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文永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红，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红，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和强，贵港市桂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秀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港**行政中心南侧江一路北侧（南郡名邸）**** 法定代表人：高远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鹏，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廷明，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诚，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巧，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文红、广西秀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博公司）、胡廷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3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辽宁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导致结果不当。金泰公司已将部分模板工程分包给谭元蔡（谭奎）、江钱多，胡廷明为谭元蔡（谭奎）、江钱多雇佣的工人，胡廷明的损失赔偿应由谭元蔡（谭奎）、江钱多承担。因此，本案中应将自然人谭元蔡（谭奎）、江钱多追加为必要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胡廷明在原审（2017）桂0803民初1525号案子过程中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并没有提出上诉，且自愿放弃谭元蔡（谭奎）、江钱多的责任，那么胡廷明应在放弃的范围内自行承担。（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且重新鉴定有利于本案公平、公正处理。（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承担责任主体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平不合理。1.胡廷明并非无偿帮工，金泰公司与谭元蔡签订的协议是按照工程进度节点来支付工程款，其中包括了胡廷明的劳务报酬。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包括材料进出场装卸车及临时搬运，原审认定的事实在该部分存在断章取义，事故发生的实际也是事故现场的延伸。2.由于秀博公司道路硬化，致使货车无法到达工地，进而秀博公司必须采取措施解决，由其雇请挖掘机作业，在此工程中导致胡廷明受伤的后果，应该由雇用人承担。3.挖掘机的司机甘贵建是没有资质，既然司机甘贵建明知挖掘机不是装卸模板的机械，没有吊装的资质，而司机甘贵建作为梁文红雇请的司机，此次事故产生的后果应该由梁文红承担。（四）上诉人如需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补助器具费不予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胡廷明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秀博公司辩称，1.本案是否应该追加谭元蔡、江钱多作为共同被告，由法院决定。2.申请重新鉴定不是法律规定必须要进行的程序，是法院根据案件的需要来决定，所以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没有法律根据。3.秀博公司道路硬化使施工车辆无法到达现场，该问题跟本案产生的事故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到秀博公司的项目经理梁芳香调来挖掘机帮卸板，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因为事故发生时，本案所有证据材料都能证明梁芳香不在场的事实。秀博公司跟梁文红之间是承揽的关系，并且在承揽工作中不是秀博公司指令司机去帮上诉人卸板，所以对该事故造成秀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4.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伤者来说是用工主体，也是承包工程的主体，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梁文红辩称，1.上诉人金泰公司对被上诉人胡廷明是实际用工主体，上诉人金泰公司要求追加谭元蔡（谭奎）、江钱多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涉及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参照的依据和胡廷明的伤残事实符合规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金泰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且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梁文红虽为CAT312号挖掘机的所有人，但聘请甘贵建操作CAT312号挖掘机仅专供完成被上诉人秀博公司的新公猪站基础土方回填平整工作，并明确规定不允许对外工作。事故发生时，甘贵建及CAT312号挖掘机已实际脱离了梁文红的管理与控制，因此被上诉人梁文红对胡廷明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与过失。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53125.37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0日，被告金泰公司与被告秀博公司签订《广西秀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亚计山公猪站二期猪舍建筑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金泰公司承包被告秀博公司亚计山公猪站二期猪舍建筑装饰工程。被告金泰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该工程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谭元蔡（化名谭奎），原告受谭元蔡雇佣从2016年12月起到该项目从事木工工作。2017年2月13日下午15时许，被告金泰公司运输建筑模板前往施工现场的货车因被告秀博公司正在浇筑公路路面无法运达施工现场，停在离施工现场约1公里处。被告金泰公司的现场施工经理刘新勇与被告秀博公司的现场代表梁芳香联系沟通后，从施工现场调来原告、江前国、罗琼、甘贵建等人及CAT312号挖掘机前往货车停车处进行模板装卸、转运。事故时，CAT312号挖掘机起吊的建筑模板撞到货车门后，因建筑模板捆扎不牢固而滑落，砸中货车旁尚未离开危险区域的原告的右腿。事发时，被告金泰公司的现场施工经理刘新勇已离开装卸建筑模板作业现场。当天原告被送到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右小腿毁损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在治疗过程中，该院为原告做了右小腿截肢术。至2017年3月22日出院，共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50355.53元。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017年9月11日，原告经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右小腿毁损伤致右小腿自右膝关节下5cm以下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伤后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 另查明，CAT312号挖掘机的所有人为梁文红。2017年2月13日-14日以其自有的CAT312号挖掘机以240.81元/小时的价格承揽了被告秀博公司新公猪站基础土方的回填平整工作，并聘请甘贵建作为司机完成上述回填平整工作。本案事故时，被告梁文红对甘贵建利用CAT312号挖掘机进行装卸模板并不知情。 再查明，原告有以下被扶养人：父亲胡朝明，1943年7月6日出生；母亲黄仁碧，1946年12月17日出生。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0355.53元；2、护理费38069元/年÷365天/年×37天＝3859.0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7天＝3700元；4、误工费48479元/年÷365天/年×180天=23907.45元(至定残前一天2017年9月10日为210天，原告主张180天，在合理范围内，依其诉请)；5、残疾赔偿金10359元/年×20年×40%=8287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8351元/年×6年÷2人+8351/年×8年÷2人）]×40%=23382.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0元（35000元/次×4次）；8、鉴定费1300元；9、交通费1000元；10、精神损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342376.85元。案外人谭元蔡已支付原告医疗费3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1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医疗费为50355.53元，依据票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收入及护理人员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根据原告受伤住院的天数37天，故应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宜。对于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院后存在护理依赖，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起诉时主张按照《2017年度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原告在庭审中对原审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异议，依法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从事的系建筑行业，应参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为宜。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原告因处理本次事故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原告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给原告在精神上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请求20000元过高，根据事故原告的伤残情况并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原告的年龄、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参考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予以支持4次，合计140000元（35000元/次×4次）。原告配置假肢后的实际更换假肢时间、维修假肢的时间、次数、费用等均未确定且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原告主张的假肢维修费用、更换、维修假肢期间的装配训练费、食宿费等损失，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首次安装假肢的床位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泰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可以证实该中心作为司法鉴定认证机构，根据许可的业务范围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的鉴定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且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伤残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右小腿自膝关节下5cm处始以下全缺失，符合上述规定，故该中心对原告的鉴定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金泰公司虽对原告自行委托方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反驳，因此对被告金泰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不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342376.85元。 关于原告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被告金泰公司在承包被告秀博公司亚计山公猪站二期猪舍建筑装饰工程后，为完成其所承包的工程运输施工材料至施工作业现场，在运输涉案的模板过程中因路面浇筑受阻而需寻求他人帮助，即与被告秀博公司的现场代表梁芳联系、沟通，其后从施工现场调来原告、江前国、罗琼、甘贵建等人及CAT312号挖掘机进行卸装、转运模板，被告秀博公司的现场代表梁芳香的行为仅系为协助被告金泰公司完成模板的运输而提供的帮助，其行为在本案的事故中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梁文红虽为CAT312号挖掘机的所有人，其利用自有的CAT312号挖掘机并聘请甘贵建操作该挖掘机系为了完成其承揽的被告秀博公司的新公猪站基础土方的回填平整工作。事故时，被告金泰公司临时调用被告梁文红雇请的司机甘贵建及CAT312号挖掘机，被告梁文红并不知情。甘贵建及CAT312号挖掘机，在事故时已实际脱离了被告梁文红的管理与控制，被告梁文红对原告的损害并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补偿。……”的规定可知，被帮工人同意并接受帮工人无偿提供，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害的，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包括材料进出场的装卸，但应理解为被告金泰公司将施工材料运输到施工现场后的装卸，而本案中，因运输受阻导致模板无法运送至施工现场，中途的装卸、转运应系被告金泰公司的工作内容。被告金泰公司因自身的运输工作受阻后，为完成模板运输，临时调用原告、江前国、罗琼、甘贵建等人及CAT312号挖掘机，事故时，对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为被告金泰公司，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原告在帮助被告金泰公司装卸模板为无偿的劳务行为，故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义务帮工的关系。原告在给被告金泰公司提供无偿帮工活动中受伤，且原告的帮工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被告金泰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金泰公司应赔偿原告342376.85元。本案中，谭元蔡（化名谭奎）对原告并非实际的用工主体，其与本案事故并不存在利害关系，故被告要求追加谭元蔡（化名谭奎）作为本案的被告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胡廷明经济损失342376.85元；二、驳回原告胡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1.工程验收单，拟证明胡廷明的劳务报酬已经由金泰公司发放到胡廷明的雇主谭元蔡的手中。2.承诺书，拟证明胡廷明雇主谭元蔡在事故发生的次日向金泰公司借资5万元，用于胡廷明医药费的事实，并于2018年2月5日向金泰公司立下该承诺，承诺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的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3.原判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判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谭元蔡（谭奎）、江钱多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包括模板进出场的装卸，这里所指进出场联系上下语义应理解为在施工现场装卸。被上诉人胡廷明是受谭元蔡（谭奎）、江钱多的雇佣，在上诉人金泰公司承包的建筑工程项目中从事木工工作，其工作内容限于在工程项目中。但是事发时胡廷明并非在施工现场因从事工程工作受伤，而是在距离施工现场1公里多的地方于模板运输途中帮助装卸转运受伤，并不能认为这是施工现场的延伸。在模板尚未到达施工现场前装卸的义务主体为上诉人金泰公司，因此此时的实际用工主体为金泰公司,且属于无偿帮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谭元蔡（谭奎）、江钱多与本案事故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金泰公司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胡廷明提供有偿劳务时受伤，追加谭元蔡（谭奎）、江钱多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对于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胡廷明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金泰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反驳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作为司法鉴定认证机构，具有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被上诉人胡廷明系右小腿自膝关节下5cm处始以下全缺失，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6.2“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伤残的规定，因此原判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金泰公司主张CAT312号挖掘机为被上诉人秀博公司雇请来的，因此秀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CAT312号挖掘机的工作仅为回填平整土方工作，之所以调用CAT312号挖掘机系为协助被告金泰公司完成模板的运输而提供的帮助，原判认定秀博公司在本案的事故中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梁文红虽为CAT312号挖掘机的所有人，其利用自有的CAT312号挖掘机并聘请甘贵建操作该挖掘机仅为回填平整土方工作。事故时，金泰公司临时调用梁文红雇请的司机甘贵建及CAT312号挖掘机，梁文红并不知情。甘贵建及CAT312号挖掘机，在事故时已实际脱离了被告梁文红的管理与控制，梁文红对损害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所以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共同侵权为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然而此二者一来不是共同侵权人，二来对损害的产生也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追加为共同被告无事实法律依据，故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原判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判依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确认医疗费为50355.53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为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38069元/年÷365天/年×37天＝3859.05元；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10359元/年×20年×40%=82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51元/年×6年÷2人+8351/年×8年÷2人）]×40%=23382.80元；误工费参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48479元/年÷365天/年×180天=23907.45元，原判认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原判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用1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140000元尚未实际产生，要求待实际发生后被上诉人胡廷明另行主张。对此，因被上诉人胡廷明配置的假肢提供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费用为35000元，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该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应认定该发票的证明力。该假肢使用寿命为6年,35000元的假肢费用是每一次更换必然产生的费用，参考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以被上诉人胡廷明的年龄来计算，原判予以支持4次更换次数合理有据，由此产生的费用为14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6元，由辽宁金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马荣兴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潘小钊 书 记 员 张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