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27民初1718号 原告：张华德，男，1950年9月8曰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告：郑荣光，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黄旭星，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沙县青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7003779144F。 负责人：黄年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生，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沙县青州镇宿舍，系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第三人：王洪钊，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韩祖金，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邓兴德，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王火旺，男，195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张文才（已故张桂亭之子），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林洪进，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张水木，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张吓火，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邓木兴，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张木英（已故张万余儿媳），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第三人：张生依（曾用名张土依），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黄旭星，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韩吓良（曾用名韩国良），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告张华德、郑荣光与被告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州镇政府）、第三人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以下合称11个第三人）、韩吓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11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根据张华德、郑荣光追加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为原告的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以上11人及韩吓良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2018年12月24日将以上12人追加为第三人。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4月26日、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德、郑荣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被告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生、第三人王洪钊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韩吓良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德、郑荣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退还从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承包款115000元及赔偿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1996年1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7年4月29日，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签订《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以下简称《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由青州镇政府将面积为293.124亩的马铺果场转让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期限为20年（从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止），合同价款460000元。张华德、郑荣光按约向青州镇政府全额支付了款项。马铺果场于2011年1月被征收，导致协议无法得到履行，为此，要求青州镇政府退还无法经营期间（2011年1月30日止2016年1月30日）的承包价款115000元（460000元÷20年×5年）。从2011年至今，张华德、郑荣光多次催讨未果，现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 张华德、郑荣光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华德、郑荣光基本身份情况。 2.《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证明1997年4月29日，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签订该协议，约定青州镇政府将面积为293.124亩的马铺果场转让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期限为20年（从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止），合同价款460000元。 3.收款收据，证明张华德分别于1996年1月31日、2月5日、2月13日、1997年4月29日向青州镇政府交纳承包款5000元、7500元、11250元、337500元的事实。 青州镇政府辩称：1.张华德、郑荣光已经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第三人韩吓良，其已丧失了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理由：（1）张华德、郑荣光与其签订了《拍卖经营权协议》后又将经营权分解给包括其二人在内的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等13人承包。2008年至2009年间，实际经营人陆续与韩吓良签订协议，转让了经营权，已丧失了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2）张华德未转让的部分亦与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获得了青苗费和构筑物补偿款。2.马铺果场被征收后，青州镇政府已经对合同权利的受让方韩吓良进行了相应补偿，不存在违约行为。3.沙县人民政府征收马铺果场，导致原《拍卖经营权协议》无法履行的行为，属于不可抗力，不能归属为青州镇政府的违约行为。4.张华德、郑荣光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马铺果场于2011年被征收，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张华德、郑荣光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青州镇政府主体资格。 2.《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王洪钊交纳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转让款的《收款收据》及《由郑荣光名下50%的股份分成》、王洪钊、林洪进同意林洪文入股的《协议书》各1份；证明双方签订《拍卖经营权协议》后，有以王洪钊名义交纳转让款及林洪进、林洪文也拥有股份的事实。 3.《马铺果场转让清单》1份、《协议书》5份、《荒山转让合同》8份、《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经营期间，张华德、郑荣光及实际经营人林洪文、林洪进、王洪钊等人将各自实际经营的马铺果场范围转让给韩吓良的事实。 4.（2016）闽0427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4民终108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华德、郑荣光将马铺果场经营权分解给包括其二人在内的13人经营管理；2008年至2009年间，马铺果场10位实际经营人将果场转让给韩吓良的事实。 5.《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2011年6月15日马铺果场被沙县人民政府征收，青州镇政府负责征收后续工作的事实。 6.《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金古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地青苗补偿费用表》，证明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补偿给马铺果场实际经营人韩吓良青苗补偿43万余元的事实。 7.《马铺果场转让清单2》，证明马铺果场权利人经营权转让情况。 8.《红线图》，证明马铺果场被征用红线范围内的面积等情况。 9.《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6份、《青苗补偿费领取表》6份、《青州镇征地、拆迁丈量记录表》6份、《补差发放表》1份，证明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已补偿给张木胜、张阿水、张水木、张阿火、邓木兴青苗费，补偿给张华德等10人地面附属物情况的事实。 10.《金古麦丹科技园征地青苗补偿费用表》，证明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已补偿给青州镇政府青苗费等事实。 11.《金古麦丹科技园征地青苗补偿费用统计表》，证明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已补偿给相关权利人青苗费的事实。 12.《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沙县征地补偿暂行标准和沙县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沙政【2018】411号《沙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向莆铁路沙县段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证明沙县不同乡镇、不同青苗的征地补偿标准。 11个第三人述称，同意张华德、郑荣光的诉讼请求。并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 第三人韩吓良应诉后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诉讼材料。 青州镇政府及11个第三人对张华德、郑荣光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 张华德、郑荣光及11个第三人对青州镇政府提交的6号证据、9号证据中有关张木胜、张阿水与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青苗补偿费领取表》、《青州镇征地、拆迁丈量记录表》、10、11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2号证据中有关马铺果场经营权分解给其他第三人事实与本案无关联；3号证据中经营权的分解及再转让与本案无关联，且14份协议中转让的标的有些并非经营权转让还包括松彬木、房屋使用权等；4号证据并未认定实际经营人将果场转让给韩吓良的事实，且该案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调解结案，该判决书未生效。 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对11个第三人提供的身份证据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青州镇政府提交的6、10、11号和9号证据中有关张木胜、张阿水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张华德、郑荣光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做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1997年4月29日，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签订《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青州镇政府将面积为293.124亩的马铺果场转让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价款为460000元，转让期限为20年（从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止）等事项。张华德、郑荣光交纳了全部价款，青州镇政府亦将马铺水果场移交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嗣后由张华德、郑荣光、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桂亭、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万余、张生依等人经营。 2.经营期间，林洪进分别于2008年元月3日、2008年10月27日，将其经营的青州镇政府马铺果场雪柑果树部分面积约8亩左右、果场土名安樟桥头至吓雷化工方向路部分面积约15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0月28日，郑荣光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约50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王洪钊分别于2008年11月2日、2009年3月29日，将其经营的青州镇马铺果场部分果树面积5亩左右、荒山面积5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1月11日，张万余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约12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2月23日，林洪文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涌溪马铺果场面积30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3月17日，韩祖金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12亩（另加房间使用）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3月19日，张华德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30亩）的松杉林木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4月1日，王火旺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20亩）荒山转让给韩吓良，张土依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12亩）荒山转让给韩吓良；2009年4月1日，张土依（张生依）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12亩）荒山转让给韩吓良；2009年8月1日，张万祥将其经营的现有桉树林（土名：马铺后窠）面积8亩转让给韩吓良经营；上述转让经营的期限均以《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上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准，期满后由韩吓良自行与青州镇政府协商解决与马铺果场有关的所有问题。 以上转让面积合计207亩。青州镇政府已追认韩吓良取得上述果场经营权。 3.2011年6月15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与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青州镇政府负责征收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地块，《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面积293.124亩马铺果场均在征收范围内。 4.2011年11月7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张华德、张华德等10人签订了《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2013年5月8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华德等人签订了《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均已获得补偿。 5.张华德因青州镇政府未对因征地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未能全面履行，分别于2014年、2017年向青州镇政府主张要求退还承包款事宜。 本案争议焦点：1.张华德、郑荣光作为起诉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青州镇政府是否应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并赔偿损失？ 1.关于张华德、郑荣光作为本案起诉主体是否适格？ 张华德、郑荣光认为，其二人为《拍卖经营权协议》的承包方签订主体，部分实际经营人与韩吓良签订协议书的转让标的为地上物，并未转让经营权，且不符合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属无效；青州镇政府对张华德地上物的补偿行为也认可了其承包经营权人地位。故张华德、郑荣光作为本案起诉主体是适格的。 青州镇政府认为，张华德等实际经营人已将《拍卖经营权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韩吓良，期限与《拍卖经营权协议》期满时间一致，实质上就是转让了经营权，青州镇政府也追认了转让的事实，其二人已丧失了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虽然郑荣光、张华德交纳承包款时有以其他人名义交纳，但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相对人是郑荣光、张华德。经营期间张华德、郑荣光将承包的293.124亩中的207亩果场转让给韩吓良经营管理，约定转让经营的期限均以《拍卖经营权协议》上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准，期满后由韩吓良自行与青州镇政府协商解决与马铺果场有关的所有问题。虽转让时未与青州镇政府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但事后青州镇政府已追认，张华德、郑荣光对此亦无异议，故转让合法有效。张华德、郑荣光对已转让的207亩的经营权，丧失了主张该部分果场未到期承包款的权利。但对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未到期的承包款，张华德、郑荣光仍有权利主张，故其二人作为本案的起诉主体是适格的。 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张华德、郑荣光认为，《拍卖经营权协议》起止时间是从1996年元月30日起至2016年元月30日止，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元月31日起起算，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2011年被征收后，实际每一年均有向青州镇政府主张过本案承包款。故诉讼时效并未超过。 青州镇政府认为，马铺果场于2011年6月被征收，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7日，张华德与青州镇政府和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此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庭审中张华德、郑荣光当庭陈述其于2014年还有向青州镇司法所主张退还承包款、当时接待其的就是本案青州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7年4月仍有向青州镇政府主张退还承包款，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张华德、郑荣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3.青州镇政府是否应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并赔偿损失？ 张华德、郑荣光认为，《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其二人取得的经营权期限为20年；马铺果场于2011年元月30日被征收，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青州镇政府向韩吓良等人支付的款项均为青苗或地上物的补偿款，并未对经营权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未到期的部分做出任何的返还或支付。故青州镇政府应当返还全部293.124亩马铺果场未到期部分的承包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 青州镇政府认为，2011年6月15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与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对案涉地块征迁属于不可抗力，并非镇政府违约；镇政府已追认张华德、郑荣光已将《拍卖经营权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韩吓良，并已补偿相应权利人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故无需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并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张华德、郑荣光并未将其与青州镇政府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的全部经营权转让给韩吓良，只是转让了207亩果场经营权。因征迁需要，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虽张华德等经营人获得了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费，但对于未到期期间的承包款双方未进行协商处理，故青州镇政府应当退还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果场未到期部分的承包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 综上，本院认为，郑荣光、张华德与青州镇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依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1年6月15日，根据沙县人民政府[2011]12号《关于研究金古经济开发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三方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对沙县青州镇马铺地块进行征收，郑荣光、张华德承包的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也在征收范围。《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经营期限自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为此，青州镇政府应就因征收导致原协议未能履行部分承担未履行的法律责任。现张华德、郑荣光主张要求青州镇政府退还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共计5年的承包款115000元，本院只支持退还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自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三方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时间即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元月30日止的承包款31270.69元[86.124亩/293.124亩×（460000元÷20年÷365天）×1689天]。因征迁行为属于不可抗力，并非青州镇政府过错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无法履行，故张华德、郑荣光主张青州镇政府赔偿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1996年1月30日至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只支持以3127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6月15日签订征收协议时至实际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对于青州镇政府提出的郑荣光、张华德已将水果场经营权转让给韩吓良，郑荣光、张华德已丧失了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的辩解，对于转让的207亩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不同意进行退还承包款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青州镇政府提出其青州镇政府未能按合同全面履行的原因是基于政府拆迁这一不可抗力事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郑荣光、张华德已得到了补偿，不同意退还未到期部分的承包款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青州镇政府提出郑荣光、张华德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31270.69元。 二、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张华德、郑荣光支付31270.69元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三、驳回郑荣光、张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郑荣光、张华德负担4734元，由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负担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福妹 审 判 员  叶小燕 人民陪审员  杨丽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法官助理官泓 书记员曹颖 附：1.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窗体顶端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窗体顶端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窗体顶端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 窗体底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