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刑初391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001607744P，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南街****。法定代表人孙铁楠。诉讼代表人蒋小东，男，1960年10月26日生，系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人孙铁楠，曾用名于明，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被告人孙铁楠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颖松，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秋成，男，1980年8月11日生，汉族，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股东、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被告人陈秋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芳，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俊涛，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8〕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蒋小东，被告人孙铁楠及其辩护人刘玲、朱颖松，被告人陈秋成及其辩护人田芳、崔俊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案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先后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已起诉）实际控制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或李某本人（已起诉）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飞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金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新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射阳县华乐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县吉兴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县学德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祥洋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35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00596689.9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7101437.1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7698127.02元。其中，11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4930869.08元；1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2768047.4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170568.0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938615.48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自动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记账凭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铁楠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秋成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和作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孙铁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诉书已认定被告单位虚开的1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税款，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即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应从指控事实中予以核减。2、被告人孙铁楠在与陈秋成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孙铁楠系单位犯罪主管人员，认定被告人陈秋成系被告单位普诚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陈秋成应当均系两个单位犯罪的直接主管人员，又是直接责任人员。4、被告人孙铁楠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本案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孙铁楠患有××，但侦查过程中辩护人提出××鉴定均未有鉴定意见，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孙铁楠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不够全面，故申请对被告人孙铁楠进行××鉴定。6、被告人孙铁楠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7、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人孙铁楠控制的单位犯罪，已补交税款人民币1246733.55元，系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秋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秋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秋成不是单位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中，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部分未抵扣，据此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当认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被告人陈秋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可从宽从轻处罚。5、本案单位犯罪中，已部分补缴税款，可酌情对被告人陈秋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先后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已另案判决）实际控制人期间，本人和安排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办公室主任王某甲（均已另案判决）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或李某（已另案判决）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飞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金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新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射阳县华乐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县吉兴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县学德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祥洋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35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00596689.92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7101437.1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17698127.02元。其中，1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2768047.4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170568.0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938615.48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以其实际控制的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金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5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6580664.0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918712.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4499376.70元。其中，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8275629.1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06856.90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682486.00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以其实际控制的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4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1130785.5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92233.4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723019.00元。其中，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084876.94元、税额694429.06元，价税合计4779306.00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2）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以其实际控制的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61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1114774.8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589511.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704286.40元。其中，51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190752.1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12427.8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903180.00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3）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股东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以其实际控制的盐城市大丰区金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335103.6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36967.6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072071.30元。以上49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2、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已另案判决）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均已另案判决）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射阳县华乐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县吉兴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新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射阳县学德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飞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射阳祥洋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0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4016025.8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182724.4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3198750.32元。其中，另外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4492418.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63711.12元、价税合计5256129.48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射阳县华乐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464444.4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18955.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883400.00元；以上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2）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射阳县吉兴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393264.9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46855.0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140120.00元。以上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3）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威德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14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194682.8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53096.1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247779.00元。以上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4）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达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0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3955716.0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372471.7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6328187.84元。以上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5）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新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8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9201281.1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564217.7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765498.88元。其中，另外9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4492418.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63711.1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256129.48元）认证后失控，未抵扣税款;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6）2017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射阳县学德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823712.8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80031.1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303744.00元。以上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7）2017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射阳祥洋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061521.0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60458.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921979.60元。以上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8）2017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实际控制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期间，指使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孙某、王某甲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介绍，让李某实际控制的盐城市大丰区飞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48份，金额9921402.47元、税额1686638.53元、价税合计11608041.00元。以上1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先后主动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均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在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孙某、王某甲等人的交代，证人丁宇飞、王某乙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发破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单位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纳税申报表主表、附表、认证清单，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孙某、王某甲、王某乙、丁宇飞等人银行交易流水；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大丰区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孙铁楠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和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秋成作为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和作为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秋成首起犯意，直接负责实施和指使单位人员具体实施，行为积极，被告人孙铁楠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决定实施或指使实际控制的单位法定代表人配合实施，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予以综合考虑。本案中，单位犯罪责任人员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均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可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孙铁楠、陈秋成表示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案发后，犯罪单位辽宁永华药业有限公司补交相关税款，可视为两被告人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两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单位，不应当对虚开未认证的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刑事责任，公诉人已当庭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申报认证欲抵扣税款，足以说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抵扣税款，逃避缴纳税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提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后失控的虚开数额，不应当纳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该部分未抵扣税款，本院在量刑时亦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孙铁楠经两级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且稳定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亦未发现其患病不能接受审判的情形，又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不能参与刑事诉讼，故其辩护人申请对被告人孙铁楠进行××鉴定，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秋成虽参股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但其在该单位未担任明确职务，在单位中不具有决定、批准等作用，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陈秋成多次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有主观恶性，不属于初犯偶犯，故本案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辽宁普诚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人孙铁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羁押之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三、被告人陈秋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羁押之日〉起至2025年8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季顺江审判员  朱金龙审判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爱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