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生于1956年7月28日，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庆，男，生于1962年5月30日，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刘莹，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乾，男，生于1989年3月16日，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汉族，农民，大学文化，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张某1控诉原审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云0422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8）云0422刑初5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张某1及原审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听取原审自诉人张某1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张某1家与被告人张永庆家系邻居，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系父子关系。2017年7月29日上午，因张某1家在建房施工过程中将水泥浆溅到张永庆家墙上、玻璃上，两家因而发生吵架，路居派出所民警出警进行了调解。2017年7月30日8时许，张永庆、张振乾在自家房顶上因上述原因再次与张某1发生争吵，随后张某1手持镰刀到张永庆家门口辱骂，张永庆从楼上下来后，手持锄头把（空心金属材质）打开房门，张某1持镰刀砍打张永庆、张振乾，张永庆亦持锄头把和张某1对打，双方打斗到张永庆家天井里，扯打中，张振乾、张永庆争抢张某1的镰刀，张振乾将张某1按倒在地上，并叫张永庆用绳子将张某1的手、脚捆绑起来，之后，张永庆打电话报警，路居派出所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理，并将被捆绑着手脚躺在张永庆家天井里受伤流血的张某1送医院治疗。自诉人张某1受伤当日被送往江川区人民医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左手切割伤并中环小指指深屈肌腱断裂、左手中环小指指固有血管神经断裂、右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切割伤)、头皮血肿，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9804.2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石膏固定伤肢3周。其伤经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达轻微伤；自诉人张某1申请重新鉴定，经公安机关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达轻伤二级；因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经公安机关再次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达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相关当事人。经自诉人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自诉人支出鉴定费3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身份证，证实：自诉人、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警记录，证实：2017年7月30日8时17分、21分，张永庆两次打电话报警称张某1拿着镰刀到其家闹事，请求处理。路居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处理，并于当日受理该案。3、自诉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家和张永庆家系邻居，其家因建盖房子之事和张永庆家产生矛盾。2017年7月29日10时许，张永庆说其家的水泥浆溅到他家墙上，两家因而发生吵架，路居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解。7月30日8时许，张永庆和他大儿子在他家房顶上对其家的施工人员说不准把水泥浆溅到他家的墙上，其说其会清理的，之后双方就在各家的房顶上吵起来，其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镰刀来到张永庆家门口骂，张永庆家的大门打开后，其就看见张永庆和他大儿子在大门里面站着，其就用镰刀朝他二人砍过去，但没有砍到人，张永庆就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空心铁棒朝其身上戳过来，没有戳到其，张永庆的儿子拿着一把长约70厘米、刀口宽约5厘米、刀背有锯齿状的长刀砍其，其也用镰刀过去砍，张永庆的儿子就用刀砍在其的右手小臂处，并顺势拉着其的手把其拖进他家，其就用手拉着他的刀，其的左手就被他的刀划伤，其被他按倒在地上用手按着头朝地上砸，之后，他叫张永庆用绳子把其的手脚捆起来，之后，张永庆就打电话报警。其的右手小臂被刀砍伤，左手手掌心被刀划伤，左手手指被划伤3个，头被按在地上砸。当时在场的人就只有其、张永庆、张永庆的大儿子。其的伤全部都是张永庆的大儿子造成的。4、被告人张振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7月30日8时许，其和父亲张永庆在房顶上对邻居张某1家的施工人员说不要把水泥浆溅到其家墙上，张某1说就是要把水泥浆溅到其家墙上，张某1和张永庆就吵起来，吵了约一分钟后，张某1就冲下楼去，拿着一把镰刀叫张永庆下去，其和张永庆下去到一楼院子场心里，张某1就站在其家大门外面骂，张永庆就拿着一把锄头过去开门，把门打开后，张某1就拿镰刀朝张永庆砍过来，张永庆用锄头去挡，其忙过去捏着张某1的脖子把张某1按倒在地上，其就看见张某1的手上有血，张永庆就把张某1的镰刀抢了，其叫张永庆用绳子把张某1捆起来，张永庆就用绳子把张某1捆了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当时在场的人就只有其、张永庆、张某1。其和张永庆都没有受伤。当天下午和晚上，张某1的儿子多次喊着人到其家闹，踢、砍其家的门，并将其三舅杨永寿的手砍伤。5、被告人张永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和张某1家是邻居，近段时间，张某1家建房时经常将水泥浆溅到其家墙上、玻璃上。2017年7月29日上午10时，其让张某1家不要把水泥浆溅到其家墙上，双方当时就吵起来，派出所民警出警进行了调解。7月30日8时许，其和大儿子张振乾到房顶上对建房的师傅说不要把水泥浆溅到其家墙上、玻璃上，建房的师傅说不做了，张某1说要做的，有事他负责，双方就吵起来，张某1就不得，说就是要招惹其家，张某1从他家房顶上下去到其家门前辱骂，其就从房顶上下去，张某1在外面敲其家的门，其就开门，张某1拿着一把镰刀朝其砍过来，其顺手抓起一根锄头把去挡，挡了两下后，张振乾就过去抢张某1的镰刀，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张某1的手上顺过去，刀就顺在张某1的手部，当时就流血了，张振乾就把张某1按倒在地上，其就用绳子把张某1捆起来，之后其打电话报警。十多分钟后，派出所民警来到，问了情况后就把张某1送去医院治疗。当时在场的人就只有其、张振乾、张某1。其和张振乾都没有受伤。现在镰刀、锄头、跳刀都拿到派出所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营村人，2017年7月30日8时许，其在其家新房子里看见张某1手里提着一把镰刀从他家新盖的房子里跑到张永庆家大门外面，张永庆家的大门关着，张某1在门外骂，张永庆在家里让张某1喊他儿子来说，后张永庆把大门打开了一扇，张某1就提着镰刀冲进去砍，接着张永庆家的门就关起来了，后面在张永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就不知道了，约20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听说两家打架的原因是因为张某1家建盖房子时水泥浆溅到张永庆家房子上，两家就发生吵架，进而打架。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家的房子和张永庆家的房子相邻，近段时间，因其家建盖房子时水泥浆溅到张永庆家房子上的事情，两家在2017年7月29日吵过架，当时路居派出所民警作了调解。7月30日早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父亲张某1被张永庆家打伤住院，当天下午、晚上，其想着气愤，就三次到张永庆家敲门，第三次敲门时和张永庆家的人打起来。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0日下午13时许，张某3打电话给其说他父亲被人打伤了，要打架，叫其去帮他打架，其就去帮张某3打架，对方是张某3家的邻居。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询问笔录），证实：其否认认识张某3，其对张某1被打一事不知情。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记录执法过程视频）、证据保全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2017年7月30日8时20分，路居派出所张永庆庆电话报警称有人拿着镰刀到他家闹事，遂出警处理，依法对案发现场张营三村82号进行了勘验，经勘验张永庆庆家房屋张某1仁家房屋隔着一条巷道相邻，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共拍摄照片6张，照片可张某1仁仰面躺张永庆庆家天井里，左额头、双手、右腹背部有血，地上有血迹。2017年7月30日8时44分22秒，持拍摄该份视频执法记录仪的民警进入张永庆家，张永庆、张振乾在现场，张某1仰面躺在张永庆家大门内的天井里，左额头、双手、右腹背部有血，地上有血迹，张某1身旁有两根蓝色尼龙绳子，后民警将张某1抬出张永庆家送医院治疗。案发后，路居派出所依法保全了张永庆提交的涉案镰刀一把、跳刀（弹簧刀）一把、金属锄头把一根，澄江县人民法院向路居派出所调取证据时，路居派出所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移交了长刀一把、木棒三根、镰刀一把、跳刀（弹簧刀）一把、锄头把一根（空心金属材质），跳刀（弹簧刀）与张永庆陈述的其使用的跳刀的特征一致。11、照片（镰刀），证实：被告人张振乾提交的证据照片上的镰刀与路居派出所移交给澄江县人民法院的镰刀一致，照片上的镰刀刀把上及实物镰刀刀把上均有血迹，刀身上无明显血迹。12、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自诉人张某1受伤当日被送往江川区人民医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左手切割伤并中环小指指深屈肌腱断裂、左手中环小指指固有血管神经断裂、右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切割创口）、头皮血肿（3*3cm），住院16天，支出医疗费9804.2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石膏固定伤肢3周。13、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告知书等，证实：自诉人张某1的伤情，经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达轻微伤；张某1申请重新鉴定，经公安机关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达轻伤二级；因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经公安机关再次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达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经张某1委托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自诉人支出鉴定费3300元。14、调解笔录、案件自诉告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经路居派出所两次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路居派出所遂告知张某1向法院自诉。原判认为，自诉人张某1在与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的肢体冲突中受伤虽然属客观事实，但是，张某1所受轻伤二级主要为左手切割伤并中环小指指深屈肌腱断裂、左手中环小指指固有血管神经断裂所致。结合张某1左手的伤情（手指内侧切割伤）及张某1、张振乾、张永庆的陈述，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张振乾、张永庆在冲突中使用刀具致伤张某1，而张某1持镰刀砍张振乾、张永庆，张振乾、张永庆与张某1之间有过争抢镰刀的行为，不能排除张某1左手的伤情系在张振乾、张永庆与张某1争抢镰刀的过程中被划伤所致。综上所述，自诉人张某1对被告人张振乾、张永庆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振乾、张永庆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自诉人张某1在与被告人张振乾、张永庆的冲突过程中受伤，其损伤与二被告人有相应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诉人张某1所提民事赔偿请求，认定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803.83元、鉴定费2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432.32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5236.15元。本案中，鉴于自诉人、被告人均遇事不能冷静处理，而采取过激行为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承担70%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永庆无罪。二、被告人张振乾无罪。三、由被告人张永庆、张振乾连带赔偿自诉人张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9803.83元、鉴定费2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432.32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5236.15元的70%，即10665.31元；其余30%，即4570.84元，由自诉人张某1自行承担。四、驳回自诉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认为，1、其的伤情是被张永庆、张振乾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二审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100611.83元。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认为，1、自诉人张某1手上的伤系其自己划伤，二上诉人无罪；二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自诉人张某1具有全部的过错行为和责任。2、上诉人张振乾未实施过任何伤害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系自诉人张某1故意滋事行为所致，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张某1全部赔偿请求。上诉人张振乾、张永庆的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由二上诉人连带赔偿张某170%经济损失系错误判决，二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关于张某1的损伤如何形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无罪。请求二审判决二上诉人无罪，并判决自诉人张某1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诉案件，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上诉人张某1左手轻伤的损害后果系双方扯打过程中形成，但不能证实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对上诉人张某1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其轻伤，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无罪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张某1请求二审依法追究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犯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03.83元、鉴定费2800元、护理费43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5236.15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的误工期费用、护理期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损失情况，其主张的营养期费用，因医疗机构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未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属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一审未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张某1的损伤系其与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肢体冲突过程中形成，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的行为与上诉人张某1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张某1对自己损伤的形成亦有相应过错，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双方不能妥善处理邻里纠纷而引发本案，一审所作责任比例划分符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所提二被告人应承担其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永庆、张振乾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归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倪海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袁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