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晓华,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汉族，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珏，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口腔科医师，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新兰路7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虹，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米琳，女，汉族，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贾晓华、赵磊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米琳、王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磊、贾晓华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虹、原审被告米琳、王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晓华、赵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借款协议》未盖章、未生效。上诉人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上诉人签字的时候被上诉人并未派人在场，也未当场加盖公章、签字。直至一审法院立案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也可清晰的显示借款协议上并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也没有签字，可见被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是不认可的，也是不知情的，只是在诉讼后加盖公章伪造证据，歪曲事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二、《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向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1、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贷款获得审批,在双方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款项的来源为银行贷款，若贷款未获批，则借款协议不具有履行的前提条件。2、证人刘某与上诉人个人银行卡之间虽有大额经济往来，但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证人刘某向上诉人汇款即是履行出借义务（该款项与实际借款明显金额不符）。刘某银行卡的明细显示刘某曾向本案上诉人赵磊卡上汇款266250元，还显示在刘某汇款之后，分两次每次100000元汇款给刘某。证人刘某当庭未对266250元和200000元互相的转账汇款进行合理解释，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汇款给证人200000元视而不见。请求二审核实并认定266250元和200000元之间的关系，以及266250元是否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出借款。三、证人刘某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志伟系兄妹关系，且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更是该《借款协议》中主要借款人贾红文的妻子，贾红文与上诉人贾晓华因合伙经营公司产生纠纷。因此，证人刘某与被上诉人存在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证明效力明显过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四、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及当庭被上诉人和证人刘某的陈述出借流程为:①银行贷款获批支付至被上诉人公司账户；②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取现或转账支付给刘某;③刘某支付给赵磊。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既不能证明贷款已获批，同时证人刘某也不能够证明其款项的来源是否为被上诉人公司，仅凭证人刘某转账支付给赵磊266250元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五、上诉人与证人刘某的配偶贾红文等3人共同合伙开办公司，上诉人赵磊名下的个人银行卡为公司公共账户。该银行卡由证人刘某的配偶贾红文持有、使用并管理，贾红文(证人刘某的配偶)系该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执行董事，实际管理人，日常的事务均由贾红文实际操作和控制。该公司在经营不到1年就导致关闭，并有高额外债和多个诉讼，有些诉讼还在法院的审理中。在贾红文经营管理过程中，其明显存在公私混同行为。综上所述，该民间借款行为是否生效?是否实际履行?借款的款项来源?20万转回款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草率认定，草率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借款协议未生效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确系本人所签署，且借款协议上的上诉人签名同时压着手印，上诉人对这一点也未否认，签署协议及协议上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的时间即使存在先后顺序，也属常理，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就具备法律效力，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正因为协议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才在协议签署后安排财务人员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出借款项，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答辩人“伪造证据，歪曲事实”，纯属为不还钱所找的借口，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完全正确。确如本案上诉人贾晓华、赵磊所述，贾红文确系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刘志伟的妹夫，当时如果没有贾红文，答辩人也不会向上述三人出借款项。正因为贾晓华、赵磊与贾红文均系山西弗雷斯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股东，因此三人以公司经营需要提出借款后上诉人碍于亲戚关系且经上诉人贾晓华、赵磊一再承诺借款的安全性且基于对贾红文的信任方才将款项出借给上述三人。且借款已经由公司出纳刘某打入上诉人赵磊的卡内并由山西弗雷斯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贾晓华和赵磊在上诉状中关于未收到借款的说辞均为逃避还款义务的不实之词。二、上诉人贾晓华、赵磊以及贾红文股东之间的矛盾不能作为不归还借款义务的理由，该三人公司如何运作，对借款如何使用均系其内部法律关系，上诉人贾晓华、赵磊如认为贾红文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案起诉，与需向答辩人还本付息之间并无关联。三、庭审查明答辩人财务主管刘某分四次向上诉人赵磊卡内打入466250元。由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中存在的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法院将刘某作为答辩人财务主管为答辩人履行出借义务款项中的20万元认为是2015年6月29日马玉生出借给贾红文的款项，导致一审法院未将此笔借款计入答辩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之内。但此项认定系因(2016)晋0107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中的错误认定，因此虽与事实不符，但不能作为认定一审判决错误的理由。但答辩人依然希望二审法院能重视借款协议及打款时间的关联性，客观的认定答辩人出借的款项确是466250元，而非266350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琳、王珏述称：本次借款无论是否发生，均与米琳、王珏无任何关联性，即使发生也未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当驳回对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晓华、米琳立即归还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5000元及利息4600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及至全部欠款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36%计算）；2、判令赵磊、王钰立即归还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5520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及至全部欠款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3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晓华、米琳、赵磊、王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甲方贾晓华、赵磊、贾红文与乙方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贾红文、贾晓华、赵磊三人向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其中贾红文借款225000元、贾晓华借款125000元、赵磊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利息按年利率7.36%计算。甲方三人若有一人未能偿还，各负其责。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刘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打给赵磊5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打给赵磊50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打给赵磊200000元，于2015年12月4日打给赵磊166250元。合计466250元。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6月29日，马玉生向贾红文出借200000元，同日，马玉生将200000元转账至刘某个人账户内。2015年12月3日，刘某将200000元款项打至山西弗蕾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户名为赵磊的公用账户。2015年12月29日，马玉生与贾红文、赵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人马玉生、借款人贾红文、担保人赵磊，借款金额200000元，月息2%，借款用于弗蕾斯蛋糕店生意周转。判决贾红文、山西弗蕾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马玉生欠款20万元及利息。贾红文不服上诉，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协议约定贾红文、贾晓华、赵磊分别借款各负其责，为三人按份借款，而非共同借款。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刘某打给赵磊三笔共266250元，系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向贾红文、贾晓华、赵磊履行的支付借款行为。另，2015年12月3日刘某打给赵磊的20万元，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为案外人马玉生向贾红文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不是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借款。按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比例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出借款项数额，认定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给贾晓华66562.5元，借给赵磊79875元。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诉请贾晓华、赵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应付款项付清止，按年利率7.3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诉请上述贾晓华、赵磊的配偶，连带偿还各自借款，未能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562.5元。二、被告贾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6562.5元，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应付款项付清止，按年利率7.36%计算的利息。三、被告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875元。四、被告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875元，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应付款项付清止，按年利率7.3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好运来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上诉人称有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赵磊于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6日分别打给刘某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证人刘某认可打款，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称该款注明系弗蕾斯桃园店房租借款的还款和弗蕾斯付被上诉人原料款。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财务主管刘某打给赵磊三笔共26625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是其履行借款协议的出借款项。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之后上诉人赵磊又分两次打给被上诉人财务主管刘某200000元应核减。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该200000元系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财务主管刘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上显示该款的用途为房租借款和原料款，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00000元与本案还借款具有关联性。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财务主管刘某打给赵磊共266250元是履行涉案借款协议的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磊、贾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赵磊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贾晓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