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02民初352号原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法定代表人：郝长来,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王书清，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满族。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柴海艳（巩瑞华之女），女，1987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承德市滦平县。被告柴小龙（巩瑞华之子），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承德市滦平县。委托代理人王廷珍，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与被告柴海艳、被告柴小龙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委托代理人王书清、王和平，被告柴海艳、被告柴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廷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患者巩瑞华于2009年8月10日以左腰痛10年加重5天就诊，入院诊断：蹄铁肾、肾积水，入院后经过各项检查和评估，于2009年8月13日行经腹切口左肾切除术，术前一日访视病人时，已经向患者家属充分告知哮喘病人麻醉手术中的高危风险,其表示理解,愿意承担风险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手术过程中患者出现哮喘急性发作,导致呼吸心跳停止,经多方全力抢救患者复苏,但由于大脑缺氧出现植物状态,持续治疗到2017年1月7日死亡。原告从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出发,对被告之母积极治疗和抢救,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缴纳医疗费,原告多方做工作无效一直拖到现在。为维护医院合法权益,不得已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医疗费共计8448257.5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部分住院病例，拟证明原告与巩瑞华存在医疗服务关系，原告对巩瑞华进行了治疗；2、部分医疗费结算清单，拟证明巩瑞华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8448257.58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应承担医疗费的30％。二被告辩称，本案是基于侵权引发的纠纷，而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答辩人的母亲巩瑞华，在原告医院诊疗过程中，因为医院的严重过错，导致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于2017年1月7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对患者死亡结果，院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请求答辩人给付医疗费，没有任何根据。故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侵权发生的主要事实：答辩人的母亲巩瑞华（以下称患者），因为左腰部阵发性疼痛，于2009年8月10日到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就诊入院，当日14：40分患者出现呼吸困难，呼吸急促，医院给予地塞米松药物治疗，后呼吸困难逐步缓解。8月13日8：30分入手术室，常规行硬膜外穿刺，8：50分突然哮喘发作，8：55分哮喘不缓解，9：00仍不缓解，9：08分同时考虑气管导管较细，再次行气管插管术，气道压力逐浙下降。后带气管插管送至ICU，靠呼吸机辅助呼吸，神志没有恢复，成植物生存状态，经医院7年半的住院治疗（合计2708天），于2017年1月7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二、院方诊疗中主要过错体现：1、手术之前，院方明知患者有既往哮喘病史20年，同时在2009年8月10日入院当天14：40分，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呼吸急促症状，经医方治疗后得以缓解，但是当日血气分析提示呼吸功能欠佳，医方没有进一步检查及复查血气，于13日进行手术，因为没有进一步检查的严重疏忽，手术麻醉中突发哮喘，以及后续的严重后果。2、手术之前，没有制定详细的突发意外的抢救预案，10分钟后才进行气管插管，没有做好突发意外抢救的各项设施的准备，使用气管导管为儿童所用，不能有效通气，直接导致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成植物人生存状态。3、手术开始过程中，院方变更全麻为硬膜外麻醉方式，没有告知患者亲属，侵害了患者及亲属的知情权。以上过错体现，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以及关于巩瑞华案件鉴定书的说明中，已经给予清楚认定。三、院方主张医疗费产生的时间节点：2009年8月10日至2009年8月13日8：30分手术之前，患者巩瑞华住院，按照正常住院程序，交纳医疗费，突发意外后又交纳医疗费，前后两三万元，不存在答辩人拖欠医疗费事实。院方主张医疗费产生时间是在2009年8月13日以后，其侵权行为已经发生，造成患者严重的损害后果以及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应当自己承担，要求患者承担医疗费，是对事实的颠倒。四、对侵权案件先诉判决的认识：因为侵权，答辩人依法起诉，主张院方承担赔偿责任。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主要因果关系。据此，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8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判决院方承担90％比例赔偿数额550679.06元。这一赔偿比例的分配，不等于患者本身具有过错。1、这一比例认定，是法官依据客观事实，做出的主观判断，不等于患者本身存在过错。影响法官内心确信形成因素很多，其中过错比例划分的实践做法，很大程度上，東缚了审判人员的开创性思维。其实就本案事实而言，患方没有任何过错情况下判决医院承担100％的责任，不存在违背公平问题。2、这一比例认定，体现了生命利益高于商业利益原则，本案患者到医院接受检查、手术治疗，等于把生命托付给了院方，这时患者完全处于一种被支配状态，患者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值得特别提出的是，本案患者巩瑞华没有进入手术室之前，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然而，在尚未进行手术麻醉环节，即造成，由此形成植物人状态8年时间，最终死亡。据此，就是判决医院方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也不存在过犹不及的结果。3、这一比例认定，是针对院方侵权行为，造成患者死亡的实际损失，依法做出的客观认定，不涉及对医院自己侵权产生医疗费的事实评价。综上，附属医院诉讼目的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裁定驳回起诉。我们恳请法院，公平公正，让至今仍停在太平间的患者巩瑞华，早日入土为安。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部分病历资料,拟证明医院明知道患者有哮喘病史,却在手术之前没有再检查,没有突发情况的手术预案；2、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有主要因果关系；3、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确认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认可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病历资料摘要的客观内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2号证据不予认可，患者不存在拖欠医疗费的事实，术后因医方过错导致患者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死亡，这部分医疗费应由院方承担。认为院方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缺乏真实性，没有患者家属的签字认可，是否真正给患者用药完全由院方掌握，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鉴定意见是认定院方对于患者的损害具有主要因果关系，而不是责任比例的承担认定，本案的事实是患者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双方存在医患关系。对被告提交的3号证据不予认可，该判决非生效文书。本院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采纳规则，对上述证据综合判断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1、2、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1、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该判决书未生效，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8月10日，巩瑞华因无明显诱因出现左腰痛到被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入院诊断：1、蹄铁肾2、左肾积水。巩瑞华既往史：病史哮喘20年，入院当日巩瑞华哮喘发作，给予地塞米松10mg静注及相关药物等治疗后，患者呼吸困难缓解，于2009年8月13日行左肾切除术。于手术当日行硬膜外麻醉后患者哮喘发作，呼吸困难，心率下降，急行心肺复苏及相关药物抢救后为进一步治疗需转ICU病房，入ICU病房后抢救治疗至2017年1月7日4：00死亡，共住院2708天。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案原告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巩瑞华的损害后果有主要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本案原告和患者巩瑞华，承担医疗费的义务主体为巩瑞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巩瑞华主张医疗费。由于患者巩瑞华已于2017年1月7日去世，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巩瑞华的责任财产限定在遗产范围内，原告可以起诉患者巩瑞华的合法遗产继承人柴海艳（女儿）、柴小龙（儿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巩瑞华遗产的具体内容及巩瑞华的合法继承人相关情况，也未请求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直接向二被告主张医疗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且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医疗费单据被告不予认可，患者巩瑞华从入ICU病房后抢救治疗至死亡共住院2708天，必然会产生相关医疗费用，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医疗费费用已实际支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38.00元，由原告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佳为人民陪审员  杨会元人民陪审员  王惠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