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14365号原告：湖北乐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九州通大厦**公寓式酒店**。法定代表人：李爱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升（特别授权代理），男，湖北乐声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石秀英，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澜（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海，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澜（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黄荟芸，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告湖北乐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声公司）与被告石秀英、武汉中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乐声公司、被告石秀英分别申请追加黄海、黄荟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通知黄海、黄荟芸分别作为本案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第三人黄荟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乐声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农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乐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升，被告石秀英、黄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标、李剑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荟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秀英向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50,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黄海对石秀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秀英、黄海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因遗失票号为30300051/22794604的银行承兑汇票，依法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案外人中钛集团栾川县裕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恒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对前述银行承兑汇票向法院申报权利，法院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后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农公司无权持有上述涉案汇票并返还该汇票及确认我公司享有票据权利，案经一审、二审，认定中农公司享有票据权利，驳回了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但（2016）鄂01民终5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石秀英与中农公司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已于2017年8月4日被案外人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兑付。我公司认为石秀英系从黄海处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中农公司并获取利益，造成了我公司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我公司，黄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石秀英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已认可我与中农公司之间的票据民间贴现行为的效力。我从黄海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不属不当得利，在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时我支付了相应对价。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并未丢失，不存在返还，乐声公司丧失了请求权。开具于2015年1月26日、2月4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连续遗失，金额达上百万元。黄荟芸在取得银行承兑汇票4个月后乐声公司才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7年才报警遗失票据，通过上网查询关联案件均可查询到银行承兑汇票来源于黄荟芸，但乐声公司却不向其主张权利，乐声公司的行为均属反常，可见乐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均卖给了黄荟芸。目前私人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大量的判例认定。故请求驳回乐声公司对我的起诉。黄海辩称，我是在取得对价的情况下将票据转让给石秀英，因此石秀英取得银行承兑汇票有合法的基础。我从黄荟芸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也是支付对价合法取得。即便黄荟芸非法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也是由黄荟芸返还，与我无关。另乐声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未遗失，乐声公司属恶意诉讼。故请求驳回乐声公司的请求。黄荟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公告》、（2015）鄂武经开民催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2140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3102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3103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3104号《民事判决书》、《接处警回执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乐声公司提交的《说明》可以证明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系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开发区支行）开具，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乐声公司提交的（2017）鄂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4585号《民事判决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2018）浙0304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8）鄂0105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3、石秀英、黄海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汇款凭证》可以证明石秀英、黄海、黄荟芸之间的转账汇款系无交易背景下的票据买卖行为，是典型的民间票据贴现。结合（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2140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04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1民终53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前述三人的票据买卖关系中，黄海从黄荟芸处取得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后，交给石秀英用以抵偿债务，石秀英、黄海均支付了对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登录法院综合信息门户平台，查询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乐声公司与被上诉人裕恒公司、中农公司、富邦公司、原审第三人石秀英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鄂01民终531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案外人武汉天和康佳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康佳公司）开具一批银行承兑汇票，其中1张票号为30300051/22794604，出票人为天和康佳公司，收款人为武汉天顺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仁和公司），付款行为光大银行开发区支行，出票金额为5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8月4日。2015年2月6日，黄海向黄荟芸转账支付193,800元，黄荟芸向其交付了包含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黄荟芸注明“此票由本人提供，票款已贴息”。同日，黄海向石秀英借款200,000元，并以4张银行承兑汇票抵偿债务。2015年2月7日，石秀英将其取得的包含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共6张银行承兑汇票不记名转让给中农公司，中农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石秀英转账支付850,000元，双方为此补签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850,000元。2015年6月16日，天顺仁和公司以遗失包括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24张银行承兑汇票为由，依法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裕恒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对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向法院申报权利。诉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记载，该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转让顺序依次为天顺仁和公司-中农公司-富邦公司-武汉煜华固特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裕恒公司。同年，天顺仁和公司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裕恒公司、中农公司、富邦公司无权持有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并返还，确认天顺仁和公司享有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209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天顺仁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天顺仁和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5311号民事判决，认定诉争票据权利归于富邦公司，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邦公司已从光大银行开发区支行兑付了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兑付金额为50,00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日，天顺仁和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乐声公司。2017年3月25日，乐声公司在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报案，称遗失了11张承兑汇票，价值550,000元，包括本案银行承兑汇票。本院认为，本案系各持票人之间因转让、取得票据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其中乐声公司、中农公司、富邦公司等公司系被背书人，黄荟芸、黄海、石秀英为民间票据贴现行为中的转让人、受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损，另一方获得不当利益，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富邦公司享有票据权利，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已被承兑，无法返还，乐声公司的票据利益确实受到损害。乐声公司认为石秀英系从黄海处取得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将其转让获取利益，故应当连带返还不当利益。黄海、石秀英、中农公司之间的民间票据贴现行为，虽然被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取缔办法》认定为应当被取缔，但该部行政法规没有对民间票据贴现行为是否无效作出直接规定。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票据受让方支付了合理对价，转让行为不影响票据的流通的前提下，不应否认民间票据贴现行为的民事法律效力，石秀英、黄海均系支付对价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并未在民间票据贴现行为中对乐声公司造成损失。对于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是否来源于黄荟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5317号案件中，乐声公司并未否定黄海向黄荟芸转账193,800元及黄荟芸签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对如何遗失包含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数十张票据的过程说明得不尽合理；加之乐声公司提交的数份生效民事判决中，多位票据纠纷案件当事人均提及未经背书转让的票据来源于黄荟芸，故本院在全面衡量涉及乐声公司因遗失票据产生的票据纠纷案件证据的基础上，对石秀英、黄海拟证明的本案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来源于黄荟芸的事实予以确认。乐声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反驳黄海与黄荟芸之间存在票据买卖关系，黄荟芸未到庭说明其取得诉争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亦未能举证证明诉争银行承兑汇票系支付合理对价取得，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黄荟芸应向乐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50,000元，但乐声公司在本案中不向黄荟芸主张权利，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乐声公司要求石秀英、黄海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乐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乐声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310元，由原告湖北乐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解静娴人民陪审员  乔佳琳人民陪审员  崔丽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梦月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2月7日，第三人石秀英将其取得的包含本案3张诉争汇票在内的共6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承兑总金额为人民币850,000元）不记名转让给被告中农公司，被告中农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第三人石秀英转账支付人民币850,000元。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5317号民事判决查明：中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为武汉渊泉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及黄荟芸盖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黄海以支付对价的方式从黄荟芸处取得诉争票据；第二组为诉争票据出票人武汉天和康佳医药有限公司、收款人天顺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诉争票据出票人和收款人都是郝玉升控制的公司，出票人与收款人开票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真实目的是为了倒卖票据。乐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农公司与石秀英之间仍属票据贴现行为。根据中农公司与石秀英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实为票据民间贴现。类似票据民间贴现行为在实际生活中大量存在，有效促进了资本流通，符合目前市场经济较为成熟、活跃的时代要求，其本质是民间资金融通。并认可了票据转让人通过让渡少量资金以获得绝大部分资金的快速兑现，受让人则通过转让价格与票载金额的差价获取利益，双方实质上存在对价关系，故对此类民间贴现行为的法律效力应予认可。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4585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中，其石秀英与中农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虽然系票据民间贴现行为，但中农公司系通过向石秀英支付对价而获得空白背书票据，其在票据上背书的行为有效，享有票据权利，并未取得不当利益，故中农公司未对乐声公司造成损失。石秀英未到庭陈述，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乐声公司处取得票据的合法性，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他人手中以合法方式取得票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