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新天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一支路**3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53170X。法定代表人：刘光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丹，女，1980年10月7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平，男，1981年10月15日，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辉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建筑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3686445K。法定代表人：蔡文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芳，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新天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辉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8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新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丹、任平，被上诉人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苏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恒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辉公司负担。主要事实理由：1、恒辉公司交付产品并负责现场熔接，其熔接工艺存在严重瑕疵导致多次管道漏水，整改费用远超质保金，故新天泽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付款；2、工程验收后产生的1269.76元供货系恒辉公司因质量整改而交付的货物款项，按约应由其自行承担费用，无权要求新天泽公司给付货款。恒辉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恒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新天泽公司立即向恒辉公司支付货款129315.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315.1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双方2017年1月6日签订《消防器材采购合同》，约定新天泽公司向恒辉公司采购钢丝网骨架复合管及管件用于重庆江津英利机电城项目，消防给水安装完毕、试水打压成功后三日内结算货款总金额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2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返还。恒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新天泽公司延迟支付货款。后恒辉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12月25日，法院判决确认截至2017年7月25日，恒辉公司供货金额为426817.98元，截止2017年11月7日，新天泽公司供支付货款190000元，并判决新天泽公司向恒辉公司支付货款108772.59元（该款已经付清）。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恒辉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全部货款。另外在2017年9月20日至11月8日期间，又提供了价值1269.76元的器材，应一并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6日，新天泽公司（甲方、购货单位）与恒辉公司（乙方、供货单位）签订《消防器材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钢丝网骨架（聚乙烯）复合管及管件用于重庆江津英利机电城项目；交货数量、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所供产品的安装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应进行技术指导并现场熔接，按照国家标准和设计要求，乙方保证产品安装试水打压成功；产品的质保期从该项目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4月（两年）；货到甲方指定的交货现场，由甲方指定的收货方组织业主和监理单位进行外观及数量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送货单和甲方出具的入库单到甲方对账，对账无误后甲方于次月30日前付至结算货款金额的70%；该项目消防给水安装完毕、试水打压成功后三日内，甲方付至结算货款总金额的97%；结算货款的3%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待2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已完全履行质保维修责任后，经乙方提出付款申请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恒辉公司陆续向新天泽公司供货，新天泽公司未足额付款。截止到2017年7月25日，恒辉公司供货共计价值426817.98元（扣除之后的退货后），截止到2017年11月7日，新天泽公司付款共计190000元。恒辉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8日又四次供货共计价值1269.76元。后恒辉公司起诉新天泽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渝0105民初18761号民事判决，认定恒辉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价值1269.76元的供货尚未对账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新天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70%，判决：一、新天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辉公司支付货款108772.59元；二、驳回恒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后新天泽公司向恒辉公司支付货款108772.59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及的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6月28日通过验收。新天泽公司另举示了工资确认发放表、租赁时间签证单、现场照片、录像资料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因恒辉公司负责熔接的管道漏水，新天泽公司进行整改产生了费用应抵扣货款，恒辉公司质证对新天泽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及陈述的整改花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天泽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了消防器材采购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涉及的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可以认定项目消防给水安装完毕、试水打压成功，新天泽公司应支付至货款总额的97%。因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剩余3%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恒辉公司无权要求新天泽公司即行付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天泽公司抗辩称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价值1269.76元货物系用于整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1269.76元应纳入本案处理。因双方对项目是否进行整改、整改花费及承担有争议，新天泽公司可以另行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恒辉公司供货总价值为428087.74元（426817.98元+1269.76元），新天泽公司现应支付的货款为415245.11元（428087.74元×97%），冲抵新天泽公司已经支付的298772.59元（190000元+108772.59元），现新天泽公司还应支付的货款为116472.52元（415245.11元-298772.59元）。新天泽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计算方式，恒辉公司主张从竣工验收日（2017年6月28日）之后的3日即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116472.52元，计算方式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新天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辉公司货款116472.5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6472.5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恒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20.44元，由新天泽公司负担1200元，由恒辉公司负担320.44元。二审中，新天泽公司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工作联系函》及《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因恒辉公司产品热熔存在质量问题致项目物业公司向新天泽公司提出整改；2、恒辉公司供应1269.76元货物的销售单，拟证明供货时间均在项目竣工验收后，故应为整改时的供货，而非正常销售供货；3、《消防器材采购合同》，拟证明双方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整改供货应由恒辉公司免费更改货物；4、《项目竣工备案通知》，拟证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5、《整改方案及报价表》，由新天泽公司自行制作，拟证明整改预计花费已经远超质保金故其不应当支付货款。恒辉公司质证对证据2、3、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对证据1、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但《工作联系函》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认可；证据5为新天泽公司单方制作，恒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证据2、3、4及《工作联系函》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于后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如下主要条款，即“乙方所供产品的安装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应进行技术指导并现场熔接”，“货到甲方指定的交货现场，由甲方指定的收货方组织业主和监理单位进行外观及数量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送货单和甲方出具的入库单到甲方对账，对账无误后甲方于次月30日前付至结算货款金额的70%；该项目消防给水安装完毕、试水打压成功后三日内，甲方付至结算货款总金额的97%”，“产品的质保期从该项目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4月（两年）”，“在质保期内发生的产品功能障碍、费人为损坏等情形的，乙方在甲方提出后二日内送货上门免费维修或调换全新产品并承担运输费、拆装费及安装费等一切费用”等。现双方对于项目消防给水安装完毕、试水打压成功的事实并无异议，项目已于2017年6月23日竣工验收，则按照合同约定新天泽公司早已应当支付至货款总金额的97%。至于其所称恒辉公司现场熔接技术有问题导致管道漏水，其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恒辉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如其所述属实，可以另行就质量问题提起相应的诉讼。另关于1269.76元货款问题，虽然送货时间在竣工验收后，虽然合同约定质保期内出现问题由恒辉公司免费更换新产品，但因合同未就送货与换货的交接流程区别作出明确约定，本院认为，从通常的交易习惯来讲，免费换货不应当再签收销售单，或者应当在销售单上由双方作出认可说明或至少任何一方作出批注，现上述销售单由新天泽公司签收认可，该销售单对数量单价等均予以了明确记载，又无相应的批注以证明这些送货的区别，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部分送货与正常送货存在区别，故对新天泽公司的抗辩事实，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不予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重庆市新天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毕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