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9520号原告：张风雷，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德玉，男，195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岳春云，女，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张宏霞，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宏梅，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张佩永，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朱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张风雷与被告张宏霞、张德玉、岳春云、张宏梅、张佩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宏梅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被告张佩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风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12号702房的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占有房屋造成的损失（自2010年3月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平均月租金8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12号702房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原告依法所有。2010年3月，因被告家庭与原告家庭是至交好友，被告又急需地方落脚，故原告在被告请求下将涉案房屋提供给被告居住，被告住进后又欲购买涉案房屋，并于2010年3月9日往原告帐上打了6万元，2011年4月21日打了9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购房合同，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被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直至2016年年底，被告欲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原告配合被告前往房管局办理手续时，方得知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房屋，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故双方协商由原告向被告退款并赔偿5万元，被告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22日按双方口头约定将房款及赔偿款共20万元打入了被告帐上。但被告以还需要时间找房屋落脚为由，一直占有涉案房屋不肯归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但被告一直拖延，并一再刁难原告，要求原告增加赔偿款。原告在协商中不断让步，但依然协商不成，无奈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诉讼中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又恶意提起上诉，拖延案件审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宏霞在之前诉讼中亦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及上诉，并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由其姐姐和父母居住，导致原告不得不撤诉将其姐姐、父母列为共同被告。被告的行为系恶意拖延案件审理，浪费司法资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当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损失。被告张德玉辩称，1、原告起诉案由错误，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物权保护纠纷。2010年3月，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被告已支付全部房款并完成房屋交接。若原告有异议，应当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现在原告以物权保护纠纷主张明显不当。2、被告基于合法的原因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无须向原告赔偿损失或者支付租金。被告支付了房款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侵害原告的权利，无须赔偿原告的损失或支付租金。3、被告从未收到原告任何退款。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关于李成华转帐给张宏霞的20万元，被告不知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3、原告违反诚信原则，恶意提起诉讼，依法应当驳回。现涉案房屋价值80万元，原告为利益诱惑，企图通过诉讼方式恶意取回涉案房屋，从而赚取房屋上涨差价，违反了诚信、公平原则，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岳春云辩称，涉案房屋是被告张德玉支付房款向原告购买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或支付租金。被告张宏霞辩称，涉案房屋是由被告张德玉购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搬离。被告张德玉从未与原告就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达成合意。被告张宏梅无答辩意见。被告张佩永无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集体土地房产证》、微信通信记录、银行转帐记录、电费缴费单、水费信息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德玉、岳春云系夫妻关系，其子女为被告张佩永、张宏梅、张宏霞。2001年6月18日，原告张风雷取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12号702房的《集体土地房产证》。上述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建筑面积67.81平方米。2010年3月，原告张风雷与被告张德玉口头约定，以15万元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张德玉，并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告张德玉使用。2016年，因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原告张风雷与被告张德玉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退还房款、赔偿损失等事由。同年11月，原告张风雷委托李成华向被告张宏霞转帐支付20万元。2017年8月，原告张风雷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王策律师先后与被告张宏霞、张宏梅就增加赔偿损失数额事由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12月1日，原告张风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宏霞向其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庭审中，被告张宏霞称其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一段时间，现由其姐姐（被告张宏梅）及父母（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居住。后原告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7月27日，原告张风雷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被告张德玉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理由为其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庭审中，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称涉案房屋现由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张佩永共同使用。另查明，原告张凤雷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3万元。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屋是集体土地房屋，故原告张风雷与被告张德玉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因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政策而无效，且自始无效。在原告张风雷向被告张德玉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后，被告张德玉拒不返还涉案房屋的行为同时违反了合同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张风雷既可以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也可以物权保护之诉主张权利。被告张德玉抗辩本案案由错误于法无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从物权保护纠纷案件审理的视角，原告张风雷与被告张德玉之间的民事行为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至原告张风雷第一次起诉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前；第二阶段为原告张风雷第一次起诉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后。在第一阶段，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张风雷对被告张德玉等人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异议。因此，被告张德玉等人在第一阶段不存在侵害物权的行为，无须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告张风雷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第二阶段，原告张德玉等人占用涉案房屋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产权人同意，故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现原告张风雷主张以每月800元的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之前被告张德玉等人共同反对返还涉案房屋，故原告张风雷将被告张德玉夫妇、子女全部列为被告起诉。在本案中，被告张宏梅下落不明，且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占用涉案房屋，故其对本案不承担返还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被告张德玉在与原告张风雷就返还涉案房屋、退还房款、赔偿损失等事由发生矛盾后，有权以合同之诉向原告张风雷主张权利，要求其赔偿损失。但是，被告张德玉不仅没有及时起诉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且在本案中恶意提出管辖权异议以拖延诉讼，除造成原告张风雷的损失扩大外，更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对于原告张风雷主张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诚信诉讼原则）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除上述原则性规定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的规定更为具体地规定了人民法院有权以律师费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但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原告张风雷对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故本院仅判令被告张德玉按照律师费50%的标准向原告张风雷进行赔偿，具体数额为15000元。被告张宏梅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张佩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风雷腾空返还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路*街12号702房的房屋；二、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张佩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风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以每月800元为标准，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三、被告张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风雷赔偿15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风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张德玉、岳春云、张宏霞、张佩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张风雷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刘少珍人民陪审员  陈惠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