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水产前街**（华闻商务园**）。法定代表人：张相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和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水泊寺乡海力村>法定代表人：杨小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岗，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住所地大同，住所地大同市>委托代理人：樊文平，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涛、国和平，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被上诉人张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本案的侵权人系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员工甄军、李曦、何涛。上诉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履行合同符合规定，系正常履行。上诉人与超越公司签订有《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上诉人按照超越公司的指示，将移动加注车运抵超越公司经营场地没有过错；上诉人的车辆是经检验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该加注车设计的功能是只能将加注车内LNG(液化天然气)的90%用于对外加注，剩余10%（重约两吨）的LNG因液面降低不能对外加气，属正常状态，只要直接对加注车补液后即可正常对外加气使用，无需将加注车内LNG排空。2、上诉人的移动加注车系检验合格，一直正常使用的，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上诉人的移动加注车有质量问题造成的。移动加注车是按照超越公司的指挥放置的，停放地点是超越公司的经营场地，该移动加注车是在超越公司的实际掌控之下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调试成功后，应及时与超越公司进行交接工作，是指将移动加注车的操作权交接给超越公司，完成全部交付工作的。不能因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负责调试，就不分原委将事故责任推给上诉人。3、超越公司协助调试的义务是：提供用于加注车加注所需合适的电源、气泵等，而不是亲自参与操作调试加注车。上诉人员工在调试移动加注车时，没有指挥、安排任何超越公司员工操作调试。不知原审法院是依据何种证据认定超越公司员工协助操作了加注车的。该认定回避了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是谁实施了侵权行为的关键事实。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拍摄的视频清晰的显示，是超越公司的员工甄军违规直接从上下进液口直排液化天然气的。上诉人提交的另一份证据（大同县公安局做的9份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超越公司李曦系在该公司内负责日常管理，也可以证实超越公司李曦指挥甄军直接排放液化天然气的。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9.8可燃气体闪爆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对事故的分析认为：加注车通过加注车排空管、加注车上下进液管（DN50软管）向厂区空间排放液化天然气，排出并汽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并随风飘移进事故发生地，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在此应注意的是：加注车向上的排空管排放的是气体，不液体。从加注车上下进液口排放的才是液化天然气，因此，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之一是超越公司的员工甄军。根据分析报告对事故直接原因的分析，事故发生前在彩钢板房内人员吸烟、使用手机行为，客观上形成明火（电火花）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引起本次事故的火源系李曦、甄军、何涛所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无关。制造火源的是被上诉人超越公司的员工李曦和甄军等人。4、分析报告中对事故的间接原因分析有两个。其一、操作人员缺乏安全意识违反操作规程随意向空间排放具有燃烧、爆炸危险性的液化天然气。其二、排放期间未采取预防性安全措施。该场地是被上诉人超越公司的经营地点，管理的义务是超越公司的职责，上诉人对该场地没有管理和采取措施的职权。因此，事故发生的两个间接原因均与上诉人无关。5、张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没有依据。而一审法院认定的1800元从何而来？为何视17天的住院时间不见？另，本案被上诉人张岗一审诉讼请求主张标的为39559.14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本案件收费应为788.98元。一审法院案件受理费50元依何标准得出？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自由裁量太过自由，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应是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也就是本案中的超越公司及员工。上诉人的移动加注车质量合格，上诉人所有的移动加注车没有发生泄漏等事故，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字431号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判决书中第二项对原告7892元的赔偿责任；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担不当。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加注车的管理、控制和安全义务责任归新兴公司，事故的责任应当全部由新兴公司承担。1.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新兴公司向超越公司履行加注车的交付之前的调试阶段。依据新兴公司和超越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加注车的调试义务是应当由新兴公司来完成的。2.依据据合同第6.1.1规定，调试成功后，双方应进行交接工作，填写设备调试报告，设备交接单，并经超越公司签字确认。在一审法庭庭审中，新兴公司没能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交接手续，而且明确认可没有完成交接。因此加注车的管理、控制权在新兴公司，安全责任也在新兴公司。赔偿责任应当由新兴公司来承担。3.依据合同的7.1.8约定，超越公司在加注车到场后，只有配合新兴公司调试的义务，所以超越公司的人员在现场所做的行为只是配合新兴公司时提供一些劳务行为。关于专业技术方面，安全注意义务都是属于新兴公司的。上诉人超越公司的配合只是被动的服从新兴公司所指派进行工作。二、导致发生此次事故的天燃气是由新兴公司擅自携带来的。上诉人超越公司租赁的是移动加注车，而这次爆炸事故中的气体，是新兴公司擅自带来的残留气体，根据这次交付的约定，应该只交付加注车，不包括气体，所以新兴公司有义务把这个擅自带来的气体排空，才能符合交付条件，这次事故的发生就是在排空气体时发生的。三、新兴公司是此次事故的完全责任方。1.新兴公司指派不具备法律法规所要求的操作资格的技术员侯加勇来调试加注车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新兴公司的技术员侯加勇没有调试的资质，新兴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供侯加勇的相关资质与证件。依据《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从事压力容器等特各种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特种行业作业资格证后，方可从事相应的作业工作，本案中侯加勇应当具备《压力容器作业资格证》才有调试加注车的资格。2．新兴公司技术员侯加勇和业务员孔超严重违反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者。在加注车的交付之前，这个注意义务应该是新兴公司的。新兴公司作为一个专业从事危险品设备经营的公司没有适当履行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超越公司是个商贸公司，只是加注车的使用者，在加注车没有交付之前，没有权利和义务去管理加注车。新兴公司技术员侯加勇和业务员孔超在事故发生前，在现场有抽烟和使用手机的不当行为，作为应当提供安全和注意义务的人，他们的这种行为，等于直接告诉现场的其他人员，使用手机和抽烟是无害的，降低了他们对抽烟和使用手机风险的预估。也是在新兴公司的带领和榜样作用下，上诉人超越公司的工作人员才有了抽烟和使用手机的行为。四、此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超越公司没有过错。1.上诉人超越公司在此次调试当中只是配合、接受新兴公司操作人员的指令，在新兴公司主导的调试工作中，提供一部分没有自由意志的纯体力劳动的配合工作。虽然这个加注车到达了上诉人超越公司的场地，但是加注车还是归新兴公司所有和管理，其所有权、管理权、使用权和安全注意义务仍然属于新兴公司。综上，上诉人认为移动加注车的所有权、管理权和安全注意义务均未发生转移，仍为新兴公司，且事故的发生的责任完全在新兴公司，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妥，应当由此次事故的侵权人，即新兴公司应当对所原告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张岗针对新兴公司答辩：本次事故发生在加注车的调试过程中，在新兴公司的管理保障安全义务之下，应该是新兴公司的原因。理由：一、1、本次爆炸的天然气是自己擅自带来的，天然气完全可以排空，新兴公司认为残留10%是合理的没有行业标准支持，新兴公司调试人员候加勇笔录中陈述残留可以排放干净；2、加注车的管理控制安全义务应该是新兴公司，在交付加注车之前发生的事故，根据所签订的合同6.1.1规定，调试成功后双方交接要填写设备调试报告、设备交接单，但是新兴公司没能提交相应的交接手续；3、超越公司调试行为受到新兴公司的指挥，其所作的工作是附属工作，甑军现场的工作也是受候加勇的指挥；二、答辩人住院时间是2017年9月8日到9月25日，一共18天，一审认定正确；三、关于人格权的诉讼费用，5万元以下是100元，我们分两次交了100元，一审也是正确的。针对超越公司，我同意超越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70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9504元、护理费6336、三期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9559.1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原告张岗在大同市云州区倍加造镇倍加造村原雁北煤炭运销公司储煤场院内东侧简易彩钢板房，屋内突然起火，导致原告身体被烧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张岗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为60天。原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9.8”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报告》记载：2017年9月8日，被告新兴重工公司将移动加注车运抵被告超越商贸公司租赁的场地原雁北煤炭运销公司储煤场院内，加注车槽罐内残留约2吨的液化天然气。9月8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现场人员首先尝试将加注车槽罐内液化天然气加注到使用液化天然气的汽车内，但操作未成功。现场商定，打开加注车自带排空管阀门（排空管管口：高于加注车）向北侧空间排放天然气。因排空管排放速度较慢，午饭后工作人员又使用4米长、DN50软管连接到加注车上下进液管管口并打开阀门向院内空地处排放液化天然气（软管出口朝向东侧简易彩钢板房）。软管排出的液化天然气因温度、压力变化瞬间气化，向四周扩散，厂区内东南侧空间充满了白色气雾并随风向东飘移，彩钢板简易房被气雾包围覆盖。3、加注车排出的气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漂移至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部。厂区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事故发生前夕有3人员吸烟、其中1人使用无线通讯设备形成点火源，引爆天然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发生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认为：加注车通过加注车排空管、加注车上下进液管（DN50软管）向厂区空间排放液化天然气，排出并汽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并随风飘移进入事故发生地，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前东侧简易彩钢板房间内人员吸烟（3人）、使用手机（1人）行为，客观上形成明火（电火花），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被告超越商贸公司（甲方）与被告新兴重工公司（乙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并确认《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设备为移动加注车，被告新兴重工公司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工作，其中第六条第一款交接第一项规定：“设备到场后，乙方在合理时间内（原则上不超过7个工作日）完成租赁设备的调试工作；调试成功后，应用时与甲方进行交接工作（填写设备调试报告、设备交接单，甲方签字确认）。”第三项规定：“交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验收、交接文件的签署、相关技术资料的交接。”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甲方负责到地方安全技术监察部门办理租赁设备使用手续。”第八项规定：“甲方应配合乙方的调试工作；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按期完成调试，产生的二次费用由甲方承担。”被告新兴重工公司垫付的4万元，被告超越商贸公司分别垫付给李曦2万元，樊永2万元。再查，侯加勇是被告新兴重工公司指派的技术员，负责移动加注车的调试工作。侯加勇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供述，移动加注车的排气，按照规程不允许别人操作，应该是技术员去排气。午饭后，侯加勇发现排气阀门开的有点大。有隐患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控制阀门，就让何涛告诉屋里人别抽烟，之后最多一分钟就爆炸了。监控视频显示吸烟人员为被告新兴重工公司业务员孔超、被告超越商贸公司临时工甄军及李曦，使用无线通讯设备人员为李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岗以身体权纠纷提起诉讼，故被告新兴重工公司提出应当按劳动关系，工伤程序索赔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原告作为受害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17019.14元。有医疗费票据票据为凭，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执行标准每天100元，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3、营养费3000元。根据三期鉴定，营养期为60天，一审法院酌定50元／天，即50元×60=3000元，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9504元。因原告未提供本人的收入证明，参照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计算，鉴定意见误工期为90天，故误工费9504元（38547元／年÷365×90）。5、护理费6336元。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陪侍人人数及收入减少的证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则上为一人护理，参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因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为60日，故护理费为6336元（38547元／年÷365×60）。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三期鉴定费1000元。以鉴定费票据为凭。7、交通费800元。原告张岗及其近亲属支出了交通费，但未就交通费支出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票据，一审法院结合交通费的支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以上共计39459元。二、原告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被告新兴重工公司提供的移动加注车因残留液化天然气与合同约定不符，属于不当履行。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未能加注到使用天然气的车内，被告新兴重工公司应对租赁设备内的天然气进行排放并调试，在调试期内发生事故，被告新兴重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设备已经调试运行正常，并经被告超越商贸公司验收后完成交接。未经被告超越商贸公司验收，事故发生时移动加注车系由被告新兴重工公司管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调试工作应由被告新兴重工公司选派技术人员进行，被告超越商贸公司只是协助义务。在事故发生过程中，被告新兴重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制造火源，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被告超越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助操作且制造火源，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新兴重工公司对事故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超越商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新兴重工公司承担39459元×80％=31567元，被告超越商贸公司承担39459元×20％=7892元。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岗各项损失31567元；二、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岗各项损失78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岗的损失应由哪一方赔偿，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所涉液化天然气加注车，系超越公司与新兴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移动加注车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该合同约定租赁的移动加注车，由新兴公司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工作，调试成功后，由双方进行交接。庭审中，新兴公司认可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与超越公司并未完成加注车的交接工作，而是由新兴公司的技术人员侯加勇在超越公司场地内，对该车辆进行调试及排空罐内剩余天然气的操作。根据原大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9.8”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报告》记载：“加注车排出的气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漂移至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部。厂区东侧彩钢板筒易房内事故发生前夕有3人员吸烟、其中1人使用无线通讯设备形成点火源，引爆天然气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发生可燃气体闪爆事故。分析认为：加注车通过加注车排空管、加注车上下进液管（DN50软管）向厂区空间排放液化天然气，排出并汽化后的天然气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并随风飘移进入事故发生地，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前东侧简易彩钢板房间内人员吸烟（3人）、使用手机（1人）行为，客观上形成明火（电火花），也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新兴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出租方，其在对车辆进行调试及排空作业时负有检查作业场地是否符合安全要求、维护作业现场安全的注意义务。根据租赁合同7.1.8条约定超越公司负有配合新兴公司调试工作的义务，因此其在设备调试期间也应当规范自己工作人员的行为，避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然而，本案事故发生时新兴公司技术员候加勇未选择安全排空场地，违反操作规程以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方式进行排空作业，且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作业现场人员抽烟、使用手机等危险行为，是引发本次事故造成张岗受伤的主要原因。超越公司作为配合车辆调试工作的一方，未能严格约束、监督乙方工作人员的行为，在液化天然气排空作业现场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抽烟、使用手机产生明火，是引发本次事故造成张岗受伤的次要原因。一审据此判定新兴公司承担损失80％的赔偿责任，超越公司承担损失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岗伙食补助费问题，张岗入院是2017年9月8日，出院是2017年9月25日，医院票据所写住院天数17天是按照24小时实时标准计算得出，故实际住院天数为17天，一审按18天标准判决伙食补助费有误，应核减100元。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相关规定，本案系人格权损害赔偿，不属于财产案件，上诉人按财产案件要求计算收费标准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岗各项损失7892元”；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岗各项损失31567元；”三、变更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岗各项损失314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元，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元，由新兴重工（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89元，大同市南郊区超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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