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1民再6号 监督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汉族，1977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华，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现更名国家税务总局涡阳县税务局），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关街道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李红伟，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岭，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自然村。 负责人：马春民，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申请再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亳检民（行）监（2018）34160000057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皖16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乐喜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岭、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再审检察建议：王静因与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涡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审查后提请本院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6年7月7日,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以房屋租赁纠纷向涡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涡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5日立案。2017年6月19日,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该处房屋无合法建设手续而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退还房屋,应予支持,判决被告返还所租赁原告的房屋。申请人不服,向涡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涡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2018年10月8日,申请人向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涡阳县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为:2006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关于原闸北国税分局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各一份,原告将位于涡阳县涡北街道闸北路路东原闸北工商所北侧的18间房屋(一楼门面房3间,二楼房屋7间,三楼(层)房屋5间,院内平方3间)出租给被告办幼儿园使用,庭审时,被告也未提供所办园的有关法律文件。该协议租赁期限为3年(自2006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每年租金为6000元、2009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没有同意续租,双方也没有签订续租合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房屋,被告拒不退房,引起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原涡阳县涡北街道闸北路路东原闸北工商所北侧的18间房屋建在原闸北镇的土地上,该处房屋系在没有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建成的。现该处土地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该自然村所有,所以该处房屋是属于国税局及该村共同共有。现申请人又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了租赁协议,虽然申请人与国税局的房屋租借协议到期,但是与该自然村所订协议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审判程序及适用法律存在违法情形。理由如下:1.本案没有让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庭审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原闸北镇对该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享有所有权,按照房地一起随变房地产法律制度,该处房屋应当是涡阳县国税局与该村共有,该村应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庭审,且该村在法庭审理期间曾经要求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涡阳县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通知该村参加诉讼违反法德规定。2.本案原告对该处房屋没经共有人同意不能独立行处分权,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因该处房屋系共同共有的产权,一方共有人不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或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行使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有其他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国税局在没经共有人原闸北镇同意且双方之间也未对该处房屋约定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且适用法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检察监督再审法院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皖1621执1593号执行裁定书；2、检察监督法院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涡阳县税务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和（2018）皖1621执1593号执行裁定，特请贵院对涡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的被申请人涡阳县税务局起诉申请人王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进行检察监督，提请抗诉再审本案。1、涉案租赁房屋所有权不明，强制执行证据不足。一是，经过原审法院查明，涡阳县国家税务局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租赁房屋所有权归其。原判决仅仅凭借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无效合同”就判决返还全部所租的房屋，十分荒唐（其中周亚搬走后，倒塌的三间，我一天都没使用过）。二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闸北下肘村该宗土地一直没有被征收或征用，所有权依然属于下肘一村村民小组集体（现为下肘居民一组）所有，已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根据我国现行土地所有权制度非国有即为集体所有）那么，按照我国房地一起随变的房地产法律制度，若对涉案房屋进行返还，则当然涉案租赁房屋所在地，应当返还给下肘一村村民小组集体，而不是返还给被申请人涡阳县税务局；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涡阳县直向被申请人索要土地（证据：涡阳县闸北镇涡北行政村下肘一自然村《关于抽回土地使用权的声明》）要求涡阳县税务局立即向下肘一村村民小组返还被申请人霸占的土地及相关附属物。因此请检察机关监督继续查清土地及其附属物所有权，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避免其他公民、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再次受到侵害。2、申请人没有办法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的第二项义务。一是，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既能把土地及其部分附属物交于申请人办学，当然也能交与其他人办学，早在本案审理之前，下肘村因担心土地权利再次受到涡阳县国家税务局侵害，要求申请人变更租赁涉案房屋协议。即，经过学校董事会研究决定：王静不再担任幼儿园实际负责人。申请人王静自不再担任幼儿园负责人后，已无权对涉案租赁房屋进行处理。因此，申请人确实没有能力将涉案原租赁房屋腾空交付他人。二是，本案涉及的院内三间平房因年久失修早已自然倒塌并由下肘村和他人原址自建，我不可能返还已经灭失的标的物，一楼三间门面房一直都是税务局职工刘俊银把钥匙拿走向外租赁，根本就不是我在使用，其余的房屋因为幼儿数量减少，除三楼我租赁税务局职工周亚的两间外，楼上房屋已经基本腾空，请监督予以查明。三是，若强制执行本案，任何单位和个人，都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在幼儿园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形下，若强制将幼儿赶出教室，既影响园内幼儿健康成长，又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涉嫌破坏使用中的教育教学设施。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在审理程序和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并且拒不纠正。原判决是一起典型严重侵害农村农民利益的恶性案件：下肘村村民在自家土地上办幼儿园方便本村村民子女学习，是对社会公共利益贡献，符合国家保护公益事业大政方针。更严重的是，如此裁判，不仅申请人深感不公，并且，让天静宫街道社区居民特别是下肘村民都对“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教诲，变为泡影。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向检察机关提出监督申请，请贵院对本案全面审查，并支持申请人的全部申请事项。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身份证。证明目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收款收据三份。证明目的：周亚媳妇腾素梅、马春良、马品良向被告收取房租的事实。 证据3、照片一组。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被告使用的事实。 证据4、建新幼儿园与下肘村土地租赁合同及公证书。证明案涉房屋及院落式从第三人处租赁而来，不是从再审原告处租赁。 证据5、院内房屋自建证明。证明院内房屋是2012年幼儿园自己建设，并支付9万多元房款的事实。 证据6、学校举办人申请。证明2018年9月9号经申报人申报及中心学校同意举办建新幼儿园，申报人并非本案的再审被告。 证据7、县教育局及民政局文件。证明建新幼儿园名称已经获得批准，本案再审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证据8、学校董事会记录。证明在2016年3月10日经幼儿园董事会研究免去再审被告的负责人资格，再审原告不再担任幼儿园园长职务的事实。 证人栗雷、王某证人证言、证明房屋没有真正交付给被告使用，到目前依然不能正常使用。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辩称：1、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客观真实存在的；2、被申诉人也说房屋已经交付给王静了；3、本案房屋是租给王静的，王静就有义务将房屋返还给被申诉人；4、下肘一自然村与本案在法律上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是本案的诉讼参加人即第三人，本案房屋依法属于国家税务总局涡阳县税务局所有不存在和下肘一村共有的说法；5、下肘一村在涉案房屋中依法不享有房屋共有权。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原告组织结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关于续交房租和暂缓司法诉讼的请求。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期限，期限届满后被告拒绝退房，原告要求被告退房18间合法有据。 证据3、（2018）67号国家税务总局安徽税务局文件。 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述称：请求事项：请求判令安徽省涡阳县税务局（原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立即停止侵权，返还涉案房屋占用的申请人的土地，并恢复申请人该土地1995年7月1日时期的原状。事实与理由：贵院审理安徽省涡阳县税务局（原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诉王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申请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申请人申请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申请人是本案涉案房屋占用土地的所有权人，1995年，安徽省涡阳县税务局（原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不顾申请人村民代表的阻拦和抗议，在没有任何土地征收批准文件的情况下，违法、强行霸占了申请人现位于涡阳县闸北路143号（南邻经开区市场监督管理分局、西邻闸北路）一亩土地，并且强行在此处建盖了涡阳县国家税务局闸北所办公楼房一座。其行为既妨碍了申请人生活生产，又侵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此后，申请人多次要求涡阳县原国家税务局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其建盖办公大楼占用的申请人土地，但该局一直不予理睬。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10条，《民法总则》第120条、第179条、第196条及侵权责任法第21条、物权法第59条、60条、63条等规定，申请人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返还属于申请人的土地。根据我国房地一起随变的房地产法律制度，申请人对本案涉案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 为此，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以上独立请求，请贵院公正审理，依法判决。 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针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涡北村下肘村一组《农业承包合同》，2018年委托律师调取天静宫街道办事处农经站。 证据2、《土地人口房产陈报书》。 证据3、《关于土地权属的复函》。 以上三组证据证明目的：证明涡北村下肘村一组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搬离并返还租赁的房屋；判令被告按照每年50000元自2009年12月1日向原告支付租金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关于原闸北国税分局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各一份，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涡阳县涡北街道闸北路路东原闸北工商所北侧的18间房屋（一楼门面房3间，二楼房屋7间，三楼（层）房屋5间，院内平方3间）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自2006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每年租金为6000元，2009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没有同意续租，双方也没有签订续租合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房屋，至今未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 本院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必须为法律允许流动的动产或不动产，该租赁协议涉及的房屋租赁无产权登记证明文件，原告租房属未经批准的建筑物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租赁房屋使用的条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举证不力，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已实际使用争议房屋办园多年，其房屋没有交付的抗辩不成立。本院原审判决：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关于原闸北国税分局房屋租赁的补充协议》合同无效；二、被告返还所租赁原告的房屋，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腾房义务；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被告平均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所举证据1、2、3、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所举证据1、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3、不能证明其没有实际交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证据4、5、6、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证人栗雷、王某当庭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一组所举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再审查明的事实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租赁给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的房屋，未取得产权证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第三人涡阳县天静宫街道涡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肘村居民**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涡阳县国家税务局侵犯其权利，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1621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亚 审 判 员  李悦超 人民陪审员  龚朝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韶阳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