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吐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阿布都休库尔·吾普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民，新疆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仙古力·吐尔迪，女，1969年5月11日出生，维吾尔族，该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路爱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燕，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吐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吐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吐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仙古力·吐尔迪、曾万民与被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吐曼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新010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热力公司要求我方给付1,825,694.94元暖气费的诉讼请求及支付利息91,771.6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为本案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是错误的。2012年10月26日之后，我方与热力公司再未签订过任何合同。而金桥花园暖气费代收代缴的管理企业已变更为新疆吐曼金桥物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金桥物业公司），我方已退出了管理。且2012年至2017年热力公司开具的发票缴款人均为金桥物业公司。如热力公司认为存在欠款，应向金桥物业公司主张。二、一审法院判决由我方向热力公司给付1,825,694.94元暖气费和91,771.60元利息在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我方经核算，金桥物业公司不应支付2011年至2015年自管换热站的维护费用共计869,666.99元，以及2015年以后由热力公司还未收取的暖气费321,972.82元，2015年之后热力公司还应返还2016年至2018年自管换热站20%的费用合计544,331.97元。扣除以上费用金桥物业公司只欠热力公司暖气费89,723.16元。三、一审法院判令我方给付热力公司91,771.60元利息也是错误的。从整个案情看，没有缴纳欠款的责任在热力公司，而不在金桥物业公司，热力公司无权要求我方向其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热力公司辩称，一、我方将吐曼公司列为一审案件的被告主体是适格的，我方与吐曼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相关协议，我方按照约定供热，吐曼公司未按期缴纳采暖费；一审中吐曼公司承认与我方之间一直存在供热关系；金桥物业公司收取采暖费的行为经受吐曼公司的委托，我方与金桥物业公司之间无任何代收代缴协议。二、一审中我方出示证据，说明对方认可未交取暖费的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吐曼公司支付我方采暖欠款1,825,694.94元，延期付款利息损失91,771.60元，该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8日，热力公司（甲方）与吐曼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为解决乙方位于中环路后泉街417号的金桥花园小区并入集中供热问题，根据乙方的申请，甲方同意从2008年开始为乙方供热。甲方同意乙方在其院落自行建设自管换热站为乙方供热。自管换热站建成后，由乙方负责运行维护，自管换热站的用水、用电，人员管理及设备维护等运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须与甲方另行签订供暖合同。并且按照物价部门的规定向甲方按时足额缴纳采暖费。2011年10月26日，热力公司（供热人）与吐曼公司（用热人）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一份，约定用热地点位于，用热面积（按照法定的建筑面积计算）为41237.27平方米，收费面积为41237.27平方米。供热人在地方政府规定的供热期限内为用热人供热。冬季供热时间为每年10月15日起至次年4月15日止。供热人根据用热人的用热种类和用热性质，按照乌市政府计委（部门）批准的价格收取热费。用热人应当在每年10月15日前将热费以现金或支票方式全额付给供热人。用热人逾期交热费的，还应当支付滞纳金。逾期一个月扔不交热费和滞纳金的，供热方有权限热或者停止供热。用热人违反合同约定，用热人应当向供热人支付热费百分之0.3／天的违约金。2010-2011年度的总面积为36969.89平方米，应交纳采暖费813,337.58元【36969.89平方米×22元／平方米×1年（2010-2011年度）】，吐曼公司已交纳646,866.92元再核减3,803.14元后吐曼公司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62,667.52元。2011年度至2016年度的总面积为41237.27平方米，应交纳采暖费4,536,099.7元【41237.27平方米×22元／平方米×5年（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吐曼公司已交纳2,698,842.29元再核减174,229.99元后吐曼公司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663,027.42元。吐曼公司欠热力公司采暖费共计1,825,694.94元至今未付，热力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热力公司与吐曼公司双方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热力公司已为吐曼公司提供了供暖服务，吐曼公司理应交纳相应的供暖费用。又因吐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交纳供暖费用，故热力公司要求吐曼公司给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自2009年起热力公司为吐曼公司提供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吐曼公司认可未交纳采暖费合计1,825,694.94元。即吐曼公司应向热力公司交纳暖气费1,825,694.94元{162,667.52元［（36969.89平方米×22元／平方米×1年2010-2011年度）-646,866.92元（已交纳）-3,803.14元（核减费用）］+1,663,027.42元［（41237.27平方米×22元／平方米×5年（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2,698,842.29元（已交纳）-174,229.99元（核减费用）］}。对热力公司要求吐曼公司支付利息91,771.60元的诉讼请求，热力公司与吐曼公司双方明确约定交纳暖气费的时间，吐曼公司至迟应在诉争采暖期结束之日向热力公司交纳暖气费，但吐曼公司至今未向热力公司交纳2010年-2011年度、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的暖气费，吐曼公司理应就其逾期交纳暖气费给热力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热力公司与吐曼公司之间系金钱债务，吐曼公司迟延交纳暖气费的行为给热力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热力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91,771.60元［1,825,694.94元×4.35%÷360天×416天（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新疆吐曼实业有限公司给付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采暖费1,825,694.94元;（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二、新疆吐曼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延期付款利息损失91,771.60元。［1,825,694.94元×4.35%÷360天×416天（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31日）］。本院二审中,吐曼公司提交金桥物业公司与吐曼公司营业执照两份，用以证明金桥物业公司与吐曼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所有发票和代收代缴发票都是开给金桥物业公司的，热力公司主张的采暖费与吐曼公司无关。热力公司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两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两份营业执照所涉及的公司与供热合同关系存在联系，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吐曼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2008年9月28日《协议》的内容，热力公司从2008年为吐曼公司供热，双方就供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供热合同关系。2011年10月26日双方另行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主要是对供热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包括供热费用的缴纳等事项所进行的具体约定，该合同符合2008年《协议》第八条中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履行2008年《协议》的具体表现。两份合同均系热力公司与吐曼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08年《协议》不因2011年《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的签订而无效，双方应按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综合两份合同内容，吐曼公司与热力公司应系金桥花园小区的供热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吐曼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吐曼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吐曼公司上诉称热力公司在2012年4月之后发票中的付款方均是金桥物业公司，供热合同主体应系金桥物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在2012年4月之前，热力公司开具的供热发票中也有多份发票的付款单位为金桥物业公司，该部分发票可以证实吐曼公司与金桥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吐曼公司委托金桥物业公司向热力公司缴纳热费，虽在2012年4月之后，热力公司与吐曼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吐曼公司也未就变更合同主体与热力公司进行协商，按双方的交易惯例，合同主体并未发生变化，且吐曼公司作为开发商，在金桥花园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时，小区前期的物业管理企业由吐曼公司选任，金桥物业公司进驻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与吐曼公司之间应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金桥物业公司代收代缴热费应依据与吐曼公司的合同约定，而非其自发行为，吐曼公司仅以金桥物业公司系缴费单位从而认定其与热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吐曼公司认为其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热力公司主张的欠付采暖费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中热力公司提供了交费明细表及相关票据以证实欠付的采暖费数额，吐曼公司对交费明细表及票据均予以认可，二审中吐曼公司也未出示新的证据以推翻其自认，故本院对热力公司一审出示的交费明细表及相关票据予以采信，依据交费明细表及票据，可以证实吐曼公司欠付的暖气费数额为1,825,694.94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吐曼公司上诉称在2011年至2018年的采暖费中应扣除20%作为自管换热站的维护管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在2008年的《协议》第七条中已对自管换热站的维护管理费用作了明确约定，均由吐曼公司承担，在2011年10月26日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第十一条也写明剩余20%要一次性付清，只是对于付清加了一个条件而已，故本院对吐曼公司认为应扣除2011年至2015年供热期间20%的采暖费作为自管换热站的维护管理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吐曼公司要求在采暖费中扣除2016年至2018年供暖期间的自管换热站的费用已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另，采暖费应在供暖期结束后支付，因吐曼公司未按期支付采暖费，一审法院从供暖期届满之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吐曼公司上诉称热力公司违约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吐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7.2元（吐曼公司已预交），由吐曼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敏审判员  丁勇审判员  化豫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