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2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胜，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安徽华人（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灿灿，男，汉族，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坤，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龙，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伟，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守胜因与被上诉人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守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在合肥论坛、天涯社区、百度贴吧上发布的《还利辛县新老百姓一片蓝天》的文章，所涉内容不属实，公然贬低上诉人的人格。三被上诉人通过网络发布针对上诉人的不实言论，具有侵权的现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文章未使用侮辱性语言，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新人民政府经调查确认的事实是：不存在张守胜贪污征地款、希望小学占地问题与张守胜征地款情况不符、教办室占地与张守胜贪污征地款不符、关于街道占地问题与张守胜搞开发的问题情况不符。以上调查结论足以否定文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文章得到有权机关的确认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文章没有被有权处理的相关职能部门生效文件确认为虚假，由此反推三被上诉人在网络上发布的案涉文章内容真实，该种推理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文章中所涉的张守胜“黑社会性质犯罪等其他犯罪行为”应由司法机关认定，三被上诉人在司法机关就该事实未作认定的情况下，发表上述言论已构成恶意诽谤，严重侵害了张守胜的名誉。三被上诉人在文章中指出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从事违法行为、张守德及其儿子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但该部分事实经法院判决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为据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侵犯名誉权的表现形式为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本案显属第二种情形。针对这一事实，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事实，但在文章中却通篇直指张守胜的违法行为和其他贬低其人格的行为。一审法院未要求三被上诉人对案涉文章所列举事实进行举证，却要求上诉人对自己的以往言行进行举证，举证责任不清，扩大了上诉人的证明范围。 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辩称：1、中共中央、国务院于2018年1月发出了《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在此背景下，当地村民才开始举报张守胜及其家族。2、被上诉人所举报的上诉人及其家族势力的情况被基本查清属实，有的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目前张守胜本人及其家族成员张守德、张守峰、张军军已被利辛县公安局扫黑办抓捕归案。2、上诉人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是为了通过诉讼的方式为自己的行为背书，希望让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有违法行为。如果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承担败诉结果，上诉人就会拿着法院的判决到相关部门为自己洗脱违法嫌疑。 张守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2.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对张守胜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发帖的“合肥论坛”、“天涯社区”、“百度贴吧”等公共网络平台或者升级媒体公开道歉，为张守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赔偿张守胜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支付公证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在合肥论坛网络平台发表一篇题为《还利辛县新老百姓的一片蓝天》文章，全文如下： “尊敬的上级领导： 新张集村原书记张守胜，兄弟及侄子，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及家族势力非法占用国有资产。强占集东、集西、集北、张圩、张海五个村民组集体耕地贪污乡政府给村民土地补偿费近百万元；倒卖耕地一百五十余亩；开发小产权房一百多间；贪污农民土地补偿金、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砍伐集体树木，殴打辱骂群众等违法事实如下：一、以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形成及发展过程。张守胜父亲张灯贤，已死亡，生前是村书记，人送外号“南霸天”，张灯贤生育六个子女，长子张守贵、次子张守德、三子张守胜、四子张守财、女儿张守琳、五子张守峰。五个儿子生育有10个男孩、3个女孩，均已成人。张灯贤任书记时，三子张守胜是村青年书记。张灯贤退休后，由三子张守胜任村书记。近五年来，长子张守贵任张集村副书记、街道办主任。次子张守德任企业办主任、支部书记。女儿张守琳在乡卫生院工作（无医师资格证），张守峰系下岗分流人员，后强倒卖树木。因子女亲属众多，给了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人员上的优势。 1998年上半年，张守胜兄弟为了霸占南集村张海子张守云户的宅基地双方发生纠纷后，张守云请来社会人员相助，张守胜兄弟家族拿出备用土枪、双方发生械斗后张守胜、张守贵兄弟三人张守云及找来助战的张胖子被阜阳市公安局批准劳教，张守云、张胖子伏法，张守胜潜逃，张守胜仍任张集村书记。后经上级领导督办此案时任党委书记的贾瑞启、乡长张龙善因把关不严任用张守胜，受到组织处撤销了二人职务，县委组织部统称为“98新张集事件”，而张守贵、张守胜兄弟逃逸几年后，此案不了了之。张守胜回来后又任村官，后被选人大代表后至今。由于人多势大，在当地张守胜逐步发展黑白两道通吃的知名人物，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最终形成。 二、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违法事实： 1.“圈地”、强占集体土地、开发小产权房等敛财。 1995年新政府从集镇重新建设为由征用张圩、集东、集西生产队耕地177.47亩，由村书记张守胜负责项目，其中建乡政府办公大楼占用耕地20亩，希望小学占地17.8亩，蟹苗厂占耕地32.1亩。张集中学占耕地15.6亩，乡教办室占耕地4.57亩，工商所占耕地1.39亩，信用社占耕地2.24亩，新街道占地66.24亩（含电信局、邮政局占地）。上述占地乡政府按每年每亩补偿失地村民小组每年每亩200斤黄豆、600斤小麦，此款被张守胜领取，至今没有给农民一分钱。上述单位占地的土地补偿金交到乡政府财政所，也被张守胜领取，新街道占地66.24亩全部被张守胜开发小产权房，出售获利数百万元。张守胜任职期间卖掉原张圩小学校大院、乡政府出资金盖了四所村部张守胜卖掉3所。近两年来低洼地扶贫搬迁，张守胜负责建房政府出资金建平房，他给搬迁户建二层楼房，每户收28万元，不符合他的条件不让农民入住。乡政府旧址（国有资产）张集集市中心商业区及对面乡企业冷冻厂，现农商银行北侧乡企业地皮大部分被张守胜霸占。早期张守胜还在集西队及个人承包耕地上建窑厂取土烧砖后在此地套用国有资金建养猪场。（17亩8集西队土地被张守胜霸占）。 2013年以来张守贵以开发工业园为由，强行征收农民承包耕地80多亩，集东被征收耕地户有张灯城、张灯珍、张生国、郭广军、刘万群、张浩、张杰及张灯申三个儿子。集西户有李胜、李辉、张灯海、刘凤娥、张守玉、张守强、张秀芬、张振才、张毅、张振有等户。集北有张树民、张树国、张国光、李长运等户，张圩子、王圩子等部分群众。征地补给农户28900元一亩。承诺给失地户青苗费补偿，办理低保，还有部分农户不同意卖地的答应给租地补偿，至今没有兑现。征用的耕地被张守贵高价卖给朱勇、胡敬云、刘洪卫、王克朋窑厂等。剩余耕地开发小产权房。购买乡政府水厂门前5亩耕地准备开发小产权房。新希望小学征地建教学楼，张守贵、张守胜兄弟借机购买希望小学东侧耕地、希望小学对面耕地约40余亩。被征耕地户有南集村张海子、张灯尧、张灯池、张灯宇、张灯义、张灯强、张灯战、张灯伟、张灯伦、张灯芬、张灯合、张灯尚、张玉等。1998年8月利颖路街道规划，张守贵将十字街南张海子等8户宅基地霸占，十字街北张海子等6户宅基地霸占，现已被张守贵自建门面商铺获利近百万元。新政府全乡百姓集资建的乡供电站被张守贵霸占为己有。 张守德霸占朱庄村朱庄耕地30亩，理由是张集逢会唱戏需要从各村集资，朱庄村书记张灯杰没有给这钱，张守德就把柴胡农场返还给朱庄的30亩耕地耕种了多年。现张守德又把耕地转包给刘洪民，张灯杰要了几年地都没有要回，朱庄群众想要回应有的耕地因惧怕张守德家族势力，敢怒不敢言。在所有周边河道全部被张守德霸占，强行放鱼获取国家项目资金，在沟内设置障碍影响行洪。 霸占蟹苗厂30多亩地至今。开发蟹苗厂门前主路门面10几间。建好地基后卖给张守代、徐明峰、焦玉芳、郑世轩获利几十万元。 霸占水厂西南张生国兄弟6间门面宅基地、张守云一间多宅基，开发小产权房卖给他人，获利一百多万。强买张守军4间门面宅基、强买张灯胜、姜维彬兄弟4间门面宅基待开发。伙同前圩村书记潘家强，以低洼地搬迁的名义购买刘瓦房农户的耕地建设房屋，卖给低洼户农民不给二层半房价钱不让入住，骗取王县庄教会堂前沿路土地10余亩。以挖朱庙沟为由取土垫平了王县庄处宅基待开发小产权房。另外王清芳不同意卖地、被张守德殴打。同徐庄的徐振国合伙在徐庄耕地开发小产权房几十间现已出售获利。 张集街上村民候民英及儿子、孙子在自家的宅基地扒旧房建设新房时，张守德兄弟不让建房，2017年11月前后在杨桥拦路殴打恐吓张国龙。在南头带领兄弟儿子报复张灿灿，恐吓后张灿灿去张集派出所报案，张守德儿子张磊磊带着人在大街上言语恐吓辱骂还扬言要给张灿灿用刀劈八半，结果当地派出所没有查实，反而给张灿灿关押了一夜。在建房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带领兄弟侄子等8人，当场张守德殴打马兰，三起事件都报了警，警方以没有查到证据、没有伤害不了了之。现在该户没有住房、多次找到政府也得不到处理结果，总之张集的群众不能自行建房。 2013年张守德抢占水厂西南角、利颖路东集东队张卫国、张灯国、张灯领、张守云、张灯珍、侯民英六户宅基地，盖了8间门面，卖掉后获利近200万。 2.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寻衅滋事等事实。 每年的冬天、春天张守德及儿子张磊磊、张铭铭伙同侄子兄弟等人开设赌场百分之十抽水，放高利贷有一万元一天五百元的、三百元的不等，另外放一万元五分利息等。赌场结束后强行把本息利息加在一起，让借款人打借条约定利息五分三分不等，勾结张殿云等人从民间融资租办公房专门从事借贷、破坏扰乱金融秩序，借高利贷的人有前圩村潘家洋、潘树林、潘树伟、张集村的有张国峰、开锋、陶振银弟小麻球、陶春虎、张千里、张茹耀、张茹峰、张灿灿等人。 阚疃镇程晋忠、代文杰、袁某、2016年三人合伙租用新张集前圩王庄、张集村代庄耕地经营砂石商矿。张守德给阚疃三人供应材料、每吨料比市场贵、阚疃镇三人嫌料子贵、不让张守德供应料子、张守德盛怒之下殴打了代文杰儿子代帅。 2017年国家环保部门派巡视组到，干部王成陪同查看该场地，国家环保局领导认为商矿砂石场环保不达标，责令限期拆除，三人无法进行经营活动，张守德不知靠什么关系租用了该场地、继续经营。乡政府领导王成及县环保局也不查环保的问题，为什么阚疃经营不合法，张守德经营就合法了。 张守峰退伍后安排到自收自支单位上班，机构改革后下岗在家收购树木，境内的树木只有他一人可以砍伐，外地人来买树木就地实施暴力或勾结林业局的领导查买树人手续，垄断树木市场。一年内在凤台县赌博输了钱，为了还清赌债放蟹苗厂的一百多棵杨树，杨桥东侧背沟也是一百多棵杨树，群众反映后，遭张守峰兄弟辱骂殴打。 集西群众为没有住房反映到乡政府，领导很重视办理了相关手续，在建房户的承包地里开发居民小区，群众施工时，张守胜、张守峰兄弟拔掉木桩砸坏线绳阻止施工。把张灯信的地说成张守胜的地，张灯信及儿媳黄敬凤与张守胜理论，张守胜扬言把张灯信一家治老实。群众也不敢施工建房了，多次向乡政府领导反映情况，领导也不敢处理，几十亩地闲置。 上述可以看出以张守胜兄弟及子侄家族黑恶势力的演变形成，张守胜一伙为所欲为，鱼肉群众、横行乡里，可见其勾结的保护伞势力地强大，20多年来群众到乡、县、市、省上访多次反映其黑恶势力的强盛，不但没有结果反而还遭到辱骂殴打。受害群众数不胜数，敢怒而不敢言，张守胜兄弟扬言报复，村民避之不及。 为此强烈呼吁，请求各级政法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惩治“村坝”和宗族恶势力犯罪，积极维护农村和谐稳定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严厉打击以张守胜为首的黑恶势力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侵占国家、集体和群众利益、严重影响基层政权稳定、严重影响百姓安居乐业的行为，将其绳之以法，还社会公平，公正。扫黑除恶，挖出保护伞，还新张集人民蓝天沃土！ 举报人：张国龙188××××8798、张继茂、张国敬、张灿灿、陶振利、张国亮、张继同、张海峰、张灯领、张守亚、余敬娥、张杰、张灯森、张振东、张国强、张国峰、张守红、张守文、李成荣、张守奎183××××1366、张忠、张秀芬、张井伦、张守富、张振东、张浩、张虎、王围侠、张守强、万凤珍、张胜国、刘洪芝、刘万敏、刘凤娥、张灯信、张志坤、石培侠、张康、刘学美、张灯池153××××1192、张守卫、张占国、张守忠158××××4920、张灯宇、张大理、张灯强、高燕、张灯伦、张灯胜、贾广荣、张守立、焦玉虎、李清翠、王群、张守成等人。” 文章后附一组文中涉及地点的照片及文末举报人的签名。 上述文章系张国龙向各级政府信访部门提交的信访材料《请求严厉惩治黑恶势力犯罪的举报信》内容。2018年6月6日，亳州市信访局向张国龙等人发出《关于张国龙等人信访事项的转送告知书》，告知已将所反映问题转送到利辛县信访局，由该机关进行处理。2018年6月16日，利辛县人民政府向张国龙出具《受理告知书》，对张国龙上访事项予以受理。2018年7月24日人民网网友给省委书记留言希望关注一下合肥论坛“还利辛县新老百姓一片蓝天”文章贴，后经利辛县县委负责并经利辛县新办理，在网站上给出《关于人民网网友7月24日给省委书记留言反映关于还新一片蓝天的回复》的拟答复意见。2018年9月3日，利辛县新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张国龙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新政信［2018］58号）文件。两份答复意见确认了张守德及其儿子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一事已由司法机关予以处理，相关人员已被予以刑事处罚。并说明“关于群众反映张守贵在规划时霸占宅基地自建门面商铺以及霸占供电站一事”，以及“张守德骗取王县庄教会堂前沿路土地十余亩，以挖朱庙沟为由取土垫平，王县庄待开发宅基地小产权房已经同徐振国在徐庄开发小产权房、抢占水厂西南角、利盖房颖路东队6户宅基地盖房，霸占朱庄村朱庄耕地30亩一事”，因时间长远，涉及人员众多正在调查中。而对其余反映事实均认定与事实不符。 2018年9月10日，信访人员对上述两份处理意见不服，向亳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对利辛县新政府新政信字［2018］58号文件关于张国龙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请求复查的报告》，2018年9月13日，利辛县信访局向新出具一份《关于重新办理张国龙信访事项的函》（利信重办［2018］055号），载明：张国龙不服利辛县新20**年8月23日作出的《关于张国龙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新政信（2018）58号），申请信访复查。经审查，利辛县新处理意见中存在告知有误等问题。请接函后，认真研究、进一步开展工作、妥善处理，做到调查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告知准确。重新作出的处理意见要及时告知信访人，做好回访、送达、告知、化解等工作。 目前信访复查尚在调查处理过程，无明确的处理结果公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犯公民名誉权包括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认定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应从行为人主观方面是否有过错、行为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造成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考量。就本案来说，张守胜以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在网站上发布《还利辛县新老百姓一篇蓝天》为由认为侵犯其名誉权，首先，案涉文章并未涉及张守胜隐私，亦并未使用侮辱性的语言。其次，根据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文系以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为代表的利辛县新部分村民的信访材料，该材料中所反映的部分事实经新人民政府调查确认了真实性，其余事实虽然未被认定，但仍在相关职能部门进一步调查处理过程中，即该文涉及内容尚没有被有权处理的相关职能部门生效文件确认系虚假，张守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文所反映事实虚假并系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捏造。因此，张守胜诉请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侵犯其名誉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对其主张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守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由张守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守胜所主张的对其名誉构成侵犯的《还利辛县新老百姓一片蓝天》的文章也是张国龙向各级政府信访部门提交的信访材料中的内容。信访材料由几十名举报人签名，且文章在网络上发布后，有网友给省委书记留言希望关注合肥论坛的该篇文章。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在网络上发布以上文章的目的是为了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并非为了贬低张守胜的人格，降低公众对其评价。因而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主观上没有侵犯张守胜名誉的故意。后经有权部门查实，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发布文章中的内容有事实根据，部分内容正在核实过程中。因而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也未实施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他人名誉的侵权行为。有权机关现调查核实的事实与文章中涉及的内容虽无法完全对应，但也不能仅以此认定张灿灿、张志坤、张国龙虚构事实，因为举报人所举报之内容因时间久远或其他原因致有权机关无法认定也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张守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守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