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金世纪财富大厦A211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936211833。法定代表人：姚超。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佳园小区7幢9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62385141Y。负责人：王刚。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富，浙江海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浙江海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红，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华鑫门窗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佳源都市22幢商3号。组织机构代码：330402630099830，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国华，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静，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联，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信行公司）、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红、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华鑫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华鑫经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信行公司、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402民初80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春红、华鑫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黄春红与华鑫经营部之间的关系是虚构的，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与黄春红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1.华鑫经营部曾就本案向南湖区法院提起诉讼，从未提及存在黄春红。而华鑫经营部的经营者陈国华不了解本案的情况，其与黄春红之间毫无关系。2.黄春红是安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根本无需为开展业务与华鑫经营部合作。（二）黄春红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1.施某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施某因合同诈骗受过刑事处罚，且因诚信问题被兆信行嘉兴分公司辞职，在出庭作证过程中，对兆信行公司一方的提问进行搪塞，不作正面回答。2.黄春红提供的证据都是在施某配合下制作的，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1）黄春红主张款项的依据是对账单，但对账单上并无兆信行公司的盖章，只有施某的签字，而施某在一审庭审时称其是无权对外从事采购活动的。2）2017年5月20日、2016年11月27日的完工验收单上有涂改的痕迹，而后者验收人员的签字日期却在2016年11月25日，早于完工日期，可证明该验收单是虚假的。2016年10月19日的完工验收单存在以下问题：2016年10月17日这一天，不可能有那么多管道同时出现问题。工程内容中的二至五项涉及业主个人房屋的内容，不是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而2016年下半年，政府拨款2000万元对绿溪玫瑰园小区内的各类设施设备进行施工改造，不需要对这行项目进行单独施工，故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9日的完工验收单记载的内容是不真实的。3）绿溪玫瑰园小区的房屋养护、墙面渗漏水维修等是绿溪玫瑰园小区业委会委托安信达公司承揽的，不需要另行委托他人进行。4）两份报价单的出具方是兆信行公司，与黄春红没有任何关系。其中关于更换管道的报价单中施某签字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9日，金额是2457元，而完工验收单也是同样的时间。而黄春红提供的手写的做工记录中涉及这个项目的金额是580元，与报价单的金额完全不一致。5）两份预算单的出具方是安信达公司，也没有写明出具给谁。并且，施某签字的2017年5月20日预算单对应的完工验收单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显然不符合常理。6）报价单、预算单的报价主体有黄春红、安信达公司，而对账单上的公章是华鑫经营部，故对账单是施某和黄春红伪造的。（三）黄春红及施某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对账单上存在重复计算的金额。（五）两份报价单、两份预算单的税率出现了三种情况，亦能证明报价单、预算单是虚假的。黄春红、华鑫经营部辩称，（一）为证明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与黄春红之间的承揽关系，黄春红一审中提供了四组证据。且一审中，一审承办人还带双方查看了施工现场，对于现场的状况，予以了确认。（二）一审对于证据的认证是正确的，分以下几个方面来阐述：1.证人施某身份：施某出庭时接受了双方的质询，也接受了法官的询问，其回答的内容与证据是相符的，与现场查看的状况也是相符的，故一审法院对于施某证言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称施某因诈骗被判刑，诚信有问题，这不是事实。兆信行公司2016年第2号任命通知证明了施某是兆信行嘉兴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并负责嘉兴绿溪玫瑰园小区的全局工作，所以黄春红完全有理由相信施某有权代表绿溪玫瑰园小区的物业，施某的表见代理有效，符合合同法规定。施某的行为即为兆信行公司的行为，无需再行盖章。2.一审中，黄春红举证了五组证据，每一组证据都阐述了证据的来源与举证目的，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予以了质证。黄春红还递交了一份对施工单据的说明，详细说明了每一组证据的构成以及对帐单之间的关联性，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不能将证据割裂开来看。3.黄春红承揽的项目与海绵工程没有关系，海绵工程开始的时间远在黄春红施工以后，本案施工的项目不应列入海绵工程。4.本案所涉的维修与维修基金没有关系。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主张黄春红维修的很多项目应当由维修基金支付，但黄春红是应施某的要求施工的，谁委托施工谁付钱，这是双方的约定。游乐园项目的发包方是绿溪玫瑰园小区业委会，双方约定使用的是维修基金，所以和本案当中是不同的发包方，不同的项目，付款人也各不相同，所以一审认为安信达公司和绿溪玫瑰园业委会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是正确的。综上，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黄春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支付其承揽费26946.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兆信行嘉兴分公司系兆信行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施某与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9月5日，兆信行公司任命施某为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嘉兴绿溪玫瑰园小区全局工作。因绿溪玫瑰园小区维修需要，施某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数次找到黄春红进行维修、维护。黄春红与华鑫经营部称双方系合作关系，黄春红以华鑫经营部名义对外接洽物业维修维护方面业务，由黄春红联系并负责具体物业维修维护工作、办理结算手续。2017年7月，黄春红以华鑫经营部的名义与施某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绿溪玫瑰园管理处：我处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为贵司管理的嘉兴市绿溪玫瑰园小区进行了维修、维护项目，请予以核对：1.2016年10月，小区管道疏通、更换劳务费、材料费合计4787元；2.2016年10月，小区三期（南区）游乐园维修费劳务费、材料费合计3065.40元；3.2016年11月，小区一、二、三期消防通道障碍桩装设劳务费、材料费合计16195.92元；4.2017年5月，85幢地面渗水维修费劳务费、材料费合计2898元。以上工程款项，请贵司核对。如果无误，请在核对无误处盖章确认；如有不符请在异议处注明盖章”。该对账单由施某于2017年7月28日在核对无误处签字。根据黄春红提供的经施某签字的报价单、预算单，三期南区游乐园维修报价3065.40元，84幢2单元更换管道报价2457元，消防通道障碍桩16195.92元，85幢一单元车库墙面渗水维修工程报价2898元。根据黄春红提供的经施某、平云华签字的做工记录，疏通管道费用合计2330元（注：做工记录单中写明的合计金额2230元计算错误），该做工记录中亦载明了96幢、15幢、84幢部分业主的补充签字。另根据黄春红提供的四份《修缮（安装）工程完工验收单》，管道疏通及更换项目于2016年10月19日经施某签字验收，内容包括：96幢管道疏通、清理污水井垃圾、清洗管道，15幢202室疏通管道，91幢102室厨房管道、卫生间地漏疏通，84幢102室厨房管道疏通，85幢102室厨房管道疏通，84幢厨房总管道疏通，84幢室外主管道疏更换；三期游乐园维修项目于2016年10月29日经施某签字验收，内容为绿溪玫瑰园三期（南区）游乐园维修；消防通道障碍桩项目于2016年11月25日经施某签字验收，内容为绿溪玫瑰园一期、二期、三期（北区）、三期（南区）消防通道增加障碍桩；85幢车库渗水维修项目于2017年5月20日经施某签字验收，内容为履行玫瑰园三期85幢一单元车库墙面渗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维修维护业务是否实际发生，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分析如下：一、针对业务的发生情况，黄春红提供了报价单、预算单、做工记录、完工验收单、对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记录了业务发生及结算的过程，施某作为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予以签字确认，做工记录中还有平云华及部分业主的签字，且黄春红的当庭陈述与本案现场勘验情况也基本一致，综合本案情况，可认定黄春红对绿溪玫瑰园小区实际进行了维修施工的事实。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其意见与本案查明情况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施某行为可否代表兆信行嘉兴分公司。施某系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嘉兴绿溪玫瑰园小区全局工作。黄春红根据该信息及相关任命通知与作为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的施某联系，并根据后者的要求在绿溪玫瑰园小区从事维修维护工作，纵观整个业务发生过程，黄春红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施某的行为可代表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因此对账单等证据对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兆信行嘉兴分公司辩称黄春红所做的管道疏通等业务并非其服务范围，但此系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关系，不构成拒不向黄春红支付承揽费的正当理由。三、黄春红、华鑫经营部陈述双方系合作关系，现黄春红、华鑫经营部一致表示作为共同原告向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兆信行嘉兴分公司系兆信行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兆信行公司依法应与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黄春红提供的对账单等证据，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共欠承揽费合计26946.32元，对于黄春红、华鑫经营部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兆信行公司、兆信行嘉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黄春红、华鑫经营部承揽费26946.32元。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元，由兆信行公司、兆信行嘉兴分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兆信行公司出具的兆信行物业[2016]第2号关于施某同志的任命通知，施某系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嘉兴绿溪玫瑰园小区全局工作。一审基于此文件，判断施某签字的对账单等证据对兆信行嘉兴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上诉所称的施某诚信有问题、施某一审庭审时承认其无权对外采购等理由均不足以推翻施某以该文件对外所示的其代表兆信行嘉兴分公司的权限，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称对账单上无其单位的盖章，即不应被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提出诸多上诉理由欲证明对账单、预算单、报价单等是施某和黄春红串通伪造的，黄春红并未实际施工。但一审经现场勘查，黄春红提供单据所对应的项目均存在施工的事实。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认为该些项目非黄春红施工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其仅称2016年下半年政府拨款对绿溪玫瑰园小区的设施设备进行施工改造，不需要单独施工，以及屋面养护、墙面漏水是小区业委会委托安信达公司施工，亦不需委托他人。但2016年年底政府的项目才对外公开招投标，而黄春红施工的与政府改造项目重叠部分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1月间，早于政府施工时间，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以政府改造为由称案涉项目非黄春红施工，缺乏依据。虽然绿溪玫瑰园小区业委会与安信达公司之间签订了《房屋渗漏水维修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安信达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负责该小区的房屋保养、渗漏水维修等，但此与黄春红的施工内容并非完全相同，比如2016年10月，黄春红施工的项目是小区管道疏通、更换、游乐园维修；2016年11月的施工项目是小区消防通道障碍桩设置等，并且即便黄春红、安信达公司在渗漏水的维修方面存在重合，也是兆信行嘉兴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作为认定黄春红、施某串通伪造对账单等证据的依据。至于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另在上诉理由中详细列举的黄春红提供的部分单据上存在涂改，报价单、预算单的出具方与盖章主体不符等细节，仅能证明黄春红在报价、预算等环节出示的单据存在瑕疵，并不能凭此说明该报价单、预算单等是伪造的。同样，报价单、预算单约定的税率不同也不能表明该部分单据就是虚假的。而关于对账单上重复计算的问题，亦并不存在。2016年10月19日，平云华及施某签字的单据加上同日施某签字的报价单，总和刚好是对账单载明的第一项金额4787元，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关于对账单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黄春红、华鑫经营部一致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应予采信。而黄春红也解释了其是挂靠在安信达公司开展的施工，此与其和华鑫经营部合作并不矛盾。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称黄春红、华鑫经营部的合作关系是虚构的，亦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兆信行公司及其嘉兴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浙江兆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