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481行初143号 原告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二环北路3138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450868810。 法定代表人潘展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云，男，195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嘉兴市洪波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00002546226L。 法定代表人单国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伟，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嘉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司(以下简称吉禾玻璃公司)的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于2018年12月4日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嘉兴市法院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异地管辖实施方案》的通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并依法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3月27日、4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忠、李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9月17日强制拆除了位于吉禾玻璃公司主体厂房南、北侧及金禾宾馆周边的部分建筑。 原告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吉禾玻璃公司系两块牌子同一实体，原告拥有吉禾玻璃公司授权的6958.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2015年9月17日，被告非法强拆案涉6958.5平方米房屋，应当依法承担恢复原状责任，并赔偿原告被毁财物、银行贷款利息、房屋使用值及原告公司住宅被毁等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恢复原告6958.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赔偿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恢复日止，以6958.5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平方米每天1.5元计算的被毁房屋期间使用值损失；二、赔偿原告被毁财物设备10721847.92元、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恢复日止按每天2323.07元计算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及员工被毁财物损失95355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请中的强拆行为明确为：强制拆除位于吉禾玻璃公司主体厂房南、北侧及金禾宾馆周边合计面积4179.29平方米的建筑的行为，并将诉请中的员工被毁财物损失变更为5192933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吉禾玻璃公司存货、设备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被拆除房屋内原告被毁的财产价值为10721847.92元的事实。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为购买玻璃贷款10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7.8%的事实。 3、房屋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拆除案涉房屋后，原告租房及房租情况的事实。 4、浙江典尚空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软装饰价格汇总表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员工住宅被被告强拆后，原告支付新购住宅软装饰费用722933元的事实。 5、补充协议及房权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潘行云购买商品房登记在其儿子潘展望名下，支付购房款4470000元的事实。 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关于案涉违法建筑被拆除的基本情况。2015年8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嘉北街道办事处、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及嘉兴市建委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局）建设分局在按照辖区范围核查本辖区违法建筑的自拆情况时，发现吉禾玻璃公司的厂区内仍然存在疑似违法建筑物未被自行拆除。按照法定程序，被告于2015年8月4日向该辖区的规划主管机关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局）分局发出《调查取证联系函》，要求对吉禾玻璃公司主体厂房南侧、北侧共9处，合计建筑面积约3380.74平方米的1-2层的混合结构、钢结构及彩钢结构的建筑物以及金禾宾馆周边1处建筑面积约798.55平方米的2层钢混结构建筑物的建造是否经过规划审批作出确认，要求确认的内容为三项：1、上述建筑物的建设地点是否在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控制区范围内；2、上述建筑物是否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如未经规划审批，上述建筑物是否可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局）分局核查后，于2015年8月6日向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函》，确认上述建筑物位于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控制区范围内，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不可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根据上述核查结果，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嘉北街道办事处、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及嘉兴市建委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局）建设分局于2015年8月7日向吉禾玻璃公司联合作出并送达嘉经开联合执法限拆字[2015]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期至，吉禾玻璃公司未自行拆除。被告在通知吉禾玻璃公司若不自行拆除将协助其完成拆除事项时，吉禾玻璃公司未作明确拒绝，被告遂于2015年9月17日组织人员对案涉大部分违法建筑实施了拆除，吉禾玻璃公司负责人也在现场观看了拆除过程。案涉建筑被拆除后，吉禾玻璃公司回收了所有建筑材料。二、吉禾玻璃公司未经合法审批擅自建造违法建筑，该建筑依法应予拆除。违法行为人把违法建筑视为自己的合法权益，与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相抵触，其提出赔偿要求更违反了国家赔偿法的基本规定。虽然嘉经开联合执法限拆字[2015]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已被法院判决撤销，但行政执法过程中发生的程序性违法问题，并不导致案涉建筑违法性质的改变。案涉建筑建造时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由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其对规划实施的影响，属于不可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违法建筑，根据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理应拆除。《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明确规定，违法建筑的拆除，原则上不得给予任何形式的补偿，一切经济损失及与违法建筑相关的民事责任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建筑属于违法建筑，其被拆除系建造者不自行履行拆除义务的直接后果。故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原告仅系案涉违法建筑的实际使用人，而并非拆除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不具有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案涉违法建筑由吉禾玻璃公司建造，被告对案涉违法建筑实施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系吉禾玻璃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其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四、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对同一诉讼标的起诉后撤诉，依法不得重复起诉。对此，三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判，本案原告的再次起诉构成对生效裁判法律拘束力的对抗。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曾就案涉拆除行为，以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多个行政机关为被告，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要求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此后，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又就同一诉讼标的再次以本案被告为被告，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法院以构成重复起诉为由，裁定不予立案。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案原告及吉禾玻璃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两者的再审申请。显然，本案原告又一次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同样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不具有对案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原告资格，且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原告的赔偿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调查取证联系函》1份，证明被告就案涉建筑是否违法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请求协助调查的事实。 2、《工作联系函》1份，证明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确认案涉建筑建造未经审批且无法补办审批手续的事实。 3、《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1份，证明该通知书制发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其已明确向违法行为人告知了案涉建筑的违法性质及依法应予拆除的事实。 4、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行初122号行政裁定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行终72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3134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证明本案原告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事实。 5、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4）《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三十条；（5）《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在全省开展“三改一拆”三年行动的通知》；（6）《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7）《嘉兴市“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细则》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8）《嘉兴市违法建筑认定与处置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二条。 本院依法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嘉北街道办事处调取了案涉建筑被拆除时的视频光盘1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书可以证明被拆除建筑内存放的财物所有人是吉禾玻璃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本院认为，从该评估报告书中的资产评估结果明细表及承诺函等内容来看，存货及机器设备等财产应属吉禾玻璃公司所有，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系潘展望，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4、5，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相关职能部门出具，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已被法院判决撤销，该证据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已被法院判决撤销，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起诉的依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3134号行政裁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认为，该视频已被剪辑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视频虽已被剪辑过，但它能真实反映2015年9月17日被告拆除案涉建筑的过程及案涉建筑被拆除前已被腾空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该视频已被剪辑过，故不能反映案涉建筑被拆除时的全部过程。 经审理查明，吉禾玻璃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行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潘展辉系父子关系，案涉建筑由吉禾玻璃公司建造，但在拆除前由原告实际使用。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嘉北街道办事处与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嘉兴市建委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吉禾玻璃公司厂区的案涉建筑后，联系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要求对建筑物是否为违法建筑进行确认。2015年8月6日，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告知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吉禾玻璃公司在其主体厂房南侧、北侧建设的9处1—2层的混合结构、钢结构及彩钢结构建筑物（合计建筑面积为3380.74平方米）及金禾宾馆周边建设的1处2层钢混结构建筑物（建筑面积为798.55平方米），上述建筑物总计面积为4179.29平方米，作出确认：上述建筑物的建设地点在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控制区范围内；上述两处建筑物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建筑物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不可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2015年8月7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政府嘉北街道办事处与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嘉兴市建委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建设分局联合对吉禾玻璃公司作出嘉经开联合执法限拆字[2015]第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组织实施拆除。吉禾玻璃公司对此不服，于2015年8月24日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判决撤销上述通知书。该案审理期间，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对上述建筑中的部分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 另查明，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4月17日曾作出《未经产权登记建筑调查认定结果公布表》，认定嘉兴市二环北路3138号吉禾玻璃公司厂房南侧约390平方米的铁棚及依附于综合楼（金禾宾馆）约682平方米的两处建筑为违法建筑。吉禾玻璃公司不服该认定，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后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维持决定。吉禾玻璃公司不服，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吉禾玻璃公司仍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庭审中原、被告对案涉《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中的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均不持异议。结合嘉兴市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未经产权登记建筑调查认定结果公布表》及本院现场察看，本院认定被告于2015年9月17日拆除的建筑物为：位于吉禾玻璃公司主体厂房南侧、北侧的建筑面积约2990平方米（约3380平方米-约390平方米）的混合结构、钢结构及彩钢结构建筑物和金禾宾馆周边的建筑面积约116平方米（约798平方米-约682平方米）的钢混结构建筑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的行为是否违法；三、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虽非案涉建筑的建造者，却系案涉建筑的实际使用人，案涉被诉强拆行为针对的就是原告实际使用的建筑，对原告权益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强拆建筑的后果导致原告丧失了对该建筑的使用利益,故原告与被诉强拆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3134号行政裁定也认为，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建筑拆除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对此其如果能够提供相关的基础“事实证据”，仍可以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其因本次诉讼所耽误的时间不应计入起诉期限。综上，应当认定原告有权就案涉强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故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被告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 被拆除建筑系吉禾玻璃公司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建设的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应予拆除。但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是一种典型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强制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吉禾玻璃公司曾就限期拆除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就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且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上述法定程序，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被告辩称其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而系协助吉禾玻璃公司实施拆除，其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据此审查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1）关于恢复原告6958.5平方米房屋使用权，赔偿被毁房屋期间使用值损失的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仅对其中的部分违法建筑实施了拆除，且原告基于违法建筑而产生的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受其保护的合法权益范围，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被毁财物设备10721847.92元的请求。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系该财物设备的所有人，相反根据其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资产评估结果明细表及承诺函等内容来看，存货及机器设备等财产应属吉禾玻璃公司所有。其次，原告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受损害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贷款利息损失的请求。该利息损失与案涉拆除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赔偿员工被毁财物损失的请求。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员工财物遭受了损失，退一步讲，即便有损失，也不应由原告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9月17日强制拆除位于嘉兴市吉禾玻璃经销公司主体厂房南、北侧建筑面积约2990平方米及金禾宾馆周边建筑面积约116平方米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嘉兴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汪永清人民陪审员张欢人民陪审员蔡平贵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        一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