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初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远航，男性，1997年2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满娣、罗惠霞（实习），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远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罗某1家属的代理人罗某6，被告人李远航及辩护人杨满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日，李某通过微信向罗某2追讨罗欠其弟弟即被告人李远航的赌债，二人在微信上发生言语冲突。次日2时许，罗某2驾车前往惠州市黄沥镇霞塱村委会元光里120省道公路边李某舅舅曾某2家找到李某，二人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并引发打斗，事后二人被他人劝开。被告人李远航从他人处得知其哥李某被打后，手持杀猪刀到现场威胁罗某2，后罗某2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随后，被害人罗某1得知其哥被打一事遂驾驶摩托车携带刀具赶到上述地点，下车后手持刀具冲向李某、李远航欲进行报复被他人拦住，李远航见状手持杀猪刀上前捅刺罗某1右大腿，后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罗某1符合锐器刺戳右大腿致右股深动脉破裂、右股静脉断裂大失血引发血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7月2日5时许，李远航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远航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远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远航辩解，当时被害人罗某1冲向我和我哥的时候，并没有被人拦住，当时场面混乱，我怕他砍我，就随手拿刀桶他。我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远航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一直自愿、稳定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并对其行为给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造成的伤害感到非常悔恨，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李远航及其家属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案发后，李远航家属先后分三笔转给罗某1家属共计人民币11000元用于罗某1的治疗。事后，李远航家属曾多次主动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并通过律师与对方律师进行协商，但因双方赔偿数额的要求差距较大，没能达成一致，但至今李远航及其家属仍希望能积极对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虽家境贫寒，但李远航家属仍尽力筹集第一期赔偿款约30万元，并承诺医院及殡仪馆的费用由他们负责结清，随后两年内每年支付赔偿款10万元；3、对于本案的案发，被害人有过错，李远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客观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案发是因罗某2欠了李远航的钱，李某向罗某2催债，罗某2心中不忿于是驾车带着廖某1、潘某1、杨某1三人一起去找李某理论。罗某2的证言证实，是其先上前想踢李某，双方矛盾升级，随后罗某2打电话给罗某1，后罗某1开了一辆摩托车带了两把刀过来。证人潘某1证实，罗某1下车后拿起刀就冲上去要砍李某。李远航的供述则证实，当时罗某1拿着刀上来砍他，他才用刀捅了罗某1。当时罗某1是没有被拦住的，他为了避开罗某1的要害部位，特意将刀口往下。此外，被告人家属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家属对治疗方案的选择对被害人伤情的恶化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由此可见，对于本案的案发及矛盾的升级和事态的恶化，被害人一方存在较大的过错。结合案件事实，本案属于上述意见中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的突发性犯罪，应对李远航酌情从宽处罚。综上，本案事出有因，李远航并非恶意预谋伤人，对于案件的发生被害人一方也有较大的过错，恳请合议庭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审慎适用法律，本着罪行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对李远航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李某通过微信向罗某2追讨罗欠其弟弟即被告人李远航的赌债，二人在微信上发生言语冲突。次日2时许，罗某2驾车前往惠州市横沥镇霞塱村委会元光里120省道公路边李某舅舅曾某2家找到李某，二人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并引发打斗。事后二人被他人劝开。被告人李远航从他人处得知其哥李某被打后，手持杀猪刀到现场威胁罗某2，后罗某2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随后，被害人罗某1得知其哥被打一事遂驾驶摩托车携带刀具赶到上述地点，下车后手持刀具冲向李某、李远航欲进行报复，被他人拦住。李远航见状手持杀猪刀上前捅刺罗某1右大腿，后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罗某1符合锐器刺戳右大腿致右股深动脉破裂、右股静脉断裂大失血引发血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7月2日5时许，李远航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8年7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在惠州市横沥镇霞塱村委会元光里120省道公路边李远航舅舅曾某2家前面一水池中，对被告人李远航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一把刀进行了提取。扣押1把三十公分长，刀身尖锐的刀。2、2018年7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在惠某1区分局矮陂派出所提取李某身上带有血迹的衣服一件、裤子一条，并将衣服、裤子拍照后将照片打印在A4纸上由嫌疑人确认并捺印签名。扣押蓝色休闲立领上衣1件，灰色休闲短裤1条。（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惠州市公安局惠某1区分局矮陂派出所于2018年6月2日凌晨零时接到报案，于同年7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通话清单》证实惠州市公安局依法调取李某（134××××6400）、张加娥（151××××5909）、罗某2（159××××2982）、林某（134××××3187）电话号码于5月1日至7月10日的通话记录。3、惠州市公安局调取死者罗某1在医院抢救的相关资料及病历、死亡证明，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一份。证明死者罗某1死亡原因系多器官衰竭、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1、右大腿刀刺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失血性休克；3、腹腔室间隔综合征；4、多器官功能衰竭。4、惠某1区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1）2018年7月2日，矮陂S120国道边发生一宗打架斗殴案件，犯罪嫌疑人李远航在斗殴中用杀猪刀捅伤罗某1大腿，由于当时伤情无法准确判断，故犯罪嫌疑人李远航以行政案件进行处理。受害人罗某1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局立即对犯罪嫌疑人李远航变更强制措施。（2）现场提取的自制的刀具以及提取和扣押的物品已经送检。犯罪嫌疑人使用的凶器杀猪刀在作案后犯罪嫌疑人把刀扔到了腌制梅菜的湖水中，该杀猪刀经过盐水腌泡，经我技术人员提取，认为无送检鉴定必要。提取犯罪嫌疑人李远航哥哥李某的衣服与案件无关联，我技术人员认为无送检鉴定必要。对已经送检的物品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再移送检察。5、《入所体检表》证实李远航体表无受外伤，无纹身，腹部有一陈旧性手术伤疤，轻度脂肪肝。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远航的身份等基本情况；证明被害人罗某1的身份等基本情况。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日凌晨零时，惠州市公安局矮陂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有十几人在霞塱小学前S120省道边打架，并且有人拿刀捅伤了人。经调查，是李远航、李某兄弟与罗某2、罗某1兄弟发生冲突，后李远航拿刀刺伤了罗某1的大腿。李远航于当日早上5时许到派出所自首。经讯问，李远航对持刀刺伤罗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从而证实李远航有投案自首情节。（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1、（惠某1）公（刑）勘[2018]95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惠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2时至4时对惠州市惠城区矮陂霞塱村省道S120路边进行勘验，勘验结果如下：现场地属惠某1区横沥镇矮陂，位于矮陂霞塱村省S120路边。省道S120（矮陂霞塱村段）大致呈南北走向，南向通往横沥镇，北侧通往矮陂；省道S120（矮陂霞塱村段）为水泥路面，路宽为10米，路的两侧分布有草丛。省道S120（矮陂霞塱村段）的西侧有一个标有“霞塱#2公用台变SH15-200KVA”的变压器，变压器东侧的路面上有一处面积为0.8米×0.6米的可疑血泊，在可疑血泊中提取2支可疑血泊擦拭棉签（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泊的南侧有面积约4.2×0.8米的可疑滴落状血迹。可疑血泊的北侧1.5米处有面积为1.8米×0.8米的可疑滴落状血迹，在可疑滴落状血迹中提取2支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棉签擦拭提取）。可疑血泊西北侧3米的草丛中有一只粘附有可疑血迹的红黑色人字拖鞋（左脚，实物提取）。红黑色人字拖鞋（左脚）的北侧草丛中有一把粘附有可疑血迹的自制刀具（实物提取），自制刀具刀刃长0.3米，刀刃最宽处0.075米，刀柄为一根空心钢管，钢管外直径为0.025米，长1.5米。可疑血泊的东北侧25米、省道120东侧路边的草丛中有一只红黑色人字拖鞋（右脚，实物提取）。可疑血泊东北侧45米省道Ｓ120东侧路面草丛中有一根空心钢管（实物提取）。钢管外直径为0.025米、长1.195米。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在现场路面可疑血泊擦拭提取棉签2支；路面可疑血泊北侧1.5米处路面可疑血泊擦拭提取棉签2支；可疑血泊西北侧草丛实物提取红黑色人字拖鞋（左脚）1只；红黑色人字拖鞋（左脚）北侧草丛实物提取自制刀具1把；可疑血泊东北侧草丛实物提取红黑色人字拖鞋（右脚）1只；可疑血泊东北侧草丛实物提取钢管1根。3、《现场照片》：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惠州市惠某1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某1公（司）鉴（法尸）字[2018]070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罗某1符合锐器刺戳右大腿致右股深动脉破裂、右股静脉断裂大失血引发失血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惠市（司）鉴（法物）字[2018]0718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霞塱#2公用台变东侧S120省道可疑血泊擦拭棉签；现场霞塱#2公用台变东侧S120省道可疑血泊北侧1.5米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罗某1的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0×1023。（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罗某2证言：2018年7月1日22时许，我和廖某1、潘某1正在惠某2秋长镇发水米村我家看世界杯。期间，李某用他微信（微信号：×××）发语音给我说：“哆嗦猫，你欠我弟弟的钱，你什么时候可以还？”我就说：“我已经跟你弟弟说了，我有钱会给他，但暂时没有。”我和李某聊微信的时候，在一旁看球的潘某1也听到了。等看完上半场结束时，李某发微信视频过来：“你欠我弟弟的钱不用还了，你拿去卖药算了。”我说：“我不欠你的钱，你在哪里？我拿钱给你。”说完，李某发了一个他弟弟店铺的位置给我。接着，我进屋内拿了2000元现金放在我钱包内，准备上去还钱给李远航并找李某理论。这时候，杨某1刚好带了一瓶花生油过来给我。我就对他们三人说：“走，我们一起去矮陂，我拿钱给李某。”然后，我驾驶自己车牌号为粤Ｌ×××××黑色丰田皇冠搭他们三人回到矮陂镇李远航的土特产店。我们四人下车后，我问李远航他哥在哪里？李远航当时说不知道。我就发语音聊天给李某，我在语音问他：“你现在哪里，我在你弟弟的土特产店。”李某说自己在他舅舅曾某2家等我。于是，我开车带着潘某2、杨某1、廖某1来到曾某2家门口。我们下车时，我看到李某和“勇谷”正站在门口。我大声质问李某：“你这样说话什么意思？”李某说：“你欠钱不还就是啰嗦猫，怎么样？”我当时很气，上前想踢李某一脚，但被“勇谷”抱住，我的脚没有踢到李某。这时候，李某趁机打了一拳我的后脑勺。李某打了我后，就走进屋内，大声说：“拿刀来，我要砍死他。”看到这样情况，“勇谷”往外面推我，让我赶快走。我转头往屋门方向看过去，发现李某手上拿着一条长条形的东西出来。同一时刻，李远航也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手上同样拿着刀状的物体。至于他们两兄弟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当时没有看清楚。他们两兄弟往我这边冲过来，想打我，但被“勇谷”以及旁边的人拦住了。当我走到马路边时，罗某3就让当时开着摩托车在路边看热闹的霞塱小男孩（不知名）带我走。于是，这个小男孩开着摩托车搭着我往八角楼方向走了约两公里。然后，我让这个小男孩搭我回去拿车。当我回到曾某2家门前的马路边时，我看到罗日平抱着我弟弟，我弟弟当时右腿冒着血，在大声喊“我的脚痛，我的脚痛。”当时，有五六个人站在旁边看。因为天色的原因，我没有留意他们是何人。接着，罗某3开车过来送我弟弟去横沥卫生院治疗。我不清楚我弟弟罗某1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有可能是他听到有人想砍我，他特意过来帮我的，我不知道罗某1是何时出现在现场的，等我再次回到现场时，罗某1已经受伤倒地了。我没有看到罗某1是怎么样受伤的，不清楚他怎么会跟李远航打起来的。听杨某1他们说，是李远航用一把杀猪刀把我弟弟的右腿捅伤的。我和李元城在曾某2家门口争吵时，杨某1、潘某1、廖某1他们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我们大家和李某都是认识的。我有保存当天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我那天都是用语音聊天以及视频聊天和李某说话的，所以我们的聊天记录里没有文字，也没有语音。我在2018年6月20日左右，我和李远航在微信群（群号不详）赌三公，输了1300给李远航。案发当晚，我从惠某2秋长镇的家里带了钱并准备还钱的，因为是李某找我要钱，我打算把钱给李某，所以见到李远航时没有还钱。我和李某、李远航之前都是很好的朋友，并没有恩怨。经辨认混杂照片，罗某2辨认出李远航、李某、罗某1。2、证人林某证言：2018年7月2日早上，我起来准备去做工，发现罗某1不在家，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于是我打电话给罗某2，罗某2告诉我罗某1在医院抢救，我才知道罗某1出事了。案发时我不在现场。据我所知罗某1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或冲突。我最后一次见罗某1是7月1日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当时我上床睡觉，罗某1还在家里没出门，后来我睡着了，他几点出去的我都不知道。7月4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告诉我们罗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死者照片，林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他丈夫罗某1。3、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7月1日19时左右我弟弟李远航跟我说罗某2欠他1300元，欠了他10天还没还钱给他。我弟弟还说他们在微信建了一个群，里面有几个朋友，有时候打打牌，罗某2就欠我弟弟1300元，他就看我弟弟年纪小不肯还钱给他。当日20时左右我在我舅家喝茶的时候就发微信给罗某2，我说：“你欠我弟那些钱还给他，他跟我说他没钱。并就跟他说赌不起就不要赌。”罗某2听到就问我在哪里，说把钱拿（还）给我。我说我在我舅家这里。他就开了一辆车来到我舅这里，来到就下来了4个人，罗某2就问我是不是赌不起就不要赌，说完就用脚踢了我右大腿，我就还手打了他一拳，被我表哥挡住了，罗某2打电话给他弟罗某1，罗某1就拿了一把刀和一条水管铁过来，说要砍我和我弟弟。我弟看到他们拿刀他也在我舅门口旁边的杂物堆上那里拿了一把刀。我就拦住了我弟。我舅他们看到这样就上来拆开我们。之后我弟就冲过去跟罗某1打起来了，罗某1就被我弟用刀刺伤了腿。我就抱住了罗某1，叫他不要打。罗某1就跟我说他的脚出血。我就在那里大喊快点把车开来送他去医院，之后有部白色的车就过来载他去了医院。我就马上报110，我叫我弟弟回家，不要在那里，我就开车送我弟弟回家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是罗某2先动手打人的。罗某1拿了一把刀，罗某2拿了一条水管铁。刀焊了水管铁柄大约1米长，水管铁约1米长。李远航拿了一把杀猪刀。杀猪刀约30公分长，7、8公分宽，尖头的杀猪刀。李远航没有受伤，罗某1的脚出了血，伤势怎样还不知道。罗某1的伤是我弟弟李远航造成的，罗某1冲过来想砍我们的时候，我弟弟在我舅楼梯拿了把刀也冲了过去，当时很多人在拦着我们，是怎样伤到的我不清楚。当时我舅家的邻居在现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附近没有监控。经辨认，李某辨认出罗某1就是2018年7月2日凌晨被他弟弟李远航持刀捅伤的。经辨认，李某辨认衣服照片，指认图片中的衣服就是其于2018年7月2日凌晨，他弟李远航持刀捅伤罗某1时穿的上衣；指认图片中的裤子就是其于2018年7月2日凌晨，他弟李远航持刀捅伤罗某1时穿的裤子。4、证人曾某1证言：2018年7月1日晚上11点左右，我在我叔叔家喝茶，正在聊天的时候李某跑了进来跟我说：有人在门口踢了我一脚。我听了之后就跟我大表哥（啊勇）一起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出去后我看到罗某2、廖某2由、杨某2、还有一个叫（啊烂）的那里站着，当时罗某2的样子很凶要打李某，然后我跟我大表哥（啊勇）把罗某2抱住了，不让他打，接着他想要打电话，但是被我跟大表哥（啊勇）拦住了，我说不要这么冲动，劝了一会后他们全部都走路出马路去了，后大家都走了，我就回房间了。打架的是罗某2。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一开始罗某2开车载四人过来，我以为是来接李某的，我就没理会，后来李某跑进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来打李某的，他们之前有没有矛盾我不清楚，因为我是昨天才回来的。当时在场的有罗某2、廖某2由、杨某2、（啊烂）、李某、曾某2、（啊勇）、（小林）、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李某跟我说他被踢了一脚，具体是那里我不清楚。他们当时没有拿凶器。罗某1被捅的时候我没有在场，当时我在房间玩手机，后来我听到很多人在吵我才出去查看的。我去到现场后就看到罗某1旁边有一把刀。5、证人曾某2证言：2018年7月1日20时左右，我和罗某3、我哥曾桂生、我侄子曾某1、朱屋岭的朱伟龙、朱某1、泰安村的“刘某2”、我外甥杨某3、李某还有我家人在我家看球赛，至次日凌晨零时左右，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不要。我就一个人跑出去了，跑出去之后看到很多人在我家门口，其中有“廖油”、“刘某2”、我侄子曾某1、外甥李某他们在我家门口站着，还有距离我大概有二十米远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往S120省道走，我当时没看清楚是谁，我就听到我外甥李某一直在骂粗口，并且说罗某2踹了他一脚。然后我听到我家小孩在哭，就回到家里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在家里听到S120省道传来很大的争吵声，我就走到我家门前的村道里，看到我哥曾某3在我家门前的村道里站着，当时还有很多人在S120省道上，争吵声很大，我就让他赶紧报警，然后我就往S120省道跑去。当我来到S120省道边时，看到公路对面有几个人在拦住罗某1（其中有个叫罗某7，其他的我没看清楚），并说不要打了，然后就听到罗某1在叫：“我的脚，我的脚。”过了几分钟，罗某7、我外甥杨某3跑回我家里，我看到他们脚上和手上都有血，罗某7说，要开车回家，并且说这次闹大事了，罗某1受伤。直到第二天上午，我听别人说了才知道是我外甥李远航拿刀捅伤了罗某1。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外甥李远航，叫他回来面对，不能逃避，然后我就带着李远航来到派出所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打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罗某1被人捅伤时我不在现场，当时我在家里，打完之后我才出来的，当时我到现场后他们已经被人拆开了，我出来之后，他们都已经被人推着往S120省道去了。我来到S120省道现场后，我看到很多人在拦罗某1，并且说不要打了，然后还听到罗某1在叫：“我的脚，我的脚。”我没看到何人打架，是事后才听别人说是罗某2踹了李某一脚。6、证人朱某1（外号：爆量）证言：2018年7月1日20时30分，我在曾某4的家里玩，我和“爆龙”、“小玲”、“贵生”、“贵发”、“宝头”、“爆良”、李某几个人在那里喝茶看球赛，到了23点30分左右李某就出去门口，他出去门口之后回来跟我们说他被人打，我们就去看，并阻拦他们打架。当时我用手把罗某2推走了，“爆良”就抱住罗某2。我说不要太冲动，自己人不要搞那么多事。罗某1就开了一部摩托车带了2把刀过来在S120省道路边，罗某2看到他弟弟拿了刀过来就跑去罗某1的摩托车拿了把刀，“爆良”就抢罗某2手上的刀丢到了另一边，我看到他们在S120省道路边上，我就站在曾某4家旁边那里，我就听到有人在喊：伤到人了，我就跑出去看，我去到S120省道路边的时候就看到罗某1满身是血，我就叫“爆良”快点开车送他去医院，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打架的人是李某和罗某2，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打架。我们在喝茶时，李某出去门口就到回来说他被人打，李某就在曾某4家门口旁边检了一块烂沙发的木板说打架，我出去门口看的时候罗某1拿了2把刀过来。李某拿了一块烂沙发的木板，罗某1拿了2把大约1米长的刀。罗某1被人捅伤时我没有在场，我听到有人在喊：伤到人了，我就跑过去看到罗某1满身是血。我不知道罗某1的伤是谁造成的。当时在场的有罗某2、罗某1、李某、爆良、爆龙、小玲、曾某4他们几个人，当时天太黑了具体还有什么人在场我就不清楚了。我去到现场后没有发现凶器。7、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7月1日22时许，罗某2让我送两捅花生油到他在淡水的家里，到达罗某2家的时候，罗某2带着廖某1、潘某1准备去矮陂吃宵夜，于是罗某2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吃。之后我们坐着罗某2的车来到横沥霞望村，罗某2将车开到李远航的档口。罗某2和廖某1两人一起下车找到李远航问他哥李某在哪里，李远航告诉他们在他舅曾某4家里，于是罗某2又开车载着我们来到曾某4家门口。我和潘某1先下车了，罗某2和廖某1还在车上，我看到李某站在曾某4家门口，我上前打招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走进曾某4家里跟同村人打招呼聊天了，潘某1下车走到曾某4家门口站着，没有进曾某4家里，曾某4刚倒了一杯茶给我，我就听到外面李某和罗某2吵起来了，之后我看到李某跑进曾某4家里厨房准备找刀，但是没有找到，他嘴里唠叨着：“我要捅死他”。后李某找到一根柴火棍就跑了出去，之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走到门口时看到罗某2被李某的老表劝架推到S120省道那边去了，廖某1站在汽车旁边，李某被同村邻居拦下来了，李某还用柴火棍去砸罗某2的车尾箱盖，之后李某又慢慢走路去S120省道那边，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罗某1喊：“我的脚”。有村民就喊“被捅伤了”。我们马上跑到S120省道路边，我看到李远航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站在路边，他唠叨着：“搞死你”。罗某1躺在路中间，他的右大腿流很多血。我跟罗某7一起将罗某1抬到路边，我用双手掐着罗某1的右大腿，防止继续流血，罗某3将他的车开了过来，之后我跟罗某7一起将罗某1抬上车送他去了横沥医院。我没有亲眼看到谁将罗某1捅伤，但听在场村民说是李远航捅伤罗某1的。我不知道李远航为什么捅伤罗某1，我不知道罗某2跟李某因何事吵架。我能辨认罗某2、罗某1、李某、李远航的相片，这四人我都认识。李远航手里拿的杀猪刀长约30公分，尖头的杀猪刀。罗某1的右大腿被捅伤了，被捅伤时躺在路中间，他的右大腿流很多血，他一直喊：“疼、疼、疼”。我不知道罗某1是什么时候来到现场的，当我第一次看到罗某1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马路边上了，不知道是谁叫罗某1过来的。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1辨认出李远航、李某、罗某1。8、证人廖某1（外号：廖某3）证言：2018年7月1日I0时左右，我去罗某2家里看球赛，当时罗某2和潘某1都在那里看球赛，后罗某2说回矮陂弄点东西吃一下，顺便拿钱给别人。要走的时候杨某1就来了，罗某2就叫杨某1一起回矮陂。在车上我听到潘某1和杨某1劝罗某2不要回去，说现在太晚了。但是罗某2一直说要回去。凌晨0时左右，我们到了曾某2家门前，罗某2和杨某1、潘某3就先下车了，我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也跟着下了车。下车后我就看到李某跳起来捶了一拳罗某2的头部，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罗某2当时被人抱着，接着罗某2被抱着他的人拉到了通往S120省道的小道中间，李某说要去曾某2家的厨房找刀，我跟了进去拦他。李某没有找到刀，就拿了一个木棍出来，我去拉他，但是拉不住，李某拿着木棍就跑出去追罗某2了。罗某2和李某打架的时候没有拿凶器，李某后来去厨房拿了根木棍出来了。我不知道李某拿出来的木棍在哪里，我跟着出去，接着我看到门前罗某2被他朋友拉住了，之后曾某2拿着刀背着手走了出来，曾某2拿出来的是杀猪刀，长约30公分，刀背是直的，刀锋呈半弧形。接着曾某2冲着过来抓着我的衣领想捅我，我不知道曾某2为什么要拿刀出来捅我，应该是曾某2认为我是来帮罗某2打架的，但是第一下被李某拦住了，我被推到了水沟里去了，李某被曾某2推了出去，曾某2跑过来抓住说，你不许动跪下来，接着曾某2就被他朋友和李元城拉走了，我看曾某2拉走我就拼命跑，怕曾某2捅我，我不知道那把刀在哪里，因为后来我已经跑了，跑到霞塱小学的时候我发现烟跟火机都掉了，我就走路去到路边的小店买烟跟火机和一瓶水，接着我就沿着大路走到霞塱沙场的小店那里躲着，到了凌晨0点30份的时候潘某1打电话问我在那里，我就告诉他我在霞塱沙场的小店，接着过了10分钟左右潘某1就到了，到了后某燕某告诉我罗某1被别人捅了一刀，我也没有去多搭理，潘某1帮我叫了一个人开车过来，我跟着他们去第三人民医院了。我在场的时候没有看到罗某1，我不知道罗某2和李某有什么矛盾，因为罗某2和李某以前是很要好的，我当时也没想到他们会打起来。我的腿部有两厘米的伤口，我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曾某2捅我的时候捅到的，我左手手肘位置有3-4厘米的擦伤，是掉进水沟的时候擦伤的。我跟罗某2是朋友关系，曾某2是我叔叔，我爸爸叫曾某2是叫表弟的。经辨认，廖某1辨认出罗某2就是在李某舅舅家门前与李某发生冲突的人；辨认出李某就是在李某舅舅家门前与罗某2发生冲突的人。9、证人潘某1（外号：阿烂）证言：2018年7月1日10时左右，我跟罗某2、“廖某3”（廖某1）、杨某1在淡水秋长罗某2家里看球，刚坐下罗某2的手机就响了，是“城记”（李某）打微信视频过来的，因为是开着扩音我就听到“城记”说：哆嗦猫，我弟弟的钱不用还吗？当时罗某1就不乐意了，吵着说要去霞塑问李某，“哆嗦猫”是什么意思？但是被我跟“廖由”、杨某1拦住了，之后就坐下来看球赛，看到上半场结束，罗某2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又是李某打微信视频来说：哆嗦猫，我弟弟的钱不用你还了，就给你买药吃了吧。罗某2听后气不过，拉起我跟“廖由”、杨某1就去找李某。我们于凌晨0时到了“桂发”（曾某2）的家里，当时看到李某站在门前，我们四个人就下车问李某：“哆嗦猫”是什么意思？李某很大声说：你又什么意思？接着罗某2就踢了李某一脚。李某打了罗某2后脑一拳，并跑回房子里去说拿刀来，但是没有拿到刀，就拿了条棍子跑了出来。这时李某的弟弟“啊航”（李远航）听到声音就从档口拿了把刀出来，接着他们两兄弟就追着罗某2出S120省道了，曾某2也从房子里拿了把刀出来，扯着“廖由”（廖某1）的衣领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看到罗某2被追，就和杨某1一起跟着出去了。当我到S120省道时就看到李某和他弟弟李远航被别人拉开了，罗某2就不知道被谁开车载走了。接着李某打电话给罗某2，跟罗某2说，我现在就在我舅舅这里等着你，随便你叫人来。罗某1听到就拿起刀冲上去要砍李某，但是冲到一半就被别人拦住了。突然我听到“哎哟好痛”的叫声。于是我就跑过去，看到罗某1到在地上，大腿一直在流血。接着，我就看到围观群众打120了。因救护车没有这么快到，“爆良”（罗某3）和罗某2、杨某1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就开着车送罗某1去横沥医院了。他们追打的时候我看到李远航拿了把刀，但是是什么刀我没有看清楚，李某拿了根棍子，罗某1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他拿了把1米左右的刀，这把刀是长柄短头的，李某拿的棍子是跟铁质空心的水管，刀和棍子放在哪里我不清楚。罗某1被刀捅伤时，因很多人在那里围着我没有看到他被谁捅伤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因罗某2被打，罗某1去帮他哥哥罗某2才被捅伤的。事情的起因是因为罗某2欠李某弟弟李远航的1000多元钱人民币造成的。当时在场的我记得有“廖某3”（廖某1）和罗某2，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大概有30人左右。罗某1的右边大腿被尖刀刺穿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液，具体伤势如何我不清楚。罗某1被什么刀捅伤的当时天太黑我没看清楚。经辨认混杂照片，潘某3辨认出李远航、李某、罗某1。10、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7月1日晚上11时左右，我在李某舅舅家里喝茶，过了没多久我就看到罗某2的车子停在李某舅舅家门口，罗某2下了车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到李某面前用脚踢了李某，然后我就听到李某说罗某2打他。罗某2还想打李某的时候就被我们喝茶的一帮人给架开了。之后李某就在他舅家门口站着，罗某2就被他们架到120省道公路边。然后我就站在李某他舅家门前的菜湖看到120省道路面上有火花还伴随着磨铁的声音，李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之后我就听到他们那边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商量，不要打架，接着我就听到那种打架的声音，但是路边太暗，我就没有看清楚。我当时害怕了就往李某他舅家走，我就走到李某他舅家旁边躲起来，过了没有久后我看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了现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是罗某2先用脚踢了李某，踢到李某的脚，李某被罗某2踢时没有还手，罗某2殴打李某时手上没有拿凶器。当时还有曾某4，曾某1，朱某1还有一个花名叫：爆量，知道的就这几个在现场。我不知道罗某2为何殴打李某，我没看到在120省道打架。11、证人罗某3证言：2018年7月1日23时许，我在同村的朋友家看电视，然后听到外面有人喊有人打架了。然后我就跑出去看热闹，出门走了40米来到霞塱学校旁的路边，看到有很多村民围在一起看热闹，我走上去时有村民跟我讲我表弟被人捅伤了，让我赶紧开车送他去医院。我就问是谁捅伤我表弟的。他说是李远航用杀猪刀捅伤的。当时我看到我表弟被捅伤的状态是被一名村民托着后背坐在地上，我表弟还喊着“疼啊、疼啊”。村民罗某7两只手掐着我表弟受伤的右大腿，防止伤口继续流血，我马上将我的车开过来，有两名村民帮忙将我表弟抬上我的车，然后我开车载着我表弟及两名村民，一起来到惠州市横沥医院，医院给我表弟止血打吊针，我表弟喊着“我口渴，要喝水”。医生见我表弟伤情严重，就告诉我们需要转院。后医院派车将我表弟转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室。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我表弟是右大腿内侧贯穿伤，现处于昏迷状态。12、证人罗某4证言：2018年7月1日晚上11时左右，我堂弟告诉我说曾某2家好像打架，并说看到很多人在那里。之后我就驾驶摩托车过去。我来到曾某2家路口S120省道路边上，站在路边有4、5分钟，突然看到罗某1双手握了一把刀从霞塱小学方向跑过来，我见状就跑过去拦他，跑了几步就抱住了罗某1，抱他的时候我跟他掉了一跤，然后我们站了起来，我就叫他不要那么冲动，他没说话就停留在那里，我就叫他手上的刀拿给我，我从他手上把刀拿了过来，之后我就把刀丢在旁边S120省道路边上，我就跟罗某1面对面的站在路边，他站在路边面向路中间，我面向路边，背靠曾某2家路口方向，两人面对面距离五、六十厘米，我一直在劝解罗某1，叫他不要打，说了有四、五句，突然罗某1说：伤到脚，伤到大动脉，他就躺倒在地，我就在那里喊快点开车过来，说伤到脚，赶紧送他去医院，然后罗某3，罗某2，杨某1就开车送他去医院，我就去曾某2家里开了部摩托车回家，回家之后我就开了部小车下惠州看他们是什么情况。我跟他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曾某2家路口那里，当时比较混乱，晚上又黑，我不知道罗某1是怎样被捅伤的。我不知道罗某1被什么工具伤的。去到现场后我只看到罗某1拿了一把刀冲过来，大约1米长左右水管铁焊的刀，其他人有没有拿刀我没看清楚。（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远航在侦查机关共有五次供述，供认其持刀捅伤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当庭认罪。具体供述如下：从2018年6月开始，我和罗某2就在网上通过网络游戏参与赌博，罗某2经常欠我赌资，一次一两百，到6月底的时候已经累计到欠我1900元左右，我把罗某2欠我钱的事情告诉了我哥李某，李某找了罗某2让罗某2还我的钱，后来我听说他们为了这个事情发生了口角吵了起来，但具体怎么吵的我不清楚。7月1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罗某2开了一辆小汽车带了三个人来到我位于横沥镇塑村委会三角楼的远航特产店门口，罗某2下车后进到我店里问我李某在哪里？我说不知道。罗某2就打电话问李某在哪里。李某告诉罗某2说他在我舅舅曾某2家里。罗某2于是带着另外三个人上车前往曾某2家。罗某2带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叫“廖某4”的和我比较熟，他上车前跟我说：“防哥”上来找你哥麻烦”。我问他怎么回事。“廖某4”说“他们两个在微信上吵架”。他们上车去曾某2家后，我把档口关了门，也跟着赶往我舅舅曾某2家。我到曾某2家的时候，我哥李某跟我说罗某2打了他，当时我看到曾某2家窗口下面放着一把刀，于是我走过去把刀拿在手中，然后拿着刀对罗某2说：你欠我钱还那么凶，还从淡水带人来打我哥？接着我拿刀走到罗某2的小汽车旁边，用刀拍了他小汽车尾部三、四下。罗某2见状就走到外面公路边打电话，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打给谁。后来我准备回档口，正在这时候我看到罗某2的弟弟罗某1开了一辆摩托车过来。罗某1下车后，就拿了一把砍刀冲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罗某1想拿刀砍我，我顺势往下一躲，躲开了他的刀。接着，我往下躲，在身体半蹲的时候我就朝罗某1的大腿部位捅了一刀。我捅罗某1的时候想着不想捅到他要害部位，还下意识的将刀锋往下捅的。捅在了他大腿上，但具体是左腿还是右腿我不记得了，因为当时天色比较暗。捅了罗某1后，他腿上是否有流血我没注意看，后我就跑了。当我跑到曾某2家后面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罗某1流血了。因为心里害怕，我就赶紧往曾某2家房子后面跑，跑的时候顺势把刀丢在了路口左边的草地上，并一直躲在曾某2家房子后面。后来我听我哥说罗某1送去医院了，之后又听我表哥杨某3说罗某1伤势比较重。于是我就联系杨某3，转了一万元给杨某3，让他用来医治罗某1。后来我得知罗某1伤势比较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就到矮陂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用来捅伤罗某1的刀是放在我舅舅曾某2家窗门下面的，我是看到才拿起来的。这把刀是一把黑色的杀猪刀，刀刃长约三十厘米，是一把尖刀，刀身上有生锈。我捅伤罗某1后把这把刀仍在曾某2家路口左边的草地上，我投案自首后带警察找到了这把刀，现在这把刀己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经指认，被告人李远航对拿作案工具杀猪刀的现场即惠州市横沥镇霞塱村委会东新19号的一楼窗户旁进行指认确认；被告人李远航对捅伤罗某1的作案现场即霞塱村委会元光里120省道公路边进行指认确认；被告人李远航对作案后扔掉杀猪刀的具体位置即霞塱村委会东新19号旁的水池旁边进行指认确认。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李远航对其用杀猪刀捅伤罗某1的位置进行了签认；对扔掉杀猪刀的地方进行了签认；找到杀猪刀的地方进行了签认；对缴获的作案工具（一把杀猪刀）进行了签认。经辨认尸体照片，被告人李远航辨认出相片上的男子就是罗某1，就是于2018年7月2日凌晨被他用刀捅伤的男子。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和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远航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远航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被告人李远航归案后的供述可证实，2018年7月2日5时许，被告人李远航到惠州市公安局矮陂派出所投案。归案后，李远航在公安机关共作五次稳定供述，对持刀捅刺被害人罗某1的犯罪事实是供认不讳。李远航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综合本案的证据可证实，本案是因李某城通过微信向罗某防追讨其欠李远航的赌债而发生言语冲突，后罗某防带人去找李某城理论，二人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并引发打斗。李远航得知此事后，不但不劝解，反而持一把杀猪刀在现场与罗某防争吵，并威胁罗某防，促使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此时，被害人罗某1也携带刀具赶到现场，并持刀冲向李远航和李某城，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恶化。打斗中，罗某1被李远航刺中右大腿，最终造成罗某1受伤死亡的严重后果。以上事实、证据足见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责任，不存在哪一方过错的情形；3、关于民事赔偿情况。本案被害人家属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代理人参加庭审，代理人表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庭审时查明，案发后，李远航及其家属通过中间人已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用于被害人罗某1治疗。庭审后，李远航及其家属通过辩护人向本院转达其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并提出赔偿的具体方案，但因被害人家属一方不同意接受，而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关于李远航及其家属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意愿，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远航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远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李远航有自首情节，以及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意愿，有一定悔罪表现，因而请求对李远航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其他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远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静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