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深，又名陈仁深，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兰芳，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挽，男，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陈志深因与被上诉人郑兰芳、李宗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志深上诉请求：1.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郑兰芳、李宗挽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还清日止）给陈志深；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郑兰芳、李宗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件事实：郑兰芳因做固元膏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先后于2013年1月19日向陈志深借款50000元，2013年12月28日借款41000元，2014年7月8日借款9000元，上述借款共100000元郑兰芳分别书写了三份借据给陈志深。后来在2014年10月5日还款45000元，陈志深收到该45000元还款时，出具了收据给郑兰芳，收据中表述已经还清了欠款，其实是没有还清的，还欠55000元，当时是应郑兰芳和她母亲的要求才写了已还清借款的收据，郑兰芳也表示事后会撕毁该收据的。2014年11月17日，郑兰芳又以做灯珠生意缺钱，又向陈志深借了60000元，再于2015年3月15日郑兰芳又向陈志深借5000元生活费，当天经双方结算郑兰芳确认共欠陈志深借款120000元，并重新立了借据，之前的四份借据陈志深已交回给郑兰芳处理，重新书写的借据约定月利率1.5%，借期两年，但是双方均遗忘了书写借款的落款日期。后来由于郑兰芳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7年1月4日，陈志深为了达到可以起诉的条件就直接书写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后被原审法院(2017)粤17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以本案债权履行期限未届满为由驳回了陈志深的诉讼请求。二、案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一）陈志深在(2017)粤1721民初18号案件及(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案件均认定了上述案件事实。（二）(2017)粤17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的事实是“依据屡次借款的发生时间、金额和双方交易习惯判断，可推定《借据》的形成时间在2014年11月17日60000元借款发生之后，通过陈志深与郑兰芳一致认可的双方往来短信内容进一步印证，至2016年8月份，借款期限未满一年，即书写时间大致在2015年8月后，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该论述认定2014年11月17日60000元的借款是实际发生的，同时也认定涉案没有落款日期的面额为“120000元”的借据书写日期为2015年8月后的，经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该事实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应依法视为认可涉案120000元的借据书写日期为2015年8月后。（三）在(2017)粤1721民初18号案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第4页及(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案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郑兰芳均承认了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60000元借据是其所签，结合在(2017)粤17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60000元的借款是实际发生的，而且两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上诉，法庭应当认定60000元的借款是实际发生的，另外按照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如果没有发生60000元的借款，那郑兰芳显然是不可能在法院认定的2015年8月后签写一份面额为120000元的借据给陈志深的。（四）一审法院在(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认定“根据借据载明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结合郑兰芳与陈志深、张思敏的短信内容认定每月利息以1500元计算”，那么显然认定的本金亦应当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那么即相当认定双方在2016年5月20日的聊天中都一致确认本金为100000元以上，另外，郑兰芳在(2017)粤1721民初18号案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第9页承认其中本金120000元中有20000元是不计算利息的，因此，亦能印证郑兰芳所欠的本金应为120000元。综上，两被上诉人在(2017)粤1721民初18号案的庭审中与(2018)粤1721民初2140号案的庭审中的陈述均是相互矛盾的，而陈志深一直都以一致的陈述反映了真实的借贷过程，因此，一审法院没有以证据规则及法律规定，也没有依照事实为准绳，既然采信了郑兰芳相互矛盾的陈述，这些采纳是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志深的上诉请求。李宗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李宗挽本来就是生产固元膏的，从2008年一直经营到现在，旗下有几家公司，每年向国家纳税就达200多万元，根本无需向陈志深借钱做固元膏的生意。另外，本案中出现的60000元及1200000元借款借据也是没有真实发生，陈志深无法证明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事实。2016年底，陈志深拿着本案的这张没有日期的120000元的借据上门向郑兰芳追债，李宗挽才知道妻子郑兰芳在外面有债务纠纷，当时就偿还了45000元给陈志深，除了这45000元还款，另外在2015年4月21日还了1000元、2015年6月3日还了700元、2015年6月17日还了300、2015年7月30日还了1000元、2015年12月3日还了7000元，在2016年1月汇了3000元、合计13000元。因为此前的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的，利息只是在2016年4月份才开始收取的，因此这13000元也是偿还借款本金，李宗挽承认之前三张借据的借款100000元，一共偿还了58000元，至今尚欠42000元。郑兰芳二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陈志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兰芳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还清款时止）；2.判令李宗挽对郑兰芳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郑兰芳和李宗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宗挽与郑兰芳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3月9日登记结婚。郑兰芳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向原告陈志深借款：1.2013年10月19日借款金额50000元；2.2013年12月28日借款金额41000元；3.2014年7月8日借款金额9000元；4.2014年11月17日借款金额60000元；5.落款时间有争议的一份借据，记载内容为“本人郑兰芳身份证，因需要资金周转，现向陈志深借人民币壹拾贰万（￥120000.00）元整。月利率为1.5%，借期为两年，特立此据。借款人：郑兰芳（手签并按捺）；2014年3月15日”。借款后，郑兰芳向陈志深偿还了部分款项，陈志深遂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郑兰芳肆万五元[45000.00]整，从此以后不借钱给她，债务全部结清。陈仁深2014.10.5”的《收据》给郑兰芳，并交还了前述借据中第1-3的《借据》原件给郑兰芳。2017年1月4日，陈志深持第5份《借据》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郑兰芳尚欠其借款12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以案涉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为由驳回了陈志深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4月至8月期间，陈志深通过郑兰芳137××××****的移动电话就本案借款问题进行短信沟通，短信内容提及“你上次和我讲每个月会还几千，一月份还了3000之后就无声气了，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都无见你还，从现在开始我要收利息，国家规定合法利息是三分六，我收你分五利息不过分，就算放在银行定期都有利息，不催你就无使还都！”、“每个月要收到1500利息，从今日计起，下月20号收”（郑志深，2016年4月19日）、“古月20号1500，到时我发卡号”、“好”（郑兰芳复）、“6217857000038341630中国银行，卡主：张思敏，1500元利息，20号到账”（郑志深，2016年5月16日）“已收到”（郑志深，2016年5月20日）、“你不是1千200”（郑兰芳复）、“1500一个月利息，以后每还到一万利息减一百”（郑志深，2016年5月20日）、“这个月到底怎样个？上个月叫你还点本金也不见你还，利息也无收到，你想D。”“一年就快过完，你讲两年搞清。”（郑志深，2016年8月21日）“如果他不上去，你是不是就无使给了？”（郑志深，2016年8月21日）、“反正两年之内还清给你，不用日日崔”（郑兰芳复）等。陈志深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郑兰芳通过卡号62×××38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向陈志深转入1000元、于2015年6月3日转入700元、于2015年6月17日转入300元、于2015年7月30日转入1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转入5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转入2000元，而陈志深该银行卡又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向郑兰芳返还500元、于2015年10月23日返还1000元，即郑兰芳向陈志深交付了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的产生是基于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陈志深提供的《借据》原件与其他四份借据照片可证实其与郑兰芳发生过多次借款事实，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借款出借金额、尚欠款额应如何认定；二、陈志深请求的利息是否合理合法，应否予以支持；三、李宗挽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对前三笔借款的出借本金，陈志深主张郑兰芳于2013年10月19日向其借款50000元、于2013年12月28日借款41000元、于2014年7月8日借款9000元，合计10万元；郑兰芳承认借款，但主张实际收到的借款分别系42000元、39000元及7000元，合计88000元，借款时预扣了利息12000元，但对该主张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此系郑兰芳的举证不足；且借款凭据中没有利息约定，故郑兰芳主张借款金额中包含预扣的借款利息，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郑兰芳于2013年10月19日向陈志深借款的本金为50000元、于2013年12月28日借款的本金为41000元、于2014年7月8日借款的本金为9000元，合计借款100000元。（二）对于2014年11月17日60000元借款，陈志深主张其于2014年11月17日出借了60000元给郑兰芳；郑兰芳则主张该60000元借据载明的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签写该份借据系因其于2014年10月5日通过家属向陈志深偿还了45000元，欠借款55000元，并应陈志深的要求补偿利息款5000元，合计60000元而签写该份借据，为此提供2014年10月5日陈志深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贷款人将钱款交付给借款人时生效，借贷数额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陈志深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借款已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陈志深对其向郑兰芳出借的该笔款项未提供任何资金来源及交付凭证予以佐证。结合郑兰芳对借款金额构成的解释及还款情况，结算本息重新签写借款凭证的情形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对郑兰芳该主张事实予以采信。据此，认定2014年11月17日借据60000元债务没有实际发生，扣减郑兰芳已偿还的45000元，截至2014年10月5日郑兰芳尚欠陈志深借款本金为55000元。（三）对于120000元借款，陈志深主张该笔借款的借据系结算2013年10月19日借款50000元、2013年12月28日借款41000元、2014年7月8日借款9000元及2014年11月17日借款60000元，扣减2014年10月5日偿还的借款45000元，并于2015年3月15日借款5000元时立下的借款凭证，现借据上载明的落款日期“2014年3月15日”系笔误；郑兰芳则主张该份借据系结算2013年10月19日借款50000元、2013年12月28日借款41000元、2014年7月8日借款9000元，合计100000元，并应陈志深要求计算20000元利息合计120000元签写的借据，双方约定如在立写借据两个月内偿还借款则免除该笔利息款；其签写金额120000元借据后于2014年10月5日向陈志深偿还借款45000元，尚欠借款55000元及应陈志深要求补偿利息款5000元，并于2014年11月17日立下借款金额为60000元的借据。如前所述，2014年11月17日借据60000元债务没有实际发生，故陈志深主张该120000元系结算包含2014年11月17日借款6000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份借据载明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结合郑兰芳对借据金额构成的解释及郑兰芳与陈志深、张思敏的短信中多次提及每月利息1500元的内容，在陈志深未能举证证实其与郑兰芳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郑兰芳该主张事实予以采信。借据中约定借款于两年内还清，通过陈志深与郑兰芳一致认可的双方往来短信内容进一步印证，至2016年8月份，借款期限未满一年，但至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9月20日）已届满两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理应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积极偿还借款，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陈志深请求郑兰芳偿还借款，合法合理，但偿还的借款金额应为实际尚欠的借款金额55000元，对诉请超出该部分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陈志深与郑兰芳于借据中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故利息应从结算之日起计算，因双方无法一致确认立写借据的具体日期，考虑到债权人私自填写对己方有利的不实日期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故应从本案借款从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郑兰芳于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12月3日向原告转账交付的利息款8500元，未超出年利率36%，不需返还；现陈志深请求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息，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限度，应予支持，但应以实际尚欠借款55000元为计息基数。关于焦点三。李宗挽与郑兰芳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宗挽于诉讼中表示知晓郑兰芳向陈志深借款，并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借款属郑兰芳与李宗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兰芳、李宗挽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限郑兰芳、李宗挽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5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陈志深；（二）驳回陈志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陈志深负担1462元，由郑兰芳、李宗挽共同负担12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案卷的相关证据予以核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郑兰芳于2013年至2014年间三次向陈志深借款：1.2013年10月19日借款50000元；2.2013年12月28日借款41000元；3.2014年7月8日借款9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后来经双方协商，达成月利率1.5%的约定，并确定以书面的形式重新订立借据，将原借款本金加上2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遂由郑兰芳重新签写了一份120000元的借据给陈志深，原三份借据交还郑兰芳处理，该120000元借据的签写日期留空，一直没有填写。2014年10月，陈志深向郑兰芳追索借款，郑兰芳的家属于2014年10月5日代其向陈志深偿还了45000元，并由陈志深写回收据给郑兰芳执存，收据内容是：今收到郑兰芳45000元，从此以后不借钱给她，债务全部结清。此时，陈志深手执的120000元的借据没有交还郑兰芳。因郑兰芳原借陈志深100000元，2014年10月5日其家属仅偿还了45000元，尚欠55000元未偿还，另外陈志深在收据中又书写了“全部债务结清”的字样给郑兰芳，陈志深认为不妥当，遂于2014年11月17日再次找到郑兰芳，要郑兰芳补写一份借据给陈志深，陈志深以原来借款尚欠55000元未偿还，再加上5000元借款利息，由郑兰芳重新写一份借款金额60000元的借据给陈志深。嗣后，陈志深多次通过电话向郑兰芳催收借款，郑兰芳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向陈志深还款1000元、于2015年6月3日还款700元、于2015年6月17日还款300元、于2015年7月30日还款1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还款5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还款200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郑兰芳签写的120000元借据是否有效。要解决这个焦点问题，关键是郑兰芳于2014年11月17日签写的60000元借据，陈志深是否实际交付了款项给郑兰芳。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8日之前，郑兰芳借到陈志深的100000元，在2014年10月5日郑兰芳的家属于代其向陈志深偿还45000元借款的时候，陈志深书写了收据给郑兰芳，并明确表示从此以后不借钱给郑兰芳，上述行为表示，郑兰芳以及其家属都反对陈志深借钱给郑兰芳，在这样的情况下，郑兰芳不可能在事隔不久的2014年11月17日，再向陈志深借60000元，这不符合常理，况且陈志深亦无法举证证明其交付了60000元借款给郑兰芳的事实。郑兰芳陈述该60000元借据是2014年10月5日偿还了45000元后，陈志深给回了原来的三份借据，因为尚欠55000元未偿还，陈志深就要求其补写借据，在补写借据时加算了5000元利息，所以就签写了60000元的借据，郑兰芳的陈述符合逻辑，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陈志深陈述的120000元借据是原来欠的55000元，加上2014年11月17日再借的60000元，再加上2015年3月5日又借的生活费5000元组成的，其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因为2014年11月17日的60000元借款根本就没有发生，所以不可能结算为120000元借款。至于本案的120000元的借据，郑兰芳的陈述是原在2014年7月8日之前借陈志深100000元，后来陈志深要求支付2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遂由郑兰芳重新签写的120000元的借据，本院予以采信郑兰芳的陈述。因此，本案郑兰芳签写的120000元借据既没有实际交付，也缺乏结算的基础法律事实，该借据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兰芳原欠陈志深100000元，于2014年10月5日偿还了45000元，尚欠5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志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陈志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