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408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钦上，男，汉族，1967年9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郭海峰，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钦锋，男，汉族，1949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李刚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巩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袁聚平，市长。委托代理人张胜涛，巩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旭洲，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钦上因李钦锋请求撤销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8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11月27日，李钦上作为申请人，以李新福（已故）、李钦锋为被申请人，向巩义市人民政府提交申请书，请求巩义市人民政府依法撤销为被申请人李新福1993年4月、1998年12月颁发的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理由是：一、李新福及其后人在1993年和1998年分别侵占申请人家庭及他人宅基地面积46.1平方米和51.3平方米；二、巩义市人民政府为李新福颁发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和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均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2017年2月27日，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巩政土【2017】4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以“（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行初20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因此，被申请人所持有的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错登误发及违法情节”为由，依据《河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处理决定：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的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依法换发新的土地使用证书。李钦锋不服上述处理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及《河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巩义市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对于个人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应当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进行调查、告知；对于土地登记和颁发土地证书后发现有错登、漏登或有违法情节的，应当依法更正，收回或注销原发土地证书，换发新的土地证书，还应当对拟被注销土地证书的权利人进行调查、告知。无论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何种处理决定，均对当事人的重大权益产生实际影响，应当按照行政程序公开、公正的原则，依法履行调查程序、告知程序、陈述和申辩程序。本案中，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的起因系李钦上向其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巩义市人民政府为李新福颁发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钦上申请撤销的理由是本案李钦锋之父李新福及其后人在1993年和1998年分别侵占申请人家庭及他人宅基地面积46.1平方米和51.3平方米，以及巩义市人民政府为李新福颁发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和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但是，巩义市人民政府接李钦上申请后，并未对本案李钦锋之父李新福及其后人是否存在1993年和1998年分别侵占申请人（即李钦上）家庭及他人宅基地面积46.1平方米和51.3平方米的事实进行调查，亦未对巩义市人民政府为李新福颁发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和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进行调查，更未对与此有直接关系的李钦锋进行调查，以查明为李钦锋之父李新福颁发的土地证书是否有错登、漏登或有违法情节，即以其之前处理李钦锋与他人土地使用权纠纷时的相关材料，在李钦锋不知情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巩政土【2017】4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综上，巩义市人民政府所作巩政土【2017】4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巩义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巩政土【2017】4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李钦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主要称：1.一审法院认定巩义市人民政府是在李钦上提出申请才启动注销行政行为错误。即使李钦上不提出撤销申请，巩义市人民政府在获取李新福家宅基地证冒充四邻签字，宅基证面积变大的信息后，依职权即可注销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置巩义市人民政府1984年颁发的3份宅基地证权源性、真实性及合法性于不顾，超越职权将李钦锋提交的1979年假地契给予认定并作为证据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将政府内部的自我纠错的行政行为作为行政处罚来对待，程序违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李钦锋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巩义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27日作出的巩政土【2017】4号《巩义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回郭镇北罗村李新福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处理决定》或驳回李钦锋的诉请。被上诉人巩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对李钦锋之父李新福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调查是从2016年6月21日《大河报》报道后，巩义市外宣办对巩义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舆情提示函后开始的，李钦上的书面申请是后期补交的。答辩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1月21日李钦锋询问笔录，只是证明李钦锋应该很早知道有人对其宅基地问题提出过异议，并非毫不知情，其他证据材料均是本案的调查材料。且答辩人对李钦锋1984年宅基地使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记录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及国土资厅函[2007]60号规定，即使李钦上与李钦锋土地使用权有争议，也要先处理土地登记发证的问题后再行处理，不能把注销使用证与土地权属争议混为一谈，而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土地权属争议的法律规定程序来处理注销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3.经调查，李钦锋父亲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面积不符，程序违法的问题，答辩人作出巩政土【2017】4号处理决定调查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钦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钦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是依据李钦上的申请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其辩称自我纠错无事实根据。该处理决定违反了行政程序公开、公正的原则，未依法履行调查、告知、陈述和申辩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巩义市人民政府以其他案件材料作为作出处理决定证据的违法性是正确的，李新福及后人未侵占李钦上及他人宅基地面积46.1平方米和51.3平方米，李钦上未提交证据，巩义市人民政府也未进行调查。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李钦上不具备行政诉讼上诉主体资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巩义市人民政府为李钦锋之父李新福（已故）颁发的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是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是不动产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对相同内容的物权在同一物上有排他的权力。巩义市人民政府登记颁发的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源于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来，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宅基地即设立宅基地使用权的效力，该效力具有排除其他在该宅基地上设立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力，这也包括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宅基地使用权，据此，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不动产物权效力同日即消灭，该证应当被注销，其土地权属由巩集建（1998）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承继和演变。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注销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将不动产物权效力已消灭的原巩集建（1993）字第06970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予以注销，虽然错登误发的理由不当，本院指出并予纠正，但是注销决定的结果正确，李钦锋诉请撤销注销决定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行政判决认为巩义市人民政府作出注销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初87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钦锋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李钦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平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