辩护提出：1.被告人戴信芝只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因为女儿从事这个淘宝销售，在女儿忙的时候帮忙打打包，不能清楚知道这些东西是否属于药品，不宜认定被告人戴信芝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2.如果法庭审理后最终认定被告人戴信芝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戴信芝在量刑上存在如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系初犯，构成坦白，此前表现一直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部分假药及时被药监局予以查扣，并未销售，系未遂。请法庭对被告人戴信芝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潘观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杨荣财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杨荣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戴慧萃从被告人杨荣财、王某（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处大量购进“日本拜耳栓剂”、“鼻炎喷”、“VG膏”、“DCLOVE”、“日本扁平疣”等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进口的日本药品，在未获取相关销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旺旺号为“芍药1985”、“戴信芝”、“xiaoquan20150403”的三家淘宝店和手机微信朋友圈销售以上日本畅销药品，2017年6月始，戴慧萃在金华市区淘宝店雇佣客服、刷单员、美工等人员帮助其销售。期间，戴慧萃的父亲被告人戴信芝在金华市婺城区家中协助戴慧萃对购进的日本药品进行收货、并按销售订单打包、发货。经查证，2016年6月以来，戴慧萃、戴信芝销售的日本药品销售金额至少人民币40余万元。2018年1月份，被告人杨荣财通过微信销售给戴慧萃的“日本拜耳栓剂”、“VG头皮水”、“女神散”、“武田胃药”等日本药品销售额至少为人民币2.7万余元。 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戴慧萃在金华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戴信芝在金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杨荣财在浙江省宁波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扣押了戴信芝的电脑、手机和杨荣财的电脑。 2018年3月1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前往戴信芝位于金华市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房屋三楼发现大量用纸箱包装的日本药品并进行扣押，其中包括“蓝色Dclove”56盒、“VG头皮水”27盒、“鼻炎喷雾剂”42盒、“粉色乳膏”28盒、“紫色Dclove”189盒、“扁平疣药”67盒、“阴道栓（富士）”110盒、“女神散”16盒、“前列腺肥大症治疗剂”18盒、“抗真菌剂”4盒、“肝脏疾患用剂”1盒、“阴道栓（三菱制药）”24盒、“VG膏”59盒、“红色Dclove”57盒、“胃炎消化性溃疡治疗剂”（大盒）2盒、“胃炎药”（小盒）3盒，以上日本药品货值至少人民币27万余元。 2018年3月2日，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日本拜耳栓剂”产品，翻译为“克霉唑阴道片”，属于药品，但未经国家批准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2018年4月4日，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公安机关从戴信芝家中查获的“蓝色Dclove”、“VG头皮水”、“鼻炎喷雾剂”、“粉色乳膏”、“紫色Dclove”、“扁平疣药”、“阴道栓（富士）”、“女神散”、“前列腺肥大症治疗剂”、“抗真菌剂”、“肝脏疾患用剂”、“阴道栓（三菱制药）”、“VG膏”、“红色Dclove”、“胃炎消化性溃疡治疗剂”（大盒）、“胃炎药”（小盒），属于药品，但未经国家批准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杨荣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信息、抓获经过、金华乘风翻译有限公司对扣押药品的中文翻译、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有关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药品照片十七张、接受证据清单一份、淘宝商品照片信息辨认材料八页及补充材料六页、淘宝店铺商品销售统计表、戴慧萃手机中与杨荣财的产品销量表、戴慧萃与王某销售记录统计表、证人郑某、陈某、顾某、黄某、童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杨荣财的供述与辩解、假药认定意见两份、搜查笔录四份及照片、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光盘、远程勘验笔录及光盘、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数据光盘一张、杨荣财销售假药扣押电脑勘查光盘一张、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在销售数额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淘宝店的销售数据进行计算，并根据戴慧萃的供述及证人郑某、顾某等证人的证言、销售记录、手机微信销售证据，证实2016年6月以来，戴慧萃、戴信芝销售的日本药品销售金额至少40余万。戴慧萃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中指控的金额未剔除戴慧萃自己联系的刷单及10%左右退货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杨荣财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销售假药犯罪行为中，部分假药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销售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慧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信芝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信芝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荣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戴慧萃供述了与其销售假药相关联的上家供货者杨荣财、王某，应认定为供述与本案相关的犯罪事实，而非检举揭发其他犯罪，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戴慧萃、杨荣财较长时间，主要从事假药销售，特别是被告人戴慧萃的行为达到有其他严重情节，对被告人戴慧萃不能认定系偶犯，被告人戴慧萃、杨荣财的行为也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规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戴慧萃、杨荣财不适用缓刑。被告人戴慧萃、戴信芝被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采纳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对被告人戴信芝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以及对被告人杨荣财从轻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慧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戴信芝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戴信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的生产、经营、销售活动。 四、被告人杨荣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 五、追缴违法所得，上交国库；没收被扣押的犯罪工具电脑、手机等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