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根，男，汉族，1988年4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住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因涉嫌犯强奸罪、重婚罪，2018年8月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十堰市茅箭区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钟德生，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晶晶，女，汉族，1999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重婚罪，2018年9月2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根犯强奸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周晶晶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做出（2018）鄂0302刑初9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良友、王某2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审阅了本案全部卷宗，该院检察员刘建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根及其辩护人钟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奸事实2018年7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王永根将相识不久的被害人李某1带至其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丹江路20号1栋101室的出租屋内，被告人王永根将李某1的手机藏匿，多次欲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李某1强烈反抗未得逞。在反抗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臂部、腿部等多处被王永根掐伤，被告人王永根身体右侧肩部被李某1致伤，左侧手臂被李某1抓伤。2018年8月1日7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从王永根租住处逃离后即刻报警。（二）重婚事实2011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永根与被害人杜某在陕西省白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永根结识被告人周晶晶，被告人王永根在未离婚的情况下，与周晶晶于2016年年初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周晶晶获知王永根已婚、育有一女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人王永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7年9月8日为被告人王永根产下一子。被害人杜某于2018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控诉被告人王永根、周晶晶的重婚行为。另查明，被告人王永根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40000元，并得到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上述强奸的犯罪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病历资料、微信聊天截图、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永根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重婚的犯罪事实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存根》、被害人杜某出具的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郭某、王某1、伊某1、伊某2、韩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永根、周晶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根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根得到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根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周晶晶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辩护人梁建国辩称，被告人王永根在强奸过程中，自动中止，不属未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张举会辩称，被告人周晶晶的年龄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不符合重婚罪的构要条件，不应追求其重婚罪。原审法院认为，周晶晶明知王永根有配偶，而与其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其未达到结婚年龄不属重婚罪构成的必备条件，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晶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根当庭自愿认重婚罪，庭后以书面形式对强奸罪认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根得到了被害人杜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永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二、被告人周晶晶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根上诉称：1、关于强奸罪，被害人存在过错。2、关于重婚罪，上诉人与周晶晶只是一般的同居关系，且上诉人所犯重婚罪构成自首。3、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判决王永根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1、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和小区保安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存在逻辑上的矛盾。2、李某1应该感觉到危险，而没有选择离开或报案，不符合常理。3、李某1的伤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4、王永根供述李某1是自愿行为。5、本案没有任何证明王永根强奸李某1的实物证据。二、王永根所犯重婚罪，其构成自首，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如下出庭意见：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二、对案件定性和法律适用的意见：1、一审法院对周晶晶犯重婚罪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上诉人王永根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鉴于其强奸未遂，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此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3、上诉人王永根已登记结婚，又与周晶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在公安机关调查王永根强奸犯罪时，其主动交代涉嫌重婚罪的事实，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该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三、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评析：1、本案被害人李某1与上诉人只是普通的网友，被害人是在王永根无理纠缠和控制下无奈与王永根在一起，被害人对强奸行为的发生事前不可能有预见，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当，上诉人提出强奸罪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与周晶晶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育一子，已构成事实婚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王永根在重婚案中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永根在重婚罪中的自首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二审复核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民警在讯问上诉人王永根强奸事实的过程中，上诉人王永根主动供述了其与杜某婚姻存续期间，又与周晶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的事实。该事实有上诉人王永根的供述，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永根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在本案二审期间，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2019年4月19日对上诉人王永根的讯问笔录，载明上诉人王永根对其所犯强奸罪、重婚罪，认罪悔罪。该证据，经二审庭审当庭质证，辩护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根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王永根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审被告人周晶晶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上诉人王永根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永根所犯强奸罪行，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永根主动供述其重婚行为，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强奸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永根得到了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其一，上诉人王永根所犯强奸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和人身检查笔录相印证，上诉人王永根亦表示对强奸行为认罪、悔罪，故辩护人提出“强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系强奸未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上诉人王永根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周晶晶以夫妻名义生活并生育一子，其行为构成重婚罪。上诉人王永根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强奸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应以自首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永根重婚罪构成自首”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提出“与周晶晶只是一般同居关系”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王永根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永根所犯强奸罪和原审被告人周晶晶所犯重婚罪的量刑适当，但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王永根犯重婚罪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予以纠正，并对王永根所犯重婚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刑初9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周晶晶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刑初9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永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王良友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珊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决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