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华，男，194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峰峰矿区税务局。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 负责人：李洪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平，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东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实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峰峰矿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峰峰矿区税务局）、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振华、峰峰矿区税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平到庭参加诉讼，东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振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3年张振华带领数百名农民工施工峰峰矿区税务局家属住宅楼期间，受其指派，以家属住宅楼配套工程名义施工了案涉专印楼工程，该工程立项、报批、设计、预算编审、施工图交付、进度款拨付、现场监管，竣工验收，决算审核等全部工作均由峰峰矿区税务局完成，国地税分立后，特别是该局家属楼竣工结算期间，税务局突然提出，专印楼单独结算，让张振华向东大公司索要该欠款，东大公司不认可。之后张振华仍多次向税务局讨要该工程款。1997年4月11日，税务局主管领导邱文礼、陈江申对其讲：“经国地税局局长共同研究决定，让我们俩个和你共同与东大公司谈判，无论如何得出个文字性的东西，让东大公司承担一部分费用，除东大公司承担外，不足部分两局分摊”。故生成《关于东大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协议签订后，东大公司未依约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20年间分23次将自愿承担的23万元欠款付清，日千分之三违约金未付，税务局因频繁更换局长，承办人邱文礼、陈江申退休离世，虽经张振华多次讨要无果，致成本案。为了证明事实的存在和各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张振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6组27份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己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将这样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错误认定“原国地税工作人员在协议上的签字不代表国地税对承担债务的确认”和“东大公司己按协议分期履行完毕，已付清”。二、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张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被告主体是峰峰矿区国家税务局，峰峰矿区地方税务局和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是“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249034.54元，利息100万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立案至本次判决，东大公司始终不应诉、不答辩、不出庭，使得本案的一些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对如此必须到庭的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径直缺席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峰峰矿区税务局在一审辩称，邱文礼、陈江申在《关于东大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上的签字是伪造的，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鉴材提取、认证、鉴定程序和鉴定机构的选定，做了大量的工作，鉴定的结论因对税务局不利，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峰峰矿区税务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张振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无客观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起诉主体和时效均有问题，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张振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峰峰矿区国家税务局、峰峰矿区地方税务局、东大公司共同支付张振华工程款本金249034.54元，利息100万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等涉案费用由峰峰矿区国家税务局、峰峰矿区地方税务局、东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1日东大公司与河北省临漳县建筑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处签订《关于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内容为：“因峰峰矿区税务局建住宅楼占用东沟村耕地，税务局决定帮助东沟村建发票专印厂，该工程为二层砖砼结构，建筑面积1300㎡，93年3月27日破土动工，94年3月29日竣工并交付使用，预算造价637200元，决算金额679034.54元，临漳县建筑公司一处承建。由于该工程集资建厂，资金困难，经97年4月11日上午三方有关人员研究协商决定，东大有限公司愿负担肆拾叁万元的工程款，在建过程中已付贰拾万元，至今仍欠临建一处工程款贰拾叁万元，东大公司同意分二次还清欠临建一处的此项工程款①1997年12月以前付壹拾万元；②1998年12月以前付壹拾叁万元，为了明确责任，东大有限公司如不能按时付款，愿按日赔偿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至98年12月31日一并结清。协调人邱文礼、陈江申，经办人：东大公司王占生、王实成，临建一处：张振华，97年4月11日。”协议签订后，东大公司已按协议分期履行完毕。现张振华以其系临漳县建筑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处法定代表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为适格的主体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欠付工程款。 庭审中，张振华认为原国税局和地税局的工作人员作为协调人在《关于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对该协议中东大有限公司给付建楼款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的承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向本案峰峰矿区税务局追要该欠款的相关证据。 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峰峰矿区税务局发布公告称，根据国税地税征管体重改革工作部署，依据《根据税务总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底32号公布），原邯郸市峰峰矿区国家税务局、邯郸市峰峰矿区地方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峰峰矿区税务局，该局承继原邯郸市峰峰矿区国家税务局、邯郸市峰峰矿区地方税务局的职责和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东大公司与河北省临漳县建筑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处签订的《关于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上可以看出，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系临漳县建筑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处承建，该楼总决算金额为679034.54元，其中东大有限公司负担43万元的工程款（已付清），余款并未约定由谁承担，原国税局和地税局的工作人员在协议上作为协调人签字的行为并不代表原国税局、、地税局对承担债务的确认另张振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峰峰矿区税务局主张权利，故其要求峰峰矿区税务局给付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1元，由张振华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张振华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东大公司给付张振华款项数额及日期为：1、1999年11月18日给付20000元；2、2000年12月12日给付20000元；3、2001年9月1日给付500元；4、2001年11月6日给付500元；5、2001年11月19日给付10000元；6、2002年4月13日给付5000元；7、2002年11月20日给付2000元；8、2002年11月29日给付6000元；9、2003年12月有18日给付5000元；10、2004年8月2日给付500元；11、2004年12月1日给付10000元；12、2005年12月7日给付5000元；13、2007年1月22日给付10000元；14、2007年12月18日给付10000元；15、2008年12月29日给付10000元；16、2010年1月8日给付10000元；17、2011年1月16日给付10000元；18、2012年1月19日给付2000元；19、2013年2月5日给付10000元；20、2014年1月4日给付10000元；21、2015年2月9日给付10000元；22、2016年1月26日给付10000元；23、2017年6月9日给付535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张振华的上诉及峰峰矿区税务局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峰峰矿区税务局、东大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款项及违约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峰峰矿区税务局、东大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款项及违约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一、峰峰矿区税务局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并不是峰峰矿区税务局所有，而是东沟村发票专印厂。张振华并没有与峰峰矿区税务局就本案的案涉工程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峰峰矿区税务局双方之间存在的建设施工合同。虽然，峰峰矿区税务局工作人员邱文礼、陈江申作为协调人在《关于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办法协议书》签名，但该协议书上并没有峰峰矿区税务局对东大公司支付后剩余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意思表示。况且，张振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1997年4月11日签订该协议后，向峰峰矿区税务局主张过权利。故，张振华请求峰峰矿区税务局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东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东大有限公司专印楼造价和付款协议书》约定，东大公司愿负担肆拾叁万元的工程款，在建工程中已付贰拾万元，至今仍欠临建一处工程款贰拾叁万元，东大公司同意分二次还清欠临建一处的此项工程款：（一）1997年12月以前付壹拾万元；（二）1998年12月以前付壹拾叁万元，如不能按照付款不，愿按日赔偿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至98年12月31日一并结清。该协议签订后，东大公司自1999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已分期履行完毕。但东大公司并未按照以上协议约定的时间给付张振华的款项，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张振华违约金。但张振华主张按日千分之三赔偿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张振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东大公司给付的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为宜。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张振华上诉称，原审法院遗漏了东大公司为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东大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东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故，张振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 二、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振华的违约金（1、自1998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自1999年1月1日起至1999年11月18日止，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3、自1999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8日止，以每次还款后的余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三、驳回张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41元，张振华负担13961元，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1元，张振华负担2080元，峰峰矿区东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盖自然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