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宽，石家庄市长安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城角大街**。法定代表人：贾立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循环化工园区丘头镇丘头村/div>法定代表人：周偶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东浩，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市府路**/div>法定代表人：周红霞，该公司经理，女。上诉人牛江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霞公司）、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樾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宽、被上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星、被上诉人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东浩、被上诉人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支持上诉人原诉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以下瑕疵：1.将被上诉人（烟草公司）对外业务发包视同劳动用工发包，将其业务承包等同劳动用工承包，以此混浠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烟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或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烟草公司）借承包方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论从形式至内容都是严重违反劳动政策和法律规定的，依法应确认无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职工养老等社保待遇损失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仲裁过程及审理过程中，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主张针对其公司的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烟草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岗位、身着其工装，标明“烟草物流”字样，从未改变和间断劳动关系。3.原判认定“牛江放弃对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的任何问题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判这一认定超出了劳动仲裁裁决请求和上诉人原诉求范围，是越权审定，且不符合事实真相，于法无据。4.原判认定“但牛江与樾怡公司的劳动合同尚未解除”。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外的樾怡公司从未在何时、何原因、在何地、与何人、为何事签订履行终止劳动合同。5.原判认定“牛江即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始终与被上诉人（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果在被上诉人（烟草公司）方还能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真的，那么被上诉人还能为上诉人提供工作条件吗？6.原判认定“第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将其库区相关的货物搬运等业务外包给樾怡公司，并签订的外包协议，因此河北省烟草公司与牛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混淆了“签订外协议”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必然的。是两个性质不同的合同；两个合同分别是不同的合同双方，而不是三方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烟草公司）采取“业务外包”形式，不能等同其劳动用工主体责任，这是劳动政策和法律规定，非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烟草公司）协商一致并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任何违反法定用工做法都是无效的，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烟草公司）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劳动合同未有效签订，劳动待遇工资、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应交未交损失。综上，原判认定劳动争议主体及劳动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等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缺乏依据，故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农民工劳动报酬合法权益。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答辩称，牛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答辩称，牛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牛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与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樾怡公司在此期间的《临时用工协议》、《劳动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给原告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差额1115元、经济补偿金31500元，赔偿金（按经济补偿金2倍计算）63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5615元。3、诉讼费由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樾怡公司、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开始将其公司库区及相关的货物搬运、整理、装卸等业务外包。2007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承包外包业务的公司为石家庄市联运总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承包外包业务的公司为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20日外包业务由樾怡公司承包；其中2017年1月26日，樾怡公司与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签订《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物流业务外包项目卷烟装卸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延期协议》，约定将承包期限延期至2018年1月20日。牛江2009年12月1日入职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月31日与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2月1日，牛江与樾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牛江为完成一定工作目标即石家庄烟草卷烟物流配送中心卷烟装卸项目而招聘，完成樾怡公司与项目发包方签订协议的工作内容；双方未约定合同期限，约定月平均工资不低于2500元；牛江自行办理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等。2018年1月21日牛江与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牛江与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樾怡公司以及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工作地点均为石家庄市烟草公司物流配送中心，从事的工作均为装卸工作的搬运。2018年3月30日，牛江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樾怡公司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1115元；樾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樾怡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要求樾怡公司补缴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补缴2009年1月至2017年1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要求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6月4日，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石劳人裁字（2018）第116-19号裁决书，裁决樾怡公司支付牛江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22.8元；樾怡公司为牛江补缴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失业保险费，具体补缴比例、数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牛江应承担部分交由樾怡公司代为缴纳；驳回牛江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过程及审理过程中，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主张针对其公司的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石劳人裁字（2018）第116-19号裁决书后，牛江不服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与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与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樾怡公司在此期间的《临时用工协议》、《劳动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给原告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差额1115元、经济补偿金31500元，赔偿金（按经济补偿金2倍计算）63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5615元。3、诉讼费由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樾怡公司、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承担。又查明，2018年1月21日，牛江与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于2018年8月14日又与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牛江领取经济补偿金1543元；牛江放弃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的任何问题向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为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牛江一直在石家庄市烟草公司卷烟物流配送中心做搬运工作，后经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变更用人单位，但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并未变更，因此依据法律规定牛江在与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将牛江在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樾怡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但牛江与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时未计算该部分年限的经济补偿金，牛江放弃对石家庄市欣都物流有限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合同解除的任何问题主张权利的权利；且牛江与樾怡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完成任务而终止，但牛江与樾怡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尚未解除，牛江即与其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牛江向樾怡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江与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其于2018年3月才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因此牛江主张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将其库区及相关的货物搬运等业务外包给樾怡公司，并签订外包协议，牛江主张河北省烟草公司石家庄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江主张2017年12月工资未足额发放，樾怡公司提交发放工资单证据，牛江无有效证据证明樾怡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因此对牛江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社会保险费是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征收关系，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征收，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对牛江主张补缴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樾怡公司与牛江签订了劳动合同，牛江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牛江不服仲裁后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第一、第二项中除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外的请求属于在诉讼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与牛江在仲裁时申请的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因此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牛江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牛江经济补偿金28022.8元。二、驳回牛江的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牛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在上诉状当事人部分只将烟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其上诉请求中要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原诉求，即烟草公司、红霞公司和樾怡公司对相关经济补偿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中红霞公司和樾怡公司的处理同样存有异议，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之规定，将红霞公司和樾怡公司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诉辩情况，对本案争议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主张与烟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确认与红霞公司、樾怡公司签订的《临时用工协议》、《劳动合同》无效及支付经济赔偿金的的诉请是否应处理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可知，上诉人的上述诉请并未在劳动仲裁时提出。按照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社会保险费是由政府机关向用人单位强制收缴的费用，缴纳社保过程中有行政强制力干预，相关当事人之间并非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补缴社保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樾怡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问题。对此，樾怡公司提交了工资单证实已足额发放，上诉人对工资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辩称未足额发放的工资系樾怡公司承诺超额完成任务部分的工资，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四、关于上诉人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樾怡公司、红霞公司提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临时用工协议》、《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证据证实内容可知，上诉人主张樾怡公司、红霞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与本案事实不符。基此，上诉人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第二十二条规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因任务完成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一直在烟草公司从事卷烟装卸搬运工作，后经多次签订合同变更了用人单位，但不论烟草公司将相关业务外包给红霞公司、樾怡公司还是欣都公司，上诉人都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红霞公司、樾怡公司与烟草公司的外包合同完毕后，均未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当认定为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虽然劳动者与欣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签订了协议，但签订该协议的当事人只有劳动者与欣都公司两方，条款中也从未提及红霞和樾怡公司，两公司更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或签字，该协议与红霞公司和樾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显示该协议中的经济补偿金已经包含计算了劳动者在红霞公司和樾怡公司的工作年限。据此，上诉人主张樾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与樾怡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因完成一定工作目标而签订，以工作任务完成而终止，劳动者从欣都公司离职时，欣都公司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说明劳动者最终离职并非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向樾怡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六、关于烟草公司和红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1.从烟草公司提交证据可知，烟草公司自2007年起就已经将上诉人从事的装卸业务外包，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烟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与樾怡公司的劳动合同显示“派往甲方（樾怡公司）的下属单位即河北红霞商品配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樾怡公司辩称该语句系工作人员在套改红霞公司旧合同时，存在工作失误未更改导致的，樾怡公司与红霞公司并无关联。上诉人未提供樾怡公司与红霞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其他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从所证事实上看，樾怡公司与红霞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合同显示内容与事实不符；从逻辑上看，自上诉人与樾怡公司签订合同时其与红霞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其继续为红霞公司提供劳动于理相悖。综上，樾怡公司所诉事实，应予采信。基此，上诉人主张红霞公司应对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红霞公司未就上诉人在其公司工作期间支付经济补偿金，就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樾怡公司可另案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牛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江经济补偿金28022.8元；三、驳回牛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牛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江负担2元，石家庄樾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