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高新区总部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21049383。 法定代表人：周孙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竞滨，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国宏宏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翔路19号信达大厦8层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3225919153。 法定代表人：高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晋钰，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玉柴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国宏宏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玉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竞滨、杨琦，被上诉人国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宏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国宏公司未向玉柴公司提供货物，一审既未查明货物是否真实存在，也未查明货物型号、来源、明细、交货地点、交货方式，在未确认货物是否真实存在且交付的情况下，判决玉柴公司支付国宏公司货款、违约金、律师费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合同没有约定标的物型号，合同尚未成立，且不存在真正货物交易，一审判决玉柴公司支付国宏公司货款、违约金、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 国宏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及违约金21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此后继续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支付全部款项时止）；2、玉柴公司赔偿国宏公司因追索货款而支出的律师费、保险公司担保费等经济损失1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玉柴公司全部承担。一审庭审中，国宏公司明确：律师费为7万元、保险服务费为8600元，24000元由法院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12月2日，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分别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玉柴公司（需方）向国宏公司（供方）分别采购垃圾转运站产品5套、3套，总金额分别3483000元、2089800元，以厂家标准（按玉柴公司质量标准执行）为准，以需方签收之日起算起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款，需方不按规定付足应付的款项，供方有权按所欠余额的日万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需方负担。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4日，玉柴公司分别出具《货物签收单》确认收到国宏公司提供的5套、3套垃圾装运站。2017年5月16日、7月25日、12月5日玉柴公司分别向国宏公司支付货款97万元、25万元、352800元。2017年11月14日，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出具《回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国宏公司本金43528000元未付，并承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2017年11月28日前支付3528000元付款，第二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付款。另，国宏公司提供了金额为7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欲证明国宏公司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而支出律师费；金额为8600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欲证明国宏公司为保全玉柴公司财产而支出保险服务费。2018年1月16日，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国宏公司已向玉柴公司交付了货物，玉柴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对于余款400万元理应向国宏公司支付。玉柴公司辩称需调取证据证明货物是否符合标准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玉柴公司应按如下方式向国宏公司支付：以34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107年5月16日止；以251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以208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83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上违约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付。对于律师费7万元，该诉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保险公司担保费8600元，该诉请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国宏公司诉请的其他部分经济损失24000元，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4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107年5月16日止；以251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以208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以183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款项清偿之日止，以上违约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三、驳回国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80元，由玉柴公司负担46050元，由国宏公司负担2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确认“2017年11月14日，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出具《回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国宏公司本金43528000元未付，并承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2017年11月28日前支付3528000元付款，第二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付款。”存在笔误及表述不当应予纠正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出具《回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国宏公司货款4352800元未付，并承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2017年11月28日前支付352800元，第二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是否成立；二、国宏公司是否交付玉柴公司涉案讼争货物；三、一审判决玉柴公司违约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签订的讼争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均约定有具体标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金额，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产品的规格或型号，但在双方当事人无需在合同中约定产品规格或型号亦可确定标的产品的情形下，即使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涉案双方当事人均对合同约定的标的产品不存在争议，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讼争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成立。玉柴公司以该合同没有约定产品型号主张合同不成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国宏公司是否交付玉柴公司涉案讼争货物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4日，玉柴公司分别在国宏公司的《货物签收单》盖章确认收到了国宏公司提供的5套、3套垃圾装运站。2017年5月16日、7月25日、12月5日玉柴公司分别向国宏公司支付货款97万元、25万元、352800元。2017年11月14日，玉柴公司向国宏公司出具《回款计划书》，确认尚欠国宏公司货款4352800元未付，并承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在2017年11月28日前支付352800元，第二期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万元。可见，国宏公司在签订涉案讼争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后，依约分别向玉柴公司提供了货物。玉柴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货物交易、国宏公司未向玉柴公司提供货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玉柴公司违约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国宏公司与玉柴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以需方签收之日起算起6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全款，需方不按规定付足应付的款项，供方有权按所欠余额的日万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需方负担。国宏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玉柴公司提供货物，玉柴公司未依约向国宏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一审判决玉柴公司支付国宏公司货款4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玉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玉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80元（上诉人玉柴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德标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邱伟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李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