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克义，男，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大学本科，原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8月20日到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祁快乐，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克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162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克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宋克义自2009年至2013年间，利用其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有关科室主任、副院长之便，在亳州市人民医院医疗器械、耗材招标及药品销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十一家医药销售公司及其代表共计30.3万元人民币，购物卡0.5万元。被告人宋克义在案发前部分退还行贿人，侦查阶段退出赃款20万元。具体事实及证据如下：1、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和副院长期间，为合肥诺安商贸有限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设备等业务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该公司经理梅某4.8万元人民币。2、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合肥良玉贸易有限公司向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呼吸机业务提供帮助，三次收受该公司经理曹某2.5万元人民币。3、2010年春节，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合肥建友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医疗器械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收受该公司业务员李某11万元人民币。4、2010年春节、2015年7、8月份，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阜阳众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业务和新药品能够在亳州市人民医院销售，两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吴某12万元人民币和0.2万元购物卡。5、2011年中秋节，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合肥利安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呼吸机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收受该公司经理夏某2万元人民币。6、2011年底，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宿州市华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心脏介入耗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10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份，相关人员被查，宋克义将该款退还朱某。7、2011年、2015年，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李某2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药品和增加药品品种，两次收受李某23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份，相关人员被查，宋克义将该款退还李某2。8、2012年，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合肥新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设备和耗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投放使用，收受该公司业务员吴某2购物卡0.3万元人民币。9、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江苏润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骨科牵引床及C臂机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三次收受该公司经理陈某3万元人民币。10、2013年2月，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维护徐州德源电子有限公司在亳州市人民医院的销售业务和及时支付货款，收受该公司经理张某1万元人民币。11、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被告人宋克义在担任亳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亳州市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骨科耗材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中标销售，两次收受该公司人员吕某1万元人民币。原判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宋克义主动到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被告人宋克义收受梅某的贿赂3.2万元用于科室公务开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2017）皖16刑辖2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宋克义任职的相关文件、非税收入交款书、亳州市人民医院提供中标通知书、供货协议、《关于ICU年轻医生护士进修激励机制的费用说明》、《奖金分配制度》、户籍信息等相关书证，证人梅某证言、曹某、李某1、吴某1、夏某、朱某、王某1、王某2、孙某、李某2、吴某2、陈某、张某、吕某证言，被告人宋克义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宋克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宋克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退出赃款，且收受的部分款项用于科室公务开支，可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克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对被告人宋克义退出的赃款二十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宋克义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宋克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应构成立功；建议对宋克义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宋克义犯受贿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宋克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在逃人员袁某，经查证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克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宋克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又主动退缴赃款且收受的部分款项用于科室公务开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宋克义及其辩护人所提宋克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人员袁某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拘留证及在逃人员登记表明确载明袁某因涉嫌赌博被上网追逃，归案经过证实宋克义协助公安机关将袁某抓获，经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袁某因犯罪情节轻微，侦查机关依法对袁某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到期后解除取保候审，未定罪处罚，宋克义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被告人检举揭发或者协助抓获的人行为构成犯罪，但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中止审理的，不影响对被告人立功表现的认定的情形，依法不能构成立功，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宋克义的行为对公安机关抓获袁某起到了实际的作用，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宋克义多次受贿，且数额巨大，其虽有自首的法定情节及其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仍应对其定罪处罚，对宋克义其及辩护人关于对宋克义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宋克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赃款的追缴部分；二、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宋克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上诉人宋克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潇轶审判员  何宏民审判员  杨国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武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