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强，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放光，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达根，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彩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智明，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梁文强因与被上诉人江达根、原审第三人江智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文强上诉请求：1.改判江达根向梁文强返还水费2602元、电费50865.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达根承担。事实与理由：水电费与租金或使用费不可分离，有水电费产生，必然存在租赁关系。一审判决江达根返还10000元，但不支持返还水电费，有悖常理。江达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江智明未陈述意见。梁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达根退还水费2602元、电费50865.2元、押金10000元予梁文强；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达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江智明诉宋宝建、刘永铸、梁文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86号民事判决，江智明、宋宝建、刘文铸、梁文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1999年12月28日，广东金道达高速公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达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广东金道达高速公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将谢边村广佛高速公路（广州至佛山）谢边收费站出口右侧6000平方米土地交由江达根管理，租期18年，即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限用于高速公路附属配套的仓库，货运配载中心。2013年6月25日，江达根与江智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江达根将涉讼厂房出租予江智明使用；租期7年，从2013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4年5月10日，江智明和宋宝建签订《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江智明将位于佛开高速谢边收费站右侧的涉讼工业厂房（建筑面积1430平方米）出租给宋宝建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21450元，第一至三年租金不变。租金须于当月5日前支付，如宋宝建不按时交租，江智明有权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等等。2014年5月10日，宋宝建与刘永铸签订《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宋宝建将涉讼厂房中的503平方米出租给刘永铸使用，租期6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4年9月30日，宋宝建与梁文强签订《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宋宝建将涉讼厂房中的313平方米出租给梁文强使用，租期5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江智明、宋宝建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宋宝建及刘永铸、梁文强向江智明返还涉讼厂房；宋宝建向江智明支付2014年7月至12月的租金128700元；江智明向宋宝建返还保证金4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江智明诉宋宝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6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宝建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厂房使用费364650元及利息予江智明，并应支付按每月2145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厂房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予江智明。宋宝建不服，提起上诉，江智明在该案对宋宝建的上诉辩称：“虽然宋宝建于2016年1月21日搬离，但向宋宝建承租的梁文强和刘永铸尚未搬离，即宋宝建尚未将涉讼厂房返还给江智明。即使宋宝建搬走后，其也没有通知江智明及时收回厂房，不能视为宋宝建已经向江智明返还了涉讼厂房。事实上，向宋宝建租赁涉讼部分厂房的梁文强于2016年10月28日才搬离涉讼厂房。”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粤06民终8188号民事判决，认为“宋宝建将厂房转租给第三人，宋宝建即与第三人缔结合同关系，江智明并不因此而与第三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宋宝建上诉提出刘永铸、梁文强与江智明之间形成实际的租赁关系、刘永铸、梁文强租赁的部分厂房应由刘永铸、梁文强与江智明直接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受理宋宝建诉梁文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宋宝建请求梁文强赔偿损失198676.54元（包含宋宝建多支付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场地使用费和利息195521.96元，法院强制执行受理费用3154.58元）、赔偿利息损失30297.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5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梁文强经营的佛山市广倡荣大型激光刀模厂于2016年10月28日搬离涉讼租赁物，梁文强确认自2016年2月起没有向任何人支付涉讼租赁物的租金；并判决梁文强支付154972.53元予宋宝建。梁文强不服，提起上诉并提交了与江达根签订的《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收据、汇款对账单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转租合同解除后其仍与出租人江达根存在有效的租赁关系、其向江达根支付2016年1月至搬离期间的租金和水电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梁文强提交的《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支付凭证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2016年1月后与江智明、江达根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其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951号案生效判决作出后，其在2016年1月后在原租赁地址继续使用原场地具有合法依据，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09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2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9日，梁文强通过梁国南的银行账户向江达根转账支付10000元。梁文强持有两份收款单位处加盖广东金道达高速公路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专用章、经手人为江达根签名的收据，显示梁文强支付2016年1月至7月30日水费1526元、2016年7月至12月水费1076元。佛山市南海区金宣钛金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谢边广佛高速公路谢边收费站出口右侧的厂房。梁文强持有佛山市南海区金宣钛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内容为该公司收取梁文强2015年12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至9月的电费。梁文强（承租方、乙方）与江达根（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开高速谢边收费站右侧的10号工业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200平方米，租期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每月租金3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二个月租金额的现金作为保证金；等等。一审中，梁文强、江达根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是为办理营业执照而签订。梁文强陈述其未向江达根支付过保证金，但该合同在宋宝建搬离涉讼租赁物后也履行了，其于2017年7月9日向江达根支付10000元，属于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厂房、宿舍租金，因宋宝建起诉梁文强，二审已作出（2017）粤06民终10908号民事判决，故江达根应返还上述10000元。江达根陈述宋宝建支付占有使用费至2016年10月，梁文强2017年7月9日支付的10000元是梁文强向江达根承租2间宿舍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的租金，每月每间300元，梁文强否认向江达根承租2间宿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涉讼厂房经生效判决认定没有合法报建手续，故梁文强、江达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梁文强于2017年7月9日向江达根支付10000元，江达根主张系其出租2间宿舍予梁文强的使用费，梁文强否认向江达根承租宿舍，且江达根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江达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江达根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即使梁文强、江达根曾签订《工业厂房、宿舍租赁合同》，但签订目的仅为办理营业执照，并未实际履行，生效判决亦认定梁文强在2016年1月后没有与江智明、江达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故梁文强无需向江达根支付使用费。综上，江达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梁文强10000元款项有合法依据，梁文强请求江达根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文强在使用涉讼厂房、宿舍期间实际产生水电费，梁文强对其已支付的水电费数额并无异议，且梁文强提供的证据显示电费并非由江达根收取，即使水费由江达根收取也仅为代收，故梁文强请求江达根返还水费2602元、电费50865.2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江达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000元予梁文强；二、驳回梁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达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386.69元，减半收取693.34元，由梁文强负担668.34元，由江达根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梁文强与江达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梁文强上诉请求江达强返还水费2602元、电费50865.2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梁文强与江达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梁文强在未提交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的反证的情况下，上诉主张与江达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无论梁文强与江达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梁文强均应支付使用涉讼厂房、宿舍期间实际产生的水电费，且电费并非由江达根收取、水费也仅由江达根代收，故梁文强上诉主张江达强返还水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68元，由上诉人梁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黎嘉鸿书记员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