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佳鑫，男，1997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2013年11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雪松，广西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裕健，男，1998年8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裕恒，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2012年8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6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3、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桂0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对刑事判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黄日炜、欧满华出席法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佳鑫及其辩护人胡雪松，上诉人赖裕健，原审被告人赖裕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10日晚上８时许，被告人周佳鑫驾车搭载被告人赖裕健、赖裕恒等人从合浦县石湾镇出发到北海市宏泰国际娱乐城唱歌娱乐。途经合浦县城时，被告人赖裕健邀请彭某1、廖某等女子一起随车到北海市喝酒娱乐。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彭某1电话通知被害人罗某1开车到娱乐城接其和廖某回合浦，并一起到廉州镇中心加油站路口宵夜摊处吃宵夜。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等人也驱车回到合浦。通过电话得知彭某1在宵夜摊吃宵夜后，被告人赖裕健便与被告人周佳鑫、赖裕恒一起到该宵夜摊吃宵夜。被告人赖裕健因罗某1带走该两名女子而心生怨愤，遂对被告人周佳鑫、赖裕恒提议打罗某1一顿。待罗某1开车带两名女子离开后，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三人开车尾随对方到合浦县老幸运宾馆门前，将车停到对方小车前面。被告人赖裕健持一根钢管下车砸烂对方车子前挡风玻璃，被告人赖裕恒拿另一根钢管敲打对方副驾驶室玻璃，被告人周佳鑫则持一把牛百叶尖刀用力敲打驾驶室车窗。当看到罗某1正在打电话叫人时，被告人周佳鑫拿刀朝罗某1的左上臂方向捅一刀。接着被告人赖裕健也手拿着一把牛百叶尖刀走到驾驶室旁边，正欲朝罗某1捅时，被彭某1拦住。看到罗某1被捅倒在驾驶座上流血呻吟，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三人赶紧驾车逃离现场。罗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符合被单刃尖刀刺中左前胸并刺破心脏、左肺及肝脏导致大出血死亡。2017年9月12日、13日，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分别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合浦县公安局风门岭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反馈单（合浦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52分许，报案人陈某1报至110称在合浦县幸运宾馆门前路段有人持水管打架，小汽车被砸，要求处理。公安机关通知120后出警，到现场后发现一人被捅伤在车里，已昏迷，医生到现场证实被打伤的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2.立案决定书、告知书，证实2017年9月11日，合浦县公安局对罗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归案证明，证实周佳鑫、赖裕健于2017年9月12日，赖裕恒于2017年9月13日到合浦县公安局投案。 4.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人员基本信息表，被害人罗某1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佳鑫出生于1997年5月8日，赖裕健出生于1998年8月29日，赖裕恒出生于1991年2月13日，三被告人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及被害人罗某1的基本信息。 5.被告人周佳鑫、赖裕恒的前科情况：（2013）北刑一终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12）北刑一终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周佳鑫（犯罪时年满14周岁未满15周岁）于2013年11月6日被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6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赖裕恒于2012年8月23日被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八年，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6年9月29日刑满释放。 6.合浦县人民医院急诊院外死亡记录，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03:53合浦县人民医院接听出诊，04:00救护车出车出诊到现场检查见患者罗某1意识丧失，全身苍白，大动脉博动消失，心音消失，双侧瞳孔散大至6.0mm，光反射消失。经抢救至04:40无恢复生命体征，告知临床死亡。经诊断：心肺骤停，失血性休克，左侧胸部刀刺伤。 7.合浦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据赖裕健供述，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其伙同周佳鑫、赖裕恒作案后，驾驶桂Ａ×××××起亚K5小车逃离到合浦县石湾镇亚打寮村东郊的一处无名山坡处将作案时所使用的牛百叶尖刀及铁水管全部丢弃了,并在侦查员的押解下指引侦查员去到合浦县石湾镇亚打寮村东郊的一处无名山坡处寻找作案时所使用的牛百叶尖刀及铁水管，但未能寻找到牛百叶尖刀及铁水管。 8.中国移动北海分公司通话清单、客户资料及通话记录（带基站）、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38××××9904（开户人彭某2，使用者彭某1）于2017年9月10日20:27:38至21:25:48时间段，五次与157××××9532（赖某）通话；2017年9月11日，00:52:43、01:44:55两次与157××××9532（赖某）通话；凌晨2时、3时、3时30分许，多次与157××××9532（赖某）通话；03:53:53、04:00:46，两次呼叫120；157××××9532（开户人赖某，使用者赖裕健）于2017年9月10日16:49:26与17878902110（使用者周佳鑫）通话，17:06:03、19:37:53两次与182××××9703（赖裕恒）通话，晚上多次与138××××9904（彭某2，使用人彭某1）通话，2017年9月11日凌晨2、3、4时，多次与彭某1通话。 9.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登记信息、发票、车辆租赁合同、发还清单，证实桂Ｅ×××××起亚牌小轿车属何某所有，2017年9月11日发还何某；桂Ｅ×××××起亚小轿车属周伟存所有，2017年9月11日发还庞某1。周某1与合浦安途汽车租赁公司2017年9月10日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租赁起亚K5车牌号码为EAT222的小车一辆。 10.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桂Ｅ×××××汽车驾驶座上提取疑似血泊血迹壹份。 11.提取笔录，证实因案件需要，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赖裕恒、周佳鑫、赖裕健、被害人父亲罗某2、母亲陈某3的血液样本做DNA鉴定。 二、证人证言 1.彭某1证实，2017年9月10日晚上，其与廖某受赖裕健邀请，与赖裕健、周佳鑫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在北海KTV一起饮酒娱乐。次日凌晨过后，其电话联系被害人罗某1驾车将其和廖某从北海接回了合浦县城。凌晨三时许（将近四时许），三人一同去吃宵夜，赖裕健等人也在同一宵夜摊处吃宵夜。吃完宵夜后，罗某1驾车搭载其等二人回到老幸运宾馆门前路丛处停住，当时罗某1坐在驾驶室，其坐在副驾驶室，廖某坐在副驾驶室后排处。从后方疾速驶来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罗某1车子前方，一名身穿橙色或者黑色T恤衫的男子手持铁水管冲出来打砸罗某1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室部位，另两名男子也冲向罗某1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其看见周佳鑫（未看清手持何工具）与赖裕健手持一根银白色的铁制水管对坐在驾驶室内的罗某1进行殴打。殴打结束后，其看见罗某1的左胸部及左腹部有大量血液流出，罗某1已经不能讲话，一直在呻吟。其将手机给廖某打120报警求助。后警察与急救车到现场处理。 2.廖某证实，2017年9月10日晚上，其和彭某1受赖裕健邀请，与赖裕健、周佳鑫及另外两名陌生男子在北海KTV一起饮酒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彭某1微信联系被害人罗某1让其驾车来接她们。2时许罗某1驾车将彭某1和其从北海接回合浦县城，三人一同去吃宵夜，赖裕健等人也在同一宵夜摊处吃宵夜。3时将近4时许，罗某1驾车搭载其二人回到老幸运宾馆门前路丛处停住，当时罗某1在驾驶室处，彭某1坐在副驾驶室，其坐在副驾驶室后排处。从后方疾速驶来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罗某1车子前方，赖裕健（白色T恤衫）手持一根银灰色铁制水管跳上车子引擎盖上持铁水管打砸前挡风玻璃；一名上身穿一件棕黄色T恤衫的男青年（注：赖裕恒）用铁水管打砸副驾驶室车玻璃。其看到周佳鑫从自身后腰部掏出一把牛百叶尖刀从驾驶室的玻璃窗处伸进去朝罗某1的身体捅刺。赖裕健还想继续殴打罗某1，被彭某1抱住阻止。看到罗某1已经抽搐并发出呻吟声，该三人才拿着铁水管、牛百叶尖刀上车逃离现场。其和彭某1上前查看，看到罗某1系着安全带坐在驾驶室处，已经不能讲话，胸部处有大量的血液流出，一直在呻吟。其拿彭某1的手机打120报警求助。后警察与急救车到现场处理。对方手持的牛百叶尖刀是从自身的腰部掏出的，刀柄黑色、刀身银白色，刀全长约50厘米，尖头。当时现场的水管是从对方车上拿下来的，长约70厘米，直径约3厘米，空心、银灰色。 3.陈某1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10分左右，其与刘某、陈某2到合浦县佳禾药店旁边（中心加油站对面）的宵夜店吃宵夜。另有两群人在同一个宵夜摊上吃宵夜，其中一群是一男两女，另一群人是三名男青年，其看到三名男青年中有上身穿着白色短袖T恤的两人腰后背都插有牛百叶尖刀。20分钟后，一男两女中的男青年带着那两名年轻女子开一辆白色K3小车离开。那三名男青年也上一辆白色K5小车坐好，其中一名男青年又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水管拿到座位上。后其听到砸玻璃的声音，其顺着声音看到三名男青年所开的K5车在老幸运宾馆附近截住了一男二女所开的白色K3小车，那三名男青年每人手持一米左右的铁管围住K3轿车进行打砸，一个砸前挡风玻璃，一个砸副驾驶车窗，一个砸正驾驶车窗，还有听到年轻女子的惨叫声，砸了两分钟左右。其使用刘某的手机176××××7781报警。报警后三名男青年还继续打砸了两三分钟才上车，后开车朝风门岭水库方向逃跑。报警后刘某离开回家，其与陈某2到案发现场看到被打砸的轿车车窗损毁，驾驶室的男青年已经昏迷，倒在驾驶室位置上，左胸前有明显的血迹。救护车赶到医生对受伤的男青年进行抢救，公安人员到现场处置，后陈某1与陈某2离开现场。 4.刘某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其与陈某1、陈某2到合浦县佳禾药店旁边（中心加油站对面）的宵夜店吃宵夜。另有两群人在同一个宵夜摊上吃宵夜，其中一群是一男两女，另一群人是三名男青年，其看到其中一名穿着白色短袖T恤的男青年腰后背插有一把牛百叶尖刀。20分钟后，一男两女中的男青年带着那两名年轻女子开一辆白色K3小车离开往老幸运宾馆的方向驶去。该一男两女离开后，那三名男青年就匆匆上车，其中一名男青年打开车的后备箱取出水管拿到座位上，接着驾车往老幸运宾馆的方向驶去。不到一分钟，其听到打砸玻璃的声音，其顺着声音看到有人正持棍打砸一辆白色的小车。看见该情况后，陈某1使用其的手机176××××7781报警。报警后其离开回家。 5.陈某2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许，其与陈某1、刘某到合浦县佳禾药店旁边的宵夜店吃宵夜。大约过了半小时后，另有两桌人到宵夜摊上吃宵夜，其中一桌有男有女，另一桌是男子。10多分钟后，该两桌人就离开了。不久，其听到老幸运宾馆门前路段传来打砸玻璃的声音。刘某离开后，其与陈某1到老幸运宾馆门前路段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窗玻璃已被砸毁的白色小轿车，还看到小轿车旁边停有警车，警察对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进行抢救。 6.王某1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至4时，八、九名顾客在王某1位于中心加油站斜对面的砂煲饭宵夜摊分三桌吃宵夜，其中有两名是年轻的女子，这些顾客分别驾驶两辆电动车和两辆白色小车。顾客们离开后，王某1听见还珠东路往东环路方向传来打砸玻璃的声音。 7.黄某证实，案发当天约3时40分至50分之间，其住在还珠东路133号三楼，听到打砸声和女子的叫喊声及看到幸运宾馆门前路段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驾驶室位置坐着一名男子，身上有血迹，两名年轻的女子站在路边报警。后医生来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警察也开始处理现场。 8.王某2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4时许，其听到宾馆外面有打砸声及其出到宾馆外看见幸运宾馆门前路段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驾驶室位置坐着一名男子，身上有血迹，两名年轻的女子站在路边报警。后医生来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警察也开始处理现场。 9.唐某证实，2017年9月11日凌晨3时50多分，其接到120急救中心的出诊电话后与护士、司机驾车出诊到合浦县廉州镇还珠东路幸运宾馆右侧路段处急救一名男青年。救护车到达急救现场的时间是2017年9月11日凌晨4时08分。到达现场时，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靠在还珠东路幸运宾馆右侧的路边，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烂，一名意识丧失的男青年仰坐在小轿车的驾驶座上，身上还绑着安全带。经现场抢救至4时40分，无恢复生命体征，停止抢救，告知临床死亡。 10.谢某证实，2017年9月10日晚上约8、9时许，赖裕健电话通知其和赖裕恒二人一起到北海找朋友过生日，后赖裕健和周佳鑫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接走其和赖裕恒，途中又接了几个赖裕健联系的女孩。几人驾车至北海饮酒娱乐，其因醉酒睡着了，在车上酒醒时已是凌晨，赖裕恒已不在车上，其听周佳鑫说他在合浦使用一把牛百叶尖刀捅伤一名男子的颈部下方位置，不知道会不会将对方捅死了，赖裕健接着说见周佳鑫捅完后，该男子受伤不停抽搐并脚踩汽车油门作响。后周佳鑫驾驶该辆白色小轿车到了石湾镇大江某沙场处停车，然后赖裕健又换乘一辆两轮摩托车与周佳鑫一起将其送回家中。 11.赖某证实，2017年9月11日早上约8时，其睡醒时听到赖裕健和周佳鑫及另一其不认识的男子讲话，赖裕健说打伤人了，大家去自首。后公安人员到来把其带回问话。 12.周某1证实，案发时周佳鑫驾驶的桂Ｅ×××××白色起亚K5小轿车系周佳鑫的堂兄周某1案发前一天用自己证件向合浦安途汽车租赁店租赁的，租赁后由周佳鑫使用。 13.庞某1证实，案发时周佳鑫驾驶的桂Ｅ×××××白色起亚K5小轿车系周佳鑫的堂兄周某1案发前一天用自己证件向合浦安途汽车租赁店租赁。 14.何某证实，被害人罗某1驾驶的桂Ｅ×××××白色起亚K3小汽车，系证人何某挂靠在其老表庞某2开的金来典当行内用于租赁，于2017年1月起租赁给罗某1，未签租车合同，罗某1按期付款给何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佳鑫供述，2017年9月10日晚，其和赖裕健、赖裕恒、谢某及几个赖裕健邀请而来的三名女子一起到北海市喝酒娱乐，次日凌晨1、2时许，几名女子被他人接回合浦。过了一会，其四人也驱车回到合浦，赖裕健通过电话得知几名女子在廉州镇中心加油站路口处宵夜摊处吃宵夜，遂开车到该宵夜摊吃宵夜，谢某喝醉酒没下车。到宵夜摊处看到之前一起娱乐的两名女子与一名男子一起吃宵夜。约20分钟后，赖裕健对其和赖裕恒说因那几名女子被那名男子带走，提议将那男子打一顿，其和赖裕恒都同意。那名男子开车带两名女子离开后，他们三人开车尾随并超车停到对方小车前面。赖裕健持一把牛百叶尖刀和一根钢管、赖裕恒持一根钢管下车，其持一把牛百叶尖刀下车走过去。赖裕健持钢管打砸对方车子前挡风玻璃，赖裕恒拿钢管在副驾驶这边敲打汽车。其走到对方小轿车的驾驶室旁，当时驾驶室玻璃窗是降下来一大部分，其右手拿着牛百叶尖刀用力敲打车窗，男青年正在打电话，其伸手进去用刀架在他的咽喉处，后持刀朝该男青年的左上臂方向捅。接着赖裕健也手拿着一把牛百叶尖刀走到驾驶室旁边，正想往该男青年捅时，就听见该名男青年猛踩油门的响声。周佳鑫等人感觉是捅伤人了，赖裕健就叫赶快走。后三人驾车逃离现场，将车子开到廉州西江堤丢下。后其和赖裕健到公安机关自首。其所持的牛百叶尖刀是2017年9月10日下午赖裕健从其家里拿出来放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上的，该牛百叶尖刀刀身和刀柄均长约20厘米，刀柄黑色，刀身银白色。该把牛百叶尖刀其作案后就放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的挡位处，现在在哪里其不清楚。赖裕健所持的牛百叶尖刀也是2017年9月10日下午赖裕健从家里拿出来放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上的，该牛百叶尖刀的刀身和刀柄均长约20厘米，刀柄黑色，刀身银白色。所持的钢管也是2017年9月10日下午赖裕健从家里拿出来放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上的，均长约80厘米，直径约3厘米，空心，铁质，作案后钢管还放在其所驾驶的小轿车上，现在在哪里其不清楚。 2.被告人赖裕健供述，2017年9月10日，其与周佳鑫、赖裕恒、谢某一起到北海，途中邀请了彭某1、“阿某”（廖某）、范某等三名年轻女子，几人一起到北海KTV喝酒娱乐。9时许其将范某送回合浦县城然后返回北海，回到KTV时发现彭某1、阿某已不在包厢内。后其四人驱车返回合浦，途中其与彭某1通话得知她在中心加油站旁吃宵夜，四人遂驾车也到该宵夜摊吃宵夜。到了宵夜摊看到彭某1、廖某与一陌生男子在另一桌吃宵夜。吃饭途中，其听到周佳鑫说那陌生男子就是刚才在北海接走彭某1和廖某的男子，其很生气，就对周佳鑫和赖裕恒提议去教训对方，他们二人同意。彭某1等三人驾车离开后，其三人也上车，其从后备箱取出几根铁水管分发给周佳鑫和赖裕恒，周佳鑫驾驶车辆、其坐在副驾驶位置、赖裕恒坐在后排与谢某一起，几人驾车往老幸运宾馆方向行驶，看到对方的小车停靠在老幸运宾馆路边。周佳鑫快速驾车停在该车前面，其手持铁水管从副驾驶冲出跳上对方车子发动机仓上对前挡风玻璃打砸，赖裕恒也手持水管从车后排位置下车对对方车辆副驾驶室玻璃进行打砸。其砸了几下后跳下车冲到驾驶室旁继续持铁水管打砸后排车窗玻璃。周佳鑫也从驾驶室下来到对方车子驾驶室窗外，持牛百叶尖刀伸入车窗内对坐在驾驶室的那名陌生男子进行捅刺，其回头时，周佳鑫刚好将持牛百叶尖刀的右手从驾驶室内陌生男子身上收回到车窗外。其从腰间掏出牛百叶尖刀冲到对方车子驾驶室车窗外，将尖刀伸出指向驾驶室内的陌生男子，但欲对该男子进行捅刺时，发现该男子已经受伤躺靠在驾驶室内，表情十分痛苦并不停在呻呤，双脚抽搐踩踏汽车油门。彭某1从旁将其双手抱住进行阻挡。后其三人离开现场。逃离途中其看到周佳鑫的尖刀刀刃上有血迹，与周佳鑫议论是不是将该男子捅死了并打电话给彭某1询问对方是不是死了。后其从躲藏处到公安机关投案。作案时使用的两把牛百叶尖刀是折叠式白色刀把，完全展开长约35cm-40cm。铁水管为银白色铁制水管,长约70cm,上述工具均是从其家中取得。后其将作案所使用的铁水管和尖刀丢弃到合浦县石湾镇亚打寮村东郊的一处无名山坡处。 3.被告人赖裕恒供述，2017年9月10日晚上7点多，赖裕健打电话叫其一起去北海喝酒，后赖裕健和周佳鑫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到合浦县石湾镇将其和谢某接走，途中接上3个女孩子。几人一起到北海喝酒娱乐。次日凌晨，3名女子先走，2点多其四人也回合浦，谢某喝醉了在车后排睡觉。凌晨3点多赖裕健、周佳鑫叫其在合浦县一路口处吃宵夜，宵夜摊处有那2名一起到北海玩的女子和另一其不认识的男子也在吃宵夜。赖裕健对其和三毛说那男子带走他的女朋友，要去敲他的车，其和三毛同意。后三人开车到那名男子和几名女子所驾驶车辆的前面，赖裕健和周佳鑫下车敲打对方车辆的玻璃和车窗。其从所坐的后排位置脚底下拿了一根钢管下车，下来的时候看到赖裕健和周佳鑫站在对方驾驶室的位置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旁边一女子拦住不让他们打，其使用钢管对车子的副驾驶玻璃和前挡风玻璃进行打砸，后三人驾车离开现场。逃离途中周佳鑫在车上说他拿刀捅了对方那男子一刀，赖裕健与对方一女子通话。其在石湾桥头圩下车驾驶摩托车跟了周佳鑫等人的车子走了一段距离，周佳鑫和赖裕健想停下来藏车，其说不能把车丢在这里，于是周佳鑫和赖裕健驾车出了石湾，其到山上躲了一夜，次日得知对方有人死了，9月13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作案时周佳鑫和赖裕健上身均穿白色圆领T恤。其和赖裕健均使用长约1米的钢管。其不知道作案所使用的工具是哪里来的，事后其将钢管放回车的原位置，不知道这些工具是怎样处理的。 四、鉴定意见 1.北公物鉴（法病）字〔2017〕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证实死者罗某1有心包破裂、左右心室贯穿伤、左肺上叶破裂、膈肌破裂、肝右叶破裂，左胸腔积血1500ml,腹腔积血300ml,而颅脑及颈部未见损伤。罗某1死亡原因为心、肺、肝破裂导致的大出血；致伤工具推断为单刃尖刀；鉴定意见：罗某1符合被单刃尖刀刺中左前胸并刺破心脏、左肺及肝脏导致大出血死亡。 2.北公物鉴（法物）字〔2017〕135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被害人血样、被告人周佳鑫等三人血样等痕迹、物证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1.被害人罗某1所驾驶的汽车驾驶座上提取的疑似血迹1份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罗某1心血检出的STR分型相同；2.被害人罗某1心血与其父亲罗某2、母亲陈某3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系父子、母子关系，证实了被害人的身份。 3.合架认字（2017）206号《合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附明细表）、鉴定意见通知，证实合浦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罗某1所驾驶的桂Ｅ×××××起亚轿车损失价格2923元。其中需修复的地方包括前挡风玻璃、副驾驶座车窗玻璃、左车身立柱、车顶等。 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幸运宾馆旁；现场中心见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平躺在地面。尸体南侧路面见一辆白色汽车,车头朝东南,两头悬挂“桂Ｅ×××××”蓝色机动车牌,前挡风玻璃碎裂,驾驶座、副驾驶座车门打开,驾驶座车窗全开,副驾驶座车窗玻璃呈洞状破损；汽车驾驶座上见一处长35cm、宽10cm疑似血泊血迹；驾驶座车外顶、车门交界处见凹陷痕、驾驶座车窗外右侧窗框见一处破损痕、驾驶座车窗外下方窗框见一处凹陷痕；关联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廉州镇廉西村委会江堤泓发沙场处，侦查人员在该现场发现周佳鑫等人驾驶的桂Ｅ×××××白色汽车；被告人赖裕健供述其将三人作案所使用的刀具及钢管丢弃在一处山坡处，并带领侦查人员前往该处。经勘查，该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石湾镇亚打寮村东郊一处无名山坡处。现场中心位于大田支106号电线杆与大田支107号电线杆之间西北侧相对5米的草丛中，侦查人员从草丛中提取到两双拖鞋、一双布鞋及一双袜子。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赖裕健辨认出作案现场，并辨认出其丢掉作案工具的现场；被告人周佳鑫辨认出作案现场；被告人赖裕恒辨认出作案现场；被告人周佳鑫辨认出赖裕健、赖裕恒；被告人赖裕健辨认出周佳鑫、赖裕恒；被告人赖裕恒辨认出周佳鑫、赖裕健；证人谢某辨认出赖裕健、周佳鑫、赖裕恒；证人彭某1辨认出赖裕健、周佳鑫；证人廖某辨认出周佳鑫；证人赖某辨认出周某2就是其表弟。 六、视听资料 1.2017年9月11日合浦县还珠东路案发现场及周边的视频监控（天网工程）贰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制作说明、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向合浦县公安局技侦技术情报大队调取了案发现场及周边的视频监控(天网工程)资料，并将所调取的视频监控(天网工程)资料分二段依法制作成光盘1张，视频刻录时均无删减、修改,视频原件存于刑侦大队档案室；542209还珠东路老连队路口：03:50:42罗某1车子停到老幸运宾馆路边；03:51:56周佳鑫开到罗某1车子前面；周佳鑫从驾驶室下车，下车后有从后腰掏刀动作，后走向驾驶室方向，有捅刺动作；赖裕健跳上罗某1车子前车盖打砸；后到驾驶室方向继续打砸；赖裕恒到副驾驶室打砸，走开后彭某1从副驾驶室推门走出；赖裕健有想殴打动作，被彭某1抱住。三人离开现场；被告人周佳鑫在案发现场监控（合浦县老连队路口附近）2017年9月11日凌晨03:52:01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赖裕健；03:52:14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赖裕恒；被告人赖裕健在案发现场监控（合浦县老连队路口附近）2017年9月11日凌晨03:52:01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周佳鑫、其本人；03:52:14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赖裕恒；被告人赖裕恒在案发现场监控（合浦县老连队路口附近）2017年9月11日凌晨03:52:01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周佳鑫、赖裕健；03:52:14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 2.讯问、指认辨认、勘验同录光盘，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现场勘验视频、犯罪嫌疑人讯问、辨认作案现场、辨认监控视频均依法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全部视频刻录时均无删减、修改。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及侦查经过合法，无刑讯逼供等行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3、罗某3分别系被害人的父亲、母亲、儿子，该事实有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与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其亲属分别代为赔偿原告人损失90000元、20000元和60000元。原告人为此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周佳鑫持刀直接捅伤被害人致死，赖裕健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并积极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的车辆，持刀意图伤害被害人，是本案的引发者，其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裕恒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的车辆，但其没有实施直接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赖裕健、赖裕恒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裕健、赖裕恒不应对被告人周佳鑫伤害致死被害人罗某1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裕健因被害人罗某1当晚开车接走彭某1等人而心生怨愤，遂提出要殴打被害人罗某1。被告人周佳鑫、赖裕恒同意后，三人一起驾车截住被害人，由被告人赖裕健持钢管和尖刀，赖裕恒持钢管分别对被害人罗某1的车辆进行打砸，被告人周佳鑫则持尖刀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捅刺，造成被害人罗某1当场死亡。因此，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三人共同实施伤害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赖裕健、赖裕恒对被告人周佳鑫持尖刀伤害致死被害人罗某1的后果应有预见，被告人三人分别实施打砸车辆和捅刺身体等犯罪行为属于共同伤害犯罪活动中的不同分工，被告人周佳鑫持刀捅死被害人罗某1的行为并未超出三人共同犯罪故意的行为，不属于刑法上的实行过限行为，故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应共同承担伤害致死犯罪行为的罪责。被告人赖裕健、赖裕恒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裕恒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和赖裕恒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90000元、20000元和60000元，并得到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赖裕恒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3、罗某3造成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针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5538元/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的赔偿额为人民币33228元，根据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所在地与合浦县殡仪馆的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人民币500元，综上，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支持共计人民币33728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的亲属在诉讼过程中已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70000元，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佳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赖裕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赖裕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3、罗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0元（已给付原告人20000元，另150000元已交到法院，待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原告人）。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陈某3、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佳鑫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改判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其出于哥们义气，临时起意激情犯罪，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较小；其与被害人无矛盾，系醉酒后，在赖裕建的提议下，帮助教训被害人，才持尖刀刺伤被害人致死；2、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3、其认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明显；在真诚接受法律制裁的同时，由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共计9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 周佳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周佳鑫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判处周佳鑫无期徒刑不适当，应当改判有期徒刑。理由：1、周佳鑫在本案中是突发性的犯罪和受他人提议而引发的犯罪；2、周佳鑫在公安机关接受第一、二、三次讯问及在一审庭审时均供述持刀朝被害人的左臂刺，说明他的用意不是刺伤被害人的左前胸的关键和要害部位，且只刺1刀，尽管造成严重后果，他的犯罪行为不是手段和目的特别残忍；3、周佳鑫犯罪后主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周佳鑫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周佳鑫的亲属自愿代周佳鑫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周佳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6、在二审期间，尽管周佳鑫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未达成具体和有效的赔偿协议，如果周佳鑫在二审得到从轻改判，周佳鑫的亲属愿意再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赖裕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对其量刑过重，其不应对周佳鑫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理由：1、其无持刀欲捅被害人的行为，是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1）原判认定“接着被告人赖裕建也手拿一把牛百叶尖刀走到驾驶室旁边，正欲朝罗某1捅时，被彭某1拦住”错误，其当时手持钢管和刀具只是打砸被害人的车辆，没有使用尖刀，看见周佳鑫捅刺被害人后某是上前查看被害人的伤势，担心周佳鑫作出更严重的行为，当看到被害人被周佳鑫捅伤后，因害怕才逃离现场，其当时没有用尖刀欲朝被害人捅去的行为；（2）原判认定其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持刀意图伤害被害人错误：首先，其仅提议打砸被害人的车辆，虽其提议打砸被害人的车辆车窗应当预见会造成车内被害人可能受伤，但其应当预见被害人受伤害程度仅限于一般伤害程度，不可能预见到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赖裕恒的供述也证实当时其是提议打砸被害人的车辆以教训被害人，并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其次，其未提供钢管和刀具，而是周佳鑫租车后放在车后箱的；周佳鑫捅伤被害人致死的牛百叶尖刀也是他随身携带的；周佳鑫亦供述不是其提供的；2、其不应对周佳鑫致被害人死亡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其主观目的只限于打砸车辆，没有对被害人身体造成重伤、致残或者剥夺生命的故意；其无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周佳鑫持刀捅伤被害人致死的行为完全超出其主观故意范围，周佳鑫作案时间极短，其无法预见和及时制止；3、其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等法定可以、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2、上诉人周佳鑫、赖裕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上诉人周佳鑫以其有投案自首、赔偿悔罪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赖裕健以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是从犯，犯意提出是想打砸车不是打人，不应对周佳鑫致被害人死亡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请求减轻处罚为由上诉不能成立：①上诉人赖裕健有持刀欲伤害被害人的行为；②作案工具是由上诉人赖裕健提供；③犯意是由赖裕健提出；④赖裕健是主犯；⑤周佳鑫持刀捅伤被害人致死不是实行过限，上诉人赖裕健应对周佳鑫持刀捅伤被害人致死结果承担责任；3、一审审判程序合法。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诉人周佳鑫、赖裕健、原审被告人赖裕恒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 在共同犯罪中，周佳鑫持刀直接捅伤被害人罗某1致死，赖裕健提出犯意，提供作案工具，并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罗某1的车辆，持刀意图伤害被害人罗某1，是本案的引发者，周佳鑫、赖裕健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裕恒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罗某1的车辆，但未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罗某1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赖裕恒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定罪判刑，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的亲属已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90000元、20000元和60000元，均得到谅解,均可酌情从宽处罚。 原判鉴于周佳鑫、赖裕健、赖裕恒分别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周佳鑫、赖裕健予以从轻处罚，对赖裕恒予以减轻处罚正确。 对于周佳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当赖裕健因被害人罗某1开车接走彭某1等人而心生怨愤，提出殴打被害人罗某1后，周佳鑫、赖裕恒均表示同意，三人一起驾车截停被害人罗某1所驾驶的车辆，赖裕健持钢管和尖刀，赖裕恒持钢管分别打砸被害人罗某1的车辆，周佳鑫则持尖刀捅刺被害人罗某1致死。周佳鑫与被害人罗某1确无矛盾，但其持尖刀朝被害人罗某1的要害部位捅刺，致被害人罗某1当场死亡，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依法惩处；原判已认定周佳鑫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罗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周佳鑫已予从轻处罚，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裁量刑罚并无不当，周佳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再以相同理由要求再对周佳鑫从轻处罚不能允许。本案虽是在赖裕健提议和提供作案工具后发生，但周佳鑫持尖刀积极参与作案，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罗某1，原判认定周佳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正确。在二审期间，周佳鑫及其亲属虽有增加赔偿的意愿，但没有具体的行为，亦未与被害人罗某1的亲属达成具体和有效的赔偿协议，且以得到从轻改判为前提条件，此功利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对于赖裕健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中，赖裕健因不满被害人罗某1驾车接走彭某1等人，不仅提议教训被害人罗某1，还提供作案工具，不仅持钢管打砸被害人罗某1所驾驶的车辆，还持刀意欲加害被害人罗某1，因受到彭某1阻止才未得逞；赖裕健是本案的引发者和积极参与者，原判认定赖裕健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正确；周佳鑫持刀捅伤致死被害人罗某1不存在实行过限问题，赖裕健应当对周某3持刀捅伤被害人罗某1致死的结果承担责任；原判已认定赖裕健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罗某1的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并在对赖裕健裁量刑罚时予以体现，已判处相对较轻的刑罚，赖裕健再以相同理由上诉要求减轻处罚不能允许。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和理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周佳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赖裕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雪刚 审判员  戚桂文 审判员  欧阳文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