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东，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晋辉，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乾坤，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淑国，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丽娜，女，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张旭东与被上诉人杜乾坤、原审第三人宋丽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旭东的委托代理人宫晋辉，被上诉人杜乾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宿淑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本案我和杜乾坤之间是买卖合同，杜乾坤将案涉车辆卖给我并且保证无任何经济纠纷，还积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现实问题是该车存在经济纠纷，车辆所有权人宋丽娜不同意过户也不同意将车辆给我使用，依据物权法的四个属性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利，作为买受人均不能实现相关权益。杜乾坤保证的事项不能实现，属于违约。杜乾坤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张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7万元，并赔偿车辆维修费5380元、保险费1145元、交通费96.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东风本田思域牌轿车（车牌号辽Ｇ×××**）登记在宋丽娜名下。宋丽娜自述，于2016年9月，其将该车交给案外人仝瑞华，让仝瑞华帮助卖车，随车交付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后宋丽娜与仝瑞华失去联系，宋丽娜到凌源市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2017年1月25日，被告杜乾坤与案外人张大旺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杜乾坤以2.5万元价格购得案涉车辆，随车取得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2018年6月3日，原告张旭东与被告杜乾坤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杜乾坤以2.7万元价格将案涉车辆售与张旭东。张旭东取得车辆后，于6月19日办理了交强险，花费1145元；又对车辆进行了维修、维护并加装导航仪，票据金额累计5380元。2018年9月4日，原告张旭东驾驶案涉车辆到锦州市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经联系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宋丽娜，宋丽娜以未经其同意买卖车辆，且其未取得车款为由，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并向当地公安部门报案，经锦州市太和区派出所协调，该车辆暂停放于公安派出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旭东与被告杜乾坤于2018年6月3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2.7万元；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及相关证件。原告取得车辆后办理了交强险并对车辆进行了维护维修，现因案涉车辆登记权利人宋丽娜拒绝承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处分效力且拒绝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原告以此为由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不同意解除，且该协议未约定一方可解除协议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被告）保证车辆手续真实有效，并保证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原告）进行车辆的过户”；协议第六条约定“自签字之日起个工作日，此车必须过户，由甲方提供相关手续。如逾期未能过户，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原告对车辆状况进行了确认，被告提供了真实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并提供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联系方式，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自愿在既定状态下购买车辆，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车辆交易时存在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故原告以第三人宋丽娜否认原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协议效力并拒绝办理过户登记为由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理由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转让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只是转让取得车辆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原、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取得车辆所有权。因此，被告在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协议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就案涉车辆的物权保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转让人将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交付给受让人的，应当认定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本案第三人宋丽娜作为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自述委托案外人仝瑞华出售车辆，该车辆如何转移至案外人张大旺处本案无法查明，被告通过买卖合同关系从案外人张大旺处取得该车辆，被告又出售与原告，从以上事实和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认定被告出售案涉车辆系无权处分；即便客观上案涉车辆的系列转让行为涉及无权处分，原告仍然可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对车辆的合法所有权。就此而论，原告主张被告无权处分案涉车辆致使不能实现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协议目的而要求解除协议，理由亦不成立。关于第三人宋丽娜主张取回案涉车辆问题。程序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宋丽娜认为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应当提起诉讼，并提供支持其诉求的相关证据，但其经本院通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只在庭审中口头表示要求取回案涉车辆，且未提供能够佐证其所述事实客观属实的证据，属于怠于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实体上，宋丽娜是登记车辆所有权人，其自述将车辆交付案外人仝瑞华代其出售并提供机动车登记证、驾驶证，但该事实宋丽娜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无法予以确认。即便该事实客观属实，宋丽娜与仝瑞华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那么，仝瑞华处分案涉车辆就不能认为无权处分，如果宋丽娜没有取得车款或者受到其他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丽娜应当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向仝瑞华主张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同时，案涉车辆又如何从仝瑞华转移至案外人张大旺，本案无法查明。在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不能认定条件下，宋丽娜仅以车辆登记物权人主张取回案涉车辆，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宋丽娜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车辆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以及基于协议解除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旭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宋丽娜取回案涉东风本田思域牌轿车（车牌号辽Ｇ×××**）的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系二手车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故本案的审查重点是买受人是否获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其到锦州市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时联系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宋丽娜，宋丽娜不同意办理过户并报警，该车被公安局扣留致使其无法占有和使用。经查，上诉人张旭东与被上诉人杜乾坤于2018年6月3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杜乾坤提供了真实的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且该车辆信息状况并未记载存在他权利的状态，上诉人有理由确信被上诉人具有该车辆的处分权。上诉人依买卖协议支付车款，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付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转让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故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关于宋丽娜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的问题。宋丽娜主张自己为真实权利人，应当就其系真实权利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其对车辆受让人提出权利主张就缺乏基本的请求权基础。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宋丽娜名下，但公安机关办理的车辆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故对案涉车辆的实际占有是推定其为真正权利人的主要事实。本案中，宋丽娜已经失去了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其未能提供非因本人意志致使案涉车辆脱离控制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宋丽娜自称将车辆交付案外人仝瑞华代其出售并提供机动车登记证、驾驶证，宋丽娜的委托行为可知其未实际占有案涉车辆系基于自己处分该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本人意志外因素所致。故宋丽娜仅以车辆登记物权人主张车辆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上诉人张旭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张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路 飞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