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涵，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深圳市金博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满成，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宏宇，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金博赛贸易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志鸿、毛鹏，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涵、王宏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国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涵、王宏宇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金某1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自2007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地址在深圳市罗湖区，公司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黄某，2010年8月23日金某1公司经历股权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涵（持有公司100%股份），王宏宇担任公司监事。金某1公司自股权变更后至案发，日常经营活动一直由犯罪嫌疑人陈雷（由江西省宜春市另案处理）实际掌控，被告人李涵、王宏宇分别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财务总监，负责金某1公司的日常运营。金某1公司自2010年5月开始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建立信贷关系，其主要是以持有的3821.20立方米进口红酸枝原木做静态质押，外加连带保证人的方式，先后获取了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自2010年5月至2013年12月连续四个年度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业务（其中2010年的授信额度为7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50%、授信敞口3500万元；该笔授信在本年度内循环使用三次，累计开票金额213484844元；2011年为1.2亿元、保证金比例为30%、授信敞口为8400万元；该笔授信在本年度内循环使用三次，累计开票金额328060560元；2012年为1.5亿元，保证金比例为30%、授信敞口为1.05亿元；该笔授信在本年度内循环使用三次，累计开票金额449998080元；2013年为1.5亿元，保证金比例为30%、授信敞口为1.05亿元；该笔授信在本年度内循环使用三次，累计开票金额421703160元）。同时还查明金某1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在建设银行深圳分行获批了两笔银行承兑汇票授信业务（其中2012年的授信额度为1.2亿元、保证金比例为30%、授信敞口为8400万元、外加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额度有效期为一年；2013年的授信额度为8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20%、授信敞口为64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一年）。在申请银行授信时，金某1公司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与美康中成药进出口有限公司、东莞市金博达木业有限公司等企业间货物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口货物报关单（含抵押物涉及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的方式，先后骗取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开具约14亿额度的银行承兑汇票，且未按规定授信用途使用，先通过伪造美康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法人章的方式，经杭州必达金融外包服务公司等票据代理商居间介绍，将汇票背书至深圳市西岛钢材有限公司、深圳市紫竹林钢材有限公司等6家无纳税经营的公司，再由全国6省20余家村镇银行或信用合作社贴现，将贴现资金回转到犯罪嫌疑人陈某、被告人李涵等人控制的公司或个人账户，最后安排投向位于黑龙江的房地产或金矿项目，最终因投资失败导致无法按期归还银行到期贷款，造成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建设银行深圳分行本金损失近1.2亿元。经审查，在虚构公司贸易背景环节，被告人李涵主要负责签订虚假的国内货物购货合同、协助犯罪嫌疑人陈某疏通银行内部关系；被告人王宏宇主要负责制作虚假的国内货物购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资料，提供银行贷前调查所需的审批资料。另查明，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李涵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获取了呼伦贝尔金某2实业有限公司的控股权（持有公司51%的股权），然后安排其姐姐李某担任优策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优策达公司银行存款和金某2实业有限公司四块土地为担保，通过伪造优策达公司与美康中成药进出口有限公司等企业货物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口货物报关单（含抵押物涉及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的方式，骗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内蒙古牙克石支行开具的6笔承兑汇票业务，在申请第6笔半年期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8亿）后逾期，造成银行垫款损失人民币137172100元。2018年1月4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罗湖区东昌路公交综合楼4单元208室将被告人王宏宇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李涵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处高铁西站派出所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对相关书证材料的确认、黄埔海关查询的10份报关电子数据信息、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14份入境货物通关单电子数据、北京东城区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关于美康中成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开票情况的说明》、美康公司与三利达公司业务情况说明、开票情况清单（附发票25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审计报告等、调取深圳市金博赛贸易有限公司与美康中成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间有关贸易合同、发票等涉案证据材料、光大银行提供的承兑汇票状态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金博赛公司光大银行明细表、票据贴现的证据材料（银行承兑汇票转贴现清单、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划款委托书等）、上海泓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建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涉案账户交易明细、变卖资料、建设银行深圳东湖支行对公审批档案（授信额度、承兑额度的批复、授信申报方案、开票金额汇总表等）、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公审批档案（审批决议、审批资料目录、资料合规表、授信协议、对公账户对账单、银行承兑协议等）、情况说明、调取承兑汇票申请书、购货合同、发票、供货单、股东决议、承兑汇票明细、企业基本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信贷档案、关于与光大银行买卖红木的情况说明、关于深圳市大马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金博赛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的说明、关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案的申诉意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检验书证复印件、关于委托检测原木市场参考价值报告、调取的贴现行乾安农村信用合作社资料、调取的贴现行江源村镇银行资料、调取证据清单（3号公章印模一份、发票十张、说明一份）、关于美康中成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说明、说明、金某2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报案材料、呼伦贝尔金某2实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调取呼伦贝尔金某2实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银行有限公司呼伦贝尔满洲星支行的合作协议及办理承兑汇票的相关材料（信贷档案资料）、关于美康中成药保健品进出口公司印章使用情况的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聂某、田某等28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明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涵、王宏宇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对涉案印章的鉴定文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涵、王宏宇无视国家法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涵、王宏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涵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李涵的行为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该项指控缺乏法律法规规定及事实依据。2、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中所涉票据承兑行为是由金某1公司实施，贴现后的违法所得均用于公司运营及日常投资。3、本案中光大银行有重大过错，其明知相关材料是虚假的事实，及贷款的资金用于其他业务，因银行有预期的收益，故继续放贷。4、被告人李涵是在陈某的指挥下签订虚假合同及协助其疏通银行的关系，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李涵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家中有年迈双亲需照料。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宏宇承认控罪，但认为自己不是主要人员，其只是协助。其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王宏宇在本案中仅起到文某、司机的作用，不是提议者和策划者，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资金运作部分，应认定为从犯，减轻处罚。2、王宏宇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涵、王宏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涵、王宏宇无视国家法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且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涵、王宏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宏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涵、王宏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涵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贴现资金流向个人或个人控制公司，并用于投资房地产，与金某1公司业务无实质关联，并非用于单位经营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涵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涵占金某1公司100%股份，在本案中积极实施犯罪，主要负责签订虚假的国内货物购货合同、协助犯罪嫌疑人陈某疏通银行内部关系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宏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宏宇应属从犯、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涵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至2023年1月3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宏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冯 颖人民陪审员  魏国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芬法官助理江一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