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866号原告：北京华莘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漷兴二街**。法定代表人：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知鹏汇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院**楼**1905法定代表人：荣景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华莘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莘公司）与被告北京知鹏汇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鹏汇仁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知鹏汇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迪、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知鹏汇仁公司返还垫付的费用68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知鹏汇仁公司支付我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我公司与知鹏汇仁公司签订了《委托平台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开发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以项目最终用户或其他采购方委托我公司完成项目相关内容并签订项目合同后，项目生效，否则项目自动终止，双方风险自担，根据开发合同，双方共同合作完成中移在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公司）“中移在线新媒体导购及服务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开发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努力促成与涉案项目的最终用户或其他采购方就该项目签订合同，因涉案项目启动的需要，双方协商由我公司垫付部分费用用于项目建设，我公司先后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了113万元。后涉案项目的实际中标方北京中科金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金财公司）未能就涉案项目与我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我公司与知鹏汇仁公司协商退还垫付的费用，知鹏汇仁公司退还了45万元，但剩余68万元一直未返还。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知鹏汇仁公司辩称，根据开发合同，华莘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费用为技术服务费，并非垫资，双方已经约定协议自动终止的，双方风险自担。华莘公司未如期足额支付相应款项，是导致项目资金断裂、我方无法按原计划实施项目的原因。华莘公司违反承诺未能与中移公司进行有效商务沟通导致中科金财公司未与华莘公司签订合同，华莘公司违约在先。我公司向华莘公司退还45万元费用，是由于项目结束后基于合作共赢原则，考虑到华莘公司进行的协调工作，为降低华莘公司损失而向华莘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用，并非是我方返还的垫资费用。华莘公司的资金用于项目实施的各项成本支出，华莘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华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华莘公司与知鹏汇仁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双方约定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根据开发合同，最终用户或其他采购方委托华莘公司完成项目相关内容并就此签订项目合同后，合同立即生效。如华莘公司最终未能与最终用户或其他采购方订立项目合同，则协议自动终止，双方风险自担。就该开发合同的签订背景，双方均认可系拟共同合作完成涉案项目，由华莘公司主要负责商务、垫资等方面的工作，知鹏汇仁公司负责技术开发。开发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付款方式及条件。项目中标（项目中标定义为华莘公司委托的投标公司取得该标书的中标资格，并与招标方进行合同谈判后签署开发合同）后，每月1号华莘公司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本月项目实施款，月项目实施款为预算表中（人力成本+差旅及报销成本+其他成本）除以6后，取千位整数的金额。知鹏汇仁公司应向华莘公司开具相应正规发票。中标后首月华莘公司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的款项除本月的项目实施款之外，还包括预算表中全部的采购成本和未支付的商务成本。项目中标四个月后，华莘公司负责申请项目招标方进行初验，初验合格并经项目招标方履行付款手续后，华莘公司一次性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验收款（验收款金额=华莘公司收到的项目款总额-华莘公司已经支付给知鹏汇仁公司的用于该项目实施采购等的总金额），知鹏汇仁公司应向华莘公司开具相应正规发票。项目中标六个月后，华莘公司负责申请项目招标方进行项目终验，项目终验合格并经过项目招标方履行付款手续后，双方进行项目决算，决算时华莘公司应按照知鹏汇仁公司提交的决算表对知鹏汇仁公司剩余未支付的项目实施成本进行支付，并根据利润分配规则进行利润分配。（二）双方权利义务。华莘公司协商知鹏汇仁公司与招标方进行商务沟通，确保项目顺利实施。华莘公司应遵守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知鹏汇仁公司负责项目前期技术沟通、项目招投标公司的委托、标书的制作等工作，并将投标价格控制在420万元以上。知鹏汇仁公司遵守项目进度要求进行项目开发和实施，将项目开发及实施周期控制在不超过6个月。知鹏汇仁公司应确保招标方需求的实现，系统投入运行后能达到预定的功能要求和技术指标。知鹏汇仁公司需承担招聘到并服务于项目的技术人员项目实施期间的工资及补助成本，项目完成后华莘公司可招聘上述技术人员并签订劳动协议，知鹏汇仁公司无条件配合。知鹏汇仁公司负责与招标方沟通项目合同执行的付款阶段，争取但不承诺的谈判结果为项目合同签订后首付款不小于中标金额的35%，项目执行四个月后申请项目招标方进行初次验收并在初验结束后不小于中标金额的40%，项目执行周期为六个月，六个月后申请招标方进行项目终验，项目终验合格后支付剩余全部中标金额。开发合同还就利润分配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知鹏汇仁公司制作的预算明细表，根据该预算明细表，涉案项目总预算346.2万元，包括人力成本180万元、差旅及报销52.2万元、采购成本38.2万元、商务成本18.6万元、其他成本57.2万元。开发合同签订后，中移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了招标。2016年5月6日中科金财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知鹏汇仁公司从中协调华莘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签订合同事宜。2016年5月11日，华莘公司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第一笔93万费用。与此同时，知鹏汇仁公司进行了涉案项目的技术开发工作。2016年9月23日，知鹏汇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景峰向华莘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表示涉案项目除第一笔费用在5月份落实以后，其他月度的款项均未落实到位，知鹏汇仁公司已垫付140万元，要求华莘公司解决资金问题，如10月还无法解决的，知鹏汇仁公司将暂停项目的实施或以其他方式避免自身资金链断裂的风险。2016年10月12日，知鹏汇仁公司向华莘公司开具了93万元、84.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14日，华莘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收到发票，付款时间确认后回复。2016年10月18日，知鹏汇仁公司将其在2016年5月15日拟定的华莘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的《信息系统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文本转发华莘公司陈正浩。根据该合同文本，中科金财公司拟委托华莘公司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部署、安装、调试，中科金财公司向华莘公司支付3430160元。知鹏汇仁公司虽作为中间人促成华莘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的合同签署，但最终华莘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并未签署该合同。就合同未签订的原因，知鹏汇仁公司表示根据三方会议沟通，因中移公司招标文件中的合同模板的多项条款苛刻，三方明确华莘公司需要就合同条款与中移公司进行谈判、修改合同，修改内容包括降低违约金额度和触发违约金的条件、提高首付款额度、降低验收条件及标准、去除最终用户方能够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条款等。因华莘公司最终未能争取上述有利条款，故中科金财公司觉得华莘公司对此项目贡献很低，未与原告方签署合同，亦未支付款项给华莘公司。2016年10月19日，华莘公司工作人员要求知鹏汇仁公司提供一个付款20万元的人员工资、差旅等成本的费用清单。知鹏汇仁公司提供后，2016年10月28日，华莘公司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第二笔20万的费用。就继续支付上述费用，华莘公司表示开发合同签订后，华莘公司、知鹏汇仁公司一直在沟通与中科金财公司签约事宜，基于知鹏汇仁公司对华莘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签约的保证，华莘公司才继续支付该款项。但最终因未成功签约，故后续款项未继续支付。知鹏汇仁公司自述因后期华莘公司继续无资金投入，知鹏汇仁公司拟撤场涉案项目，中科金财公司为保证不违约，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款项继续实施该项目。知鹏汇仁公司与中科金财公司签订合同，知鹏汇仁公司通过向中科金财公司劳务派遣的方式完成项目。2017年7月，涉案项目通过初验，2017年12月，涉案项目通过终验，中科金财公司已拿到中移公司支付的400余万元项目款，知鹏汇仁公司亦认可收到了中科金财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知鹏汇仁公司认可在系继续使用之前华莘公司支付资金启动的技术开发工作成果的基础上完成涉案项目。知鹏汇仁公司开发的技术成果均直接交给中移公司，并未向华莘公司交付任何技术成果。2017年8月29日，知鹏汇仁公司返还华莘公司45万。就返还该部分款项，知鹏汇仁公司表示系为降低华莘公司损失，返还该部分费用并非认可对华莘公司全部垫资费用的返还。为本案诉讼，华莘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律师费4万元。以上事实，有开发合同、邮件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公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成立的合同。开发合同明确约定了生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开发合同生效，但本案中，最终用户或其他采购方并未委托华莘公司完成项目相关内容并就此签订项目合同，合同生效的条件并未成就，开发合同并未生效。就合同生效条件未成立，知鹏汇仁公司主张系因华莘公司违反承诺，未争取中移公司签署涉案项目的有利条款所致，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开发合同约定，华莘公司负责与中移公司进行项目沟通，争取但不承诺包括首付款项不小于中标金额35%的谈判结果，根据开发合同上述约定来看，华莘公司并无义务保证实现特定的谈判结果，知鹏汇仁公司称因华莘公司违反承诺导致合同生效条件未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开发合同未生效，涉案项目的中标方为中科金财公司，中科金财公司有义务就涉案项目向中移公司履行相应的义务，华莘公司并无支付费用、进行研发的义务。涉案项目最终通过验收，华莘公司并未获得任何技术成果。因华莘公司就此并无任何过错，华莘公司依据开发合同向知鹏汇仁公司支付的113万元费用，知鹏汇仁公司应予返还，现知鹏汇仁公司仅返还其中45万元，华莘公司主张知鹏汇仁公司返还剩余68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华莘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系为涉案项目所垫付，不应作为因未签订合同而由华莘公司自行负担的风险，知鹏汇仁公司抗辩不予退还，本院不予支持。华莘公司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并非因知鹏汇仁公司过错而给华莘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华莘公司本案主张由知鹏汇仁公司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知鹏汇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华莘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垫付费用68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莘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北京华莘智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知鹏汇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竞炜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