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2681号原告：冯小妹,女,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苏州市相城区。原告：高冯娟,女,199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钟翔，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华兵,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告：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七古登********。法定代表人：周国平。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唐为群，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国行,男,1989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小妹、高冯娟与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林国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丽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冯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亦作为原告冯小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为群、被告林国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方申请就因对高金明在从事用电钻打击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的过程中发生的脑栓塞、心房颤动、左侧丘脑出血、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与高金明的工作内容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摇号确定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由该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成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唐丽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冯建林、吴进兴参加评议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冯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雨（亦作为原告冯小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林国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妹、高冯娟诉称，高金明生前的配偶是冯小妹，二人生育一女高冯娟。高金明的父亲高云伯、母亲高小妹均先于高金明离世。2018年4月13日，高金明在苏州市相城区工作时晕倒，被送至医院抢救，于4月19日救治无效死亡。冯小妹、高冯娟经委托律师至阳澄湖派出所阅卷得知，林国行将城中路46号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以1000元的报酬雇佣邱福林、翁根生、高金明从事铲除地砖及所附水泥等工作。冯小妹、高冯娟认为，林国行与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林国行存在选任、指示过错，应对高金明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与高金明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二者应承担雇主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林国行共同向原告冯小妹、高冯娟赔偿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请第1项变更为请求判决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林国行共同向原告冯小妹、高冯娟赔偿208899.68元。被告杨华兵、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对高金明先生的不幸因病去世，深表同情。2、与高金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已经依法书面申请法庭调查收集事发时相关人杨华兵、邱福林、翁根生在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阳澄湖派出所所作的相关调查笔录，以证明答辩人与高金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客观事实。3、按照原告诉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高金明是在2018年4月13日工作时间犯病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于2018年4月19日在家中因脑梗死去世。假设原告的雇佣合同关系存在，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的规定，因高金朋只是在工作时间犯病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不存在高金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林国行辩称，原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50万元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国行店铺的展示柜台设计与装饰施工项目由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承揽，因此林国行与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应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本案中，林国行已于2018年4月11日与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相应的室内展示柜设计和装饰施工的具体内容和制作价款等。因此，林国行与高金明并不存在法律关系，其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被告林国行与杨华兵个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对于杨华兵雇佣高金明等人开展施工作业中发生的伤害事故不承担选任、指示过失责任。林国行与奥轩公司签订合同书，发生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并没有与杨华兵个人发生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对于杨华兵雇佣高金明等人开展施工作业的行为不承担选任、指示过失责任。除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外，被告林国行认为原告应对于高金明的死因等应进一步举证，以便法院查明事实确定责任划分和赔偿金额。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以及《人损赔偿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或过失，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鉴定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高金明“在工作中受伤”并最终医治无效死亡。对于在工作中高金明如何受伤、是何具体原因导致医治其无效死亡的结果发生，高金明自身有无过错，高金明在工作中受伤的发生其自身有无故意或过失等事实均有待于进一步查明，作为原告应对上述问题作出具体说明和举证。综上，被告林国行作为室内展柜及装饰施工项目的定作人与高金明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且不存在选任和指示的过错，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在原告未就高金明死因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50万元的赔偿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3日，高金明在苏州市相城区一处店面工作时晕倒，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4月13日至4月19日），入院诊断为：1、脑栓塞、2、高血压病、3、心房颤动。入院情况：患者因“突发神志不清一小时余”入院。患者入院前一小时余在工作中突发神志不清、跌倒在地，伴四肢活动障碍，他人发现后急送至我院急诊就诊，查头脑部CT未见异常，为进一步治疗收住神经内科。既往有“高血压”史数年，平素规律服药，血压控制可，否认药物过敏史。出院诊断：1、脑栓塞、2、高血压病、3、心房颤动、4、左侧丘脑出血、5、脑干出血、6、蛛网膜下腔出血、7、吸入性××。经积极治疗后神智障碍无明显好转，总体评估病情苏醒希望渺茫，预后极差，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按照当地风俗办理出院，后高金明于4月19日在家中死亡。另查，冯小妹系高金明配偶，高冯娟系高金明女儿，该两人系高金明仅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冯小妹、高冯娟主张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与高金明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二者应承担雇主责任。林国行与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杨华兵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林国行存在选任、指示过错，为赔偿事宜诉至本院。再查，被告林国行（甲方、委托单位）与被告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乙方、承揽单位）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老凤祥苏州阳澄湖镇城中路林总店项目展示柜台的设计与装饰施工委托给乙方（附清单）；乙方制作时间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30日安装，即20天；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在清单中有对地砖型号、辅料及铺贴人工的约定，另注明：鉴于安全考虑，我公司不负责：电表装置、煤气移位、承重墙及其他拆除、消防设施更改及消防报检。审理中，原告方申请就高金明在从事用电钻打击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的过程中发生的脑栓塞、心房颤动、左侧丘脑出血、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吸入性××，与高金明的工作内容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摇号确定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由该所认为“经审查现有资料，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无法完成本案鉴定工作。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我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户表、居民死亡医学诊断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被告林国行提供的合同书、本院收到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自阳澄湖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高金明与各被告之间关系。审理中，应原告方申请，本院通知邱福林、翁根生到庭作证，但该两人均未到庭。承办人按邱福林在派出所留存的电话多次拨打无人接听。另按翁根生在派出所留存电话拨打，翁根生在电话中回复干活用的电钻等工具是三人自别处借用带到事发工地的。本院自阳澄湖派出所调取相关人员询问笔录。邱福林在派出所笔录里陈述，“那个男的（高金明）是11大队的，他跟翁根生认识的。今天下午，那个男的（高金明）就在店里用钻头敲瓷砖的，我在旁边，他干了一会儿说不舒服，累。我就让他休息一下再干活，还让他小心一些。我就看见他蹲下来往地上坐，就一下子瘫倒了地上了。嘴巴里还在吐白沫。我赶紧喊翁根生看看。后来有人打了110，你们警察把他送到了医院去……他（高金明）认识翁根生，今天我们在那个店里干活，他来找翁根生，翁根生就让他和我们一起敲瓷砖了……他（翁根生）就是负责敲瓷砖的，他喊了我和那个倒下的男的一起干的。”翁根生在派出所笔录里陈述，“我是做体力活的工人，高金明和邱福林也都是做体力活的工人，我们都是阳澄湖镇本地人。平时没活干的时候，我们一帮做体力活的人都会在城中路口的万宝缘金店门口等活的，有活了就去干活。今天上午我、高金明和邱福林三人一起在城中路上的一家店面里干活。这个店面原本是家手机店，现在内部已经全部敲掉要重新装修改开金店了，现场负责装修的是个外地中年男子（姓名我叫不出，今天第一次见面，现在人也在阳澄湖派出所），他是承包这个店面装修的。外地男子让我们把店南侧的几块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铲掉，这些活总共是1000元，等活干完结到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下午，我们三人仍旧在店里干活，到了下午2点左右，当时高金明在用大的电钻打地砖，邱福林在铲建筑垃圾，为了能加快进度，我就去借个小电钻，当时承包装修的外地人不在场的。过了二三十分钟，我回到店里，看见店门口围着一些人，我走近一看高金明躺在干活的地上，嘴巴里有点白沫。当时邱福林也在一旁，但已经不在干活了。我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上去把高金明上身扶起来坐在地上。当时高金明已经没有知觉了，但还是有呼吸的。不一会儿，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了，警察就把高金明送到医院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在现场上，我问邱福林刚才怎么回事，邱福林说当时他和高金明正在干活，过了一会高金明说累了，随后就坐到地上之后就躺在地上了。之后，承包装修的外地人也到现场来了……（你们是给谁干活？）就是那个承包店面装修的外地中年男子，我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认识的叫不出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现在人也在派出所里……我们三人和承包装修的外地人说好把店南侧的几块地砖及地砖下的水泥铲掉，这些活总共是1000元，等活干完结到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林国行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2018年3月，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我把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城中路步步高手机店给租了下来，租赁合同是我签字的。之后我和我朋友翁先钦准备把手机店重新装修下，改造成金店再开业。然后大概4、5天前，我和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谈好了，准备这个店的装修都包给他们公司做，装修的材料和人工都是他们公司的，但是具体的装修合同还没签订。昨天下午奥轩公司就派人过来装修了，他们公司派过来了一个叫杨华兵的负责这次装修。因为我和奥轩公司的人比较熟了，之前也找他们装过店面了，而且装修的价格也己经谈好了，就差个签字了，所以他们公司就直接先派人来装修了……杨华兵相当于一个大工头，我有时装修的需要，我都是跟杨华兵说的，之后由他安排底下的工人施工。昨天下午4、5点钟，我、杨华兵在步步高手机店现场碰了头，之后我把我的装修细节跟杨华兵再沟通一下，之后我就离开了，由杨华兵负责装修……今天下午4、5点钟，当时我在苏州吴中区郭巷，我接到杨华兵电话，有个工人今天在施工的时候晕倒了，现在送去医院了，之后我就来你们派出所说明这个情况了……刚才杨华兵跟我说的，他今天找了几个工人来帮忙的，晕倒的工人是其中一个。这个晕倒的工人负责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杨华兵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我是奥轩生产厂的员工，我们厂主要是做展示柜的，之前我们公司跟林国行有过生意往来，前几天林国行又让我们公司帮他干活，公司就派我过来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了，我是这个月的11号才到阳澄湖的……我过来这边主要是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负责买材料和看场地的，今天在店里面打地砖的活跟我没有关系的，后期重新铺地和木工是我负责……有三个人在干活的，他们是林国行喊过来的，说好是给他们三个人总共1000元钱，负责把店内的地砖打掉一半……这三个人是今天上午9点半才开始过来干活的。我都不认识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三个人都是本地人，年纪都比较大了，其中一个就是晕倒的那个，还有两个人也到派出所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就是那三个人在店里面打地砖，边上还有很多围观的人，围观的人在那边跟干活的人说‘赚不到钱，不要干了’之类的话，我当时在店边上和商家打电话，选地砖的颜色和样式，一直到中午12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出去接了一个人，然后到将近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我和接到的人回到施工地对面的一家饭馆里面吃饭，直到1点半左右的时候，有施工地边上围观的人跑过来跟我说有人晕倒了，我就跑过去看了下，就看到干活的其中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头是靠着南墙朝西南方向躺着的，我看到他嘴巴上还有一点白色的物体，像是呕吐物，身体还有轻微的抽出，我看到这个情况就立即打110和120了。”本院认为，邱福林、翁根生虽未出庭作证，但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系该二人在派出所所做，且为事发后第一时间所做，该二人笔录也能够相互印证，各被告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二人询问笔录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询问笔录及与翁根生电话核实情况，高金明、邱福林和翁根生同为打零工人员，三人自行携带劳动工具（翁根生在询问笔录中也提到向他人借小电钻），按工作量结算，对工作进程有一定的自主性。以全部完成工作作为获得报酬的条件，以工作成果一次性计酬1000元，获得报酬三人均分，该三人工作形式符合共同承揽特征。翁根生与邱福林、高金明工作内容基本一致，未多获取劳动报酬，故翁根生并非定作人或雇主。关于定作人，翁根生陈述系由承包该店装修的外地男子口头安排其及另两人敲掉地砖，该外地男子与其大约同时至派出所接受询问，且翁根生及邱福林均陈述是2018年4月13日当天接到工作安排。考虑事发时杨华兵系装修工程的负责人，当天在事发工地或附近，杨华兵与翁根生大约同一时间在派出所接受询问，而林国行是事发后从别处赶到派出所，询问笔录形成时间晚于他人。且杨华兵陈述的高金明等人的用工人数、收入报酬与翁根生、邱福林陈述内容更为接近，故翁根生指认的老板应为杨华兵。因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实际为被告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自被告林国行处承揽，杨华兵为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员工，安排敲掉地砖应为杨华兵履行职务行为，故实际定作人应为杭州奥轩商业展示有限公司。事发时，邱福林为在场人，其陈述的高金明下午在用钻头钻地砖过程中表示很累，在休息时晕倒。高金明送医后，医院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显示的是其自身疾病，相关鉴定也因未行尸体解剖而被退回。事发时，高金明虽已62周岁，但在事发当地以该年龄从事体力劳动的情况仍较为常见。事发时为四月中旬，气温适宜。事发当天，高金明早上9点半方开始从事敲打地砖工作，下午即发生意外。工作时间、工作强度未超出其劳动能力，工作环境也无高温高压等危险情形。结合现有证据，也未显示定作人有强令其长期作业导致其过劳的情形。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高金明死亡与其事发前从事工作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定作人对其从事该工作导致死亡后果应具有预见性，或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综上，各被告无需向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冯小妹、高冯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小妹、高冯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450元，由原告冯小妹、高冯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唐丽宁人民陪审员  冯建林人民陪审员  吴进兴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姚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