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03民初205号原告：朱玉梅，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粤北人民医院，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法定代表人：郭伟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科，男，医院麻醉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鸣，广东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玉梅与被告粤北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被告粤北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鸣、李长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玉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损失共计2905868.9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损害损失共计1719968.48元,诉讼费、鉴定费用（含鉴定人员出庭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9日，原告前往被告处门诊就诊，被告诊断原告患多发性子宫肌瘤，建议入院。2015年4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正式入院治疗，被告经检查确诊为多发性子宫肌瘤，除此之外身体无其他疾病，对于多发性子宫肌瘤被告建议手术治疗，原告予以配合。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对原告行腹腔镜下全宫+双输卵管切除手术，手术麻醉方法为插管全麻，手术过程中原告心率停止，血压下降，经被告心肺复苏后原告至今未清醒。手术后原告被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继发性癫痫；4、多发性子宫肌瘤；5、高脂血症；6、肝脏小囊肿；7、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诊疗规范，导致原告从一个正常人变成植物人，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辩称，一、基本医疗事实。原告朱玉梅（以下简称为患者），女，44岁，2015年4月13日因“发现子宫肌瘤4年，增大4月”入住我院妇科。B超检查提示：子宫增大，多发性子宫肌瘤。诊断：多发性子宫肌瘤；高脂血症；肝内小囊。经科室讨论，患者有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医生将病情、治疗方案及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与风险告知患者及其家属，患者及其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手术治疗。2015年4月16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下子宫全切术。术中医生在处理患者左侧输卵管时，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立即停止手术，紧急行心肺复苏并由医务科召集相关科室的科主任紧急会诊及协同抢救。经抢救后，患者心跳恢复，生命体征平稳，因麻醉未醒，无法评估脑复苏的情况，经与患者家属沟通，患者家属签字同意不继续手术治疗。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抢救治疗。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后，医院非常重视，多次组织全院大会诊及请广州的专家前来会诊,研究病情,制定治疗措施，尽全力进行抢救治疗。病情相对稳定后转神经内科治疗，目前患者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二、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且无过错。1、患者诊断“多发性子宫肌瘤”明确，患者有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2、医生将病情、治疗方案及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与风险告知患者及其家属，患者及其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手术治疗。3、患者在术中出现病情变化的原因分析：根据患者术中病情变化的临床表现，发现病情变化原因可能为：腹腔镜下手术，病人需要全麻及人工气腹，气腹时腹腔压力变化，膈肌整体上移，会导致纵膈与气管隆突位置上移，气管隆突周围的迷走神经的分布较为密集。当隆突及邻近气管受到气管插管的刺激，引起了支气管痉挛，导致缺氧和二氧化碳蓄积，引发患者突发心律失常、心跳骤停。4、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后，医院非常重视，多次组织全院大会诊及请广州的专家前来会诊，研究病情，制定治疗措施，尽全力进行抢救治疗。综上所述，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与医疗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诊疗常规的规定且无任何的过错，原告于术中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属手术并发症。我院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原告因“发现子宫肌瘤4年，增大4个月”入住粤北人民医院妇科，入院诊断为多发性子宫肌瘤。住院期间，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在气管插管全麻下接受腹腔镜检查术（手术同意书拟施行手术“腹腔镜下全子宫切除+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前诊断：多发性子宫肌瘤;高脂血症;肝内小囊，术中原告因血氧、血压计心率下降，经心肺复苏后于当日转入ICU接受进一步监护及治疗，术后诊断为多发性子宫肌瘤；心肺复苏后；脑缺氧？；高脂血症；肝内小囊。原告病情稳定后转入神经内科，此后原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一直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因医保政策问题原告多次办理出入院手续，其第一次住院的出院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心肺复苏术后；3、继发性癫痫；4、多发性子宫肌瘤；5、高脂血症；6、肝脏小囊肿。原告现目前仍为植物生存状态。2018年3月19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3月23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粤法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朱玉梅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朱玉梅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36元。经庭审质证，被告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就粤北人民医院对朱玉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朱玉梅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依法选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2019年2月22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中认为医方粤北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朱玉梅所患子宫肌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期间麻醉监测疏忽；心肺复苏延迟、心肺复苏未应用肾上腺素等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发生，长期昏迷、植物生存状态等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应承担责任。考虑到麻醉意外是目前医学水平下仍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之一，对此医方在术前已充分告知；呼吸心跳骤停病情凶险，存在治疗难度大，预后不良等情况，亦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相关。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条（三）款规定，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1-60%。最终的鉴定意见为医方粤北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朱玉梅所患子宫肌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朱玉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1%-60%。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且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收到原告的申请后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被告为医疗过错鉴定支付鉴定费18516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000元。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的票据原件显示，被告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原告支付自负药费66114元、陪护费178740元、营养餐费24858.30元，原告2015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5日共欠被告医药费288168.40元，上述费用合计557880.70元，被告要求于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现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经摇珠选定了有资质的医疗损害鉴定机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被告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该所在接受委托后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对本案的医疗行为进行了听证、分析和审查，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在原告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后鉴定人员也依法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当事人的疑问也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而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本案医疗过错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粤北人民医院作为三级甲等医疗机构，在对朱玉梅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其应尽的高度注意义务，存在原告手术期间麻醉监测疏忽、心肺复苏延迟、心肺复苏未应用肾上腺素等过错，其过错明显。而鉴定机构亦是基于麻醉意外是目前医学水平下仍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之一、呼吸心跳骤停病情凶险、治疗难度大、预后不良等因素作出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综合上述情形本院确定被告于本案中的的医疗过错程度为60%，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保护，现原告要求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原件显示，原告支付其在被告处的住院押金、门诊预收款以及自购的肠内营养混悬液、烧伤抑菌霜、水胶体敷料、中药、西药、活络油、制霉素片、救心丸、消毒液等合计18481.40元，被告对其中的住院押金、门诊预收款无异议，但认为除肠内营养混悬液外原告自购的其他药物没有医嘱且在原告向其提交肠内营养混悬液发票时已支付相应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自购的上述药物虽无相应医嘱，但结合原告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可以确认上述自购药物与原告的病情具有关联性，被告亦确认有为原告支付过其自购的药物，而原告对此均提交了票据原件予以证实，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医药费为18481.40元。2、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0元，但此外原告还主张奶粉、蛋白固体饮料、维力素等费用合计10401.9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奶粉、蛋白固体饮料、维力素等费用亦系原告家属为维持原告的营养所支出的费用，应属营养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奶粉、蛋白固体饮料、维力素等费用在营养费内一并处理。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到原告的病情、伤残等级及其长期住院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至今仍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从2015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10日住院天数共1424天，现原告主张现其2015年4月16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2400元（100元/天×1424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期间护理费、终身生活护理费。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原告雇请了一位护理人员对原告进行专人护理并支付了相应的护理费，现原告称除被告雇请的护理人员外原告丈夫孙国成亦对原告进行了护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作为患者的近亲属在患者接受住院治疗时在其身边照顾符合人伦和亲情，值得倡导，本院对此表示高度认可。但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本院应严格依照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予以审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现被告已为原告雇请了一位护理人员对原告进行专人护理并支付了相应的护理费，而原告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需两个护理人员。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原告丈夫孙国成护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终身生活护理费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愿意在原告后续住院期间继续为原告雇请一名护工进行专人护理；又根据前之所述，本院认定原告的护理人员为一人，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终身生活护理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应从医方为其施行手术导致损害结果之日即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3月22日，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主张其月收入为4106元，并对此提交了广东华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予以证明，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工资卡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计12个月期间，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004.50元，原告虽主张部分工资系现金发放，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其月收入为4106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4004.50元。又根据原告工资卡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计36个月，其工资收入共计51002.36元。经计算，原告误工实际减少收入为93159.64元（4004.50元/月×36个月-51002.36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属城镇居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100%）。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大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的父亲系朱三苟（1948年3月3日出生），母亲系陶炳秀（1945年5月1日出生），两人共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四名子女。原告定残时，原告父亲朱三苟为70岁，故计算10年；母亲陶炳秀为72岁，故计算8年，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子女赡养，因此朱三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495元（30198元/年×10年×100%÷4人），陶炳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96元（30198元/年×8年×100%÷4人）。经计算，残疾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5539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原告因常见的并不严重的疾病入被告医院治疗，却因被告未尽高度注意义务造成原告一级伤残成植物人生存状态，给原告及原告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其支付的交通费用，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家属前往医院看望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原告的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9、成人护理垫、卫生纸等护理用品费用。考虑到原告的身体状况，确实存在需要护理垫、卫生纸等护理用品的客观情况，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应票据原件计算，原告为购买成人护理垫、卫生纸等护理用品支出14688.71元，本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原告为证明其伤残等级支出了鉴定费2736元以及支付医疗过错鉴定的鉴定人员出庭费3000元，上述费用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属本次医疗纠纷造成原告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予以确认的原告损失合计为1299856.75元，根据本院前述确定被告的责任比例，被告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粤北人民医院应赔偿的款项为779914.05元（1299856.75元×60%）。鉴于被告在2015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原告支付自负药费66114元、陪护费178740元、营养餐费24858.30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9年3月5日原告共欠被告住院医药费288168.40元，上述费用合计557880.70元，被告要求抵扣，同时也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讼累，本院于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另本案中，被告垫付医疗过错鉴定鉴定费18516元，该项费用亦应由原、被告按责任比例分别承担。综上，根据前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本案中被告支出的应予以抵扣的费用为230558.68元[(557880.70元+18516元)×40%]，抵扣后被告尚应赔偿549355.37元（779914.05元-230558.68元）给原告，已抵扣的住院医药费、自负药费、陪护费、营养餐费、医疗过错鉴定费等费用，被告粤北人民医院不得再另行向原告朱玉梅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粤北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549355.37元给原告朱玉梅；二、驳回原告朱玉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1.34元，由原告朱玉梅负担11037.79元，被告粤北人民医院负担929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永芳人民陪审员  梁洁华人民陪审员  李碧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锦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