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力优环境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北部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633924479。法定代表人：方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坤，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198058741Q。负责人：冯伯仲，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敏，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广大制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新联村工业区注册号为441900000032809。法定代表人：方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坤，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和，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广东力优环境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东莞分行）、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广大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行东莞分行向力优公司退还咨询服务（业务咨询、财务顾问）费1224500元及损失（损失以中行东莞分行收取的费用为基数，按中行东莞分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从中行东莞分行收取费用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为590093.72元，顺延至法院确认支付之日止）；2.中行东莞分行向力优公司赔偿律师费75000元的支出损失；3.案件诉讼费由中行东莞分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力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06.34元（力优公司已预交），由力优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力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服务合同无效，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首先，一审判决没有对中行东莞分行提交的《常年财务顾问协议》（编号：GCW476790120130068）、《金融市场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协议》2份、《财务顾问协议》（编号：GCW476790120090144号）、《财务顾问协议》（编号：GCW476790120090195号）等合同的效力进行论述、释明及认定。其次，案涉服务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法收取利息外的费用，“以贷收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二）本案系中行东莞分行为规避法律规定及人民银行、银监会等行政监督管理而以“财务顾问协议”的形式并虚构顾问服务事实、制造相关证据以掩盖其“以贷收费”行为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为合同纠纷，又涉及大型国有商业银行，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等，但一审判决仅适用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对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是目前银行与企业等借款人关系的一个缩影。力优公司认为，作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业银行，应该以服务企业为前提，以利息作为收入及利润来源，而不应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为谋取利益而在利息外寻租。一审判决的证据认证、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结合力优公司的证据、庭审意见、代理词、质证意见，案涉的所谓“财务顾问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仅仅是中行东莞分行为收取力优公司、广大公司利息以外的费用而制造的形式合同，自始无效与诉讼时效无关，其实质为中行东莞分行借授信业务之机对力优公司、广大公司同一性质（基于授信业务而产生的“以贷收费”）的连续无效民事行为。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行东莞分行向力优公司退还咨询服务（业务咨询、财务顾问）费1224500.00元及损失（损失以中行东莞分行收取的费用为基数，按中行东莞分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从中行东莞分行收取费用之日起，暂计至2018.04.30日590093.72元，顺延至法院确认支付之日止）；2.由中行东莞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中行东莞分行答辩称：（一）案涉《常年财务顾问协议》、《金融市场业务咨询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协议》等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便如力优公司所称，上述合同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也不能据此认定相关服务协议无效。（二）中行东莞分行依据相关服务协议依法依约向力优公司、广大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并非力优公司所称的“以贷收费”。案涉九笔款项，前七笔均为“财务顾问费”，后两笔为“金融市场业务咨询费”，均是基于服务合同关系产生的服务费，且这九笔款项与力优公司、广大公司的金融借款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两者并无关联。（三）中行东莞分行已经依约提供了服务，不应退还案涉1224500元费用。（四）力优公司主张的前七笔服务协议已过诉讼时效，其无权要求中行东莞分行退还案涉服务费。（五）即便中行东莞分行应向力优公司退还服务费，因力优公司、广大公司长期未提出退回服务费的主张，中行东莞分行无须向其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大公司答辩称：九份合同的扣款行为实质上没有对应任何标的物，是完全虚构的，是典型的以贷收费行为，中行东莞分行应当遵守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但其明显没有财务顾问的营业范围，也未得到银行监督部门服务价格的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协议无效，构成民事侵权甚至刑事侵占，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力优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七笔费用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三、中行东莞分行应否向力优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及支付律师费。针对焦点一。力优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的规定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力优公司、广大公司向中行东莞分行案涉9笔咨询服务费用与中行东莞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之间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力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行东莞分行通过贷款而收取其咨询服务费用，力优公司主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力优公司主张案涉合同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的规定，上述规定亦非法律、行政法规，因此，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可以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案涉顾问协议、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针对焦点二。从2009年2月24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中行东莞分行收取的七笔咨询服务费，所对应的最后服务期限为2014年1月6日，所涉的服务合同均为一年期，服务期限亦不具有连贯性，力优公司诉请返还上述七笔费用，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力优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根据中行东莞分行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见，就案涉服务合同，其已履行相关的咨询服务，力优公司在多年的合同期限内均未对中行东莞分行的咨询服务提出异议，应认定中行东莞分行已履行了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关义务，力优公司诉请中行东莞分行返还相关咨询服务费及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力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31.34元，由广东力优环境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垚丹郭惠球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