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3799号原告：赵义，男，196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婷，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辉，男，196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成龙，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荣，女，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婷，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义与被告蒋辉、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成龙，被告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钰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辉、施荣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以26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按年利率48%计算；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蒋辉、施荣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赵义和蒋辉、施荣共同出资收购凯德（西安）造纸机械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的资产，资产价格为14986900元，赵义出资比例为60%，应出资8992140元，蒋辉出资比例为40%，应出资5994760元，后因蒋辉资金不足，由赵义为蒋辉垫付了2650000元出资款，蒋辉于2013年8月28日向赵义出具了2650000元的借条。该借款发生在蒋辉和施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辉和施荣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为维护赵义德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蒋辉辩称：本案诉争的265万元借款本金不成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基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赵义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基于上述答辩请求法庭驳回赵义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被告施荣辩称：1、本案讼争的265万元及相应利息系蒋辉经手的个人债务；2、赵义认定本案讼争的265万元债权及利息为施荣与蒋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3、该笔借款本金未实际交付，故赵义主张的26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不能成立；4、赵义与蒋辉约定的利率标准部分无效。综上，其对本案借款情况不知情，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28日，蒋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义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整（2650000）按月息肆分计息，即每壹佰万元借款、每月利息肆万，每满壹个月付利息壹次，借款期限叁个月，到期全额还款，不得延误。如违约，借款人负全责，在借款期间可分期分批还款，利息按实际付款时间、金额计息，利率不变，借款、还款、付息按实际到账之日起计算。”2017年4月20日，蒋辉就其与赵义账目核对相关问题向赵义出具手写材料一份，其中载明“从2013.8.28我支付第一笔265万元高利贷利息开始到2015.4.我又拿出337.2万元。”2018年1月6日，赵义配偶彭艳如与蒋辉通话，其中：“彭：蒋总，我看了一下这个账，真的不知道和您怎么对了。你说，你当初问赵义借265万，你是不是问他借了265万？蒋：是的。彭：那本息是不是你写的？本钱多少，利息多少？蒋：我和你说，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买西安祺沣这个企业，是我和赵总两个人买下来的，所以祺沣这个公司应该是我和赵总两个人的合伙公司。那么我从祺沣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应该有60%是赵总的。同理，赵总从祺沣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应该有40%是我的。我沿着这个大的思路，根据赵总和裕宝同祺沣的往来账当中拿走的钱，算出了这个数字。”“彭：你本身就拿的钱少，我和你说，你借的他的都是个人借款，为什么要和公司的账算进去呢？蒋：我是这么想的，我是借你个人借款，我个人借款干什么，是用来买这个企业的，那买了之后这个企业里的每一分钱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够动了？一旦动用了，是不是就应该按照份额四六开呢？”另查明，蒋辉与施荣于198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21日登记离婚。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西安祺沣网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沣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蒋辉和赵义，持股比例分别为40%及60%。审理中，蒋辉表示，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祺沣公司委托裕宝公司购买凯德公司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并非赵义起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赵义未举证证明其向蒋辉交付265万元的事实。根据裕宝公司与祺沣公司签订的产权变更协议前言部分内容：“此次产权交易实质上是裕宝公司代表祺沣公司履行产权交易程序并支付全部资产转让款1498.69万元。”和协议第二条约定：“裕宝公司支付给凯德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款，实为祺沣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因此裕宝公司于2013年9月5日支付给西安产权交易中心的资产买卖款1498.69万元，系代表祺沣公司支付的，裕宝公司非此次资产交易的实际支付人或所有权人，因此，赵义以裕宝公司代为支付的资产买卖款作为其为蒋辉垫付265万元借款的事实依据，属于法律认识错误。祺沣公司从2012年9月设立至2013年7月25日完成的第一轮增资，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为1018万元，蒋辉从公司设立到第一轮增资实际交付407.2万元，注册资本金，祺沣公司用于此次资产买卖可用资金不少于1000万元，也就是尚有500万元的资金缺口，根据蒋辉与赵义的持股比例，赵义尚需出资约300万元，蒋辉尚需出资200万元，因此，蒋辉向赵义出具的265万元借条也是有悖常理的。2018年8月29日，施荣汇给祺沣公司26万元，当日，祺沣公司又汇给裕宝公司，这两笔款项应当从265万元当中扣除，然而，赵义将其计算至265万元债权形成之前，这也是不合常理的。因此，赵义出借给蒋辉的265万元是不能成立的。假定蒋辉向赵义借款属实，蒋辉与施荣从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向裕宝公司、赵义、彭艳茹支付261.2万元（其中，向裕宝公司支付180万元，向赵义支付31.2万元，向彭艳茹支付50万元）；代为清偿赵义债务65.95万元（其中，向刘广东代偿4.4万元、向张杨代偿3.95万元、向海英代偿57.6万元），二项合计327.15万元。据此，赵义诉称蒋辉从2013年8月28日借款之日起至今分文未付，与客观事实不符。假设在祺沣公司委托裕宝公司买卖资产过程中，若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的主体应该是裕宝公司，而非赵义。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赵义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审理中，蒋辉并提供银行回单、会计凭证等证据，以证明蒋辉、施荣从2012年9月5日起至2013年7月7日止，共向祺沣公司、赵义、彭艳茹等支付403.524万元，即全部完成了出资义务。从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共向祺沣公司、赵义、彭艳茹等支付366.19万元，即完成了追加投资的义务。其中，明细为：2012年9月5日向祺沣公司支付20万元，2012年9月12日向祺沣公司支付40万元，2013年1月14日向赵义支付50万元，2013年3月4日向彭艳茹支付50万元，2013年3月18日向祺沣支付40万元，2013年3月18日向祺沣公司支付承兑21.75万元，2013年3月15日向祺沣公司支付20万元，2013年4月27日向裕宝公司支付160万元，2013年6月28日向张博支付1万元，2013年7月7日向张博支付0.774万元，2013年8月28日向裕宝支付44万元，2013年8月29日向裕宝支付26万元，2013年11月22日向彭艳茹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刘广东支付4.4万元，2014年1月29日向张扬支付3.95万元，2015年4月20日向海英支付57.6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祺沣支付11.52万元，2015年4月30日向祺沣支付38.4万元。2014年5月1日向裕宝公司支付50万元，2014年4月18日向赵义支付20.32万元，2014年11月6日向裕宝支付60万元。经质证，赵义认为对于2012年9月5日的20万元，是在蒋辉自己的卡上，该卡是由祺沣公司的财务在使用，但与本案购买凯德公司资产的款项无关。2012年9月12日的40万元系蒋辉对祺沣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非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2013年1月14日的50万元及2013年3月4日的50万元没有异议，该款项是用于购买凯德公司资产的出资，2013年3月18日的40万元与2012年9月12日的40万元重复，2013年3月18日的21.75万元是蒋辉付给祺沣的承兑，蒋辉与祺沣公司之间有实际的买卖关系，并非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2013年3月15日的20万元，与2012年9月5日的2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重复计算。2013年4月27日的160万元，没有异议，是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2013年6月28日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非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2013年7月7日的0.774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非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2013年8月28日的44万元没有异议，是施荣转账的，是用于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并说明施荣与蒋辉共同经营。2013年8月29日的26万元，没有异议，是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是由2013年8月28日祺沣公司先转账给裕宝公司，然后于2013年8月29日由施荣支付给祺沣公司。2013年11月22日的50万元，没有异议，是蒋辉借款265万元后，由施荣转账归还的款项。2014年1月28日4.4万元及1月29日3.95万元，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施荣代赵义归还的小额贷款，虽然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赵义同意该两笔款项可以与本案的借款利息相抵冲，作为蒋辉和施荣的还款。2015年4月20日的11.52万元，真实性无异议，是施荣帮祺沣公司转贷所付的款项，非购买凯德公司的款项。2015年4月30日的11.52万元及38.4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施荣帮祺沣公司转贷支付的款项。2014年5月1日的50万元真实性不认可。2014年4月18日的20.32万是祺沣公司与赵义的往来，不是蒋辉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2014年11月6日的60万元，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笔款项是施荣对本案265万元借款利息的还款。综上，赵义认可蒋辉已归还的款项部分，认为2013年11月22日归还的50万元，已抵扣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11月22日的利息2650000×36%÷360天×85天=225250元，剩余还款500000-225250=274750元系归还本金，故借款本金剩余2375250元。对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的44000元、2014年1月29日归还的39500元及2014年11月6日归还的60万元，共计683500元，已抵扣剩余借款本金2375250元自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6日的借款利息2375250×24%÷360天×348天=551058元，剩余还款683500-551058=132442元系再次归还本金，故借款本金剩余2375250-132442=2242808元。综上，赵义现要求蒋辉和施荣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为2242808元及利息（以22428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赵义与蒋辉当时想共同出资购买凯德公司，故成立了祺沣公司，但是发现祺沣公司资质不够，故借用赵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裕宝公司的名义出面购买凯德公司资产，总价为14986900元，其中10万元是祺沣公司直接支付，其余款项是以裕宝公司名义支付给西安产权交易中心的，西安产权交易中心于2013年9月5日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其中，赵义应出资60%即8992140元，蒋辉应出资40%即5994760元。赵义表示蒋辉实际出资330万元，差额部分即为本案借款，由赵义实际支付，赵义通过裕宝的账户直接支付给西安产权交易中心。裕宝公司并向本院提供说明一份，表明裕宝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转账给西安产权交易中心的款项里有265万元款项是赵义替蒋辉支付，该265万元属于赵义对蒋辉的个人债权。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蒋辉抗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系祺沣公司委托裕宝公司购买凯德公司资产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案情况来看，首先本案当事人系个人，并非祺沣公司与裕宝公司，其次，本案当事人赵义与蒋辉也一致确认，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凯德公司资产，故本案的争议属于双方在出资过程中，个人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的争议。因此，本案仍属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否交付的问题，蒋辉对向赵义出具过本案借条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实际并未交付，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分析，首先，涉案款项的发生，是用于购买凯德公司的出资，而购买总额14986900元中仅有10万元系祺沣公司直接支付，余款均是由裕宝公司名义于2013年9月5日前支付完毕，因此，蒋辉向祺沣公司的出资及向张博的付款并不能表明系用于购买凯德公司的出资。结合双方所提供证据，在裕宝公司付清款项之前，赵义为购买凯德公司资产的实际出资应为330万元，而按照双方约定，款项的出资比例为蒋辉40%及赵义60%。蒋辉尚有约265万元出资款没有支付。这与蒋辉向赵义出具的借条款项数额基本一致。裕宝公司亦明确其于2013年8月28日支付给西安产权交易中心的款项中有265万元是赵义替蒋辉支付的，该265万元属于赵义对蒋辉的个人债权。其次，不仅是本案的借条内容表述、蒋辉关于对账问题的说明以及通话录音，均表明了蒋辉认可向赵义借款265万元。因此，应当认定赵义与蒋辉具有借贷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因赵义认可2013年11月22日的50万元、2014年1月28日4.4万元及1月29日3.95万元及2014年11月6日的60万元作为蒋辉和施荣的还款，先行抵扣借款利息。故上述款项应当在所欠借款本息中扣除。经核算，赵义所主张的已归还的利息及借款本金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剩余利息的计算，本案借条约定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超出部分无效，本院对蒋辉、施荣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赵义的主张本院在法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向祺沣公司的投资或其他经济往来以及向其他案外人的付款，双方可另行结算。关于施荣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债务系由蒋辉投资经营所产生，该投资发生在蒋辉与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施荣亦与祺沣公司、裕宝公司多次发生款项往来，故可以认定本案债务系蒋辉与施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经营所产生，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赵义主张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蒋辉与施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义借款2242808元及逾期利息（以22428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7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371.5元，由蒋辉、施荣共同负担29743元，由赵义负担16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刚审 判 员  徐 刚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辰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