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循环化工园区丘头镇丘头村槐中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93MA082A2640。法定代表人：薛某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庆伟，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745408043J。法定代表人：宋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亮，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光，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刚，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豪，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系武某刚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环，河北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山恒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鑫源路与西外环交叉口天山万创园招商中心**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4MA07URPW12。法定代表人：杨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宁，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某刚、河北天山恒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庆伟、上诉人精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亮、韩某光，被上诉人武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豪、尹丽环，被上诉人天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宁、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武某刚各项损失共计184723.2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过错要求上诉人承担武某刚5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上诉人是按照吊装作业的规定程序吊装作业的，没有违反吊装作业的任何规定。武某刚受到的伤害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及被上诉人精工公司的指挥人员的过错指挥造成的。上诉人的吊车司机是看不到上边吊装的现场的，吊车起吊完全是按照现场指挥人员（即精工公司的雇佣人员）的指令起吊。事故发生后查看现场时，才看到吊车在起吊的过程中将挨换重物的钢梁倾倒造成了武某刚的伤害。另外，在吊车起吊的过程中现场的人员武某刚应该远离吊装现场以免发生意外造成伤害，但是在发生事故时，武某刚既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远离吊装现场其受到的伤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本事故的大部分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武某刚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183288元、属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武某刚在受到伤害事故时随其儿子武某豪、儿媳张某冉居住在栾城区福美小区，据此认定武某刚的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属于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武某刚在治疗的过程中，精工公司垫付了30000元医药费属于认定错误。在一审开庭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强调是上诉人给武某刚垫付了共计40000元的医药费。精工公司给武某刚的30000元医药费是上诉人的法人薛某兵垫付的，通过薛某兵配偶刘某燕转账的方式转给精工公司桩机部经理孙某彬的，其30000万元的医药费也应该是上诉人垫付的，不是一审认定的30000元是精工公司垫付的。精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1、天山万创园78H楼施工现场属于施工总承包方的施工现场，我公司只是接受甲方（天山公司）的委托提供了其中的一项检测技术服务业务，属于提供技术服务方，我公司不是施工方，也不能认定是我公司的施工工地。2、针对“精工公司对具体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到位”，我公司与武某刚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自始至终我公司未联系过武某刚为我公司提供劳务作业，经一审可以得知，武某刚本人是由本村人员事发当天喊过来临时帮忙的，应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原告的民事起诉状中指出“按照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安排到栾城区工地施工”，事实不成立，我公司不存在管理责任。且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证实精工公司现场人员在车辆吊装作业开始前进行喊话，要求车辆作业区范围内人员离开现场，证实我公司确实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我公司以为该起诉讼案件属于第三人侵权责任纠纷，判决由我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妥；二、一审判决中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错误。1、武某刚的户籍属于农村户籍，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此我公司不认可。村委会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武某刚本人居住在栾城区福美小区；购房合同、物业费和水电费不能证明武某刚居住在福美小区；且其儿子武某豪已经与张某冉离婚，称为购买房屋办理的假离婚，不能认同。武某刚应当提交至事故发生时已居住满一年的公安机关颁发的暂住证或者提供福美小区辖区公安机关的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武某刚在福美小区居住超过一年的时间。因此，我公司认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首先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次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第三，纵观全案侵权车辆操作不当导致伤害实属意外，并非故意侵权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及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武某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令精工公司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合理合法。答辩人自2016年其便一直受该公司雇佣，按照该公司的安排到各个工地上工作，事发前，答辩人受该公司安排在天山万创园做测量工作。工友武某峰、武某兵的证言可证明答辩人与该公司属于雇佣关系；二、远大公司承担答辩人的损失合理合法。因该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远大公司司机在吊重物时，看到答辩人在附近工作，应当意料到自己的行为对答辩人人身安全存在隐患，其没有对该危险进行排除，导致答辩人受伤，远大公司应当对其员工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三、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完全正确。答辩人居住地福美小区系栾城区朱家庄拆迁改造形成。答辩人自2016年起便在该小区居住，家里的物业费、水电费长期由答辩人缴纳。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户口本、购房合同、物业费、水电费及张某冉的证言可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在福美小区居住；四、根据《侵权责任法》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山公司答辩称，本案损害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武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暂定为15万元，待鉴定后另行追加；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下午15点左右，原告武某刚在位于栾城区天山万创园工地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远大公司的吊车在吊装重物时紧挨重物的钢梁倾倒，将原告武某刚脚部砸伤。原告武某刚受伤后，被送至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救治。该项目的发包方为被告天山公司，被告精工公司承包该项目的7、8号楼的桩基检测工程。被告远大公司系被告精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雇佣的吊车公司。被告精工公司在原告武某刚治疗过程中垫付30000元医药费。被告远大公司在原告武某刚治疗过程中垫付10000元医药费。原告武某刚的损失有：1、医药费149313.96元。原告武某刚提交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收费票据1张、石家庄市第三医院收费票据1张，共计149313.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原告武某刚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和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两次，分别为39天和42天，共计81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计算，原告武某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81天=8100元；3、营养费4500元。根据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营养期限建议为90日”，营养期按照90天计算，每天50元，原告武某刚的营养费为50元/天×90天=4500元；4、误工费21991.11元。根据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武某刚的误工期限建议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5月16日到2018年11月28日共计197天，误工期按197天计算。原告武某刚主张按照从事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按照53187元计算。本院结合原告武某刚提供的河北诺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8月、9月向其发放工资平均值为3348.9元，从2017年10月到原告武某刚受伤未再给付武某刚任何工资，故原告武某刚并非全职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没有稳定的收入。原告武某刚的误工费为3348.9元/月÷30天×197天=21991.11元；5、护理费9209.34元。根据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护理期限内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原告武某刚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武某豪护理，原告武某刚提交了武某豪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作单位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武某豪月收入为5000元，但未能提交工资表、发放工资转账记录、缴纳个人所得税证明等，本院不予采信。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7349元/年标准计算，原告武某刚的护理费为37349元/年÷365天×90天=9209.34元；6、残疾赔偿金183288元。原告武某刚出生于1958年10月29日，到定残之日2018年11月29日，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4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武某刚的右足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应按残疾赔偿金的30%计算原告武某刚的应得残疾赔偿金。原告武某刚的户籍属于农村户籍，但原告武某刚在庭审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户口本、购房合同、物业费、水电费等证据证实其随儿子武某豪、儿媳张某冉居住在栾城区福美小区，该小区已完成了社区改造，设立了居委会，上述证据证明原告武某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按城镇居民计算。根据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原告武某刚的残疾赔偿金为30548元/年×20年×30%=1832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原告武某刚被评为八级伤残，其右足自第1-5跖骨远端缺失，已对原告武某刚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使其身体和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8、交通费200元。原告武某刚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票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实际情况交通费已发生，本院酌定200元；9、鉴定费用3844元。原告武某刚提供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一张，石家庄友谊烧伤医院为做鉴定拍摄数字化摄影的收费票据一张，两张票据共计3844元。以上共计389446.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武某刚在被告天山公司开发的天山万创园工地被被告远大公司所有的吊车在吊装重物时紧挨重物的钢梁倾倒砸伤脚部，原告武某刚所在的工地系被告精工公司所承包的7、8号楼的桩基检测工程的施工现场。被告远大公司吊车司机操作吊车吊装重物，在吊起重物后将紧挨着重物的钢梁倾倒砸伤原告武某刚的脚部，被告远大公司的吊车司机在吊重物的过程中应预料到存在的危险，应充分认识到在附近作业的原告武某刚的人身安全存在隐患，其未对在重物及与重物紧挨的横梁可能发生倾倒进行充分的认识，未对在可能发生危险的范围内的原告武某刚尽到注意、提醒的义务，致使原告武某刚在重物被吊起后被倾倒的钢梁砸伤，被告远大公司的吊车司机存在过错。其应在其过错程度内对原告武某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远大公司的吊车司机在被告精工公司工地操作吊车是受作为雇主的公司指派，同时也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原告武某刚受伤，故原告武某刚的损失应由被告远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承担认定其对原告武某刚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89446.41元×50%＝194723.20元，扣除已赔偿10000元，再应赔偿184723.20元。原告武某刚在被告精工公司所施工的工地上受伤，虽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武某刚与被告精工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其他劳动关系，但原告武某刚在被告精工公司施工的工地上施工时受伤，被告精工公司对具体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到位，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致使原告武某刚受伤，被告精工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在其过错程度内对原告武某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承担认定其对原告武某刚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89446.41元×40%＝155778.56元，扣除已赔偿30000元，再应赔偿125778.56元。原告武某刚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在施工过程中具有自我保护意识，由于原告武某刚的疏忽大意致使其自身受到伤害，本身具有过错，对其损失其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无证据证实原告武某刚的受伤与被告天山公司存在关联或者因果关系，亦无证据证实被告天山公司在原告武某刚受伤事件中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天山公司对原告武某刚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武某刚对被告天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精工公司、远大公司对原告武某刚垫付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被告精工公司辩称在与被告远大公司签订的检测公司吊车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车辆在工地作业时，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及财产损失，被告精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系被告精工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仅对二者产生约定，对在该起事故中受伤的原告武某刚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精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远大公司在与被告精工公司签订的检测公司吊车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精工公司负责吊装过程中指挥协调工作，发出的信号应清晰、标准。对此被告远大公司辩称操作吊车完全是在被告精工公司的工人指挥下进行的操作，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远大公司的吊车司机虽然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受被告精工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的指挥，其仍应对吊车在作业时保障现场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进行充分的认识，保障每个人的人身安全，而不能在被告精工公司的指挥下随意操作，放任危险的发生，与法律及事实相悖，故被告远大公司仍应对原告武某刚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实被告精工公司与被告远大公司存在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应当根据过失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武某刚各项损失共计125778.56元；二、被告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武某刚各项损失共计184723.20元；三、驳回原告武某刚对被告河北天山恒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2元，减半收取3681元由原告武某刚负担369元，被告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负担1472元，被告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远大公司在吴某治疗过程中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远大公司另通过精工公司为吴某垫付30000元，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远大公司、精工公司、被上诉人吴某、天山公司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四个：一、本案的案由；二、吴某与精工公司、远大公司的关系、事故发生的原因、各方的责任及赔偿标准；三、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四、垫付的三万元是哪一方的出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一审原告武某刚起诉时将“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列为被告，并请求其赔偿，其实质是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进行请求，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妥，应为健康权纠纷，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远大公司吊车系进行吊装作业，受害人武某刚正在天山万创园做挂钩工作。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持己见。武某刚称其为精工公司员工，其自2016年其便一直受精工公司雇佣，按照公司的安排到各个工地上工作，事发时正在受精工公司安排在天山万创园做测量工作（挂钩），远大公司吊车司机操作吊车吊装重物，在吊起重物后将紧挨着重物的钢梁倾倒将其的脚部砸伤；上诉人远大公司认为，事发时其公司司机完全是按照吊装作业规定程序进行吊装作业的，没有违反吊装作业的规定，武某刚受到的伤害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及被上诉人精工公司的指挥人员的过错指挥造成的，且吴某非该公司员工，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精工公司主张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管理过错，且否认吴某为其公司员工。上诉人远大公司在进行吊装重物作业时，应当排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吊装作业是具有较强专业性特种作业，远大公司没有指挥人员，由精工公司指挥，导致吴某受伤，原审酌定各方责任适当。上诉人远大公司、精工公司对被上诉人吴某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购房合同、物业费和水电费不认可，认为吴某伤残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吴某受伤后被评为八级伤残，其身体和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痛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酌情确定9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精工公司主张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精工公司二审中承认垫付三万元系远大公司的法人薛某兵垫付通过刘某燕转账的方式转给精工公司桩机部经理孙某彬的，三万元为远大公司垫付。故计算远大公司赔偿责任时应减去该三万元，即为154723.20元，精工公司赔偿吴某155778.56元。综上所述，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武某刚对被告河北天山恒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变更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武某刚各项损失共计155778.56元；二、被告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武某刚各项损失共计154723.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362元，减半收取3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4元，由上诉人河北远大起重设备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河北精工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负担9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福海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