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2民初677号 原告：王文厚，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小兵，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能，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二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690210995B。 法定代表人：陈育森，公司董事。 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祥宾路**南宁旅游大厦**会信用代码：91450103574560365M。 负责人：谢洁波。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文厚诉被告孙小兵、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覃强、计洪齐、人民陪审员覃惠才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厚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被告孙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能，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孙小兵退还给原告出资款人民币837019.30元；二、判令被告孙小兵退还给原告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共计人民币793583.00元；三、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孙小兵退还给原告出资款人民币687019.3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孙小兵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承建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的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协议书中确认各方前期已出资95万元，此后出资另计。2015年4月15日孙小兵与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原告陆续投入1337019.30元，由于孙小兵得到工程款后，拒不分配给原告，双方矛盾不断加大。为了不影响工程施工，在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孙小兵达成退伙协议，原告自愿退伙。协议约定，被告孙小兵应退还原告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及前期出资款。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副总候淋中代表公司及分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承诺：广西启盛公司同意上述协议，并配合双方执行上述协议，并同意由公司将余款代为扣除优先支付给甲方（王文厚）。此后，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协议退还给原告50万元，但尚有837019.30元出资款、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没有退还。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拒不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如所判。 被告孙小兵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王文厚与被告孙小兵约定合伙承包由启盛公司转包的中平镇梧桐村土地整治项目，在孙小兵与启盛公司签订合同时，由二人一并向启盛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确认书》，启盛公司认可王文厚与孙小兵的合伙关系，二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在双方终止合伙时，启盛公司的副总候淋中签字确认由公司支付原告的出资款。本案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追索工程出资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关于原告的出资款。1.依据退伙协议书，双方确定原告的出资额约为120万元，原告诉称其出资1337019.30元无事实依据。因原告没有提供其出资的有效凭证，造成无法核算原告的最终出资额，在此情况下，原告诉请退还出资款无事实依据；2.原告的出资额应由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对于孙小兵应退给原告的出资款约120万元，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候淋中代表公司签字确认由启盛公司支付，债务义务已转移给启盛公司及其分公司，且协议签订后，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65万元给原告。现启盛公司及其分公司未支付余下的出资款，属违约行为。三、关于履行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是原告与孙小兵共同出资的，仅通过原告的账户汇给启盛公司，现原告诉请退还共同出资款，无事实依据；2.履行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在2015年3月25日转到启盛公司账户，王文厚与孙小兵是在2015年4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前期双方各出资95万元，显然已包含了履行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履行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由象州县人力资源保障局退还给启盛公司，此款应待王文厚、孙小兵核实后由启盛公司退给原告。 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盛公司）、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分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系个人合伙经营而引发的纠纷，且原告的诉请是返还出资款，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系因原告与被告孙小兵在履行《合作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协议书》亦是对原告退伙后，孙小兵返还原告出资款等事项的约定，原告与孙小兵之间完全符合个人合伙的相关特征。启盛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小兵，公司仅与孙小兵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合伙经营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二、原告诉请要求启盛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启盛公司并非《合作协议》、《协议书》的当事人，原告主张启盛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协议书》约定由启盛公司代孙小兵支付涉案债务，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的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依法只能向孙小兵主张权利；3.《合作协议》、《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孙小兵与启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进而主张启盛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原告以孙小兵挂靠启盛公司承揽项目为由，要求启盛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涉案债务应由孙小兵承担，启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请驳回原告要求启盛公司及分公司给付837019.30元出资款、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王文厚、孙小兵共同承包启盛公司转包的工程，本案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合同，在签订该合同时，王文厚、孙小兵各自已出资95万元。被告孙小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协议的签订，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合作协议证明了王文厚与孙小兵存在合伙关系，二人的合伙关系与孙小兵和启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存在关系性。本院认证，合同相对方被告孙小兵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其并不否定王文厚、孙小兵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孙小兵与启盛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王文厚和孙小兵是合伙关系，王文厚亦是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方。被告孙小兵对证据的真实性、关系性无异议；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原告基于与孙小兵的合伙关系，要求孙小兵退还合伙出资款。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方只是孙小兵个人，启盛公司不认可原告是合同的签订者。本院认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农民工伙食费、银行转账凭条、领条》，拟证明原告共出资2130602.30元。被告孙小兵认可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已转账给启盛公司，但认为“两金”是双方共同出资。税费和付给高本金的勾机费亦认可。其他单据无其签字，不认可；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单据是王文厚、孙小兵合伙期间出资额和核算问题，与启盛公司无关。本院认证，除被告孙小兵认可的“两金”、税费银行转账单、高本金的勾机费领条外，因其他单据均是原告单方面的记账凭证，无孙小兵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协议书》，拟证明原告部分出资120万元，及退伙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孙小兵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是王文厚与孙小兵之间签订的协议，启盛公司没有参与，虽原告主张有公司副总候淋中的签字认可，但候淋中没有出庭作证，故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协议书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与孙小兵和启盛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关，孙小兵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可向启盛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王文厚、孙小兵基于合伙关系可对工程款分配。另王文厚、孙小兵约定启盛公司只是代孙小兵扣除原告的出资款，本案的债务履行主体仍是孙小兵。本院认证，候淋中是启盛公司的副总经理，其是否在协议书上签字，启盛公司理应知晓，并掌握这一情况，在启盛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退款凭证》，拟证明启盛公司已退给原告出资款50万元。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孙小兵提供的证据：1.《合作协议》、《协议书》亦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以上已确认，不再重复认定；2.《转账明细、启盛公司统计表》，拟证明启盛公司认可协议书承担退还原告65万元出资款的义务且并已支付。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启盛公司没有承担退还原告出资款债务的意思表示，退还出资款的义务仍是王文厚承担。本院认证，原告与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明细账查询》、《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孙小兵的管理人龙剑于2015年3月25日转账60万元给原告，用于缴纳履行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两金”是孙小兵与王文厚共同出资。原告王文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两金”是孙小兵缴纳；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证，原告王文厚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出资80万元的前期费用。原告王文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在王文厚、孙小兵签订合作协议前，各自已出资95万元；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证，原告王文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孙小兵手机短信息，拟证明孙小兵向启盛公司追偿工程款遭公司拒绝，启盛公司仍欠孙小兵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退还到启盛公司账户。原告王文厚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认为启盛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孙小兵，且孙小兵不与公司结算，却采用非法手段追偿工程款。本院认证，短信息内容与孙小兵就工程款结算一事曾到启盛公司协商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土地工程结算书》、《关于要求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拟证明经启盛公司与象州县土地开发整治服务中心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为6072435.4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孙小兵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结算书无建设单位、审核单位的盖章，工程系单方结算。工资函推算的工程结算价为6072435.46元，结算书显示的结算价为6901886.07元，两者存在矛盾，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最终是多少。本院认证，《土地工程结算书》是启盛公司单方制作，无建设单位、审核单位的盖章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要求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函》是象州县土地开发整理服务中心发给启盛公司的公函，函载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完成工程结算审计，由于工资函未反映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启盛公司应提供审计结果等材料印证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亦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以上已确认，不再重复认定；3.《工程款支付确认书》、转账凭证等材料，拟证明启盛公司将全部工程款已超额付给孙小兵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原告王文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启盛公司支付的65万元出资款，但其他支付给孙小兵的款项与其无关；被告孙小兵《工程款支付确认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工程款收支统计表》的“三性”有异议，对没有孙小兵签字确认支付的工程款，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工程款支付确认书》王文厚、孙小兵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工程款收支统计表》等转账凭证材料，因该证据涉及工程款实际结算问题，且到目前为止，双方亦未就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故本案不宜对该证据进行评判。 根据上述认证结果，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王文厚与被告孙小兵系湖南老乡，二人欲合伙承接广西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并通过案外人江潮海寻找项目，为此被告孙小兵于2015年3月18日支付了80万元费用给江潮海。在江潮海的引荐下，启盛公司同意将其中标的并将于2015年3月26日与象州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施工合同，由土地中心发包给其承包的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转包。于是在签订合同前，王文厚于2015年3月25日将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汇入启盛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账户。为规范工程承接后合伙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王文厚与被告孙小兵于2015年4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出资比例本土地整治目前投资前期约一百九十万元整，甲、乙双方各出资玖拾伍万元整，后续施工投资，甲、乙各出50%。…。协议还对股份分配、财务管理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5年4月15日孙小兵与启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从启盛公司转承包了上述工程项目。同日，原告王文厚与被告孙小兵签订《来宾市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支付确认书》，确认书主要载明：鉴于来宾市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针对以下工程相关事宜予以确认。本确认书声明：我王文厚系来宾市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履行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缴纳人，本人同意由孙小兵作为项目负责人签署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并将以上工程款项转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银行账户（为项目承包人账户），银行账户信息如下：…。签订工程项目合同后，原告王文厚与被告孙小兵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双方就合伙事宜产生分歧，原告王文厚退出合伙。双方就退伙事宜共同协商后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主要载明：一、经双方初步确定，此项目甲乙双方各出资约120万元。经核实，双方对以下出资费用不存在异议：1.本项目的履行保证金（¥661183.0）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共计柒拾玖万叁仟伍佰捌拾叁元整（¥793583.0）由甲方王文厚存入广西启盛建设有限公司账户，由公司代转入项目业主账户及相关部门；2.由甲方支付农民工工资27万元；3.缴税4.4万元。其他甲方具体出资额需要双方最后核定。二、甲方自愿放弃该项目经营管理权，并放弃项目赢利。由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保障金，乙方承诺在该项目工程进度款中由广西启盛建设有限公司代为扣除。三、在本协议生效，甲方退出该项目承包经营管理权后，此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自负盈亏。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先行退还甲方10万元出资额，剩余约110万元资金（具体出数额以双方核定为准）在优先该项目使用实际支出后，由广西启盛建设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工程款中分两次予以扣除（从第三资进度款支付四十万元整，从第四次进度款付清余额），转入甲方王文厚账户。…。南宁分公司副总经理候淋中在协议书尾部书写：广西启盛公司同意上述协议，并配合双方执行上述协议，并同意由公司将余款代为扣除优，支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启盛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3日及2016年6月2日从应付给孙小兵的工程款中转给原告10万元、22.1万元、17.9万元、15万元。之后，由于启盛公司与孙小兵在工程款结算时产生分歧，认为孙小兵已超额领取工程款，所以不再为王文厚代为扣除余下的出资款。后经王文厚多次向启盛公司及孙小兵追讨未果，逐诉至本院。 另查明，孙小兵曾多次与启盛公司协商工程款给付事宜，但直至本案诉讼期间双方仍未就工程款最终结算。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 王文厚和孙小兵依据《合作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共同合伙经营承包来宾市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工程。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合伙期间，二人经协商后决定终止合伙并签订《协议书》，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之后，由于被告未能全面履行《协议书》的约定，从而引发本案诉讼。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并非是履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工程质量、工程造价、工程结算等内容产生的争议。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而非建设工程施工，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 关于原告实际出资额的问题。 原告诉称其实际出资额包括前期出资款950000.0元、履行保证金661183.0元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元及合伙期间的出资款387019.3元，共2130602.3元。1.对于前期出资款950000.0元，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第一条已确认原告已出资了95万元，而孙小兵认为95万元只是双方对前期投资额的估算约定，并不是确定已经实际出资的款。诉讼中，原告对其该项主张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亦未能合理解释95万元出资款具体的支出项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对履行保证金661183.0元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元，孙小兵认为其中有60万元系其的管理人龙剑代其转账给原告缴纳的，原告表示不予认可。首先，无证据证明龙剑账户与孙小兵存在关联，龙剑转钱给原告是受孙小兵的委托；其次，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来宾市象州县中平镇梧桐村等4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支付确认书》和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已明确“两金”系原告出资。故对孙小兵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合伙期间的出资款387019.3元，如上述对证据的分析，本院对此主张（除孙小兵认可部分外）不予采纳。依据《协议书》，目前能确定原告已出资的款项为：履行保证金661183.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32400.00元、农民工工资270000.00元、税费44000.00元，共计1107583.00元。对双方出资未核算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启盛公司及南宁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协议书》是王文厚、孙小兵合伙关系终止后就双方的权利义务所作的约定，合同的主体是王文厚、孙小兵。尽管启盛公司的副总候淋中在《协议书》签字，但从签字的内容看，启盛公司仅是配合双方履行《协议书》，从启盛公司应付给孙小兵的工程款中扣除孙小兵应支付王文厚的出资款，代孙小兵支付给王文厚。债务的履行主体仍是孙小兵，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转移给启盛公司。启盛公司只是按王文厚、孙小兵的约定代孙小兵向王文厚履行债务。现启盛公司与孙小兵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造成原告剩余的出资款未得到兑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债务仍由孙小兵承担给付义务。故原告王文厚、被告孙小兵要求被告启盛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协议书》是王文厚、孙小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孙小兵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小兵支付出资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孙小兵已给付的650000.00出资款应予扣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孙小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厚出资款人民币457583.00元； 驳回原告王文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475元，由原告王文厚负担14009.89元，被告孙小兵负担5465.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 强 审 判 员  计洪齐 人民陪审员  覃惠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蒙 捷 书 记 员  张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