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博，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莉，女，1965年11月13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阮坤龙，男，195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住所地：元谋县飞机场。负责人：阮坤龙。原审第三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昙小路十字坡。法定代表人：阮坤智。原审第三人：昆明市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站。住所地：昆明市东郊茶旺山。负责人：郭丽。原审第三人：王玉琴，女，196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原审第三人：阮坤智，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尹莉，原审第三人阮坤龙、元谋红提葡萄园艺场（以下简称园艺场）、昆明大千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昆明市大千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站（以下简称培训站）、王玉琴、阮坤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被上诉人尹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阮坤龙、园艺场、运输公司、培训站、王玉琴、阮坤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3.由尹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在李军举证证明尹莉与被执行人阮坤龙、园艺场有密切关系，且尹莉在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否是被执行财产存在重大可疑的情况下，一审未查明尹莉对其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真实所有权，对案件的基础事实认定不清。2.本案焦点是尹莉对其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真实所有权，对资金的占有是否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尹莉承担。一审举证分配的方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3.一审在李军提交多项证据证明，尹莉对其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存在重大可疑的情况下，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认定尹莉在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即为尹莉所有违反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仅根据开户人名称判断案件争议资金的所有权关系是错误适用法律。一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没有事实基础，适用法律错误。尹莉辩称，其不是李军案件执行的当事人也不是被执行人之一，尹莉的银行账户资金是其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对该银行账户冻结没有理由和根据。李军关于尹莉的说法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主观臆断。对尹莉账户错误的冻结造成的经济损失，李军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尹莉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县支行（以下简称元谋支行）（账号：62×××16）和元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账号：62×××90）账户内资金，合计4215693.88元；2.诉讼费由尹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李军因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案，经一审法院一审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确定第三人运输公司负有向李军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金钱给付义务，第三人阮坤龙、阮坤智、培训站、王玉琴、园艺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债务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李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尹莉开立于元谋支行账号为62×××16账户中的存款4215347.7元，开立于信用社账号为62×××90账户内存款346.18元，合计4215693.88元。尹莉以账户内的存款系其本人合法资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款项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尹莉账户中的款项是否应当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第六十五条规定，私人合法的储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军主张，尹莉系园艺场工作人员，其开立于元谋支行和信用社的账户中的款项为园艺场偿还贷款11万元、为阮坤龙支付租金50万元，且被执行人之女向尹莉账户多次转账，现尹莉不能说明涉案账户内资金的合法来源，故该资金属于被执行人阮坤龙、园艺场所有，应当予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银行账户的登记名称为尹莉，尹莉对资金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行为。其次，李军主张尹莉账户内资金属于阮坤龙、园艺场，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军要求准许执行尹莉开立于元谋支行和信用社账户内的资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李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26元，由李军负担。二审中，李军提交从一审法院（2017）云01执第21号执行案卷宗中复印的多份书面材料，包括一审法院原执行阶段获取的有尹莉名字在内的园艺场管理人员通讯录、李军银行户名、卡号及开户行，对李军、尹莉的多份谈话笔录等，欲证明尹莉与被执行人有密切关系，尹莉农业银行账户资金的支出、收入情况与真实葡萄经销商经营模式严重不符，被执行人擅自处置法院查封财产期间，尹莉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与被执行人的密切关系人发生多笔交易，尹莉的农业银行账户作为被执行人隐蔽财产使用存在重大可疑。经质证，尹莉认为李军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尹莉提交2019年4月16日尹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尹莉向园艺场、空军房地产管理局付款是根据阮坤龙提供的信息，付款到阮坤龙指定账户。经质证，李军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没有证据事实支持。二审提取一审法院（2017）云01执第21号执行案卷宗，进行原件核对。经核对，尹莉认可李军二审提交的相关复印件均来自一审法院（2017）云01执第21号执行案卷宗，但不认可相关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李军的证明目的、内容。本院对二审中李军、尹莉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准许执行已被法院冻结的尹莉银行账户内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尹莉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已被法院冻结的银行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在法院执行阶段、一审、二审中，经法院多次要求，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系在当地做葡萄经销商所得，以及根据阮坤龙提供的信息付款到其指定账户，就自述情况真实存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李军的举证，均来自一审法院（2017）云01执第21号执行案卷宗，结合相关卷宗材料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执行时在园艺场办公场所获取包含尹莉在内的园艺场管理人员通讯录，以及户名是尹莉的诉争尾号为36716、22290银行账户信息的打印纸；诉争尹莉名下尾号为36716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30日的银行存款余额为29.01元，而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23日查封冻结时存款余额为4215347.70元，之后再无资金进入该账户；期间还曾于同月16日向园艺场的浦发银行贷款还款账户支付11万元，以及同月19日向空军房地产管理局支付土地使用金等50.48万元等情况。但是，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诉争尾号为36716、22290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来源于前案被执行人阮坤龙或园艺场。在法院执行中，只应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本案中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诉争尹莉账户内款项属于被执行人阮坤龙、园艺场，故一审未支持李军要求准许执行已被法院冻结的尹莉银行账户内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本案不涉及合同法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条文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6元，由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周惠琼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