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农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村生物医药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MA348A3U1C。法定代表人：丁思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渠，上海柏年（泉州）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容大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社区新桥同富裕工业区恒明珠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5706012。法定代表人：赖月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刚，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福建农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容大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公司）、原审被告牛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容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容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农建公司与容大公司于2017年6月8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10月14日签订了《购销合同》（编号：C-DT-01、C-DT-02、C-DT-03），由农建公司向容大公司采购货物，且农建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因农建公司向容大公司所采购的货物系特殊货物，对货物的导热系数、热阻、防火等级、剥离强度、耐压、导电系数等均有较高技术要求，双方在《购销合同》“交货说明”第5条明确约定：供方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标准、行业标准及采购的目的。但容大公司经农建公司多次催告，仍未依照约定向农建公司提供符合《购销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文件，致使农建公司无法将采购货物投入生产经营，给农建公司造成生产经营损失。基于前述理由，农建公司暂停支付货款，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容大公司提供符合《购销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文件。但一审判决农建公司应支付全部货款而未关注容大公司怠于提供货物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之义务，并不予受理农建公司的反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容大公司提出的反诉、未适用《产品质量法》之规定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适用。农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但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该项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农建公司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所提反诉基于农建公司与容大公司之间货物买卖的相同事实，且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关系重大，反诉请求直接决定容大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因此，原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第二款的规定，而非适用第三款之规定。（二）《产品质量法》之适用存在错误。《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农建公司向容大公司所采购的货物具有较高的技术要求，不同于一般的货物，若冒然使用，可能造成巨大损失，容大公司应依法提供的产品的质量证明文件，但原审法院未适用《产品质量法》之规定，显属错误。三、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农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及原审法院未告知农建公司另行起诉，均属于程序违法。（一）未予受理反诉请求。《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农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该项反诉符合起诉条件以及该案一审中本诉及反诉合并审理的条件，但原审法院未予受理，属于程序违法。（二）未告知农建公司另行起诉权利。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规定：“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19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农建公司所提之反诉。但该民事裁定书未告知农建公司另行起诉。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容大公司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容大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农建公司应当支付应付货款。二、农建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欠付的货款金额，质量证明文件只是农建公司拖欠付款的借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牛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容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农建公司向容大公司支付货款28186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二、农建公司向容大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三、农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四、牛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容大公司、农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容大公司为农建公司提供货物。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农建公司预付货款总额20%，剩余80%月结，牛刚代表农建公司在购销合同中签字确认。在容大公司向农建公司催收货款过程中，牛刚通过微信方式向容大公司发送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容大公司货款281860元，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付清，并承诺若农建公司逾期付款容大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由农建公司承担，牛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农建公司确认尚欠容大公司货款281860元。另查，容大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容大公司与农建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农建公司应向容大公司支付货款。农建公司辩称容大公司未向其提交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明文件而未付款，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容大公司需提供相应的证明文件，且农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容大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农建公司相应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牛刚曾代表农建公司签订涉案《购销合同》，农建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容大公司提供的牛刚与容大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农建公司辩称牛刚代表农建公司签订的《付款承诺书》未获授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农建公司尚欠容大公司货款281860元，容大公司主张其支付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818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容大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6000元应由农建公司承担。牛刚作为担保人在付款承诺书中确认对农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容大公司主张牛刚对农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牛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故本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情况予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农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容大公司支付货款281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818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农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容大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三、牛刚应对农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农建公司、牛刚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容大公司、农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农建公司主张容大公司未依约提供符合《购销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证明文件，致使其无法投入生产经营，容大公司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容大公司须交付质量的证明文件；其次，农建公司主张容大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履行合同到容大公司起诉，其均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农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农建公司主张容大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农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受理其反诉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农建公司反诉请求容大公司提供质量证明文件，其目的是拟证明容大公司的产品不合格，从而减少货款或者不支付货款。但在容大公司已经提起支付货款的请求权的诉讼中，其可提出减少减价款的抗辩，并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以达到其诉讼目的。因此，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并未损害农建公司的实体权利，农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农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已由上诉人农建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农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