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5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德，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存亮，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晋存，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洪德因与上诉人孔存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洪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谊、上诉人孔存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晋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洪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支持孔存亮赔偿周洪德购买水罐费用22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存亮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对于周洪德提交的收据及证明，因无合同及发票相印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周洪德对孔存亮购买水罐费用22000元有相应收据及发票佐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孔存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孔存亮守法守约事实，改判澡堂租赁和转让合同真实有效。事实及理由：1、确认租赁和设备物品转让的事实和租赁法律关系有效。周洪德找孔存亮承租经营澡堂并签订澡堂租赁协议，且孔存亮设备物品有价转让一事房东鲍天德完全知晓，周洪德承租经营后进行设备改造调试，其经营一月有余主动向鲍天德缴纳承包租金75000元，鲍天德对于周洪德承租之事全程知晓、参与并认可，故鲍天德与周洪德澡堂租赁合同关系已重新建立，孔存亮设备物品有价转让内容也应合法有效。鲍天德在收到周洪德房租后缴款人写孔存亮，与事实相悖。一审未追加鲍天德参与诉讼，造成判决认定依据完全错误。2、因周洪德未按合同约定向房东鲍天德缴纳租金，鲍天德多次催要无果，其与周洪德多次协商争执不下造成营业执照无法变更为周洪德，故鲍天德拉闸停电，周洪德于2018年3月12日将澡堂停止营业，工商部门于2018年3月15日要求办理注销手续，这才将营业执照注销。一审未进行深入调查取证已然定论责任方在孔存亮恶意注销营业执照致使合同无法实现的结果是错误的。3、一审判定设备物品的转让关系与租赁经营关系应分而处之，所列退还计算公式毫无依据，周洪德缴纳的租金并非孔存亮收取，也不具有退还条件和法定义务。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周洪德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没有否认双方转让合同效力，根据下列事实：1、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孔存亮并未如实告知其与鲍天德的租赁协议中约定不允许转租转让。2、周洪德在与孔存亮签订转让协议时，孔存亮没有告知其与房东鲍天德约定除缴纳租赁费以外还有其他费用，致使周洪德与鲍天德产生纠纷，鲍天德于2018年3月断水断电造成周洪德无法继续经营。3、孔存亮于2018年3月15日未经周洪德许可，私自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直接导致周洪德在法律层面无法继续经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孔存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支持周洪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孔存亮答辩称：1、周洪德所购买的水罐费用22000元是其自己在经营当中所购置的设备，不应当由孔存亮来承担。2、该案系租赁纠纷，双方就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周洪德所购买的水罐与本案所争议的并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周洪德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周洪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周洪德与孔存亮之间于2017年8月27号签订的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孔存亮返还周洪德转让费10万元并赔偿周洪德各项损失共计225245元及利息（利息以22524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期限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孔存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让方周洪德（乙方）与转让方孔存亮（甲方）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位于新飞大道与××交叉口西南角，林丰浴池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二、租期为三年，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0日止，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转让费为10万元人民币（大写拾万元）含押金3万元（包括机组2台、电视、电器、沙缸2台、压力罐2个、冰箱一台）。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房东所有，任何东西不得破坏。如房屋需要装修，房屋外不得有任何改动，如进行改动造成所有损失全面由乙方承担；四、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在租赁期内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损失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如实向甲方讲明经营项目，如超经营项目或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行为或造成不良后果，政府部分出面要求停止经营的，与甲方无关，造成的损失全部有乙方责任。协议签订后，周洪德向孔存亮支付了转让费9万元并约定用剩余转让费1万元解决孔存亮遗留的澡票。后周洪德开始经营案涉浴池，在经营过程中，周洪德替孔存亮向房东交纳了房租75000元。后孔存亮于2018年3月15日将其登记注册的案涉浴池即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林丰浴池注销，现案涉浴池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周洪德主张解除周洪德与孔存亮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周洪德提交的转让协议可知，周洪德租赁孔存亮浴池进行经营，经营期间为3年，周洪德向孔存亮支付转让费用10万元含设备押金3万元，但孔存亮于2018年3月15日将案涉浴池即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林丰浴池注销后，周洪德因无营业执照而无法继续经营，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周洪德主张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洪德主张的返还周洪德转让费并赔偿周洪德各项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转让费，周洪德向孔存亮交纳了转让费9万元并约定用剩余转让费1万元解决孔存亮遗留的澡票，转让期间为3年，周洪德实际经营的时间为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3月15日共计200天，故孔存亮应返还周洪德转让费81735.16元【100000×（365×3-200）÷（365×3）】；对于租赁费，周洪德实际使用的天数为200天，同时，周洪德因代替孔存亮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而向房东交纳了一年的租赁费75000元，故孔存亮应返还周洪德房租33904.11元【75000×（365-200）÷365】，关于澡票费用，周洪德主张其实际为解决孔存亮遗留的澡票问题的费用远超于1万元，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票面价值并不等同于周洪德为收回孔存亮遗留的澡票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于周洪德的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购买的水罐费用，因周洪德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孔存亮的行为导致双方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孔存亮应当赔偿周洪德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主张的利息（以115639.27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支付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洪德与孔存亮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孔存亮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洪德返还转让费81735.16元、返还房租33904.1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5639.27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支付止）；三、驳回周洪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孔存亮承担2613元，由周洪德承担20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洪德与孔存亮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如果解除租金以及转让费是否应当退还，退还的计算方法。2、周洪德要求赔偿水罐损失22000元的事实及依据。本案中，2017年8月27日，上诉人周洪德与上诉人孔存亮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意思真实表示，合法有效。但孔存亮与鲍天德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解除，依然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孔存亮仍然为《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周洪德与鲍天德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并未直接与鲍天德形成新的合同关系。应当由孔存亮继续履行《租赁协议》中约定合同义务以及其与鲍天德之间的口头约定合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可知周洪德仅是对孔存亮与鲍天德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书面内容应当明知，对于孔存亮与鲍天德口头约定的内容需由孔存亮举证证明已告知周洪德，并经其同意方对其具有约束力。周洪德同意代替孔存亮继续履行该《租赁协议》书面约定的义务，但鲍天德依据《租赁协议》与孔存亮之间在履行合同中出现的问题应当由孔存亮负责解决。故鲍天德因与孔存亮口头协议的履行出现问题而作出的断水断电行为，造成周洪德的《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后果应当由孔存亮负责。另，根据《转让协议》第一条的内容约定：甲方（孔存亮）同意将位于新飞大道与宏力大道交叉路口西南角，林丰浴池转让给乙方（周洪德）使用，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由于林丰浴池于2015年9月21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取得了营业执照，开始合法经营。在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周洪德另行办理营业执照，为保证周洪德正常经营，故可以推定，林丰浴池转让给周洪德时应当包含营业执照一并转让。而孔存亮未经周洪德同意的情况下注销了林丰浴池的工商登记，致使周洪德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实现正常经营的合同目的，故周洪德要求解除与孔存亮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周洪德已经缴纳的转让费以及租金，结合浴池实际经营的天数，所作出的判决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洪德主张的20000元购买水罐的费用，其一审提交证人出具的收据以及相应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综上所述，孔存亮、周洪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孔存亮预交2613元，上诉人周洪德预交350元，由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