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23民初123号 原告：周加爱，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红（特别授权），女，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一般代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刘锋，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回族，现住石河子市。 被告：李舡歧，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石河子市。 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601B。 负责人：关耀勇，职务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特别授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西金，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立新（特别授权），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家爱与被告李刘峰、李舡歧、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公司）、第三人马西金健康权纠纷一案，经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新422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原告与第三人马西金不服提出上诉，经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42民终80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红、陈永杰以及被告李刘峰、李舡歧、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立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泰财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62703.6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2日2时30分，第一被告李刘锋驾驶03-L1XXX号约翰迪尔牌采棉机在倾倒棉花的过程中，将原告撞伤致残。原告先后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胸椎骨折、截瘫、脊髓损伤、胸7-11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经新疆科正司法静定所鉴定系一级伤残，胸椎损伤后双下肢瘫痪，终生完全性护理依赖，二便功能障碍，终生需要导尿器具、外用润肠剂等医疗依赖。第二被告李舡岐系03-L1XXX号约翰迪尔牌采棉机机主，在第三被告处投有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限内。此次事故使年轻的原告终生瘫痪，给原告造成的精神伤害无法言说，原告同时负担着家庭主要经济支出，使家庭经济造成很大减损。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因被告李舡歧已全额支付医疗费而不再主张，增加诉讼请求即定残前护理费31860元，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金额至100000元。 被告李刘峰答辩称，首先声明，采棉机夜间操作，属于正常操作，每一台采棉机都配备两个师傅，有白班和夜班。一、本案事实发生于2016年10月12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在采收完马西金棉花后，在卸棉花的过程中，拉运棉花车辆的装载高度已经超过了车厢架子，可以说此车已装满，我本想把采棉机棉箱剩余的几百公斤卸到地上，由马西金自行处理；但是马西金站在棉花车上一直要求我把剩余的几百公司棉花卸到车上，我就按照他的指示继续往车顶上卸棉花，在卸棉花的过程中，原告周加爱从棉花车上摔下来，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因此，马西金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我没有责任，我也不承担赔偿。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原告作为成年人，站在4米多高的汽车顶上踩棉花，他应该预知从汽车上掉下来的可能性，而为了给雇主马西金踩棉花，汽车周围又没有栏杆和扶手，原告不顾自身安危，应当承担不履行注意义务和谨慎义务，因此要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应承担最少为30%的过错责任。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作出公平公正的评判。 被告李舡歧答辩称，一、被告主体缺失，装棉花车辆及驾驶员，原告始终未提，造成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原告及马西金应承担这个责任。二、被告李刘峰、李舡歧与原告，同属给马西金提供劳务，形成了法律上的雇佣关系，原告受害，作为雇主马西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受益人，马西金明知原告站在4-5米高的车顶上踩棉花会有危险，又是晚上两点半而全然不顾，指挥采棉机驾驶员继续往车顶上卸棉花，而造成原告受到伤害，马西金除原告承担的责任比例外，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三、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不履行注意义务和谨慎义务，作为成年人，站在4-5米高的车顶上踩棉花，周围又没有栏杆和扶手，而为了给雇主马西金踩棉花，不顾自身安危，因此要承担过错责任，原告应承担不可推卸最少为30%的过错责任。四、关于赔偿标准问题。1、原告受伤后，作为被告已支付前期医疗费15万元和后期治疗费3万元，共计18万元，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从中扣减，剩余部分原告和第三人马西金应如数退还给被告。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是对的，但住院天数无法确定。3、误工费应当为166.7元/天，误工天数只能依据医疗机构住院天数确定。4、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应当依据一审确定的塔城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5、营养费，天数是对的（按鉴定意见定的）每天应当按照15元计算。6、交通费，需提供当时正式发票，无票据证实，故被告不予承担。7、辅助残疾器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相关费用，被告不予认定。8、残疾赔偿金问题，应当依据原告户籍性质上年度2015年当地居民标准计算及由法院综合认定，被抚养人周某某及父母亲系农村户口，应当以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父母要看户口簿登记卡（看是几个子女）。10、法医鉴定费38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认为残疾赔偿金有这个性质，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请求法庭不予支持。综上，法庭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华泰财险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尚无农机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无明确责任划分，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明，缺乏赔偿依据，被告对于缺乏赔偿依据的理赔请求不予认可拒绝赔付。2、本案的原被告自然人均受雇于本案第三人，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全部由第三人马西金承担雇主责任，马西金并非投保人，对他个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拒绝在本案中进行赔付。3、本案案发时间是凌晨2点，可以判断原告超时工作疲劳作业，其个人有过错，雇主用工也有过错，因此对原告在非工作时间超时加班发生的损害原告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剩余大部分责任应由雇主承担。4、本案被告李舡歧系第三被告的投保人，保险公司不拒绝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在本案当中启动保险并且由保险公司赔付的前提有三点，事故责任分配明确，被告李舡歧个人应承担的责任确定并且具体，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有50万元的限额，超出限额的部分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针对原告具体的诉讼请求我们逐一答辩，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连带赔偿，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被告既有驾驶人也有农机车的车主还有保险公司，通过追加还有雇主作为第三人，第三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原告法律关系不同，在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责任范围以及能力上有所不同，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形当中加大了保险公司作为被告有可能承担超出法定及合同约定的范畴，该请求没有客观基础，不应予以支持，要求法庭在对本案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责任进行甄别划分，将责任比例予以明确划分和确认，在此基础上明确各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针对原告的各项费用，根据保险公司了解的，李舡歧已经实际负担了原告的医药费，因此原告就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再行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应予以驳回，人身伤害可以要求赔偿和补偿但不可获利，对已经赔付的拒绝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法院根据原告能够出示的医疗记录核实确认住院天数，按照天数确定伙食补助费的天数，具体标准请法庭酌定，误工费计算标准我们要求按照沙湾县收入标准进行酌定，以李舡歧和李刘峰提供的标准为准，护理费同意第一被告意见，营养费答辩意见同伙食补助费，天数按照病历计算，标准法院酌定，交通费以原告提供的凭据测算，辅助器具费需要看发票原件以及是否有医嘱，硅胶垫子答辩意见同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要核实原告的户口性质，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计算的没有除去其妻子应承担的抚养义务，故应减半处理，对父母的赡养义务要核实户籍及子女情况，法医鉴定费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残疾赔偿金有这个性质，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不应予以支持。 第三人答辩称，本案是典型大型采棉机构操作过程中造成损失的侵权案件。第三人马西金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加害人，该案不应将马西金追加成第三人。两被告辩称马西金是雇主，应承担服务过程中的安全，这是在推卸责任。马西金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侵害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而本案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属于受伤者周加爱最基本的受损范围。不适用被帮工人在受益范围内适当补偿的法律规定。本案侵权人是确定的明确的，对所造成的损害也是具有赔付能力的，李舡歧当然应当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李舡歧作为采棉机主为自身利益考虑，他也应该具有一定保险意识，增加保险金额。完全可以规避风险，对伤者对自己都有益，作为侵权一方就应当勇敢地承担起自己所负的赔偿责任。被告追加第三人马西金没有法律依据，马西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与第三人马西金没有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李刘锋在驾驶涉案采棉机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是否具有重大过失。二、第三人马西金与被告李舡歧对原告受伤是否具有过错责任。三、原告受伤其自身是否具有过错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2日凌晨2时30分，被告李刘锋驾驶被告李舡岐的采棉机,为第三人马西金采收籽棉。原告为马西金无偿帮工，其当时在已装满籽棉的货车车斗上，籽棉装载高度已超出车厢厢板，车厢顶部亦无其他扶手。被告李刘锋驾驶采棉机将采收的籽棉倒入货车车斗的过程中因触碰原告，致使原告从车斗上摔落至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当日入住该院骨三科治疗，于2016年10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14天。原告出院当日转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康复科病房住院治疗，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58天。2016年12月23日，原告继续在自治区中医医院康复科病房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32天。原告受伤产生的门诊诊疗费及3次住院费用共计143681元，被告李舡岐已全额垫付。包括已垫付的全部医疗费，被告李舡岐合计已向原告支付18万元。原告购买膝踝足矫形器、思达轮椅、助行架等残疾辅助具共计支出23140元。2017年4月14日，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委托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伤残鉴定、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后续医疗费评估、劳动能力。该所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科正所[2017]鉴字第10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周加爱人体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特征（类摔跌伤），致胸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伴有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伤残属一级。2、周加爱因一级伤残，终生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周加爱胸髓损伤后双下肢瘫痪，需终生完全性护理依赖，需一人。鉴定前营养期限需陆个月。4、周加爱因二便功能障碍，终身需要导尿器具、外用润肠剂等医疗依赖；此费用先以5年计算，需约24000元（贰万肆仟元）。司法鉴定费3800元。 另查明，被告李舡岐系新03-L1XXX号约翰迪尔牌采棉机登记所有人，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处投有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刘峰系被告李舡岐雇佣司机。 又查明，原告与第三人马西金系连襟关系。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子周某某于2004年9月15日出生，为农业户口，户籍地为沙湾县某某镇某某村，自2016年9月开始就读于沙湾县第三中学。父亲周士军出生于1950年4月15日，母亲张伟英出生于1950年8月7日，其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周加爱与女儿周荣。 再查明，涉案事故发生当日上午，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对原告、被告李刘锋、李舡岐、第三人马西金等人进行了询问，但未作出农机事故认定。原告的妻子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第三天向沙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该大队于2017年2月8日以涉案事故发生在田地内，当事人亦未提供交通事故证据且现场变动、证据灭失为由，仅出具沙公交证字[2017]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法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询问笔录、保险凭证、住院病历、就读证明、村委会证明、身份证等书证以及原告与被告李刘峰、李舡岐、第三人马西金当庭陈述与认可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根据该规定，雇佣合同是指在雇员与雇主之间形成的，由雇员有偿提供劳务，根据雇主指示，执行雇佣事务，从而实现雇主利益的一种劳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以上规定可知，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的区别主要是：（1）承揽合同关系的标的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雇佣劳动合同关系的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劳务活动，劳务行为本身即为合同标的。（2）承揽合同关系劳动行为及过程可以由承揽人自主支配，而雇佣合同关系的劳动行为及过程由雇主安排。（3）一般来说，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劳动技术含量较高，具有一定的专业性；相对来讲，雇佣合同关系中雇员劳动的技术含量低，一般都是体力活动。（4）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一般不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不限定工作时间，承揽人自主决定工作时间，只要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即可，而雇佣合同关系中，雇主向雇员提供各种劳动条件，主要有劳动场所、劳动工具和相关的劳动资料等。（5）承揽合同关系中定作人支付报酬一般是履行完毕后一次性支付，报酬不仅包括劳动力价格，还包括自带设备、技术及其他费用支出等，支付前还须对承揽人的劳动成果的质量进行验收；而雇佣合同关系中雇主支付报酬一般有一个周期，按期分阶段支付，报酬体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支付前不存在对劳动成果质量进行验收，只要雇员提供了劳动，雇主一般都要支付工资。（6）承揽合同关系中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定作人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和过错责任，而雇佣合同关系中产生的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主承担，雇主对雇员承担的人身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和替代责任。 被告李舡歧雇佣被告李刘锋驾驶涉案采棉机采收第三人马西金种植的籽棉，其利用自己的劳动工具、技能等，按照第三人马西金的要求即采收籽棉且交付采收的籽棉这一劳动成果，卸载籽棉亦系完成交付劳动成果之组成部分，应予认定被告李舡歧与第三人马西金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劳务）关系。而原告与第三人马西金系连襟关系，其为第三人马西金提供无偿帮工。故对被告李舡歧、华泰财险公司辩称第三人马西金与被告李舡歧、被告李刘锋、原告之间属于雇佣（劳务）关系的辩解意见，因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刘锋作为被告李舡歧雇佣的驾驶人员驾驶采棉机为第三人马西金采收籽棉，其将采收的籽棉按照第三人马西金的指示卸载于拉运籽棉的车斗中，其在驾驶采棉机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安全驾驶操作规范要求，在卸载籽棉时应当注意不发生安全事故之情况下谨慎为之，但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发生涉案事故，作为承揽人的被告李舡歧应予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马西金明知原告立于车斗顶部且无扶手可供攀扶，其还指示被告李刘锋将采收的籽棉卸载于车斗中，致使原告因受冲击而跌落至地面受伤，应予认定第三人马西金对指示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刘锋作为具有驾驶资质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驾驶操控采棉机进行卸载作业，即使认定其按照第三人马西金指示卸载籽棉，亦不能免除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被告李刘锋辩称其系按照第三人马西金指示卸载籽棉，造成原告受伤之后果，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应由第三人马西金承担全部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无偿帮工人，其立于车斗顶部，应予知晓能否继续装载或装载多少籽棉，且应当辨识向车斗继续装载籽棉有可能对自身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但其对是否会发生事故心存侥幸，未及时制止以及时消除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认定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处于停驶状态的待装籽棉的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于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被告李舡歧辩称本案主体缺失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事故系农机事故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农机安全监理部门虽未对涉案事故依法作出事故认定，本院在庭审中查明涉案事故发生之原因等情况下，亦可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法酌情认定，原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李舡歧作为承揽人承担50%的责任，第三人马西金作为定作人承担3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李刘锋系被雇佣驾驶人员，无证据证明其于涉案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之情形，故其作为雇佣人员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采棉机因于被告华泰财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于涉案事故中之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华泰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舡歧向原告赔偿。原被告对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受伤产生的门诊诊疗费及3次住院费用共计143681元，被告李舡岐已全额垫付。原告予以认可，在本案中未行主张，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12360元（120元/天×103天）。原告住院3次，共计住院14天+58天+32天=104天，原告主张天数未超实际住院天数，其主张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营养费10800元（180天×60元/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60元/天过高，本院依法酌情确认营养费标准按照每天25元计算，营养期限照准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故依法确认营养费为180天×25元/天=4500元。 4、误工费31860元（180天×177元/天）。原告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5、定残前护理费31860元（180天×177元/天）。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其人员收入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故依法确认定残前护理费为180天×120元/天=21600元。 6、定残后护理费646050元（3650天×177元/天）。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其人员收入情况，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本院所在地护工报酬实际情况等，本院酌定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经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护理依赖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故原告先行主张定残后10年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为120元∕天×30天×10年×12个月=432000元。 7、残疾赔偿金569268.60元（28463.43元×20年）。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某某抚养费63687元（21229元/年×6年÷2人），父亲周士军抚养费57939元（8277元/年×14年÷2人），母亲张伟英抚养费57939元（8277元/年×14年÷2人）。周某某出生于2004年9月15日，涉案事故发生时其年满12周岁，户籍地虽为沙湾县某某镇某某村，但其自2016年9月开始就读于沙湾县第三中学，已连续一年以上居住生活于城镇，故对原告主张周某某抚养费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父亲周士军出生于1950年4月15日，母亲张伟英出生于1950年8月7日，其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周加爱与女儿周荣。原告主张父亲周士军、母亲张伟英抚养费，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8、交通费60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凭据，结合事发地与医疗机构所在地之间的距离、就医次数、陪护人数等，本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2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其主张过高，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10、鉴定费3800元。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1、残疾辅助具费23140元。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各项合计为1453774.60元。被告李舡歧承担1453774.60元×50%=726887.30元，被告华泰财险公司应当先行向原告赔偿500000元，超出部分即226887.30元，应当由被告李舡歧向原告赔偿，因其已支付180000元，被告李舡歧仍需向原告赔偿46887.30元。第三人马西金应当向原告赔偿1453774.60元×30%=436132.38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加爱给付500000元。 二、被告李舡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加爱给付46887.30元。 三、第三人马西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加爱给付436132.38元。 四、驳回原告周加爱对被告李刘锋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周加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64元，被告李舡歧负担8640元，第三人马西京负担5182元，原告周加爱负担59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靖 审 判 员  潘吉萍 人民陪审员  顾海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