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2006 年 7 月 26 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杨某, 女，汉族，1985 年 9 月 7 日出生。系李某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78 年 12 月 3 日出生，无业。系李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女，汉族，1985 年 9 月 7 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78 年 12 月 3 日出生，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翠华路 371 号。法定代表人：杨俊锋，翠华路小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翠玲，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焦平，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汉族，2006 年 4 月 3 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梁某，男，汉族，1970 年 10 月 30 日出生。系梁某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丹，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涛，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杨某、李某、西安市翠华路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0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暨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李某某、李某、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张嘉通，上诉人西安市翠华路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杨俊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翠玲，被上诉人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丹、陈鑫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杨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仅承担40000元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某某的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事发时教室内部十分拥挤，梁某某应当注意到李某某挥球拍的动作，但其并未进行避让，而是继续与其他同学嬉戏打闹，后被其他同学推搡，不慎碰到了李某某的球拍之上。2、梁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怠于前往医院检查，私自更换人工耳蜗连接线，致使电极损坏，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事发后，李某某的父母多次提出要带梁某某去医院检查，但梁某某父亲表示无需检查，梁某某也正常上课。事发后13天，梁某某突然提出人工耳蜗出现问题，上诉人才得知事发后四天，人工耳蜗出现听力衰减，但梁某某父母未联系上诉人，也未前往医院检查，而私自购买了非原装连接线对人工耳蜗进行了维修。因此不能排除人工耳蜗损坏是梁某某私自换线造成。因此梁某某父母私自换线错过最佳就诊时间，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梁某某更换了更贵的设备，其差价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美笛乐公司的证明显示，梁某某更换了效果更佳、价格更为昂贵的人工耳蜗植入体，根据民法“等价有偿”原则，赔偿的范围应与损失范围一致，差价部分不由上诉人承担。4、梁某某在北京就医住院七天，住宿费标准明显高于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请求纠正。5、事发时并无学校工作人员对李某某的行为进行制止，也未在课间将学生安排在合理的活动场所，任由学生在教室内嬉戏打闹，学校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一审法院仅认定承担10%的责任不当，请求予以纠正。梁某某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梁某某在此次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李某某不顾学校规定，将学校明确规定禁止携带的运动器材带入学校，在课间休息期间在教室这样狭小的空间进行剧烈活动，本身就属于一种危险行为。李某某挥动球拍的行为已经将周围同学置于一种危险状态，不论梁某某是否避让，李某某的危险举动必然造成他人受伤，梁某某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2、事发后，梁某某及其父积极观察，发现人工耳蜗接收的声音断断续续时，立即与售后人员联系并检查，完全是根据耳蜗这种高精密、高专业设备的特性，按照售后人员的要求进行检查的，不存在任何过错。3、从美笛乐公司的证明及使用说明中可以说明植入体故障的根本原因是严重外力损伤，而外力的来源即为李某某的球拍击打。二、梁某某更换新的人工耳蜗是因李某某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且已提供相关发票，该部分损失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李某某应予赔偿。美笛乐公司证明梁某某之前植入的人工耳蜗设备市场价15.8万元，因李某某的击打行为导致耳蜗损坏，现植入的人工耳蜗价格为9.6万元，价格远低于之前植入的耳蜗价格，且原植入体型号已经停产，因此李某某提出的等价有偿原则根本无法成立。三、住宿费属于必须的合理支出，李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西安市翠华路小学辩称，学校不承担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李某某在教室用球拍比划，其应当意识到可能造成他人伤害而未注意到，造成梁某某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梁某某应注意到危险而没有注意到，也有一定过错，其特殊体质与本案损害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梁某某应承担次要责任。3、学校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保护学生的义务。李某某是小学生，使用的是正常体育用具，主观也不是故意，因此事发突然他人无法预测。学校没有管理上的疏忽，要求完全避免事故发生才算尽到管理义务不合法也不现实。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梁某某对上诉人的诉请；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梁某某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学校与学生之间存在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监管责任属于上下级单位之间的责任，具有一定的行政属性；而学生和学校之间属于教育与被教育的法律关系。学校对学生是教育、管理、保护义务，而非监护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扩大了学校对学生的安全责任，是学校不应也难以承担的。本案学生持有一般的体育用具，无意导致学生受伤，学校也不可能禁止，课间老师也不可能对每个孩子寸步不离。两个学生都是六年级学生，不论安全意识还是保护意识都应该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2、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学校具有监管义务，也不能直接判定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法律规定学生在校受伤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未考虑学校是否存在过错直接认定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实际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起到错误的引导作用，学校为回避风险减少学生活动的内容和形式，损害大多数学生的利益。学校配备了完善的安保措施，定期检查可能存在不安全因素，事发后老师也第一时间通知家长，事后多次组织协商，已经尽到审慎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按照过错程度判决本案责任划分。本案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李某某、杨某、李某辩称，1、学校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2、虽学校称其安排巡逻等，但对学校在课间时教室内拥挤环境中可能发生意外的危险性认识不足，未能及时发现并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以保持安全有序。虽然学校进行过安全教育，但在具体执行上存在不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梁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1、梁某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父母将其送到学校后实际将部分监护职责转移给学校代为行使。学校未及时发现并制止李某某携带乒乓球拍进入校园，已然在管理中存在严重过错。李某某的侵权行为与学校的监管失职行为结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学校作为监护人应当承担监护失职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的判决将对学校的安全教育、监护职责起到良好且积极的导向作用。一审判决完全合理，不仅能够加强学校对自身监护失当行为进行改正，而且有利于学校提高安全教育，更加注重管理，从而更好的预防安全事故。    梁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2709.67元、营养费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1306.5元、住宿费5088元、人工耳蜗设备费用96000元、补课费6500元，共计134654.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某某及李某某均为西安市翠华路小学六年级学生，且系同班同学。2018年03月16日上午，在学校第三节课下课后，李某某持乒乓球拍在教室内玩耍过程中不慎击打在从旁经过的梁某某头部，致使梁某某当场出现头疼、耳鸣。事情发生后，梁某某于2018年4月10日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人工耳蜗术后9年余听不到声音3周余。经诊断为：人工耳蜗植入术后（左）双侧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2018年4月12日，实施人工耳蜗取出术/左侧+人工耳蜗置入术/左侧。2018年4月17日出院，出院建议：1、禁忌剧烈运动，避免颞部撞击，不适随诊。2、1月后开机调试。3、头孢克洛。4、休息贰周。共计花费医疗费12709.67元。梁某某提供了梁某某父亲梁某的户口本、驾驶证及西安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证明梁某的日工资为200元。梁某某提供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梁某某在北京看病期间花费住宿费5088元。梁某某提供美笛乐听力植入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证明、遥测报告、升级合同、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证明梁某某重新进行手术，共计花费96000元。杨某、李某对梁某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某课间活动期间挥动球拍的过程中不慎击打到梁某某，导致梁某某曾植入的人工耳蜗受损，并住院手术治疗。李某某为未成年人，杨某和李某为李某某的监护人，应承担梁某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发生的经过，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作为负有监管责任的主体，应当承担10%的责任。李某某的监护人即本案杨某和李某共同承担9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梁某某的主张，本案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12709.67元，梁某某提供了相应票据，杨某和李某予以认可，予以支持。2、营养费，梁某某主张按50元/天，结合住院天数7天计算，营养费为350元，杨某和李某予以认可，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和住院天数7天计算，为700元，杨某和李某予以认可，予以支持。4、护理费，梁某某主张按每天200元、计算60天，结合梁某某受伤情况，酌情认定每天护理费为100元、计算60天，合计6000元。5、交通费1306.5元，梁某某提供了相应的票据，杨某和李某予以认可，予以支持。6、住宿费5088元，梁某某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7、人工耳蜗设备费用96000元，梁某某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8、补课费6500元，酌情认定2000元。以上合计124154.17元。综上所述，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人工耳蜗设备费、补课费共计111738.75元；二、被告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人工耳蜗设备费、补课费共计12415.42元；三、驳回原告梁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73 元，由被告李某、杨某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李某、杨某应将该款项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某、杨某、李某提交三组证据：1、美笛乐公司2018年11月5日证明、升级合同及发票，证明梁某某为了获得更好的听觉效果，自行升级了功能完好的人工耳蜗外机，价值46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梁某某自行承担。2、关于北京贵都大酒店星级介绍百度截图及住宿费发票，证明梁某某所住酒店属于高档型酒店，超出住宿所需的合理范围，超出部分1588元应由梁某某承担。3、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根据翠华路小学所述，梁某某凑到李某某身边，对于损害发生存在主观过错；梁某某曾表述可能有人推他，本案存在第三人行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此事实；梁某某对于补课费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补课费于法无据。梁某某经质证认为：对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李某某的击打行为使梁某某受伤，更换新的植入体只有与外机匹配才能获取更好的听力效果，梁某某也没有从中获利；对2-1北京贵都大酒店介绍截图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2-2住宿费发票证明目的不认可，共住宿23天，李某某所述是通常标准，梁某某提交的是实际产生的花费，该花费的原因是李某某侵权导致，李某某应当承担；对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某带乒乓球拍进入学校将他人身体至于危险境地，还造成了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梁某某12岁，因耳蜗受损耽误了学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了2000元补课费不存在错误；李某某认为有人推，对该主张应当举证证明。西安市翠华路小学经质证认为：对1、2两组证据放弃发表意见；对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事实是李某某在教室挥舞乒乓球拍致梁某某受伤，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梁某某因特殊体质对损害后果产生一定影响，应当各方各自承担责任。上诉人西安市翠华路小学提交学校网站截图一组，证明学校作为教育义务主体，对学生及家长的安全教育做了充分宣讲。梁某某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学校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管理保护职责。李某某、杨某、李某质证认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网站系学校自己运营的网站，是否在网站公布相关信息不能确定，且不能证明学校在执行上按照规定进行监管，也不能证明是否真正让学生认识到安全问题。被上诉人梁某某提交一组证据：人工耳蜗产品使用说明及检测报告，证明植入体故障的根本原因是严重外力对外壳造成的损坏，外力的来源是李某某的击打行为，故李某某侵权行为与梁某某的损坏结果存在直接关系。李某某、杨某、李某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人工耳蜗受损的是植入体，外部设备正常，梁某某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效果升级的，原外机已经返还给美笛乐公司，李某某不应承担外机升级的费用；击打行为是3月16日，3月29日才发现损坏，不能确定因果关系。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不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尊重法院判决。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关于李某某、李某、杨某提交的证据，其中仅美笛乐公司证明、北京贵都大酒店星级介绍截图为新证据，升级合同及发票、住宿费发票系一审中出示过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庭审笔录并非证据。美笛乐公司证明因梁某某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梁某某的原人工耳蜗外机正常，但实际无听觉效果，最终确认为植入体故障。北京贵都大酒店星级介绍截图因梁某某不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仅为百度截图，并非任何正式文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西安市翠华路小学提交的网站截图，无原件相印证，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该截图即使真实，也系学校单方面在网站发布，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梁某某提交的人工耳蜗产品使用说明及检测报告，李某某、杨某、李某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梁某某原人工耳蜗系因严重外力造成的损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梁某某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比例如何分担；2、梁某某的损失中住宿费、补课费、人工耳蜗设备费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梁某某受伤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责任比例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课间时李某某持乒乓球拍在教室内玩耍过程中不慎击打在从旁经过的梁某某头部，致梁某某人工耳蜗受损。课间活动时间李某某在教室这个相对拥挤的环境内挥舞乒乓球拍，导致梁某某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且系直接侵权人，对梁某某人工耳蜗受损的结果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因李某某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李某、杨某承担。西安市翠华路小学作为承担对学生教育、管理职责的主体，在课间安全管理制度、巡逻制度等方面存在漏洞，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梁某某仅为从旁经过，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无需自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李某某（即李某、杨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西安市翠华路小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梁某某的损失中住宿费、补课费、人工耳蜗设备费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某某的人工耳蜗损坏系李某某持球拍击打所致，则更换人工耳蜗的设备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应当由李某某予以赔偿。李某某上诉主张梁某某更换了更好更贵的人工耳蜗植入体，且更换了原本没有损坏的外机，因此对于差价部分及外机费用不予承担。根据美笛乐公司的证明，梁某某原人工耳蜗的植入体损坏，需更换新的植入体才能获得人工耳蜗的听觉效果，而原植入体型号已经停产，只能更换新型号的植入体。更换新型号的植入体后，为了获得更好的听觉匹配效果，梁某某升级外机处理器为编码策略更优的处理器。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赔偿原则，应当“填平”被侵权人的有关损失，使其恢复至侵权行为发生之前的状态。本案中如果没有李某某的击打行为，梁某某的人工耳蜗可以正常使用数十年，能够正常接收声音，使梁某某与其他人正常交流。而正是由于李某某的击打行为，导致梁某某不得不更换新的人工耳蜗设备。因人工耳蜗设备由体内植入体与体外机（主要为音频处理器）组成，梁某某在原植入体型号停产后更换了新型号的植入体，为获得更好的听觉匹配效果升级了外机处理器，此时梁某某的听觉效果才能恢复如初。虽李某某主张可以在不更换外机处理器的情况下正常使用新植入体，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美笛乐公司的证明中也提到外机处理器与植入体存在“匹配效果”的问题；此外人工耳蜗属于高精密的专业性医疗辅助器具，因技术发展产生的更新换代导致相关匹配问题是合理的，因此梁某某为恢复与此前一样的听觉效果更换了人工耳蜗设备产生的费用系侵权导致的直接损失，根据票据核算为96000元，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梁某某主张其在北京住院看病期间花费住宿费5888元，并提供了发票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住宿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梁某某受伤时系小学六年级学生，面临“小升初”这一重要考试，且因伤往返北京与西安之间并停课数日，依据常识必然导致学习进度受到影响，采用补课的方式追赶学习进度合情合理，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补课费较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杨某、李某、西安市翠华路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元（李某某、李某、杨某已预交2535元，西安市翠华路小学已预交110元），由李某某、李某、杨某负担2535元，西安市翠华路小学负担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雯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朱  筱  滢 二Ｏ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