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21民初749号原告：池文霞（系已逝原告王文相配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强（原告池文霞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淑芳（系已逝原告王文相之女），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强（原告王淑芳兄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智强（系已逝原告王文相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淑虹（系已逝原告王文相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强（原告王淑虹兄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乐，男，住内蒙古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德成，男，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土默特左旗富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全胜路西计生委北环保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俊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土默特左旗富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全胜路环保局大楼。法定代表人：刘连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与被告土默特左旗富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明热力公司）、土默特左旗富强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强热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文相死亡，其继承人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申请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变更当事人继续审理。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生、原告王智强、张新乐、被告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814098元以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520646元（利息计算以1814098元为基数，以7‰为月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1个月），以上共计2334744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朝殿（又名董浩）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对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两处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及锅炉基础工程进行全垫资承包建设。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按照约定建设完成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建设后，富明热力公司对已建成的副烟道擅自拆除，并重新雇人砌筑，后因砌筑质量问题工程坍塌，后富明热力公司请回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拆除旧烟道，重建新烟道，双方签订了《复工协议书》。故诉请按照实施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建设共计三次（建设一次、拆旧一次、重建一次）、实施富强热源站副烟道工程建设共计一次、实施锅炉基础工程建设一次计算工程款，共计1814098元（461072元×3次＋298449元＋132433元）。被告富明热力公司辩称：1.涉诉工程筹建之初，董朝殿系富明热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2013年5月13日以后法定代表人已经由董朝殿变更为他人，因此，卸任法定代表人之后董朝殿个人作出的一切承诺富明公司均不承担；2.2012年6月15日，土默特左旗富隆热力公司与董朝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富明热力公司，双方签订合资入股投入协议书，协议约定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锅炉工程及烟囱工程的建设，因此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应当以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诉讼对象起诉。被告富强热力公司辩称：1.2012年9月12日富强热力公司设立时，申请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便是董事长兼总经理的刘连威，董朝殿从未担任过富强热力公司的任何领导职务，董朝殿的签约行为不能代表富强热力公司；2.富强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仅仅准备了建设材料，没有实际施工建设，此外，该场所内的锅炉基础工程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要求富强热力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缺少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集中于涉案工程是否基于有效的合同约定，以及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计价标准。围绕争议焦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当庭举证：1.三份变更通知书及富明热力公司人员通讯录；2.补充协议；3.复工协议书；4.工程预（决）算书；5.董朝殿个人承诺书；6.三位出庭证人的证人证言；7.劳动监察投诉档案；8.富强热源站副烟道工程的照片；9.内蒙古华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鉴定报告。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对原告的举证质证如下：1.对变更通知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变更通知并非富明热力公司或者富强热力公司出具，落款处署名人张维成亦非公司授权人员；2.对补充协议和复工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协议仅有董朝殿个人签名，不能代表两家热力公司，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对涉诉工程包工包料，并且对2015年11月30日前出现的任何工程质量问题负责，因此，抛开董朝殿个人签名的法律效力不谈，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无权要求按照施工三次计算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价款；3.工程预（决）算书仅有造价员个人签章，并非出自权威审计机构，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4.2016年11月24日，董朝殿签署承诺书，表明自愿以个人股份抵顶债务，因此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无权要求富明、富强热力公司对涉诉工程承担给付义务；5.劳动监察投诉档案是农民工的单方面投诉，劳动监察部门并未就投诉作出结论，因此该份证据不具证明效力；6.出庭证人的证人证言均为孤证，未能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证明本案事实；7.对富强热源站副烟道工程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8.基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不能证明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工程鉴定报告中将涉案工程认定在富明、富强两家热力公司名下的内容不予认可。对原告的举证，本院分析如下：补充协议、出庭证人田某、祁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内蒙古华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鉴定报告，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三份变更通知书没有富明热力公司印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受委托人签名，落款处署名人张维成身份不详、职务不详，原告仅以富明热力公司人员通讯录予以佐证，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复工协议书仅有董朝殿个人签名，未加盖公司公章，关联性欠缺，本院不予采纳；工程预（决）算书出具主体资质存疑，本院不予采纳；董朝殿个人承诺书、劳动监察投诉档案以及出庭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拍摄的富强热源站副烟道工程现场照片，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当庭举证：1.富强热力公司工商注册档案；2.富强热源站施工现场照片；3.富隆热力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入股投入协议书；4.富明热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5.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书。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对富明热力公司、富强热力公司的举证质证如下：1.对富强热力公司工商注册档案及富明热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不予认可，企业登记信息应以营业执照记载为准，涉诉工程筹建时，董朝殿确系富明热力公司和富强热力公司的负责人，其以负责人身份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签订施工协议，足以代表公司决策；2.富强热源站施工现场照片与实际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富隆热力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入股投入协议书，对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不具有约束力，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的举证，本院分析如下：富强热力公司工商注册档案、富明热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拍摄的富强热源站施工现场的照片，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富隆热力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鹏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入股投入协议书系富明热力公司成立前投资公司之间关于投资事宜的内部约定，对富明热力公司设立后的民事法律关系相对人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纳；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富明热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董朝殿（又名董浩）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全垫资承建富明热力公司位于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2012年10月，董朝殿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签订《补充协议》将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进行了书面固定，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建设完成了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2013年9月28日，由于富明热力公司单方原因，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对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进行了重新建设，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另查明：1.根据内蒙古华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鉴定报告结论，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造价鉴定价值为461072元,富强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造价鉴定价值为298449元，两处副烟道工程造价鉴定价值合计759521元；富强热源站的锅炉基础工程造价鉴定价值为132433元。2.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竣工后，董朝殿曾经向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支付工程价款2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以自然人身份承包富明热力公司位于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建设，三人虽不具备法定施工资质，但建设工程竣工后已由富明热力公司接受并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对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诉请判令富明热力公司支付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中位于富明热源站（本案西场所）的副烟道工程：2012年10月，董朝殿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签订《补充协议》，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根据约定承包建设了富明热力公司位于富明热源站的副烟道工程，董朝殿以其时任富明热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出的签约行为，富明热力公司应予承担，因此，对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的第一次建设施工，富明热力公司负有工程价款支付义务；2013年9月28日，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对富明热源站副烟道工程进行重新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富明热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次复工重建系基于承包人过错，且其公司对重新建设竣工的副烟道工程已经接受并使用，视为该重建施工合同成立，综上，认定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为富明热力公司实施副烟道工程建设共计二次。关于涉案工程中位于富强热源站（本案东场所）的副烟道工程及锅炉基础工程：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的举证，不能证明在涉及富强热源站副烟道工程及锅炉基础工程的签约过程中董朝殿系富强热力公司的有权代表，亦未证明王文相、张新乐、贾德成在富强热源站实施了副烟道工程建设或锅炉基础工程建设，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请判令富强热力公司支付副烟道工程价款及锅炉基础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富强热力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予以支持。对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诉请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具体工程交付日期，对其请求从2014年10月30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仅在本案判决生效后至欠付工程价款实际清偿之日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土默特左旗富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支付欠付工程价款人民币702144元（461072元×2次-220000元）；二、被告土默特左旗富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息计算以70214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利息计算方式，计算至欠付工程价款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给付方式：账户名称“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名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左旗支行营业厅”，开户行行号“103191053014”。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78元，由原告池文霞、王淑芳、王智强、王淑虹、张新乐、贾德成负担14657元、由被告土默特左旗富明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云志刚审 判 员 霍晓宇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 二○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恒靖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