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诗华，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祥胜，男，1977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诗华、何祥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湘1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诗华、何祥胜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钱诗华与被告人何祥胜通过手机商议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的事宜，钱诗华于当日下午前往湖南省邵阳市与何祥胜会面。当天20时许，何祥胜持钱诗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ＡＴＭ机取款人民币9900元。当晚钱诗华、何祥胜乘坐他人驾驶的小车前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何祥胜携带一个黑色塑料袋坐在副驾驶位，钱诗华坐在后排位。2018年3月11日0时许，该车在沪昆高速兴隆收费站出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公安人员从何祥胜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经称量、鉴定，该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001.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2%。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钱诗华通过手机告知吸毒人员王某2其将于当天携带毒品返回，要王某2帮其销售部分毒品，王某2同意。当晚王某2又找到吸毒人员吴某1共同销售毒品。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钱诗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何祥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钱诗华上诉提出，涉案毒品与其无关，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定钱诗华构成犯罪，也只能认定为运输毒品罪，本案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祥胜上诉提出，没有和钱诗华交易过毒品，只是帮了钱诗华，并未起主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何祥胜贩卖毒品的事实，何祥胜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酌情考虑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钱诗华与上诉人何祥胜通过手机商议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当日下午，钱诗华乘坐高铁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前往湖南省邵阳市，在何祥胜位于邵阳市北塔区的出租房与何祥胜会面。尔后钱诗华向朋友王某1借款，王某1向钱诗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万元。20时许，何祥胜持钱诗华的该银行卡与其朋友何某1一同在邵阳农村商业银行状元洲支行通过ＡＴＭ机取款人民币9900元。22时许，何祥胜与何某1一同在湖南省邵阳市洪昌车行租赁了湘Ｅ×××××白色大众牌轿车，由何某1驾车搭乘钱诗华、何祥胜前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其中何祥胜携带一个黑色塑料袋坐在副驾驶位，钱诗华坐在后排位。2018年3月11日0时许，湘Ｅ×××××白色大众牌轿车在沪昆高速兴隆收费站出站时被公安人员拦截，钱诗华、何祥胜被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并从何祥胜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经称量、鉴定，该毒品疑似物净重为1001.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2%。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钱诗华通过手机告知吸毒人员王某2其将于当天携带毒品返回，要王某2帮其销售部分毒品，王某2同意。当晚王某2又找到吸毒人员吴某1，准备共同销售毒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线索移交材料、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发现钱诗华有毒品犯罪嫌疑，侦查获悉钱诗华于2018年3月10日下午乘坐高铁前往湖南省邵阳市购买毒品后租车返回，遂在沪昆高速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兴隆收费站设卡查缉。2018年3月11日1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该收费站将湘Ｅ×××××白色大众轿车拦截，将钱诗华、何祥胜抓获，并从副驾驶位当场查获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收费站的出站内侧通道将钱诗华、何祥胜乘坐的湘Ｅ×××××白色大众小轿车拦截，并从该车副驾驶位置座垫下的塑料袋内查获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公安人员并组织何祥胜对其随身物品及装毒品的塑料袋予以指认。3、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称量、取样照片、毒品封存照片，以及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理化）字[2018]258号鉴定意见，证明涉案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为1001.9克，涉案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2%。4、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8年3月11日，经尿液二乙酰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钱诗华、何某1为阴性，何祥胜为阳性。5、通话详单、关于嫌疑人钱诗华和何祥胜的语音通话情况说明，证明何祥胜使用何某2持有的手机（155××××5569）与钱诗华持有的手机（155××××8955）于2018年3月10日11时36分，12时46分，14时45分进行了通话，二人在电话中约定钱诗华于当天前往邵阳何祥胜处，先支付一二万元钱购买一条（1000克）毒品，其余毒资待毒品贩卖后再支付，何祥胜会与钱诗华一同前往新晃。6、广铁集团长沙南车站出具的票务信息，证明钱诗华于2018年3月10日购买了当天下午从新晃西前往邵阳北的G1696高铁车票。7、邵阳市洪昌租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车辆租赁合同，验车单、行车轨迹及卡口过车照片、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湘Ｅ×××××白色大众轿车于2018年3月10日22时许由何某1租赁，23时许从邵阳南高速路口驶入沪昆高速，3月11日3时许在兴隆高速路口驶出沪昆高速。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钱诗华所持有的62×××67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8年3月10日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自助服务区ＡＴＭ现金汇入人民币10000元，尔后在邵阳市取现人民币9900元。9、钱诗华手机照片，证明2018年3月11日0时8分、9分，王某2（180××××3121）向钱诗华发送短信两条“我明天还要上班，能不能到，不要让我等得太晚”，“我联系的都在等起，给我句实话，得到不回话”。10、证人何某1的证言：何祥胜曾向何某1借款，陆续还款后尚欠约4万元。2018年3月10日晚，何祥胜称要还钱给何某1，后二人到何祥胜家附近的银行后，何祥胜用一张银行卡取款9900元交给了何某1。当晚何某1受何祥胜之邀租赁一辆轿车与钱诗华一同前往新晃。何祥胜上车时带有一个塑料口袋，该口袋内被公安人员查获毒品冰毒。11、证人何某2的证言：何某2是何祥胜的妻子。2017年11月，钱诗华曾来过何祥胜家中。2018年3月10日，钱诗华通过何某2的手机联系过何祥胜。当天下午钱诗华在何某2家吃饭，当天晚上钱诗华、何祥胜一同离开。期间何某1来过何祥胜家中。12、证人王某2的证言：钱诗华曾问过王某2新晃县的毒品价格，还称有一个朋友要拿20万元去进货（冰毒），王某2也曾承诺钱诗华可以销售200克以内的毒品冰毒。王某2还曾介绍吴某1在钱诗华处购买毒品。2018年3月10日16时许，钱诗华打电话又问王某2新晃县毒品冰毒的价格，还说他有个朋友手里有毒品冰毒今天一定到货，要王某2帮忙销售，王某2同意，钱诗华便要王某2等消息。尔后王某2找到吴某1，告知钱诗华将进一批毒品，吴某1答应帮忙销售王某2从钱诗华处拿到的毒品，二人并在王某2家等钱诗华消息。次日凌晨，王某2向钱诗华发送短信息问询毒品的情况。1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吴某1吸毒人员，通过王某2认识钱诗华，并于2017年8、9月间向钱诗华购买了几次毒品冰毒，合计约10克。钱诗华还曾贩卖毒品给胡某、吴国伟、王世华、“平平”等人。2018年3月10日晚，吴某1在王某2家玩时，王某2称钱诗华当天晚上将携带毒品回新晃县，要吴某1帮忙贩卖，吴某1同意。3月11日凌晨，因钱诗华一直没消息，王某2就给钱诗华发短信，但没有回复。在公安人员的组织下，吴某1辨认出钱诗华、何祥胜。14、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胡某绰号“拉面”，曾在钱诗华处购买毒品。钱诗华还曾要胡某帮忙贩卖毒品，胡某没有同意。2017年冬的一天，钱诗华邀约胡某陪他一起去邵阳市。后胡某与钱诗华、吴某1一同到邵阳市区“168”宾馆附近。钱诗华要胡某在车上等待，然后与吴某1一同离开。约半小时后二人返回，胡某又驾车与二人返回新晃。事后吴某1拿出一个约2克的毒品冰毒包子，称是钱诗华给的，二人便共同将该毒品吸食。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胡某辨认出钱诗华。15、证人吴某2、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吴某2是邵阳市洪昌租车行的法定负责人。2018年3月10日，何某1从洪昌租车行租赁了湘Ｅ×××××白色大众轿车。田某是邵阳市洪昌租车行的员工。2018年3月10日22时许，何某1、何祥胜从洪昌租车行租赁了湘Ｅ×××××白色大众轿车。在公安人员组织下，田某辨认出租车的何某1和何祥胜。1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钟某是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魏源路九汇社区一楼门面住房的所有人。两年前钟某将该住房租赁给何祥胜夫妇。在公安人员组织下，钟某分别辨认出何祥胜、何某2。17、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是钱诗华的邻居。2018年3月10日晚7时许，钱诗华打来电话称其在外地做生意，向王某1借款10000元，后王某1通过朋友杨某帮助从邮政储蓄银行的ＡＴＭ机向钱诗华汇款10000元。1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3月10日晚8时许，杨某帮助王某1在新晃县邮政储蓄银行的ＡＴＭ机上通过无卡存折操作向钱诗华汇款10000元。19、户籍资料，钱诗华、何祥胜的基本情况。20、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芷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吉首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钱诗华于2009年2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4年7月16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上诉人钱诗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上诉人何祥胜向钱诗华贩卖毒品，钱诗华、何祥胜一同将毒品从湖南省邵阳市运输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钱诗华、何祥胜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钱诗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钱诗华、何祥胜均提出没有交易毒品，不知道毒品是谁的的理由，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有抓获经过、通话详单及通话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视频、称量笔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人王某2、吴某1、胡某等多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钱诗华、何祥胜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二上诉人的辩护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钱诗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建福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周治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董艳斌书记员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