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浙生，男，1974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仑区岩东水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4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胤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静海，男，1971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朋武，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1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四明山路**太河商务楼**，法定代表人陈盛浩。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陈华浦新村****定代表人戴卫国。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犯污染环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浙0206刑初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浙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浙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4月底，被告人张浙生（系北仑区岩东污水处理厂的职工，负责处理污水排放工作）通过邬某（另案处理）介绍以河兴公司的名义与大千公司、甬隆公司签订工业污泥处置合同，约定河兴公司以230元一吨的价格对大千公司的工业污泥进行无害化处理。后因河兴公司处理污泥能力有限，被告人张浙生与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商定以1000元一车的价格将未处理的污泥倾倒至戴静海负责的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场地管理者被告人傅朋武负责倾倒污泥的具体事宜。2017年5月初至7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张浙生通过工程车司机沙某1（另案处理）调派其他司机，先后多次将从河兴公司运出的未处理工业污泥倾倒至被告人戴静海负责的戴某征而未用场地等地方。后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上述工业污泥属于固体废物，含有毒有害物质。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共从霞浦街道戴某征而未用场地内清运出各被告人倾倒的工业污泥1731.34吨并进行处置，致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1256601.20元。 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7月26日到北仑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浙生、傅朋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浙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戴静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傅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浙生、戴静海、傅朋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股份经济合作社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56601.20元。 上诉人张浙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大千公司污泥处置业务由邬某承接，张浙生按照邬某的要求签订了相关合同，一切业务都是由邬某安排。本案启动资金也是由邬某提供，张浙生按照邬某的指示付款、购买设备。本案邬某获利80余万元，张浙生获利16万余元。污泥倾倒是在戴静海、傅朋武多次联系张浙生的情况下才实施的。故本案邬某应当是主犯，张浙生处于次要、辅助地位，应该被认定为从犯。2.张浙生对本案的违法性、危害性的主观认识不足。三方协议中明确污泥中不含危险固废成份及其他垃圾。戴静海、傅朋武也向张浙生表示具有绿色环保等处理资质。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也显示污泥中未检测到超标重金属等污染物。3.本案环境损害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重大瑕疵，不应作为证据采信。4.原判认定造成的损失及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5.张浙生家庭经济困难、儿子、母亲亟待张浙生照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浙生、原审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犯污染环境罪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有证人邬某、袁某、濮某、王某1、王某2、向正武、沙某1、冯某、鲍某、秦某、王某3、沙某2、张某、丁某、史某、李某、夏某1、施连勇的证言、工业污泥处置合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运输单、土壤环境质量标准及宁波申洲针织有限公司环评报告书、大千公司财务水单、浙江省污泥利用处置转移联单、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霞浦街道办事处关于戴家山工业固废清运费的情况说明、宁波市北仑区环境监察大队监测报告、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霞浦街道办事处关于霞浦街道处置戴某工业固废物的情况说明及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污泥倾倒事件环境损害鉴定报告、到案经过陈述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浙生、原审被告人傅朋武亦有相关供述，原审被告人戴静海一审庭审中亦无异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邬某介绍张浙生承接大千公司污泥处置业务，原判已据实认定，但该事实并非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评价因素。张浙生犯污染环境罪是因其非法倾倒、处置河兴公司无法消纳的污泥所致。邬某是否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其核心在于邬某是否参与了非法倾倒、处置上述污泥的活动，以及在该活动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在案证据证实，张浙生与傅朋武、戴静海联系向戴某场地倾倒污泥，并联系沙某1的车队负责运输污泥，安排将河兴公司铲车司机向某将污泥装车。张浙生直接给向某、沙某1、傅朋武、戴静海等人支付报酬、费用，而张浙生在将污泥从河兴公司运出去的时候，邬某仅到过现场并帮忙开票、计数，且邬某称其不知道张浙生将污泥运到哪里，对此张浙生亦有相关供述予以印证。张浙生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在非法倾倒、处置污泥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至于邬某是否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并不影响对张浙生行为的评价。2.原判根据张浙生与大千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结合张浙生非法倾倒污泥的时间、向戴静海等人支付高额的倾倒费用，以及张浙生的从业经历等，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有相关事实、证据支持。3.根据相关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戴某污泥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由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该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其依法接受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的委托，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评估鉴定，原判依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4.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原判以处理本次污染环境事件已经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作为判决赔偿的金额，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张浙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浙生、原审被告人戴静海、傅朋武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张浙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戴静海、傅朋武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浙生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戴静海一审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傅朋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浙生等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面无正文） 审判长  潘效国 审判员  刘世宇 审判员  万仁赞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