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02民初5471号 原告尹良，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尹藏锋，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特别授权），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10355650。 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北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79019599H。 法定代表人张先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110776541。 第三人李闽，男，于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尹良、尹藏锋与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申请，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良、尹藏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被告五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到庭参加诉讼。因李闽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有必要参与本案诉讼，故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良及尹良、尹藏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被告五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第三人李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良、尹藏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借款5197340元，并按2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截止2014年3月10日利息为948515元）；2、判决确认原告尹良与被告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巴厘右岸”3栋3001、3004号住房买卖合同有效，确认原告尹藏锋与被告于同日签订的“巴厘右岸”3栋2404、2405、3104号住房买卖合同有效，并向原告履行交付义务；3、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巴厘右岸项目部于2012年8月1日、2日、9日、12月1日、2013年2月2日、4日、3月10日、3月23日分别7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4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570万元，其在借条中均承诺月息4分，按月付息；但没有注明还款期限。由于被告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故原告多次要求偿还本金和利息。直到2013年8月3日，被告才同意用其“巴厘右岸”栋3004、3001号住房抵偿给原告尹良，将“巴厘右岸”3栋2404、2405、3104号住房抵偿给原告尹藏锋，总计房款为1706665元。根据现有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截止2013年8月3日利息为1204005元，先行抵偿利息后，尚有房款502660元可以抵偿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尚欠5197340元。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以借款系其“巴厘右岸”项目部的借款为由要求原告找经办人，而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据此原告以被告所属“巴厘右岸”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被告应当对其分支机构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为由起诉至怀化中级法院，该院根据原告的保全申请，作出了（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4年3月24日交怀化市房产管理局协助查封了被告在怀化市湖天开发区正清路开发的怀电•巴厘右岸建设项目3号楼房号为108、109、110、111、115、301共6套经营用房和3号楼房号为805、1104、1202、1904、1905、2002、2202、2204、2604、2905、3005共11套住房。怀化中级法院经过审理，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了（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144775元，并从2013年8月4日起按借款月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时止；确认被告巴厘右岸项目部与原告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66768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以其巴厘右岸项目部负责人李闽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了（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怀化中级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怀化中级法院重审中，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了（2016）湘12民初3号民事裁定，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于2014年7月21日致函该院，以李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该院终止审理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180号民事裁定，裁定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也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了（2017）最高法民申29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2018年11月16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怀鹤检刑诉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认定李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闽不起诉。现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重新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决。 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仅只是巴厘右岸项目的土地转让方，不是开发商。且实际借款人是李闽而不是答辩人，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应追加重庆慧泉公司和李闽参与本案的诉讼。1、2012年10月12日，答辩人与重庆慧泉公司签订了《巴厘右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根据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答辩人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只收取固定利润30307000元，不承担经营风险。重庆慧泉公司负责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相关一切费用，承担开发过程中的一切风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答辩人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巴厘右岸项目部实为重庆慧泉公司设立，李闽是重庆慧泉公司安排的项目负责人。因此，重庆慧泉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提交的所有借据中的借款人均不是答辩人，且借款没有转入答辩人的账户以及项目的监管账户，不能证明借款用于项目建设，答辩人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答辩人与重庆慧泉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严禁以答辩人的名义对外融资、非法吸收费用。且借据中的印章是假的。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90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李闽未经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擅自利用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00万元，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李闽，因此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二、原告起诉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其提交的借据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给李闽借款570万元。理由：1、原告主张借款金额为570万元，但其提供的转入李闽账户的银行流水只有2012年8月1日的100万元；2、2012年8月9日借据中的100万元，原告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中的付款人是赵输裕，而李闽与赵输裕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用房抵债已履行完毕。因此不能证明赵输裕给李闽的转证凭证中的款项是原告的借款。3、2012年12月1日借据中的40万元，原告提供对应的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是李捷兢，不能证明是给李闽的借款。4、2013年2月4日借据中的100万元，原告提供转账凭中的付款人是李宇娥，而且转账凭证中的金额也只有96万元，不能证明是原告给李闽借款。假设该笔借款成立，原告已按4分的利率扣除一个月的利息40000元，本金只有96万元，原告在举证目的中也承认只交付96万元。5、2013年3月10日的借据中的50万元，原告提供的转账凭中的付款人是李宇娥，收款人是彭世奇，而且转账凭证中的金额也只有48万元，不能证明是原告给李闽借款。假设该笔借款成立，原告已按4分的利息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0000元，本金只有48万元。6、2013年2月2日中的150万元原告在举证目录上也只主张144万元，原告已按4分的利息扣除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7、2012年8月2日借据中的30万元，只提交了给李闽转账的银行凭证，没有提供借条，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综上，原告提供的借据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给李闽借款只有2012年8月1日的100万元，其他的借款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答辩人与原告在2013年12月6日达成以房产偿还债务的分配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告无权再以借条主张权利。理由：1、2013年12月6日，答辩人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签订《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偿还债务的分配方案》的协议，原告自愿接受答辩人和李闽按房产清偿其借款本金的70%，余下的30%待项目完工后，扣除各种成本费用后有剩余资金的，再由各债权人按同等比例清偿。该分配协议是双方对债权债务重新作出处分的约定，是双方自愿和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应当履行。而且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分配方案中选择了具体抵房的房号，并已与答辩人签订网签合同，证明双方也已实际履行了以房偿还债务的分配协议。现原告又以民间借贷主张偿还借款，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2、原告用3栋3004、3001、2404、2405、3104五套面积为419.56平方的住房共计抵偿了1635631.2元借款。既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以房偿还债务的分配方案》的约定，原告不能再要求答辩人偿还其借款。3、假设还有部分借款本金没有抵偿完毕，双方也只能继续按《以房偿还债务的分配方案》抵房。四、假设按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也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闽，答辩人作为土地转让方并不知道原告与李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李闽将借款用于项目建设。李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立案，且李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罪于2018年11月16日才被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在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之前，最高人民法院、省高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均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要求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李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因此，假设答辩人具有偿还义务，也因法律上的障碍而不能清偿，而不能清偿的责任不在于答辩人，因此原告也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利息。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实际是以买房的形式为原告做担保，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后已经转为按以房抵债协议抵偿原告的本金。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闽述称，案涉款项是我借的，但是用于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上，已经偿还了一部分，后面没有还的原因是因为我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以非法吸收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了，刑事立案期间不能偿还。该笔借款已经与原告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该协议已经履行了一部分，应该按以房抵债协议履行。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2012年8月1日借据及同日的建行转账凭条，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良履行支付100万元借款义务情况。 3、2012年8月9日借据及当日建行转账凭条，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良履行支付借款100万元义务情况。 4、2012年12月1日借据及同日中行客户回单，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良履行支付借款40万元义务情况。 5、2013年2月4日借据及同日农行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良履行支付借款96万元义务情况。 6、2013年3月10日借据及同日农行取款业务回单，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良履行支付借款50万元义务情况。 7、2012年8月2日借据及同日建行转账凭条，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尹藏锋履行支付借款30万元义务情况。 8、2013年2月2日借据及农行、建行交易明细，拟证明①双方借款合同情况；②原告履行支付借款144万元义务情况。 9、原告尹良与被告于2013年8月3日网签的201300453001、30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各2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并签订了怀电·巴厘右岸3栋3001号、300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偿借款利息及本金的情况。 10、原告尹藏锋与被告于2013年8月3日网签的201300452404、2405、31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并签订了怀电·巴厘右岸3栋2404号、2405号、3104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抵偿借款利息及本金的情况。 11、（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怀化中院所作保全裁定及查封被告房屋情况。 12、（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怀化中院一审判决情况。 13、省高院（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拟证明高院发回怀化中院再审 14、（2016）湘12民初3号民事裁定，拟证明怀化中院裁定驳回起诉。 15、（2017）湘民终180号民事裁定，拟证明高院维持怀化中院驳回起诉裁定。 16、（2017）最高法民申2903号民事裁定，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维持怀化中院驳回起诉裁定并告知可在刑事案件不起诉决定作出后另行起诉。 17、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怀鹤检刑诉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李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检察机关以证据不足不起诉情况。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关联性有意见，五溪房地产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意见；第一、借款人是李闽，而不是五溪房地产公司，借款也没有打入五溪房地产公司的账上，五溪房地产公司没有使用该笔借款；第二、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据与转证凭证不符，转账凭证中的付款人是赵输裕而不是原告，不能证明借据中的1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第二、赵输裕与李闽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处理完毕，原告无权以他人的转账凭证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第三、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李闽，不是五溪房地产公司，该笔借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使用该笔借款，被告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第四、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据与转证凭证不符，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是既不是被告，也不是李闽，而是李捷兢，不能证明借据中的4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第二、该份借据中的借款人是李闽，不是五溪房地产公司，该笔借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第三、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原交的借据与转证凭证不符，转账凭证中的付款人是李宇娥而不是原告，不能证明借据中的1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第二、借据与转账凭证中的金额也不一致，借据中的金额是100万元，而转账凭证中的金额只有96万元，证明借据和转账凭证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三、该份借据中的借款人是李闽，也不是被告五溪房地产公司，该笔借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第四、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原告提交的借据与转证凭证不符，转账凭证中的付款人是李宇娥而不是原告，且收款人也不是被告和李闽，借据与转账凭证毫无关联，不能证明借据中的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第二、借据与转账凭证中的金额也不一致，借据中的金额是50万元，而转账凭证中的金额只有48万元，证明借据和转账凭证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三、该份借据中的借款人是李闽，也不是五溪房地产公司，该笔借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第四、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原告只提交了转账凭证，没有提交借条，而转账凭证中的贷款人与借款人均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持与他人之间的转账凭证既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其借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都有意见，理由：第一、该份借据中的借款人是李闽，不是五溪房地产公司，该笔借款也没有打入被告的账上，被告没有使用该笔借款，对该笔借款也不知情；第二、原告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已交付；第三、借条约定的月息4分违法。对证据2-8的综合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借条上的印章是假的，真实印章的全称为“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而借条上的印章名称为“怀化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意见，理由：第一、该两份合同签订的最初目的是实际施工人李闽与原告以购房为名，为原告的借款作担保而签订的抵押合同，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抵偿借款本金和利息。因为双方并没有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没有对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和约定抵债的金额，原告也没有提交抵房款的收据；第二、双方在2013年12月6日签订《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偿还债务的分配方案》的协议后，双方已经约定以该合同中的两套房屋作为抵偿原告70%的借款本金。 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意见、关联性和合法性有意见，理由：该裁定书已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而未生效。对证据13-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关联性有意见，印证借款是自然人李闽，而不是本案被告。 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的辩解为：对证据2-8做个综合说明，证据补盖了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的说明：提及的赵输裕的问题我们将在对方举证后，我们提供反证予以反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的说明：李捷兢是李闽的侄女婿。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的说明：李宇娥是原告尹良的配偶，彭世奇系李闽妻兄。对证据9、10的质证意见的解释：是独立的买卖合同，用于抵债，不是以房抵债分配方案的履行行为，也不是抵押行为。 第三人李闽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7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出借人不是原告。证据5实际借款金额只有96万元。证据6实际借款金额48万元，不是50万元。证据8实际借款只有144万元。证据9至证据17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针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原告的辩解为：证据3的解释说明：借条是被告打给原告的，赵输裕转账是经原告授权的，付款凭证证明我们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对证据5、6由当事人自己决定。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巴厘右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拟证明：1被告只是巴厘右岸项目的土地转让方，重庆慧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是巴厘右岸项目的实际开发商和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2、证明巴厘右岸项目是李闽以重庆慧泉公司的名义独立承包，独立核算；3、合同约定李闽不能以该项目和五溪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本案是李闽与原告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 2、《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拟证明：1、证明原告在2013年12月6日与被告项目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用房抵偿原告借款本金的70%，余下30%的本金在项目完工，扣除与项目有关的所有正常的成本费用后有剩余资金的再按比例分配。没有剩余的，剩余30%的本金不用支付；2、原告在该分配方案中已选择房号，并按其选择的房号签订购房合同，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分配方案；3、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重新处分，且已经履行，原告无权再要求偿还借款。 3、赵输裕的《报告》，拟证明1、赵输裕作为签订《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的债权人之一，双方已经履行以房抵偿债协议；2、原告第三号证据中所主张的100万元借款实际是赵输裕给李闽的借款，而该笔借款赵输裕用以房抵债的形式已受偿，应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中扣除。 4、和解协议和抵房名细，拟证明1、证明与原告签订《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的其他债权人都按协议履行，全部按70%的本金受偿；2、证明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原告应当履行《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而不能再主张借款。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质证；没看到过原件，无法质证，是否真实我们不清楚。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没有实际履行，且即使打7折也不能抵清，原告尹藏锋也未在分配方案上签字，故该分配方案对二原告没有约束力，分配方案有12个人没有签字，故分配方案未生效。对证据3认为这个100万元整是赵输裕代尹良转给李闽的，借条是打给尹良的，实际出借人是尹良，与赵输裕无关。我们提供反证，并当庭提交转账凭证4张，1892000元的借款我们没有起诉。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其他人的履行行为，不能证明分配方案的合法性。 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的辩解为：对证据1质证意见的说明，原告在其举证的证据10中已经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2质证意见的说明，分配方案已经实际履行，还有部分没有抵是因为原告自己违约，没有选房。两原告系兄弟关系，共同向李闽借款又共同向法院起诉，尹藏锋虽然没有签字，尹良已经代表了尹藏锋，尹良在分配方案中签字，已经代表了尹藏锋。对证据3的说明，原告当庭提交的反证不能证明赵输裕的借款是原告的借款。如果原告还有借款没有起诉也应当另案起诉。对证据4的解释是分配方案的其他债权人均已按分配方案履行，原告的债权也应按分配方案执行。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 第三人李闽为支持其诉讼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受案回执一份，拟证明其本人2014年7月21日因非法吸公众收存款被刑事立案。 对该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是因为该案件各方串通作出来的案件，属于挂案，不属于正儿八经立案。李闽根本不构成吸收公众存款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明。本案第三人没有被实质关押。关联性有异议的原因（1）这只是受案回执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2）不能证明应当停止计算利息，法律也没有规定公安机关立了案的就该停止计算利息，原告与被告是亲戚关系，本身原、被告的借贷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制的范围。属于民事行为。（3）受案的对象是李闽个人，不是被告五溪公司。 对该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且最高院、省高院与怀化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都认定李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对全案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1、9、10、13-17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11、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8号证据，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书证，能够以其记载的内容反映相关事实、均符合真实、合法及关联性的证据“三性”要求，且能够与原告的诉请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被告的质证理由不充分,不足以否定原告的证明目的、且未能提供反证对其质证理由加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均予以确认和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经审查，1号证据即《巴厘右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与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2号证据即《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由于该证据系书证，能够以其记载的内容反映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分配方案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尹藏锋并未签字认可，原告认为该方案不能约束二原告的质证理由可以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号证据即赵输裕的《报告》，由于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尚有四笔总计1892000元的银行流水没有起诉、且该笔借款与借据日期吻合，加上第三人李闽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故原告的质证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号证据即和解协议和抵房名细，由于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故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第三人李闽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该证据系公安机关受案制式文书，且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亦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李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立案调查，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就巴厘右岸项目的合作开发事宜，五溪公司与重庆慧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07年12月起进行了多次协商，最终在2012年10月20日签订《巴厘右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巴厘右岸项目地块位于怀化市正清路与湖天南路交汇处西北角，土地面积为16103.84㎡。项目开发沿用五溪公司名称，具体开发事务由重庆慧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五溪公司成立了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本案第三人李闽为巴厘右岸项目部负责人。 原告尹良、尹藏锋与第三人李闽系亲友关系，案涉借款情况如下：一、2012年8月1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良借款10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尹良于当日向李闽个人账户付款100万元。二、2012年8月2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藏锋借款3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尹良于当日向李闽个人账户付款30万元。三、2012年8月9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良借款10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尹良通过赵输裕账户于当日向李闽个人账户付款100万元。四、2012年12月1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良借款4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尹良于当日向李捷兢（李捷兢系第三人李闽的侄女婿）的银行账户付款40万元。五、2013年2月2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藏锋借款15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尹藏锋通过两个银行账户于当日向李闽的个人银行账户付款144万元（6万元预扣利息，其中尹良82万元，尹藏锋62万元）。六、2013年2月4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良借款10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李宇娥（李宇娥系原告尹良的妻子）于当日向李闽的个人银行账户付款96万元（4万元预扣利息）。七、2013年3月10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出具借据，向尹良借款50万元用于项目开发，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付息；李宇娥（李宇娥系原告尹良的妻子）于当日向彭世奇（彭世奇系李闽妻兄）的个人银行账户付款48万元（2万元预扣利息）。上述总计七笔借款合计总金额为人民币558万元。 此后，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及李闽未能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经原告尹良、尹藏锋多次催促，李闽代表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同意以房抵债。2013年8月3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与原告尹良网签了合同编号为201300453001、201300453004的两份《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项目部以3栋3001号、3004号商品房抵偿给尹良，房款共计747201元；同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亦与原告尹藏锋网签了合同编号为201300452404、201300452405、201300453104的《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项目部以3栋2404号、2405号和3104号商品房抵偿给尹藏锋，房款共计959464元；前述两项总计1706665元，均未明确系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利息。2013年12月6日，原告尹良在被告五溪公司制作的《关于巴厘右岸项目以房抵偿债务的分配方案》上签名，该方案载明“用房抵偿原告借款本金的70%，余下30%的本金在项目完工，扣除与项目有关的所有正常的成本费用后有剩余资金的再按比例分配，没有剩余的，剩余30%的本金不用支付”等内容，但未另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尹良、尹藏锋并未执行该方案。 因被告五溪公司及第三人李闽均未能对案涉借款依约定还本付息，原告于2014年3月17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者查封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尹良、尹藏锋借款本金5144775元，并从2013年8月4日起按借款月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确认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分别于尹良、尹藏锋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因对前述判决不服，五溪公司提出上诉，2014年10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应当追加李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遂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7月12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2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鉴于五溪公司控告李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已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侦查并向本院来函和送达立案决定书的情况”，遂裁定：驳回尹良、尹藏锋的起诉。尹良、尹藏锋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终1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尹良、尹藏锋不服该裁定提出再审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2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尹良、尹藏锋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于2014年7月21日对五溪公司控告李闽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查。2018年11月16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怀鹤检刑诉刑不诉[2018]4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认定李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闽不起诉。现原告为实现债权，遂依法重新起诉至本院（管辖权改变），形成纠纷。 本院认为：原告尹良、尹藏锋提交的借据及相关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负责人李闽以该项目部名义向尹良、尹藏锋借款本金558万元的事实存在。虽然上述款项并未直接转入五溪公司或巴厘右岸项目部账户，但均是转入李闽或李闽指定亲友账户；鉴于李闽系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负责人，案涉借款又明确用于巴厘右岸项目并在借款借据上盖章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明知李闽没有职权或超越职权借款，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由巴厘右岸项目部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由于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系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五溪公司承担。假定五溪公司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项目开支，五溪公司承担向原告还款责任后，即可依据法律规定及公司和项目部（李闽）的内部约定另行向李闽主张追偿，此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处理。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诉请五溪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认为案涉借款应当由李闽个人偿还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借款并未直接转入五溪公司或巴厘右岸项目部账户，而是转入李闽个人账户或李闽指定亲友账户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李闽作为五溪公司的代理人，明知借款未直接进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账号的行为违反公司法及公司财务制度而仍然作出该借款行为。为了兼顾被告利益，本案第三人李闽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被告认为李闽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偿还责任的抗辩部分，依法予以支持。 由于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与尹良、尹藏锋约定的借款利率4%远超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此限度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诉请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与尹良、尹藏锋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但由于双方没有对清偿的债务本息或者清偿冲抵顺序有约定，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依法应当先支付（冲抵）借款利息再清偿借款本金。截止2013年8月3日，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应付借款利息为1200384元（详见附件二），与尹良、尹藏锋应付的商品房价款1706665元相抵后，尹良、尹藏锋尚欠的商品房价款506281元应抵扣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应返还的借款本金，抵扣后，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尚欠借款本金5073719元。自2013年8月14日起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2015年6月23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标准即月利率2%予以计算，截止2019年5月15日利息总额为7147179元（详见附件二），本息总计12220898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借款本金部分及超出月利率2%部分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由于第三人李闽涉嫌犯罪，导致无法归还借款本息，犯罪调查期间的利息不应当支付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且李闽最终并未认定犯罪，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于2013年8月3日分别与尹良、尹藏锋签订的《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五份《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0453001、201300453004、201300452404、201300452405、201300453104）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尹良、尹藏锋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商品房价款，五溪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应按约定向尹良、尹藏锋交付相应的商品房；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尹良、尹藏锋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73719元、利息7147179元，合计12220898元；并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第三人李闽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确认原告尹良与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巴厘右岸”3栋3001、3004号《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0453001、201300453004）有效，确认原告尹藏锋与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巴厘右岸项目部于2013年8月3日签订的“巴厘右岸”3栋2404、2405、3104号《怀化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00452404、201300452405、201300453104）有效，并向原告尹良、尹藏锋履行交付义务； 四、驳回原告尹良、尹藏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21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9821元，由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4821元，由原告尹良、尹藏锋共同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宏勇 人民陪审员  黄永亮 人民陪审员  武建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粟小妹  附件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件二、原告尹良诉被告怀化恒光电力集团五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闽民间借贷纠纷案 房屋抵偿还款本息及利息计算表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             金额             （元）                       计息             天数             （天）                       应还             利息             （元）                                                                   备注                               1                       2012-08-01                       1000000                       368                       306667                                                                                                 2                       2012-08-02                       300000                       367                       91750                                                                                                 3                       2012-08-09                       1000000                       359                       299167                                                                                                 4                       2012-12-01                       400000                       246                       82000                                                                                                 5                       2013-02-02                       1440000                       182                       218400                                                                                                 6                       2013-02-04                       960000                       180                       144000                                                                                                 7                       2013-03-10                       480000                       146                       58400                                                                                                 合计                                             5580000                                             1200384                                                                                                                                                                                                                                                                                         8                       抵房款                                                                   应抵利息                       应抵本金                       结欠本金                       至2013-8-3日                                                     1706665                                                                   1200384                       506281                       5073719                                                                                                                                                                                                                                                                                         本金                       至2019-05-15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本息合计                       每天利息                                                     9                       2013-08-04                       5073719                       2113                       7147179                       12220898                       3382.48                                      制表说明： 1、截止到2013年8月3日应付利息计算明细（从实际转账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3年8月3日，利率按起诉书中提出的月利率25‰计算：即本金×25‰÷30天×计息天数=）。 2、2013年8月4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共2113天，本金为5073719元，按20‰的月利率计息，每天利息为3382.4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