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县支公司，住所地张北县张北镇张库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海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女，200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北县。法定代理人：武某2（武某1父亲），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才，河北环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北县油篓沟镇中心小学，住所地河北省张北县油篓沟镇油篓沟村。法定代表人：王东，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印军，男，副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某1、张北县油篓沟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油篓沟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武某1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油篓沟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武某111岁，是智力残疾儿童，入学时学校与家长签订了协议，约定小孩在学校因发病发生意外事故，学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与家长口头约定在校期间需家长陪同，故学校尽到了教育及管理的义务。后小孩生病回家，家长在学校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其送到学校下属的喜顺沟幼儿园，并且未按规定陪读。所以武某1在幼儿园意外受伤其家长存在很大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学校承担全部责任，且让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全部赔偿，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合理。二、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承保的校园方责任险是商业保险行为，故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武某1答辩称，作为未成年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武某1在受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作为教育机构的幼儿园，对于武某1疏忽管理，没有尽到对其的管理责任，导致武某1受伤，对此油篓沟小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油篓沟小学答辩称，对于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对上诉状内陈述的内容也认可，武某1发生以外的幼儿园是油篓沟小学的下属机构，该幼儿园老师较少，其余的意见同一审庭审陈述意见。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油篓沟小学及人保财险长辈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8350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武某1系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二级）。2017年9月，武某1进入油篓沟小学一年级就读。武某1在时间后，武某1监护人将武某1送到油篓沟小学下属单位喜顺沟幼儿园就读。2018年3月28日下午，武某1在喜顺沟幼儿园意外受伤。当日，武某1被送往张家口仁爱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肱骨骨折，支付医疗费250元。后转入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7天（2018年3月28日18时45分至2018年5月14日11时22分），支付医疗费24771.72元；2018年5月21日，张家口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大病保险补偿武某1医疗费4406.73元。2、2018年9月11日，武某1向法院申请伤残鉴定，同年11月2日河北北方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武某1右肱骨中上段骨折，遗留成角畸形，双上肢不等长，评定为十级伤残；酌情给予护理期90日（其中30日2人，60日1人），营养期9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护理期15日1人，营养期15日。武某1支付鉴定检查费158元，鉴定费2800元。3、油篓沟小学在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喜顺沟幼儿园应对本园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责任，因其疏忽管理，未尽到对智力残疾的武某1教育、管理责任，致武某1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喜顺沟幼儿园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赔偿责任有其管理单位油篓沟小学承担。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作为油篓沟小学校方责任险的承保机构，依法应对该起保险事故予以理赔。武某1在幼儿园摔伤构成十级伤残，对于本就智力残疾武某1及其家庭造成常人难以感受的精神损害，并且本案属于侵权案件中的侵害人身权益的案件，故对武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以本案不是侵权案件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武某1的损失包括：一、医疗费26221.72元，因事发后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大病保险补偿其4406.73元，故应予扣减，因此法院支持武某1医疗费为21814.9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武某1主张1410元（47天×30元/天），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3150元（115天×30元/天）。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16200元（30天×120元/天×2人＋75天×120元×1人），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武某1主张800元，考虑到其伤情及就医情况，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六、残疾赔偿金25762元（12881元/年×20年×10%）。七、关于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3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八、鉴定检查费、鉴定费295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武某1主张的二次手术费4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由武某1另行主张。综上，对于武某1的损失，法院依法认定的有：医疗费2181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162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检查费及鉴定费2958元，共计74794.99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县支公司赔偿武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74695元（取至整数）；二、张北县油篓沟镇中心小学赔偿武某1100元；三、驳回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武某1作为智力残疾儿童，在日常交际与生活方面存在一定缺陷，在其到油篓沟小学一年级就读期间，武某1监护人曾与学校达成协议，约定武某1因病发生以外事故学校不承担责任，根据以上事实，能够确认油篓沟小学在武某1入学时对其智力残疾以及日常生活存在缺陷的事实明知。根据油篓沟小学庭审中的陈述，下属喜顺沟幼儿园老师及学生都很少，武某1在送至幼儿园时，幼儿园并未拒接，视为对武某1的接收，在幼儿园期间武某1受伤，且无证据显示武某1受伤系由于其发病所致，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喜顺沟幼儿园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因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确定由油篓沟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认为武某1的监护人与油篓沟小学达成协议，由家长陪读，武某1因病发生意外学校不承担责任，现武某1在学校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喜顺沟幼儿园就读，且家长未能陪读，故其受伤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对于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的以上上诉理由，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武某1的受伤系因发病造成，但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油篓沟小学与武某1监护人所达成的免责事由并未成就。虽武某1到喜顺沟幼儿园就读时监护人并未陪读，但幼儿园在接收明显大于正常幼儿的学生时并未提出异议，且未要求监护人陪伴，应当视为对武某1的接收，故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认为武某1到喜顺沟幼儿园未经油篓沟小学同意故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主张油篓沟小学投保的保险为财产保险，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因其与油篓沟小学均未提交保险条款，精神抚慰金是否理属于理赔范围无法确定，对此人保财险张北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及相应票据所确定的武某1各项损失数额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瑞云审判员  宋凯阳审判员  闫 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