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8民初2722号原告：张西群，女，1970年9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军，原告之弟。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龙大道37号2幢3-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50048N。法定代表人：黄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天友，男，196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平忠，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西群与重庆市荣昌区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李天友、吴平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西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军、袁明亮，被告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莉，被告李天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鲲、张正杰，被告吴平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曾因鉴定、和解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张西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人工工资2205263.81元（庭审中，张西群明确人工工资即为工程款，包括材料、人工及管理费等费用）及利息（以2205263.8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被告华兴公司（原为重庆市荣昌县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变更为重庆市荣昌区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后通过李天友、吴平忠将工程发包给张西群施工。张西群组织人员将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5年3月7日，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款项2605263.81元。此后，被告支付了400000元便不再支付。故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人工工资2205263.81元。华兴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李天友，请求驳回对华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天友辩称，涉案工程系李天友从华兴公司处内部承包。工程保证金500000元、管理费33000元、税收系李天友缴纳，管理人员系李天友聘请，华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系李天友领取，故涉案工程系李天友实际组织施工，而张西群仅是劳务班组之一，其无权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李天友已向张西群支付了人工工资，若存在未负工资的情况，也应通过劳动争议途径予以解决。故请求驳回张西群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吴平忠辩称，其是李天友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其余答辩意见与李天友的答辩意见一致。张西群为证明其诉称意见，举示了《重庆市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2015年2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工程竣工资料及《重庆昊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水泥混泥土路面工序工程质量评定表》，《混泥土原材料及配合比设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建筑材料收货单票据、付款依据，蒋婷婷和江国友出具的证明，2016年2月1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结算材料，证人范国东、陈小军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华兴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举示了灯坪村土地整理工程付款清单予以证明。李天佑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举示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收条二份及转款凭证三份，信访件打印单，项目部管理人员包干公交车费、电话费支出表、人工工资花名册、生活杂支费用支出表、办公室杂支，项目涉及的各种税费支出表及凭证，土地保证金支付凭证及转款凭证，中标通知书一份，支付证明一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领条一张，收条四份及转款凭证四份，《关于张四军与苏银合作上的所有项目与资金往来及协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吴平忠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审理过程中，本院调查走访了永川区土地整理中心和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村民委员会，形成了询问笔录。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8日，重庆市荣昌县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荣昌区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土地管理中心签订《重庆市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了重庆市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2010年12月30日，华兴公司与李天友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李天友，华兴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1.5%向李天友收取管理费。此后，张西群作为实际施工人委托其弟弟张四军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竣工资料中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工程竣工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全部项目已于2011年7月15日施工完毕。《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2605263.81元。重庆市永川区土地整治准备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华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重庆昊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审核单位签署《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确认上述结算金额的时间为2015年3月7日。蒋婷婷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在该汇总表上签字，张西群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在该汇总表上签字。2011年8月4日，吴平忠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金龙镇灯坪村土地整理工程进度款57万元，此款转入张春娅6228450470001334417账号”。该收条有李天友给张春娅账户汇款回单印证。张四军认可张春娅系其女朋友，张春娅收到该款后将该款交付给了张四军。但张四军和张西群表示张四军并没有将该款交付张西群，因为该款系张四军本人的其他应收款。2012年1月19日，吴平忠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金龙土地整治款40万元，转入4340613760194671（张西群），此款由张四军收”。收条下方有“同意支付，苏银”的字样。2011年10月31日，李天友向张西群账户转款226400元。2011年9月1日，吴平忠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坪土地整治项目，金龙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300000元。王坪、金龙各150000元。转入邓长群工商6222083100000938979账户。”收条下方有李天友、苏银的签字，并且张四军在收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同日，李天友向邓长群账户转款支付上述款项。2013年3月8日，苏银向邓长群账户转款127340元。2013年5月23日，苏银向吴平忠转款200000元。2016年2月1日，李天友作为华兴公司代表之一、张西群、张四军作为劳务代表，与永川区土地整治与储备中心工作人员等人参加了“关于金龙土地整治项目农民工工资协调会”。会议明确以下内容：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对具体金额和人数未达成一致意见。华兴承诺在春节前将欠款的百分之五十下发到农民工手中。2016年2月5日，华兴公司向张西群支付了559992.5元。李天友在庭审中多次明确以下事实：李天友内部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没有转包过项目，只是组织了多个班组对涉案工程实际完成了施工。张西群仅是其中一个劳务班组。吴平忠系李天友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对于支付劳务工资都需要李天友签字认可，但钱不经吴平忠之手，而是直接到施工班组手上。李天友向张西群的付款均是由吴平忠签字核实后由李天友直接支付。支付给张西群和支付给张春娅的收条都是吴平忠签字，李天友付款。李天友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推翻了之前多次关于工程是李天友实际组织班组施工，吴平忠仅是其管理人员的陈述，辩称其将工程转包给了吴平忠。并出示2010年12月李天友和吴平忠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吴平忠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提出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吴平忠在庭审中多次确认以下事实：其没有向张西群转包过涉案工程，因为吴平忠系李天友聘请的管理人员，吴平忠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工程款是吴平忠签字核实后由李天友直接支付。张西群在起诉状中明确涉案工程系李天友、吴平忠发包的。前两次庭审中陈述工程是吴平忠叫其做的，李天佑和吴平忠都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双方口头约定的。李天友与吴平忠多次明确吴平忠仅是李天友的管理人员，张西群在审理过程中也明确了是李天友口头约定将工程转包给张西群，并不再要求吴平忠承担合同相对人责任。张西群、张四军在庭审中陈述，张四军与李天友是朋友关系，之前在合作其他项目。涉案项目因无人接手，故李天友将涉案项目转给张四军承建，张四军从来苏项目中撤出，李天友则不收涉案项目的费用。此后，张四军将涉案项目拿给其姐姐张西群，但所有的工程施工都是张四军在负责。在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双方产生纷争，李天友要收取40%的转让费，但张西群方只同意收取2%或3%的转让费，超过3%就不予认可。张西群认可在工程款中扣除有正规票据的税费以及已付款400000元工程款、华兴公司代付的559992.5元人工工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天友共向涉案项目缴纳各类有正规发票的税费237081.754元。庭审中，张西群明确要求李天友承担责任是因为李天友系合同相对人。因华兴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建方，故要求华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庭审已明确吴平忠系李天友聘请的工作人员，故不再要求吴平忠承担责任。另查明，张西群申请对华兴公司的银行存款900000元进行保全，支付保全费4820元。再查明，因李天友在审理过程中主张张西群仅是其中一个劳务班组，不认可张西群对全部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对张西群主张按照发包单位和华兴公司的审计金额进行结算不予认可，故张西群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40000元。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天友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同意按照发包单位和华兴公司的审计金额2605263.81元认定本案的工程款。张西群同意法院按照此金额来认定，但提出需要由李天友承担鉴定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西群是否为涉案项目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天友最后一次的陈述和证据是否能够推翻其在之前庭审中多次确认的事实，从而认定李天友已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以及张西群的应收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张西群是否为涉案项目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张西群的证据优势大于李天友的证据优势，应当确认张西群系涉案项目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水泥混泥土路面工序工程质量评定表》、《混泥土原材料及配合比设计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和工程结算资料等证据能够反映涉案工程从施工到竣工所有有关质量的签字和验收都有张西群方的签字确认，能够印证张西群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李天友所辩称的仅是众多劳务班组中的一个劳务班组长。其次，发包方永川区土地整理中心相关工作人员的证言、承建方华兴公司的陈述、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永川区金龙镇灯坪村相关人员的证言，可以印证张西群在实际负责对整个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李天友并未参与工程施工和结算等重要过程。最后，李天友曾在庭审中辩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其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从华兴公司承包工程并交纳相关工程税费、保证金等事实，并没有能够直接反映其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相反，张西群在庭审中举示了大量的建筑材料收货单票据、付款依据。单据分类列明了费用清单，清单载明了各项费用产生的时间、及发生对象、内容及金额。工程开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该时间节点与清单载明的费用发生时间节点段基本一致。故能够佐证张西群对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二、李天友最后一次的陈述和证据是否能够推翻其在之前庭审中多次确认的事实，从而认定李天友已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本院认为，李天友最后一次庭审举示的证据和陈述不足以推翻之前的陈述，不能认定李天友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理由如下：第一，李天友在多次庭审中陈述没有转包过项目，吴平忠系李天友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对李天友此前的多次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吴平忠对李天友举示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领条和部分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结合李天友在此前关于吴平忠是其管理人员的陈述，应当认定合同确系没有实际履行。第三，李天友曾在庭审中多次明确吴平忠出具的收条是吴平忠作为管理人对付款进行核实。另外，为证明其关于已支付完毕张西群班组劳务费的主张，曾在庭审中将部分收条明确为向张西群的付款依据。后又为了证明其关于将工程分包给多个班组施工的主张，将同一收条认定为向其他班组的付款依据。但现在为了证明其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的主张，又将收条作为向吴平忠的付款依据。故不能采信李天友举示收条的该证明目的，并据此认定李天友将工程分包给吴平忠的事实。第四，李天友举示《关于张四军与苏银合作上的所有项目与资金往来及协议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天友委托苏银与张四军、张西群进行确认2013年2月7日之前双方合作项目上的经济往来账目已经结清，张西群无权在本案中对李天友再次主张权利。该情况说明不应采信，因为：首先，情况说明的内容非常明确的写明了是解决苏银和张四军、张西群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李天友。其次，2016年2月1日，李天友作为华兴公司代表之一、张西群、张四军作为劳务代表参加了“关于金龙土地整治项目农民工工资协调会”。会议明确以下内容：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对具体金额和人数未达成一致意见。华兴承诺在春节前将欠款的百分之五十下发到农民工手中。该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的就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并没解决，从而佐证情况说明解决的系苏银和张四军、张西群的债权债务。最后，退一步讲，即便能认定情况说明是解决李天友和张四军、张西群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情况说明也与李天友的主张相矛盾，也不能采信。因为如果按照李天友现在的主张，其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其合同相对人为吴平忠，至于吴平忠又将工程发包给谁，与其无关。李天友就本案涉案工程就与张西群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但现在李天友又举示情况说明来证明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且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前后自相矛盾。综上，李天友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就其在此前的庭审陈述，从而认定其将工程转告给吴平忠的事实。并且退一步讲，本案中即便认定李天友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属实，也不影响张西群认定工程系李天友发包的事实，因为李天友和吴平忠均在此前陈述吴平忠系李天友的管理人员，在结合张西群的转款都是李天友直接支付的事实，张西群有理由认为自己是在和李天友建立合同关系，故李天友和吴平忠对内究竟是何关系在外对张西群不产生影响。三、张西群的应收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张西群的应收工程款为总应收工程款减去已收工程款。庭审中，张西群陈述同意李天友在不超过3%的比例范围内收取工程管理费，同时认可在工程款中扣除有正规票据的税费。因张西群、李天友均同意按照审计金额2605263.81元来认定本案的工程款，并均认可李天友共向涉案项目缴纳各类有正规发票的税费237081.754元。故张西群应收的工程总款为2605263.81元扣除3%的管理费再减去各类税费237081.754元=2290024.15元。张西群已收工程款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2012年1月19日已付款工程款400000元和华兴公司代付的559992.5元人工工资，共计959992.5元。该两次付款，因张西群自认为已收工程款，故本院予以认定。2.2011年8月4日，李天友向张春娅的转款570000元。张四军认可张春娅系其女朋友，张春娅收到该款后将该款交付给了张四军。但张四军和张西群辩称张四军并没有将该款交付张西群，因为该款系张四军本人的其他应收款。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张四军在代表张西群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故李天友有理由认为向张四军的付款即是向张西群付款。现张西群辩称张四军付款系其本人的其他应收款，但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该笔转款系张西群的工程款。3.2011年10月31日，李天友向张西群账户转款226400元。张西群辩称转款属实，但并非工程款而系李天友以前的借款，但对此为举示证据证明，故应当认定为本案的工程付款。4.2011年9月1日，李天友向邓长群账户转款300000元。吴平忠对该次转款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坪土地整治项目，金龙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300000元。王坪、金龙各150000元。转入邓长群工商6222083100000938979账户。”收条下方有李天友、苏银的签字，并且张四军在收条上签署同意支付。本院认为，收条清楚载明了300000元中的150000元系金龙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张四军在收条上签署同意支付。如前所述，李天友有理由认为张四军有权代表张西群收取工程款，故在张四军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邓长群后，李天友向邓长群转款中的150000元应当视为对张西群的付款。张西群的已收款总额为400000元+559992.5元+570000元+226400元+150000元=1906392.5元。应收的工程总款2290024.15元-已收工程款1906392.5元，张西群应收剩余工程款为383631.65元。综上，本院认为，李天友从华兴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张西群对全部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李天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工程转包给吴平忠或者分包给其他第三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天友将工程转包给张西群。该转包合同违法法律规定，应当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李天友应当向张西群支付剩余工程款383631.65元，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张西群主张按照2015年3月7日华兴公司和发包方的结算时间作为付款时间，但该结算时间系华兴公司与发包方的结算，并非张西群与李天友的结算，故张西群主张以此作为利息计算时间节点没有依据。故在张西群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以及其与李天友的结算时间的情况下，本院酌情以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30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对张西群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因李天友不认可张西群的实际施工人地位，更不同意张西群主张的按照华兴公司与发包单位的结算金额扣除相应的管理费作为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从而导致本案将工程造价移送司法鉴定，并产生了鉴定费40000元。在鉴定结论出具后，李天友又同意按照华兴公司与发包单位的结算金额来认定本案的工程造价。故李天友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张西群以华兴公司是工程承建方为由要求华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决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天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西群支付工程款383631.65元及利息（以383631.65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西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2元，由原告张西群负担17388元，由被告李天友负担7054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原告张西群负担2382元，由被告李天友负担2438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李天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兰兰人民陪审员  彭维平人民陪审员  蒋文长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莫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