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仲茂，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炳慧，女，1950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忠千，广西律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林强，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韦仲茂、周炳慧因与被上诉人梁林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仲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韦仲茂与周炳慧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错误。1、韦仲茂与周炳慧虽然是母子关系，但韦仲茂早已独立，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韦仲茂向周炳慧借款符合法律规定；2、基于韦仲茂与周炳慧是母子关系，双方相互信任，因此，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相对简单，未就借款用途、违约金等条款约定亦符合常理；3、韦仲茂在一审中已提交银行存款回单、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韦仲茂与周炳慧之间存在借款行为，购房借款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等也能证明借款的用途，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与案件事实、证据相违背；4、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韦仲茂与周炳慧之间属于恶意串通，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二、因韦仲茂与周炳慧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双方为实现债权设立的抵押权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林强针对韦仲茂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韦仲茂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仅仅通过口头陈述认为第三人周炳慧在此之前向其支付零散的购房款等款项证明其与周炳慧存在6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为避免其名下房产被拍卖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 周炳慧对韦仲茂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对韦仲茂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异议。 上诉人周炳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未保障上诉人享有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其缺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韦仲茂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错误。1、上诉人与韦仲茂在法律上为两个独立的主体，韦仲茂向上诉人借款合法、合理；2、上诉人与韦仲茂系直系亲属，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就借款用途及违约金等条款进行约定，协议未约定内容可由双方口头约定。而且双方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并不清楚《抵押（借款）合同》必要条款。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双方系恶意串通是错误的。反过来说若韦仲茂为了逃避债务，显然可以通过买卖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并转移相关款项，不必通过抵押来逃避执行；3、上诉人与丈夫韦香佐不仅有固定工资收入，而且有租金等收入，完全具备提供借款的能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韦仲茂存在恶意串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却推定上诉人与韦仲茂存在恶意串通，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时，上诉人并不知道韦仲茂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与韦仲茂之间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6年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韦仲茂除了涉案房屋外，还有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11号正恒国际广场10栋B单元2903号房等财产，韦仲茂具备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能力，双方抵押行为不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梁林强针对周炳慧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周炳慧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仅仅通过口头陈述认为与韦仲茂存在60万元的借款事实不成立。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为避免其名下房产被拍卖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2.虽然韦仲茂被执行的房产正恒国际广场10栋B单元2903号已被拍卖，但拍卖所得款未达到申请人申请执行款项的一半，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韦仲茂针对周炳慧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周炳慧的上诉意见。 梁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韦仲茂与周炳慧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撤销韦仲茂与周炳慧关于涉案的西乡塘区的抵押登记；3、由韦仲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炳慧与韦仲茂是母子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韦仲茂为抵押人、乙方，周炳慧为抵押权人、甲方），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30日至2026年6月29日，借款利息按0.01%计算付；第二条、乙方自愿将其所拥有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房屋坐落西乡塘区，建筑面积为123.44平方米，权利价值1060000元，房屋所有权证号：**；第三条、抵押期间，乙方不能私自转让、买卖或破坏房屋，借款期限之内，乙方如果偿还甲方全部本金及利息，抵押双方凭还款单据到产权处办理抵押注销手续。随后，双方于2016年9月8日在南宁市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债权数额为60万。 另查明，梁林强于2017年6月13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韦仲茂、梁帅、韦仲华。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桂0103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查明：韦仲茂分三次向梁林强借款共计80万元，其中：1、2013年11月21日，借款20万元，期限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1日；2、2014年4月28日，借款30万元，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3、2014年7月10日，借款30万元，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10日；韦仲华为该三笔借款的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后，韦仲茂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梁林强与韦仲茂、韦仲华于2015年5月15日约定：上述借款韦仲茂尚欠本金70万元及利息5.6万元，利息于6月30日还清，余下本金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5月15日三方又约定：上述借款韦仲茂尚欠本金70万元及利息22.4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该案判决：韦仲茂向梁林强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梁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及韦仲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已于2018年2月13日生效，但至今韦仲茂尚未履行生效文书义务。 再查明，韦仲茂一审庭审中称，周炳慧从2009年至2016年，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向其出具借款本金，但其未向周炳慧出具借条等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内容，双方仅就借款本金数额、利率及借款期限进行约定，并未就借款用途、偿还借款本息的时间、方式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等必要条款进行约定，且关于利率亦未明确约定按年、月或日计算；其次，韦仲茂称《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60万元，包含周炳慧从2009年至2016年间多次向其出借的借款总额。但从韦仲茂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未能体现出周炳慧向韦仲茂出借借款的行为或者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韦仲茂在庭审陈述中亦未能合理解释周炳慧向其出借60万元借款系真实存在；第三，韦仲茂与周炳慧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系在梁林强、韦仲茂三笔借款及第一次补充约定期限已届满后所为。综上，周炳慧与韦仲茂系母子关系，其关系的特殊性，在明知韦仲茂拖欠梁林强债务并陷入支付危机，而没有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内容简单且未就借款相关必要条款进行约定的《抵押（借款）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将韦仲茂名下房产抵押登记给周炳慧，其行为应属恶意串通，通过抵押的方式损害梁林强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抵押（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抵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无效合同设定的抵押权亦属无效行为，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韦仲茂与周炳慧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撤销韦仲茂与周炳慧依据《抵押（借款）合同》设定的南宁市西乡塘区的抵押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仲茂负担。 上诉人周炳慧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卡存款凭条两份；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21份，证明周炳慧与丈夫韦香佐通过现金存款向韦仲茂交付借款的事实。3.情况说明（韦仲华）；4.韦仲华身份证；5.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证明韦仲华、韦仲茂因经营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周炳慧借款19万元的事实。6.周炳慧存折，证明周炳慧存折账号为：25×××01。7.韦香佐存折，证明韦香佐存折账号：25×××52。8.南宁市速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9.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韦仲茂与韦仲华系南宁市速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其二人因经营公司向周炳慧借款19万元的事实。10.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11.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打印，证明周炳慧与丈夫韦香佐均有固定工资收入，二人具备借款能力。12.房屋所有权证；13.房屋出租记录本，证明周炳慧与丈夫韦香佐在柳州市柳江区建筑面积为469.31平方米的房屋出租，周炳慧具备现金借款的能力。14.情况说明（韦香佐）；15.韦香佐身份证；16.结婚证，证明周炳慧与韦香佐系夫妻关系，二人以夫妻共同财产向韦仲茂支付借款。 被上诉人梁林强对上诉人周炳慧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周炳慧的现金存款凭条时间为2009年，金额为17400元，与双方签订的60万元借款金额相差较大，另一张存款凭条为韦香佐于2011年存入的8万元，也是与60万元借款金额相差较大，且韦香佐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周炳慧向韦仲茂提供借款本金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出具说明的韦仲华并未出庭，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韦仲茂向周炳慧借款的事实；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韦仲茂向周炳慧借款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周炳慧在变更后获得60%股权，所以其支付相应的款项作为对价符合常理，但所谓的借款并不是向韦仲茂的借款应视为购买股权的款项；对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证明周炳慧与韦香佐的退休工资收入，不足以证明具有60万元借款本金的支付能力，以为扣除两位老人的基本生活费二人要存到60万元时间应当要很长，所以周炳慧不可能有60万元的支付能力；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3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任何租赁合同予以佐证，同时也没有承租人的租金交付凭证予以佐证；对证据14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出具说明的韦香佐并未出庭，并且与两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韦仲茂对周炳慧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审期间，韦仲茂提交以下证据：1、执行通知书；2、阿里拍卖成交记录；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梁林强申请执行韦仲茂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已拍卖被执行人梁帅名下房产，成交价1152000元，被上诉人梁林强的大部分债权已实现。 被上诉人梁林强对韦仲茂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执行虽然已经顺利完成，获得执行款1152000元，但是扣除该房产扣除相应的贷款及佣金税费，执行剩余款仅为60万元左右，不足以偿还（2017）桂0103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所有债务。 周炳慧对韦仲茂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周炳慧提交的证据1，由于无原件，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5、证据16，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证据14系韦仲华及韦香佐出具的情况说明，韦仲华、韦香佐并没有出庭，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3，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韦仲茂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韦仲茂、周炳慧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8行“被告尚未履行生效文书义务”有异议，认为韦仲茂已经履行了该判决的大部分义务。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韦仲茂提交证据证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已拍卖被执行人梁帅名下房产，成交价1152000元，被上诉人梁林强的大部分债权已实现，因此，上诉人韦仲茂、周炳慧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对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8行“被告尚未履行生效文书义务”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梁林强已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桂0103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书。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裁定拍卖梁帅名下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11号正恒国际广场10号楼B单元2903号房的不动产，该不动产产权定于2019年3月8日10时到2019年3月9日10时在淘宝网网络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最后成交价为1152000元。 再查明，韦仲茂与韦仲华、范鸿燕系南宁速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13年成立。韦香佐与周炳慧系夫妻，两人均有固定工资收入。2009年到2016年期间，周炳慧、韦香佐多次向韦仲茂、韦仲华账户转款。 又查明，周炳慧确认其居住在南宁市。而韦仲茂的身份证住址亦是南宁市。周炳慧的一审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是韦仲茂签收。 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梁林强要求确认周炳慧与韦仲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是否合法有据；3.韦仲茂与周炳慧关于涉案的房屋抵押登记应否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周炳慧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未保障其享有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经查，周炳慧与韦仲茂系母子关系，韦仲茂已签收了周炳慧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而韦仲茂的身份证住址是南宁市周炳慧的住址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未违法。 关于被上诉人梁林强要求确认周炳慧与韦仲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中，梁林强对于其与韦仲茂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桂01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并且梁林强已经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裁定拍卖梁帅名下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11号正恒国际广场10号楼B单元2903号房的不动产，该不动产产权定于2019年3月8日10时到2019年3月9日10时在淘宝网网络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最后成交价为1152000元，梁林强对（2017）桂01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已得到大部分履行，因此，其以周炳慧与韦仲茂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无效的理由不充分，并且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韦仲茂与周炳慧关于涉案的房屋抵押登记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是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部门所进行的登记，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撤销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韦仲茂与周炳慧依据《抵押（借款）合同》设定的南宁市西乡塘区的抵押登记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梁林强要求撤销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 综上，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梁林强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梁林强负担。上诉人韦仲茂、周炳慧各预交的二审诉讼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与二审相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杨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