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世贵，男，汉族，1958年10月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优，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成，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锡锦，男，汉族，1972年8月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雪香，女，汉族，1974年9月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反诉第三人）：东莞市横沥镇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村头村委会。登记证号为280700。负责人：香旭伦。上诉人黄世贵、严锡锦、林雪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横沥镇村头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村头经联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世贵于2018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严锡锦、林雪香立即停止侵害黄世贵名誉权和用益物权的行为；2.严锡锦、林雪香在《东莞日报》及报社的官方网站刊登书面道歉声明，为黄世贵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严锡锦、林雪香赔偿黄世贵的经济损失295000元；4.严锡锦、林雪香向黄世贵赔偿律师费、公证费损失23550元；5.严锡锦、林雪香赔偿黄世贵经济损失500元；6.严锡锦、林雪香将[2001]东横法服见字第147号《见证书》原件归还给黄世贵；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严锡锦、林雪香负担。严锡锦、林雪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严锡锦、黄世贵、村头经联社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合法有效；2.排除黄世贵对严锡锦、林雪香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妨害；3.黄世贵赔偿其妨害行为对严锡锦、林雪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含场地占用费（按每月70000元，从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黄世贵归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之日止）、因出租受阻而损失的75000元中介费用及违约金150000元；4.黄世贵赔偿严锡锦、林雪香律师费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世贵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黄世贵、严锡锦与村头经联社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无效；二、严锡锦、林雪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世贵归还[2001]东横法服见字第147号《见证书》原件；三、驳回黄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严锡锦、林雪香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3043元（黄世贵已预交），由黄世贵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6925元（严锡锦、林雪香已预交），由严锡锦、林雪香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8414号民事判决。黄世贵与严锡锦、林雪香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黄世贵上诉请求：1.严锡锦、林雪香立即停止侵害黄世贵名誉权和用益物权的行为；2.严锡锦、林雪香在《东莞日报》及报社的官方网站刊登书面道歉声明，为黄世贵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严锡锦、林雪香赔偿黄世贵的经济损失295000元；4.严锡锦、林雪香向黄世贵赔偿律师费、公证费损失23550元；5.由严锡锦、林雪香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黄世贵与严锡锦、林雪香的《借款合同》是严锡锦、林雪香因生产急需资金周转而向黄世贵借款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二）本案为侵权纠纷，并非合同纠纷。黄世贵起诉请求是基于严锡锦、林雪香的侵权行为，严锡锦与林雪香的侵权行为与合同无效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严锡锦、林雪香、村头经联社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严锡锦、林雪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黄世贵、严锡锦与村头经联社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合法有效；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3.黄世贵向严锡锦、林雪香赔偿经济损失，含场地占用费350000元（每月按70000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6日）、因出租受阻导致的损失75000元及违约金1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世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村头经联社一审未到庭参加庭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关于“双方确认合同所涉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现有地上建筑物由原告建造，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表述有误。黄世贵与村头经联社于2001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有偿有期适用转让合同》载明，案涉土地为工业用地。应按照该合同表述，认定案涉土地为工业用地，即建设用地。（三）案涉用地未被横沥镇政府作为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处理，由此可知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法合规。严锡锦与黄世贵均主张合同有效，故一审判决若认为该合同无效应作出释明。（四）黄世贵、严锡锦及村头经联社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村头经联社同意由黄世贵将2001年合同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严锡锦，且协议中明确必须遵守2001年的合同。该协议已约定，黄世贵在2001年合同中的权力义务已经终结，由严锡锦及村头经联社履行2001年的合同。（五）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及过错分配，对严锡锦的诉请不予支持，显示偏颇。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001年签订的合同无效，则2018年三方签订的协议是黄世贵与村头经联社无权处分行为，二人明显侵害了严锡锦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对2018年协议无效导致的损失应由严锡锦、黄世贵及村头经联社自行负担，但是严锡锦在此协议中过错最小，这种情况下要求严锡锦自行承担损失有失公平。且若2001年合同无效则黄世贵对于本案也无诉权。（六）一审判决对土地性质表述模糊，并与相关行政文件表明的性质存在明显矛盾。黄世贵、村头经联社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二审期间，严锡锦、林雪香向本院提交横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村头村第一工业区3号“太童厂”位置示意图、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件回执、《广东省东莞市关于完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二级市场试点的实施方案》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黄世贵、村头经联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黄世贵、严锡锦、林雪香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益归属。黄世贵、严锡锦、林雪香均主张自己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对地上建筑物享有所有权。黄世贵请求严锡锦、林雪香停止侵害其用益物权、名誉权并赔偿损失，严锡锦、林雪香请求确认《合同变更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黄世贵赔偿其损失。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合同变更协议》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世贵主张的用益物权必须由法律规定，且是合法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用益物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和地役权。黄世贵对案涉土地的权利不属于上述任一权利，故其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依法不享有用益物权，其主张严锡锦、林雪香停止侵害其用益物权及名誉权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严锡锦、林雪香主张黄世贵赔偿损失的请求，根据《合同变更协议》第三条可知，严锡锦、林雪香明确知晓《土地有偿有期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存在，亦知道黄世贵拟受让土地使用权时未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判决黄世贵与严锡锦、林雪香自行负担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另外，本案当事人争议及诉请虽有联系，但黄世贵基于物权提起诉讼，而严锡锦、林雪香基于债权而提起诉讼，性质并不相同，应各为独立的诉讼，不应合并审理。考虑到合并审理未对判决结果产生实质影响，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8元（黄世贵已预交6078元，严锡锦、林雪香已预交9550元），由上诉人黄世贵负担6078元，由上诉人严锡锦、林雪香负担9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施淑女郑承怡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世贵主张的用益物权必须由法律规定，且是合法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