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鼎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法定代表人：覃飞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广东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松白路。法定代表人：李漫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鼎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剩余暂扣贷款261401元及其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原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丧失胜诉权。自2008年，上诉人经常在被上诉人处采购LED灯珠等作为原料，加工成显示器后远销海外，2013年因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采购的两批3528LED灯珠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上诉人向意大利客户交付了产品在收到货后短时间使用即出现大面积死灯、缺色等问题，给该客户留下了极坏印象，并随后终止与上诉人所有业务合作，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479792.9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署的《销售合同》第五条第4款等约定，上诉人在发现采购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后即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反映了该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后被上诉人认可了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但其向上诉人恳求，被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不好直接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出回应，而且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希望能以分期折抵保证金而不是直接以经济赔偿的方式分担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赖及继续友好合作的愿景，同意该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了《鼎辉-雷曼客诉解决协议》（以下简称《客诉解决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分担上诉人479792.94元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有权自2014年10月1日起在支付被上诉人当期应付贷款时直接折扣20%，折扣优惠至2016年9月30日。至于2016年9月30日之后剩余未抵扣完毕的赔偿金如何支付的问题没有明确约定。但对于该优惠的截止日，被上诉人一再向上诉人解释及承诺期限届满后会续签补充协议，延长优惠期，直至上诉人可以将479792.94元的经济损失一直抵扣完毕之日止。2016年9月30日届满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采购原料时，被上诉人仍给予20%的折扣，可当上诉人要求续签协议时，被上诉人却在2017年4月18日发给被上诉人一份《补充协议》将折扣降低为10%的折扣，期限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在该期限届满后未抵扣完毕就要求上诉人承担30%的违约金，上诉人不同意签署。后因双方未就续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被上诉人诉诸原审法院，而被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但原审却以双方争议发生于2013年，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双方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时间点虽发生于2013年，但双方对如何解决该争议达成了书面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截止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只因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致使该期限届满后对未抵扣完毕的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处理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直到2017年4月18日双方就如何解决该争议仍有书面往来，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也采纳了被上诉人关于产品质量纠纷被《客服解决协议》取代的抗辩主张，故诉讼时效应当最早也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上诉人的胜诉权并未丧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认定有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客服解决协议》，仅对2016年9月30日前被上诉人购买SMD订单采用20%的优惠的方式折抵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约定，至于2016年9月30日之后并未作出具体约定，原审法院直接以2016年9月30日届满认定上诉人抵扣完毕以及上诉人要返还剩余暂扣贷款261401元及其利息，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客服解决协议》的本意以及双方在2016年9月30日后上诉人继续采购实际所享受的折抵行为均相违背，本案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雷曼公司对上诉人鼎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在2014年双方发生质量争议，通过双方协商后签署客诉解决协议，而上诉人没有按照客诉解决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对于这一事实的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曼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鼎辉公司立即向雷曼公司返还暂扣的货款479792.94元；2.鼎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为46086.78元；3.鼎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雷曼公司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61401元。鼎辉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雷曼公司向其支付赔偿金479792.9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为61333.53元）；2.反诉费用由雷曼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鼎辉公司在2013年向雷曼公司采购产品，后就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2014年11月17日，雷曼公司（乙方）、鼎辉公司（甲方）签订了《客诉解决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于2013年4月向乙方采购3528黑美人2000K（合同号为LMA1304005/LMA1304109），在使用该两批次产品制成显示屏后出现质量问题，甲方诉称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79792.94元。本着合作共赢、损失共担的原则，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即：1.乙方同意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条件分担甲方479792.94元损失，甲方可暂扣乙方相应金额的应付货款作为保证金。2.乙方同意自2014年10月1日起，甲方在支付乙方当期应付货款时直接折扣20%（限户外SMD订单，其他产品订单不折扣），直至折扣金额达到479792.94元。该折扣优惠于2016年9月30日前有效。3.针对甲方暂扣款项的返还，因甲方已暂扣561000元，故甲方于双方签订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81027.05元。乙方按本协议第2条给予甲方折扣，甲方按实际折扣金额同等返还乙方暂扣款，暂扣款479792.94元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前返还完毕。2014年11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双方签订了7分《销售合同》，鼎辉公司向雷曼公司采购5050黑钻产品，其中，合同号为LMA1411041的货款为24万元、合同号为LMA1411017的货款为24万元、合同号为LMA1504001的货款为21.5万元、合同号为LMA16020023的货款为9.6万元、合同号为LMA16020033的货款为6.4万元、合同号为LMA16030141的货款为159360元、合同号为LMA17040081的货款为155200元。针对前六笔货款，雷曼公司给予鼎辉公司20%的折扣优惠；最后一笔货款，雷曼公司给予鼎辉公司10%的折扣优惠，折扣金额共计218392元。2017年5月6日，双方就2017年4月货款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1.2017年4月的货款为139680元；2.前期剩余可抵客诉金额为276921元，本期已抵客诉15520元，剩余可抵客诉金额为261401元；3.本期实际应付货款为155200元。鼎辉公司对此核对无误。鼎辉公司按照上述优惠折扣，已向雷曼公司返还暂扣款218392元。鼎辉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向雷曼公司支付货款24万元、2015年3月9日支付货款24万元、2015年6月26日支付货款21.5万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货款6.4万元、2016年5月24日支付货款15936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货款9.6万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货款155200元。雷曼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部分注明“折扣20%”字样。鼎辉公司主张因雷曼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479792.94元，雷曼公司通过折扣减少货款的方式向鼎辉公司支付赔偿金。鼎辉公司提交了《问题产品汇总表》、生产通知单、具体损失清单作为证据。雷曼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在2013年卖给鼎辉公司的是LED灯珠，鼎辉公司将灯珠加工成LED显示屏，显示屏出现质量问题，雷曼公司认为是鼎辉公司自身工艺所致，双方就该问题产生过争议，双方通过签订《客诉解决协议》解决了该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鼎辉公司在2013年向雷曼公司采购LED产品，后出现质量问题，鼎辉公司认为其直接经济损失为479792.94元，鼎辉公司与雷曼公司为解决该问题，双方签订了《客诉解决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客诉解决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雷曼公司在《客诉解决协议》中表示愿意分担鼎辉公司479792.94元损失，分担的方式是在鼎辉公司支付当期应付货款时直接折扣20%，直至折扣金额达到479792.94元。《客诉解决协议》条文意思明确，雷曼公司关于其不需要赔偿而是给予货款折扣以冲抵鼎辉公司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鼎辉公司关于雷曼公司在《客诉解决协议》中确认需支付赔偿金479792.94元的主张，与《客诉解决协议》内容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雷曼公司同意鼎辉公司暂扣应付货款479792.94元，鼎辉公司在折扣优惠期间（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向雷曼公司采购产品，雷曼公司按约定给予了20%的货款折扣优惠，鼎辉公司按实际折扣金额同等返还雷曼公司暂扣款202872元。折扣优惠到期后，鼎辉公司向雷曼公司采购了价值为155200元的产品，雷曼公司给予鼎辉公司10%的折扣优惠即返还暂扣款15520元，双方对此已对账确认，系双方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鼎辉公司已向雷曼公司返还暂扣款218392元，尚未向雷曼公司返还暂扣款261401元（479792.94-218392）。雷曼公司要求鼎辉公司返还该部分暂扣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暂扣款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前返还完毕，鼎辉公司未能如期返还完毕，雷曼公司要求鼎辉公司自2016年9月3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鼎辉公司应以2614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鼎辉公司要求雷曼公司支付赔偿金479792.94元及利息，针对的是2013年采购的产品，如有质量问题至其提起反诉之日，已超2年的诉讼时效。同时，从《客诉解决协议》的内容来看，就产品质量问题，双方的解决方案是签订《客诉解决协议》。雷曼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纠纷被《客诉解决协议》取代的抗辩主张，与《客诉解决协议》内容相符；鼎辉公司关于雷曼公司在《客诉解决协议》中确认需支付赔偿金479792.94元的主张，与《客诉解决协议》的条文内容不符。故对鼎辉公司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佛山鼎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剩余的暂扣货款261401元及利息（以2614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雷曼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佛山鼎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鼎辉公司负担，雷曼公司多缴纳的1919.4元，原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鼎辉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鼎辉公司提交：证据一、编号为201112006号的《客户联络书》及2012年3月5日对账单，欲证明因采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雷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98400元。证据二、编号为201205004号的《客户联络书》，欲证明因采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雷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4396.968元。上诉人鼎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被上诉人雷曼公司在涉案纠纷发生前，就处理过多起类似质量纠纷，并达成赔偿协议，双方惯常的操作是在后期采购订单中应付货款直接抵扣掉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三、关于雷曼3528LED灯问题的报告（经济损失¥77770.91元）、关于Galaxias-7.8125、Galaxias-12、Rubik-10半成品灯板原料成本清单、生产通知单及生产配料表（经济损失¥402022.03元），欲证明因采购的LED存在质量问题，给鼎辉公司造成了479792.94元的直接经济损失。证据四、四企业发布《关于对雷曼光电不实公告内容的事实披露》，证据五、2014年11月17日签署《鼎辉-雷曼客诉解决协议》，欲证明雷曼公司身陷四大采购商质量纠纷争议及行业热议时期，雷曼公司的副总邵总和销售经理找到鼎辉公司协商，所有的损失他们都认，愿意赔偿，但是请求上诉人不要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纷争，而是看着双方长期友好合作的关系上，要求双方按照之前的模式处理本次争议，且希望不要把协议写的那么直接，怕传出去给其他公司效仿，对公司声誉甚至股价造成影响。希望从后续订单中给予20%的折扣冲抵损失，但雷曼公司承诺为了通过公司法审流程，暂定了一个截止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止，实际系期满自动续期，直至抵扣完为止。上诉人基于良好关系及扶持老客户的心态才接受了上述建议，并再三确认该协议不会有截止期限才签署。证据六、佛山鼎辉向雷曼公司采购LED的折扣明细表，证据七、2017年4月1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自2017年4月起，被上诉人雷曼公司背弃承诺，要求鼎辉公司日后采购订单只能抵扣10%，且设置返还担保金、30%违约金等不公平条款，上诉人不同意，后续上诉人再采购LED时，被上诉人未给予任何折扣，反而起诉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证据八、雷曼公司官网公布的贴片全彩SMD户外产品截图（http://www.ledman.cn/index.php/product-18.html），证据九、雷曼公司与国星光电自2011-2018年年报载明的SMDLED器件产品销售对比表，欲证明自2010年起鼎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就在雷曼公司处大量采购3528、5050LED，最多时一年采购近700万的LED灯珠，但直至2019年，雷曼公司产品却仍以3528、5050为主，目前市场主要技术是2020、1515，甚至是1010，其他采购商因其产品工艺落后，跟不上市场需求，早已放弃合作，导致雷曼公司LED贴片/封装器件销量直线下降。证据十、湖南新亚胜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与雷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雷曼公司3528、5050产品经常被爆存在质量问题，与其他采购商存在大量纠纷并多次被动赔偿。其自身产品质量不佳、工艺落后是不能及时抵扣完毕的根本原因，雷曼公司应对不能及时抵扣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雷曼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证据一，雷曼公司当时确实产生了质量问题，双方也进行了多次联络，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的自身工艺原因造成的，但双方为了继续合作于2014年11月17日签署了一份客诉解决协议，约定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下单，从下单中折扣20%抵扣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并且客诉解决协议明确约定抵扣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前。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予以认可，没有争议。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原来的客诉解决协议，上诉人于2016年9月30日前没有抵扣完，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为了尽快收回压回的货款，重新再与上诉人签协议，但是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这并不意味抵扣是无限期的。证据八、证据九不能作为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解决鼎辉公司向雷曼公司采购LED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双方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了《鼎辉-雷曼客诉解决协议》，确定鼎辉公司的经济损失479792.94元，由雷曼公司予以分担，具体方式为：鼎辉公司暂扣相应金额的应付货款作为保证金，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鼎辉公司支付当期应付货款时直接折扣20%，直至折扣金额达到479792.94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双方依约履行合同，雷曼公司给予鼎辉公司20%的货款折扣优惠共计202872元，鼎辉公司已等额返还雷曼公司暂扣款。折扣优惠到期后，鼎辉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雷曼公司采购了价值为155200元的产品，雷曼公司仅给予鼎辉公司10%的折扣优惠即返还暂扣款15520元，双方对此已对账确认。此后双方未产生新的交易，被上诉人雷曼公司认为鼎辉公司应当返还剩余的暂扣款261401元（479792.94元-218392元），而鼎辉公司则认为雷曼公司应当承担其全部损失479792.94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客诉解决协议》中明确折扣优惠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暂扣款479792.94元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前返还完毕，故雷曼公司本案要求鼎辉公司返还剩余暂扣款261401元及利息符合协议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鼎辉公司要求雷曼公司赔偿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479792.94元，已经在《客诉解决协议》中处理完毕，鼎辉公司本案又诉请雷曼公司支付赔偿金479792.94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鼎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1元，由上诉人鼎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