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锴，曾用名王太成，绰号尾巴，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理事长，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会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晶，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住湖南省会同县。系王小锴之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锴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12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李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小锴及其辩护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先于2019年1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后于2019年2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并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的名义向会同县相关部门申报湖南省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发展资金，项目总投资规模共需投入130万元，其中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万元，自筹110万元。同年7月17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通知，安排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资金20万元，并要求严格实行报账制管理。同年10月9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启动资金的名义向县财政局借款10万元。之后，王小锴提供培训花名册、发放种猪养殖名册、购买种猪证明材料和发票等虚假资料，骗取相关监管部门的信任并通过验收。2016年3月3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名义向会同县财政局申请报账19.9998万元。同年5月16日，会同县财政局扣除借款10万元后，支付给该合作社9.9998万元。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获得的项目资金被王小锴非法占有并供其个人支配和使用。另查明，王小锴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小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审计工作底稿、审计调查笔录、会同县2015年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申报材料、湖南省农业委员会和湖南省财政厅的相关文件、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企业登记表、借据及入账通知书、会同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单及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培训学员签到册、培训资金发放表、领条、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记录和发放登记表、发票等相关资料、会同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报账申请单及入账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同县财政局农业股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晶提供的林某1出具的说明、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图照和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院认为：被告人王小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项目资金19.99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小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小锴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小锴因实施诈骗行为的违法所得。上诉人王小锴上诉提出：20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不是自己用非法手段诈骗来的，自己是项目的实施人，有权支配和使用项目补助资金。自己是为了应急，出于无奈，才编造一些数据去财政局农业股报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小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王小锴没有诈骗项目补助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项目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与相关政策及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相违背。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小锴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湖南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确定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2013年8月30日前依法登记注册（成立运营2年以上），取得法人资格。（2）产权清晰，组织机构健全，运行机制合理，内部管理制度完善；（3）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财会﹝2007﹞15号）的规定进行独立的财务管理和会计核算；建立成员账号，实行盈余返还；经营状况良好，近两年未出现亏损。（4）组织成员原则上不少于100户，其中农民成员不低于成员总数的90%，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成员不得超过5%；（5）符合上述条件的2015年省级示范合作社、扶贫地区贫困户成员所占比例不低于50%的合作社、以及组织成员在150户以上的合作组织应优先申报。同时还确定每个项目申报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额度为20-40万元，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资金的支持内容包括：（1）开展技能培训、信息服务、市场营销、农产品质量标准与认证等；（2）农产品粗加工、整理、粗存和保鲜等方面的贷款贴息；（3）聘请专家、技术人员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包括专家、技术人员的交通、住宿、报酬及技术服务必备的设备、仪器；（4）引进推广农业新品种和新技术等，包括引进的种子种苗费、新技术推广所需的原料、设备等。2007年，上诉人王小锴在会同县原岩头乡墓脚村（现林城镇墓脚村）开办养猪场。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王小锴及朱某等六人在王小锴养猪场的基础上发起注册成立了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朱某，登记的成员共计112人。2012年7月21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上诉人王小锴。2014年因猪肉价格下降，王小锴的养猪场发生了亏损。2015年初，王小锴为了减少经济压力及虚增养殖规模以便获取政府资金扶持，将养猪场租给了非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林城镇鹰嘴村（原岩头乡庙坳村）养殖户林某1，要求林某1对外谎称系二人合伙养猪；后林某1利用租赁的该养猪场饲养了100多头宁乡花猪。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王小锴得知可以申报国家相关补助资金后，在其养猪场发生亏损及未经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或理事会表决同意的情况下，为了获取国家补助资金，擅自决定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及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申报湖南省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发展资金，并虚报该合作社的基本情况，提供了其伪造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等虚假申报资料。王小锴申报的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的测算投入为130万元，其中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万元（2万元用于技能和防疫技术培训，18万元用于引进黔邵花猪新品种），自筹110万元。同年7月17日，湖南省财政厅给各市州、省直管县财政局下发湘财农﹝2015﹞81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及附件《湖南省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分配表》，确定分配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中央财政支持农民合作组织发展资金20万元，同时要求严格资金监管，进一步建立健全资金项目管理制度体系，规范财政资金使用范围，严格实行报账管理，联合相关部门监督农民合作组织严格执行项目资金使用民主决策制、专账管理制、公告公示制，项目资金平均量化到全体成员账户。同年9月28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需项目启动资金为由向会同县财政局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9日会同县财政局将该10万元借款支付给王小锴。2016年4月21日，王小锴将林某1所养殖的与黔邵花猪相似的宁乡花猪列入其养殖场养殖规模，并通过伪造培训学员签到册、培训资金发放表、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记录、黔邵花猪后备母猪发放登记表、购买黔邵花猪证明材料和发票等资料，欺骗相关部门并通过了验收。2016年3月3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及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的名义，并以虚假的报账凭据向会同县财政局申请报账19.9998万元；同年5月16日，会同县财政局扣除之前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所借的10万元后，支付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扶持资金9.9998万元。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获得的19.9998万元项目扶持资金被王小锴非法占有、使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会同县纪委移送给该县公安局的相关审计资料、会同县公安局会公接字［2017］119号接报案登记表、会同县公安局民警黄玲钧、尹翊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26日会同县纪委将审计工作组在审计中发现的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以虚假项目资料报账，套取专业合作社资金19.9998万元的线索资料移送给会同县公安局。同年8月20日，会同县公安局对上诉人王小锴涉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王小锴被会同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明上诉人王小锴系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合作社的成员情况等。3．湖南省财政厅下发的湘财农［2015］18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证明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的条件及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资金的支持内容、每个项目申报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额度等。4．湖南省财政厅下发的湘财农指［2015］81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及附件《湖南省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分配表》，证明：2015年7月17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该通知，确定分配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20万元。同时该通知要求严格资金监管，进一步建立健全资金项目管理制度体系，规范财政资金使用范围，严格实行报账管理，联合相关部门监督农民合作组织严格执行项目资金使用民主决策制、专账管理制、公告公示制，项目资金平均量化到全体成员账户。5．《湖南省会同县2015年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申报材料》一套，证明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以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申报了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项目，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的测算投入为130万元，其中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资金20万元（2万元用于技能和防疫技术培训，18万元用于引进黔邵花猪新品种），自筹110万元。6．借据及会同县财政局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需启动资金为由向会同县财政局借款10万元。7．会同县财政局农业股出具的《关于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的情况说明》、会同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单、会同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报账申请单及相关的报账凭据，证明：2015年9月28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需项目启动资金为由向会同县财政局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9日会同县财政局将该10万元借款支付给王小锴。2016年4月21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通过了会同县经管局、财政局的联合验收。2016年3月3日，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及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的名义，并以虚假的报账凭据向会同县财政局申请报账19.9998万元；同年5月16日会同县财政局在冲销王小锴之前所借的10万元借款后，将剩余的项目资金9.9998万元支付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8．侦查期间王晶提供的林某1出具的说明及肖金娥以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名义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分别证明：林某1曾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了一份其曾卖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18.288万元的猪的说明。肖金娥曾于2016年3月7日以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的名义，出具了一份该场曾卖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132头黔邵花猪和6头原种公猪，猪价共计人民币10.656万元的证明。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不是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他租赁王小锴的养猪场，并将一百多头宁乡花猪放在王小锴的养猪场养殖。他进入王小锴的养猪场养殖时，王小锴的养猪场里喂起了几十头猪仔，是瘦肉型白猪。期间，王小锴要他对外称系其二人合伙养猪，并对他讲“我这个养猪场成立了合作社，我们合作做，扩大规模后可以报项目，能得到国家补贴”。他回答说“我不懂，你去搞就是。”事后他没有过问此事。2016年2月22日，王小锴以做账为由，要他出具了一份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他的养猪场购买黔邵花猪原种公猪6头、后备母猪260头共计人民币18.2880万元的虚假卖猪证明；2017年7月15日，在审计人员找了王小锴后，王小锴有要他出具了一份他卖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18.288万元的猪的虚假说明；实际上他没有卖过猪给王小锴或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两张发票号为00354654、00354655金额分别为15.288万元、3万元的税务发票，不是他去开具的，是王小锴拿着他出具的虚假卖猪证明及他的税务登记证去税务部门开具的。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她曾以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名义出具了一份该场卖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132头黔邵花猪和6头原种公猪，猪价共计人民币10.656万元的虚假证明。2016年下半年，有两个年龄大概在40岁到50岁之间的人通过她的外甥女婿刘某来找她，要她出具该虚假证明，证明的内容是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写的；因这两个人是刘某介绍过来的，碍于情面，她才在证明上签字并盖了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的印章；该证明上的落款时间与当时签字、盖章的时间不一致。实际上她不认识王小锴，她和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均没有向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售过132头黔邵花猪和6头原种公猪。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左右，他接到了一个怀化打来的电话（电话号码17775182257），称其有个朋友曾在他这里买过猪，现在该朋友要搞一个10多万元的项目，需要买猪的发票，要他帮忙开一张发票。他便将这个人介绍到他的姨妈肖某处。第二天，他给肖某打电话后，这个打电话的人就到肖某的养猪场，肖某便给这个人开了一张证明，但证明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他不清楚。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理事会成员兼会计。2013年5、6月他去广州时，将自己的私章交给了王小锴，2015年12月他从广州回来，期间他没有管过合作社的事情。他知道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但既不清楚王小锴以该合作社名义申报黔邵花猪技术推广项目之事，也不知道该项目所争取到的政府扶持资金具体是多少。林某1在王小锴的养猪场养过猪，但他不清楚林某1与王小锴是不是合伙养猪。他没有参与过2016年4月5日、4月8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会关于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该两次会议记录上他的签名是他签的，但是当天签的还是后面签的记不清了。侦查人员出示的开票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向林某1购买母猪260头、金额为15.288万元的国家税务发票不是他去开的，该发票上“证明人林某2”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他没有到绥宁黔邵花猪资源场拉过130余头黔邵花猪。王小锴曾要他领养十头黔邵花猪，但后面他家里并没有去领养。2016年上半年，王小锴给他付过1.5万元的工资。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是由她和王小锴、林某2等六人发起成立的，当时她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因股东之间有矛盾，她就将该合作社法人代表变更为王小锴。之后她与王小锴之间没有什么交往，现在她仍是该合作社成员，但不是该合作社股东。她不清楚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没有参与过2016年4月5日、4月8日的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理事会关于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上述两次会议记录上她的签名不是她签的。她既没有开具过发票，也没有在发票签过字，侦查人员出示的两张开票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发票代码为143001510530、发票号为00354654、00354655的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向林某1购买母猪260头、种公猪6头的税务发票上“证明人朱某”的签名不是她签的。她曾按王小锴的要求在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后备母猪发放登记表上签过字，但并没有领取黔邵花猪回家喂养。2016年王小锴给她支付过1.5万元的工资。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的叔叔王小锴拉他加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他成为该合作社的会员后，没有在该合作社投资入股，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组织的相关培训，没有获得过相关的培训费用和培训资料，没有参加过2016年4月5日、4月8日该合作社召开的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该两次会议记录上他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侦查人员出示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内容为他和王翔、黄琴领到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132头、每头价588元共计7.7616万元的领条上他的签名是他签的，但他既没有到该合作社领取过132头黔邵花猪，也没有给该合作社或王小锴付过款。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他的亲家王小锴曾要他加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当时他讲“我事多，无法到合作社做事，如果你需要我的名字加入合作社，那我就加入一个”，并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王小锴，到现在他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合作社成员。他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组织的相关培训，也没有获得过相关的培训费用和培训资料。2016年上半年，王小锴要他拿几头猪喂养，他便让儿子到王小锴的养殖场拉了十至十二头宁乡花猪仔到家里喂养。他没有给王小锴付过款，不清楚儿子是否给王小锴付过款。另外林某1曾租赁王小锴的养殖场喂养过猪。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小锴家在他家背后，他不是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或会员。侦查人员出示的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黔邵花猪后备母猪发放登记表上他的签名不是他签的，该登记表上记载他从该合作社领取过4头黔邵花猪回家喂养，根本没有这回事，他只是在2011年的时候从王小锴的养殖场买过4头本地猪仔。他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组织的相关培训，没有获得过相关的培训费用和培训资料。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会同县畜牧局的干部，会同县畜牧局与王小锴的养猪场有业务联系。2015年初至2016年底期间，她没有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上过培训课，没有领取过报酬。侦查人员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内容为她领取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2015年养殖技术培训班授课费2000元的领条不是她出具的，她没有领取过2000元授课费。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曾任会同县岩头乡兽医站长，负责辖区内养殖户的技术指导。2015年初至2016年底期间，王小锴曾要她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上两场培训课，但她没有去授课，只提供了一些技术资料，并将梁某的一个课件交给了王小锴，后收了王小锴1000元的费用。侦查人员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内容为她领取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2015年养殖技术培训班授课费2000元的领条不是她出具的，她没有领取过2000元授课费。19．上诉人王小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王小锴在会同县原岩头乡墓脚村（现林城镇墓脚村）开办养猪场。2011年10月21日，王小锴、朱某等六人在王小锴养猪场的基础上发起注册成立了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某；2012年7月21日，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小锴。2014年因猪肉价格下降，王小锴的养猪场发生了亏损，王小锴为了减少经济压力，从2015年6月份左右起至2017年6月份左右将养猪场租给了林城镇鹰嘴村（原岩头乡庙坳村）的养殖户林某1，后林某1利用租赁的该养猪场饲养了100多头宁乡花猪。因林某1养的宁乡花猪与黔邵花猪长得相似，王小锴便给林某1讲，其要以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向政府申报扶持资金，故让林某1对外称他们二人是合作关系，养猪场要由王小锴管理，养猪场里面的猪名义上也要属于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实际上林某1不是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也没有与王小锴合伙养猪，林某1养的猪王小锴也没有投资。2015年上半年，王小锴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以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向国家申请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发展资金。之后，王小锴曾和一名司机一起到绥宁县黔邵花猪资源场找到肖某，并让其出具了一张出售黔邵花猪132头、种公猪6头的证明，证明的内容是王小锴自己写的，证明上猪数量的数字是假的，是用来凑数的，并没有那么多头猪；17775182257是王小锴儿子王翔的电话，一直由王小锴在使用。王某2、梁某二人没有到王小锴的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上培训课，落款为王某2、梁某的授课费领条，王小锴不记得是不是他们本人写的。报账发票上朱某、林某2的签字，有部分是他们本人签的，有部分是王小锴代签的。王小锴在项目申报及项目实施中提供了以下虚假资料：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基本情况、该合作社成员的名册及出资清单、培训学员签到册、培训资金发放表、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记录、黔邵花猪后备母猪发放登记表、购买黔邵花猪证明材料和发票等。王小锴所得的19.9998万元项目资金的支配使用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王小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等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小锴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相关领导考察项目时的照片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小锴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王小锴提出20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不是自己用非法手段诈骗来的，自己是项目的实施人，有权支配和使用项目补助资金。自己是为了应急，出于无奈，才编造一些数据去财政局农业股报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王小锴没有诈骗项目补助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诈骗项目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与相关政策及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相违背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南省财政厅下发的湘财农﹝2015﹞18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明确规定了申报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的条件。同时按照湖南省财政厅下发的湘财农﹝2015﹞81号《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资金的通知》规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分配给申报项目的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后，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并不能立即取得所分配的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必须在验收通过后，严格实行报账制，并专账管理，且项目资金要平均量化到全体成员账户。本案中，上诉人王小锴在其养猪场发生亏损及未经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或理事会表决同意的情况下，为了获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擅自决定以会同县盛源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及黔邵花猪养殖技术推广项目申报湖南省2015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并虚报该合作社的基本情况，提供了其伪造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等虚假申报资料。在申报项目获得批准后，王小锴又采取伪造培训学员签到册、培训资金发放表、黔邵花猪发放决议会议记录、黔邵花猪后备母猪发放登记表、购买黔邵花猪证明材料和发票等资料的方式，欺骗相关部门并通过了验收。之后王小锴又以虚假的报账凭据报账获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9.9998万元，并个人非法占有、使用该款。综上，上诉人王小锴的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特征及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小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综合全案来看，一审判决对王小锴的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弄虚作假，隐瞒真相，骗取国家项目资金19.99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小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小锴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小锴的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小锴因实施诈骗行为的违法所得”；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小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王小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再忠审 判 员  邵洪超审 判 员  荆 成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代理书记员  徐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