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6执复14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关利康，男，汉族，1952年6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国雄，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罗银，女，汉族，1954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复议申请人关利康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海区法院查明，原告罗银与被告关利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海区法院经审理于1997年7月23日作出（1996）南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关利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1998年2月19日作出（1997）佛中法民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判决：关利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罗银借款人民币254000元并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至1996年8月6日前的利息共为329113元；从1996年8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0000元按月利率15‰计，10000元按月利率30‰计，204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关利康已付利息84200元从其应付利息中扣除）。本案一审受理费13746元，由罗银负担3210元，由关利康负担10536元；二审受理费13746元，由罗银负担3210元，由关利康负担10536元。后关利康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罗银向南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立案执行，案号（1998）南法执字第707号。经执行，先后于1998年9月15日执行20000元、同年9月25日执行50000元、同年10月26日执行80000元、同年11月26日执行20000元、同年12月25日执行12000元，1999年1月25日执行30500元、同年2月26日执行10000元、同年3月25日执行12000元、同年4月26日执行10000元、同年5月31日执行10500元、2005年1月6日执行231051元，合共486051元。2016年4月22日，罗银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南海区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2016）粤0605执恢364号。在执行过程中，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发出（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支付执行标的1044777.21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执行费12847.77元，合计1057624.98元（不含迟延履行利息）。 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关利康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044777.21元，或扣留、提取其收入人民币1044777.21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权。 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对被执行人尚欠申请执行人款项数额的争议实质上是基于对利息计算方式及被执行人偿还款项的清偿顺序的争议。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是法律适用问题以及本案金钱债务（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履行情况应如何审查计算的问题。南海区法院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审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数额应为借款本金254000元、从借款之日至1996年8月6日前的利息329113元，以及自1996年8月7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即至1998年4月8日），以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12200元；以1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0‰计算的利息6100元；以204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146308.80元，另外扣除已付利息84200元，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总额为663521.80元。该部分的计算表详见附表一（注：本案中不另附该表）。 二、本案金钱债务（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情况的审查计算。 （一）关于被执行人提出生效判决没有支付逾期利息的内容，无须支付逾期利息的意见 本案生效判决的作出时间为1998年2月19日，根据当时施行的1991年4月9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该法已明确了迟延履行利息制度，该规定的内容施行至今未有变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1998年7月18日施行）第24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根据上述规定，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定义务，不以生效文书的明示作为要件，本案生效文书主文部分虽然没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内容，但同样应依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被执行人的上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 （二）关于本案利息计算的法律适用 申请执行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阶段确定债务人应当承担的债务及相应的利息，并不适用于民事执行阶段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对执行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公式或计算方法作出了明确规定，且均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故民事执行中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应视情况而分别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南海区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出应按《借据》约定的利率继续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 申请执行人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并不适用于民事执行阶段对债务本息的清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执行程序中金钱债务本息的清偿顺序已作出明确规定，应视情况分别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申请执行人主张清偿顺序应当“先息后本”，南海区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债务利息的具体计算 因被执行人关利康至今尚未完全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其迟延履行期间横跨2014年8月1日前后，因此，在审查计算本案金钱债务（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履行情况时应当以2014年8月1日为节点分段审查计算。 1.2014年8月1日前本案金钱债务（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情况的审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014年8月1日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 关于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二、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被执行人关利康在2014年8月1日前的每次还款均应当视为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被执行人在2014年8月1日前每次还款均包含了对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清偿以及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清偿。 关于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的具体计算方法计算被执行人关利康在此期间每次还款后所剩余的金钱债务（即剩余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剩余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该司法解释，具体计算方法为：（1）执行款=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 由此，根据前述计算方式及清偿顺序计算得出，截至2014年7月31日被执行人关利康在本案中剩余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302745.48元及剩余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40744.99元。该部分的计算表详见附表二（注：本案中不另附该表）。 2.2014年8月1日后本案金钱债务（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审查计算。2014年8月1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关于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因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因此本案不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由此，根据前述计算方式计算至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发出（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通知书时，即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2016年4月29日后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暂不予计算）期间共计638天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3801.53元。即截至2016年4月29日，被执行人关利康欠付的金钱债务为302745.48元及剩余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74546.52元（截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40744.99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4月29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3801.53元）、诉讼费21072元，合计为998364元。因此，南海区法院在通知书中载明被执行人应支付执行标的1044777.21元有误，应予以变更。 另外，异议人对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执行裁定所载的执行金额亦有异议，南海区法院根据前述计算方式计算得出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裁定时，即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5日后产生的迟延履行利息暂不予计算）期间共计1274天的债务利息67497.1元。即截至2018年1月25日，被执行人关利康欠付的金钱债务为302745.48元及剩余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08242.09元（截至2014年7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40744.99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7497.1元）、诉讼费21072元，合计为1032059.57元。并以此为执行标的计算执行费为12720.6元，合计为1044780.17元。南海区法院对执行裁定中所载的执行金额予以变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变更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发出的（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通知书中的执行标的金额为998364元。二、变更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2016）粤0605执恢364号执行裁定中执行金额为1044780.17元。三、驳回异议人关利康的其他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关利康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重新审查。事实和理由： 第一、(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第12页关于清偿顺序所适用的司法解释错误导致对本案未履行债务的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于2009年3月30日通过，自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6月9日通过，2014年8月1日施行）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最后还明确：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复议申请人从1998年至2004年通过法院执行分多次偿还款项，复议申请人在此期间偿还的款项，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清偿顺序的规定。首先，复议申请人偿还款项的时间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实施之前。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清偿顺序的规定明确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后明确“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再次，根据法的位阶中，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人民法院在审查本案复议申请人偿还款项中关于清偿顺序的问题时，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中采取了分段计算的方法，即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但是，关于法律文书所确定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不采取分段适用，而是在最后非常明确的说明，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执监字第200号裁定书中对类似案例的审理中也采用了上述观点，也请求复议本案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执监字第200号裁定书中对跨越2009年执行案中清偿顺序采用的观点。根据以上分析，复议申请人从1998年至2004年间所偿还的款项，应根据先清偿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的方法计算，而不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适用并还原则计算。因此，请求本院对(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附表二重新计算。 第二、本案申请执行人在1998年4月9日签署的申请执行书中，申请执行人仅向法院申请执行至1998年4月9日的一般债务利息，申请执行书中并未向法院申请执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04年12月1日签署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依然没有向法院申请执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依法,法院不能再为其受理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执行申请。况且当时执行法官明确跟复议申请人说债务清偿完毕，复议申请人妻子东借西凑，一家人均以为本案已经了结。十几年间，申请执行人与法院从未找过复议申请人，也未联系过复议申请人家属。 第三、复议申请人为履行本案债务可以说是倾家荡产，在年近70才得知又重新背负百万债务，无疑给家庭带来沉重负担。复议申请人由于小腿静脉曲张突发严重的疾病，幸好及时就医，差点导致下肢残废，但遗留下长期服药的旧疾，加上长期的高血压等症状，复议申请人每年用于伤病的医疗开支在50000元以上。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海区法院(2019)粵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并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开庭审理，作出公正裁决。 复议申请人关利康在复议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申请执行人罗银在复议期间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排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关于利息清偿顺序、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方式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因此，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清偿顺序、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与之前的规定不同，但仅对2014年8月1日之后产生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清偿顺序具有拘束力，不影响之前已确定的债务利息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的计算及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确定的清偿顺序所涉及的利息计算问题。由于复议申请人在2009年后至今未再向申请执行人还款，不产生先还本后还息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在2009年前所还款项，仍应按并还原则处理。南海区法院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复议申请人应支付的利息上，既未按合同约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主要债务利息，也未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的一般债务利息而仅计算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加倍”部分利息，南海区法院对本案利息的计算完全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南海区法院在本案的债务利息计算上，以及在清偿顺序的处理上，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认为不应按2009年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并还原则处理有关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申请执行人并未申请执行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998年7月8日施行）第24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执行案件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根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定义务，不以当事人申请为必要条件；且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过程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该权利，而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金额实际上也包含了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在内（否则不会有申请执行的金额这么多），复议申请人主张“法院不能再为其受理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执行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个人身体疾病问题，与本案处理无关。至于其提出“执行法官明确跟复议申请人说债务清偿完毕”及其认为已清偿完毕债务问题，复议申请人并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南海区法院已作出相应的认定处理，或作出结案通知；而其自认行为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更非其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合理理由。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关利康所提复议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关利康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5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相聪 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