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汉昌，男，1950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襄阳市前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住襄阳市樊城区龙世家小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经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1月12日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双龙，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汉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鄂0602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汉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襄阳市襄城区建锦路美林丽舍小区、锦江园小区均系襄阳市前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方公司）开发，被告人李汉昌之子李镇方是前方公司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由李汉昌经营。前方公司在开发锦江园小区的过程中，与承建商泰州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五建公司）约定用6套商品房折抵部分工程款。2014年8月24日，被害人崔桂杰、崔贵波及余凤香分别与前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购买锦江园小区1栋1单元202室、1栋2单元202室、1栋1单元201室，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同年9月1日前方公司分别给三人出具了全额购房款收据。该三套房屋均系前方公司用于抵付泰州五建公司工程款的商品房。之后崔桂杰、崔贵波向小区物业公司交付了入住费、水气安装费、垃圾转运费等费用并于2015年10月装修后入住。2015年3月15日，余凤香与张凤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锦江园小区1栋1单元201室卖给赵光明、张凤梅夫妇，后赵光明夫妇向小区物业公司交付了垃圾转运费、物业费、车辆服务费、水电费等费用并于同年8、9月份装修完毕后入住该房屋。还查明，2013年10月5日，被害人孙建与前方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美林丽舍小区6栋1单元301室，合同约定分期付款。2014年下半年孙建按约定交付购房款及入住费、水气安装费等费用后装修入住。2016年10月8日，前方公司以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张凤梅）没有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付款为由，自行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同日对上述三户及孙建家断水断电，致使崔桂杰、崔贵波、赵光明、孙建四户无法正常居住。2017年2月21日，前方公司又自行通知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张凤梅）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要对方十日内清理房屋内的个人物品，称“十日后我公司将清理房间，你无权声称我公司对你个人物品的赔偿要求或类似要求”。2017年3月28日晚，被告人李汉昌邀约公司员工赵春霞、熊春环、寇长城等人在樊城区米公路一和私家菜馆吃饭，席间李汉昌称锦江园小区的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和美林丽舍小区的孙建等六户合同已解除，公司要收回房屋，指使赵春霞、熊春环找人把六户业主房屋内的物品强行搬走。次日，赵春霞、熊春环按照李汉昌的授意，和寇长城及物业公司保安汪大江一起，并找来部分社会人员，在被害人孙建、崔桂杰、崔贵波、赵光明均不在现场的情况下，让开锁公司撬开四被害人家门锁，于当日上午强行侵入美林丽舍小区孙建的住宅，下午强行侵入锦江园小区崔桂杰、崔贵波、赵光明的住宅，并将住宅内的衣服被褥、家俱、家电等物品清理出户，后又更换了门锁，导致被害人无法进入自己家中。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桂杰的陈述。证实开发锦江园小区的前方公司欠建筑商工程款，前方公司和建筑商约定用六套商品房抵工程款，其购买的是这六套中的一套，即锦江园小区1栋1单元202室。2014年8月24日其与前方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前方公司出具有购房款收据，2015年10月房子装修好后其全家入住，交有入住费、物业费、水电费，2016年10月8日前方公司断了其家里水电，要求解除合同，其把前方公司起诉到法院，案子尚在诉讼之中。因家里被断了水电导致不能入住，但其隔三两天会过去一趟。2017年3月30日其回家取东西时发现门被撬，锁打不开，其怀疑是前方公司所为，遂报警。2018年7月27日在公安民警的见证下，前方公司工作人员带其去看了自己家里被搬出来的物品，床和桌子有破损，床垫、衣物已霉变，餐桌等物品不见。2.被害人崔贵波的陈述。证实因锦江园小区建筑商余幸福欠其钱，经开发商前方公司与余幸福达成协议，卖其一套该小区1号楼2单元202室住房。2014年8月24日其与前方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同年9月1日前方公司给其出具了购房款收据。2015年6月14日其向前方公司交了2万元入住费以及其他费用，同年10月房子装修好后其全家正式入住。2016年10月8日前方公司断了其家里水电，导致其全家无法正常生活，但生活用品都还在家里，其隔几天会回来一次。2017年3月29日左右前方公司私自撬开其房屋门锁，把其家中生活用品搬走并换了门锁，致使其无法进家中。3.被害人赵光明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3月15日从余凤香手中购买锦江园小区1栋1单元201室，该套房子是李汉昌欠余凤香哥哥余幸福的工程款，用房子抵的帐。2015年6月8日其交了2万元入住费，以及垃圾转运费、装修电梯费、电费等相关费用，这些费用都是用其妻子张凤梅的名字交的，交完费用后拿到了房屋钥匙，同年8、9月份装修完毕后全家人入住。2016年10月李汉昌称余幸福违约，要与6户用于抵工程款的房屋业主解除合同，对6户停水停电，导致其全家无法居住，只有在外租房，但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仍在房子里。2016年10月其6户把前方公司起诉到法院，目前尚在诉讼之中。2017年3月30日上午其回锦江园家里拿衣服时，发现门锁被换，房门打不开，听物业讲是前方公司派人把门锁换了，家里的一些东西也被搬走了。4.被害人孙建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与前方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美林丽舍小区6号楼1单元301室，2014年6月装修入住，2016年10月前方公司强行停水停电，使其无法正常入住，2017年3月前方公司又强行将其房门撬开，搬走了其家中所有物品。2018年8月8日在公安民警的见证下，前方公司工作人员带其去看了自己家里被搬出来的物品，衣物、床上物品已霉变，部分家俱损坏。5.证人赵春霞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其和李汉昌及公司员工寇长城、熊春环等人在樊城米公路一和私家菜馆吃饭时，李汉昌说锦江园小区的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和美林丽舍小区的孙建、李志勇、李其超，共6家人很“屌蛋”，让其和寇长城、熊春环找人把这6家房里的东西强行搬走。次日中午其和寇长城、熊春环在美林丽舍小区见面，寇长城喊了汪大江，熊春环打电话从外边找了五、六个年轻人一起到锦江园小区，后让开锁公司的人把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三家家门打开，其和寇长城、熊春环、汪大江及喊来的年轻人把这三家房屋里的东西搬了一部分到一楼仓库存放，搬出的东西都是生活用品，有沙发、洗衣机、被子等，当时开锁公司把门锁换了，钥匙在其处保管。还证实2017年3月27日早上其和熊春环、寇长城、汪大江等人还到美林丽舍小区孙建家，也是让开锁公司的人打开的房门，把孙建家东西都搬空了，存放在一个小平房里。美林丽舍小区的另外2家李志勇、李其超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带了把刀在身上，说谁敢强行进他儿子家搬东西就和谁拼命，所以没有敢去搬。这6户人家和公司有纠纷，物业公司按李汉昌的要求把他们的水电早就停了，所以搬东西时家里都没人。6.证人寇长城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李汉昌请其和赵春霞、熊春环等人在樊城一和私家菜馆吃饭，吃饭过程中李汉昌说美林丽舍小区和锦江园小区各有3家有点“屌蛋”，让赵春霞、熊春环喊人把这6家家里的东西搬空，赵春霞、熊春环二人答应了，并约定次日上班后商量这件事。29日其和汪大江在美林丽舍小区门卫值班，赵春霞、熊春环喊其二人一起到锦江园小区，说有三户没有交购房钱，不让他们住了。赵春霞让其叫来了一个开锁匠，把三家的房门打开，后其和汪大江、赵春霞、熊春环以及熊春环叫来的十几个年轻人将三户住户家中的被子、沙发、锅盆碗灶等搬到了一楼一个仓库里。还证实其还参与搬了美林丽舍小区孙建家的东西，是熊春环让开锁匠打开的孙建家的门，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这几户的家门都是开锁公司的人打开的，其和赵春霞、熊春环等人进入户内搬东西时，家里都没人。美林丽舍小区另外的两家是兄弟俩，他们的父亲带了把刀在身上，说谁敢强行进他儿子家搬东西就和谁拼命，赵春霞和熊春环怕出人命，没有敢去搬。7.证人汪大江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9日下午2时许，其在美林丽舍小区门卫值班，赵春霞、寇长城、熊春环让其和他们一起到锦江园小区搬家。到锦江园小区后，赵春霞让寇长城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开锁公司来人后打开了1栋1单元201室、202室、1栋2单元202室三户住户的门锁，其和赵春霞、寇长城、熊春环以及另两名年轻人将三户住户家的东西各搬出来一部分放在了一楼仓库里，搬完东西后赵春霞让开锁公司的人把这三户的门锁锁芯换了，钥匙在赵春霞处。当时打开三户住户家门时，住，住户都不在家没电话通知他们，三户家里都已装修。8.证人熊春环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李汉昌请其及公司员工赵春霞、寇长城等人在樊城一和私家菜馆吃饭时，说锦江园小区、美林丽舍小区有几家住户没有给付房款，安排赵春霞把这几户家中的物品清理出去，并让其和赵春霞把这件事搞好。次日上午其和赵春霞在美林丽舍小区门口见面，上午只搬了美丽林舍小区的孙建一家，参与人有赵春霞、寇长城、汪大江等，其虽然去了但没搬东西。当日下午2时左右，其叫了几个拉三轮的人到锦江园小区搬家，其到锦江园时看见保安把一些生活用品已搬下来了，上楼看见房子是装修好的，其感觉不对就给赵春霞说房子已有人住了不能搬，所以只搬了一部分东西放在小区仓库里。9.证人刘斌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家锁业店面，2017年3月29日接到一个妇女的电话，让其到锦江园小区把几户人家的门锁打开。其赶到锦江园小区时看见大门口站了很多年轻人，有两个妇女接待了其，一妇女自称是物业公司经理，说房子还没有卖，让其把房门打开。其见有穿保安制服的人在场，就按他们的要求打开了三家房门，门打开后看见三家都装修过，这些人进房间搬东西，之后其又按他们要求把房锁换了，钥匙给了那妇女。10.证人李维田的证言。证实孙建和其儿子是美林丽舍小区的邻居，其经常在儿子家居住，所以认识孙建。2017年3月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其在小区大门口看见物业寇经理和赵春霞等十来人去搬孙建家的东西，其没到现场，听说是请开锁公司开的门，其看见他们把孙建家的东西搬到了小区一个一楼房间里。11.证人余凤香的证言。证实其和锦江园小区承建商余幸福是亲姐弟，余幸福在承建该小区时向其借了40万元现金，后余幸福以52.5万元用锦江园小区1号楼1单元201室折抵了其借款。其听余幸福讲开发商差他建筑工程款，是用几套房子抵的工程款。该套房子其在2015年3月以原价卖给了张凤梅。12.证人余幸福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泰州五建公司承建了前方公司开发的锦江园工程，2013年10月完工，因前方公司无力结算部分工程款，2013年10月8日其与李汉昌签订补充协议：用锦江园1号楼的房屋抵工程款，房价为4500元/平方米。2014年8月其与李汉昌核算，李汉昌用锦江园小区1号楼的6套房屋折抵其工程余款，后其找了6个购房户，收取了这6户的购房款，这6户与前方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13.2011年8月9日前方公司与泰州五建公司签订的锦江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4.2014年8月24日，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分别与前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年9月1日前方公司财务给上述三户分别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以及锦江园小区物业公司给崔桂杰、崔贵波分别出具的入住费、电费、水费、垃圾转运费等收据。15.余凤香与张凤梅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锦江园小区物业公司给张凤梅出具的电费、水费、垃圾转运费、物业费、车辆服务费等收据。16.2013年10月5日孙建与前方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孙建交纳购房款、入住费、天然气安装费、电费的收据。17.2016年10月8日、2017年2月21日，前方公司分别向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张凤梅）作出的通知。证实前方公司自行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以及要求对方清理房屋的情况。18.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锦江园小区一楼门面房、美林丽舍小区一处平房内拍摄的12张照片。证实崔桂杰、崔贵波、赵光明及孙建家被搬出的物品情况。19.被告人李汉昌的供述。供认前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李镇方，其是公司实际经营人。2011年前方公司与泰州五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州五建公司承建锦江园小区，该公司实际施工人是余幸福、余坚。施工过程中，前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余幸福、余坚支付了4900万元工程款，但余幸福、余坚延误工期又以没有资金施工为由停止施工。为了不影响锦江园小区建设施工，前方公司与余幸福、余坚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余幸福、余坚到期完成返工维修，并交付竣工资料和质检部门的验收报告，前方公司用6套商品房抵付剩余的工程款。2014年前方公司与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孟军、郑宗超、徐崇华6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把房款交给余幸福、余坚抵付了工程款。但因余幸福、余坚违约，没有履行合同，前方公司有权收回以房抵付工程款的6套商品房，与上述6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废。2016年其安排人在上述6户家门口张贴了解除合同通知，并拆除了已入住的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三家的电表。2017年2月21日其又安排公司员工赵春霞通知上述3户人家在十天内清理个人家中物品，其要收回房子变现。赵春霞具体怎么清理的其不知道，但事后赵春霞向其报告说已按其要求将崔桂杰、崔贵波、余凤香家里的东西搬到了一楼仓库。美林丽舍的业主孙建与前方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未生效，具体什么原因其记不清楚，辩解对孙建没有采取行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汉昌未经住宅主人同意且无法律根据，指使他人强行侵入公民住宅并搬走住宅内的物品，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居住与生活安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汉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李汉昌上诉称，本案涉及的房屋无人居住，其行为未影响他人的安宁权，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认定赵春霞等人进入孙建住宅的证据不足；⑵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汉昌存在指使他人侵入住宅的行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汉昌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⑴原审被告人李汉昌没有想过要侵犯他人的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其目的只是为了收回房屋，是合法的自助行为；⑵涉案房屋已被断水、断电，无人居住，早已不是刑法意义上的住宅，成立侵入住宅罪的对象不具备，客观要件缺失；⑶李汉昌没有侵犯他人的正常居住安宁权；⑷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能认定为犯罪。3.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罪，请综合考虑本案情节较轻，李汉昌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已年近七十患有高血压等严重疾病，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汉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赵春霞等人进入孙建住宅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证实赵春霞等人进入孙建住宅的证据有被害人孙建的陈述，证人赵春霞、熊春环、寇长城、李维田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汉昌的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汉昌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汉昌存在指使他人侵入住宅的行为的问题。经查，证人赵春霞、熊春环、寇长城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3月28日晚李汉昌请其和公司员工等人在餐馆吃饭时，安排三人找人把6家房里的东西强行搬走的事实；上诉人李汉昌亦予供述，且供认事后赵春霞向其报告说已按其要求将东西搬到了一楼仓库了。现有其他证据亦能证实赵春霞等人强行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汉昌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问题。上诉人李汉昌认为本案涉及的房屋无人居住，其行为未影响他人的安宁权，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汉昌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⑴原审被告人李汉昌没有想过要侵犯他人的居住安全与生活安宁，其目的只是为了收回房屋，是合法的自助行为；⑵涉案房屋已被断水、断电，无人居住，早已不是刑法意义上的住宅，成立侵入住宅罪的对象不具备，客观要件缺失；⑶李汉昌没有侵犯他人的正常居住安宁权；⑷原审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能认定为犯罪。经审理认为，首先，维权行为、自力救济必须依法行使，且以不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为前提，上诉人李汉昌明知涉案四套房屋属他人居住，因房屋所有权存有争议，指使公司员工强行进入被害人住宅，不是合法的自助行为，是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非法行为；其次，凡供人起居寝食之用的场所均为住宅，既包括长期居所，又包括临时居所，对住宅的认定不要求居住者享有所有权，也不要求发生非法侵入行为时居住者身处其中，况且，断水、断电亦是上诉人李汉昌指使公司员工所致；再其次，公民对自己的住宅有居住和不居住的自由和权利，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借口，侵犯其居住的安宁权，上诉人李汉昌指使员工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并将住宅内的物品清理出户且更换门锁，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居住与生活安宁，其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构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罪，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汉昌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李汉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汉昌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疾病等事实，不属于可以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根据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害人的赔偿、宣告缓刑对社区的影响等情节，上诉人李汉昌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上诉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汉昌未经住宅主人同意且无法律根据，指使他人强行侵入公民住宅并搬走住宅内的物品，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居住与生活安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李汉昌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汉昌的行为未影响他人的安宁权，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永 涛审判员 王 正 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文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