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经济职业学院，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教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000507164434C。 法定代表人：肖开宁，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似规，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良，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江**，广西经济职业学院人力资源处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刚，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现住广西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胜，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住所地：来宾市铁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00033641723XE。 法定代表人：钟素菡，董事。（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旺，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经济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经济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陆志刚、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蓝天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0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经济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陆志刚赔偿经济学院经济损失50万元，蓝天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陆志刚返还工作期间预支的资金5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陆志刚与经济学院尚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与蓝天学院建立劳动关系，造成经济学院重大经济损失，陆志刚与蓝天学院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陆志刚在工作期间从经济学院处预支的款项除去已经实际支出按财务管理规定报销后剩余部分资金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经济学院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蓝天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上诉人经济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陆志刚赔偿经济学院经济损失50万元，蓝天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陆志刚返还工作期间预支的资金57500元；三、陆志刚支付违约金2.5个月工资15000元、培训及差旅费4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经济学院（甲方）与陆志刚（乙方）签订一份期限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及《广西经济职业学院聘用补充协议书》。双方在《广西经济职业学院聘用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承诺，如合同期限内乙方每履约满一年，除支付12个月工资外，另向乙方多支付一个月工资；乙方承诺，如合同期限内违约，按违约年限每年赔偿一个月工资。”陆志刚自2015年起担任经济学院副院长，负责招生及学工处工作。2017年6月1日，陆志刚向经济学院提交的《辞职报告》载明：“……因为众多因素，今天非常遗憾的写下这封辞职信。原因有三：首先，身体出现严重状况。五月份前后两次分别在医科大和区医院检查，肝功能受损，滞气。间歇性疼痛，严重影响工作；其次，家庭长期分居导致不和睦；最后，自今年以来，工作严重不在状态，缺乏积极性和创新。自今日提出辞职报告至6月30日止，我会在学期结束前将所有财务和工作情况理顺清晰并明确交接。同时，顺利送走2017届毕业生。”经济学院已收到该辞职报告。 经济学院提交《借款单》载明：陆志刚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26日去桂林招生共借款1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培训相关成本费用共借款50000元，已还款3250元；2016年12月29日武鸣乡土人才培训班误工补助30000元，证据上有经济学院相关人员签名并同意借支。经济学院提交《费用报销单》及《付款申请》载明：参加“第三期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干训班”差旅费2232元、培训费2280元；经手人及部门领导处有陆志刚签名，会计审核、财务负责人及单位领导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名确认。 2017年7月1日，蓝天学院与陆志刚签订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2017年12月29日，经济学院作为申请人，以陆志刚、蓝天学院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人请求裁令：1.陆志刚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蓝天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陆志刚返还工作期间预支的资金57500元；3.陆志刚支付违约金2.5个月工资15000元、培训及差旅费4512元。2018年5月2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518号仲裁裁决书，对经济学院的请求裁决如下：对经济学院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经济学院不服，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所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陆志刚于2017年6月1日向经济学院提交《辞职报告》，并明确至2017年6月30日前将工作进行交接，经济学院亦收到该辞职报告，故本院认定经济学院与陆志刚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陆志刚在与经济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17年7月1日与蓝天学院签订劳动合同，故经济学院关于陆志刚在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与蓝天学院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经济学院主张因陆志刚的离职导致其年收入减少3000000元，却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经济学院关于要求陆志刚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蓝天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之规定，经济学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经济学院在劳动合同期内向陆志刚提供过专项培训费用，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并约定服务期，亦未能证明双方对竞业限制条款进行约定，且双方签订的《广西经济职业学院聘用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已违反上述法律关于不得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约定，该条约定应为无效条款。故经济学院关于陆志刚违反《广西经济职业学院聘用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应承担违约金1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预支资金的问题。陆志刚以借款方式向经济学院预支款项系用于开展经济学院招生培训工作的必要支出，该行为亦得到经济学院的同意，在无证据证明陆志刚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获益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经济学院承担。故经济学院关于陆志刚返还工作期间预支的资金57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培训费、差旅费的问题。经济学院没有证据证明因参加第三期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干训班所支出的4512元是对陆志刚的专项培训费用支出，故认定上述培训属于公务培训，经济学院关于要求陆志刚承担因参加该培训班所支出的培训及差旅费451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经济学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经济学院负担。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陆志刚与经济学院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如何确定？陆志刚向经济学院提交的《辞职报告》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内容载明“自今日提出辞职报告至6月30日止，我会在学期结束前将所有财务和工作情况理顺清晰并明确交接”，该证据可以佐证陆志刚已履行提前一个月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义务。经济学院认可收到该辞职报告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不存在异议。至于经济学院主张陆志刚于2017年6月7日才向其递交《辞职报告》，因只有本人陈述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三条关于用人单位举证责任范围的规定，经济学院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二、陆志刚与蓝天学院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如何确定？陆志刚与蓝天学院于2017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据，且蓝天学院亦认可该事实。经济学院主张陆志刚与蓝天学院在2017年6月15日就已建立起了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相关的网络视频资料予以佐证，但经审核，经济学院主张来源于蓝天学院官方网站的资料，目前已无法查询，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而来源于美丽天下网的广西第一届航空技能竞赛的资料，虽有陆志刚本人的影像出现，但并未标明其与蓝天学院的关系，不足以证明双方当时已建立劳动关系，故经济学院上述主张依据不充分，不足以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陆志刚与蓝天学院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7月1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陆志刚与经济学院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合法解除？陆志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陆志刚在经济学院任职期间是否存在预支资金的情形？应否承担返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陆志刚解除与经济学院的劳动关系已履行了提前一个月通知用人单位的义务，且经济学院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亦无异议，故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于合法解除。其次，如前已认证，陆志刚与经济学院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陆志刚与蓝天学院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1日建立，不存在经济学院主张的陆志刚在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即与蓝天学院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经济学院以此要求陆志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济学院主张陆志刚在职期间预支57500元未偿还，但从经济学院提交的《借款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均是因工作原因所产生的支出，且得到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同意。陆志刚作为经济学院负责招生及学工处工作的副院长，其预支费用用于招生、培训等工作，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在无证据证明陆志刚将预支款项用于个人获益的情形下，该费用应由经济学院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经济学院要求返还预支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广西经济职业学院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经济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