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望梅路**。法定代表人：王文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珍，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湖北立丰（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武当山特区项目部。住所地：湖北省武当山特区玉虚路王家院内****。负责人：白明江，该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琴，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一路**法定代表人：杨浩，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丹江口市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州一路**/div>法定代表人：鞠新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宏，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武当山特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武当山项目部）、一审第三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丹江口房产总公司）、丹江口市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鄂民申29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武当山项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晓琴、新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宏到庭参加诉讼。丹江口房产总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冻结的275293元存款中的257094.83元属于新龙公司所有，缺乏证据证明。被执行冻结账户系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开立，户名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金福苑小区建设项目部，账户资金归属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及武当山项目部，卢正琦等个人按揭贷款买房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贷款项转入项目部账户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为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及武当山项目部的财产，新龙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不能排除深川公司的执行主张，新龙公司可追究丹江口房产总公司的违约责任，但不能对账户资金当然享有足以排除深川公司执行主张的实体权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新龙公司对账户款项不享有实体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武当山项目部要求停止对案涉银行账户275293元存款执行的诉讼请求。武当山项目部辩称，武当山项目部挂靠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查封的房屋及账户存款系与新龙公司以房抵债的房屋及房屋销售款，不属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及武当山项目部，新龙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深川公司的再审请求。新龙公司述称，案涉被冻结的资金是武当山项目部抵偿给新龙公司房屋后的销售价款，因新龙公司不具有出售房屋的资质，以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与房屋买受人共同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因此，银行贷款资金汇入武当山项目部，但实际财产权利归属新龙公司，新龙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武当山项目部向一审院起诉请求：1、确认对武当山项目部在中国银行武当山旅游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武当山支行）账户存款275293元属以房抵工程款，抵给新龙公司的房屋销售款项，不属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的财产；请求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深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深川公司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向深川公司支付4500000元经济补偿金，于2015年5月23日前付清。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因丹江口房产总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深川公司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1月18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执字第00273号裁定书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鄂丹江口执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武当山项目部在中行武当山支行开设的账户名称为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金福苑小区建设项目部（账号为00×××31）予以冻结，冻结的账户存款余额为275293元。2011年4月26日，武当山项目部的负责人白明江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白明江出资挂靠丹江口房产总公司开发建设武当山金福苑小区项目，该工程建设过程中所有费用均由白明江承担，丹江口房产总公司不承担费用，不享有权利义务。2011年9月28日，武当山项目部在十堰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登记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白明江，资金数额200000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在法人授权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武当山项目部将工程施工发包给新龙公司承建，工程款以“以房抵款”的方式支付。中行武当山支行亦出具证明，一审法院所冻结武当山项目部账户中的资金275293元系该行发放的按揭贷款购房资金，其中发放给佘剑、卢正琦、秦云三人购买武当山项目部给新龙建设公司“以房抵款”房屋按揭贷款购房资金之前，该账户的余额为3198.17元，佘剑、卢正琦、秦云三人的按揭贷款购房资金共计557000元，2016年8月9日，该账户收到他人补缴首付款15000元。据此，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一、武当山项目部在中国银行武当山旅游经济开发区支行的账户（账号为00×××31）的275293元存款中257094.83元属新龙公司以房抵工程款抵给新龙公司的房屋销售款项，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2017）鄂0381执异42号执行异议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武当山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当山项目部负担。深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鄂03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驳回武当山项目部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武当山项目部为证明涉诉争议账户内的资金属新龙公司所有，提交与新龙公司签订的《关于武当山金福苑小区补充协议》、《武当山金福苑项目部抵付工程款房屋示意图》等证据，证明武当山项目部以“以房抵款”的方式向新龙公司支付工程款。武当山项目部28套房屋的财产权已经按约定转让给新龙公司，该批房屋销售风险及工程款的盈亏均由新龙公司承担。由于新龙公司不具有销售商品房的资质，其选择按揭贷款方式销售房屋收回工程款，须通过武当山项目部开设的银行账户办理相关业务。对此中行武当山支行亦提供证据证明发放的按揭贷款资金正是抵偿给新龙公司的房屋销售资金，该资金已经特定化为工程款，权利归属新龙公司所有。深川公司上诉称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占有即为所有的理由，是没有区分银行账户内资金的特殊性，本案中即银行发放的按揭贷款资金源自于财产权已归属新龙公司房屋的销售款。深川控股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深川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至第三百一十六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起诉主体包括申请执行人和案外人，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为共同被告，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列为第三人。本案中，丹江口房产总公司为被执行人，武当山项目部系该公司的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武当山项目部与丹江口房产总公司间的挂靠协议约定属于两者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执行主张，故其不属于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不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主体资格。新龙公司对武当山项目部账户资金提出权利主张，其有权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及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其未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而是在武当山项目部提出执行异议后由执行法院通知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异议听证，后在起诉时直接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且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为受理条件之一，本案不存在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形，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将武当山项目部作为案外人，将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并审理，程序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3民终678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7）鄂03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武当山特区项目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丹江口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武当山特区项目部；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深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莉萍审判员  宗澄宇审判员  王志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云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