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祥义，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博士文化，长沙市正之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兼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住长沙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继红，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祥义犯受贿罪、洗钱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湘13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祥义提出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湘13刑终35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罗玉、谢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祥义及其辩护人方继红、刘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 2016年7月，范品虎（另案起诉）通过贵州省普定县夜郎国有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国投）总经理张某得知，普定县筑佳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黎某想通过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城投）这一政府平台进行融资，范品虎便主动联系黎某提出帮其融资，黎某同意。范品虎通过中介人陈超认识了湖南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公司）北京业务总部总经理李玮。2016年10月17日，李玮、被告人徐祥义来到贵州省普定县对该项目进行考察，并和范品虎向贵州普信城投提出收取1.8%年的“财务顾问费”的要求，贵州普信城投同意。根据李玮安排，徐祥义与范品虎商定“财务顾问费”的分配。李玮违规以湖南信托的名义向普信城投贷款1.99亿元。普信城投支付给李玮等人“财务顾问费”1074.6万元。被告人徐祥义分得60万元。 (二）洗钱罪 2016年7月，湖南信托公司为娄底市娄星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星城乡投公司）提供了一笔1.99亿元的贷款，李玮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向娄星城乡投公司索取贿赂。为收取该笔贿赂款，李玮找到被告人徐祥义，要求徐祥义提供长沙正之义公司用于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并同意给徐祥义报酬，徐祥义同意。徐激活长沙正之义公司后，把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银行账号提供给李玮。李玮以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名义与娄星城乡投公司签订了标的为161.19万元的财务顾问费协议。7月21日，娄星城乡投公司向长沙正之义公司账户汇入161.19万元，当月27日，徐祥义按照李玮的安排进行取现，并向银行提供了一份虚假的长沙正之义公司奖金明细表，以现金支票方式取现161万元存入其个人账号，28日从其个人账户支取现金156万元交给李玮，余款归自己所有。 被告人徐祥义于2017年10月31日主动到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被告人徐祥义的妻子于2017年12月19日为徐祥义主动退赃50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祥义的行为构成了受贿罪和洗钱罪，系一人犯数罪。在受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祥义提出，受贿事实中正之义公司没有收取回扣费和手续费，具体分配方案以及财务分配协议都是范品虎和李玮自行拟定，拟定后他再签字盖章，正之义公司并未获利60余万元。指控的洗钱的犯罪事实中，1.99亿不是贷款，是收益权转让，正之义公司并没有获利，他本人也没有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他并不知道这是受贿所得。 辩护人方继红、刘友艳辩称，徐祥义不构成受贿罪，正之义公司是依照国家的法律规定注册登记的合法单位，经营范围包括财务咨询和收取财务顾问费，财务顾问费是李玮、范品虎普信城投和夜郎国投谈好了比例之后，才要求徐祥义介入，徐祥义与李玮、范品虎没有犯罪的合意，被告人徐祥义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财务顾问费的支取是由普定县人民政府反复研讨之后决定，不是正之义公司索贿。被告人徐详义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事实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公司）是湖南省人民政府下属的全资国有企业。2012年4月25日，湖南省信托公司聘任李玮担任湖南省信托公司北京业务总部经理，系国有企业管理人员。 2016年7月，范品虎（已起诉）通过贵州省普定县夜郎国有资产投资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国投）董事长张某得知，普定县筑佳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黎某想通过普定县普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城投）这一政府平台进行融资，范品虎便主动联系黎某提出帮其融资，黎某同意后，范品虎通过中介人陈超联系上了湖南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公司）北京业务总部总经理李玮来做这笔融资业务。2016年10月，李玮告知被告人徐祥义其在贵州普定县普定城投联系了一笔融资业务，同年10月17日，李、徐二人一起来到了贵州省普定县对该项目进行考察，在其二人了解到该项目的融资成本与湖南信托的融资成本之间存在利差后，李玮要求徐祥义提供由其控制的长沙市正之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正之义公司）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签订合同，用于收取该笔业务的“财务顾问费”，事成后给予其10%的报酬，徐祥义表示同意。 李玮为促成该笔信托业务，向湖南信托公司隐瞒该笔业务系个人借助政府平台进行融资的情况，又主动放弃该笔业务的资金使用监管权力，实际融资人黎某及夜郎国投、普信城投迫于李玮的要求，同意除支付湖南信托公司融资成本8.4%每年外，还同意与李玮提供的长沙市正之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合同，支付财务顾问费1.8%每年（共计1074.6万元)。2017年1月，李玮与徐祥义再次来到贵州省普定县，并与范品虎一起商定了该笔财务顾问费的分配为范品虎分得0.8%每年，李玮分得1%每年。后徐祥义受李玮的安排，于2017年3月1日与普定城投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与范品虎签订了用于分配1.8%每年的财务顾问费的协议（共计1074.6万元)。 在湖南信托公司的融资款分三笔汇到普信城投账号后，被告人徐祥义多次发告知函用以催促普信城投支付对应的财务顾问费。在财务顾问费汇到长沙市正之义公司账户后，徐祥义受李玮安排，以虚造借款合同等形式，转账425.8万元给范品虎；以虚构员工奖金等形式提现530万元交给李玮，徐祥义分得60余万元，余款用于缴纳税费。 被告人徐祥义于2017年10月31日主动到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被告人徐祥义的妻子于2017年12月19日为徐祥义主动退赃5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徐祥义户籍信息证明，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财信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6%,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出资4%。湖南财信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华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湖南财信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00%。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文件证明，聘任李玮为北京业务总部总经理。 (3)湖南省信托公司等相关企业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信托岗位说明书、关于公司项目决策流程和相关制度的说明、湖南省信托有限公司授权管理办法（2013修订版）、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审批流程等证明，省信托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7日，系国有企业；异地业务总部总经理（外省）职责包括：异地业务开拓，协调与业务关联部门及相关业务审批机关的关系，评审本部业务合同、协议，出具具体审查意见等；信托业务审批权，董事会对总裁的内部管理授权，其中之一为批准单个项目2亿元以下的第二类信托业务。 融资方面提供充足的还款来源和履约担保的单一无指定信托融资业务和集合资金信托融资业备。 (4)关于普信城投1.99亿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评审意见(湘信评审[2016](238)号）、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项目合同审批申请、最高额保证合同、尽职调查报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关于普信城投申请信托融资的基本情况报告证明，2017年元月13日评审意见:同意募集资金不超过1.99亿元，用于受让普定县普信城投名下应收普定县人民政府的应收债权，融资方将该资金用于普定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建设，融资期限36个月，融资成本公司收益为不低于1.5%/年，其他费用按公司要求确定。普信城投与湖南信托签合同日期为2017年3月1日;湖南信托尽职调查报告、湖南信托与普信城投、普定县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和合同、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应收账款转让及回购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普信城投从湖南信托融资1.99亿元，融资期限为3年，资金用途为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建设,双方约定普信城投不得擅自改变融资款项用途。 (5)正之义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徐祥义在正之义公司持股50%。 (6)普定城投关于与湖南信托融资事宜的请示、安顺市筑佳房地产有限公司关于与普定人民政府开展“融借结合”合作融资的函证明，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规定，信托公司推介信托计划时，不得有委托非金融推介。 (7)财务顾问合同、告知函证明，签订合同双方为普信城投、正之义;告知函证明投资者收益6.8%/年、信托报酬1.6%/年，支付时间分别资金到位时间每年末端、前端支付一次；财务顾问费1.2%/年、项目销售费0.6%/年，资金到位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三年费用。 (8）记账凭证、进账单、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普定县财经工作领导小组公文处理笺、关于拨付信托费用、财务顾问费的请示等材料证明，普定县财政局支付信托费用、财务顾问费至普定城投的金额、流程、时间等。 (9)2017年3月1日普信城投与正之义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合同、普信城投财务凭证证明，正之义公司收取普信城投财务顾问费，每年为融资总额的1.8%,三年合计为融资总额的5.4%，2017年3月28日、4月12日、5月5日普信城投合计支付1074.6万元财务顾问费给正之义公司。 (910)正之义公司7402410182600011994账户银行流水及相关附属交易资料（从中信银行提取）证明，2017年3月28日普信城投支付351万元融资服务费至正之义公司，次日，正之义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135.8万元给范品虎（附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借款合同），以支付工资名义提现153万元（附一季度资金明细表）；2017年4月12日，普信城投支付351万元财务顾问费至正之义公司，次日，正之义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125万元给范品虎（附长沙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合作合同），以借款名义支付190万元给蔡朝（附正之义公司与蔡朝的借款合同）；2017年5月5日，普信城投支付372.6万元财务顾问费至正之义公司；同日，正之义公司转账210万元给蔡朝（附正之义公司与蔡朝的借款合同），以借款名义支付160万元给范品虎（附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合作合同）。2017年3月28日，徐祥义转账5万给范品虎。以上普信城投共计支付财务顾问费1074.6万元至正之义公司，正之义公司及徐祥义共计转账425.8万给范品虎。 (11)范品虎中信银行明细，与正之义公司账户转账给范的明细印证，另有范品虎转账顾瑾、周泓成、宋庆红等人的转账记录。 (12)2017年3月3日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之间签订的协议证明，主要内容为双方通过资源整体合作，筹措资金1.99亿元，用于项目开发，甲方（正之义）按实际到位资金0.8%每年，全款到位，总金额477.6万元。 (13)聊天记录证明，范品虎与马某、李玮、张某等人的聊天情况，内容有马某发出的评审意见、催促支付财务顾问费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普信城投融资部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的一天，夜郎国投董事长张某电话通知他到国投公司,到后张总向他介绍了在场人员，有湖南信托李总、项目经理马某、工作人员范品虎、筑家房产老总黎某等,交谈中他得知筑家房产要以政府融资平台融资，再由政府转借给筑家房产，张总选择普信城投出面到湖南信托融资，融资金额2亿元，总成本10.2%。支付这融资成本的由普信城投支付，资金是从普定县财政局拨付到夜郎国投，再由夜郎国投转给普信城投，最后由普信城投支付给湖南信托和长沙正之义公司。李玮、马某、范品虎知道1.99亿元的实际用途，这笔资金全部转到普定县财政局融资专用账户了。 融资金额、期限及融资成本是李玮、马某、范品虎他们跟夜郎国投张总谈的，张总通知他去时，他就是去走个形式，以普信城投名义跟湖南信托签订合同而已。 长沙正之义公司是什么公司他不清楚，是融资的事情谈好后，李玮他们带过来的合同，正之义公司实际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向正之义公司支付1.8%每年的财务顾问费，是李玮等人的要求。如果不同意，李玮等人就不会同意放款。 (2)证人张某（夜郎国投董事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认识范品虎。2016年上半年范品虎打电话问县里有没有融资业务可以做，说成本在10%以上。下半年筑家房产老板黎某资金紧张，向县政府提出希望可以通过政府融资平台借钱，没多久县里同意，他就打电话告诉范品虎。9、10月份范品虎带人来考察，说是湖南信托业务经理。11月范品虎带李玮到他办公室，说是湖南信托李总，他跟李玮说，筑家首府是县里重点扶持项目，现在资金紧张，所以通过政府平台普信城投融资。李玮说湖南信托的钱只要还本付息，不会管用到哪里。对资金的真实用途李玮很清楚。 后来，范品虎告诉他，范已跟黎某谈好了融资总成本是10.2%。2017年1月范品虎带李玮和另外一个人来签合同，范品虎说是公司的徐总，他要范品虎等人去找普信城投王总。普信城投负责对接的李金宇和熊昆向他汇报说，李玮等人要收取1.8%每年的财务顾问费太高了，他跟范品虎说县里规定不能超过1.5%，范品虎说如果压到1.5%，湖南信托不会同意借钱，因为当时急需用钱，总成本没有超过县里规定的10.5%，他就同意了。10.2%融资成本中普定县承担8%，其余黎某承担。财务顾问费共1074.6万元分三次支付了。 这笔财务顾问费实际是李玮、范品虎等人索要的费用。范品虎说如果不出这笔钱，是融不到资金的。总融资成本从9.9%提高到10.2%，实际上是提高给他们私人的财务顾问费。 正之义公司没为他们提供过财务顾问服务，直到签合同那天他才知道这家公司。因为他们提出不跟私人发生往来，支付财务顾问费需要正规发票，李玮和范品虎找这家公司收钱。当时代表正之义公司签协议的是徐祥义，徐祥义是在他和李玮、范品虎谈好条件后出面签订顾问协议的。范品虎在整个融资过程中就是代表湖南信托，范品虎跟他们谈融资成本、财务顾问费收取比例等具体条件，收取财务顾问费是湖南信托李玮他们的意思，在后期支付费用时范品虎也多次找过他，要他加快支付进度。如果范品虎不是代表湖南信托，他们不会给范品虎财务顾问费。这1.99亿元能不能做成，要李玮才能做主。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他弟弟范品虎是2016年4、5月份开始参与到普信城投这笔融资业务中，他知道是黎某要融资，范品虎是从张某那里得知黎某要融资的。 2016年10月，陈超和马某一起来收集了一些资料。过了十多天后，马某一人来了，这次马某说这业务做成的机率很大，但马某做不了主，要他弟弟范品虎与老总李玮联系。之后他告诉了范品虎情况及要范品虎与李玮联系。 李玮第一次来是范品虎约来的，在夜郎国投谈到融资成本太低，需黎某来补贴，还要准备资料。他和弟弟送李玮回贵阳路上，他弟弟和李玮谈了一下融资成本的事情，他弟弟问李玮湖南信托公司的成本是多少，李玮好像说了投资者回报6点多，湖南信托的回报1点多，还谈了一下财务顾问费的事情，但是具休怎么谈的他没太听清楚，只记得好像他弟弟说了一句“反正我只要0.8，其他的我不管”。 李玮第二次来是和徐祥义坐高铁过来的,徐总介绍自己是长沙正之义公司的老总。四人在贵阳吃了饭后，就去了普定，在普定大酒店李玮房间内，李玮说这个项目的财务顾问费由正之义公司来签，范品虎就说自己的0.8%每年的财务顾问费自己找公司来签，李玮说也行，反正李玮的1%每年财务顾问费由正之义公司来签。第二天他陪三人找张某谈了财务顾问费事情，当时范品虎和李玮就提出这个财务顾问费分两家公司来签，李玮以正之义公司名义签1.0%每年，范品虎找一家公司来签0.8%每年，张要他们先到普信城投去谈一下,张先跟县里汇报，然后他们又去找王成松谈，王坚决不同意财务顾问费签两家公司，他们又去找张，张说县里也不同意签两家。于是李玮就提出这1.8%每年的财务顾问费都由正之义公司来签。张某没反对。这笔业务要想做成必须依靠李玮，所以范品虎只好同意。 当李玮带徐过来说要以徐的正之义公司签财务顾问费时，他们就认为李玮想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搞钱，李玮以徐祥义的正之义公司来收这笔融资业务的财务顾问费，就是为了掩盖李玮想要搞钱的想法。这当然是不合法的，李玮是国家工作人员，肯定不能从财务顾问费里面搞钱。但因这个项目没有李玮搞不成，而范品虎为了这个项目花了大量时间，所以只好同意跟李玮一起用正之义公司来签这个财务顾问费合同。 他在普定县见过徐祥义四次，第一次是2017年1月中旬，徐祥义陪李玮过来谈财务顾问费；第二次是1月底，和李玮带信托合同和财务顾问费合同来签；第三次是3月2日，徐祥义陪李玮过来签信托合同、财务顾问费合同及和范品虎签财务顾费协议；第四次是湖南信托将第一笔信托贷款打到普定来时，徐带着李玮的章来了，当时好像是普信城投需要李玮的章才能拿到湖南信托打过来的那笔钱。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伍质洁将他叫到办公室，说普信城投有个项目由北京总部李玮负责，她和李玮商量好由他充当信托项目经理，到时从这项目绩效中拿8到10万块钱给他作报酬。当时李玮也在，并交代他说普信城投这个项目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项目资料和编撰尽职调查报告。 2016年10月中下旬，他和李玮一起到贵州普定进行项目考察，在陈超、徐祥义和他汇合后，由范某开车，五人赶到夜郎国投，跟张董、王副总、刘姓工作人员洽谈项目可行性、交易结构、融资额度、期限及双方的基本情况，李玮介绍了不同地域、类型已做成的信托项目成本情况，当时没讲这个项目的融资成本。 回到长沙后，他开始写尽职调查报告，跟熊坤对接项目材料。普信城投项目设计的融资规模为1.99亿元，期限为3年，总融资成本为8.4%/年，然后交给李玮,再由李玮将材料上报公司风控部门过会，这个融资是李玮跟普信城投沟通协调好的，他按照李玮的要求设计的。 在他去普定做尽职调查过程中，他就知道这笔融资是用于普定县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而非实际用于普定县异地扶贫搬迁项目。 (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筑佳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普定县投资开发了筑佳首府小区，后因缺乏资金请县里面帮忙解决。后来听张某说县里面出台了一项政策，叫“融借结合”，可以通过政府平台帮助企业进行融资，但政府只承担8%的融资成本，超出部分由融资人承担，融到资金后，县财政至少要用50%的资金，他提出借款期限必须是3年以上，按年息年底付息，到期还本。2017年，他们通过普信城投这个平台向湖南省信托公司融了1.99亿元。 2016年9月份左右，经张某推荐，他认识范品虎，范说可以帮他融到资金。10月左右，张某和范品虎告诉他，说湖南信托的李总可以帮他融到资。不久，李总到普定。张某还是范品虎告诉他说已经和对方谈的差不多了，借款资金是1.99亿元，总的融资成本为9.9%,借款期限3年，按年付息，到期还本，他说可以。 2017年1月左右，范品虎又跟他说对方要提高融资成本，要10.2%每年，不然的话就不同意借款，他就说10.2%每年可以，但资金要尽快到位。范品虎说没问题。后来，普信城投在跟湖南信托签订合同过程中，他们公司提供了一些项目资料，再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徐祥义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湖南信托的李玮在长沙主动找他，跟他说贵州有一个项目，李玮北京业务总部缺人，问他有没有时间帮李玮把这个具体跑一下，搞完以后，给他一定的报酬，就说行。 10月17日早晨，他和李玮坐高铁到了贵阳。到贵阳后，范某、湖南信托的马某、上海的一个小伙子一起到贵阳高铁站接他们。一行人吃了中饭后，一起到了夜郎国投，负责接待是夜郎国投的一位副总经理。他们在夜郎国投谈普信城投融资项目，筑家房产黎老板的弟弟也在，他们这边有他、李玮、范某、马某。见面后首先由夜郎国投的副总经理介绍了普信城投、夜郎国投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融资条件，副总讲：普信城投需要融资2亿元，时间3年，票面利率不低于8.4%，融资总成本控制在年利率10.2%以内，普信城投办手续，提供抵押物，夜郎国投提供担保物。李玮和马某介绍了湖南信托这边的一些基本情况，李玮基本上同意了普信城投提出的融资条件，同时还提出了普信城投不能直接搞，必须要夜郎国投担保，必须要有抵押物，还要普定县政府同意县长签字。这次基本上把湖南信托和普信城投融资协议的框架谈好了。 谈完事情后，他们就在普信城投旁边一家火锅店吃饭，吃饭的时候，筑家房产的董事长过来了，董事长在饭桌上讲：我的房地产公司有个项目急需资金，希望你们湖南信托这边的钱尽快到位。他和李玮说尽快。吃完饭后，李玮就安排马某和上海的这个小伙子留在普定收集资料，他随李玮回贵阳，第二天就坐高铁回长沙了。 在回长沙的高铁上，李玮跟他讲：普信城投项目，马某和李玮负责收集资料，他负责衔接普定县政府、普信城投、夜郎国投和范氏兄弟的关系，办理融资具体事宜（包括拟定合同、转款、开发票等等)。李玮还跟他说：如果这个项目做成，普信城投会给湖南信托额外一笔财务顾问费，但是这笔业务费又不能直接由湖南信托北京业务总部和普信城投签订财务顾问费协议，到时需要长沙正之义公司与普信城投签订一份财务顾问费协议，同时普信城投项目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后面的普信城投的事情就是他去办理，项目做成之后信托公司会从这笔业务费中给他报酬。他说可以。 3月1日，财务顾问费合同是他事先拟定好，已经盖好了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公章和张锐的法人代表章，范品虎带着他到普信城投融资部办公室，到普信城投来履行签合同的手续，同时也签了所有城投与湖南信托的合同。 湖南信托和普信城投、夜郎国投签好协议后一两天，他、李玮、范品虎、范某在普定的一个宾馆又谈了如何分配这个1.8%财务顾问费，最终确定了范品虎占0.8%，湖南信托这边占1%，税收各自负责。谈好以后，他以长沙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又签订了一份协议，把确定的分配比例以合同的形式写好。 签完合同以后，2017年3月到5月，湖南信托分三次打款到普信城投，按照之前签订的财务顾问费协议，湖南信托每打一笔钱到普信城投，他就会以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名义写一份告知函给普信城投，普信城投就会相应的打一笔财务顾问费到长沙正之义公司的账户上。钱到长沙正之义公司来之后，他就按照范品虎和正之义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李玮的指示，把相应的钱转到范品虎中信银行的卡上。 李玮把这个告知函的模板通过微信发给他，他按照李玮的要求，每次把模板里面的金额、时间、名称等内容修改，盖上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公章后，微信发给范品虎，范品虎把复印件交给普信城投融资部，范品虎去处理好普定那边的事情。因普信城投融资部多次向他催要告知函原件，他后来到第三笔财务顾问费到正之义公司账号后，才把前两次的原件和第三次原件亲自送到普信城投融资部。 第一次普信城投的钱到长沙正之义中信银行账户后，他再转到他个人的中信银行账户，按照李玮的指示取现给李玮，这次他取了100多万元。取现后他用袋子装好，放在车子的后备箱，在财信大厦附近的马路边上交给了李玮。 第二次是钱到长沙正之义中信银行账户后，他再转到他个人的中信银行或者兴业银行账户，按照李玮的指示取现给李玮，这次取了180万元，取现后他用袋子装好，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在财信大厦的停车场交给了李玮。 第三次是钱到长沙正之义中信银行账户后，他再转到他个人的中信银行账户，他按照李玮的指示取现给李玮，这次他取了180万元左右，然后他到家里拿了10多万元，总共是200万元左右，用袋子装好后，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在长沙市黄兴北路边的一个地下车库交给了李玮。 李玮跟他说他之所以要现金是因为湖南信托北京业务部没有账户，二是李玮需要这笔钱去开支一些无法报销的费用。 普信城投的第三笔钱到正之义帐以后,李玮通知他到财信大厦的一楼咖啡厅，李玮说，普信城投的这笔业务干得不错，徐总，你辛苦了，准备给你安排劳动报酬20万元行不行。我说，老家正在修堰塘和马路，缺钱，要不要各位高管人员也捐点款，李玮说，没事，就一起给60万元。他说非常感谢，到时在老家的功德碑上写上你的名字。于是钱到正之义之后他就直接把钱扣掉。 他清楚湖南信托北京业务总部李玮以个人名义收受普信城投财务顾问费用是违法行为。 2017年3月份，第一笔财务顾问费达到长沙正之义公司之后，李玮要求他必须取现，他就怀疑到这些财务顾问费有可能不是给湖南信托的，而是受李玮个人支配和控制的,但是他就没有去求证，而是按照李玮的要求取现给李玮，李玮被检察机关控制以后，他就很清楚地知道这些财务顾问费实质可能就是李玮个人得的。 李玮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长沙正之义公司控制和支配财务顾问费，因为长沙正之义公司实际上就是李玮控制的，钱到长沙正之义公司以后，他都是按照李玮的要求去支配这笔财务顾问费，包括给范品虎打多少钱，给他的钱，都是李玮安排的。 为了使李玮能够得到这笔财务顾问费，他主要做了以下事情:第一，提供长沙正之义公司给李玮控制、支配，李玮用长沙正之义公司与普信城投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用长沙正之义公司与范品虎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费分配协议；第二，他陪李玮去普定洽谈了普信城投这笔业务，同时他也参与了李玮与范品虎商量如何分配这1.8%的财务顾问费协议；第三，湖南信托打1.99亿普信城投以后，他去普定解了几次款；第四，普信城投打款到长沙正之义公司以后，按照李玮的要求支配这笔财务顾问费，包括安排他打款给范品虎，以及尾款怎么安排，并要求他取现金给李玮。 （2）同案人范品虎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在普定县做钢结构工程时认识夜郎国投董事长张某，2016年4、5月左右，他问张某普定县是否有信托融资项目可以做，信托成本10%以上每年，7、8月张某打电话告诉他，安顺市筑家房地产公司的黎某需要融资，黎某可能通过普信城投公司融资，他说想做，张某把黎某电话给了他。后他通过顾瑾联系到陈超，陈超给他推荐了湖南信托公司，他加了陈超的微信，陈超组建了一个3人微信群，有他、陈超、伍质洁，一起聊了普定融资项目，陈超告诉他已经约好湖南信托的业务员来普定考察。 大概8、9月，陈超带湖南信托业务经理马某到普定县考察，范某带他们到张某公司和黎某处，考察后他与马某就湖南信托需要的资料和湖南信托的这边的进展情况多次联系。马某第一次来考察时，黎某就跟马某说了这笔钱实际上是黎某个人利用政府融资平台融资，范某也向马某介绍过,如果不是普信城投用政府项目包装一下，在湖南信托审批时肯定通不过。当时湖南信托只作政府业务，只和政府融资平台发生业务往来，而且必须是政府的项目才提供信托贷款，他们做这个行业，对这个事情是了解的，信托公司不能做私人融资。黎某找了普定县住建局和国土局用了一个异地扶贫搬迁项目包装。 马某考察没多久，陈超把李玮电话给了他，说李玮是湖南信托北京业务部老总。2016年10月、11月左右一天晚上李玮到普定考察，他和范某带李玮到张某办公室，他和张某把黎某也叫来了，张某跟李玮说，这笔融资一部分是政府用，部分是黎某个人用,政府只承担自己融资的前两年的信托公司的融资成本，三年的财务顾问费及第三年的所有费用由黎某出，黎某也说自己需要八千万到一个亿的融资，多出的融资成本黎某来出。李玮说按规定只能专款专用，但北京这边归李玮管，李玮可以给便利，钱给谁用李玮可以不管，李玮只跟政府平台发生关系。李玮没有将个人融资的情况反映给信托公司，否则过不了会；业务谈成后，李玮自己在贵州银行普定支行用自己的名字开了户，钱打到这个账户后再转到普信城投账户，按道理是普信城投需要提供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资料才能拨付，但李玮在没有资料的前提下直接拨付了，也没跟踪钱实际用到哪里了。这个账户还用来控制普定这边及时支付财务顾问费，李玮将1.99亿元分三次发，收到前一次的顾问费才发第二笔钱。 他跟张某初步约定政府这边以普信城投名义签订协议融资总成本是9.9%每年，他又电话和黎某谈了融资总成本，要黎某加了0.3个点，初步谈好融资总成本为10.2%每年，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张某。2017年1月，他告诉李玮总融资成本谈到了10.2%每年。他是代表湖南信托和张某、黎某谈的，如果代表他个人谈，张某等人肯定不会搭理他。 2017年1月湖南信托评审通过，确定在公司的融资成本是8.4%每年。过会后一二天，李玮又到普定想过来谈财务顾问费的事，李玮想通过这笔业务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搞钱。他跟李玮说了融资总成本10.2%，现在湖南信托融资成本是8.4%,李玮知道中间空间大，当时李玮带了徐祥义一起来，当晚是他和范某在高铁站接的李玮和徐祥义，在去普定的路上，李玮跟他和范某介绍说“这是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徐总，由他来和你们谈财务顾问费”，还说这笔融资的财务顾问费合同由正之义公司来签。这样他和范某就知道徐祥义是李玮安排代表来搞这笔财务顾问费的，是李玮的代言人。之后4人到了张某那，李玮跟在场的人介绍了徐祥义，介绍是正之义公司老总，这笔融资财务顾问费合同到时由正之义公司来签。之后又到了普信城投，徐祥义跟普信城投的人也讲了这笔融资的财务顾问费由正之义公司签。 之后，他们4人到普定大酒店，他和范某在酒店的房间和徐祥义谈了财务顾问费分配的问题，他提出1.8%每年中他占0.8%,徐祥义答应，徐祥义就是代表李玮谈，实际上是李玮自己想要这笔顾问费，但李玮是国家工作人员，是湖南信托北京业务部的老总，不能自己出面谈以及收取财务顾问费，需要徐祥义的正之义公司收取，以掩盖自己收钱的事实。按照1%每年的标准，李玮总共搞了597万元。徐祥义及正之义公司在这笔融资没有做任何事，也没起到任何作用，纯粹就是李玮用来以财务顾问费名义搞钱的工具。他和范某、张某、黎某都知道徐祥义和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实际含义，范某还特意跟他说徐祥义就是李玮的跟班。 李玮亲自跑过来谈项目肯定是有所图，且徐祥义和正之义公司没起任何作用，是湖南信托对项目过会后由李玮带过来谈财务顾问费的，只是这笔业务是因为李玮参与才做成，大家就都没反对李玮提出用正之义公司收财务顾问费的要求，也没去揭穿李玮的真实意图。李玮用正之义公司收1%每年的财务顾问费是不合法的，因为李玮是信托公司老总，是国家工作人员。 到2017年1月份后，他们以长沙正之义公司的名义给普信城投发了告知函，这份函里就告知了这笔融资的总成本及其具体组成，投资者回报6.8%每年，信托报酬1.6%每年，销售费用0.6%，财务顾问费1.2%每年。之所以要写财务顾问费1.2%每年，是特意写给湖南信托的自己人看的，这样开始介绍这笔业务的伍总、马某他们就不会怀疑李玮从中得了钱，显得财务顾问费不高。后来以长沙正之义公司与普信城投签订的财务顾问费协议中实际就是写1.8%每年。 2017年3月2日李玮和徐祥义带了信托合同和财务顾问费合同来普定，他和黎某陪他们到普信城投把两份合同签了。次日他和徐祥义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1.8%财务顾问费中他占0.8%每年。他提出过由汇博金融投资服务公司来签合同，但李玮可能担心他不把钱给他们，就不同意。在贷款过程中起决定作用的是李玮，这笔业务首先要李玮同意才会报送并上会讨论，相关资料也要李玮安排人做；李玮知道怎样才能更容易过会；李玮明知这笔业务是黎某个人借普信城投平台融资，但没向公司汇报，在资金发放和使用上也没行使监管职责。如果没有李玮参与，这个项目就不可能成功，他就赚不到钱。 （3）同案人李玮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伍质洁跟他说贵州普定县有融资需求，要他去考察看能不能做，中间人姓陈的男子讲融资方是普信城投，担保方是夜郎国投。他和伍质洁商量了如何开展这笔业务，他说北京业务总部员工都在开展信托业务，没有合适的信托经理安排，且根据公司规定，他本人不能直接出面做，伍质洁建议由她业务三部信托经理马某负责尽职调查，他同意。 他安排马某去普信城投进行前期考察，马某向他汇报项目不错，符合省信托公司业务要求，讲普信城投融资需求不强，是普定县需要资金，而普定县所有融资都由夜郎国投统筹。他把情况跟姓陈的反馈了，讲项目不一定能做成，姓陈的就把普定县一个姓范的联系电话给了他，讲是从姓范的得到的信息，有什么问题和姓范的联系。他打了姓范的电话，姓范的听了情况后讲马某了解到的问题都能协调好，要他亲自去普信城投和相关领导谈一次，一方面可以见识他们（指范）推动项目的力度，另一方面他亲自出面谈效果会好一些。 大概2016年底，他和马某到贵阳，姓范的和他弟弟范品虎到高铁站接他们。第二天下午，范氏兄弟陪他到夜郎国投找负责人张总，范氏兄弟介绍了他的身份，张总讲普定县确实需要资金，愿意与省信托公司合作，希望资金能够早日到位。张总离开后，范氏兄弟向他介绍坐在会客厅的另一个人，说是李总，是普定县最大的房地产商，姓李的讲在搞普定县一个公务员小区，缺乏资金需找政府部门融资，夜郎国投不符合融资条件，只能找普信城投，这笔业务李总作为施工方除要承担融资成本外，还需支付融资平台使用费，他讲公司只和政府平台发生业务关系，其他和信托方无关。 吃晚饭后范品虎开车、范氏兄弟送他回贵阳，车上范氏兄弟讲普信城投这笔业务融资成本比较高，他们在中间可操作空间比较大，也就是他和范氏兄弟个人从中能够捞到的好处比较多，他告诉过范氏兄弟，省信托融资成本年利率8%-8.5%左右，而范氏兄弟和姓李的房地产商关子融资成本肯定有过沟通，才说可操作韵空间大；范氏兄弟问他有什么想法，意思是问他从这笔业备中收多少钱、以什么方式收取，由于当时他对能否做成没把握，省信托公司要收多少成本还没确定，他要范氏兄弟继续协调普信城投的关系，同时因为他作为信托业务人员谈这种事情不符合公司规定，而他又想通过这笔业务以财务顾问费名义帮自己槁点钱，他当时讲他到时会专门安排人过来谈。 范品虎和他说夜郎国投、普信城投、普定县政府的关系都搞定了。他安排马某把项目材料申报到风控部，他和风控部进行了沟通，其后经范品虎联系，增加了抵押。因为2个亿以上的项目需上风控委员会和总裁办公会，时间长、材料麻烦，加上普定县经济水平，他提出只贷1.99亿元，期限3年，年利率8.5%，他通过范品虎告诉了普信城投，普信城投同意。之后他把资料上报到风控委员会通过。 其后，他打电话告诉徐祥义“我在贵州普定联系了一笔业务，这里面有中介费，你代表我去谈一下，看是和范氏兄弟还是姓李的施工方谈”，当时他把项目详细情况告诉了徐祥义。徐祥义说应该和范氏兄弟谈，他同意。他就带徐祥义去办抵押手续，主要是让徐祥义和范氏兄弟认识，把中介费的事情谈一下。范氏兄弟接到他们后，他把徐祥义介绍给范氏兄弟，讲“这是我的朋友徐总”。第二天，他们四人和普信城投财务部熊昆（音）办好了土地抵押手续，中餐后徐祥义就找范氏兄弟商量财务顾问费的事情，约半小时左右，徐祥义到他房间讲范氏兄弟对财务顾问费要求按7:3比例划分，就是范氏兄弟是7，他不同意。又过了一小时左右，徐祥义告诉他按5:5划分，还告诉了他这笔业务的总融资成本，还谈了这笔费用由徐祥义控制的长沙正之义公司收取。然后他和徐祥义坐高铁回长沙，在高铁上他和徐祥义讲给徐祥义10%的辛苦费，徐祥义同意。 2017年3月初，他和徐祥义到普定县签订了正式的信托合同、抵押合同等，这是他签的，徐祥义和范品虎以正之义公司名义与普信城投签了财务顾问协议。之后，财务顾问费都是由徐祥义和范品虎负责，期间他的印鉴丟了，他还安排徐祥义将新印鉴送给普信城投财务部熊昆。再后来普信城投付了1070多万元财务顾问费。这笔钱范氏兄弟分了一半，给了伍质洁150万、马某20万现金，评估公司评估费10万，徐祥义60万，自己得220万。 当时徐祥义说女儿在美国留学需要学费、实习开支，他还要帮村里修条公路，他就给了12%共60万。 徐祥义和范氏兄弟都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给伍质洁、马某现金及徐祥义给他钱的时候给现金，是因为他和徐祥义都认为，他和伍质洁都是国家工作人员，这是违法的，直接给现金调查时查不出来。 他们能够以顾问费名义搞到好处是因为，一是范氏兄弟在普定县有人脉关系，范品虎哥哥定居贵阳好多年，范品虎是做消防器材生意的，全国各地跑。二是他是省信托公司北京业务总部的总经理，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审批权限通过这笔业务，再将这个项目提交公司讨论，并为了使项目通过讨论，他也提过一些便利，三是借用了徐祥义正之义公司的平台。 徐祥义知道“中介费”的含义，他找徐祥义帮忙时跟徐祥义讲了，就是这笔业务做成后能够得到的好处费，如果这笔钱是给公司的，他也没必要找徐祥义出面帮忙去谈。范氏兄弟知道，他和徐祥义从这笔业务中分得的好处费都是由他们个人得的，如果这笔钱是给公司的，他没必要找徐祥义出面和范氏兄弟去谈，直接以省信托公司名义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就可以了。 这里的“财务顾问费”实际就是普信城投这笔业务做成后，他、徐祥义、范氏兄弟从中得到的好处费。他们要得到这笔好处费，不能以中介费名义收取，必须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以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形式才能得到。 4、视听资料证明了被告人的审讯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祥义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财务顾问费的方式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祥义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但指控被告人徐祥义犯洗钱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祥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祥义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徐祥义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徐祥义没有受贿的犯意，也没有受贿的行为，徐祥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查，被告人徐祥义明知李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而协助李玮以财物顾问费的方式收取好处费，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这一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祥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对事实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徐祥义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祥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追缴被告人徐祥义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上缴国库。 （已追缴五十万元，余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文新 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 人民陪审员  邹 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戴超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