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7457号原告：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蠡太路88号。法定代表人：林云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见涛，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学春，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日生，住苏州市昆山市。被告：李斌，男，汉族，1980年10月6日生，住苏州市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少萍，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孝，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硅谷公司）与被告杨学李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唐灿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审判员唐灿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张文杰、人民陪审员周福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硅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见涛、被告杨学春、被告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硅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学春赔偿原告损失868566.60元，返还CNC高光机设备9台、2.5次元量测设备1台、去离子水的纯水机设备1台、空压机设备1台、真空机设备1台；2.判令被告李斌赔偿原告损失583519元；3.判令被告李斌对被告杨学春赔偿金额中的583519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俩被告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同档银行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5.判令俩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李斌赔偿原告损失583519元；2.判令杨学春对李斌所侵占的上述财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支付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硅谷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不当得利。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于2016年9月9日注册成立，自成立经营时起，被告杨学春便担任原告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全面负责原告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事务。在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被告杨学春协同被告李斌共同侵占公司原告公司财产，将633519元转至李斌账户后，李斌只向原告转回5万元，仍由583519元未返还，因此要求其返还。被告杨学春作为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与被告李斌串通，以侵占原告公司财产为目的，将上述资金与设备非法转移至个人名下，造成原告重大资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李斌辩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李斌返还的资金都是被告合法所得，理由如下：原告公司还没成立的时候，要求两被告帮助把公司建立起来，引进有关的关键业务，并承诺一旦公司成立，业务成功，将给两被告股权、一次性的佣金及业务的提成；被告李斌在业务中过程中帮原告垫付了货款以及出差的费用，还有部分款项是根据双方的约定李斌应得的业务奖励；事实上按照双方约定李斌应该得到的远远不止原告主张的数额，后来因为原告管理不善，资金上经营上遇到困难，之后应当得到的奖励和提成都没有兑现。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学春辩称：原告公司有董事长、总经理、监事，其只是下面的一个办事员工。U盾在原告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处，其没有付款的U盾，且财务需根据董事长的要求使用U盾付款，其个人无法将款项支付给被告李斌。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被告李斌提交了委托付款说明书、个人银行流水、合作意向书及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4月21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1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6月13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5万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8月15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2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8月30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46523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9月28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10万元，备注为“特支费”；2017年11月3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46996元，备注为“报销”；2017年12月7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5万元，备注为“还款”；2017年12月26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2万元，备注为“报销款”；2018年1月29日，原告硅谷公司向李斌转账2万元，备注为“还款”；上述款项共计633519元。2017年11月24日，被告李斌向原告硅谷公司转账5万元，备注为“转账”。原告硅谷公司提交由苏州日鑫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被告李斌在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与公司往来的十笔款项，其中一笔是被告李斌转入原告公司5万元，其余九笔是转入其私人账户总计金额为633519元，扣除回转的5万元，仍有诉请的金额583519元未予返还。该审计报告中列明的涉及原告硅谷公司与被告李斌之间的往来与上述款项的时间、金额、备注一致。被告李斌认为该审计报告无效，该报告里面没有任何基础文件，电脑里随机生成盖好章就是一份报告，该审计报告不符合财务真实合法规则。被告杨学春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除上述款项外，原告硅谷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27日其向被告李斌转账8455元，备注为“8月工资”；2017年10月25日其向被告李斌转账8455元，备注为“9月工资”；2017年11月30日其向被告李斌转账8455元，备注为“工资”；2017年12月26日其向被告李斌转账8455元，备注为“11月工资”；2018年1月29日其向被告李斌转账8455元，备注为“12月工资”。被告李斌为证明其曾根据原告要求为其向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垫付了货款10万元，向本院提交委托付款说明书复印件及李斌个人银行流水。该委托付款说明书载明“兹有李斌与本公司关系为合作伙伴，现委托其代本公司向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该说明书下方载明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盖有名称为“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李斌于2017年4月19向原告分两笔共计转账10万元。原告硅谷公司对说明书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公司若对公付款不需要委托被告李斌代为付款，与其原告将款项打给李斌，再由李斌打给所谓的远洋公司，不如原告直接支付，因此从情理上以及合理程度来讲，不符合常理。被告李斌对此解释为：原告公司被多家供应商追款堵门，公司账户好像也被厦门一家刀具厂申请查封；原告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货款，否则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当晚停机，影响公司的交货；其代为支付货款两天后即2017年4月21日，因原告公司客户付款，故原告将其代为支付的货款返还给其。被告李斌还向本院提交合作意向书及合作协议，其主张合作意向书是在原告公司还没成立时，负责成立原告公司的经办人王志宏与被告李斌约定，希望李斌帮忙引进业务，如果成功了可以一次性支付报酬，以及聘用李斌成为正式的员工；在原告公司成立以后，为了对意向书的内容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了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提到有几个与被告权利相关的，关于生意成功导入的报酬、聘请李斌为正式员工、固定薪水、社保、因公出差报销等及股东待遇。该合作意向书载明：“甲方：王志宏（代）公司成立中乙方：李斌经友好协商，甲方从即日起聘请乙方开发南昌欧菲光科技外协芯片OPPOR19PLUS案件切割业务负责生意导入，一旦成功导入甲方需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二十万作为劳动报酬并正式聘请乙方为甲方正式员工，提成营业额10%。待公司成立双方签正式合同”。该意向书下方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28日，由李斌、王志宏分别签字。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乙方：李斌经友好协商，甲方从即日起聘请乙方从事业务工作，针对南昌欧菲光科技外协芯片切割业务，负责生意导入，最终客户维护，其他异常处理等；乙方未成功导入生意之前，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己承担；一旦生意成功导入，甲方在第一笔货款到账后20个工作日，甲方需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万元人民币作为劳动报酬并正式聘请乙方为甲方正式员工。乙方作为正式员工，享受每个月固定薪水，社保，因公出差报销等待遇，另针对由乙方负责开发案的产值，提取营业额10%作为奖金。一旦乙方负责开发案产值超过2000万/年，甲方无条件释放10%的公司股份给乙方，乙方无需出资但可享受甲方股东待遇。后续若有其他疑问，双方可随时面谈协商解决”。该合作协议甲方处盖有名称为“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手写字体载明“李斌”。原告硅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作意向书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李斌的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合作协议现在无法确认真实性。关于被告李斌提交的盖有名称为“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的委托付款说明书及合作协议，本院要求原告硅谷公司庭后核对印章的真实性，并于庭审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意见，并向其释明若7个工作日内未收到其提交的书面意见，则视为其对该说明书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至今未收到原告硅谷公司提交的书面意见。关于银行流水中备注中载明的“还款”“特支款”“报销款”，被告李斌解释为：还款系其与公司成立的经办人王志宏于2016年8月底谈合作意向，春节前公司的产值金额接近370万，其向王志宏多次催讨佣金，故公司以还款名义向其付款；特支款系原告公司承诺，若其导入生意，会给其一次性的奖励，但是公司账上一直没有钱，一直往后拖，等公司有足够的钱来支付；报销款，系其出差南昌、深圳等地产生的飞机票、差旅费。关于被告李斌向原告硅谷公司转账的5万元，系因原告公司当时没有钱交电费，机器晚上要停机，故其转账给原告公司。关于原告硅谷公司与被告李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李斌主张双方2017年9、10月份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给其发过工资，但是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告硅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向李斌每月以工资名义转账，系因李斌将昆山诺伯尔的业务转至原告公司，被告李斌与王志宏谈的回扣。经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第一，被告李斌有无取得原告硅谷公司的财产。第二，若被告李斌取得财产，是否有法定理由。第三，被告李斌若取得财产，在取得财产过程中，被告杨学春是否存在协助行为，以及该协助行为是否违法。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硅谷公司主张被告李斌返还583519元，其认为被告李斌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且其否认李斌系其公司员工，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硅谷公司应对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及相应基本事实为证明责任，即提出证据证明和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及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硅谷公司提交银行流水反映，除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外，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原告硅谷公司向被告李斌转账633519元，备注为“报销款”“往来款”“特支款”“还款”，被告李斌向原告硅谷公司转账5万元，两者相抵扣，被告李斌确收到原告硅谷公司转账的583519元。故本院对原告硅谷公司主张的被告李斌取得其公司资金583519元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原告硅谷公司未能证明被告李斌取得上述583519元系不当得利，理由如下：其一，原告硅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审计报告，该两份证据仅能反映出原告硅谷公司向被告李斌转账的时间、金额及相应备注，除2017年4月21日转账的1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其余款项均备注为“还款”“特支款”“报销款”。其二，2017年4月21日的10万元款项虽备注为“往来款”，但被告李斌提交了盖有名称为“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的委托付款说明书及银行流水以证明该款系其代原告公司向深圳市远洋翔瑞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原告硅谷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根据庭审释明，视为其对委托付款说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三，关于备注为“特支款”“报销款”“还款”的款项支付，被告李斌均进行了相应的解释，并提交合作意向书及合作协议以证明原告硅谷公司与其之间约定了劳动报酬、聘请其为正式员工、固定薪水、社保、因公出差报销、奖金、股权等条件及待遇。对于盖有盖有名称为“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印章的合作协议，原告硅谷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根据庭审释明，视为其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除了备注为“往来款”的款项支付，其余原告硅谷公司向被告李斌转账的款项均注明了转账的具体原因，且被告李斌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往来款”的支付有合法根据，并对“特支款”“报销款”“还款”的支付作出相应解释，原告硅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相应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硅谷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李斌取得583519元系不当得利，故其要求被告杨学春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基础，其亦未提交证明以证明被告杨学春在李斌取得上述款项过程中具有协助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硅谷公司要求被告杨学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硅谷公司未能就对其有利之主张和事实尽到举证证明责任，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其相应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68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人民币17356元，由原告苏州硅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唐 灿人民陪审员  周福林人民陪审员  张文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丁雯雯书 记 员  李 晨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