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9685号原告：王华，女，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王箭平，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志武，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告：陈黄芳，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炎陵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戴佳林，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婷婷，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华（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李志武、陈黄芳（以下简称两被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华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箭平、文莉，被告李志武，被告陈黄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佳林、雷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被告李志武与被告陈黄芳的赠与行为无效，并依法判令被告陈黄芳返还受赠财产共计1484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3、本案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志武于199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并于1992年10月25日生育女儿李呈怡。婚后初期，双方感情甚好。2009年年初，双方感情开始出现裂痕。2017年7月5日，原告在被告李志武强烈要求下办理离婚。2018年9月，原告才发现被告李志武与被告陈黄芳多年的婚外恋情。据了解，被告李志武与被告陈黄芳从2010年开始就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3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李志武多次通过银行等方式转账给被告陈黄芳1334000元，用于购房、购车，并赠与被告陈黄芳手机、平板电脑、手表、现金等，价值约150000元，共计1484000元。被告李志武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并私自将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陈黄芳，致使原告原本稳定的婚姻家庭破裂，并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陈黄芳返还所有受赠财产。被告李志武擅自处分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陈黄芳取得上述财产违反了公序良俗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返还财产的金额变更为1493000元。被告李志武辩称：1、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李志武和陈黄芳恋爱期间一直没有隐瞒已婚的事实，双方于2010年经人介绍相识，介绍人当时就把双方的情况向对方做了详细的介绍。李志武于2011年2月到非洲工作，于2012年2月、11月回国后与陈黄芳见了两次面，当时向陈黄芳做了坦诚直率的沟通，其后在陈黄芳的多次求证下，双方于2013年4月建立恋爱关系。3、对于李志武的婚姻状况，其介绍人、李志武的妹妹及父母多次告知过陈黄芳。李志武于2014年去陈黄芳老家时也向其父母提起过。2015年，陈黄芳的弟弟去非洲工作时，李志武工地上的朋友也向其讲述过。4、2017年7月份，李志武从非洲回国与原告办理了离婚手续，并将离婚证给了陈黄芳，并商量年底结婚。5、2017年12月，李志武结束了非洲的工作准备和陈黄芳去办理结婚登记时，陈黄芳却提出分手。6、李志武在与陈黄芳交往期间，李志武不但没欺骗陈黄芳，反而向陈黄芳转付了大额财产，是陈黄芳玩弄李志武的感情以达到侵吞李志武财产的目的。被告陈黄芳辩称：陈黄芳被“隐婚男”李志武欺骗、隐瞒，与其交往六年、共同生活三年，李志武给陈黄芳款项系其支配自己财产的行为，且部分已在交往、生活中消耗，原告在与李志武离婚后起诉返还全部款项无请求权基础，请法庭综合考量案件的事实情况，确定返还给原告的数额及李志武应当承担的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李志武隐瞒其未离异的情况，欺骗陈黄芳与其交往，从两人交往、生活的种种表现来看，陈黄芳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两人系正常交往，接受李志武给付款项不是出于违背公序良俗的目的，而是两人在交往中的正常的、合理的行为。陈黄芳与李志武于2011年经同学、同事介绍相识，2013年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开始在李志武每年回国的时间都有短暂的共同生活，直至2017年9月，陈黄芳才发现李志武在2017年7月才离婚，自己被李志武这个“隐婚男”欺骗了六年之久。虽然李志武婚内出轨，欺骗了原告和陈黄芳两个人，但陈黄芳是出于婚恋的正当目的与其交往，没有过错，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李志武已离异、两人是正常交往：1、在确定恋爱关系前，介绍人告知了李志武是离异的情况，陈黄芳也向李志武确认过，尽到了一个正常人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2、在共同生活中，李志武每年回国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伴陈黄芳，双方还探望过两边的父母，符合男女交往的正常模式。李志武将自己大部分的收入交由陈黄芳支配、管理，两人为以后结婚、生活做准备，还前往泰国做试管婴儿，是两人关系的正常发展。从两人交往的时间发展过程，以及交往的行为、模式来看，陈黄芳无从得知李志武还没有离婚还有家庭。陈黄芳直至2017年9月无意中发现李志武的离婚证，才知道自己一直是被欺骗的，因而才与李志武分开。二、李志武给付陈黄芳款项系其支配自己财产的行为，且部分已在交往、生活中消耗，原告在与李志武离婚后起诉返还全部款项无请求权基础，仅能返还部分，即使全部返还，也应当是李志武与陈黄芳承担连带责任。在陈黄芳提出结婚买房后，2013年4月至2016年10月之间，为了以后结婚、生活做准备及承担两个人交往、生活中的费用，李志武陆续给陈黄芳转款一百多万元，这是李志武支配自己财产的行为，陈黄芳是基于正常的、合理的婚恋目的接受这些财产，并用于两个人的交往花销、生活花费以及为结婚的筹划等。2017年7月5日，原告与李志武办理离婚登记。2018年11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共有的基本原理，离婚后因以婚姻关系为基础的共有关系解除，原告只能诉请返还款项中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而不能代李志武诉请返还他已经支配、花费的那部分。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无特殊情况，一般是两人均等分割，因此原告仅能诉请返还转款扣除共同花销后的一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李志武婚内使用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与陈黄芳的开销，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可以多分，陈黄芳予以认可，但原告要求多分的部分不应由被欺骗的陈黄芳来承担，而应当是原告要求过错人李志武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主张李志武赠与陈黄芳手机、平板电脑、手表、现金等，价值约150000元，无证据佐证，不应得到支持。三、陈黄芳无过错，系被李志武欺骗才与其交往，对于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不承担责任。陈黄芳在与李志武交往前及交往的过程中，陈黄芳尽到了一个正常人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陈黄芳不知李志武还没有解除婚姻关系，不存在过错，对于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不承担责任，应当由李志武承担责任。四、李志武婚内出轨，伤害了原告和他们的女儿，又隐瞒婚姻状况与陈黄芳交往，致使陈黄芳“被小三”，身心受到巨大伤害，请法庭综合考量案件的事实情况和社会影响，确定返还给原告的款项数额及李志武应当承担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李志武于199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5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已成年。原告与被告李志武的夫妻感情于2009年出现裂痕，后被告李志武长年在国外工作，双方处于分居状态。2011年，被告李志武经人介绍认识被告陈黄芳，双方于2013年初确定恋爱关系。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两被告每年均有短暂的共同生活。被告陈黄芳主张在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曾4次到泰国做试管婴儿手术，其中两次由被告李志武陪同。被告李志武对陪同去泰国的两次予以认可，称另两次不知情。被告陈黄芳称双方认识时李志武称其已离异，陈黄芳在2017年9月无意中发现李志武的离婚证、离婚协议，认为受到欺骗，故提出分手。李志武则称被告陈黄芳在2013年便知道其已婚，自2004年与原告分居，且未办理离婚手续。两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陈黄芳曾去过李志武老家拜访其父母，李志武主张其父母、妹妹都告知了陈黄芳其未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原告主张在2013年4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李志武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案外人唐婵媛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黄芳转款1334000元。被告陈黄芳称其收到了转款1288000元，但上述款项是用于以结婚为目的的购房、购车、做试管婴儿、共同生活开销等。2017年12月，被告陈黄芳向李志武提出分手后，李志武于2018年初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黄芳返还不当得利1334000元。该院经过审理认为陈黄芳取得的款项系经李志武同意的合法取得，不属于不当得利，且李志武向陈黄芳交付涉案款项时仍处于已婚状态，亦不属于彩礼，遂判决驳回了李志武的诉讼请求。李志武对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李志武上诉期间，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本院受理后，因发现两案的诉讼标的系同一财产，两案之间有关联性，本院遂裁定中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19民终111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遂恢复案件审理。另查明，1、原告与被告李志武于2017年7月5日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两套房产每人各一套，不论双方有无再婚，其财产归双方女儿继承，且包括双方的有形的无形的资产。2、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李志武通过手机微信向陈黄芳转款13823元，陈黄芳对此不持异议。3、原告提交的李志武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只载明了对方账号，没有对方户名，原告主张的金额与被告陈黄芳认可的金额相差46000元。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4月25日转款20000元的对方银行账户与其它的陈黄芳认可的银行账户不一致。以上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11129号民事判决书、电子邮件打印件、就诊记录、机票订单、酒店订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行为是典型的无偿处分行为，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李志武为被告陈黄芳转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该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陈黄芳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财产及返还财产金额的认定；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一、被告李志武为被告陈黄芳转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该赠与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夫妻共同财产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因夫妻关系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志武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出特别约定，被告李志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陈黄芳转款的行为，不属于因日常生活需要，而是属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施的赠与行为，所赠与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志武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陈黄芳，既未征得原告同意，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当原告与李志武离婚时，双方亦未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同时，两被告以恋爱关系交往、共同生活的几年时间里，被告陈黄芳作为成年女性，应当具备相当的判断能力和社会经验，特别是被告陈黄芳还去过李志武的老家探望过李志武的家人，应明知李志武与原告只是分居，尚未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被告陈黄芳在李志武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形下以恋人身份接受被告李志武的赠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也有违公序良俗。被告陈黄芳提出自始不知情、“被小三”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感情问题不是商业行为，有付出未必一定有收获，在双方均为成年人的情况下，应当明确预知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李志武赠与被告陈黄芳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黄芳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财产及返还财产金额的认定。因被告李志武赠与被告陈黄芳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原告作为权利受损的夫妻一方，并以共有人的身份主张由被告陈黄芳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返还财产1493000元。经查，原告提交了被告李志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在其与被告李志武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志武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陈黄芳赠与了1334000元，被告陈黄芳主张只收到了1288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中只载明了对方账号，没有对方户名，原告主张的金额与被告陈黄芳认可的金额相差46000元。从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4月25日转款20000元的对方银行账户与其它陈黄芳认可的银行账户不一致，因无其它证据印证，本院对此笔20000元的转款不予认定，本院确认被告李志武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陈黄芳转款1314000元。原告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李志武通过手机微信向陈黄芳转款13823元，陈黄芳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李志武为被告陈黄芳购买手机、平板电脑、手表等，价值约15000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被告李志武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陈黄芳转款1314000元，通过手机微信向陈黄芳转款13823元，合计1327823元，确认为向被告陈黄芳的赠与款，被告陈黄芳应向原告返还。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由两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原告基于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提出，在本案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李志武赠与被告陈黄芳1327823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黄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王华1327823元；三、驳回原告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03元，由原告王华负担1200元，由被告李志武、陈黄芳负担13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佳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