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4842号原告：王莉莉，女，194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孙力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锐慧，女，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德国布鲁克AXS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德国卡尔斯鲁尼76187东部莱茵大桥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弗兰克??贝格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莉莉与被告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国际人才中心）、德国布鲁克AXS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鲁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3月31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王莉莉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5）海民初字第152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告国际人才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慧、被告布鲁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莉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与我解除劳务合同违法；2、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支付我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的劳务工资61511.49元及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及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给我造成的损失400488.51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支付我劳务合同终止补偿金462000元及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支付我2012年未休年假的劳务工资补偿53103.45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2013年未休年假劳务工资补偿53103.45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支付我2012年提成款62636美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2013年提成210083.902美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7、诉讼费与翻译费由国际人才中心、布鲁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7月，我与人才中心签订聘用合同，人才中心将我派遣至布鲁克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担任首席代表。因我工作出色，多次续聘。2012年1月，我与国际人才中心再一次续订《劳务协议书》，继续担任办事处首席代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5日，我与布鲁克公司就业务提成事宜另行签订了相关协议。2013年1月，布鲁克公司突然通知我，以我严重失职，违反公司规范为由要求解除聘用关系。2013年3月，人才中心向我补发《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我认为二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对方擅自解除聘用关系，违反了合同约定。现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请。布鲁克公司辩称，我方认为2013年1月30日双方已经解除劳务关系，之后王莉莉未提供劳务，我方也无需支付工资。王莉莉第三项、第四项没有法律依据，第五项劳务合同年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第六项提成双方并没有进行约定，第七项不同意支付。王莉莉作为北京代表处的负责人，在履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我公司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处罚，处罚认为我公司有为中国政府官员提供非公事旅游以及行贿行为，因此布鲁克公司对其劳务关系进行了解除。按照劳务协议书第十条，我方通知人才中心，人才中心向王莉莉提出了解除劳务的通知。我公司2013年1月30日向王莉莉发送了邮件，通过国际人才中心办理了退工手续。美国交易委员会针对布鲁克做出的禁令制裁及其翻译件，第四页写明了包括解聘每个办事处的高级管理人员，当时王莉莉的女儿、女婿都在办事处，她弄成了自己的家族公司了，管理很混乱，但是公司认为王莉莉为公司做了很大的贡献，所以就功过相抵了，公司没有报警，王莉莉隔了那么长时间才起诉，是因为当时她怕担责任才不敢当时就起诉，拖了那么多年才起诉。现在王莉莉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国际人才中心辩称，同布鲁克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可查明，2012年1月2日，国际人才中心与王莉莉签订《劳务协议书》，此协议书约定王莉莉同意按照国际人才中心的要求到布鲁克公司北京代表处担任首席代表职务，履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止，劳动报酬由用人单位按《聘用通知函》（附件2）约定的标准于每月25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合同约定王莉莉须遵守所在用人单位的各种规章制度，因违约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或违反操作规程给用人单位和人才中心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按用人单位和人才中心规定负责赔偿。赔偿标准按实际损失情况参照国家、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王莉莉违反用人单位或人才中心劳动纪律和各项规章制度经确认属实的，本协议即解除。王莉莉在协议期间内严重失职，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本协议即解除，同时王莉莉还应依法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根据布鲁克公司向人才中心出具的聘用通知函，布鲁克公司每月应向王莉莉支付的工资为38500元。2012年10月9日，王莉莉在《布鲁克集团公司反贿赂声明》上签字，该声明确认王莉莉将遵守美国及布鲁克开展业务所在的海外国家的反贿赂法律与政策，王莉莉承诺在代表布鲁克履行自身职责时，本人不曾亦不会直接或间接通过任何他人或公司，向任何政府官员或政府雇员，政党或政党官员，或者任何政党候选人，支付、提供、承诺支付或授权支付任何款项或任何有价物品，以引诱或酬谢有利行为或利用上述官员、政党或候选人的影响力，或以其他方式为布鲁克谋取任何商业利益。2013年1月30日，布鲁克公司向王莉莉出具函件，以王莉莉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且严重违反了布鲁克的行为规范为由解除了王莉莉的聘用关系，并要求王莉莉不得再返回办公室。此后，王莉莉只收到了布鲁克公司支付的2013年1月份的工资。2013年3月19日，国际人才中心向王莉莉出具了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理由为严重失职，解除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庭审中，王莉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2年2月15日的2012年度布鲁克北京协议，主要证明内容为：布鲁克公司终止任何雇佣关系,应按照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与布鲁克之间的合同向人员支付月工资乘以在公司的工作年限(最多12个月工资)。王莉莉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2年4月24日的布鲁克公司北京代表处协议附件，主要证明内容为：布鲁克公司通过人才中心每年向王莉莉支付13个月的工资，每月税前工资为38500元；如在中国境内和香港布鲁克AXS产品的新增订单登记（销售加售后服务收入）上至28.2百万美元,提成0.7%，超过28.2百万美元的部分，提成1.1%。质证时，布鲁克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该材料上并没有加盖该公司的印章。另查，自1998年起王莉莉即被布鲁克公司聘用担任该公司驻北京办事处的首席代表，王莉莉均系通过人才中心签订《劳务协议书》的形式，作为人才中心的外派人员到布鲁克公司工作的。2015年1月21日，王莉莉曾向布鲁克公司、布鲁克公司北京代表处、国际人才中心发出过《关于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索赔函》。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王莉莉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布鲁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指控该公司违反《海外反腐败法》的文件。该文件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该文件显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确认布鲁克公司驻中国的全部办事处至少在2005年到2011年在开展中国业务过程中向受雇于中国国有实体的中国政府官员支付了约230938美元，这些中国国有实体是布鲁克的客户，目的是为了布鲁克中国代表处从中国国有实体获得业务或保持已从中国国有实体获得的业务，具体而言，所有布鲁克中国代表处都向中国政府官员提供了与商务无关的旅行；布鲁克从与其官员收到不当付款的中国国有实体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获得了大约170万美元的利润；2011年，布鲁克公司在调查布鲁克中国代表处的某些职员挪用公司资金时，发现了对中国政府官员的不当付款，作为内部审查的和调查的一部分，布鲁克迅速采取了有效的补救措施，包括解雇布鲁克中国代表处的高级职员；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裁定布鲁克公司向美国财政部支付2399969美元的款项，包括1714852美元的追缴款、310117美元的判决前理想以及375000美元的民事罚款。上述文件已经美利坚合众国国务院认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质证时，王莉莉表示上述文件的发布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不能作为2013年1月30日解除合同的理由，该文件注释中也载明不适用于其他个人或团体或其他诉讼。本院认为，上述文件的最终形成时间虽为2014年，但根据上述文件载明的事实，王莉莉作为首席代表的布鲁克北京办事处至少在2005年到2011年在开展中国业务过程中存在贿赂行为，上述行为虽不能认定直接指向王莉莉个人，但王莉莉作为首席代表，显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王莉莉在于国际人才中心签订《劳务协议书》中载明了王莉莉须遵守所在用人单位的各种规章制度，王莉莉亦在《布鲁克集团公司反贿赂声明》上签字，故本院对于布鲁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莉莉与人才中心签订的系劳务协议，并依据该协议由国际人才中心派遣至布鲁克公司工作，该劳务协议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该协议的解除应依照双方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故王莉莉要求确认解除劳务合同违法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对于上述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的分析，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虽形成于2014年，但可以确认王莉莉在履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的情况，故布鲁克公司以王莉莉严重失职为由解除其聘用关系，人才中心以此为由解除劳务合同符合劳务合同约定，合同解除时间应以布鲁克公司作出解除通知的2013年1月30日为准。故王莉莉要求布鲁克公司、国际人才中心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劳务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劳务协议的解除系因王莉莉存在违约行为所致，故王莉莉要求布鲁克公司、国际人才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务合同的损失、终止补偿金、未休年假补偿、提成款的诉讼请求，均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布鲁克公司辩称的王莉莉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国际人才中心于2013年3月19日向王莉莉出具了解除劳务协议通知书，而王莉莉曾于2015年1月21日向布鲁克公司、布鲁克公司北京代表处、国际人才中心发出过索赔函，主张过相应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王莉莉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布鲁克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30元，由原告王莉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王莉莉、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德国布鲁克AXS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孟昕伟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李克英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