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务川东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务川自治县都濡镇学堂坝，注册号520326000014388。法定代表人：刘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翔，贵州遵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贵州遵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桐乡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214870861Q。法定代表人：吴剑波，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丽，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正安县遵正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芙蓉江镇（原俭坪乡）街上，注册号5203242200140（1-1）。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务川东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正安信用社）及原审被告正安县遵正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正矿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4月7日作出（2018）黔03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正安信用社不服，经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前述判决确有错误，并作出（2018）黔0324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经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后，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黔03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东升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升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再2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再审程序中的程序错误。1、正安县人民法院一审再审程序及判决书没有对被上诉人（原告）放弃抵押物的法律适用及法律后果进行分析和评判，故意回避了该事实，充分的体现了再审的裁判员的不公正、不公平心态。2、在原审案件审理程序中，原告方(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在本案再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否则，就是新的诉讼。而且，被上诉人在再审程序中变更诉讼就是新的诉讼，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所以再审程序不应当对新的起诉给予裁判。3、在本案原一审案件审理程序中，被上诉人提出了对债务人抵押财产进行优先受偿请求，一审法院应当对抵押物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公开拍卖，不论抵押物的价值多少，抵押物是否变化，进行抵押物公开拍卖及抵押物债权实现的程序必须进行，但是，在本案原一审和再审程序中均没有开展抵押物优先受偿的程序，也没有在裁判文书中进行评判就是程序违法，也违背了法官不得拒绝裁判的法律原则，不论原告的请求是否合法，法官都应当依法对该请求给予回复回应，即依照法定的程序和依法依理分析后给予评判。4、被上诉人在几次审理程序中均没有向法院提出查封冻结抵押物，没有向法院提出拍卖抵押物的申请，没有开展抵押物的价值评估，没有开展抵押物优先受偿的程序的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不应当再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违反该条规定，应当被中级法院撤销。5、被上诉人长期怠于行使自己的权益使自己的权益处于不利地位，以自己的行为放弃自己的利益。抵押物也有抵押期限，随着时间的变化抵押物的价值也会发生变化，抵押物权利人不在有效的抵押期限行使自己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不应当要求法院给予特别的保护。6、一般情况下银行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物担保时，抵押物的价值都大于出借款额度的50%，而且约定了抵押物的抵押期限和债权实现的方式，被上诉人放弃抵押物的价值起算时间应当按照被上诉人与遵正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应当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的第一时间起算放弃抵押物的时间及价值。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照起诉时间起算。按照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有合同约定的首先依照合同约定裁判，没有合同约定依照法律规定裁判，法律没有规定依照双方交易习惯裁判，双方没有交易习惯的依照市场规则裁判。二、再审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但是，法院却主动依照职权向正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抵押物的价值说明书，2018年10月22日要求上诉人对《采矿权实地核查登记表》进行质证，上诉人认为再审程序中向正安县国土资源局调取证明抵押物价值的《采矿权实地核查登记表》的程序具有严重违法性。2、抵押物经抵押后，非经法定程序不能随便撤销、变更，不能随意的认定抵押物没有价值了，并作为裁判的依据。3、国土资源局只是政府部门，不是法定鉴定单位，无权对抵押物的价值给予评估。4、被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出查封冻结抵押物申请书，向法院提出拍卖抵押物的申请书，向法院提出开展抵押物的价值评估申请书，向法院提出开展抵押物优先受偿的程序的申请书，应经法定的程序，经法定机构对抵押物进行拍卖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5、被上诉人没有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的抵押期限内优先受偿的，视为放弃抵押物权的全部抵押权益。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程序中当庭经法官问询后明确回答放弃抵押物，不论抵押物是否有价值，根据程序优先原则，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6、被上诉人应当在2011年8月11日及时起诉维权并申请抵押物拍卖后实现自己的债权，由于原告没有及时的行使自己的权利，正因为原告怠于行使自己享有的抵押物权，导致抵押物逐渐贬值，所以，被上诉人应当从2011年8月11日起对自己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不应当对原告的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买单”或“兜底”，否则就是失去了法院的中立性、公平性。三、一审法院的再审程序中的适用法律错误如下：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东升矿业公司系遵正矿产公司借款保证人，按该公司与被上诉人正安县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即2015年8月8日止。因正安县信用社未在该期限内主张权利，东升矿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己免除。虽然东升矿业公司在《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上签有“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的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8月8日止，故被上诉人要求东升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本院支持。正安信用社辩称，2008年8月11日，遵正矿产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向正安信用社借款5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1年8月11日。同日，正安信用社与东升矿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东升矿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提供担保，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期满后，遵正矿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正安信用社、遵正矿产公司及东升矿业公司多次对借款约定展期及保证责任。最后一次展期是2016年8月17日，正安信用社再一次向遵正矿产公司及东升矿业公司送达《到（逾）期贷款通知书》催收此借款，重新约定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担保人东升矿业公司作出承诺：“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的意见。按照法律规定东升矿业公司的担保期限应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因涉案借款的担保物经正安县国土局出具《说明》查明已经注销，不复存在，故我方放弃优先受偿权合理合法，在抵押物已经不存在和没有价值的基础上，东升矿业公司理应承担全部保证责任。遵正矿产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正安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3,998,801.49元及其利息；2、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8月11日，遵正矿产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以其经营的简宅溪、柳阳、桑坝、陶家屋基的萤石矿采矿权作抵押担保，向正安信用社借款5,000,000元用于安装萤石矿浮先技改装置，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8月11日，期内月利率为9.6‰。同日东升矿业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为遵正矿产公司向正安信用社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正安信用社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进行了担保，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08年8月31日遵正矿产公司向正安信用社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2年8月，经遵正矿产公司申请，原告同意，其借款展期至2013年8月9日，约定展期后的月利率为10.65‰。后遵正矿产公司未按展期约定偿还借款，正安信用社催收时，东升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正安信用社送达的《到（逾）期限贷款通知书》上签署了“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并加盖公司印章。至2018年2月10日止，遵正矿产公司欠正安信用社借款本金3,998,801.49元、利息4,641,255.27元未付。审理中，正安信用社放弃了对遵正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遵正矿产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及东升矿业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正安信用社按约定向遵正矿产公司拨付了借款，遵正矿产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因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并付清利息，故对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正安信用社要求其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升矿业公司系遵正矿产公司借款保证人，按该公司与正安县信用社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至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即2015年8月8日止。因正安县信用社未在该期限内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东升矿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虽然东升矿业公司在《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上签有“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的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8月8日止，故正安信用社要求东升矿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遵正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正安信用社借款3,998,801.49元及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利息4,641,255.27元。二、从2018年1月21日起，所欠借款按10.65‰的月利率计息。三、驳回正安信用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80元，减半收取36,140元，由遵正矿产公司负担。正安信用社不服一审判决，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二、由遵正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正安信用社借款3,998,801.49元及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利息4,641,255.27元;从2018年1月21日起，所欠借款按10.65‰的月利率计息。东升矿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遵正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与原审被告东升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系同胞弟兄关系。东升矿业公司是遵正矿产公司股东之一。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遵正矿产公司尚欠正安信用社借款本金3,998,801.49元及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利息4,641,255.27元；从2018年1月21日起，所欠借款按10.65‰的月利率计息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是否超诉讼时效。二、东升矿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份额。一、合同是否超诉讼时效。（一）主合同是否超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涉案原始《借款合同》于2008年8月11日签订，约定还款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2012年8月4日、2013年8月7日、2014年5月22日、2015年6月12日、2016年8月17日债务人与债权人相继签订了《展期协议》，最后一次“展期协议”即2016年8月17日遵正矿产公司在《到（逾）期限贷款通知书》上签署借款人意见“同意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贷款本息”。这是债务人遵正矿产公司最后一次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主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次展期到期后开始计算，即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原审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保证合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保证期间，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在诉讼时效期内，债权人与保证人又达成新的保证协议，则适用新达成的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结合本案，涉案原始《借款合同》于2008年8月11日签订，约定还款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同时签订《保证合同》。2012年8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虽然名为《借款展期协议书》，实为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协议对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时间、担保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且东升矿业公司与正安信用社又签订了《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对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也进行了重新约定，也应是新的保证合同。此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8月7日、2014年5月22日、2015年6月12日、2016年8月17日签订了“展期协议”，该协议均明确载明保证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经保证人签名盖章，故应对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均有约束力。最后一次“展期协议”明确载明：借款人意见“同意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贷款本息”、保证人意见“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保证期间“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保证期间为2016年12月31至2018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债权人、保证人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是在保证期间起诉，故“保证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东升矿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份额。由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而无抵押物，担保范围为未偿还贷款本息，故东升矿业公司对遵正矿产公司未偿还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遵正矿产公司与正安信用社涉案《借款合同》《展期还款协议》《约定还款协议书》《到（逾）期贷款通知书》及东升矿业公司与正安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还款协议书》《到（逾）期贷款通知书》中涉及的担保条款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其义务。正安信用社按约定向遵正矿产公司拨付了借款，遵正矿产公司也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因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并付清利息，故正安信用社要求遵正矿产公司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保证期间，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未认真审核证据，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二、由遵正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正安信用社借款3,998,801.49元及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利息4,641,255.27元;从2018年1月21日起，所欠借款按10.65‰的月利率计息。东升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6,140元，由遵正矿产公司、东升矿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的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和再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东升矿业公司应否就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正安信用社起诉时的“民事诉讼状”载明的诉讼请求第1项内容来看，其要求“判定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98801.49万元及利息（以还款时系统计算为准）”，而诉状立明的被告为遵正矿产公司和东升矿业公司。正安信用社要求东升矿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系基于双方的担保合同关系，故东升矿业公司上诉认为正安信用社在起诉时没有要求其承担责任，而在再审中又要求其承担责任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借款双方当事人多次签订了借款展期和担保协议，最后一次展期协议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该协议明确载明保证人东升矿业公司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经保证人签名盖章，该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法释[200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之规定，前述“展期协议”明确载明：借款人意见为“同意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贷款本息”、保证人意见为“同意为该公司继续提供担保”，保证期间“直至该笔贷款还清为止”，故即使东升矿业公司就之前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其在新的展期协议中明确表示继续就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能够认定双方形成了新的保证合同，东升矿业公司理应就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前述保证期间的承诺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保证期间为2016年12月31至2018年12月30日，正安信用社于2018年2月2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双方担保协议的约定，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根据正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可知，涉案借款最初遵正矿产公司提供担保的抵押物陶家屋基萤石矿、柳阳萤石矿、简宅溪萤石矿、桑坝萤石矿采矿许可证，已于2015年2月27日注销，前述采矿许可证已不复存在，故正安信用社放弃对已不复存在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在前述抵押物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东升矿业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在正安信用社与遵正矿产公司签订的《约定还款协议书》及2016年8月17日的《到（期）贷款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愿意继续担保涉案借款，属于其意思自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理应就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东升矿业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6140元，由务川东升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周益书记员向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