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304行初16号原告：十堰华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新区街城西居委会一组。法定代表人：夏汉庭，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男，生于1980年11月14日，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隧道巷3号。法定代表人：李婧珺，女，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周玉庆，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男，该局法律顾问，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黄家湖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叶佳斌，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帮南，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并代收法律文书。第三人：舒东顺，男，生于1968年4月8日，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波，男，湖北南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原告十堰华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诉被告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郧阳区人社局”）、第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集团”）、舒东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原告华润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7日、18日、19日分别向被告郧阳区人社局、第三人民族集团、舒东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参加诉讼)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庹明霞、徐虎、吕明智参加的合议庭，由庹明霞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的主审，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华、王磊，被告郧阳区人社局行政负责人周玉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李文杰，第三人民族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帮南，第三人舒东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郧阳区人社局2019年1月4日作出的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工伤认定决定，认为舒东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其与华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舒东顺为因工受伤。被告郧阳区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原告舒东顺向郧阳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书各1份，舒东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案首页等医治材料各1份，查询华润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份，证人何某、柯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舒东顺符合工伤认定申请人身份，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证据二：《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各2份，工伤认定申报证据清单1份，认定工伤决定书审批卡1份，工伤决定送达回执2份；华润公司提交材料，包括《情况说明》1份，施工负责人瞿某签署的不拖欠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的承诺书1份，瞿某在民族集团项目部领取工程款单据2份，民族集团与瞿某双方结算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的银行明细及民族集团与鲍峡镇所有易地扶贫安置工程结算往来帐明细共19页。拟证明：郧阳区人社局受理案件及送达程序合法。证据三：郧阳区人社局调查舒东顺、何某、柯某、瞿某笔录4份。拟证明：舒东顺与华润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舒东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条件。证据四：郧阳区人社局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拟证明：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原告华润公司诉讼请求。原告华润公司诉称：华润公司实际是应民族集团承包工程项目要求而成立的，第三人民族集团承包了十堰市郧阳区鲍峡镇沧浪村一组（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了自然人瞿某，由瞿某负责工程的劳务施工。民族集团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华润公司与瞿某签订的《内部劳务经营协议》及关于《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安全生产》的承诺，均是民族集团为了规避法律而自行制作并与瞿某签订，华润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持有上述签订文件，华润公司实际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未与民族集团就该工程结算过任何费用，上述合同、协议及承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工程中，华润公司未与第三人舒东顺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不是工伤认定决定中的用人单位。被告郧阳区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用人单位主体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认定工伤决定，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华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华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拟证明：华润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郧阳区人社局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拟证明：郧阳区人社局认定用人单位存在主体错误，应予撤销。郧阳区人社局辩称：郧阳区人社局依据申请人舒东顺申请时提供的材料，经调查取证查明：舒东顺于2018年4月到郧阳区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地，从事瓦工工作，该工程是民族集团总承包，并将该工程分包给了瞿某，而瞿某又挂靠华润公司，华润公司具备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2018年4月30日上午7时许，舒东顺在从事瞿某雇佣工作期间，被正在施工的挖掘机挖断的电线杆砸伤，经医院诊断：舒东顺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骨骨折、累及颅骨和面骨多处骨折、额部头皮裂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听力减退、左侧颧弓骨折、鼻骨骨折、肺气肿。舒东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认定工伤条件。在认定工伤程序中，华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情况说明》以及民族集团与瞿某双方结算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的银行明细，但其在《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了该公司与瞿某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华润公司是合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适格主体。郧阳区人社局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民族集团述称：民族集团承包郧阳区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精准扶贫异地搬迁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华润公司，由该公司负责工程的劳务施工，在工程中，华润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瞿某施工，华润公司是具有建筑劳务施工的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该工程中发生工伤事故，依照法律规定，华润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的主体责任。民族集团未招用舒东顺在该工程中工作，与民族集团不存在劳务关系，郧阳区人社局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民族集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民族集团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1份、华润公司与瞿某签订的《内部劳务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协议”）1份、关于《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安全生产》的承诺（以下简称“承诺”）1份。拟证明：民族集团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华润公司，而华润公司又包给了瞿某，由瞿某挂靠华润公司名义施工，华润公司是有建筑劳务施工的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当是该工程用人主体单位。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舒东顺同意郧阳区人社局答辩意见，应由民族集团和华润公司共同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舒东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案审理中，经华润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发包情况和瞿某与民族集团、华润公司之间相互关系进行了调查取证。一、十堰市隆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情况证明》和其与民族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了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是由民族集团承包施工；二、对瞿某的调查笔录，证实了民族集团将鲍峡镇沧浪村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以华润公司名义转包给了瞿某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内部经营协议》及《承诺》时，双方均未盖章，所签文件均由民族集团保存，瞿某并未持有，签订合同时华润公司没有参与，瞿某并不知道华润公司这个单位，华润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舒东顺受伤后，经民族集团告知，民族集团将瞿某承包工程挂靠在华润公司的名下。在工程结算时，均由民族集团与瞿某结算，民族集团扣留了瞿某部分工程款，抵作挂靠管理费用，舒东顺、刘檐（另案伤者）受伤后，民族集团已垫付了50万元医疗费用。经华润公司申请，证人瞿某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事实与郧阳区人社局和本院调查其本人陈述事实一致。庭审质证中，华润公司对郧阳区人社局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舒东顺申请表中将华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异议，认为华润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未与舒东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二郧阳区人社局受理、送达、审批程序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有异议，认为华润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陈述，是当事人不懂法而错误使用“挂靠”术语，仅是华润公司对合同章真实性认可，同时提交民族集团与瞿某之间结算银行明细的材料，是证明民族集团与瞿某之间的承包关系，目的是免除自己责任，而不是主动承担责任，郧阳区人社局不结合华润公司提交的其他材料综合判断证明目的，却依《情况说明》的“挂靠”，断章取义，从而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单位是错误的。华润公司对第三人民族集团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材料均系民族集团与瞿某双方签订，瞿某没有取得华润公司授权，华润公司没有参与合同签订，也未持有所签文件，民族集团利用管理华润公司合同印章便利私自在所签文件上加盖印章，应当认定无效，华润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华润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十堰市隆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瞿某的笔录材料均无异议。郧阳区人社局对华润公司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华润公司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用人主体适当。郧阳区人社局对民族集团证据证明目的无异议，能够证明民族集团将工程分包给了华润公司，瞿某是挂靠华润公司施工，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主体适当。郧阳区人社局对本院依据华润公司申请调取的十堰市隆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据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瞿某笔录有异议，认为如果瞿某没有建筑资质是不能直接从民族集团承包工程，不能证实瞿某与民族集团存在承包关系，应认为瞿某是挂靠华润公司名义施工。第三人民族集团、舒东顺对郧阳区人社局证据材料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华润公司证据材料，同意郧阳区人社局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十堰市隆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据无异议；本院调取的瞿某笔录有异议，同意郧阳区人社局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和庭审调查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确认如下：原告华润公司证据二(被告证据四)，是郧阳区人社局依照法定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决定中认定舒东顺受伤事实清楚，认定为工伤结论正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但郧阳区人社局仅依伤者申请和华润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的“挂靠”关系，从而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单位，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与其调查瞿某等人材料中陈述的承包主体存在矛盾，本院对华润公司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郧阳区人社局证据一，是申请人舒东顺申请认定工伤程序中应当提供的必备材料，客观、真实反映了舒东顺发生事故的经过和医院诊断伤情，本院对郧阳区人社局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二，记载了郧阳区人社局依照法定程序办理案件情况，经审查，郧阳区人社局在受理、送达、调查、审批程序中，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现象，程序合法，本院对其程序合法予以采信；证据三，郧阳区人社局对申请人和知情证人进行调查，属法律、法规授权，该局按照法律规定程序收集调查有关证据和查明事实，是其履行职权的体现，其调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被调查人何某、柯某、瞿某的证明材料与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均证实了第三人舒东顺是在工地因工作受伤的事实，本院对郧阳区人社局认定工伤结论予以采信，但柯某陈述其是华润公司建筑队员工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对此陈述不予采信。第三人民族集团证据材料，经瞿某确认，所签文件是其与民族集团单独签订，华润公司并未参与，签订时未取得华润公司授权，也并不知道华润公司存在，华润公司也从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未与华润公司发生“挂靠”及任何经济结算关系。因此，可以排除民族集团与华润公司承包关系和瞿某与华润公司的“挂靠”关系，本院对民族集团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庭审调查事实和郧阳区人社局调查瞿某、柯某材料以及民族集团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证人瞿某是《劳务分包合同》、《内部经营协议》和《承诺》等文件实际签订者，也是实际施工者，其证词所反映的事实，能够证实工程承包情况和用人单位主体。因民族集团与本案的用人主体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瞿某证词证明力要大于民族集团陈述意见，且该证词与郧阳区人社局调查瞿某、柯某笔录中陈述的承包关系、本院调取瞿某材料内容与华润公司质证意见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瞿某当庭证词和本院对其调取材料内容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民族集团承包鲍峡镇沧浪村一组（齐家坪）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施工工程后，民族集团郧阳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便与他人协商，由他人注册成立建筑劳务公司，再将工程分包给建筑劳务公司，并给予建筑劳务公司工程造价0.5%的名义使用费。华润公司应民族集团项目部要求成立，并应民族集团项目部要求，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公司合同印章交于项目部保管。该项目部利用代为保管华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印章的便利，私自与自然人瞿某签订“承包人”为空白的《劳务分包合同》、《内部经营协议》和《承诺》，之后，又以华润公司名义在分包合同承包人栏内填写了“十堰华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并在《劳务分包合同》和《内部经营协议》上加盖了华润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和协议均由该项目部保管，并未给华润公司和瞿某。在工程施工中，实际由瞿某负责劳务施工，瞿某又将挡土墙和主体砌筑工程，分别分包给了自然人潘庆贵，刘德礼，第三人舒东顺由潘庆贵招用在该工程中从事挡土墙砌筑工作。民族集团项目部在工程施工中，负责工程管理和材料购进，并负责购买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施工人员工资由民族集团项目部发放或支付给瞿某，再由瞿某支付给潘庆贵、刘德礼，由其二人向工人发放。该工程的一切经济往来，均由民族集团与瞿某结算。2018年4月30日上午7时许，舒东顺在工地砌筑挡土墙时，被正在施工的挖掘机挖断的电线杆砸伤，经医院诊断：舒东顺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骨骨折、累及颅骨和面骨多处骨折、额部头皮裂伤、左侧肩胛骨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液、听力减退、左侧颧弓骨折、鼻骨骨折、肺气肿。伤者舒东顺、刘檐（另案伤者）治疗期间，民族集团向工程实际承包人瞿某支付医疗费用50万元，再由瞿某支付给舒东顺、刘檐，用于结算医疗费用。舒东顺受伤后，民族集团告知瞿某将其挂靠在华润公司的名下。在工程结算时，民族集团扣留了瞿某部分劳务工程款，抵作挂靠管理费用，而民族集团并未向华润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华润公司实际并未参与该工程施工和管理，更不知晓民族集团以华润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与瞿某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的事宜。2018年11月舒东顺向被告郧阳区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郧阳区人社局根据舒东顺的举证材料，进行了相关调查，并根据调查事实和证据，认为舒东顺符合认定工伤条件，于2019年1月4日作出了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认定工伤决定。在认定程序中，郧阳区人社局根据舒东顺申请和华润公司提交《情况说明》陈述的“挂靠”关系，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单位。原告华润公司以决定认定的用人单位主体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郧阳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润公司与瞿某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郧阳区人社局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单位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实践中俗称“借用资质”。挂靠具有如下特点：一、挂靠人没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二、被挂靠人具有与挂靠建设项目的要求相适应的资质；三、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签有合同或协议；四、挂靠人向被挂靠人缴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第一，华润公司与瞿某之间挂靠关系不成立。民族集团承揽郧阳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后，成立了郧阳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代表民族集团行使管理职责，但该项目部却利用代为管理华润公司合同印章便利，私自制作并与瞿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和《内部经营协议》，并以华润公司名义加盖印章。在这整个过程中，瞿某与华润公司互不认识，互不知情，双方没有意思表示行为，故《内部经营协议》不成立，没有挂靠的基础事实。工程施工中，实际由瞿某负责劳务施工，民族集团项目部负责工程管理和材料购进，并负责购买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施工人员工资由民族集团项目部发放或支付给瞿某，再由瞿某支付给潘庆贵、刘德礼向工人发放。华润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施工和管理，未收取瞿某任何挂靠费用，而是由民族集团项目部收取了管理费。该项目部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至今并未向华润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将其收取瞿某的费用支付给华润公司，而且瞿某在伤者受伤后才知道华润公司存在，充分证明华润公司与瞿某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不真实。故，华润公司未与瞿某形成挂靠关系。华润公司主张在该工程中不是用人单位的理由成立。第二，华润公司与民族集团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分包关系。民族集团无证据证明其自身经过华润公司授权或瞿某取得华润公司授权，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民族集团对《劳务分包合同》经华润公司何人允许签订的具体过程，缺乏证据支持和合理说明。故，依瞿某等人的证据判断，该《劳务分包合同》不成立。无论是《劳务分包合同》还是《内部经营协议》，真实发包方均为民族集团，只在民族集团与瞿某之间生效，对华润公司不产生拘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民族集团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瞿某，瞿某招用的劳动者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民族集团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第三，与本案相同案情的刘顺清、宋明超工伤认定决定，郧阳区人社局认定民族集团为工伤保险责任主体（用人单位），民族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审理后，分别作出了(2019)鄂0304行初4号、(2019)鄂0304行初5号行政判决，认为民族集团形式上是与华润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而实际是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民族集团应当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院判决驳回了民族集团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民族集团理应承担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被告郧阳区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认定第三人舒东顺为工伤的结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但在认定用人单位时，仅以伤者申请和华润公司陈述“挂靠”关系，而认定华润公司为用人单位，缺乏证据证实，应予纠正。原告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郧人社工认字(2019)006号认定工伤决定。二、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庹明霞审判员  徐 虎审判员  吕明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