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裕华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382015。法定代表人:李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雄，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明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百晶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上芬社区西头东苑**4C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839924。法定代表人:孙家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家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曼，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盈百晶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百晶公司）、孙家治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盈百晶公司、孙家治支付宇基公司工程款345289元；三、盈百晶公司、孙家治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宇基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1日确认的项目工程款为415110元，及认定2014年5月13日现场确认的新增工程款为16959元没有异议，但对原审判决没有认定2014年6月30日新增工程款63220元有异议。在2014年6月30日华映追加工程的二份报价单中，既有单价，也有实际完成数量，而且有上包方工程师吴某某、宇基公司现场主管萧某某、盈百晶公司工程师张某某签名确认，上包方工程师吴某某、盈百晶公司工程师张某某还用括号标注了数量确认的范围，根据我们按自己完成的工程景计算，合计为169652元这份报价单中，宇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收工程款为56998元，合计为39500元这份报价单中，宇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收工程款为6222元，宇基公司计算的工程项目及数量在这二份报价单中均有显示，但原审判决未作出认定。二、原审判决没有判决孙家治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盈百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家治以公司的名义与上包签订了承揽合同后，又以个人名义将该工程交由宇基公司承揽，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同，因此，其个人及公司均应当对该工程的工程款承担义务，原审判决认为其不应负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盈百晶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基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宇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工程报价单169652元及工程报价单39500元，均为工程前期报价单，而非工程确认单，且上述证据均为宇基公司单方制作，未经盈百晶公司确认，宇基公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宇基公司应依据施工图纸、发包方的追加指示、现场记录照片、工程日报表说明等提出，本案中，除原工程标单已列项目第三方公司亚翔系统集成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于结算时进行数量变更及TOT迁线结净及机电工程外，其余亚翔公司均未与盈百晶公司办理变更追加，现宇基公司仅凭自行制作的报价单作为结算追加依据，又不提供其他佐证材料，盈百晶公司无须对此支付相关追加费用，且不能排除宇基公司存在虚增或虚报项目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孙家治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宇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光明华映TOT项目均是由盈百晶公司所承接施工，宇基公司所确认收到的15万元工程款亦是盈百晶公司支付，这两者能够相互印证，该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盈百晶公司享有及履行，孙家治作为盈百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光明华映TOT迁线结净及机电工程的工程标单上签字只是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所为的职务行为。孙家治无需就职务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宇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盈百晶公司、孙家治连带支付工程款3452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保全费由盈百晶公司、孙家治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宇基公司方代表与孙家治签字确认华映工程标单，约定了工程项目、数量及部分项目的单价，约定了付款方式。2014年4月21日盈百晶公司驻场工程师黄某某和宇基公司驻场主管萧明良现场确认工程项目，双方签名的工程确认单前五项与2013年12月24日的工程标单项目一致，实际数量与约定数量有变化；第六项为新增，共列有23项新增项目及实际数量；黄某某手写载明：“仅对工程量部分进行核实，具体结算以公司领导结算项目为准”。双方未进行结算。宇基公司自行计算该部分工程款为415110元。盈百晶公司不认可宇基公司计算的工程款，也不认可存在新增项目，并提交盈百晶公司自行计算的除新增之外的工程项目工程款为167172元，盈百晶公司仅有少部分按2013年12月24日的工程标单中约定的计价方式计价。庭审中，盈百晶公司提出应以其与发包方的结算来计算宇基公司的劳务，但未能在期限内提交其与发包方的相关结算数据。宇基公司主张另有追加工程款80179元。宇基公司提交了两份报价单（金额209152元）、五份订购单用以证明宇基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工程，并只要求盈百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80179元。对宇基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3日的现场确认单一张，工程款为16959元，盈百晶公司认可。对宇基公司提交的两份报价单（金额209152元）、五份订购单，盈百晶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涉案工程无关，且宇基公司提供的订购单原件与宇基公司庭前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不相符，无法确认剩余工程系宇基公司完成。宇基公司也未能提供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确认单。盈百晶公司已向宇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宇基公司、盈百晶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宇基公司、盈百晶公司签订的工程标单为双方的书面约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宇基公司已按约完成施工项目，盈百晶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盈百晶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家治签字确认工程标单，系职务行为，宇基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是否存在新增工程项目及工程款如何计算是双方争议的焦点。1、是否存在新增工程项目。除盈百晶公司认可的2014年5月13日新增项目外，2014年4月21日宇基公司、盈百晶公司双方进行的现场确认，已明确记录了新增项目及实际完成数量，故盈百晶公司辩称宇基公司没有新增工程项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宇基公司已完成2014年4月21日和5月13日现场确认的新增项目。宇基公司主张的其他新增工程项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工程款如何计算。2013年12月24日宇基公司、盈百晶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标单中仅约定了部分工程项目的单价，对未约定单价的部分，可按市场价进行计价。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分别提交了自制的工程款清单，宇基公司的计价方式与工程标单中约定部分比较一致，而盈百晶公司的计价方式与工程标单中约定部分差别较大。盈百晶公司虽整体提出不认可宇基公司的计价，但未提出宇基公司计价不合理的具体原因，在双方均不同意评估审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宇基公司计算的工程款，2014年4月21日确认的项目工程款为415110元，5月13日现场确认的新增项目工程款为16959元，合计432069元；盈百晶公司已支付150000元，尚欠282069元，盈百晶公司应支付给宇基公司。宇基公司诉请自2017年9月1日（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盈百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向宇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82069元及逾期利息（以282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宇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保全费2246元，合计5486元，由宇基公司承担486元，由盈百晶公司承担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宇基公司代理人萧明良在本院电脑上登录其个人邮箱，查找到发件人“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及2014年7月16日发来的主题分别为“出6-30现场确定量001”、“华映项目签单”的邮件，两个邮件的附件为图片，图片内容分别为2014年5月13日的确认单、盈百晶公司报价编号为YBJ20140428、YBJ2014-6-19的报价单，内容与宇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确认单和报价单一致。盈百晶公司代理人现场查看后，主张无法确认邮箱的真实使用者为盈百晶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法确认邮箱中内容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宇基公司与盈百晶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宇基公司及盈百晶公司均对原审已经认定的工程款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工程2014年6月30日是否有新增项目以及新增项目的数额。根据宇基公司代理人萧明良的邮箱内容，“张某某”在2014年6月30日及2014年7月16日向萧明良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出6-30现场确定量001”和“华映项目签单”，邮件内容与宇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报价单内容一致。盈百晶公司认可张某某为其员工，从邮箱收件箱列表中可见“张某某”多次给萧明良发送工作邮件，而且宇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为电子邮件打印件，盈百晶公司对大部分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可见双方工作往来多以电子邮件进行沟通，盈百晶公司虽然对萧明良现场打开的邮件内容不予认可，却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邮件予以采信。据此，应当认定2014年6月双方确认有新增工程。邮件附件中的报价单中萧明良、张某某对工程数量进行了签名确认，本院对其中的工程数量予以确认。因报价单系盈百晶公司向案外人公司做出，其中的单价为盈百晶公司与案外人公司之间的约定，因此本院结合宇基公司的自认，按照宇基公司主张的单价计算，经核算，盈百晶公司还应支付新增工程款21199元（14977元＋6222元）。对于宇基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盈百晶公司共还应支付宇基公司工程款303268元。孙家治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工程标单上签名，应为职务行为，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孙家治系以个人名义将工程交由宇基公司承揽，宇基公司要求孙家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宇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盈百晶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天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3268元及逾期利息（以3032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保全费224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70，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盈百晶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4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宇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4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盈百晶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5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