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汉德，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7日被隆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志田，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伟，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泽成，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煜岚，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宇杰，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汉德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成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汉德及其辩护人杨丽凤，被告人黎志田及其辩护人卢礼伟，被告人黎泽成及其辩护人黄煜岚，被告人马宇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1日晚，被告人叶汉德与陆某1、陆某2、陆某3、黄某1等人在隆安县城厢镇蝶城路电力大厦音王国际KTV618号包厢喝酒。当晚，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和陆某8深等人也在音王国际KTV502号包厢喝酒。5月2日凌晨，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陆某8深等人离开包厢下到一楼，在电力大厦停车场逗留。当日凌晨2时许，叶汉德等人喝完酒也下楼，在电力大厦一楼小卖部门前与黎泽成、黎志田等人相遇。由于黎志田一直怀疑叶汉德曾拿炸药炸其叔叔黎某1家，因此对叶汉德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当时看到叶汉德后，黎志田便指使黎泽成去教训叶汉德一下，黎泽成马上跑过去飞踹叶汉德后背一脚。叶汉德没有还手，而是继续行走要逃离现场。当黎志田等人发现叶汉德行至兴隆路电力大厦对面的中国邮政银行前面，坐上陆某3停在此处的轿车欲离开时，仍想要去教训叶汉德。黎志田叫马宇杰到车上拿刀，马宇杰从黎志田车上副驾驶位置找到一把刀递给黎志田，黎泽成在黎志田车的驾驶位置找出一把尖刀，然后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朝叶汉德走去。此时陆某8深首先独自冲过去踢打叶汉德，叶汉德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陆某8深身上猛捅两刀，分别刺中陆某8深左胸部及右腹部，陆某8深中刀后自己把刀拔出丢在地上，随后便因伤重倒地。此时黎志田和马宇杰冲到叶汉德旁边，黎志田持刀挥砍向叶汉德，砍伤其右手手臂。叶汉德马上捡起陆某8深被刺后丢在地上的尖刀，与黎志田对砍，砍伤黎志田左手手腕。马宇杰也在旁欲帮黎志田一起打叶汉德，但因马宇杰手上没有工具，只能在旁边对峙。此时黎泽成也持刀赶到，与黎志田一起，持刀追砍叶汉德，叶汉德则持刀还击。双方对砍时，黎志田等人发现陆某8深受伤倒地后，便停止打斗，返回查看陆某8深伤情，并将陆达深送隆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叶汉德趁机逃离现场。陆某8深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黎志田右手手腕、叶汉德右手手臂受伤。经法医鉴定，陆某8深身中两刀，左前胸和右腹部各一刀，因胸腹部锐器创致主动脉弓及下腔静脉大出血死亡；叶汉德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黎志田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汉德在陆某8深踢打他时，持刀对陆某8深连捅两刀，造成陆某8深因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为报复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交。马宇杰认为其没能动手殴打叶汉德，在量刑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叶汉德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叶汉德的行为应当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黎志田、陆某8深等人从事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的行业，本身不是善良之辈；黎志田对叶汉德怀恨在心，一心要报复叶汉德，且已经放话给叶汉德；2.案发当晚，黎志田、陆某8深等人已经知道叶汉德在自己旁边的包厢喝酒，并做好下楼后报复叶汉德的准备，因此本案属黎志田、陆某8深等人单方聚众斗殴，叶汉德对此并不知情，没有约架也没有进行任何准备；3.黎志田、陆某8深等人在楼下遇见叶汉德时，黎泽成立即上前踹了叶汉德一脚，叶汉德并没有反抗，而是选择逃跑，并坐上车想要离开。这就表明了叶汉德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4.叶汉德逃跑之后，黎志田仍指使陆某8深、黎泽成等人持刀报复叶汉德，而叶汉德也意识到对方持刀走向自己。因此，对叶汉德而言，对方的行为属于对自己造成了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面对这种行为，叶汉德所采取的措施应对认定为正当防卫；5.对方踹叶汉德之后，又继续追打，侵害行为并没有停止，故就制止整体不法侵害的实际需要来看，叶汉德持刀捅向陆某8深没有不相适应之处。综上，叶汉德的防卫措施没有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而是正当防卫。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黎志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本案中只有一方纠集聚众伤害他人，对象为特定一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特征，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由于叶汉德所受损伤仅为轻微伤，尚不构成故意伤害，应以违法治安管理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黎志田一方将陆某8深送到医院治疗，到医院后其并未逃跑，而是在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到案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可以从轻处罚；2.黎志田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3.黎志田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亦属于受害者，在量刑上应予以考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病历，拟证实黎志田患病尚未治愈，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黎泽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黎志田与叶汉德有私人恩怨，在案发当晚，黎志田看到叶汉德之后便临时起意，对叶汉德实施殴打行为，其主观上是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且并没有与叶汉德一方斗殴的故意，因此本案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黎泽成不是首要分子，亦没有积极参与，故不应对其进行刑事处罚，即便处罚也应当按照从犯减轻处罚；2.黎泽成主动投案，对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黎泽成是初犯、偶犯，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晚，被告人叶汉德与陆某1、陆某2、陆某3、黄某1等人在隆安县城厢镇蝶城路电力大厦音王国际KTV618号包厢喝酒。当晚，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和陆某8深等人也在音王国际KTV502号包厢喝酒。5月2日凌晨，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陆某8深等人离开包厢下到一楼，在电力大厦停车场逗留。当日凌晨2时许，叶汉德等人喝完酒也下楼，在电力大厦一楼小卖部门前与黎泽成、黎志田等人相遇。由于黎志田一直怀疑叶汉德曾拿炸药炸其叔叔黎某1家，因此对叶汉德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当时看到叶汉德后，黎志田便指使黎泽成去教训叶汉德一下，黎泽成马上跑过去飞踹叶汉德后背一脚。叶汉德没有还手，而是继续行走要逃离现场。当黎志田等人发现叶汉德行至兴隆路电力大厦对面的中国邮政银行前面，坐上陆某3停在此处的轿车欲离开时，仍想要去教训叶汉德。黎志田叫马宇杰到车上拿刀，马宇杰从黎志田车上副驾驶位置找到一把刀递给黎志田，黎泽成在黎志田车的驾驶位置找出一把尖刀，然后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朝叶汉德走去。此时陆某8深首先独自冲过去踢打叶汉德，叶汉德立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陆某8深身上猛捅两刀，分别刺中陆某8深左胸部及右腹部，陆某8深中刀后自己把刀拔出丢在地上，随后便因伤重倒地。此时黎志田和马宇杰冲到叶汉德旁边，黎志田持刀挥砍向叶汉德，砍伤其右手手臂。叶汉德马上捡起陆某8深被刺后丢在地上的尖刀，与黎志田对砍，砍伤黎志田左手手腕。马宇杰也在旁欲帮黎志田一起打叶汉德，但因马宇杰手上没有工具，只能在旁边对峙。此时黎泽成也持刀赶到，与黎志田一起，持刀追砍叶汉德，叶汉德则持刀还击。双方对砍时，黎志田等人发现陆某8深受伤倒地后，便停止打斗，返回查看陆某8深伤情，并将陆达深送隆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叶汉德趁机逃离现场。陆某8深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黎志田右手手腕、叶汉德右手手臂受伤。经法医鉴定，陆某8深身中两刀，左前胸和右腹部各一刀，因胸腹部锐器创致主动脉弓及下腔静脉大出血死亡；叶汉德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黎志田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叶汉德逃往南宁，在其哥哥的劝说下，主动打电话报警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陆某8深被马宇杰等人送到医院，医务人员了解陆某8深的伤情之后遂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得知是马宇杰送陆某8深来医院抢救的，便带其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回派出所的路上，马宇杰告诉民警其参与打架的事实；黎泽成则是在太平间门外哭泣时被民警发现，民警通过了解得知其是将陆某8深送来医院抢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派出所里，其交代了参与打架的行为；黎志田到达医院后，因自身亦受伤，便到住院部治疗，民警到达现场后，通过值班医生处得知除了陆某8深死亡之外，黎志田亦因手腕受伤在住院部治疗，民警遂赶往住院部向黎志田了解情况，黎志田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隆安县人民医院医生潘某2于2018年5月2日2时22分许报案至隆安县公安局，称被害送隆安县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隆安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日叶汉德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陆某8深被马宇杰等人送到医院，医务人员了解陆某8深的伤情之后遂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得知是马宇杰送陆某8深来医院抢救的，便带其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回派出所的路上，马宇杰告诉民警其参与打架的事实；黎泽成则是在太平间门外哭泣时被民警发现，民警通过了解得知其是将陆某8深送来医院抢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派出所里，其交代了参与打架的行为；黎志田到达医院后，因自身亦受伤，便到住院部治疗，民警到达现场后，通过值班医生处得知除了陆某8深死亡之外，黎志田亦因手腕受伤在住院部治疗，民警遂赶往住院部向黎志田了解情况，得知黎志田亦参与打架后当场将其抓住。 （4）陆某8深死亡抢救记录，证实陆某8深因抢救无效死亡。 （5）叶汉德网购匕首记录、关于被告人叶汉德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叶汉德使用的工具是匕首，该匕首是叶汉德于2018年4月份在淘宝网上购买并随身携带，5月2日凌晨案发后其逃至隆安县城厢镇江滨路，携带匕首跳入右江，导致该匕首掉入江中至今无法寻回。 （6）车辆AD596L出入高速收费站记录，证实此车于2018年5月2日从隆安去石埠。 （7）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5月2日2时2分24秒，叶汉德曾打陆某1的电话。 （8）隆安县看守所出具的说明及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黎志田被逮捕后，因其右前臂开放性损伤，看守所带其到医院治疗，并派人看守。 （9）南宁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该案系人民医院急诊室电话报警。 2.证人证言 （1）陆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叶汉德同在一个包厢喝酒，看到叶汉德手里有匕首。喝酒结束之后，其在楼下看见黎志田、陆某8深等人，他们当中的一人先踹叶汉德一脚并质问叶汉德，但叶汉德没有理会仍继续往对面马路行走，黎志田等人向前追赶叶汉德。黄某1叫其开车门，其便遥控开车门并往车的方向走去，叶汉德遂走向其车边，坐到其车后座并问其是否带刀，其担心出事便称车里没刀。陆某8深朝叶汉德方向快速走来，黎志田等人也带着另外两个人朝叶汉德方向走来，叶汉德见状便下车，陆某8深冲向叶汉德用脚猛踹叶汉德，叶汉德从身上掏出尖刀朝陆某8深捅去，陆某8深中刀之后自己拔刀丢在地上，自己便倒在地上。此时黎志田等人赶到与叶汉德对打，叶汉德捡起刀后与对方互殴。黎志田等人听到有人说陆某8深受伤了需要送去医院的话语之后，便停手，之后便将陆某8深送往医院。而此时叶汉德让其开车逃跑，其怕受到牵连并没有开车，而是让叶汉德自己逃跑，叶汉德向江滨路方向逃跑。 （2）黄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叶汉德在同一个包厢喝酒，叶汉德当着大伙的面将随身携带的尖刀掏出。喝酒结束之后，其在楼下发现陆某8深等人与叶汉德发生冲突，其便走到马路对面陆某3的车辆停放处，不久其便发现叶汉德也朝其方向走来，其便要求陆某3开车，而叶汉德亦钻进车内，随后又出来；此时其看见陆某8深从对面马路快速冲过来，看到叶汉德下车后便踹一脚，叶汉德便将尖刀掏出往陆某8深腹部猛捅，尖刀插在陆某8深腹部之后，陆某8深将刀拔出丢掉，自己便倒在地上。叶汉德将刀捡起来与冲过来的黎志田等人对打，黎志田等人发现陆某8深受伤严重之后就停止斗殴，将陆某8深送往医院，叶汉德则逃跑。 （3）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黎志田与叶汉德有矛盾，黎志田放话出来要搞叶汉德，并要求其不要插手。案发当晚，其与叶汉德在同一个包厢喝酒，其看到叶汉德拿出匕首后，便将该匕首拿过来观察，匕首有20公分长，刀柄、刀鞘都是黑色的，刀刃是弧形的，比刀柄长，非常锋利，刀背呈锯齿形状。喝酒结束后，其去烧烤摊吃夜宵，不久叶汉德打电话给其，让其到电力大厦楼下，其便往电力大厦方向走去。当其赶到现场时，发现叶汉德正与陆某8深等人扭打在一起，接着黎志田等人冲上去与叶汉德互殴，因双方都持刀，其怕伤到自己便绕过后面，走到陆某3车辆前观看。等双方停止斗殴后，其问叶汉德出了什么事情，叶汉德没理会其，自行往江滨路方向跑了。 （4）梁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陆某8深与叶汉德扭打在一起，之后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等人也围过去打叶汉德，黎志田、叶汉德手里有刀。等其开车赶过去的时候，陆某8深已经倒在地上，其与黎志田等人将陆某8深抬上其轿车并送往医院。 （5）陆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陆某8深从电力方向过来打叶汉德，叶汉德便与陆某8深对打，其听到有刀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看见陆某8深倒地。此时黎志田等人赶过来，叶汉德将刀捡起来之后与黎志田等人扭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叶汉德的手机掉在地上，其便将叶汉德的手机捡起来，并对黎志田说“大家都是乔某，打什么架”边说边推黎志田，黎志田便跌倒在地。黎志田迅速爬起来又与叶汉德对打，此时陆某1也来到现场，站在叶汉德这边，但是没有动手，只是劝双方不要打架。之后黎志田查看陆某8深的伤情，并送往医院治疗，叶汉德则与陆某1逃离现场。 （6）陆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也在电力大厦喝酒，凌晨2点左右，其喝完酒到一楼的时候看到陆某8深坐在一辆面包车上，其上前与陆某8深打招呼，陆某8深没理会。此时一胖子跑到陆某8深面前说“迪力娃在那边，还不去搞他啊”，说完就从该面包车上拿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不一会，其看到有一人躺在电力大厦与邮政银行之间的马路上。 （7）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叶汉德等人在电力大厦音王KTV618号包厢喝酒，其看到叶汉德从裤袋拿出一把刀。 （8）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值班的时候，有三名男子驾车将一名受伤的男子来急诊抢救，其与护士赵某将伤者送进抢救室，其观察伤者已丧失意识遂交代护士电话通知上级医师支援，急救室主任到场后让其通知护士报警，其让赵某立即报警，不一会警察就来到现场并向在抢救室外等候的男子了解情况。凌晨3点，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除了死者，还有一名手腕受伤的男子，其建议该男子去住院部骨科接受治疗，民警到达后，其将该男子的情况告知民警。 （9）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的情况与潘某2描述的一致，且系其通过门诊的电话报的警。 （10）陆某5的证言，证实其住隆安县，在家经营一家“圆通快递”投递点。2018年4月13日，其店内有叶汉德一份快递，寄件人是广东省阳江市东阳区民营工业村裕东二路50号，该快递系叶汉德在网上购买的匕首。 （11）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叶汉德的大哥，叶汉德与别人打架后逃到南宁找其，其当场劝叶汉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叶汉德遂打电话报警，并在南宁市翠湖医院门口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 （12）叶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收到叶汉德的电话，叶汉德称自己与别人打架了，让其开车送叶汉德到南宁市找表舅。其回家后听说叶汉德捅死人了，就打电话给叶汉德的大哥叶某1和表舅，让他们送叶汉德去公安局投案。 （13）陆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叶汉德的舅舅，案发当晚，叶某2开车送叶汉德到其家中，其得知叶汉德捅死人后，当场劝叶汉德去投案自首，当天叶某1叫其带叶汉德到翠湖医院门口等到公安民警的到来。 （14）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河边钓鱼，叶汉德借其手机联系人。 （15）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宇杰是其亲哥，马某1未参与5月2日的打架斗殴。 （16）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两个儿子系马宇杰和马某1，2018年5月3日公安民警通知说马某1因打架被拘留，到5月21日，民警又通知说是马宇杰因打架被拘留，因为当时是马宇杰谎报了马某1的名字。 （17）黎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七八年前的一个冬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其和同村的人在其家不远处的空地烤火，突然听到爆炸声，地点距离其家门有两三个门面，是一个被炸开的红牛饮料罐，该爆炸没有造成任何物品损失和人员伤亡。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叶汉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黎志田怀疑其曾经拿炮去炸黎志田的家，之后黎志田曾找到其质问，其予以否认，导致黎志田对其怀恨在心。有一次其与陆某1受邀到KTV喝酒，进入包厢后却发现黎志田也在场，由于之前的矛盾，其不愿意与黎志田喝酒，便离开了包厢，当晚其朋友打电话问其为何不喝酒就离开，其回复系不愿意与黎志田一起喝酒，其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黎志田的声音，黎志田扬言见其一次就打一次。自此之后其开始担心遭到报复，遂在网上购买一把匕首随身携带，而且其半夜去卖鸡卖鸭的收入均藏在身上，随身携带匕首亦是为了防止他人对其财产侵犯。 案发当晚，其与陆某1等人在县城的电力大厦音王KTV唱歌喝酒，直至凌晨两点方离开。其下楼后发现黎志田、陆某8深、黎泽成等人在楼下，其不想惹事就从黎志田等人身后走过，此时黎泽成转身对其说到其得罪了黎志田，然后就朝其腰部踹了一脚，其没有理会，径自往马路对面走去，陆某8深等人就朝其方向追赶，其边跑边打电话给陆某1求救。在马路对面即邮政储蓄银行门口，陆某8深追上其后，便用脚踹其，其遂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陆某8深的腹部、胸部捅去，陆某8深边打边后退，不久便倒在地上，其匕首亦掉在地上。其看到黎志田等人拿着长刀赶到，其立即将匕首捡起来，并与黎志田等人对砍，因黎志田的刀太长，其打不过，遂边打边后退，此时黎泽成告诉黎志田等人陆某8深倒地不行了，黎志田等人便不再与其纠缠，其趁机往江滨路方向逃跑，逃跑的时候其看见陆某1也到了现场，便叫陆某1与其一起逃跑，之后其与陆某1失散，其便一人跑到江某，跳入右江欲游过对岸，其作案的匕首在其游泳的过程中掉入河里。其游到河中间因体力不支又返回，沿着河边逃跑，遇到钓鱼的人，就借电话打给叶某2，让叶某2开车到大桥接其。之后叶某2开车将其送到南宁找其舅舅，其哥哥也到舅舅家找其，之后其舅与其哥劝其主动投案，其遂打电话报警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的到来。 （2）黎志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几年前其在其叔叔黎某1家开设赌场抽水，有一天晚上被人用红牛罐自制的炸药丢到黎某1家门口引爆，有人向其反映该行为系叶汉德所为，其决定要报复叶汉德，于是就在乔建街上放话要收拾叶汉德。案发当晚，其与马宇杰、陆某8深、黎泽成、方某、梁某1在电力大厦音王KTV五楼的502号包厢喝酒，喝酒结束之后其与黎泽成在电力大厦楼下聊天。聊天过程中，其发现叶汉德从其身边走过，于是其吩咐黎泽成去教训叶汉德，黎泽成遂向前踹叶汉德一脚，叶汉德则往马路对面逃跑。其还不解气，决定要继续追打叶汉德，其与黎泽成、陆某8深一同追赶，其边走边吩咐马宇杰去拿刀，马宇杰遂在其车上找到尖刀并拿给其使用。陆某8深先追到叶汉德，并猛踢叶汉德一脚，叶汉德则用刀捅进陆某8深的上半身，并将陆某8深推到在地，其见状立即冲过去挥刀与叶汉德对打，黎泽成也拿刀砍叶汉德。对砍了一会儿，其发现自己的右手受伤流血就往后退，黎泽成也跟着后退，叶汉德则被他的朋友陆某1推着往江滨路方向逃跑。其听到黎泽成喊到陆某8深已经倒下，其赶紧跑到陆某8深旁边，发现陆某8深左侧胸口和右侧腹部都受伤流了很多血，其与黎泽成将陆某8深抬上梁某1的车，送往医院救治。 （3）黎泽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陆某8深、黎志田等人在包厢喝酒，陆某8深对其说：“叶汉德和陆某1现在也在国际音王喝酒唱歌，我之前和他们有矛盾，等下KTV停唱了，我和你一起到一楼等叶汉德、陆某1。问清楚之前陆某1是不是说自己厉害到可以用炸药去炸黎志田家”，其回答说：“等下我们下去见到叶汉德的话，就拦住他问个清楚”。喝酒结束后，陆某8深就提议让其与黎志田、马宇杰等人到一楼去等叶汉德。凌晨一点多，其与黎志田在电力大厦一楼遇见叶汉德，黎志田遂让其拦住叶汉德，其朝叶汉德后部猛踢一脚并对叶汉德说“你厉害多是吗？”欲伸手去拉叶汉德，但叶汉德躲开并往马路对面逃跑，其朝陆某8深的方向挥手，大喊“叶汉德在这里，快点过来”，陆某8深就从黎志田的车上下来朝叶汉德方向追赶，陆某8深还告诉其，去黎志田车上拿刀，其便走到黎志田车上，马宇杰从驾驶室的脚垫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递给其，其拿刀之后便走向黎志田，两人一起朝叶汉德方向走去，马宇杰跟在后面。其走到马路中间时，看见陆某8深已经与叶汉德打起来了，其看见叶汉德拿着什么东西往陆某8深左侧胸部捅了一次，陆某8深被捅之后退了几步就倒在地上。黎志田见状也持刀跑过去朝叶汉德挥砍，叶汉德遂持刀与黎志田互砍，黎志田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之后，其见状立即持刀挥砍叶汉德，但是其没砍中，其听到马宇杰喊“阿四（陆某8深）倒下了！”之后其拉黎志田往回走，叶汉德也停止挥砍。其看到陆某8深胸口流了很多血便用双手帮摁住陆某8深的伤口，并大声喊“马上送他去医院”，在一旁的梁某1立即开车过来将陆某8深送到医院。到达医院后，其发现黎志田右手手腕也很划开了一道伤，其便陪黎志田在医院医治，等黎志田的手缝针后其便到急救室等待医生抢救陆某8深的结果。不久医生便告知其，陆某8深抢救不得了需要通知家属，其便电话通知陆某8深的妻子，之后便与医生送陆某8深的遗体到太平房，一直到民警到来，其主动到派出所反映情况。 （4）马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凌晨两点左右，其与黎志田、陆某8深、黎泽成等人从隆安县电力大厦“音王”KTV502号包厢下来，其启动黎志田的丰田轿车，等黎志田等人上车，但黎志田等人还在楼下并没有上车。不久其便看见黎泽成朝其这边跑过来，并听到黎志田朝其喊：“从车上拿刀出来”，其便与黎泽成在车上找刀，其又听到黎志田喊：“刀放在副驾驶旁边的脚垫下面”，其就在副驾驶室脚垫下面找到一把刀，随后其走到黎志田旁将刀递给黎志田，其发现陆某8深已经跑到对面的邮政银行门口，黎志田拿到刀之后，快速地朝陆某8深方向走，其与黎泽成跟在后面。陆某8深与叶汉德互殴，其与黎志田、黎泽成直接冲过去帮陆某8深，叶汉德发现人多之后便放开陆某8深，黎志田则挥刀与叶汉德互砍，因叶汉德手里有刀，其没能靠近叶汉德。之后，其发现陆某8深倒在地上，其急忙退出来查看陆某8深的伤情，其发现陆某8深左胸部已经受伤流了很多血，其用双手摁住陆某8深的伤口后大喊“四哥受伤了”，黎志田与叶汉德才停手，之后其与黎泽成等人将陆某8深扛上梁某1的轿车送去医院抢救，其也开黎志田的车送黎志田去医院治疗。其到医院后，黎志田到外科处理伤口，陆某8深正在急诊科抢救，其便守在急诊科外面，直到民警过来调查。 4.鉴定意见 （1）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汉德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黎志田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陆某8深系因胸腹部锐器创致主动脉弓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样、衣物粘的血迹、作案工具上的痕迹等经DNA检验，与被告人黎志田、死者陆某8深的基因型一致。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叶汉德辨认出陆某8深、黎泽成、黎志田、陆某1；黎志田辨认出黎泽成、陆某8深、马宇杰、叶汉德、陆某1；黎泽成辨认出马宇杰、陆某8深、叶汉德、黎志田、陆某1；马宇杰辨认出黎泽成、陆某8深、黎志田；黄某1辨认出叶汉德、黎志田、陆某8深；陆某2辨认出陆某1、黎泽成、叶汉德、陆某8深、黎志田；陆某1辨认出叶汉德、黎泽成、黎志田、陆某8深；陆某3辨认出马宇杰、叶汉德、陆某8深、黎志田、黎泽成；梁某1辨认出叶汉德、陆某8深、黎泽成、黎志田、马宇杰；陆某4辨认出叶汉德、陆某8深；杨某辨认出叶汉德在右江某借其手机打电话。 辨认作案工具及案发地点：叶汉德辨认在淘宝网上购买的作案工具匕首图片；在音王KTV618包厢内随身携带的匕首掉落的位置和藏匿匕首的地点；在电力大厦门口被黎泽成用脚踹了一次；在邮政银行门口附近的公路，与黎志田、陆某8深、黎泽成打架，用刀将陆某8深捅死；打架后往滨江路方向逃跑；下到右江的地方；乘坐一辆长安铃木轿车逃往南宁。黎志田指认在隆安南方电网门前，其叫黎泽成踢叶汉德臀部一脚。 6.现场监控视频，证实陆某8深朝叶汉德身上踢一脚，叶汉德立即拿出匕首往陆某8深腹部连捅两刀，陆某8深将刺在自己身上的匕首拔出丢掉后倒地，叶汉德遂将该匕首捡起来。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等人赶到之后，黎志田挥刀与叶汉德互砍，黎泽成亦持刀加入斗殴。黎志田等人发现陆某8深伤重后，遂停手，叶汉德亦停手然后往江滨路逃跑。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黎志田的辩护人提交的病历，拟证实黎志田的伤情尚未痊愈，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跟本案的定罪量刑均无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针对主要争议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私仇、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互相进行殴斗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主观上表现为直接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破坏公共秩序，并对破坏公共秩序抱着积极追求的希望态度。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本案中，叶汉德与黎志田曾有误会，陆某8深、黎泽成等人均知晓。案发当晚，陆某8深知道叶汉德也在电力大厦喝酒，遂告知黎泽成等人散场后找叶汉德问清楚情况。当晚，在电力大厦的楼下，黎志田发现叶汉德之后，指使黎泽成踢叶汉德一脚，见叶汉德跑过马路对面后，仍觉得不解气，其又纠集陆某8深、马宇杰等人追赶叶汉德。该事实有被告人叶汉德、黎志田、黎泽成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陆某3、陆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志田等人仅是想教训一下叶汉德，此前发生矛盾的时候，黎志田已经在街上放话要教训叶汉德，而且在黎泽成的供述里提到“陆某8深仅称要拦住叶汉德、陆某1问清楚情况，是否厉害到可以去炸掉黎志田的家”，由此可见黎志田这方在主观上并非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只是为了一时的泄愤，寻求刺激、争强斗狠。由此亦可说明黎志田等人显然是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其为了私仇而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并不要求双方均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对斗殴故意和聚众及斗殴的要求，不具有对合性，对方只是聚众斗殴的犯罪对象，犯罪构成对属于犯罪对象的对方的主客观要件不作要求，只要一方有互殴的故意，并纠集三人以上，实施了针对一方的殴斗行为，而对方没有互殴的故意的，对有互殴故意的一方也可以认定为聚众斗殴。因此对黎志田、黎泽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叶汉德面对陆某8深赤手空拳的袭击，其持刀向陆某8深腹部捅刺两刀致人死亡的行为，则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的定性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叶汉德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叶汉德的辩护人提出陆某8深、黎志田等人实施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叶汉德面对这种行为所采取的措施应对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汉德在电力大厦楼下被黎泽成踢一脚之后，逃往对面的邮政银行，陆某8深追上后亦对其踢一脚，叶汉德在人身安全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当场持刀实施反击，抵制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但根据现场监控录像、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及黎志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黎志田一方在事前并无明确的致叶汉德重伤或死亡的故意，陆某8深在追打叶汉德时并非持械，所实施的也不是致命性打击；而且黎志田等人在陆某8深与叶汉德打斗过程中并未对叶汉德造成围攻之势，黎志田等人是在陆某8深与叶汉德打斗结束之后才到达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陆某8深以及黎志田等人正在实施行凶、杀人等严重危及叶汉德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行为。因此，叶汉德持杀伤力较强的尖刀，不计后果地捅刺陆某8深腹部两次，其防卫手段、强度已远远超过制止不法侵害人所实施的侵害行为的手段和强度，造成了不法侵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叶汉德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叶汉德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黎志田、黎泽成及马宇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系陆某8深被送到医院，医务人员了解陆某8深的伤情之后报的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得知是马宇杰送陆某8深来医院抢救的，便带其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回派出所的路上，马宇杰告诉民警其参与打架的事实；黎泽成则是在太平间门外哭泣时被民警发现，民警通过了解得知其是将陆某8深送来医院抢救，遂将其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在派出所里，其交代了参与打架的行为；黎志田到达医院后，因自身亦受伤，便到住院部治疗，民警到达现场后，通过值班医生处得知除了陆某8深死亡之外，黎志田亦因手腕受伤在住院部治疗，民警遂赶往住院部向黎志田了解情况，黎志田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抓获经过，马宇杰、黎泽成、黎志田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以及医务人员潘某2、赵某的笔录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马宇杰、黎泽成、黎志田是在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仅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因此，马宇杰、黎泽成、黎志田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进行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叶汉德在面对不法侵害时，持刀捅刺对方致一人死亡，虽有防卫性质，但属于防卫过当，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叶汉德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犯聚众斗殴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叶汉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因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在本案中，被告人黎泽成，死者陆某8深挑事在先，存在一般过错，在量刑上，可以对叶汉德从轻处罚；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均积极实施斗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宇杰没能参加打斗，罪责相对较轻，在量刑上，可以比黎志田、黎泽成相对较轻，但其从车上拿刀提供给黎志田的行为，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共犯；黎志田、黎泽成、马宇杰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汉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 二、被告人黎志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黎泽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 四、被告人马宇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常增 人民陪审员  周 群 人民陪审员  黄春雷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世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正确认定自首和立功，对具有自首或者立功表现的犯罪分子依法适用刑罚，现就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