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2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静，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市北第一支行行长、青岛市市北区人大代表，住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4月8日经青岛市市北区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许可对市北区人大代表戚静采取强制措施，同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明勇，北京京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声，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市北第一支行行长助理，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欢江，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尚，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市北第一支行客户经理，住青岛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8年9月2日因原判刑期届满，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昕，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丽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璟波，女，1975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市北第一支行营运主管，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8年3月9日因原判刑期届满，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智、楚啸，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公刑诉（2016）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戚静、费璟波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321刑初4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费璟波提出上诉。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刑终2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2018年8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9月25日至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报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两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婷婷、朱鹏、窦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静及其辩护人王永进、朱明勇，被告人赵声及其辩护人郭欢江，被告人刘兴尚及其辩护人徐昕、邢丽丽，被告人费璟波及其辩护人杨智、楚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违法发放贷款罪 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分别作为交通银行青岛市北第一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市北一支行”）的行长、行长助理、对公客户经理，在明知田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申请的贷款业务的担保人为上市公司的情况下，未依法对该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相关程序进行审查，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对该笔贷款业务所依托的贸易是否发生进行严格审查，违法发放贷款5亿元。 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 2015年2月份，被告人戚静为迎合李某2（另案处理）的要求，指使时任交行市北一支行营运部主管的被告人费璟波违反银行相关规定，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询证函，涉案金额5亿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戚静、费璟波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金融票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费璟波系交叉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声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戚静辩称：1.田某1在贷款前并未告诉我贸易是虚假的，贷款业务是按照交通银行的相关规定进行的，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2.我不分管询证函业务，没有指使费璟波出具与实际业务不符的询证函，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 辩护人朱明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戚静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已对涉案贷款的用途、企业的偿还能力、还款方式进行严格审查，贷款企业的还款有绝对保障。2.被告人戚静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银行现金解款单、对账单、银行询证函性质认定事宜的复函》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戚静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法律依据；涉案询证函非被告人戚静出具，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企业的登记信息出具，由银行回函；金融票证的最大特点是具有权利属性，可以实现相应的资金权利或可信度的资金保障，询证函的本质是业务凭证，不是权利凭证，询证函不属于金融票证。 辩护人王永进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戚静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和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不是我国法律意义上的上市公司，不适用我国关于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戚静等人对贷款业务所依托的贸易未进行严格审查的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戚静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涉案银行询证函不是金融票证；被告人没有指使他人违规出具金融票证，且他人未违规出具询证函。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静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该两罪的犯罪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规定，但被告人戚静的行为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国家规定”。辩护人王永进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以证实本案所涉贷款的贸易背景是真实的，《三方合作协议》系有效合同。1.确认函两份，载明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纳入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销售体系，为正式渠道的销售代理。2.关于交通银行“欠息情况的函”的回复两份、催息回复函两份，载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就交通银行催息进行回复，解释业务没有发生的原因，业务会继续发生。3.交通银行授信客户查访报告一宗，载明本案所涉贷后管理的情况。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初117号、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山东省高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三方合作协议》系有效合同。 被告人赵声辩称：我不知道贸易是虚假的，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辩护人郭欢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声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涉案两东岳公司并非我国法律意义上的上市公司，假设该两东岳公司系上市公司，银行在贷款时未对其内部组织行为进行审查也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声未严格审查贷款贸易背景，并且假定银行未严格审查贷款贸易背景是否发生，既不构成行政违法行为，更不成立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刘兴尚辩称：1.我不知道贸易是虚假的，未参与贷前商议，不具备独自发放5亿元贷款的职权，已尽职尽责地完成了工作，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2.关于到案情况，我是在接到分行保卫处通知协助调查后主动到保卫处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 辩护人徐昕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他们没有违反任何国家规定，而是严格审查了贷款用途的真实性、合法性、借款人的还款能力、还款来源；涉案贷款不是由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发放的，支行没有独立的贷款审批及发放权限；被告人刘兴尚的行为与贷款发放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兴尚只是顶名客户经理，不独立开展工作；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兴尚“明知”贸易背景虚假；被告人刘兴尚等人的行为未造成交行市北一支行资金损失，未侵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所保护的法益即信贷资金安全。辩护人徐昕向法庭提交刘兴尚电子邮件七份，以证实刘兴尚在涉案贷款业务中发挥的作用有限，不是该笔贷款业务的直接责任人，但仍超义务、超责任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辩护人邢丽丽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兴尚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他不明知本案虚假的贸易背景，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对贸易背景审查不严的情形；被告人刘兴尚未对担保程序进行审查，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国家规定”，不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客观方面的构成；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上市公司；本案无社会危害性。 被告人费璟波辩称：本案所涉询证函是交行市北一支行依据交银办【2008】12号文件规定出具，我未在询证函上签字盖章，也未参与具体询证流程，也没有违反规定出具询证函，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戚静也没有指使我违反规定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询证函。 辩护人杨智、楚啸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费璟波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起诉书指控银行询证函是金融票证没有法律依据，交行市北一支行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不是金融票证或资信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银行现金解款单、对账单、银行询证函性质认定事宜的复函》不能作为认定银行询证函是金融票证或资信证明的依据；被告人费璟波主观方面没有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没有侵犯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及交通银行的财产所有权；被告人费璟波不是违规出具银行询证函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存入交行市北一支行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性质不影响交行市北一支行出具的银行询证函的真实性、合规性、完整性。为证实以上辩护意见，辩护人杨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询证函性质认定相关情况的复函》（银函【2018】26号）。2.交通银行办公室下发的《关于“531”工程境内分行推广投产安排的通知》及附件一份、交通银行青岛分行的531系统上线证明一份。3.交行青岛分行业务受理通知书两份，载明2014年12月31日，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的交行保证金未关联相关业务，2015年1月14日，保证金项下的处理方式为锁定。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有：1.桓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2.因本案原审判决系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次审理的合议庭中的审委会成员应当回避。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存在非法拘禁、威胁诱供、程序不合法等情况，申请对相关证据作为非法证据排除。4.要求有关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 一、违法发放贷款事实 2014年12月，东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集团”）结算中心副主任李某2（另案处理）为增加公司账目存款余额，顺利通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伙同李某1、田某1（均另案处理），虚构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高分子公司”）与淄博盛泉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公司”）、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化工公司”）与山东恒泰节能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购销合同》，向交行市北一支行申请贷款。时任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的被告人戚静、行长助理的被告人赵声、对公客户经理的被告人刘兴尚明知《购销合同》虚假、此次贷款所依托的贸易背景不真实，通过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5亿元。贷款发放后，田某1等人通过给交行市北一支行揽储2亿余元表示感谢。2015年10月，因盛泉公司、恒泰公司三次欠息，根据《三方合作协议》，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存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5亿元“回购准备金”被扣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戚静（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约2014年11月，戚静通过吕某认识田某1后，带领赵声和田某1见面，田某1称想从银行贷款用于从东岳集团购买产品，东岳集团可以为贷款提供百分之百现金保证，做这笔贷款是为了让上市公司东岳集团年底财务报表好看一些。戚静意识到所谓的贸易很可能是个幌子，如果田某1真的和东岳集团进行贸易，他们双方应该先确定使用哪家公司及相关产品，而不是先和戚静协商贷款方式，再确定贷款主体。大家最后商定用田某1的公司作为贷款主体，与东岳集团做贸易的形式做贷款。期间，田某1和李某2到戚静办公室，李某2表示东岳集团不能签订保证金合同。随后赵声给戚静一份《三方合作协议》文本，用“回购准备金”代替保证金。赵声将协议发给田某1，田某1表示同意。赵声安排刘兴尚向青岛分行报授信报告，履行银行内部相关审批手续。2014年12月底，赵声、刘兴尚和田某1到淄博相关公司完善与贷款有关的签字盖章手续。青岛分行审查通过授信审批报告。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将5亿元存到交行市北一支行保证金账户后，银行给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发放3亿元、2亿元贷款。2015年6月、7月、9月，贷款企业连续出现还息逾期，交行市北一支行划扣5亿元保证金。 盛泉公司、恒泰公司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贸易是为贷款设计的一种形式，没有真实发生。该贷款业务，东岳集团可以提供完全的现金保证，银行没有任何风险，可以增加部分利息收入，同时银行也愿意借助这次机会与东岳集团发生业务。所以，当戚静意识到田某1所称的贸易可能是虚假的情况下，还是与田某1合作。因为知道贸易不是真实的，贷后调查只是履行一个程序。 2.被告人赵声（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助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左右，赵声和戚静通过吕某认识田某1，田某1称东岳集团为了年终财务报表好看，想从银行做一笔完全现金保证的贷款业务，以增加东岳集团的现金存量，但不能签订保证金合同。经过商议，确定以做贸易的形式做贷款业务，采取订单融资的形式可以达到东岳集团的要求。根据贸易合同，银行提出要求三方签订协议。赵声拟定《三方合作协议》草稿，并送法审部修改。赵声将修改通过的《三方合作协议》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刘兴尚和田某1公司员工。《三方合作协议》规避了签订保证金合同。2014年12月26日，田某1带领赵声和刘兴尚到东岳集团找李某2，在《三方合作协议》和《购销合同》上盖章，又到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在《三方合作协议》和《购销合同》上盖章，并签订一些与借款相关的文书。回到青岛后，赵声与田某1签订一份保证人为青岛来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戚静在《三方合作协议》上签字。青岛分行通过授信审批报告。东岳两公司将5亿元存入银行保证金账户，银行向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发放3亿元、2亿元贷款。因为贷款业务有百分百的现金保证，对银行没有风险，还可以赚取可观的收入，同时田某1称可以给银行拉存款，所以明知贸易本身是为贷款设计的一种形式，还是给田某1办理了5亿元贷款业务。 3.被告人刘兴尚（交行市北一支行对公客户经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赵声告诉刘兴尚有两个公司以定向融资的形式办理贷款业务，让刘兴尚向田某1要这两个公司的基础材料。这笔贷款业务大体意思是东岳集团的两家子公司和恒泰公司、盛泉公司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由东岳集团将与采购合同金额相等的现金存到东岳集团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设的账户作为“回购准备金”，东岳集团再将“回购准备金”转到交行市北一支行的保证金账户，银行给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发放贷款，贷款的数额是《购销合同》中购买东岳集团货物的金额。赵声称东岳集团是上市公司，对外担保受法律限制，赵声、戚静与田某1商量以《三方合作协议》的方式贷款。刘兴尚在制作授信报告时发现，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的经营范围里没有聚氯乙烯和聚四氟乙烯这两种产品。赵声称他会让田某1更改经营范围。田某1提供东岳两公司和恒泰公司、盛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刘兴尚拿着《三方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及其他相关手续到恒泰公司、盛泉公司、东岳集团签字盖章。 盛泉公司与东岳高分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11月28日，恒泰公司与东岳化工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12月3日，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的日期是2014年12月16日，刘兴尚在放款前没有认真审核《购销合同》。发放贷款前，刘兴尚没有到贷款企业盛泉公司、恒泰公司考察。发放贷款后的实地查访时，刘兴尚没有看到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经营销售聚氯乙烯和聚四氟乙烯这两种产品。2014年12月30日，戚静称田某1答应年底支持行里存款。当天行里来了不少自称是田某1介绍来存款的客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田某1在李某1实际控制的青岛来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9月前后，李某1告知，想用公司做一笔银行业务贷款，帮助东岳集团完成年度报表和审计。田某1联系了交行市北一支行的行长戚静、副行长赵声、客户经理刘兴尚在青岛见了面，和他们说了申请贷款的情况。戚静、赵声、刘兴尚他们三个在现场探讨田某1说的这个业务，最后达成了一个意见，东岳集团这种情况可以做一个“有贸易背景的低风险业务”，他们给田某1解释的这项业务的大体意思就是：名义上是李某1的公司从交通银行贷款，李某1的公司先和东岳集团签署一份采购合同，交通银行可以根据东岳集团和李某1的公司所签署的采购合同的合同金额，由东岳集团先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户上存入与合同金额相等的钱作为保证金，交通银行把与合同金额相等的贷款定向支付到东岳集团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户上，这样东岳集团账户上就有两倍于合同金额的存款，东岳集团的财务报表就会好看一些。后李某1以他经营的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的名义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签署了5亿元的采购合同。盛泉公司、恒泰公司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及交行市北一支行三方之间签署了《三方合作协议》。2014年12月26日左右，田某1带领赵声、刘兴尚到李某2办公室办理的相关合同、协议的签字盖章手续。后东岳集团将5亿元保证金打到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设的账户，李某1以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5亿元。2014年12月31日东岳集团出公司年报之前，银行发放了贷款。 田某1的证言还证实：田某1将交行工作人员发送的《三方合作协议》文本发送给李某1。李某1按照文本的要求拟定与东岳集团的采购贸易合同。签订合同前，田某1通知李某1，交行市北一支行要求增加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经营范围中购买聚四氟乙烯和聚氯乙烯的资质。盛泉公司和恒泰公司以增加后的经营资质与东岳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做贷款业务时，戚静希望田某1替交行市北一支行拉些存款。田某1和李某1为交行市北一支行拉了大约二三个亿的存款。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以后，李某1与李某2办理了由李某1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向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借款的多笔业务，均未走正规银行委托贷款手续。东岳集团是上市公司，需要通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年度财务审计，李某2多次催李某1还款。李某1让田某1想办法从银行贷款。田某1称可以贸易融资的方式从交行市北一支行贷款，即恒泰公司、盛泉公司与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签订购销化工产品的合同。银行放款的前提条件是做5个亿的贷款必须先在该行存入5个亿的保证金。李某1告知李某2放款条件，李某2同意了。李某1安排田某1和李某2联系具体的放款流程。期间，李某1将田某1发送的《三方合作协议》发送给李某2，又将李某2修改后的文本发送给田某1。2014年12月底，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是李某1为从交行市北一支行贷款还东岳的借款而签订的合同，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人员未参与合同签署，李某1没有履行《购销合同》。后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的5亿贷款打进了东岳高分子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的账户。2015年10月8日，因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利息逾期，东岳集团存在交行的5亿元保证金被扣划。2014年12月的一天，田某1称需要拉些存款以感谢交行市北一支行的帮助。李某1的朋友张玉鑫联系到上海的一家公司，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户存款2亿元左右。 3.证人李某2（东岳集团结算中心担任副主任）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3月份左右开始，李某2以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委托贷款”的名义，未通过银行走正规的委托理财手续，向李某1实际控制的山东盟诚电气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放贷理财。截止2014年底共逾期147820万元。2014年年底，为了顺利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岳集团的年终审计，李某2多次催促李某1还款，李某1通过田某1联系了交行市北一支行，经过商议，确定通过以贸易融资的方式进行贷款，即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与李某1控制的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户并存入与《购销合同》数额相等的保证金，交行再向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放款，放款之后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再将融资款转入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的账户。2014年12月22日，李某2安排出纳张某1到交行市北一支行办理了东岳高分子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的开户业务。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李某1给李某2电子邮箱发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内容是恒泰公司、盛泉公司从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公司采购聚四氟乙烯和聚氯乙烯。东岳两公司与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并没有真实的贸易业务，但为了贷款应付审计，李某2同意了。2014年12月25日，田某1领着刘兴尚、赵声找李某2办理贷款手续，李某2让张某1在《购销合同》和《三方合作协议》上盖了公章。2014年12月29日，李某2安排张某1向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账户上分别存入2亿元、3亿元保证金。李某2向交行市北一支行存保证金没有通知集团相关领导或经过领导的同意。当天，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收到了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转来的贷款2亿元、3亿元。2015年10月份，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出现利息逾期，东岳两公司存在保证金户上的2亿元和3亿元被交行划扣。 4.证人吕某（青岛来得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田某1称他想用淄博的公司贷款，让吕某帮忙联系戚静行长。9月的一天晚上，吕某介绍戚静和田某1认识。之后，吕某和田某1又两次约戚静、赵声见面商谈贷款。当时田某1称东岳集团是上市公司，为了通过年底财务审计，需要增加业绩让财务报表好看，东岳集团可以提供5个亿现金作为担保，贷相同数额的款，问戚静和赵声是否可以这样做贷款。戚静和赵声表示银行风险可控，以后再商量怎样做。 5.证人张某1（东岳集团结算中心出纳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李某2安排张某1到交行市北一支行为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开立普通结算账户。12月25日，李某2安排张某1给田某1和刘兴尚带来的材料盖章。12月26日，李某2安排张某1到交行市北一支行购买支票和电汇凭证，并将支票和电汇凭证留在银行。12月29日，李某2安排张某1分别以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名义向上述两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立的两个结算账户存款3亿元、2亿元。刘兴尚用张某1以前预留的支票将存款分别转到两家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当天，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立的两个结算账户收到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分别转入的3亿元、2亿元资金。为掩人耳目、顺利通过审计，李某2安排张某1将5亿元资金计入公司会计凭证“银行存款”项。 6.证人崔某（东岳集团总裁）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崔某从公司结算中心了解到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有5亿元存款。2015年7月，崔某将李某2操作5亿元理财的情况告知董事长张建宏。《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贸易是虚假的。该协议在东岳集团内部只有李某2知道。经内部调查，盟诚电气相关公司，除给东岳集团供应过少量的电气开关外，无其他任何往来。 7.证人毕某（东岳集团审计处处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东岳集团调查发现东岳高分子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有两笔共计5亿元的存款，经向交行市北一支行询问得知，两公司在该行存款5亿元是作为恒泰公司和盛泉公司在该行5亿元贷款的保证金。集团领导不知道此事。 8.证人陈某1（交行青岛分行法律合规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赵声拿一份《三方合作协议》找陈某1审核，并称东岳集团不能签订保证金合同。陈某1将原协议的“准备金”改为“回购准备金”。“回购准备金”是合同中规定的准备用于偿还借款方相应的债务，与“保证金”在实际意义上相同。5亿元存入交行保证金账户，实质意义就是保证金的性质。 9.证人闫某、吴某（交行青岛分行授信管理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一天，交行市北一支行提交两笔共计5亿元贷款授信业务让分行审核，闫某将两笔业务分给吴某审查。通过审核发现了几个问题：授信申请人行业归属是否合适，经营范围中没有相关产品的销售许可，生产规模销售收入和进流都不能支撑3亿元采购行为，采购合同执行期内如遇市场价格波动如何处理，采购合同未约定违约条款等。刘兴尚对提出的问题一一作出解释。后吴某将业务提交分行贷审会审议。 10.证人周某1（交行青岛分行风险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周某1发现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共计5亿元贷款出现三次欠息，向领导汇报，行领导研究决定扣划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存在交行市北一支行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某担任交行青岛分行副行长。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的两笔贷款业务经授信部审查后上分行贷审会，杨某主持会议，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戚静到会。当时两笔贷款业务比较急，数额比较大，贷审会经过审议，投票表决一致通过该两笔贷款业务。 12.证人王某1（青岛来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行政总监）的证言证实：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在青岛交行市支行贷款5亿元时，田某1安排王某1向该行刘兴尚提供有关贷款资料。 13.证人周某2（盛泉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经查看盛泉公司账目，公司与东岳公司没有任何贸易往来，没有销售过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 14.证人张某2（山东盟诚电气有限公司员工，兼任恒泰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恒泰公司经营范围增加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两种化工产品。从公司账目看，恒泰公司经营范围变更前后，与东岳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均未开展与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有关的购买、销售活动。 15.证人郑某（交行市北一支行综合柜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的最后两天，刘兴尚等客户经理带领几名公司代表到其柜台办理开户手续，开户公司有上海谷滨实业有限公司、芯达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芯发威达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开户是为帮助交行市北一支行完成存款任务。 16.证人于某1（上海谷滨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于某1因业务关系认识了山东盟诚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张某某。2014年年底，张某某让于某1帮忙给青岛市一家银行“冲冲存款量”。于某1安排公司员工带着芯达供应链（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谷滨实业有限公司、芯发威达电子（上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在青岛交行市家公司开设了账户，存款2亿元。 17.证人王某2（芯发威达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公司员工于某1向王某2介绍了一笔有偿存款业务，芯达供应链（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谷滨实业有限公司、芯发威达电子（上海）有限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存款2亿元，该笔存款是有偿的，公司从中收取了120万元费用。 18.证人何某、钱某（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通过查询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的记账凭证，两笔保证金均记录在账目“银行存款”科目项下。 （三）书证 1.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交通银行授信申请审批通知书、授信业务发放和支付审查审批表证实：盛泉公司、恒泰公司以购买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为由申请借款，还款来源为销售回款，刘兴尚签署意见为贸易背景真实。 2.《购销合同》证实：2014年11月28日盛泉公司（需方）与东岳高分子公司（供方）签订合同金额为3亿元的聚四氟乙烯购销合同，款到发货；2014年12月3日恒泰公司（需方）与东岳化工公司（供方）签订合同金额为22800万元的聚氯乙烯购销合同，款到发货。 3.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证实：2014年12月26日，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申请从交行市北一支行分别贷款3亿元、2亿元用于购买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 4.《三方合作协议》证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丙方）依据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甲方）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意给予甲方3亿元、2亿元流动资金贷款，乙方在丙方开立账户存入“回购准备金”，当甲方在丙方办理的流动资金贷款到期一旦出现逾期违约，该“回购准备金”用于偿还甲方相应债务，当甲方或乙方发生重大产权变动、债务纠纷、司法诉讼等丙方认为影响丙方对甲方的债权安全的情况时，丙方有权根据情况扣划乙方在丙方存入的“回购准备金”，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6日。 5.《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青岛来得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交行青岛分行与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6日。 6.交通银行单位开户签约类业务申请表、保证金存款账户管理申请表、业务受理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分别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开立尾号为“9934”、“0066”的一般存款账户，同年12月24日分别开立尾号为“7786”户名为“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缴存户”、尾号为“7613”户名为“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缴存户”的保证金账户。 7.银行交易流水、交通银行借款凭证、转账支票证实：东岳高分子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尾号为“9934”账户于2014年12月29日存入共计3亿元，同日转入尾号为“7786”的“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缴存户”，交通银行转账支票载明用途为“保证金”，同日收到盛泉公司受托支付的3亿元贷款，次日转账入东岳高分子公司账户；东岳化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尾号为“0066”账户于2014年12月29日存入共计2亿元，同日转入尾号为“7613”的“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缴存户”，交通银行转账支票载明用途为“保证金”，同日收到恒泰公司受托支付的2亿元贷款，次日转账入东岳化工公司账户。 8.刘兴尚电子邮件证实：回答对吴某审查的“经营范围中没有相关产品的销售许可”、“生产规模销售收入和进流不能支撑3亿元采购行为”等疑问。 9.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证实：2014年12月16日，恒泰公司、盛泉公司分别在经营范围中增加“聚四氟乙烯、聚氯乙烯销售”。 10.贷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5日，交行青岛分行召开贷审会，讨论盛泉公司、恒泰公司申请的共计5亿元贷款，被告人戚静回复闫某提出的意见，称“交易是真实发生的”、“一批货销售完毕后，客户结算发票，不能销售的回购回去”等。 11.交通银行对账单、贷款支付利息表证实：恒泰公司、盛泉公司贷款支付的利息情况。 12.《关于划扣东岳高分子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保证金及利息的通知》、保证金款项处理通知书、挂销账通知书等证实：2015年10月8日，东岳高分子公司和东岳化工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共计5亿元及利息被划扣的情况。 13.上海谷滨实业有限公司、芯达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芯发威达电子（上海）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存款等情况。 14.崔某与李某2的往来邮件证实：2015年4月7日、4月18日，崔某询问李某2存放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2亿元、3亿元的相关情况，李某2回复称该5亿元系存放在银行的理财产品。 15.借用印审批单证实：2014年12月25日、12月29日，经李某2批准，张某1作为用印经办人两次使用东岳高分子公司印章的事实。 16.东岳集团公告、年报、企业信息证实：东岳集团系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外国法人），东岳高分子公司系东岳集团独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独资设立东岳化工公司。 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事实 2014年底，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东岳集团委托对该集团开展年度审计。2015年1月，该会计师事务所向交行市北一支行邮寄两份询证函，查询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账户下共计5亿元存款情况。银行工作人员郑某经请示营运主管被告人费璟波后，按照该款项的实际情况在两份询证函上注明两个账户“是交行保证金账户，有未完成保证事项，非银行存款”，经副主管乔某审核，乔某在“信息不符”一栏中加盖本人章和银行会计业务专用章后寄回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李某2得知第一次询证的结果是“信息不符”后，分别联系被告人戚静、刘兴尚、赵声，并告知被告人戚静，银行回复给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内容不对，事务所还会继续发函。被告人戚静明白李某2是想让银行出具“内容相符”的询证函，遂指使被告人费璟波，东岳集团是大客户，让被告人费璟波想想办法。 2015年2月11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和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就东岳两公司共计5亿元资金再次询证时，在询证内容与第一次一致的情况下，被告人费璟波让郑某出具了“内容相符”的询证函并寄回两个会计师事务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戚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交行市北一支行发送询证函，询证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在银行存款的情况。费璟波以上述两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保证金账户中的5亿元承担保证义务，有使用限制，不是银行存款，给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不相符”的答复。2015年2月，李某2称银行第一次出具的询证函不符合审计要求，让戚静想办法帮忙询证。李某2的意思是让银行出具一份“内容相符”的询证函。刘兴尚和赵声也到戚静办公室汇报询证函的事情。戚静联系费璟波，费璟波称东岳两公司的账户是保证金账户，第一次询证结论没有错误，戚静还是让费璟波想想办法。不久，刘兴尚称费璟波同意询证了。 按照交行的分工，会计部门是独立的，戚静作为行长没有权力插手具体业务。虽然《三方合作协议》里用“回购准备金”回避保证金的真实性质，但是该笔资金还是存在保证金账户并作保证金使用，之后东岳集团要求出具内容不真实的询证函，戚静只能用一个错误掩盖另一个错误。出具询证函的过程，戚静、费璟波都有倾向性，因为东岳集团是非常不错的客户，最终为对方出具内容不真实的询证函。 2.被告人费璟波（交行市北一支行营运主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郑某向费璟波汇报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交行市北一支行邮寄两份银行询证函，对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在银行保证金账户的3亿元、2亿元进行询证，郑某根据“531”文件规定，对已转入保证金账户的客户资金不得并入客户普通存款余额出具资信证明和询证函，在上述两份询证函上注明“是交行保证金账户，有未完成保证事项，非银行存款”，在“不相符”处盖章。2015年2月初，刘兴尚找到费璟波，称东岳集团要求出具在“内容相符”处盖章的询证函，费璟波没有答应。过了几天，戚静让费璟波想办法协调分行营运部出具询证函。费璟波告诉戚静关于“531”文件的规定，转入保证金账户的存款不能并入普通银行存款询证，但是戚静还是让费璟波一定想办法协调。费璟波详细查看“531”规定后发现该规定最后附则中写有：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在“531”工程上线分行实行，未上线分行仍执行交银办【2008】12号文件。交行市北一支行在2015年6月26日实施“531”规定，当时并未上线“531”工程。费璟波和乔某、郑某查看交银办【2008】12号文件，发现该文件虽然明确表明“转入保证金的存款不能出具资信证明”，但对于出具银行询证函则没有明确禁止性规定。费璟波认为可以依据交银办【2008】12号文件出具询证函。费璟波安排郑某找刘兴尚核实签字，郑某和乔某审核，最后盖章回函。东岳化工公司和东岳高分子公司在交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是经过费璟波授权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上的保证金一般是被质押或者被限制使用的，一旦被保证事项未完成，保证金会有风险甚至被扣划。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从交行市北一支行办理5亿元贷款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顺利通过2014年年度审计。李某2在贷款发放后安排张某1询问刘兴尚将来如何询证存到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刘兴尚让先填一份询证函发给他。李某2让张某1填制一份询证函发送给刘兴尚，保证金的性质为“没有限制”。刘兴尚没有提出异议。2015年2月初的一天中午，张某1汇报称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收到交行市北一支行的询证结果为“内容不符”。李某2询问刘兴尚，刘兴尚让李某2找领导，李某2让李某1找交行市北一支行协调。第二天，李某1回话称田某1已经协调好，让会计师事务所再发送一次询证函。李某2让张某1通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将询证函再次发送给银行，这次询证的结果是“内容相符”。上述5亿元资金虽然在《三方合作协议》中表述为“回购准备金”，但是存到交行保证金账户里是有使用限制的。在询证函中“有无使用限制”项下填写“无”是错误的。如果实事求是的填写会影响审计报告的出具。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和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岳集团及其下属各公司进行审计，需要询证东岳化工公司在交行市北一支行的存款情况。张某1按照李某2的安排将2亿元保证金存款的起止日期一栏填写为“活期”，“有无抵押、担保或者其他使用限制”填写为“无”，交给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和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几天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告诉张某1，上述询证函被交行市北一支行认定为“不相符”，张某1将该情况汇报给李某2，按照李某2的要求通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将上述询证函再向银行发送一遍。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3日，刘兴尚将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寄给他的两份询证函交给郑某。询证函涉及的5亿元资金是保证金，存在保证金账户，郑某请示费璟波。费璟波称根据“531”的相关规定，存入保证金账户的客户资金不允许作为普通存款询证。郑某通过系统查询到交行市北一支行的保证金账户确实有该5亿元资金，便在两份询证函上注明“是交行保证金账户，有未完成保证事项，非银行存款”，交给费璟波审核后，加盖交行市北一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寄回瑞华会计师事务所。2015年2月11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和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就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3亿元和2亿元资金再次发送询证函。郑某发现询证的资金内容和上次一样，便让刘兴尚咨询费璟波。过了两天，费璟波拿出“531”文件，称交行市北一支行不是“531”工程上线单位，应当按照交银办【2008】12号的规定办理。该文件未规定存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不能出具银行询证函。费璟波让郑某出具“内容相符”的询证函。交行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一般来源于贷款或者承兑汇票业务，按规定是有保证事项的，客户不能随意支取。 4.证人乔某（交行市北一支行营运副主管）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郑某给乔某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的两份询证函，让他盖章。乔某看到郑某在询证函“信息不符”一栏中注明了相关情况，便在“信息不符”一栏中盖上本人章和银行会计业务专用章。2015年2月下旬，郑某拿着两个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岳化工公司、东岳高分子公司的四份银行询证函让乔某盖章。乔某意识到和第一次询证函的内容一样，不给询证，并向刘兴尚说明行里有规定，保证金不能作为银行存款进行询证。随后，费璟波找出些文件称行里对保证金能不能作为银行存款进行询证没有明确禁止性的要求。费璟波让郑某在四份银行询证函的银行存款栏结算户盖上郑某的私章，在该栏交行保证金备注栏让刘兴尚签名，乔某在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私章和会计业务专用章。保证金账户是企业存有保证事项时开立的，账户上的余额只能做保证金用。第二次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与客观事实不相符。 5.证人赵声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费璟波给戚静打电话询问为东岳集团出具询证函的事情，戚静让她正常办理。2015年2月，李某2或者田某1给赵声打电话称需要银行给保证金账户中的5亿元出具询证函，让赵声想想办法，赵声让对方找戚静。随后，刘兴尚到赵声办公室称第一次给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开具的询证函不行，二人到戚静办公室汇报这件事。戚静给费璟波打电话让她看着给办办。因为第一次出具的询证函不符合东岳的要求，所以第二次又出具询证函，但这次的询证函是不真实的，因为询证的5亿元是有保证义务的。 6.证人刘兴尚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初、2月底，德勤华永和瑞华两家会计师事务所先后两次向银行询证东岳两公司的开户资金情况。2015年1月第一次询证时，刘兴尚告诉费璟波存入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保证金账户上的5亿元是上述公司为其下游客户贷款担保用的，如果下游客户还不上贷款，就用上述保证金抵偿。费璟波称对方将保证金信息错误地填写在“银行存款”项下，5亿元是保证金，不能出具询证函。李某2问刘兴尚为何银行不能询证。赵声和刘兴尚找到戚静汇报。戚静让费璟波找分行想想办法出具询证函，戚静也会向分行领导打招呼。隔了一二天，李某2问刘兴尚，听行里领导说能出询证函了。刘兴尚向费璟波、赵声、戚静求证到可以出具询证函。后费璟波让刘兴尚到一楼柜台，在东岳两公司发来的四份询证函“银行存款”项的备注栏签字。戚静也曾让刘兴尚在询证函上签字。因为东岳集团是银行大客户，为了维护和对方的关系，经过层层请示，第二次询证时出具了询证函。 7.证人王某3（交行市北一支行综合柜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刘兴尚带领客户到柜台办理保证金存入业务，按照流程将东岳两公司5亿元存到银行的保证金账户。王某3通过查看每天的“未锁定保证金业务报表”，发现东岳两公司存入的5亿元保证金是“未使用”状态（即和相关业务还没有关联）。王某3将这件事汇报给费璟波。费璟波让王某3联系刘兴尚，刘兴尚需出具保证金（锁定）处理通知书，王某3需锁定上述保证金，防止出现资金风险。“未使用”状态是保证金已经存入保证金账户，但是还未通过会计系统自动锁定，需要人工锁定。只要是存入银行保证金账户上的资金就有限制，除非行长或者客户经理同时签字审批，否则客户是不能随意支取保证金账户里的资金，所以“未使用”状态不影响保证金实际受限制的情况。 8.证人鞠某（交行青岛分行营运管理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交行市北一支行给东岳两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中所询证的资金是有保证事项的。 9.证人何某、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交行市北一支行发送关于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存款的询证，银行回函注明上述资金存在保证金账户，有未完成的保证事项，认为上述资金系保证金。张某1让钱某再发送一次询证函，钱某以相同的内容和格式寄给交行市北一支行，银行确认无误后盖章邮寄回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上述询证函，东岳高分子公司存款3亿元、东岳化工公司存款2亿元虽然存在保证金账户，但是随时可以动用，并没有其他限制。 10.证人陈某2（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在向交行市北一支行邮寄的两份询证函中，东岳公司的相关人员将保证金起止日期填写为“活期”，交行市北一支行在“是否被抵押或质押或其他限制”一栏中确认为“无”，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中盖章确认，意思是指这两笔保证金没有被抵押、质押或者有其他限制，属于“银行存款”科目。保证金和普通银行存款的区别在于保证金的支取和使用是受限制的。银行回函是有法律效力的，出具函证的银行机构应对此负责，审计准则没有要求会计师事务所对此进一步核实。 11.证人叶某（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度对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在交行市北一支行询证时，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东岳化工、东岳高分子在银行存款一栏有保证金2亿元、3亿元，银行询证函上起止日期填写为“活期”，交行市北一支行在“是否被抵押或质押或其他限制”一栏中确认为“无”，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中盖章确认。上述2亿元和3亿元在年度审计报告中都包含在银行结余及现金的总数里面。 （三）书证 1.交银办【2008】1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交银办【2008】12号”）证实：各行在出具资信证明或办理询证业务时，应据实填写有关信息，并对资信证明和询证函内容的真实性、合规性、完整性负责；对已转入保证金账户的客户资金，不得出具资信证明；询证业务由开户行指定柜员办理，经办柜员应认真审查，确保询证函的真实性、合规性、完整性；经办柜员应依据询证要求，对询证函上填写的银行存款、借款或缴资等金额进行核实，并交会计主管审核签章。 2.《交通银行“531”工程单位资信证明和询证函业务管理及会计核算办法（暂行）》（以下简称“531”）证实：各行在出具资信证明或询证函时，应据实填写有关信息，并对资信证明和询证函内容的真实性、合规性和完整性负责；……对已转入保证金账户的客户资金，不得并入客户普通存款余额出具资信证明和询证函；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在“531”工程上线分行实施，未上线分行仍执行交银办【2008】12号。 3.银行询证函六份证实：2015年1月23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交行市北一支行发出两张询证函，分别对存放于交行市北一支行的尾号为“7786”的“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缴存户”上的3亿元、尾号为“7613”的“交行保证金—山东东岳化工有限公司缴存户”的2亿元询证，交行市北一支行在询证函上载明，上述账户资金“是交行保证金账户，有未完成保证事项，非银行存款”；同年2月11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各发出两张询证函，分别对上述相同账户资金询证，交行市北一支行对上述账户中的资金“是否被质押、用于担保或存在其他使用限制”标注“无”未提异议，刘兴尚签字确认，在“其他重大事项”填写“不适用”，并在结论“信息证明无误”栏盖章确认。 4.刘兴尚邮箱提取的来往邮件证实：2014年12月31日，李某2发送给刘兴尚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询证函模板的邮件。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费璟波犯罪时均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交通银行青岛分行出具的戚静等人任职资料及岗位职责证实：戚静自2014年至2016年4月任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负责市北一支行全面工作；赵声自2014年至2016年5月任交行市北一支行行长助理，分管市北一支行公司业务；刘兴尚自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任交行市北一支行对公客户经理；费璟波自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任交行市北一支行营运业务管理经理（营运主管）。 3.青岛市市北区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6年4月8日青岛市市北区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许可对市北区人大代表戚静采取强制措施。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管辖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径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所涉及的《购销合同》、《三方合作协议》等文件的签订行为是被指控违法发放贷款行为的组成部分，而签订行为部分发生于桓台县，故本院对本案的违法发放贷款部分具有管辖权。 全国人大法工委等六部委联合公布的《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一）一人犯数罪的；……。”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戚静、费璟波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作为一案起诉至本院，本院对本案全案具有管辖权。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管辖权异议不成立。 二、合议庭成员回避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或者独任审判员，不得再参与其他程序的审判。”此项规定中并不包括审判委员会委员。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合议庭成员回避的理由不成立。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回避申请。 三、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被告人戚静在桓台县无固定住处，公安机关为其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决定监视居住的，由被监视居住人住处或者指定居所所在地的派出所执行，办案部门可以协助执行。”被告人戚静的指定监视居住地点位于桓台县邢家卫生院，由桓台县公安局邢家派出所执行，办案人员为桓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民警。经查，没有发现办案民警之外的人参与讯问活动。对被告人戚静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戚静在监视居住期间相应的供述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各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相应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 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本案证人田某1、李某2等人出庭作证，证人田某1、李某2、李某1等人证言与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相关待证事实，无必要出庭作证。辩护人申请张某2等证人出庭作证和申请调取范某某证言，所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以上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告人戚静等人是否违反我国上市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 涉案《三方合作协议》系由交行青岛分行、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盛泉公司、恒泰公司分别签订，上市公司东岳集团并非《三方合作协议》当事人。东岳高分子公司、东岳化工公司虽系上市公司东岳集团的子公司，但该两公司并非上市公司，其与交行青岛分行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不应当受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的约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违反我国上市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六、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第七十四条规定：“商业银行有下列情形之一，……；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三）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的……”。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未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进行严格审查，明知涉案贷款的用途系为增加公司账目存款余额，顺利通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且贷款所依托的贸易背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规定，采用不正当手段发放贷款5亿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违法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戚静等违法发放贷款数额达5亿元，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综上，对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七、被告人戚静、费璟波及辩护人所提银行询证函不属于资信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规定，为他人出具信用证或者其他保函、票据、存单、资信证明，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该条文以列举的形式明确了资信证明系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犯罪对象。被告人戚静为迎合李某2增加公司账目存款余额，顺利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目的要求，明知银行已经依规定出具询证函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费璟波“想想办法”。被告人费璟波在银行已经如实出具询证函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戚静指使，出具与第一次询证函内容完全相反、违背客观事实的询证函。依据该询证函，会计师事务所为东岳集团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将上述5亿元计入“银行结余及现金总数里”。询证函实质起到了资信证明的作用。 交银办【2008】12号、“531”文件均规定：“各行在出具资信证明或询证函时，应据实填写有关信息，并对资信证明和询证函内容的真实性、合规性和完整性负责。”被告人戚静、费璟波的行为违反了该规定。 《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银行现金解款单、对账单、银行询证函性质认定事宜的复函》（厅便函【2003】8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询证函性质认定相关情况的复函》（银函【2018】26号）所载内容并不矛盾，不影响认定询证函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资信证明。 综上，被告人戚静、费璟波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明知借款人虚构借款用途、贷款的贸易背景不真实，未严格审查贷款企业的相关情况，违法发放贷款5亿元，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有关规定，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戚静、费璟波在第二次出具询证函时违反应当如实出具询证函的相关规定，为他人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询证函，涉案金额5亿元，严重损害了金融机构的信誉，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戚静一人犯有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戚静、赵声、刘兴尚违法发放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戚静、赵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兴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戚静、费璟波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戚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费璟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声经传唤到案后未主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法庭审理期间拒不认罪，不构成自首，对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赵声系自首的公诉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戚静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到2019年7月20日止）。 被告人赵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到2019年11月30日止）。 被告人刘兴尚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费璟波犯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述君 审判员  胡春晖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袁淑萍 书记员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