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42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杰，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武安市，现住武安市。2011年12月至2018年4月任西寺庄乡南庄村支部书记，2012年4月至2015年3月兼任南庄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10月31日经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杰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某杰任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收取村民宅基地款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上账的方式，将收取的25万元宅基地款据为己有。1、2013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某杰收取南庄村村民王某3（系魏某2母亲）宅基地款4万元，并向王某3出具收据，同年5月5日，王某杰以南庄村村委会的名义与王某3签订了“宅基地使用证明”（署名魏某2）。2、2013年5月3日、16日，被告人王某杰分两次收取南庄村村民魏某1（系魏某3妻子）宅基地款共计4万元，并向魏某1出具收据，同年5月16日，王某杰以南庄村委会的名义与魏某1签订了“宅基地使用转让协议”（署名魏某3）。3、2013年5月22日、6月8日，被告人王某杰分两次收取南庄村村民曹某宅基地款共计5万元，并向曹某出具了收据。同年6月24日，王某杰安排村会计王某1以南庄村委会的名义与曹某签订了“发放宅基地使用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协议”和“大场宅基地使用证明”。4、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某杰收取南庄村村民王某2宅基地款7万元，并向王某2出具了收据。同年5月16日，王某杰以南庄村委会的名义与王某2签订了“武安市南庄村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协议”。5、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王某杰收取南庄村村民王某4宅基地款5万元，并向王某4出具了收据。同日，王某杰以南庄村委会的名义与王某4签订了“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协议”。以上王某杰收款后未将上述款项记入南庄村村集体财务账，而是用于个人支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杰供述，其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任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党支部书记，南庄村发放一个宅基地收村民5万元。其和王某6、王某7、王某4、王某8、王某9、王某1都收过村民交的宅基地款。其收了10户左右宅基地款，其收的地基款都是其开的票据，票据上有其的签名。其收了魏某3（已故）交的宅基地款4万元，收魏某3的钱是在收的，当时好像是魏某3的儿子或者媳妇来交的款，收据是其写的。王某4一共向村上要了两个宅基地，2013年王某4要了一个宅基地，其收了王某4交的宅基地款5万元，王某4是全村第一个交的宅基地款，其印象非常深，其给王某4开的收据。其收了曹某交的宅基地款5万元，是其给曹某开的收据。魏某2交过宅基地款4万元，因为他找过其，所以其有印象，给他开的4万元宅基地款的收据上是其签的字，但是钱是谁收的记不清了。曹某、魏某2、魏某3、王某44户交的地基款全部都上了南庄村集体财务账。王某2交宅基地款7万元的收据是其给王某2写的，因为是其个人从王某2那儿分几次借了王某27万元，王某2一直找其要钱，其还不上，王某2就给其说要是还不了，就把这7万元顶到村上，村上给他批个地基。其就给王某2写了王某2交宅基地款7万元的证明，王某2批的地基到现场为止也没有让他盖房，这个钱也没有上村集体账。2、证人王某1证明，2012年王某杰任南庄村党支部书记后，让其逐步接受南庄村的村财务出纳工作，当时其就跟着村会计王某8学着干了，2013年7月份王某杰正式安排其任南庄村出纳，南庄村的所有财务收支就全都给了其。2013年南庄村给村民发放宅基地，当时村书记王某杰定的由王某杰、王海山、王庆田、王某6和其分片收村民的宅基地款。谁的片谁负责收款和开收款收据，最后由其在村集体财务下账，其收的地基款都上了村集体账。其给村民开的收款收据是其去西寺庄乡政府领的，其也给过王某9、王某6等人空白收款收据。王某杰去西寺庄乡政府领取过收款票据，他收别人地基款的情况和别人开收据的情况其不清楚，村民给王某杰交地基款也没有当着其的面交过。王某杰拿的收款票据底联没有给过其，其也从来没有见过。财务管理章和村委会章有时候王某杰拿着，有时候其拿着，王某杰和其都能直接用。其任南庄村出纳、会计期间，没有收过魏某3、王某4、王某2、魏某2、曹某五户的宅基地款，也没有给这五户开过交宅基地款的手续，这五户宅基地款也没有上过村集体账，这五户宅基地手续和宅基地款，王某杰没有给过其。3、证人卓某证明，2016年的时候王某杰开过其的车，2017年没有开过其的车，王某杰没有将账本放过其车里。最近王某杰找其要过村上的账本，但其没见过他说的账本，王某杰欠着其10万元钱，其也没有以账本来要王某杰还钱。4、证人王某2证明，2013年南庄村村委会说要给其们村民发放宅基地，其就去找王某杰，他说可以给其批个宅基地，叫其给村上交5万元地基款。因为王某杰给其的位置不太好，王某杰就把其地基边儿能建三个车库的地方也给了其，让其再向大队交2万元车库地皮钱。因为一次凑不够7万元，其分三次才把7万元交给王某杰，第一次给了王某杰2万元，后来两次交了5万元，这三次都是在南庄村委会其直接把钱给了王某杰，2014年2月15日王某杰给其打了收王某2宅基地款7万元的白条证明。2014年5月2日，由王某4经手给其签了盖有南庄村委会公章的《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委会发放车库使用土地协议》，2014年5月6日，由王某4经手给其签了盖有南庄村委会公章的《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委会发放宅基地使用土地协议》。村上给其的地方和车库当时其交完钱就都定好了，但因为占的南庄村个户种的地，到目前为止，村上也没有跟人家协商好，其也一直没法盖，王某杰也没有给其退钱。5、证人王某3证明，2013年南庄村村委会说要给其们村民发放宅基地，其就去找王某杰，他说可以给其批个宅基地，叫其给村上交5万元地基款。其先凑了4万元现金，在南庄村委会直接给的王某杰，王某杰给其打了收地基款4万元的收据，但是没有给其确定宅基地具体位置。后来其多次找王某杰，他说让其再交1万元才给其批地方。2013年5月，其又拿了1万元现金找王某杰，直接给了他，他说这1万元不给其打条了，直接以南庄村委会的名义给其签了个协议，然后由王某杰给其出了个盖有南庄村委会公章并且有王某杰签名的宅基地使用证明。6、证人王某4证明，2013年其花5万元，王某杰给其批了个宅基地。2014年7月3日，王某杰给其说大队有事没钱了，先借其个钱给大队用用，其拿出来6万元现金在南庄村委会给了王某杰，他用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委会信笺给其打了借到其6万元现金的证明，落款是南庄村委会，盖了村委会公章，还有王某杰的签字。后来其多次找王某杰，王某杰说村上也一直没有钱。2015年8月份的时候，王某杰说钱还不了其了，要不再从村上给其批个宅基地，其说那也行。2015年8月29日，王某杰给其写了收到其交的5万元地基款的收据，还给其签了《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协议》，王某杰说把大队欠其的6万元抵了这个地基款，其说别人都是一个地基5万元，为啥其6万元，其没有答应。直到现在，王某杰以村委会名义借其的6万元刨去5万元，还有1万元钱没有给其。7、证人曹某证明，2013年南庄村村委会说要给其们村民发放宅基地，其就去找王某杰，王某杰说每个地基要交地基款5万元，因为其一下子凑不齐5万元，就先后分三次给王某杰交了5万元。2013午5月22日，王某杰来其家拿走30000元，并给其开了收据，是武安市村集体统一收据。2013年6月8日，其找到王某杰家给了他1万元现金，当天其又借了亲戚朋友1万元，然后找到南庄村委会，在南庄村委会其把1万元现金直接给了村支书王某杰，王某杰给其开了交款人曹某交宅基地预付款2万元的收据，也是武安市村集体统一收据。2013年6月24日，王某杰安排王某1给其签了盖有南庄村村委会公章的《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协议》，后来南庄村委会又给其补了一份《大场宅基地使用证明》，和上面说的是同一个宅基地，其去年把房子盖起来了。8、证人魏某1证明，2013年南庄村村委会说要给其们村民发放宅基地，其就去找王某杰，王某杰说叫其给村上交4万元，因为其一下子凑不齐4万元，2013年5月3日，其就先凑了2万元现金，在南庄村委会直接给了王某杰，王某杰给其打了收魏某3（其丈夫的名字）地基款2万元的收据，王某杰在收据上签了他的名字，其让王某杰先给其占个号。2015年5月16日，其又凑了2万元，去南庄村委会找到王某杰，把2万元现金给了王某杰，他给其开了收到魏某3地基款2万元的收据，王某杰在上边签字。王某杰还给其签了给其地基款的协议。当时王某杰就给其批了个地基，因为没有钱，其家一直没有盖。9、证人魏某2证明，2013年的时候，其母亲王某3凑了5万元，以其的名义交给了南庄村书记王某杰，王某杰写了收据，开了证明，具体交钱、开收据和王某杰出证明等情况，都是其母亲王某3亲自去办的，其母亲王某3办好这个事后才告诉其的，到现在给其批的这个宅基地因为路没有通，也没法盖。10、证人侯某证明，1995年8月至1996年6月其在贺进镇政府工作，1996年6月至今在西寺庄乡政府工作，2004年2月任农经站长，主管西寺庄乡政府会计委托代理中心工作，2017年元月任党委委员、宣传委员。2013年至2014年，南庄村共有65户村民上交地基款，合计287万多，上了南庄村集体账，南庄村2013年集体支出70.6万多，2014年支出72.5万，南庄村还有118.8万元支出未上账，其中有迁坟补偿钱40万元等大额支出。这118.8万元未上账的原因：1、单笔支出数额过大；2、没有支出明细；3、没有工程合同；4、未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5、票据不正规。南庄村2013年收入是南庄村15户村民交的地基款72万，是南庄村会计王某1把15户的地基款手续给其记的账，2014年也是王某1把南庄村50户村民交的地基款手续给其记的账，50户交款215.2万元。南庄村2013年支出70.6万元，这些支出票据是王某1给的其，然后其记的账。2014年支出72.5万元，也是王某1把支出票据给的其，大概是2015年才给的其这些票据，然后其记的账。南庄村2014年118.8万元未上账的支出票据也是王某12015年给其的。南庄村2013、2014年收入的65户地基款287万，钱都是南庄村村上拿着，具体在谁手里不知道，其这儿只负责记账。这287万除了2013、2014年支出140多万元外，还余146.9万元，具体转到哪儿不清楚，是张国鑫办的。2017年12月19日经查阅西寺庄乡会计委托代理中心南庄村账面，没有王某105万、魏红亮5万、王晓鹏5万、王东1.3万，白利伟2万，共计18.3万元的宅基地收入。南庄村2013年、2014年的账都是乡里多次催促后南庄村才报的帐，2015年以后，西寺庄乡政府、乡纪委多次催促南庄村到乡会计委托代理中心报账，但之后南庄村再未到乡里报过帐。直到王永刚去南庄村任第一支部书记，大概是2017年5、6月份南庄村才重新开始报账。11、证人王某5证明，其和王某8是夫妻关系。其丈夫王某8早就有病了，现在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意识不清楚了。2012年的时候，村上王某1干上了出纳，其丈夫和王某1一起干了一段，从2013年六、七月其丈夫不干会计时，已经和大队交接清楚，他从来没往家带过南庄村任何村上的账目凭条，他不干会计的时候，把手里村上的东西都交给王某1了。12、证人王某6证明，其2010年4月至2015年11月任西寺庄乡南庄村电工，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任南庄村党支部委员。其村大概2013年开始批宅基地的，大概已批宅基地80户左右。收宅基地款的有：王某4、王某9、王某1、王某杰。收宅地基款有的开票据，有的不开票据，因为有的宅基地款是原支部书记王某杰收的，没有向村委会交钱，所以没有开票据。大部分宅地基款都交给会计王某1手里，还有一部分在原支部书记王某杰手里。当时其村书记王某杰安排其收过2户宅地基款，其给这两户开了票据了，其给这两户开的票据是从原会计王某1手里拿的，当时空白票据上就盖着村财务公章，协议是缴纳宅基地款的个户找王某杰或王某1签订的。13、举报信；中共武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武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武安市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西寺庄乡南庄村原党支部书记王某杰有关问题的审查（调查）报告、关于王某杰违纪（违法犯罪）案涉案款物报告；中国共产党武安市委员会出具的王某杰个人基本情况；武安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王某杰个人基本情况；中共武安市西寺庄乡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免去王某杰南庄村党支部书记职务的决定；2014年2月15日王某杰收王某2宅基地款7万元的收据；2014年5月6日武安市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2《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协议》及《发放车库使用土地协议》；2015年8月29日王某杰收王某4宅基地款5万元的村集体收款收据；2015年8月29日武安市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某4《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协议》；2013年4月27日王某杰收魏某2（王某3）宅基地款4万元的收据；2013年5月5日武安市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魏某2《宅基地使用证明》；2013年5月3日、16日王某杰共收魏某3（魏某1）宅基地4万元的收据；2013年5月16日武安市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魏某3《宅基地使用转让协议》；2013年5月22日、6月8日王某杰共收曹某宅基地款5万元的村集体收款收据；2013年6月24日武安市南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曹某《大场宅基地使用证明书》、《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明协议》；武安市西寺庄乡会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的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30日现金账、2013-2014年南庄村全年支出、南庄村2014年未上账款支出、南庄村已上账地基款、关于西寺庄乡南庄村收魏某3、王某4、王某2、魏某2、曹某等五人宅基地收款情况说明；2014年12月1日，南庄村记账凭证；武安市西寺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西寺庄乡南庄村2014年12月收入的情况说明；武安市西寺庄乡会计委托代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武安市村集体收款收据购销记录、南庄村记账凭证；南庄村委会收支凭证；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共武安市纪委武纪审[2018]1575号关于给予王某杰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被告人王某杰户籍证明信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杰在任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收取村集体成员宅基地款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上账的方式，将本属于村集体所有的25万元宅基地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某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向王某3、魏某1、曹某收取的宅基地款上过账，经查不实，有书证及南庄村会计王某1证言能够证实上述三笔宅基地款未上账，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陈晓娟提出被告人王某杰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王某杰愿意将所占的款物进行退赔，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王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第五起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于部分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某杰未对所占赃款退赔，故对其基于自愿退赔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某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某杰违法所得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发还武安市西寺庄乡南庄村村委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杰提出，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属实，其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杰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杰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某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王某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无不当。其上诉所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闫真书记员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