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住所地石家庄市建华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闫孟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拥政，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池金鑫，男，198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学辉，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池金鑫、原审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冀01民终416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冀民申46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被申请人池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兵、张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与第三人已经将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保证金专户，账号为04×××44，约定账户内保证金数额不得低于100万元，第三方存放的保证金余额应不低于其担保债务余额的5%。并且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提交的业务凭证和对账明细等一系列证据均足以证明账户名称是保证金户，账户资金仅限于再审申请人扣划保证金归还借款人逾期借款和第三人补足保证金之用，未用于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的规定，故第三人保证金账户的资金已经特定化。2、再审申请人已经占有第三人移交的特定化的金钱，再审申请人已经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实际管理和控制。《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五条约定如购车人未能清偿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债务，再审申请人可以直接从第三方保证金账户扣收，而无需经过第三人同意。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与第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保证金账户开户凭证、保证金存入凭证，以及第三人所担保的借款人借款逾期后扣划保证金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第三人依担保合同约定开立与普通账户相区别的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再审申请人取得了对该专门账户的占有控制权，该保证金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3、保证金所担保的债权数额明确，原审判决认定无法证实第三人所担保的逾期还款情况缺乏证据。保证金账户是对不同逾期客户进行划扣还款，第三人不断补充资金的资金循环账户，原审中再审申请人已经提交了保证金账户的扣划记录进行证明。第三人担保的借款人欠付再审申请人逾期款已达1307410.4元，已经超过1191727.37元的保证金账户资金，再审申请人当然有权根据《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行使质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内资金。4、原审错误地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对金钱特定化的含义，金钱“特定化”不是金钱“固定化”，由于原审的曲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以保证金账户资金变动频繁为由否定第三人保证金账户资金不具备金钱特定化特征、不能产生物权法上的质权效力的观点是错误的。金钱“特定化”不等于金钱“固定化”，保证金账户资金余额变动并不影响金钱质权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9日发布的54号指导性案例“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裁判要点明确：当事人依约为出质的金钱开立保证金专门账户，且质权人取得对该专门账户的占有控制权，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即使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发生浮动，也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本案第三人在再审申请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按照所担保贷款额度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账户控制权移交符合质权设立要求，且该账户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第三人开展担保业务必然导致账户资金余额变动，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池金鑫辩称，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权，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款项进行了特定化并转移占有，因此不符合金钱质押规定的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告处保证金账户04×××44中的存款；2、请求确认原告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存款构成质押权，并拥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就原告池金鑫与被告石家庄市一江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赵学宁、智夕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4）长民二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市一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池金鑫借款24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二、被告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赵学宁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赵学宁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石民四终字第006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长执字第10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80万元，据此，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第三人名下在原告处账户04×××44资金。原告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冀01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二、原告称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04×××44账户为第三人开立的保证金专户，账户内的存款为保证金；提供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及同日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证实双方约定第三人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保证金质押担保，由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专户（户名：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04×××60，开户行：工行建华支行），并约定在担保责任未解除前，第三人存放的保证余额应不低于其担保债务余额的5%，低于该比例时被告应在接到原告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补足；提供2013年9月24日的开户凭证（电子凭证）、2013年9月25日保证金账号变更通知书，证实保证金专户账号由04×××60变更为04×××44，证实上述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而非普通账户；提供2014年1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及同日双方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证实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提供保证金入账凭证3份，共计54万元，证实第三人已经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完成了金钱的特定化；提供上述账户在2015年、2016年的对账单共计7张及续缴保证金通知书6份，证实该账户内资金为专款专用，用于第三人所担保的汽车贷款业务承担保证责任；提供工商银行扣款通知书及扣款凭证各17份，证实保证金账户专款专用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由原告从第三人的保证金账户扣款的情况；提供2016年2月份统计表，证实保证金仍然有效。被告不认可，称对2013年7月1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及《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金钱质押并未设立，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2013年9月24日的开户凭证、2013年9月25日保证金账号变更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账户的控制权仍未转移占有，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的成立条件；对2014年12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重新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及《购车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并未按照约定存缴保证金100万元，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保证金入账凭证无法证实入账款项的性质，无法看出与普通结算账户的区别；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第三人的真实银行流水，该对账单显示该账户频频产生余额变动但是未能体现变动原因，由谁汇入资金及资金去向不明，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且证据不具有完整性，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续缴保证金通知书不认可，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贷款合同及各购车人的还款明细证实是否存在逾期；对于工商银行扣款通知书不认可，该通知书是工行内部文件，无借款人签字及第三人的盖章，不能证实第三人是否系借款人承担了还款责任；对扣款凭证不认可，扣款凭证户名显示为保证金网外支付过渡户，其户名与账号与合同及通知书均不相符，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系；对2016年2月份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表格是原告自己制作，且保证金入账凭证、保证金的对账单、续缴保证金通知书、工商银行扣款通知书及扣款凭证、2016年2月份统计表均为影印件未见到原件，未加盖印章也未对出处作出说明，不应予以采信。原告称在2014年12月8日与第三人签订保证合同时，约定保证金为100万元，实际第三人在协议生效后存入的保证金超过100万元；第三人的保证金先期缴纳不低于100万元，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不低于债权的5%进行缴纳，如果第三人低于该比例，原告就通知其催缴，因借款人经常出现不良原告就经常扣划保证金账户，之后第三人进行补缴，故出现续缴保证金通知书，从通知书中看出2015年12月15日原告扣划了14笔，和之后的转账凭证可以一一对应，被告陈述的凭证户名情况，是被告看错了，是缴存保证金网外支付过渡户，缴存到保证金户；从法院的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看出，当时法院是想冻结扣划144万元，该账户就有144万元，即账户的存款远高于100万元的数额；原告和第三人就该账户及保证金没有签订其他的质押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04×××44账户中的存款是否享有质权，即优先受偿权。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一般的动产质押，也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质，应当符合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该特定化之后的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从原告提供的04×××44账户流水可显示，该账户内资金余额变动频繁，且原告虽称系因第三人担保的债务人出现不良后进行扣款及第三人按双方约定补缴保证金，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所担保的借款人产生逾期的情况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已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无法证实该账户内资金具有特定性，故原告主张对上述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不得执行上述账户内的资金，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的诉讼请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对原审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账户04×××44中的资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主张涉案账户为原审第三人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依据双方签订的《购车专款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对此，本院认为，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同时具备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涉案账户中资金变动频繁，上诉人主张该账户的资金变动系原审第三人担保的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后进行的扣款用以偿付逾期。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实原审第三人所担保的借款人是否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亦无法证实对账户内的资金扣划后的流向，故不能体现出账户内资金余额变动的原因。虽然涉案账户名称为保证金账户，但上诉人无法证实该账户内的资金具备金钱特定化的特征，故不能产生物权法上的质权效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对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提交了新的证据，对原审证据进行了补强：1、赵学宁、周利杰等19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原审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证明再审申请人与19位购车客户（借款人）借款真实、明确，原审第三人担保的债权数额真实、合法、明确。2、赵学宁、周利杰等19位购车客户逾期信用卡明细和原审第三人保证金代偿18位逾期客户转账明细（截至2018年1月16日），证明原审第三人担保的19位购车客户存在逾期欠款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质权数额确定，质权已经设立，保证金尚不足以完全偿付再审申请人债权。3、原审第三人2013年9月24日保证金开立凭证，证明账户开立初期性质就是保证金户。4、原审第三人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2013年7月14日《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保证金账号变更通知书》、2014年12月18日《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证明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等合同，其中对保证金账户的约定及保证金账户变动过程。5、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流水明细，证明保证金出入状况。6、21笔保证金入账明细，证明每次保证金入账引起的账户余额变动。7、11笔保证金扣划的出账明细，证明再审申请人共11次扣划保证金的明细。8、11次扣划的业务明细，证明11次扣划均系原审第三人担保的借款人出现违约才予以扣划，保证金账户变动是因为发挥保证功能。9、保证金历次扣划抵扣的被担保人抵扣明细，证明历次扣划均是因为被担保人违约，保证金没有用于其他用途。10、该保证金账户自开立以来的银行流水，证明每次账户余额增加均是因为原审第三人补缴保证金，每次减少均是因为再审申请人基于保证功能对被担保人的违约金额进行扣划。11、19位购车客户信用卡明细（截至2016年12月25日），证明其中18位客户信用卡逾期数额与扣划保证金数额一致。12、原审第三人保证金账户明细，证明保证金账户仅作为保证金扣划使用，未作为日常账户使用，保证金账户资金变动与保证金进出数额一致。被申请人池金鑫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再审申请人在原一、二审均为提交该证据，再审提交不合常理，系申请人事后编造，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金作为质押物时应该进行特定化，对担保资金、担保数额和范围应当具体明确，应当与担保范围一一对应，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事实，账户余额中资金变动和与协议约定的不对应、不确定的情况，因此不符合金钱特定化的特征。案涉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已丧失保证金功能，申请人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该账户系经原审第三人申请开立，合同中约定保证金账户为尾号4160的账户，而尾号2344的账户系申请人在合同签订后自行开立的，并未经原审第三人同意。变更通知书仅显示原审第三人在2013年9月25日才知悉该变更。2014年12月18日合同才约定将尾号2344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但合同提到的户名与实际开立户名不一致。保证金明细进账单显示收款人为原审第三人，不体现保证金户的特征。针对银行流水明细，尾号2344账户与尾号4160账户存在频繁的转入转出，但尾号2344账户与申请人所称的逾期客户账户无任何交易行为，不能证实尾号2344账户中转出的款项系行使的保证金代偿功能。过渡户账号的交易明细无交易金额，收款人户名不能与其提供的19位客户贷款合同相对应。该账户并非仅用于原审第三人，货币属于种类物，从尾号2344账户转出后，就无法区分其实际用途，对于申请人的解释，需由保证金账户扣划到一般结算户或过渡户，再代偿到逾期客户账户中，我方不予认可。申请人称尾号2344账户下又分为多个子账户，那么对应的每位逾期代偿账户也应设立特定的子账户进行特定化管理，但其无证据证明该账户中资金的特定性，因此，该账户不具有保证金功能。19位客户信用卡明细不显示持卡人信息，无法与合同凭证相印证。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对原审第三人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应当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首先，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并约定了保证金专户及账号。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保证金账户资金担保的购车客户逾期贷款的债权数额是真实明确的。虽然该账户内资金余额由于原审第三人业务情况的变动而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扣划还款，并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要求。其次，该账户设立在作为质权人的再审申请人营业部，且双方约定“如购车人未能清偿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债务，甲方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账户扣收，并通知乙方。”所以，原审第三人在再审申请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完成了该特定化金钱的交付。再审申请人享有对该账户内保证金的直接扣划权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已完成了对该特定化金钱的实际控制和占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对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依法享有质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无法证实账户内资金具备金钱特定化的特征，故不能产生物权法上的质权效力，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4166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对河北好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建华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0元，由被申请人池金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