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再28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内蒙古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浦，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云兰，女，1968年7月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宇，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巴特尔，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智勇，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申诉人内蒙古中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云兰、一审第三人刘智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53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乌某、隽郎出庭。申诉人中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刘嘉浦，被申诉人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宇，一审第三人刘智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终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居间合同，但双方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中远公司提出对方没有完成委托事务，云兰认为已完成但不能提供合法完成具体委托事务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取得有合法依据。对巨额居间费用终审法院均未对合同的合法性及委托的具体事务进行审查，仅以刘智勇向云兰出具了金额为830万元欠条就认定云兰已完成了受托事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中远公司提供了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竞买资格确认书、巴彦淖尔市收储中心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证明中远公司通过法定招投标程序竞买了巴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国有土地，并在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后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是通过了公开招标、公开竞价等法定的程序取得的。而规划许可证等各类许可证的取得又都是各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云兰作为一个普通公民，并没有其自己设立的有资质的公司可以参与招投标，在中远公司与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中具体做了哪些委托事项，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国有土地出让是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土地者的代表向多方土地使用者发出投标邀请，在规定的期限内，由符合条件的单位以书面形式投标，竞投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招标小组通过对标书的评判，择优确定土地使用者的土地出让方式。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是为委托人提供服务的，这种服务表现为报告订约的机会或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的角色只是一个中介服务人，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云兰作为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的角色只是一个中介服务人，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而本案是国有土地出让，需经法定程序取得，云兰参与并不能改变行政许可。云兰辩称本案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取得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都是其工作成果，证明其完成了委托事务，从而主张巨额的居间费用，而生效判决却并未对居间合同的合法性及云兰具体从事了哪些委托事务进行审查，如果云兰参与能改变行政审批结果，其中是否有损害国家利益，扰乱经济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要求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保证案件审理正确的前提是查明案件事实，而查明案件事实是需要证据加以证明的。一、二审判决并未对该居间合同委托的内容做任何查证，委托内容到底包括哪些事务，委托事务是否合法以及在办理委托事务中支出了哪些费用、每阶段事务应付多少报酬、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均为进行查证，仅以欠条认定云兰完成委托事务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如果不能查清具体委托事务，不排除本案居间合同存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故终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居间合同，云兰已完成受托事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中远公司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并非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虽然均对委托内容有异议，但双方所述的委托内容均非报告订约的机会或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中远公司陈述系委托云兰协调相关部门尽快交付出让土地并支付延期交付土地的一亿多元违约金，云兰所述系委托中远公司办理中远睿城项目土地开发建设的“五证”，这些事宜事实上均由中远公司完成，并非为云兰所完成，因此，原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应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二、不管案由系居间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如此巨额劳务报酬的案件，显然不能仅仅凭云兰简单陈述和一张欠条就认定其已完成委托事务，为了公平、公正判决，审查云兰的巨额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法庭应当查清案件事实，应当对具体委托事务是什么内容、委托事务是否合法、委托事务是否已经全部完成等相关内容进行详细审查。而该案件审理至今对这些内容并没有进行详细审查。三、云兰陈述，其受托办理中远睿城项目土地开发建设的“五证”，约定业务报酬1000万元，已付170万元，剩余830万元。然而，本案在一、二审以及目前，云兰除了一张830万元的欠条外，从未出示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其所述内容。但中远公司却举证了中远睿城项目各项许可的办理流程及相关文件，证明土地开发过程中的事项全部为中远公司所办理，上述证据中的申请人、承办人、联系人等全部为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均无云兰参与或办理过的任何记录，这足以证实中远睿城项目土地开发建设的“五证”并非云兰所办理。由于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未按时交付，每延期一日需承担出让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中远公司所举《巴收储发[2012]20号文件》、《巴收储发[2013]22号文件》、《情况报告》、《催告函》、《调解协议书（补充协议）》，能够印证中远公司所述的委托事项为协调相关部门尽快交付出让土地并支付延期交付土地违约金。四、中远公司所举的其股东孙晓军给云兰丈夫吉雅图转账的500万元，当时系云兰称其能以126万元每亩的价格取得中远睿城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但在2011年3月公开竞卖的过程中，中远公司以该价格投标导致流拍，该款项至今未能退还。从这一点上也充分说明云兰所述并不属实。综上所述，云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云兰的诉讼请求。云兰辩称，一、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云兰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1.中远公司出具的欠条，虽表述为“欠条”但亦是双方对委托事项及报酬费用的确认和结算，即是中远公司对云兰已经履行完全部委托事务的认可，又是对所欠业务报酬费用的确认。2.中远公司认可出具欠条前已支付云兰170万元的履行行为，也印证了中远公司是认可云兰完成了委托事务。3.云兰在完成委托事务时以中远公司名义进行，相应的证据由中远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都充分证明了云兰顺利完成了协助中远公司房地产开发的前期全部工作，使得中远公司如期实现了商品房预售，也印证了委托事项的内容。4.中远公司主张云兰未完成委托事项，应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二、中远公司与云兰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及委托事项、约定报酬均具有合法性。1.中远公司与云兰委托合同的客体并不是违法事项，中远公司作为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委托云兰为自身承建的项目办理相应的五证并无不当。2.中远公司与云兰建立的事实委托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无论是公开投标、竞价还是各类行政许可行为，都需要具体的人去申请、办理，不能因为取得的成果是行政许可行为，就去否定云兰在协助中远公司为获得上述行政许可在诸多繁琐的程序中付出的劳务。对于房地产企业选择任何受托人办理五证，法律上并没有任何禁止性规定。3.业务报酬费用1000万元是双方作为民事主体自主选择的合意，金额高与低不能成为否定其合法性的事由。三、中远公司为不承担830万元，虚构委托事务，自相矛盾，漏洞百出。1.中远公司恶意虚构“是委托云兰与政府部门协商解决拆迁事宜及赔偿一个亿事宜”的事实，中远公司在与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即明知必然存在拆迁事宜，索赔根本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存在委托他人协助完成的理由。2.中远公司既然主张委托事项未完成，那出具的欠条上为何明确高额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完成，中远公司也未在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智勇述称，云兰诉称委托事务是为中远公司服务，而欠条以刘智勇个人名义出具，刘智勇与中远公司二者之间是什么关系，既然云兰所称事务是为中远公司服务，为什么中远公司以担保人名义出现，而不是以欠款人的身份出现呢？对此云兰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但云兰代理人庭审中自认，作为中远公司的总经理找云兰协商办理委托事宜，所办事务是为中远公司服务，足以说明刘智勇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远公司及刘智勇共同向云兰支付业务酬劳83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远公司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中远睿城住宅小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该住宅小区位于巴彦淖尔市××区东、五一街南、金沙路西、曙光街北。刘智勇为中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2年10月28日，刘智勇向云兰出具欠业务酬劳830万元的欠条一张，同时注明此欠款于2013年8月30日前偿还完毕，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8月30日每月向云兰还款200万元，2013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每月向云兰支付100万元罚款。中远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印鉴，由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军签名。双方未订立书面委托合同。云兰主张受托事务是为中远公司办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中远睿城住宅小区土地审批及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有关的事务，包括房地产开发建设所需“五证”的办理，于2012年10月完成，为此双方商定该报酬为1000万元，中远公司业务经理孙晓军先行履行170万元，其中150万元用之前云兰借孙晓军的150万元抵顶，剩余20万元以位于乌拉特中旗的住房抵顶（但至今未实际交付住房），刘智勇于2012年10月28日将剩余报酬830万元向云兰出具上述欠条。诉讼中，中远公司及刘智勇以欠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金数额不能高于给云兰实际造成的损失为由，请求按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减少。另查明，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4月28日发布巴国土资告字[2010]9号、巴国土资告字[201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两份，两份公告出让土地为中远公司开发项目所使用的宗地。2011年3月18日，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中远公司送达了“西苑路东、五一街南、金沙路西、曙光街北地块出让方式通知书”，通知中远公司于2011年3月4日报名申请参加该宗地的竞买，提供了有关资料并在2011年3月4日16时交纳了竞买保证金，已被确认具有竞买资格。同日，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中远公司送达“竞买资格确认书”，确认中远公司的竞买资格。2011年5月18日，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中远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中远公司竞得位于巴彦淖尔市××区东、五一街南、金沙路西、曙光街北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明确了该宗土地的出让面积为119214.4平方米，成交总价270020000元。2011年5月13日、5月30日、6月2日，中远公司分三次向巴彦淖尔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交纳土地出让金共计270020000元。2011年7月20日，中远公司与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巴国土出让字2011－20号）”。2012年8月，中远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2012年9月，中远公司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云兰支付委托报酬830万元，并从2013年9月1日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云兰要求第三人刘智勇支付委托报酬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00元，由云兰负担19400元，由中远公司负担70200元。中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云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案由的确定。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具有以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处于中介介绍人的地位，并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关系之中等法律特征。该案中，云兰接受中远公司的委托，按照中远公司的指示要求从事委托事务，充当委托人中远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媒介桥梁，其最终并不参与到中远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之中，其行为与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相符，故当事人双方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居间合同为宜。关于中远公司是否应支付云兰居间费用的问题。中远公司对委托云兰办理相关事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委托事项双方存有争议。从中远公司2012年10月28日给云兰出具的欠条内容反映，中远公司给付云兰居间费用830万元的意思表示真实，居间费用的数额和分期给付的期限确定，且约定了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据此，可视为中远公司出具欠条时已认可云兰完成了所约定的中介服务事项并确认居间费用为83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中远公司支付云兰居间报酬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中远公司提出委托云兰的事务为洽谈拆迁及赔偿事宜，云兰并未完成该委托事务，对此，云兰不予认可，且中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成立，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中远公司应按约定的内容履行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0元由中远公司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中远公司应否向云兰支付业务酬劳830万元及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首先，云兰以中远公司负责人刘智勇为其出具的《欠条》，向中远公司及刘智勇主张共同支付欠款及违约金。该《欠条》载明：“今欠到云兰业务酬劳人民币捌佰叁拾万元（8300000元）,注：本款于2013年8月30日之前偿还完毕，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3年8月30日每月向云兰还款贰百万元，2013年8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逾期每月向云兰支付100万元罚款”，并加盖中远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晓军的签名。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和中远公司的自认，可知，上述欠款的形成是基于中远公司开发项目所涉相关事务，委托云兰协助完成而向云兰支付的酬劳，尽管对具体委托事项双方各持己见，但从已有证据查证，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而且《欠条》的出具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合法有效，中远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其次，中远公司及检察机关均主张本案应查明中远公司的委托事项以及云兰如何履行完成，对此，既然中远公司主张其委托云兰办理房地产开发相关事项，那么委托事项的举证责任当然在中远公司一方，在其未能对此举出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云兰未完成委托事项，也不应将举证责任倒置。况且中远公司作为一个房地产开发企业，对于给云兰出具《欠条》的原因及金额必定是经过相互协商和充分考虑的，并最终确认了尚欠金额和违约责任，鉴于此，该《欠条》应是双方对委托事项完成的确认，而且《欠条》的出具实质上将双方其他法律关系的建立和履行已转化为普通债权的实现，否则不可能不设定委托事项及给付条件而直接确认给付金额。由此也可以看出，中远公司主张该欠条的形成原因是对云兰委托事项的完成寄予期待和附有条件的预先酬劳承诺，显然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案涉《欠条》出具之前，中远公司即完成了开发土地竞买、《成交确认书》的签订、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五证”的办理等一系列开发前期事宜，上述事项的完成均经过合法的流程和完备的手续，也与《欠条》的出具时间形成连续性、具有合理性。反而中远公司在举证中，既自认委托云兰协助完成的事项包括土地的摘牌，又主张委托事项仅为协调相关部门尽快交付土地及获得赔偿金，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更加印证《欠条》的形成是对委托事项完成后的结算。再次，不能因被委托人云兰系个人，且在无任何违规违法证据的情况下，就推定云兰完成的协助工作有可能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扰乱经济秩序的情形，也不能因云兰仅依据《欠条》，即否认该证据在法律上的约束力和证明作用。至于本案的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均不影响中远公司对云兰应付酬劳的认可和给付责任的承担。综上所述，中远公司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王佐玲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