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东，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9年8月起任兴业县水利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玉州区兴隆路5-7号。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6月13日被兴业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于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添，北京市浩天信和（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诉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东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12月14日、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虹、助理陈持、书记员何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东及其辩护人陈继添、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27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唐某东在2011年1月至2018年5月任兴业县水利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有关工程项目上给予他人关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706884.5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的某一天，被告人唐某东收受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某送的一张内有207884.58元存款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71），唐某东一直持有该卡并使用至今。期间，杨某分别于2016年2月27日、2017年1月20日转入50000元、300000元到该银行卡。因此，唐某东通过该银行卡收受杨某送的好处费共计557884.58元。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唐某东两次主动向广西海蓝综合设计有限公司的梁某1索取财物，并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2013年11月15日通过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43×××97）收受梁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的好处费100000元、49000元，共计149000元。 二、介绍贿赂罪 2013年11月，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兴业县水利工程管理站（兴业县水利局下属单位）的兴业县2014年～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设计项目后，交由玉林分公司杨某负责实施。2016中秋节前的某一天，杨某为感谢当时主持全面工作的兴业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梁某3（另案处理）在上述项目业务开展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将现金200000元通过被告人唐某东转交送给梁某3。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且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东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唐某东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某东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及介绍贿赂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唐某东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不成立，理由如下：1、唐某东与杨某、梁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关照二人；2、杨某自主把钱存入银行卡中，未告诉唐某东，唐某东没有对该350000元转移、占有、使用、支配，不应计入受贿数额；3、唐某东不存在介绍贿赂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1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时任兴业县水利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被告人唐某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相关工程项目上给予梁某1、杨某关照，两次索取梁某1好处费人民币共149000元，3次非法收受杨某通过杨某卡号为62×××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送的好处费人民币共557884.58元，合计收受好处费人民币706884.58元。案发后，杨某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江南路支行的涉案账户62×××71已被依法冻结（至2018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340881.2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兴业县委员会兴党干（2009）34号和（2018）40号文件、兴业县人民政府兴政干（2009）5号和（2018）5号文件、中共兴业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兴纪（2018）39号文件、兴业县监察委员会兴监决字（2018）第9号监察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公务员晋升职级审批表、兴业县水利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唐某东于2009年8月起任兴业县水利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曾分管财务、水利工程规划、设计、施工和质量监督、小水电管理、统计等工作，2018年7月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免去兴业县水利局党组成员、副局长职务。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某东出生于1966年10月16日，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清淳路106号。 3、破案经过，证实唐某东受贿线索系玉林市纪委监察委在调查玉林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院长欧震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行贿罪等有关问题过程中发现，由玉林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5月2日移送兴业县监察委员会。兴业县监察委员会于同年6月11日以涉嫌受贿对唐某东进行立案调查，唐某东于同年6月13日起被留置。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于2018年6月13日、14日，兴业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对被告人唐某东的办公室及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笔记本4本、借款人为李某的借条1张、快递文件袋1个、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账本4本及该公司凭证1袋、中国银行客户回单7张等。同年6月15日对杨某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江南路支行的62×××71账户予以冻结。同年7月6日对唐某东持有的卡号为62×××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予以扣押。 5、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设立登记、转让、变更登记材料以及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工商设立登记档案材料，证实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某1，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是杨某。 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记账凭证、设计费申请报告、财政支付凭证、发票等，证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与兴业县水利局业务往来频繁。 7、中国建设银行开设账户详单，证实涉案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62×××71、中国建设银行卡62×××19均为杨某开设的账户。 8、中国建设银行卡62×××71账户流水清单，证实2015年7月18日，该卡余额为207884.58元，2016年2月27日、2017年1月20日杨某名下另一个中国建设银行卡62×××19先后转账存入该卡50000元、3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通过ATM分4次、每次50000元向李某的账户转账共200000元。至2018年6月21日，该卡余额340881.28元。 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梁某1于2011年1月26日、2013年11月15日，先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卡62×××19向唐某东的中国建设银行卡43×××97转账100000元、49000元。 10、被告人唐某东及其家属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房屋登记情况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唐某东的家庭经济状况。 11、借条，证实于2017年10月17日，李某向其同学唐某东出具有借条1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 12、证人杨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成立后，在唐某东的关照和帮助下，该公司得到快速发展，为了感谢唐某东，其于2015年下半年的某一天，将其名下一张尾号为7271内有200000余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送给唐某东使用，后又两次存钱入该卡，一次存入50000元，一次存入300000元，共送给唐某东好处费550000余元。该银行卡送给唐某东后，其便没有再使用过该卡了。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一直从事水利工程设计工作，自2009年起与兴业县水利局有业务往来，期间唐某东曾以急用为由，先后于2011年1月、2013年11月两次向其索要钱，其考虑到唐某东是兴业县水利局副局长，有业务往来，既然问到了，也不好意思不给，所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共送给唐某东149000元，前一次转了100000元，后一次转了49000元。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唐某东是大学同班同学，因女儿结婚购房钱不够而于2017年10月期间向唐某东借款200000元，唐某东是通过一个建行账户将该200000元分4笔存入其建行账户的，收到款后，其便将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的借条1份邮寄给了唐某东。 15、被告人唐某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4年以后，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经常承接兴业县水利局为业主的工程，其当时是兴业县水利局分管工程质量监督和财务的副局长，该公司要及时得到工程款，是需要其帮助的。2015年7月的某一天，该公司的负责人杨某为了感谢其给予的帮助，将杨某名下1张内有存款207884.58元、卡号为62×××7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送给其使用，并将该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了其。之后于2016年2月、2017年1月期间，杨某又先后两次向该卡转账存入共350000元，其通过该银行卡共收受了杨某好处费557884.58元。还供认了自2009年起，梁某1经常以广西海蓝综合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做兴业县水利局为业主的水利工程，常需要其帮忙，其需要钱的时候就想到要找梁某1了，所以先后在2011年、2013年的某一天，以有事需要钱为由分别向梁某1索要好处费100000元、49000元，后梁某1均通过银行转账如数将钱转给了其，这些钱都被其花完了。 二、介绍贿赂的事实 2013年11月，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兴业县水利工程管理站（兴业县水利局下属单位）的兴业县2014年～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设计项目后，由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杨某负责实施。2016中秋节前的某一天，经被告人唐某东介绍，杨某为感谢兴业县水利局主持全面工作的党组书记、副局长梁某3（另案处理）在上述项目业务开展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将现金人民币200000元通过被告人唐某东转交送给梁某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玉林市监察委员会起诉意见书，证实梁某3因通过唐某东收受杨某的好处费200000元已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2、补充调查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某东不构成立功。 3、兴业县人民政府兴政干（2011）10号文件、兴业县水利局文件、户籍证明，证实2011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梁某3任兴业县水利局党组书记、副局长，主持兴业县水利局全面工作。 4、兴业县山心镇、城隍镇、蒲塘镇、高峰镇等部分村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勘测设计费申请表及拨付凭证、2011年～2014年广西海源公司承建兴业县水利系统项目情况、兴业县2014～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设计材料、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营业执照、兴业县2014年～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设计合同、批复、关于山心镇山心、鸣水、新莲等村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等7个项目勘测设计支付情况说明、兴业县蒲塘镇、城隍镇部分村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相关材料，证实杨某负责的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与兴业县水利局存在业务往来。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兴业县水利局有业务往来。2014年下半年兴业县水利局党组书记梁某3调离水利局时，该局副局长唐某东找到其，说梁书记在位的时候关照过你们公司不少项目，让其准备200000元随时要送给梁某3，其答应了。到了2016年中秋节前不久，唐某东打电话给其，说梁某3的事情该办了，让其尽快处理好，之后其便将200000元现金，全部是百元面额的，用报纸包好送到了唐某东家里，让他帮忙转交给梁某3，以感谢梁某3对其公司2014年在兴业县的项目拨款等方面的关照。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是该公司的分支机构，以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自负盈亏的，并向其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其知道杨某通过唐某东送200000元给梁某3的事情，是听梁某3和杨某说的。 7、证人蒋某（时任兴业县水利局会计）、梁某2（时任兴业县水利工程管理站站长）、刘某（时任兴业县水利局规划室主任），证实兴业县水利工程管理站是兴业县水利局下属单位，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度兴业县农村饮水工程勘测设计项目后，由该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实施，当时杨某是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的负责人，梁某3是兴业县水利局主持全面工作的党组书记、副局长，项目的拨款需要梁某3签批。 8、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于2016年中秋节前的某一天，杨某打电话给其，说中秋节快到了，她放有一些水果在唐某东家里，让其有空去拿。其到唐某东家后，唐某东就把杨某送的水果交给其，并说水果箱子里面还有些其他东西，让其一起拿回去。其回到家打开水果箱子，发现里面有200000元现金。 9、被告人唐某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于2015年、2016年间的某一天，兴业县水利局党组书记梁某3打电话给其，说家里装修手头紧，需要200000元，能否让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帮支付。之后其便联系广西海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某，杨某同意送200000元给梁某3以表示感谢，并让其转交。其便将杨某的意思告知梁某3，后杨某用报纸包了200000元现金拿到其家，其告知梁某3后，梁某3即到其家里取走了这200000元现金。 认定被告人唐某东受贿、介绍贿赂的上述证据均为公诉机关所举示，经庭审质证，所有证据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唐某东的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并在庭审过程中举示了三份书证：莲塘社区居委会证明、有关兴业县城隍镇莲塘社区腾村屯水利项目投资建设情况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厅关于下达广西2015～2016年冬春水利建设补助资金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 本院对被告人唐某东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当庭所作证言以及所举示的证据评判如下：杨某当庭所作的涉案银行卡系其借给唐某东使用的证言，理由不充分，且与其及被告人唐某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悖，又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份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唐某东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唐某东与杨某、梁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关照二人的意见。经查，唐某东收受杨某、梁某1的以上款项没有明确的借款事由，款项的去向亦与其所说的借款事由相左，且与行贿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符；其利用职务便利关照两行贿人的事实亦有行贿人的证言，及行贿人与兴业县水利局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以及被告人唐某东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所印证，能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唐某东没有对杨某后转入涉案银行卡的350000元转移、占有、使用、支配，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在杨某转入该350000元后至被告人唐某东被留置期间，被告人唐某东仍持有并多次使用了该银行卡，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唐某东不存在介绍贿赂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东介绍贿赂的事实有行贿人、受贿人以及证人的证言所证实，且与被告人唐某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东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分别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唐某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涉案赃款，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唐某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某东不构成受贿罪及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唐某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唐某东的违法所得由杨红芬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江南路支行的涉案账户62×××71内的存款人民币三十四万零八百八十一元二角八分及利息，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某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六千零三元三角，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锋 审 判 员  梁家荣 人民陪审员  吕德坤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