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丽岚，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珙县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四川省珙县，现住珙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5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义，四川省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西，四川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丽岚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刑辖3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群、代理检察员黄圣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丽岚及其辩护人吴国义、宋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丽岚在担任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和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会计期间，故意将珙县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期间经营额为630536.85的会计凭证和账簿销毁，将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至2011年期间经营额为8068309.77元的会计凭证和账簿销毁，销毁的两公司会计凭证和账簿涉及金额合计8698846.62元。 公诉机关指控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丽岚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丽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丽岚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当时公安机关通知去了解情况时，就主动说了，应当认定为自首。销毁这些账本是有些客观原因的，自己不可能一直保存着。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曾丽岚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不持异议。但曾丽岚在案发前主动交代，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是由于法律上规定存在的操作性难度和被告人的法盲原因，导致曾丽岚错误认为私人企业的财务档案，在没有债务的情况下，经过一定时间后没有用了，所以才销毁账册，因此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庭审中曾丽岚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现实表现好，请法庭结合本案实际，对曾丽岚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丽岚于1998年12月31日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2008年10月，被告人曾丽岚担任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直至2011年上半年该公司关闭。随后被告人曾丽岚将其所制作的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该公司经营额为8068309.77元的会计凭证和账簿予以烧毁。 2012年1月，被告人曾丽岚担任珙县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会计，之后从2014年起逐年将前两年即将2012年至2014年的所制作的会计凭证以及账簿予以撒毁，其经营额为630536.85元。 2018年4月15日，宜宾市公安局电话通知曾丽岚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曾丽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曾丽岚在担任三江建材公司和天旺烟花爆竹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天旺烟花爆竹公司2015年以前的会计账本全部撕毁。将三江建材公司所有会计账本全部烧毁，经提取的纳税申报表上显示：曾丽岚销毁的财务账目涉及到天旺烟花爆竹公司经营额共计达到630536.85元，初步估计涉及到三江建材公司经营额达三十万元。宜宾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13日对被告人曾丽岚涉嫌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丽岚于2018年4月15日被宜宾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三江水泥厂的股东之一，于2008年9月到2010年8月在三江建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水泥生产。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饶某1，财务上曾丽岚是会计，梁某是出纳。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由曾丽岚保管，因公司的财务人员和采购人员都是饶某1派过来的，他们直接向饶某1汇报。因此曾丽岚做的三江建材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财务账簿的处理销毁，没有向周某1汇报过，是否销毁不知道。销毁前她是否向饶某1汇报也不知道。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至2011年在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出纳，当时的会计是曾丽岚。周某1叫他到该公司当出纳时，就叫梁某以其身份证到银行办理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的进出款走账使用，于是梁某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分别在珙泉镇的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农业银行办理了三张卡在该公司使用。但平时主要用中国邮政60671800128009XXXXX和珙县农村商业银行621033131002267XXXX这两张卡公司走账，里面的交易明细均系三江公司的进出账。但商业银行那张卡在2012年以后就是天顺公司在使用了。三江公司的会计凭证都是曾丽岚在保管，关于她销毁了三江公司会计凭证的事不知道。 （3）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实于2008年开始经营的凤凰水泥厂（三江水泥厂），老板就是他与周某2，厂里的事务主要是周某2的亲兄弟周某1在管理，下面人员的安排都是周某1安排，饶某1从来都没有管过，从经营到倒闭只到厂里去过一二次。饶某1将曾丽岚安排在水泥厂担任会计，但厂里的账务、票据、工资是如何管理的不清楚，厂里的日常管理都是由周某1负责。 （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曾丽岚是珙县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财务，且该公司的的账户在工商银行。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饶某1找到他，说要购买三江建材水泥厂，叫周某2去了解一下。周某2了解之后给饶某1说可以做。饶某1想叫上周某2一起入伙，但因当时周某2经营了几个公司，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搞了，就推荐了其兄弟周某1与饶某1入伙，之后周某1如何与饶某1合作的就不知道了，也没过问了。因没有入伙三江建材水泥厂，所以也就不认识曾丽岚。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下半年在饶某2的安排下来到天旺烟花爆竹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市场销售和进销货、协调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喻某，会计是曾丽岚。当时天旺公司与芙蓉公司联合经营的，一直合营在2017年6月。合营期间所获得的利润是平均分配的，每年天旺烟花爆竹公司要分得五六十万元的利润。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天旺烟花爆竹公司担任出纳，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喻某，但实际老板是饶某1，经理是周某3，后来换成了张某当经理，公司的会计是李某，后来换成了曾丽岚当会计。曾丽岚与王某在同一间办公室，每个月曾丽岚要做一张工资表交给王某，之后张某在王某处拿现金发工资。虽然公司有对公的工商账户，但因太麻烦，就用其私人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来使用。对公账户只是用于缴纳部分税收。 （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芙蓉公司负责财务的，后来芙蓉公司与天旺公司合并后，芙蓉公司就由韩某担任出纳，天旺公司由曾丽岚担任会计，做账就由曾丽岚负责，芙蓉公司不管做账。2017年两家公司分家后，芙蓉公司没有接手财务资料。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曾经在天旺公司担任过一年的会计，天旺公司的老板是饶某2。天旺公司成立起就与芙蓉公司联合运营。李某离开天旺公司后就由曾丽岚来接手，当时就将天旺公司的账目全部交给了曾丽岚。 4．书证 （1）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曾丽岚于1998年12月31日获得会计从业资格。 （2）珙县天旺公司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珙县天旺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收入总额分别为167217元、193927.18元、269392.67元，三年共计630536.85元。 （3）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总收入为4505573.36元，2009年总收入为2965793.16元、2010年总收入为3526513.69元、2011年1—6月总收入为719902.92元。 5.被告人曾丽岚的供述，供称她于2008年10月开始在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会计，一直到2011年上半年公司关闭注销，当时是周某1在该公司主持全面工作，梁某担任出纳。去担任会计是饶某1通过其丈夫喻某喊去的。曾丽岚在公司负责做账，做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审议表等，建总账、明细账、会计凭证。因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资格，需要每月向珙县地税局和国税局分别报纳税申报表。2010年上半年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停产了，不经营关闭了，曾丽岚不再担任该公司的会计了，因没有人接手这些会计凭证，就觉得所做的会计账册没有用了，征得周某1的同意后就将这些会计账册拿到公司办公楼的楼梯间烧毁了。烧毁的会计账本二本，每年一本。会计凭证是每月一本，一年多的凭证有十多本。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珙县国税局调取的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的年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就是在担任会计时申报的，共计收入金额为8068309.77元。这期间的凭证都已经销毁了。 2012年元月又到天旺烟花爆竹公司担任会计，天旺公司的老板是饶某3。之前是李某担任该公司的会计，李某离开时将公司的账目交给了曾丽岚。在该公司负责做会计账，建会计凭证，根据会计凭证建明细账，该公司是小规模纳税人资格，每个季度负责向国税网上报税，每个月向地税网上报税。在2014年就撕毁了2012年的账册，2015年撕毁了2013年账册，2016年撕毁了2014年的账册。撕毁这些账册是她自己的主意，没有给公司老板汇报过，觉得是个小事情。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在珙县国税局调取的2012年至2014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共计21页，三年收入合计630536.85元，这几年的凭证都已经销毁了。 6.宜工商珙处字【2016】第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珙县三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被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7.曾丽岚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曾丽岚案发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丽岚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珙县三江建材有限公司和珙县天旺烟花爆竹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丽岚及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曾丽岚经电话传唤，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曾丽岚及辩称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丽岚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罗 艺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田书岑 书 记 员  吕 会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