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6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住所地：西安市雁塔路中段 13 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君，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龙，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以下简称建筑科大）与被上诉人张云龙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科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张云龙继续履行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虽然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该条款但书条款规定，双方对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其大学与张云龙于2004年5月签订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2条第4款约定：未经甲方（其大学）同意，而未完成学业或中途擅自另找单位，应如数退还甲方提供的一切费用（包括工资、医疗、培养费、差旅费）,并核收相应服务年限补偿费（服务期6年，8000元/年）、聘期服务费（中级职称服务期3年，5000元/年，高级职称服务期5年，副高8000元/年、正高10000元/年）。2016年3月签订的《岗位聘任管理合同书》显示，建筑科大自2016年1月1日起聘任张云龙为思政院教学为主型C2岗位，聘任期为三年。上述合同约定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但书条款规定，张云龙不得自行解除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大学与张云龙之间并无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双方具体聘用期限有误，张云龙也未在2016年9月向其大学提出过离职，双方人事关系应当继续存续。张云龙辩称，其与建筑科大签订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自2004年9月至2007年7月，其于2004年9月入学，2007年12月24日取得博士学位证书和博士结业证书，之后回建筑科大处工作至今已逾10年，该协议书早已因履行完结而终止；《岗位聘任管理合同书》只是学校内部管理的一种方式，并非劳动人事合同书，建筑科大不得强制要求其提供劳动，且建筑科大自2017年7月至今已对其停发工资、停缴社保，其享有法定解除人事关系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筑科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张云龙继续履行合同（即按照与建筑科大签订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关于服务期的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张云龙进入建筑科大工作，担任讲师，与建筑科大建立人事关系。2004年5月27日建筑科大与张云龙签订《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合同约定建筑科大委托西安交通大学培养张云龙博士研究生，期限三年，起止时间2004年9月至2007年7月，建筑科大承担培养费人民币9000元；建筑科大负担张云龙的工资和医疗费用，张云龙享受学校的福利待遇；建筑科大要求张云龙毕业后必须无条件回其单位工作，否则将如数追回就读期间其大学为张云龙提供的一切费用（包含工资、医疗费、培养费等），并要求张云龙支付相应服务年限补偿费、聘期服务费；未经其大学同意，张云龙未完成学业或者中途擅自另找单位，应如数退回建筑科大提供的一切费用（包括工资、医疗、培养费、差旅费等），并核收相应服务年限补偿费（服务期限6年，每年8000元），聘期服务费（中级职称服务期3年，5000元/年，高级职称服务期5年，副高8000元/年、正高10000元/年）。2008年12月24日张云龙博士研究生毕业，取得了博士学位，回建筑科大处工作。张云龙于2014年12月31日取得教授任职资格。2015年12月建筑科大任命张云龙为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2016年3月23日建筑科大与张云龙签订了岗位聘任管理合同书，约定了其大学从2016年1月1日聘任张去龙为思政院教学为主型C2岗位，聘任期是三年。2016年9月张云龙向建筑科大申请离职，建筑科大未同意张云龙离职。2017年3月16日建筑科大免去了张云龙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职务。从2017年7月份开始建筑科大停发了张云龙的工资。2018年10月份张云龙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解除建筑科大与其的聘用合同关系；2、裁决建筑科大为其办理调动人事档案。仲裁案件审理中，张云龙于2018年6月19日向建筑科大快递了辞职申请。2018年10月11日陕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陕劳人仲案字（2018）1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张云龙与建筑科大双方的人事关系2018年6月19日解除；2、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建筑科大为张云龙办理调动人事档案等相关手续。建筑科大不服该裁决书，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科大为事业单位，张云龙为受其聘用的具有专业技术职称的人员，双方之间的关系为人事关系。《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一般情况下，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享有解除聘用合同的权利。本案中，建筑科大与张云龙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双方具体的聘用期限。张云龙已经于2016年9月向建筑科大提出离职申请，要求解除双方的聘用合同。在仲裁案件审理中，张云龙于2018年6月19日再次向建筑科大快递了辞职申请。张云龙履行了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的义务，应当享有解除聘用合同的权利。建筑科大与张云龙2004年5月27日签订《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限内容为张云龙接受职业培训后的服务期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张云龙在培训完成以后，约定在建筑科大服务一定期限，如违反服务期约定张云龙约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该协议书并未明确限定张云龙解除聘用合同的权利。张云龙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履行了服务期义务。建筑科大关于该协议属于双方对于聘用合同解除的特别约定，张云龙解除聘用合同违反该特别约定，张云龙不能解除双方聘用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与被告张云龙的人事关系2018年6月19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为被告张云龙办理调动人事档案等相关手续。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建筑科大负担（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建筑科大系事业单位，张云龙于2003年入职建筑科大，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聘用合同，但已建立了人事关系。现张云龙诉请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综合双方在诉讼中的述称意见及举证证据等情况，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具体的聘用期限并限定张云龙解除人事关系的权利，张云龙要求解除聘用合同关系时，已经履行了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的义务，建筑科大也已自2017年7月起对张云龙停发工资、停缴社保。故，张云龙诉请解除人事关系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建筑科大与张云龙之间的人事关系2018年6月19日解除，裁量和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建筑科大上诉认为根据其与张云龙之间于2004年5月27日、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及《岗位聘任管理合同书》中约定的期限，张云龙不得解除人事关系问题，张云龙按照《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定向培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的约定完成了学业并且回校工作，工作期限符合合同约定，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终止，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岗位聘任管理合同书》中没有明确限定张云龙解除人事关系的权利。建筑科大所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因解除人事关系造成建筑科大损失，双方可进一步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建筑科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强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朱  利  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