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2017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申秀梅，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翻译李燕，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子色次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因李子色次在审理期间死亡，裁定对李子色次终止审理。2017年12月11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34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川刑终18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将本案退回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2018年11月7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重新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犯贩卖毒品罪。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川34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年底，李子色次筹集毒资通过银行转款至毒品上家账户。2017年1月9日1时许，李子色次在四川省西昌市接到毒品上家运送毒品的马自达轿车（车牌号为云Ｌ×××××）。3时许，李子色次驾驶该车到其居住的西昌市福源小区，电话联系其妻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为其打开小区大门。李子色次驾车进入小区后，把车上装有海洛因的黑色旅行箱拿至其居住的3幢1单元6楼1号家中，交由阿根么扭扎存放后离开。2017年1月9日早上8时左右，公安民警在西昌市房屋中抓获阿根么扭扎，并从卧室内查获70块海洛因，净重35207.5克；随后，民警在西昌市月城丽景商住楼1幢15楼2号房中抓获李子色次，并从其路虎车内查获海洛因1小袋，净重2.37克。经鉴定，本案查获的海洛因含量介于55.04%至72.95%之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理化检验报告、勘验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根么扭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阿根么扭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海洛因35207.5克、涉案现金29875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李子色次将毒品交给其保管无事实依据，其在警察进门前收拾房间时才知道该批毒品存放在家中；2.原判认定其系贩卖毒品的共犯，与客观事实不符；3.其即使知道李子色次带毒品回家存放，没有检举揭发，最多属于窝藏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阿根么扭扎具有参与李子色次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毒品在家中查获并不能推导出阿根么扭扎为李子色次保管毒品，阿根么扭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明知其丈夫李子色次贩卖毒品，仍许可李子色次使用其多张银行卡。2016年底，李子色次使用阿根么扭扎的银行卡筹集和转账支付购毒资金购买大量海洛因。2017年1月9日3时许，李子色次在电话中告知阿根么扭扎要在位于西昌市的福源小区的家中存放毒品，并让阿根么扭扎联系小区保安开门。阿根么扭扎联系保安打开小区大门后，李子色次驾车进入该小区，将车上装有海洛因的黑色旅行箱存放于该小区3幢1单元6楼1号家中后，又离开。阿根么扭扎查看并清点毒品数量。2017年1月9日7时左右，公安民警在该小区3幢1单元6楼1号房内抓获阿根么扭扎，当场从卧室内查获海洛因70块，净重35207.5克。随后，公安民警在西昌市月城丽景商住楼1幢15楼2号房内抓获李子色次，并从李子色次的路虎车内查获海洛因1小袋，净重2.37克。经鉴定，本案查获的海洛因含量介于55.04%至72.95%之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线索来源及阿根么扭扎、李子色次被抓获的经过。 2.搜查笔录及照片、平面图、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民警在李子色次居住的西昌市中查获黑色钱夹1个，内装现金7275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3张、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号码为17058823816的诺基亚牌直板小手机1部、号码为188××××8128的苹果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在车牌号为川Ｗ×××××的路虎车上扶手处储物格内搜出白色海洛因疑似物1小袋；在该车后备箱内查获现金20000元。（2）公安民警在阿根么扭扎居住的西昌市查获1个黑色旅行箱，箱内装有两个编织口袋，分别装有海洛因疑似物31块、39块，另查获号码为183××××5555、138××××2185的手机2部、现金2600元。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查获的70块毒品净重共计35207.5克；车牌号为川Ｗ×××××的路虎车上查获的毒品净重2.37克。 4.宁南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提取毒品样品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李子色次、阿根么扭扎住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取样11份送检，均检出海洛因，1至10号检材中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0.69%、55.04%、65.41%、71.09%、58.93%、68.27%、71.27%、61.93%、72.49%、72.95%。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李子色次、阿根么扭扎尿液吗啡检测呈阳性。 6.手机通话清单记录，证实（1）号码为183××××7518(李子色次供述送毒品的云南人的手机号)的手机归属地为云南临沧，该手机于2017年1月9日1时许在四川省西昌市通话，当日1时51分至3时26分与被告人李子色次持有的手机(17058823816)有8次通话。（2）李子色次持有的手机(188××××8128)与阿根么扭扎持有的手机(182××××1158)于2017年1月9日2时39分至同日3时6分有3次通话。 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录，证实从李子色次皮夹内查获的户名为阿根么扭扎的多张银行卡，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7日与李某1、李某2、蒋某、冯某等人的银行卡有大量资金出入。 8.中国农业银行宁南县支行证明，证实李某1、李某2、蒋某、冯某的银行卡的开户银行均在云南省。 9.指认笔录，证实李子色次对其于2016年12月30日14时29分在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碧海蓝天分理处转款时的照片（其中有持有阿根么扭扎银行卡转账的照片）进行指认。 10.2017年1月9日视频截图，证实（1）1月9日3时20分阿根么扭扎在福源居××大门处，车牌号为云Ｌ×××××的马自达轿车开入该小区。（2）3时35分及3时41分，车牌号为云Ｌ×××××的银灰色马自达轿车及车牌号为云Ｍ×××××的黑色福特蒙迪欧轿车在西昌市活动。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阿根么扭扎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技术侦查资料，证实阿根么扭扎在2017年1月9日凌晨7时左右，知道贩毒一事暴露后打电话告诉其亲戚自己家有大量毒品，之前的都还有些，昨晚又接到一批毒品（100个），还接触过毒品。昨天晚上就给其说了要拿来，其昨天就害怕，其说这些（毒品）不该拿到家里来放，这些（毒品）拿来后，其汗毛都竖起来了，很害怕。昨晚上，肯定是和那些汉族（人）一起开车拿过来的。叫人给李子色次报信逃跑，自己承担责任，被抓后够枪毙三四个脑袋，想跳楼逃跑。 13.证人日力拉日证言，证实其住在阿根么扭扎家中，第二天早上7点半左右，阿根么扭扎进其睡的房间说好像看到有警察来抓人，其问为什么，阿根么扭扎说家里有点东西（毒品海洛因）。 14.证人董某(福源小区保安)证言，证实李子色次于1月9日凌晨开车回小区及李子色次老婆喊开门的情况。 15.同案犯李子色次供述，证实2016年底，其从云南省那边买了毒品。2017年1月9日凌晨，其开马自达车携带装有毒品的密码箱开往福源居小区，其在途中给老婆阿根么扭扎打电话让老婆喊门卫开门。其把车开到福源居家的楼下，从后备箱中将一个大的密码箱拿到其家中卧室。其出去一段时间后，又开之前路虎车回到福源居家中。打开密码箱，发现里面有个红色的大编织袋，打开编织袋，里面还有黄色和绿色的两个编织袋，绿色编织袋内有31块毒品，黄色编织袋内有39块毒品。其取了2克左右的毒品后，把两个编织袋放入密码箱，并将箱子放到卧室的衣柜边。之后，其又回到西昌市月城丽景租住的房屋睡觉，取出的2克毒品放在路虎车的扶手箱内。其手机号码为17058823816，老婆的电话为182××××1185，送毒品的云南人电话为183××××7518。 16．被告人阿根么扭扎供述，证实2017年1月9日凌晨，其老公李子色次打电话叫其下楼开门。一个小时左右，听见有人在福源居××大门处按喇叭，其下楼开门，见李子色次开了一辆白色轿车回来。李子色次去停车，其不知道李子色次什么时间到家或没到家。第二天，警察在李子色次的房间里查获装有毒品的箱子。本院二审提讯时，阿根么扭扎供认知道李子色次以前贩卖毒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明知李子色次贩卖毒品，仍许可李子色次使用其银行卡用于贩卖毒品；明知李子色次买回大量海洛因用于贩卖，还帮助李子色次打开小区大门并许可李子色次藏匿海洛因于家中，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在共同贩卖毒品过程中，阿根么扭扎为李子色次贩卖毒品提供帮助，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根么扭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阿根么扭扎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阿根么扭扎吸食毒品且供称知道李子色次贩卖毒品。在案证据还证实李子色次持有阿根么扭扎的多张银行卡用于贩毒。技侦录音资料证实阿根么扭扎知晓李子色次本次已向汉族人购买毒品，1月9日凌晨，李子色次在电话中还给其讲过要将毒品放在家里，其虽然害怕，但还是为李子色次联系小区保安开门并帮助李子色次藏匿毒品于家中。技侦录音资料还证实其接触过毒品，并清点了毒品数量，以及警察敲门时，其不及时开门，还打电话向他人寻求帮助，还叫人给李子色次通风报信。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阿根么扭扎帮助李子色次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