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西峰山乡新立村。法定代表人：叶解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怡，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上海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黑河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瑷珲对俄进出口加工基地。法定代表人：杨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忠，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河中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饲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兴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怡、林超，被上诉人中兴饲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旭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兴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兴饲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兴饲料公司给中兴牧业公司供货总量为84389.910吨,根据光明牧业有限公司富裕分公司（以下简称光明牧业）销售给中兴牧业公司的饲料每吨平均单价2600元左右计算,总货款应为214,404,601.10元,中兴牧业公司已付货款为275,509,059.56元,超付61,104,458.46元,故应驳回中兴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2016年9月5日，刘龙九代表中兴牧业公司与杨旭明代表中兴饲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应予撤销。该协议所确认的欠款数额无事实依据。2016年5月11日,中兴牧业公司任命李中煜任公司召集人,行使董事长总经理职权,接管了中兴牧业公司经营管理的一切事务,刘龙九不再行使上述职权。故刘龙九无权代表中兴牧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所盖公章也不是中兴牧业公司使用的公章,是谎称董事会使用的私自刻制的公章。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供货和付款的方式,不是即时结算。二单位款项互有往来,双方走的往来款,供货方式也是随时供货,最终结算的方式。双方供货关系长达五年,供货数额巨大。在没有双方出示饲料订单等相关凭证、双方采购人员及财务人员没有参加对账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欠款数额。《还款协议书》没有饲料供货量、没有饲料单价、没有对账清单,在中兴牧业公司没有任何人参加的情况下,确认欠款依据不足。中兴饲料公司的股东是上海天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全资股东为刘龙九及其女儿刘晓霞)与杨旭明,刘龙九是实际控制人。刘龙九被实际解职后,为了达到获取高额利益的目的,与杨旭明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了上述《还款协议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中兴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庭审中又称，根据中兴牧业公司对账目的核算，从2012年10月31日到2016年9月供货止，供货总量是84389.910吨，按照中兴饲料公司的报价，总货款应当是310,827,515.46元，中兴牧业公司已付货款275,509,059.56元，尚欠货款是35,318,455.90元。中兴饲料公司起诉主张货款4700余万元，多算了12,514,643.35元，希望法庭组织双方对账核实或依法进行审计。中兴饲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兴牧业公司提出以光明牧业提供的饲料价格来计算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的饲料价格，不合理。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对供应的饲料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刘龙九作为中兴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对外签订的协议应是职务行为。中兴牧业公司内部文件的任免不能作为对抗第三人的理由。何况内部文件也未免除刘龙九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还款协议签订后,中兴牧业公司也是认可的,且陆续还款至2018年初。中兴牧业公司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本金47,833,099.25元,发票已全部开具,其已接收入帐。一审判决的货款数额正确。中兴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兴牧业公司给付中兴饲料公司货款47,833,099.25元,利息8,560,000元，逾期利息19,971,653.36元(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8年2月6日止)，合计76,364,752.61元。2.以本金47,833,099.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中兴饲料公司从2012年起向中兴牧业公司供应饲料，截止2016年8月31日中兴牧业公司共欠中兴饲料公司饲料款81,089,438.81元。2016年9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6年8月31日，中兴牧业公司欠中兴饲料公司饲料款81,089,438.81元，应付利息8,560,000元，于2016年9月25日前付清以上本息。如中兴牧业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自愿以年利率24%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到期后，中兴牧业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只归还部分款项，截止2018年2月6日，尚欠货款47,833,099.25元。中兴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撤销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一、《还款协议书》在没有其他依据的情况下确定欠款本金，约定了畸高的逾期还款利息，严重违反市场公平交易原则及惯例，严重损害了中兴牧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二、《还款协议书》是中兴牧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龙九签订，加盖的是中兴牧业公司董事会专用于内部事务的公章，且是在刘龙九被撤职后签订的，而刘龙九同时是中兴饲料公司的间接持股股东，是中兴饲料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即刘龙九隐瞒中兴牧业公司，私自与中兴饲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中兴牧业公司权益，目的是通过《还款协议书》直接将利益输送给其本人。三、《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显失公平，实质是刘龙九利用董事长职务之便，与中兴饲料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谋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签订《饲料购销合同》，中兴饲料公司向中兴牧业公司供应奶牛精料补充料系列产品，约定了付款方法、质量要求、包装、价格确认、运输及生产计划等内容。2016年1月5日，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签订《饲料购销合同》，约定：中兴饲料公司向中兴牧业公司供应中兴品牌系列产品，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供应奶牛精料的总价格为188,801,500元。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交货方式及期限、验收、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先后签订了《奶牛精料价格再次调整协议》、《协议》，中兴饲料公司下发通知，对奶牛精料价格进行降价调整。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中兴饲料公司为中兴牧业公司供应奶牛精料总金额为5,513,520.44元，中兴牧业公司的员工朱磊分别在饲料送货金额统计表、中兴饲料送货数量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21日、2016年9月28日，中兴饲料公司为中兴牧业公司共开具了66张、总金额为5,513,520.44元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9月5日，中兴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龙九在与中兴饲料公司的对账单和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函的内容为：经核对截止2016年8月31日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确认为81,089,438.81元。关于利息的计算，2016年9月5日，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中兴牧业公司欠中兴饲料公司饲料款51,022,794.01元，以2,8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2%计算2015年全年利息为336万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中兴牧业公司欠中兴饲料公司饲料款81,089,438.81元，以6,5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2%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为520万元，以上二项合计利息856万元。中兴牧业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在20天内，即至2016年9月25日之前付清上述货款本金81,089,438.81元，利息856万元。如未能按上款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自愿从2016年9月25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包括2016年8月31日以后欠的饲料款。双方在本协议之前所签署的涉及双方饲料买卖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货款处理事宜的合同（包括且不限于协议、承诺等）作废，以本协议书为准执行。一审另查明，关于已支付的价款，（1）2016年1月2日，中兴饲料公司与上海阳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恩饲料公司）、中兴牧业公司签订《委托收付协议》，中兴饲料公司委托阳恩饲料公司代收中兴牧业公司资金。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阳恩饲料公司代收中兴牧业公司资金29,370,000元，中兴饲料公司对此认可。（2）2018年2月6日，中兴饲料公司与黑龙江省北安农垦众鑫粮食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加工公司）、中兴牧业公司签订债务转移三方协议，中兴饲料公司欠众鑫加工公司玉米款6,130,780元由中兴牧业公司负责偿还。中兴牧业公司同意将中兴饲料公司所欠众鑫加工公司玉米款，由中兴牧业公司直接付给众鑫加工公司。所付欠款必须偿还卖粮农民，因未及时偿还欠款所造成的后果由众鑫加工公司负责承担。中兴饲料公司认可该款由中兴牧业公司代偿。2018年2月6日，中兴饲料公司与爱辉区黄旗子嘉禾粮食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嘉禾合作社）、中兴牧业公司签订债务转移三方协议，中兴饲料公司欠嘉禾合作社玉米款3,269,080元由中兴牧业公司负责偿还。中兴牧业公司同意将中兴饲料公司所欠嘉禾合作社玉米款，由中兴牧业公司直接付给嘉禾合作社。所付欠款必须偿还卖粮农民，因未及时偿还欠款所造成的后果由嘉禾合作社负责承担。中兴饲料公司认可该款由中兴牧业公司代偿。以上三笔合计38,769,860元，其中包括阳恩饲料公司代收货款29,370,000元,中兴牧业公司代替中兴饲料公司偿还众鑫加工公司玉米款6,130,780元、偿还嘉禾合作社玉米款3,269,080元。2011年9月9日至2017年8月，刘龙九任中兴牧业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管理中兴牧业公司的所有事务。2011年9月至2016年5月，刘龙九同时任中兴牧业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中兴牧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2010年9月25日，刘龙九及其女儿刘晓霞共同出资设立天屹投资公司，其中刘晓霞占60%股份，刘龙九占40%股份，刘晓霞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27日，杨旭明和天屹投资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中兴饲料公司，其中天屹投资公司占51%股份，杨旭明占49%股份，杨旭明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截止2018年2月6日，中兴牧业公司共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第一笔81,089,438.81元，加上第二笔2016年9月份供应奶牛精料总价款5,513,520.44元，扣除已偿还货款38,769,860元，中兴牧业公司尚欠货款47,833,099.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兴饲料公司与中兴牧业公司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兴饲料公司已按约定供应货物，中兴牧业公司应偿还中兴饲料公司尚欠货款47,833,099.25元。因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对2015年全年和2016年8月31日前的利息经结算后已有明确约定，即2015年全年利息为336万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为520万元，以上二项合计利息856万元，故中兴牧业公司应给付中兴饲料公司2015年全年和2016年8月31日前的利息856万元。双方当事人虽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未能按上款约定履行给付义务，自愿从2016年9月25日起以年利率24%支付所欠货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包括2016年8月31日以后欠的饲料款，但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以年利率24%支付所欠货款逾期利息过高，系违约金性质，且在本院释明后，中兴牧业公司请求对过高的利息予以调整，故应对所欠货款逾期利息予以适当调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民间借贷利率的标准，结合当事人对合同期内利率标准的约定，本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15.6%计算利息，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所欠货款逾期利息为12,981,574.58元（详见利息计算表）。2018年2月7日之后的利息，中兴牧业公司应以货款47,833,099.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6%计算，给付中兴饲料公司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龙九曾任中兴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总经理，其在职期间代表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系职务行为，且中兴牧业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刘龙九与中兴饲料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中兴牧业公司反诉称刘龙九与中兴饲料公司恶意串通以谋取不当利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兴牧业公司反诉主张《还款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中兴饲料公司销售饲料价格超出正常市场价格每吨1,000元，因中兴牧业公司未能提供所购货物的实际吨数，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所购货物的正常市场价格，故中兴牧业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为可变更、可撤销合同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兴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兴饲料公司货款47,833,099.25元，利息8,560,000元，本息合计56,393,099.25元；二、中兴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兴饲料公司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的利息12,981,574.58元；三、中兴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货款47,833,099.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6%，自2018年2月7日起给付中兴饲料公司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中兴饲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兴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896元，由中兴牧业公司负担392,952元，由中兴饲料公司负担30,9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1,948元，由中兴牧业公司负担。中兴牧业公司在本院二审中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兴饲料公司给中兴牧业公司全部供货量的财务账目、中兴牧业公司给付中兴饲料公司的货款往来款。意在证明：中兴饲料公司自2012年到2016年9月给中兴牧业公司供货总量是84389.910吨，按照中兴饲料公司的报价，总货款为310,827,515.46元。中兴牧业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到2018年3月22日总计给付中兴饲料公司货款275,509,059.56元。按照中兴饲料公司不合理的报价，中兴牧业公司尚欠其总货款为35,318,455.90元。第二组证据，2012-2016年中兴饲料公司同光明牧业价格比对表。意在证明：中兴饲料公司比光明牧业报价高1000元，按照光明牧业报价，总货款是214,404,601.10元，与中兴饲料公司的报价相差96,404,734.32元。第三组证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沪0117民初9050号。意在证明：中兴牧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龙九作为第三人出庭，刘龙九认可中兴牧业公司从2011年成立到2018年使用的公章号码是2311010001523，《还款协议书》上尾号是7524的盖章不是中兴牧业公司业务上使用的公章，刘龙九证实该公章一直在其上海办公室保管，直到2016年5月11日被解职，该公章也没进行交接，在黑河业务上从未使用7524公章。刘龙九曾代表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旭明的爱人陆熠签订一份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不成立，驳回了陆熠的诉讼请求，该案证明刘龙九是中兴饲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私利与中兴饲料公司利益相关人员签订了虚假合同进行虚假诉讼。第四组证据，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案号（2018）黑11民初16号。意在证明：2018年4月，中兴饲料公司起诉中兴牧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借款金额747万元，后撤诉。其在该案诉讼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中兴饲料公司和中兴牧业公司的借款合同、刘龙九于2017年1月5日给中兴饲料公司出具的认可催款通知、转款凭证，中兴饲料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撤诉，原因只能是虚假诉讼。中兴牧业公司和中兴饲料公司账目相差的1200多万元中包含此747万元。第五组证据，刘龙九和杨旭明于2018年3月30日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河分行出具的还款计划。意在证明：刘龙九签字的身份是中兴饲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主要股东。这笔借款中刘龙九也是擅自在借款合同中加盖了中兴牧业公司的公章，是刘龙九私自刻制的尾号7524公章，与本案争议的《还款协议书》是同一枚公章，没有经过董事会批准。中兴饲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与中兴饲料公司统计的数字不符，总供货量是86392吨，材料上均有签字。第二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光明牧业现在与中兴牧业公司合作，有利害关系；案涉价格是按照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的供货合同来确认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正在上诉中，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中兴牧业公司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案涉公章是对外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中兴牧业公司当时同意每月还款一、二百万元，并表示对本案不上诉，要求中兴饲料公司撤回借款合同的诉讼。该借款合同使用的公章和签字的人与本案无关。关于第五组证据，法院已经判决中兴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明认可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刘龙九的签字是建设银行人员代签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为中兴牧业公司单方统计，中兴饲料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至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中兴牧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司法鉴定申请：1.中兴饲料公司报价高于市场价，申请对饲料价格进行鉴定；2.据查账，中兴牧业公司尚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35,318,455.90元，请求法庭组织双方对账，如果对方不同意，申请对中兴饲料公司供应中兴牧业公司饲料总量及总货款进行司法鉴定和审计。中兴饲料公司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理由是双方之间签订了合同，账目清楚，还款协议已经确定了欠款数额，并已经按照协议还款，不需要再对账。中兴饲料公司在本院二审中举示以下证据：中兴牧业公司年度合作协议、增资协议。意在证明：《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中兴牧业公司对外经常使用，并且其公司章程中规定，董事长和法人代表保管和使用公章。中兴牧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有原件，也证明刘龙九自己私刻公章使用，不是在黑河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公章。盖章没有经过中兴牧业公司董事会批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另，中兴饲料公司称《还款协议书》是在双方工作人员对账十天左右之后签订，并出示数张《送货数量统计表》。中兴牧业公司对该表上签字的其公司员工的职权范围有异议，不认可双方已有对账行为。本院二审查明：中兴牧业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举示《委派书》一份，意在证明刘龙九在2016年5月11日之后不再主管中兴牧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无权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委派书》内容为：“经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伙人会议研究决定，中兴牧业公司董事长刘龙九认可，兹委派李中煜先生到中兴牧业公司担任总召集人，行使总经理的职权。望中兴牧业公司管理层、各部门服从李中煜先生领导，对其工作给予支持与配合。”落款“深圳市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兴牧业公司尚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如何确定问题。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有多年货物买卖往来，2016年9月5日，中兴牧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龙九在欠款《确认函》及《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对中兴牧业公司此前所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进行确认，《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双方单位公章。尽管中兴牧业公司主张该公章专用于内部事务，但并不影响协议效力。中兴牧业公司现主张刘龙九当时已被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不能代表公司进行经济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刘龙九的免职文件，其举示的东方汇富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派书》，内容体现委派李中煜行使中兴牧业公司总经理职权，并不能证明李中煜取代刘龙九成为中兴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中兴牧业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至2017年8月前仍为刘龙九，故刘龙九的签字盖章行为应为代表中兴牧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刘龙九是中兴饲料公司法人股东的实际出资人，与中兴饲料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仅凭刘龙九的特殊身份，并不能否定还款协议效力。中兴牧业公司如认为刘龙九存在故意损害中兴牧业公司利益的行为，对该问题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为《还款协议书》有效，并以此为依据确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中兴牧业公司依据其单方账目认为其尚欠中兴饲料公司货款应为35,318,455.90元及申请对中兴饲料公司供应中兴牧业公司饲料总量及总货款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兴牧业公司与中兴饲料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货物价格作出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货物价格亦作出过降价调整，说明双方对合同价格可以协商，并非一方强行定价。因此，即使中兴饲料公司报价高于其他公司价格，亦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本院对中兴牧业公司申请对饲料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兴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952元，由黑河中兴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希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