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福兴庄村。法定代表人：孙中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女，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448号华尔顿大厦裙楼1-6层。负责人：潘瑞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法定代表人：许朋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莹，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峄兴矿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峄兴矿业公司、福兴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收费发票》真实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据系伪造，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系原件，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且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此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当庭对律师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没有真实发生。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向北京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用。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其己经实际支出了聘请律师的费用，被上诉人应提供律师费支出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作为银行系统，存款、转款、打印流水等就是其本身的工作，从而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这一点，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应当更加清楚。不提交转账流水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及其代理方配合提交空头发票的可能性，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的是维权费用，不是律师费。当庭主张律师费用，系诉讼请求的变更。且委纪律师代理诉讼，是可选择性的事项，不是必须的支出事项，这类案件银行的法务完全可以处理。对于律师费用的支出标准也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7月份起诉的，原审被告已于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了全部的本金100万，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日期却是在2018年1月16日，原审被告已经归还了全部的贷款，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再聘请律师。故，被上诉人聘请律师既不合理性也不合法，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所作出的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安银行答辩称，上诉人以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在另案中也提过，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峄兴矿业公司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利息220740.42元（包含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18日，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被告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借款本金按利率加收50%计算；复利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金额，按罚息利率计收）；2.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即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6000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额度项下具体授信业务，乙方应逐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向乙方发放额度项下单笔授信，如经甲方审查后同意发放单笔授信，根据业务性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相应的单笔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的，甲方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到期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等主要内容。同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福兴公司（即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甲方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平银贵能源综字2014061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陆亿元正；保证期间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生效日起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一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等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5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即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借款基准利率，借款利率按年浮动，利率调整日为每年1月1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息，利随本清；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额受托支付，即甲方根据乙方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资金通过乙方账户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乙方交易对手；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本，即2016年6月15日归还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归还20000元，2017年6月15日归还4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归还剩余本息；乙方应按时足额地归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期还款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并对未归还的全部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计收罚息；《贷款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借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乙方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借款本金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主要内容。同日，原告将借款2000000元发放至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中。2016年6月7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即乙方）签订《授信补充协议》，约定《贷款合同》中乙方借款本金分期还款表中的分期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6月15日归还本金40万元，到期归还剩余本息。被告峄兴矿业公司自2017年6月16日起逾期还款，并于2017年10月19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截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尚欠原告逾期利息209910.42元、复利10830元（其中基础利息为142500元）。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发放了借款，但被告峄兴矿业公司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归还截至2018年7月18日的逾期利息209910.42元、复利108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7月19日起，被告峄兴矿业公司的借款已处于逾期状态，因被告峄兴矿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8日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故不再产生罚息，但被告峄兴矿业公司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承担复利。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是由于被告峄兴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且双方在《贷款合同》中对该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福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被告福兴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被告峄兴矿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截至2018年7月18日的逾期利息209910.42元及复利10830元，并承担以欠付基础利息14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125%计算的复利；二、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三、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60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转账记录，欲证明律师费的转账在起诉之前。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另，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为实现本案授信项下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首先，律师费属于平安银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平安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峄兴矿业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律师费由峄兴矿业公司承担，福兴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福兴公司、峄兴矿业公司主张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但根据在卷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平安银行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