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仁友，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建录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桥镇十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722186898K。法定代表人：杨碧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盛邦帝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61352318N。法定代表人：蔡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余仁友、遵义市建录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录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仁友上诉请求：撤销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余仁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公安机关测速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纳并据此作为定案依据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适用法律不正确，致使事故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鉴于陈超的赔付能力有限，自愿承担赔偿比例10%。三、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的小孩陈思锐出生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事故发生时并没有给小孩陈思锐造成损失，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建录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8民初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建录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公安机关测速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纳并据此作为定案依据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适用法律不正确，致使事故认定错误。二、余仁友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本案事故责任全部应由陈超承担。三、在（2018）黔03刑终6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将建录运输公司列为一审被告，未列为上诉人，程序严重违法。陈超、天安保险公司未针对余仁友与建录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录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余仁友赔偿陈超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152798.7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陈超的残疾赔偿金，不足部分项目金额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建录运输公司赔偿），由建录运输公司和余仁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建录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余仁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15时44分许，陈超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着张克伟、帅金、饶贞波、刘玉兰、高明刚、周浪沿银百高速公路由瓮安往道真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银百高速公路1573Km+90m（湄潭县石家坡隧道）处，与前方道路上行驶的由余仁友驾驶的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坐的张克伟、帅金、饶贞波、刘玉兰死亡，高明刚、周浪及陈超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安高速大队作出的遵公交认字[2016]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遵公交复字[2017]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均认定陈超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并超速行驶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余仁友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帅金、张克伟、饶贞波、刘玉兰、高明刚、周浪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张克伟、饶贞波、刘玉兰及伤者高明刚的相关损失已在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3刑终6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中进行了处理，死者帅金的损失已另案处理，伤者周浪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主张其权利。已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3刑终6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定：陈超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帅金，该车以7座×5万元/座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超具有相应驾驶资质。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建录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余仁友；2014年4月10日，余仁友与建录运输公司签订《协议书》，自愿将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建录运输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车辆所有权登记，余仁友每年向建录运输公司交纳管理费，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余仁友也具有相应驾驶资质。因本次交通事故伤亡人数较多，其赔偿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虽然陈超系赔偿义务人，但考虑到其受伤并实际产生损失，故只在贵Ｃ×××**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给陈超预留2000元份额。按照陈超与余仁友承担主次责任的事故认定，赔偿责任由余仁友承担30%、陈超承担70%。结合帅金一案的损失，已起诉的五位死伤者的损失，余仁友、建录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782430.67元，已经超过天安保险公司承保的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另查明，陈超受伤当天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3日。陈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经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外伤；1.1胸骨骨折1.2左侧1-6肋骨骨折1.3右侧2-7肋骨骨折1.4双肺挫伤1.5双侧少量血胸1.6心肌挫伤1.7双侧胸壁多发软组织挫伤1.8心包少量积血；2.颈6椎体撕脱骨折；3.闭合性颅脑外伤；3.1脑挫伤3.2右侧脑挫裂伤；4.右侧茎突骨折；5.脂肪肝；6.右侧上颌窦囊肿或息肉。2017年1月3日，陈超本应在该医院继续治疗，但由于陈超要求出院，该医院遂签字让陈超出院，该医院的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陈超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25399.60元医疗费。陈超2017年1月3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于当日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6日。陈超之伤经诊断为：一、高处坠落伤:(一)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部软组织损伤；（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并感染；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三）颈部软组织损伤；（四）右手皮肤擦伤；二、脂肪肝；三轻度肝功能不全。2017年1月6日，陈超出院，该医院的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积极治疗；2.一周后复查头颅CT,1.2.3.6月分别复查胸部X片或CT；3.我院急诊创伤专家门诊复诊（每周四上午向教授门诊），复诊时间1周、半月、1.2.3.6月；4.若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食物模糊、剧烈胸痛、呼吸困难等特殊不适，及时就诊；5.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6.消化科门诊随访。陈超在西南医院住院治3天，产生12095.24元医疗费。2017年1月23日，陈超因肺部感染到正安县佳运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日，共住院治疗10天，产生2526.90元医疗费。陈超之伤共住院治疗18天，其中：县外8天、县内10天，共产生40021.74元医疗费。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于2016年12月29日对陈超所受损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陈超的误工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还查明，陈超与其妻张洪飞于2017年5月14日生育一子，名陈思锐，在养。贵州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742.6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5528.00元（35528.00元÷365天=97.34元/天），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40元/天、县外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其在运行过程中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驾驶人在驾驶过程中应谨慎操作、文明驾驶，以确保自身及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陈超与建录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余仁友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贵Ｃ×××**号车辆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公司、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于天安保险公司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余仁友、建录运输公司主张事故认定程序不合法、责任划分不当的抗辩意见，其抗辩意见所依据的理由，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经在复核结论进行了评价及综合分析，维持了[2016]第00015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在（2017）黔0328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中已依法审查并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同时建录运输公司、余仁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认定有误或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余仁友、建录运输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由此，陈超与余仁友的过失行为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的这一义务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但不是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湄潭县人民法院辖区属于全国农村改革实验区，实行城乡统筹，不再区分农村和城市户籍，所以，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的赔偿标准也就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以体现“同命同价”的社会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相关数据，陈超主张的损失：1.医药费40022.94元。结合陈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依法认定为40021.74元，对陈超主张的超出部分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12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和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损失只能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鉴定评定的误工期60-120日，取中间值较为合理，其误工费损失应为8760.60元（90天×97.34元/天=8760.60元），对陈超主张超出部分的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3.护理费6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的职业和收入状况，其护理费损失只能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鉴定评定的护理期30-60日，取中间值较为合理，其护理费损失应为4380.30元（45天×97.34元/天=4380.30元），对陈超主张超出部分的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因陈超实际住院18天（县外8天、县内10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0元（100元/天×8天+40元/天×10天=1200元），对陈超主张超出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不予支持。5.营养费1800元。根据本地生活水平，确定每天30元的营养费标准较为合理，结合西南医院陈超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及鉴定评定的营养期30—60天，取中间值较为合理，陈超营养费损失应为1350元（45天×30元/天=1350元），对陈超主张超出部分的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18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就医、鉴定、举证等维权活动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和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7000元。参考其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酌情支持4000元。8.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收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106970.48元（26742.62元/年×20年×20%=106970.48元）。由于计算标准和结果正确，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陈思锐生活费38403.36元。结合被扶养人陈思锐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半年后才出生的事实，该费用应为34563.0（19201.68元/年/人×18年×20%÷2人=34563.02元），对陈超主张超出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由此，陈超的各项损失应为203546.14元（医药费40021.74元+误工费8760.60元+护理费438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106970.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63.02元=203546.14元）。对于陈超的203546.14元损失，在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对余仁友驾驶的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为陈超预留了2000元，由于交强险不分项不分责，故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为陈超预留的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陈超2000元。对陈超的其余损失201546.14元（203546.14元-2000元=201546.14元），参照已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3刑终6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确定陈超与余仁友应分别承担70%、30%的比例，余仁友应承担60463.84元（201546.14元×30%=60463.84元），陈超自己应承担141082.30元（201546.14元×70%=141082.30元）。对陈超的损失中应由余仁友承担的60463.84元，由于其驾驶的贵Ｃ×××**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的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已被分配完毕，故该费用应由余仁友进行赔偿。由于建录运输公司作为贵Ｃ×××**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余仁友按约定向其交纳管理费，与实际车主余仁友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建录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超各项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限余仁友、遵义市建录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超各项损失人民币60463.84元。三、驳回陈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元，由陈超负担315元、余仁友负担217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遵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安高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均认定陈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余仁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余仁友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陈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8）黔0328刑初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8）黔03刑终6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关于建录运输公司上诉主张（2018）黔03刑终664号案件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非因法定程序撤销，其认定的案件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建录运输公司、余仁友上诉主张余仁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陈超对自己的伤情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超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决定，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应以陈超作出伤残鉴定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5日为准，陈超之子陈思锐出生于2017年5月14日，在陈超定残之前已出生，一审支持陈超主张其子陈思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余仁友、建录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仁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余仁友负担，遵义市建录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遵义市建录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