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2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欣，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瑾，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宾阳县黎塘镇永安街225号。 主要负责人：吴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霞，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彩红，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南宁市园湖路**。 法定代表人：刘祥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茜，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嘉诚，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欣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河第一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6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梁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梁欣199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生活费共计148,170元；3、改判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梁欣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800元；4、判令海河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一、二审法院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梁欣要求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199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待岗生活费属于工资，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工资不仅包含提供了对等劳动的工资，还包含了非劳动工资。待岗生活费属于工资。待岗生活费关系到劳动者的基本生活保障，在适用时效制度时，应对劳动者的基本生存权利予以充分考虑，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欣诉请的待岗生活费适用仲裁时效制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海河第一分公司应向梁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自梁欣1994年到海河第一分公司工作后，该公司一直拒绝为梁欣缴纳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费，从2000年起拒绝为梁欣缴纳养老保险费。直到2016年6月，该公司以不辞职就不再帮缴纳各项社保费用为由逼迫梁欣辞职，要求梁欣在《辞职书》上签字。由于该公司长期拒绝为梁欣缴纳各项社保费用，梁欣被迫在《辞职书》上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欣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海河第一分公司、海河公司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梁欣要求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199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一)梁欣并不存在长期的“待岗状态”，其已经重新就业，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应向梁欣支付生活费。梁欣自1994年起下岗待工，直至1998年3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因客观原因，广西水电建筑工程处无法继续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保留了其在单位的社保关系，其也未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及安排工作。2004年海河第一分公司设立后，根据政府要求承担起相应的社会责任，但双方同样未就劳动关系建立进行过任何沟通，梁欣也未提供过任何劳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长期处于“两不找”状态。相反，梁欣在待岗后前往广西电力线路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黎塘分公司工作，且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即梁欣早已重新就业。因此，梁欣不享有向海河第一分公司主张生活费的权利。(二)梁欣援引《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主张生活费属于工资而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是错误的。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规定，所有工资均应明文规定，“待岗生活费”并不属于工资。如将“待岗生活费”视同工资，在梁欣多年未提供劳动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向梁欣支付工资，对被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梁欣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待岗生活费”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梁应在未收到每月生活费时便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其超过一年的仲裁期限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二、梁欣请求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梁欣从未受到被上诉人实施的任何胁迫。海河第一分公司在改制前就已经处于不盈利状态，一直为梁欣等人员保留着社保关系，一直积极处理梁欣等社保问题，从未胁迫任何人。(二)梁欣因个人原因与海河第一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不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梁欣所书写的《辞职书》载明其系因个人原因不能继续为公司服务而辞职，该证据所述情况与梁欣前往广西电力线路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黎塘分公司工作的情况高度一致，该情况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 梁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海河水利公司一分公司支付原告199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生活费共计148,170元；2、判决被告海河水利公司一分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800元；3、判决被告海河水利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系被告海河公司下属分公司。1988年1月1日，原告到广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前身）工作，1988年2月9日，原告与广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签订期限为1988年3月1日至1998年3月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1994年5月，原告作为富余人员在家待岗，待岗期间由广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缴纳原告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生活费。从2000年4月起，原告的生活费由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根据《广西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规章制度汇编》制定的标准给原告按月发放。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直至原告申请仲裁前，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才为原告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至2016年6月止。2,000年7月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成立，其成立后未正常开展过经营业务，原告未与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从未在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工作。2016年6月2日，原告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提出书面辞职申请，2016年6月29日，经被告海河公司同意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5月11日，原告以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拖欠原告生活费，以及未为原告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宾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1、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梁欣1994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生活费共计148,170元；2、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梁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800元；3、海河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8月30日，该委作出宾劳人仲字[2017]第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海河第一分公司支付梁欣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30日生活费480元。二、海河公司对第一项裁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对梁欣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上述裁决不服，遂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问题，因待岗期间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但鉴于发生待岗情形的企业大多经营状况较差，对于长期“两不找”人员若全部支持其生活费，亦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根据相关司法精神，对于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之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即“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实施之后，应适用该法规定的仲裁时效，根据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在家待岗，享有按月领取在家待岗期间基本生活费的权利。原告1994年5月至2016年6月在家待岗，原告应当在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向被告主张其生活费，1994年5月的生活费未发放，原告应自1994年6月开始一年内予以主张，以后各月的生活费亦以此类推，2016年5月的待岗生活费应自2016年6月开始一年内予以主张。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申请仲裁，故自2016年5月11日以前的待岗生活费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2016年5月12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即2016年6月29日时止的生活费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应当按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桂【2015】13号）之“四类，最低工资标准为1,000元，适用地区各县、自治县”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桂劳社发【2003】142号）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歇业、停产等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之规定，宾阳县属四类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共49天的待岗生活费1,306.67元（1000元/月×80%÷30天×49天）。被告主张其已按规章制度规定向原告足额发放了原告的生活费，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是否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理由向用人单位辞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本案原告主张其辞职的理由是被告未支付生活费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辞职，但与原告2016年6月2日向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提交的《辞职书》中写明的“由于个人原因不能继续为公司服务”理由不相符，且原告提出的被告长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而辞职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告亦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8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系被告海河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海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梁欣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6月29日生活费1,306.67元；二、驳回原告梁欣要求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8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梁欣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梁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欣对一审判决第4页第3行“1988年2月9日”有异议，认为应是1988年3月1日签订合同；对第4页第6-10行关于社会保险费和生活费的缴纳和支付有异议，认为均未缴纳和支付；对第4页第15-17行关于辞职申请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是被迫辞职。此外，梁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海河第一分公司、海河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1、当时海河第一分公司、海河公司一直在积极创造从新上岗就业的机会，但是梁欣无视单位创造的上岗条件；2、梁欣已经在新的工作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事实上无法与海河第一分公司、海河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劳动。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签订劳动合同时间是1988年2月9日还是1988年3月1日。梁欣主张是1988年3月1日。经查，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均未提供该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是按梁欣作为证据提交的宾劳人仲字[2017]第16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签订劳动合同时间认定的，该认定对劳动合同期限没有影响。因此，梁欣的异议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梁欣是否被迫辞职。梁欣主张海河第一分公司以不辞职就不再帮缴纳各项社保费用为由逼迫其辞职并要求其在《辞职书》上签字，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海河第一分公司是否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海河第一分公司主张已经通过帮梁欣补缴个人欠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的方式向其支付完毕完毕历年生活费，并提供新证据《个人欠款补缴人员汇总表》予以证明，同时自认补缴时间为2016年12月，除此之外没有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梁欣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新证据由法院认定，如法院认为是新证据，则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证据由海河第一分公司自己所制作，因此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自认待岗期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其个人没有缴纳过。本院认为，由于该证据内容不是直接发放生活费，而是补缴社会保险费，海河第一分公司认为可以说明其以帮梁欣补缴社会保险费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这属于对证据的新发现，故应视为新证据。结合梁欣一审证据2中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反映梁欣参保情况，及其自认待岗期间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部分其个人没有缴纳过，而海河第一分公司认为补缴时间为2016年12月，本院综合认定，海河第一分公司为梁欣补缴了个人欠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该部分本应由梁欣缴纳，海河第一分公司为其补缴可以视为补发生活费，该部分的金额为2001年12月至2016年3月：养老保险个人部分本金15,277.2元、利息2,559.8元；失业保险个人部分本金968元、利息部分87.5元，合计18,892.5元。四、关于梁欣是否存在重新就业。海河公司主张梁欣自2008年至2016年与南宁市联胜达送变电钢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胜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至今与广西创能劳务公司（以下简称创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一）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广西电力线路器材厂有限公司黎塘分公司（以下简称黎塘分公司）照片；证据2.黎塘分公司人力资源部蒋主任名片及书写的字条；证据3.录音（音频及翻译文本），以下证据共同证明梁欣早已经重新就业；（二）申请本院向上述两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及向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调取外单位为梁欣缴纳社会保险情况，本院依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向南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调取梁欣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该局出具《关于梁欣在我市参加社会保险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9月，创能公司为梁欣缴纳了五险金；2.向联胜达公司调取其与梁欣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梁欣质证认为，证据是否新证据由法院认定，如法院认为是新证据，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真实性、关联性存疑，对证据（二）1.与本案无关，证据（二）2.劳动合同不能对抗宾劳仲字2016第567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梁欣在自1988年1月至2016年6月与被上诉方存在劳动关系，单从劳动合同书及4份工资表不能确定梁欣在2009年3月1日直到2016年12月31日与联胜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梁欣庭后申请本院向联胜达公司和黎塘分公司调查收集梁欣履行劳动合同的实际时间，证明梁欣在联胜达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为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本院认为，梁欣上述申请中认可其在联胜达公司实际工作时间为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构成自认，本院不必调查收集。同时，该自认与黎塘分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的证词及联胜达公司工资发放表相符。据此，本院认定，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梁欣在联胜达公司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994年5月，原告作为富余人员在家待岗，待岗期间由广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缴纳原告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生活费。从2000年4月起，原告的生活费由被告海河第一分公司根据《广西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规章制度汇编》制定的标准给原告按月发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另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1994年5月起，梁欣作为富余人员待岗，期间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梁欣在联胜达公司工作，并领取劳动报酬，且与联胜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待岗期间，海河第一分公司没有按月向梁欣发放生活费，直到2016年12月，才以为梁欣补缴2001年12月至2016年3月个人欠缴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的方式，补发18,892.5元生活费。 另查明：1988年8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水利电力建筑工程处关于解决富余人员的暂行办法》规定，富余人员的生活费，由处属各单位按月发放，其中，工作满十年者，每月发放本人结构工资的50%。2001年5月28日《广西海河水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规章制度汇编》中《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五十五条规定，待岗员工按其工龄的长短，每个月由一分公司发放适当的生活补助费，其中规定，工龄满26年至30年者，发给生活补助费140元/月；21年至25年者，发给生活补助费130元/月；16年至20年者，发给生活补助费120元/月；11年至15年者，发给生活补助费110元/月；待岗员工连续两年不能重新上岗的，从第3年起不再发给生活补助费。 2016年7月29日，宾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仲字2016第567号仲裁调解书，确认梁欣与海河第一分公司自1988年1月至2016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本案是属于辞职还是解除；3、海河第一分公司是否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4、梁欣是否存在重新就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的争议在于待岗生活费是否属于劳动报酬。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提供劳动所获取的报酬。待岗生活费是没有提供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的生活救助，不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规定的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因此，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不适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仲裁时效的认定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梁欣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主张待岗生活费属于工资，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属于辞职还是解除。梁欣主张海河第一分公司以不辞职就不再帮缴纳各项社保费用为由逼迫其辞职并要求其在《辞职书》上签字，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是属于辞职，不属于解除。一审法院驳回梁欣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正确，应予维持。 三、关于海河第一分公司是否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及是否存在重新就业。（一）关于海河第一分公司是否向梁欣发放过生活费，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分析认定共向梁欣补发18,892.5元生活费，在此不再赘述。（二）关于梁欣是否存在重新就业。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梁欣在联胜达公司工作并领取劳动报酬，虽与联胜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基于海河第一分公司与梁欣经宾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确认双方自1988年1月至2016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故梁欣与联胜达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但仍构成事实上的重新就业，参照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劳部发〔１９９５〕３０９号）第５８条规定“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在此期间梁欣不能享受生活费。即便如此，虽然海河第一分公司向梁欣补发过18,892.5元生活费，但按历年当地最低工资80%计,海河第一分公司就1994年5月至2009年2月、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梁欣下岗待工期间的生活费仍未足额发放。海河第一分公司主张已向梁欣补发完毕历年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但如前述一所述，梁欣超过仲裁时效部分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梁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不准确部分，本院已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处理结果，同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曾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