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斌，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向阳，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梅，女，汉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向阳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坡，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男，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李宏斌与被上诉人谢永梅、赵向阳、刘培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赵向阳、谢永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豫13民终4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书，李宏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宏斌、被上诉人赵向阳、谢永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洪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30万元。理由是，1、我至今未收到（2017）豫13民终484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开庭时我因被羁押不能参加庭审，一审程序错误；2、我与郭海超、葛松林之间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该二人向我偿还的款项是其二人欠我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刘培从380万元的借款中使用120.876万元用于偿还民生银行的贷款，因其征信问题，民生银行未向其再行贷给其款项，也未见到刘培向赵向阳、郭海超转款情况，赵向阳应向刘培追要，而不是我向刘培追要；郭海超向我出具书面还款计划，证明仍欠我130万元的款项，郭海超向我银行转款的145万元与本案无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永梅、赵向阳答辩称，38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当时我仅使用50万元，已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偿还，郭海超与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但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培未到庭，无答辩意见。李宏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判令赵向阳、谢永梅立即偿还借款3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责令刘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赵向阳、刘培及案外人郭海超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将于2014年11月15日到期，需要资金调贷。遂由赵向阳作为借款人、刘培与郭海超作为担保人在2014年11月14日与李宏斌达成借款意向，并签订借据，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出借人李宏斌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共计伍天。未按期还款则按照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借款的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滞纳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同意诉讼管辖法院为南阳市卧龙区法院。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次日起两年。指定此笔借款的收款人为郭海超（民生银行账号62×××10）。”因当天李宏斌有事出门，由其姐夫孙会文在场见证，借款人赵向阳、担保人郭海超、刘培均在借据上签字捺指印。签订借据当天，李宏斌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指定的郭海超账户62×××10转款3743000元。赵向阳向李宏斌出具收据一份“今收到李宏斌现金人民币伍万柒仟元整（57000元）收到人赵向阳2014年11月14日”。庭审中，赵向阳对转账3743000元认可，但对5.7万元辩称，李宏斌当场扣息5.7万元.虽然条是其本人打的,但该5.7万元并没有收到,是李宏斌预扣了5天的利息,按日千分之三扣的息。郭海超在收到借款当天（2014年11月14日）即通过民生银行电子银行账户分别向谢永梅民生银行卡内（账号62×××67）转入50万；刘培民生银行卡内（账号62×××15）转入120.876万元；陈志义民生银行卡内（账号62×××71）转入100.7492万元；张献拓民生银行卡内（62×××23）转入100.7492万元.同日，谢永梅将该50万元连同自己卡内余额1万元共计51万元转入实际贷款使用人买鹏民生银行卡内（账号62×××04）。民生银行于2014年11月20日重新发放了贷款。发放贷款的当天，由买鹏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04经第三方支付50万元到王海峰账户，又由王海峰将该50万元转入谢永梅民生62×××67账号内，次日即2014年11月21日谢永梅通过民生银行卡62×××67转入李宏斌民生47×××80账户50万元。同样，贷款发放当天，张献拓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23经第三方支付100万到王长东账户，并由王长东将该100万元转入葛松林民生6226194700008242账户；陈志义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71经第三方支付100万到江会丽账户，并由江会丽将该100万元转入葛松林民生6226194700008242账户。而葛松林在11月20日收到该200万元后即直接转给李宏斌民生47×××80账户。根据银行流水显示，担保人郭海超与李宏斌自2013年10月份至2015年4月份一直有大额资金往来。其中，郭海超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日通过其民生62×××10账户多次向李宏斌民生47×××80账户转款共计223.1万元，分别为：“2014年11月25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2月6日转款45万元；2014年12月8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9日向李宏斌转款1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款18.25万元；2015年1月24日转款9.5万元；2015年2月6日转款3万元；2015年2月13日转款1.5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款20万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6万元；2015年3月14日转款3.85万元；2015年4月2日转款3万元；2015年4月3日转款2万元。”另查明，2016年谢永梅为民间借贷纠纷将李宏斌诉至唐河县人民法院，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豫1328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显示：“经审理查明，谢永梅与赵向阳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23日，谢永梅经民生银行（持卡尾号为8267）转账给李宏斌160万元，同日，李宏斌出具“今借到赵向阳壹佰陆拾万元整，月息2.5%的借条，确认银行转账金额为160万元。2015年5月25，李宏斌出具“今借到赵向阳壹佰万元整，请打入李宏斌民生47×××80”的借条，同日，谢永梅经6226194700151240账户向李宏斌47×××80账户转款100万元。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1月8日，谢永梅与李宏斌账户发生多笔交易。2015年11月8日，李宏斌向谢永梅出具借条“今借到谢永梅貳佰叁拾伍万元整，收款账户李宏斌民生卡47×××80，月息2.5％”的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235万元，利率为月息2．5％。此后，2015年11月16日，李宏斌经6226194700011519账户向谢永梅6226194700151240账户转款46250元；2015年11月26日谢永梅经6226194700151240账户向李宏斌47×××80账户转款15万元；2015年12月18日，李宏斌经47×××80账户向谢永梅6226194700151240账户转款60410元；2016年1月12日，李宏斌经6226194700011519账户向谢永梅6226194700151240账户转款64499元；2016年1月18日，李宏经47×××80账户向谢永梅6226194700151240账户转款15万元。上述五笔转款，谢永梅认可2016年1月18日李宏斌15万元是偿还2015年11月26目的借款15万元，其它三笔是李宏斌支付的借款利息，利息结至2016年1月12日。并判决李宏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谢永梅借款235万元，并自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李宏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豫13民终2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李宏斌于2017年2月9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将谢永梅、赵向阳、刘培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赵向阳、谢永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豫13民终4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豫1303民初938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本案开庭审理期间，经多方查找，无法联系上郭海超。一审法院认为，赵向阳以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调贷为由向李宏斌借款，双方基于意思自治达成合意，并签订了书面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李宏斌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380万元，李宏斌通过指定账户仅转账374.3万元，下余5.7万元虽由赵向阳出具收据，但庭审中赵向阳否认收到该款，辩称是以扣息的方式直接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并未实际出借。按照双方日常大笔资金的交易习惯，原告大部分以转账方式交付，仅余5.7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不合常理，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且原告没有其它证据证实5.7万元实际交付，同时结合5.7万元与被告所述380万元借款本金的日息为3‰相吻合（380万元X3‰X5=5.7万元）及民间借贷中有“砍头息”的出借惯例，认定该5.7万元未实际交付。故2014年11月14日李宏斌出借给赵向阳的借款本金为郭海超账户实际收到374.3万元，原告多主张的5.7万元借款本金，不予支持。关于赵向阳是否已足额偿还了380万元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海超在2014年11月14日收到赵向阳374.3万元调贷资金后，于当天即向谢永梅账户转款500000元；向刘培账户转款1208760元；向陈志义账户转款1007492元；向张献拓账户转款1007492元。谢永梅在民生银行放款的第二天(2014年11月21日)就将用于调贷的50万元打入李宏斌账户，陈志义与张献拓在民生银行放款的当天（2014年11月20日）即将200万元打入葛松林账户，葛松林在收到款后即转入李宏斌民生银行账户。此二笔还款（共计250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也符合调贷资金的使用习惯。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向阳已偿还李宏斌的借款250万元。案涉380万元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借期5天，至2014年11月18日止。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重新进行放贷后，谢永梅向李宏斌归还50万元，陈志义、张献拓通过葛松林的账户向李宏斌归还200万元，郭海超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日通过其民生62×××10账户多次向李宏斌民生47×××80账户转款共计223.1万元，其中两笔发生在2014年11月25日、12月6日，郭海超通过借据中约定的民生银行账户62×××10向李宏斌的民生银行账户47×××80分两笔共归还145万元，该145万元的转账时间与此笔借款发放时间接近，符合调贷还款的行为，应认定是对2014年11月14日借款的归还。同时从2015年11月8日李宏斌向谢永梅出具借款235万元并出具借条，而且逐月向谢永梅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13日止的事实可以看出，谢永梅、赵向阳与李宏斌原来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束，如原借贷关系存在，就会在原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否则不符合借款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向阳、谢永梅已完成了举证任务，而李宏斌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关系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谢永梅、赵向阳已足额偿还了380万元借款。故对李宏斌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宏斌称其与郭海超有多笔借款关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宏斌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李宏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200元由李宏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5年11月8日郭海超书写还款计划１份，证明仍有130万元未予偿还。赵向阳、谢永梅质证意见为，上诉人与郭海超存在业务往来，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与我方无关。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到南阳监狱依法提审郭海超并进行询问，郭海超称该还款协议系其本人向上诉人书写，但为啥向上诉人出具记不清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至于欠款的余额需出狱后与上诉人仔细核算才能确定，涉及本案的380万由几家分别使用，其使用的已经偿还，还款计划签订后又陆续偿还了一部分。上诉人对郭海超笔录质证意见为，还款计划签订后，郭海超从未向我偿还任何款项；当时收到250万元，不知是谁偿还的，后来才知道是谢永梅偿还50万元，葛松林偿还200万元；郭海超在2015年出具还款计划，说明2014年其偿还的145万元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赵向阳、谢永梅质证意见为，笔录属实，本案中的借款已经偿还，还款计划与我方无关。本院依据上诉人提供葛松林的电话，与葛松林进行联系，其称在外地，签订还款协议时其在场，当时是郭海超欠李宏斌借款，让我担保，我不担保。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到李宏斌被羁押所在地，对李宏斌进行询问并释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事宜，并对李宏斌就有关实体问题进行询问，一审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程序性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郭海超向其偿还145万元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11月14日向上诉人借款38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李宏斌在两次一审中均请求偿还本金数额为380万元，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及各方的举证、质证，上诉人现也认可已经偿还250万元，本案多次审理中均查明涉及380万元的借款中，赵向阳及谢永梅仅使用其中的50万元，并且谢永梅以转账的方式已经偿还；李宏斌现上诉请求偿还数额为130万元，并在二审当中提供郭海超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一份，郭海超虽然认可该计划书系其本人出具，但对出具的原因其称是因时间过长、记不清了，并对本院询问的关键问题也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明确的回答，并坚称需其与李宏斌之间频繁的经济往来需要仔细核对；而郭海超与李宏斌之间存在多次的经济往来、且未完全结清，二人之间存在一定的法律上利害关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签订还款计划时赵向阳、谢永梅均在现场却未签字以及葛松林的陈述、李宏斌至今未申请撤销还款计划的情况，足以证明还款计划在郭海超与李宏斌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有效的约束赵向阳、谢永梅；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本案涉及145万元并非偿还380万元的借款，其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宏斌就还款计划中所涉及的款项可与郭海超另行协商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李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