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胤，男，199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新华，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冠兰，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文胤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桂0902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文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25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文胤及其辩护人余新华、张冠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4日下午，“阿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邓文胤电话联系，以运输费用2500元雇请邓文胤运输猴子。当日下午约6时，邓文胤驾驶其银色起亚商务车（系向他人购买，车号粤Ｙ×××××，发动机号码已被破坏）伙同甘宏文、何某（以上二人另案处理），从防城港高速公路到崇左市宁明县后，由“阿某”安排人将98只猴子装到车上。10月26日凌晨，邓文胤驾驶该车，在“阿某”的电话指挥下，从宁明县沿高速公路往玉林方向行驶。当日9时约50分，邓文胤驾车至岑兴高速公路玉林市寒山收费站出口时，冲卡出了收费站，并立即掉头欲再次冲卡进入高速公路，因该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行驶，邓文胤弃车逃跑。11时许，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从该辆汽车上查获98只猴子。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缴获的98只猴子，均为灵长目（PRIMATES）食蟹猴（Macacafascicularis），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保护的野生动物。 2018年1月24日中午，玉林市森林公安大队民警在防城港被告人邓文胤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及清单，监控视频及监控截图，现场照片，自治区林业厅非正常来源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证人刘某、邹某、周某、黄金耀、叶某和黄某1证言，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梅花鹿等54种陆生野生动物名单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关于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检材的种属鉴定，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玉公物鉴（DNA）字[2017]0515号和[2018]0092号鉴定文书，提取笔录及车辆转让协议，指认现场照片及笔录，指认作案运输工具车辆照片，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邓文胤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文胤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邓文胤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超过有关司法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邓文胤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邓文胤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文胤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邓文胤的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文胤上诉提出：1.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一直是受他人的指使，应属从犯，原判未认定其属从犯错误；2.其在运输过程中并不知道这些动物是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3.其在本案中动员何某投案自首，检举揭发主谋廖某的犯罪事实，应属立功；4.其在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余新华的辩护意见是：1.邓文胤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2.邓文胤归案后供述同案犯的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甘宏文、何某、廖某的案件线索，其中甘宏文已被抓获，邓文胤应属立功；3.邓文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综上，请求对邓文胤减轻处罚。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邓文胤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期间，辩护人余新华向本院提交玉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甘宏文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起诉书，拟证明邓文胤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起诉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起诉书仅能证实甘宏文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起诉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直接证实邓文胤有立功表现。 对上诉人邓文胤的上诉意见，辩护人余新华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邓文胤及辩护人余新华提出，邓文胤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原判未认定邓文胤属从犯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判在作出判处时，尚未有其他同案犯到案，故原判根据当时的案卷材料未区别主从犯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同案犯甘宏文虽然到案，但本案尚有其他同案犯未到案，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未能查实邓文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故不宜对邓文胤属主犯或者从犯的问题进行区分，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邓文胤应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邓文胤及其辩护人余新华提出，邓文胤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邓文胤在归案后供述了同案犯在本案中的共同犯罪事实，并没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本案中甘宏文系网上追逃后被抓获，邓文胤没有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综上，邓文胤在本案中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立功，上诉人邓文胤及辩护人余新华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邓文胤及辩护人余新华提出，邓文胤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的意见，经查，邓文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事实，原判已予以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邓文胤及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请求本院再对邓文胤处以更轻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邓文胤上诉提出，其在运输过程中并不知道这些动物是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意见，经查，食蟹猴已被列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并已公之于众，上诉人邓文胤的有罪供述证实其明知道运输的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且结合邓文胤在本案中收取高额的运输费用，因为猴子气味臭，其还带口罩开车，以及开车冲卡、弃车逃跑等行为分析，邓文胤对于其运输的动物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系明知的，综上，上诉人邓文胤上述意见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胤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邓文胤非法运输灵长目食蟹猴98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邓文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邓文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王少勤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