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永定，曾用名唐保权，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湖南省常宁市。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锡怀，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河，曾用名杨秀何，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志豪，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永定、杨秀河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永定、杨秀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并听取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2年年初至2014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唐永定在阳春市河西街道办事处尖岗岭工业开发区开设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该加工厂从外面购买铜泥回来提炼铜，在炼铜过程中产生废渣并露天堆放在工厂场地内，没有做防雨、防泄漏措施。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原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堆存固废进行鉴定，该固废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对该工厂固体废物清理并过磅称量，该工厂内堆放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21475.321吨。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唐永定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阳春市春城尖岗岭经营宏湘废矿沙加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铁渣、废铜渣露天堆放在宏湘加工厂的堆场里，没有做好防雨、防泄漏设施，造成了周边环境污染。宏湘废矿沙加工厂主要是从事海绵铜提炼业务。我工厂从深圳东江环保沙井固废中心购买铜泥，然后深圳东江环保沙井固废中心就会安排司机将铜泥运到宏湘废矿沙加工厂，再由我们提炼海绵铜。因为铜属于重金属，化学稳定性比较高，而铁的化学稳定性比较活跃，所以在生产过程中，我们加入部分废铁渣，目的是利用铁比较活跃的化学性质，将铜置换出来，所以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废铜渣和废铁渣。2011年，我投资宏湘废矿沙加工厂的前身淮爱铜渣加工厂，该工厂收益归我，我在工厂内堆放铜渣需要支付堆场费给杨某1、张某1，用工厂的设备也要给他们提成。到了2012年，我将该工厂改名为宏湘废矿沙加工厂，停止了给杨某1、张某1提成，公司的法人也变为我一个。我将宏湘废矿沙加工厂经营到2014年9月。我工厂从深圳东江环保沙井固废站买进原材料后，我们就将原材料运到工厂东北处车间堆放，在我们炼铜机器开动后，车间会产生潮湿的铜泥，我们会将铜泥用铲车铲到工厂西北方向的堆场堆放。据我估算，我工厂堆放的铜泥有4800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永定对宏湘加工厂及其堆放废铜渣的堆场进行了指认。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位于阳春市河西升平村委会沙河村岗合塘垌处也叫尖岗岭的土地是我的，该土地于2006年11月左右租赁给杨某1、张某1，后杨某1、张某1将该土地转租给唐永定。该土地在唐永定办厂时有些废泥堆放着，看起来像铜泥渣。2012年初，杨某1、张某1将工厂转让给唐永定，后唐永定扩建工程，每隔一二天就有一车30吨左右的泥土被运到厂房。唐永定从2012年2月开始经营，至2016年2月停产。我听拉运泥土的司机讲原料泥土是从珠三角拉运过来的，都是一些废铜泥。司机一般都是傍晚或者晚上拉运回来，我有时在路边看的时候会闻到一股刺激性气味，会有点恶心。唐永定生产了约3年，按一个月20车计算，唐永定共消耗了21600吨原料，同时产生了13000吨废泥。2012年年初，唐永定接手后，我看到我土地北门毗邻处不知是杨某1、张某1还是唐永定向村民租赁了一块约五亩的土地用于堆放提炼铜、镍后的废泥，现在该五亩土地被堆满了废泥，高的地方有三米。（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现在唐永定的金属制品厂的土地是其和杨某2的，该土地于2006年租给杨某1、张某1，2012年转租给唐永定，唐永定大约做了四五年时间，在此提炼硫酸铜、棉花铜等金属，至2016年结束土地租赁关系。（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租赁杨某2的土地经营废渣加工，2008年停止生产。2010年联系唐永定租了该地从事金属加工，与唐永定签订的租赁时间是2011年5月至2016年11月。但后来沙河村村民反映唐永定生产过程中使用到硫酸，污染环境，唐永定后来直接交地租给杨某2。签合同时，唐永定说租地是用来从事金属加工，如果他有其他适合的生意又会做其他生意。2016年10月，其去唐永定的工厂检查过，发现正对大门的地面上晒着两堆泥，当时杨某2说是租给别人晒的。目前厂区北面堆放有大量泥，其不清楚这些泥是从哪里来的。其将工厂转租给唐永定时，只有一个空置的工棚和几个化工池，产生的铜粉都被卖掉了。（4）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张某1从2006年开始租赁杨某2兄弟位于尖岗岭开发区的土地用来建炼铜厂，但后来因种种原因没有做下去。2010年年初，我们将土地租给唐永定开炼铜厂，直到2016年年初。在厂区北边界址向北方向的土地堆了一大堆废泥，这些废泥是在唐永定开始炼铜后就开始堆的，是什么泥、是谁人堆放我不清楚，不过肯定要经过唐永定的允许，与唐永定有关，因为那个位置只有一条路从大门处可以进入，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路通过，行人从其他地方都很难进入，何况是车辆，要进入厂区一定要经过唐永定的允许，也可能是唐永定自己生产的铜泥堆放在那里。（5）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我在唐永定的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做门卫，一共做了几个月，职责是防止工厂的物品被偷。唐永定的厂内有机器和铜泥，东门进去有一个铁皮棚，我就在工厂的铁皮棚里看门口。唐永定生产期间产出的部分铜泥就堆放在机器前，当铜泥堆积到一定程度，唐永定就会指挥工人开铲车将铜泥铲到工厂西北角的堆场堆放，亦有部分铜泥会被小型货车、农用车运出去。在我做门卫期间，没有人租借唐永定的工厂堆放铜泥，唐永定的工厂只有一个大门，车辆出入必须经过工厂大门，我做门卫期间只看到货车拉铜泥出去，没有见到车辆将铜泥拉进来，我还偶尔在工厂巡查，没有发现新增的铜泥。（6）证人黄某1的证言：杨某2承包给他人开炼铜厂的地方被人堆放铜泥，占地约7亩，约1万多立方，这些铜泥呈黄绿色，是原来那间加工厂先从外面拉回废铜泥，经过提炼后剩下的渣泥堆放在那里。3、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原阳春市宏湘矿渣加工厂涉嫌违法收集、处置（生产、填埋）危险废物环境犯罪案涉案物品清运过磅汇总情况及相关磅单：证明经称量，原阳春市宏湘矿渣加工厂涉嫌违法收集、处置（生产、填埋）危险废物环境犯罪案涉案物品清运过磅总重量为21475.321吨。4、原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堆存固废危废特性鉴别：证明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采集100个样本鉴定，原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堆存固废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由于该固体废物堆存区无防渗措施，固废长期堆存易对土壤及地下水造成污染，建议相关部门按照国家相关危废处置规定，委托有资质单位尽快处理此处堆存的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5、营业执照、注销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的经营者是唐永定，发照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2016年1月16日被注销，组织机构代码上核准的有效期是2012年9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6、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唐永定在环境保护局询问时表示对于政府支付的清运处理费用愿意赔偿，且表示其是2015年环境保护法重新修订以前实施的违法行为，希望通过赔偿经济损失的方式免于刑事处罚。7、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笔录：证明2018年5月25日至30日、6月5日期间共从原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转运268车次重量为7109.85吨的废矿渣到阳春市金瑞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规范化贮存。2018年6月16日至18日，河西街道办事处再次启动清运转移工作，期间转运457车次重量为14365.471吨的废矿渣到原广东春潭制造有限公司金同水泥厂规范贮存。二、2014年2月，被告人唐永定让陈某1（另案处理）帮忙找地方倾倒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经商量后决定，由被告人唐永定支付每车100元运费，陈某1及陈某2（另案处理）负责将废渣从该工厂运至阳春市河西街道合岗村委会沙岗村黄沙岗坑塘进行倾倒并填埋。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河西街道合岗村委会沙岗村黄沙岗坑塘固体废物进行鉴定，该固体废物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对该坑塘固体废物清理并过磅称量，该倾倒点内堆放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965.5吨。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唐永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4年春节过后，陈某1来到我的工厂对我说他所在的合岗村委会黄沙岗有一块坑塘可以帮我堆放铜泥，每车100元，我同意支付，但要先去看一下黄沙岗坑塘是否适合堆放，我看过后同意。之后陈某1又向我提出要3000元用于修路，我也同意并支付给他。修好路后，我让陈某1拉铜泥填埋。陈某1叫陈某2到我工厂运输铜泥，陈某2运输了一个月，因为是霉雨天气，实际运了20天左右不少于100车，总重量不少于720吨。我支付了不少于10000元给陈某1作为运输铜泥的费用。我共支付给陈某1不少于39000元，其中26000元是购车款，3000元是修路钱。经辨认照片，唐永定辨认出陈某1、杨某2。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4年春节过后，我父亲陈某1说不如买辆车给我开，称他和唐永定谈好以每车100元的价格为唐永定的工厂处理铜泥，我们村寨后面的坑塘即黄沙岗坑塘，被用于为合岗砖厂提供烧砖泥土，已经被挖成了一个比较深的坑塘，适合用于堆放铜泥。过了几天，我和陈某1就到车行买了一辆湘D×××**号蓝色农用车。过了几天，陈某1说可以去唐永定的工厂拉铜泥了，并给了我唐永定工厂的工人联系电话。后我就打电话联系该工人，在该工人的指引下，我开农用车到唐永定的工厂，那名工人告诉我哪些泥土可以运输出去后就离开了。唐永定工厂的一名铲车手将铜泥铲上我的农用车，当天我拉了四五车铜泥。几天后，唐永定工厂的工人又打电话联系我过去拉泥，我又去到唐永定的工厂拉铜泥到河西街道合岗村委会黄沙岗坑塘填埋。我拉铜泥填埋的时间持续了一个月，我大约运输不少于20天铜泥，我平均一天能运输4车，20天共运输不少于80车铜泥。因为我的车是6方车，一车铜泥约重8.4吨，80车铜泥总重量不少于670吨。唐永定工厂的铜泥堆放在工厂的东北角，西北角也堆放有铜泥，这些铜泥比较新鲜，但铜泥达到一定数量才会运到东北角堆放，我运输的是刚产出的西北角的铜泥。（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春节过后，唐永定让我帮他找地方倾倒宏湘废矿渣加工厂炼铜产生的铜泥，后我和唐永定约定拉一车铜泥去倾倒的运费为100元。因为唐永定说他工厂每日产出五六十吨铜泥，且他工厂的堆场有不少于1万吨铜泥，运铜泥的生意长做长有，且我儿子陈某2有驾照可以买辆车让他拉铜泥，加上我村寨背的黄沙岗坑塘也适合填埋铜泥，于是我就带唐永定去黄沙岗坑塘查看，唐永定看后也认为这个坑塘可以填埋大量铜泥，然后唐永定预支了3000元给我让我修路以便于运输铜泥。修好路后，唐永定约我一起去过一次坑塘，当时唐永定表示可以运输铜泥了，我们才开始运输铜泥到坑塘倾倒。然后陈某2就为唐永定的工厂运输铜泥，陈某2运了一个月的铜泥。陈某2共从唐永定的工厂运输了不少于20天铜泥，一车铜泥约重9吨，每天能拉4车，20天运输不少于80车，共运了不少于720吨铜泥到黄沙岗坑塘倾倒填埋。我和陈某2运到黄沙岗填埋的铜泥都是唐永定的宏湘废矿渣加工厂炼铜、镍后产生的铜泥、铜渣。附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唐永定、陈某2，并对倾倒现场进行了指认。（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4年2月至同年10月期间，陈某2几乎每天都驾驶一辆货车拉毒泥往黄沙岗坑塘里倾倒，每天2至3车，每车装10立方，一车有15吨，按照估算坑塘的毒泥不少于8100吨。陈某2是在坑塘边的东南角黄某3家旁边的位置倾倒毒泥的，我亲眼看见陈某2往坑塘里倾倒毒泥不少于10次。最后一次我亲眼看见陈某2往坑塘里倾倒毒泥是在2014年10月的一天中午，当时我看见陈某2拉了一车很稀的毒泥到黄某3家旁边，将毒泥倾倒到坑塘。（4）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4年2月，我看到陈某2和陈某1驾驶一辆泥头车运毒泥进去堆放，驾驶车辆的是陈某2，陈某1会在场帮忙指挥卸泥和洗车等。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我每天都会看到陈某2驾驶泥头车运毒泥进去，每次他卸毒泥我就会闻到一股刺鼻的硫酸味，平均每天不少于4车，陈某2大多数是在早上和傍晚时分运毒泥。这些毒泥有些是运到旁边的合岗砖厂做砖的，有些就堆放在坑塘那里。2014年10月后，我就没见过他们父子运毒泥来堆放了，而原来那些毒泥就一直堆放在那里。这些毒泥是红绿色的，闻起来有刺鼻的硫酸味。从2014年运来毒泥之后，我在附近种植的4亩左右的水稻和一个鱼塘都受到影响。2014年因下大雨，流入这些毒泥渗出来的有害水质，导致我庄稼和鱼塘的鱼都死了，这两年，周边村民的庄稼和牲畜都受到影响。（5）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4年4月开始，我发现沙岗村黄沙岗一坑塘处堆放有一些红绿色的泥土，我平时出入都会经过那个路口，当时堆放在那里的毒泥不是很多。2014年4月至2015年期间，我都有见过陈某2驾驶一辆泥头车运着这些毒泥来到坑塘卸泥，我见过的次数不少于20次。陈某1是组织倾倒这些毒泥的人，堆放毒泥的位置是个斜坡岭，陈某1在2014年年初时组织陈某2等人将上坡的泥路建成了水泥路，当时陈某1对村民说建这条路是为了方便他在坡上堆放泥。这些毒泥是一些红绿色的含金属的泥土，闻起来有刺激的硫酸味。2014年，我在那些毒泥的坡下位置的鱼塘，因为流入了这些毒泥渗出来的有害水质导致我鱼塘的鱼都死了。这几年，周边村民种植的庄稼和牲畜都受到影响。（6）证人黄某3的证言：黄沙岗坑塘里被填埋的是一种很稀的泥，是陈某1及其儿子陈某2倾倒在该处的，他们就在我家旁边处倾倒。2014年2月的一天傍晚，我看见陈某1运水泥和碎石、红砖到我家旁边，陈某1对我说他准备用这些东西铺路，然后用货车拉泥回来倾倒入坑塘。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我回到家后发现我家背后的坑塘边上有很多散发刺鼻气味的红黄色稀泥倾倒在坑塘处。两三天后的一天下午16时许，我在家门口看见陈某2驾驶一辆蓝色货车运了一车稀泥到坑塘边，那些稀泥很臭。我至少有10次见过陈某2运稀泥倾倒入坑塘，这些稀泥呈红黄色，有很刺鼻的气味，闻久了会感觉到头晕、胸闷、身体不适。陈某2运输这些稀泥持续了七八个月，直到2014年10月左右。陈某2几乎每天都会运输稀泥倒入坑塘，有时一天看见过二三次。（7）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4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陈某1对我说要把我在坑塘边的猪栏门前的路修好，拉泥回来把坑塘填平，以后在那里盖厂房。过了四五天，陈某2驾驶货车拉碎砖块来修路，陈某1也在帮忙修路。修好路后，我经常看见陈某2驾驶货车运输铜泥从我猪栏门前经过，有时陈某1也会跟车。陈某2每次开车经过，路上都会漏下很多很稀的铜泥，散发一股很刺鼻的臭味，我见过陈某2很多次驾驶货车将铜泥倾倒入坑塘。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陈某2几乎每天都驾驶一辆装载10立方的货车运输铜泥倾倒入坑塘，一车铜泥最少重有15吨。这些铜泥是一种很稀的泥巴，呈黄黑色，散发出刺鼻的臭味，闻久了会头晕。（8）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4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陈某1对陈某4说他想从外面拉泥回来填坑塘，用于以后开厂房，想借陈某4的坑塘旁的一小块地修路，方便开泥头车运泥。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我在坑塘旁多次见到陈某1和陈某2用泥头车运毒泥经过。他们驾驶货车运卸毒泥，每车有15吨。这些毒泥呈黑红色泥块，湿润，有酸臭味。我在坑塘路口的鱼塘近几年每逢下雨都会死鱼，我怀疑是下雨时坑塘渗出污染物导致死鱼。（9）证人陈某6的证言：从2014年2月开始，陈某2持续七八个月驾驶货车拉铜泥倾倒入沙岗村坑塘处。我几乎每天都看到陈某2驾驶货车拉铜泥倾倒入坑塘，有时候陈某1也会随车帮忙。一般每天拉两车铜泥回来倾倒入坑塘，每车至少15吨。这些铜泥是一种黄绿色的、有刺鼻臭味的很稀的泥巴，闻久了会感到头晕。每当下雨，小河里的水倒灌入我猪舍旁的鱼塘，就会有鱼死亡。（10）证人谭某1的证言：2014年6月，我看见黄沙岗坑塘处东南角有一堆黄绿色的泥，直到2017年5月31日，蔡某1告诉我坑塘处被填埋的是陈某1父子运来的有剧毒的铜泥。2017年9月，我当面质问陈某1是不是他将铜泥倾倒入坑塘，陈某1当场承认。听说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陈某2几乎每天都拉毒泥倾倒到坑塘里。铜泥呈红色、有粘性，露出水面的铜泥呈黄绿色，伴有刺鼻气味，闻久了会感到胸闷。我看到坑塘附近小河里的小鱼全部死光了。在小河里抽水到鱼塘里，鱼塘里的鱼也死了。很多农作物也死了。（11）证人谭某2的证言：黄沙岗的坑塘是属于合岗村委会沙岗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租给合岗砖厂挖泥及堆放毒泥。从黄沙岗堆放毒泥开始，我们附近村寨陆续发现多人患癌症。毒泥是在2014年初至2017年期间被人运输并倾倒在黄沙岗坑塘的。毒泥呈黄褐色，泥巴状，散发着恶臭，具有腐蚀性。我听说是陈某1的儿子陈某2将毒泥运到黄沙岗坑塘的。（12）证人陈某7的证言：听说是蒋某1安排陈某1将铜泥倾倒入黄沙岗坑塘处，陈某1再让陈某2运输并倾倒铜泥到黄沙岗坑塘处的，陈某2驾驶一辆10立方的泥头车运输铜泥，坑塘是我们沙岗村集体的土地。近几年来，坑塘旁边小河里的鱼都死了。（13）证人蔡某2的证言：黄沙岗坑塘是黄沙岗集体用地，后来村集体决定将该地租给合岗砖厂挖泥用于烧制红砖。2017年，沙岗村的陈某3告诉我陈某1、陈某2从外面运输了大量的毒泥堆放在黄沙岗坑塘处，很多村民也反映是陈某1、陈某2倾倒毒泥。（14）证人蔡某3的证言：我听谭某1、蔡某2等人说是陈某1、陈某2两父子拉毒泥到合岗村委会沙岗村坑塘处倾倒的。（1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5月，我才知道黄沙岗坑塘处被填埋了很多炼铜后的废泥。我当时到坑塘处看过，铜泥呈黄绿色，有刺鼻气味，闻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感到头晕。坑塘附近小河里的鱼虾都死光了。从坑塘附近的河里抽水到鱼塘，鱼塘里的鱼全都死了。（16）证人黄某4的证言：2017年4月的一天傍晚，当时没下多大雨水，我拉起鱼塘入水口的水闸，从小河引水进鱼塘，第二天早上鱼塘里的鱼死了，共死了一千多斤鱼。过了半个月后，我又引水入鱼塘，第二天鱼塘又出现大面积死鱼，死了三四千斤鱼。我怀疑是坑塘里的污染物污染了河水。听说坑塘的污染物是铜泥，流经我鱼塘的小河先经过坑塘边上，坑塘里的污染物通过雨水和地表渗透到小河。（17）证人蒋某2的证言：我听说黄沙岗坑塘里的毒泥是陈某1父子运输回来倾倒入坑塘的，呈黄绿色，散发刺激性臭味，闻久了会头晕。在坑塘附近养鱼的养殖户反映从河中引水入塘后会死鱼。3、阳春市环境保护局查封决定书及相关资料：证明阳春市河西街道合岗村委会沙岗村黄沙岗坑塘边的固体废物被查封。4、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检测报告、固废危废特性鉴别及结果说明：证明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鉴定，阳春市河西街道办事处合岗村委会黄沙岗固体废物倾倒区固体废物为具有浸出毒性危废特性的危险废物。5、监测报告、关于黄沙岗坑塘边固体废物情况的说明：证明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于2017年11月24日对黄沙岗固体废物倾倒区水池积水和固体废物进行监测，取固体份样16个，坑塘水样5个。固体废物浸出毒性监测结果显示，16个份样中锌浸出浓度有8个份样超标；16个份样中镍浸出浓度均超标，可鉴别上述不明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倾倒处水池（坑塘）积水监测结果显示，5个水样PH、铜、锌、铅、镉、镍7个监测项目中，PH、锌、镍均超标，分别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二级标准和最高允许排放浓度3.15至3.22、0.51至0.59倍、2.81至2.93倍。6、储量勘查报告：经广东省东莞地质工程勘查院阳东分院勘查，废弃污泥储量初步估值965.5吨。7、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1）唐永定、陈某8、陈某9、蒋某3、蒋某1、陈某10、陈某3、梁某1、黄某2、黄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谭某1、谭某2、蔡某2、蔡某3分别辨认出陈某1；（2）蒋某3、陈某3、梁某1、黄某2、黄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谭某1、谭某2、蔡某2、蔡某3分别辨认出陈某2；（3）陈某2辨认出唐永定；（4）陈某2对现场进行了指认。8、关于陈某2涉嫌污染环境罪案涉嫌黄沙岗坑塘处危险废物重量的说明、称重榜单:证实根据市政府的工作部署，阳春市河西街道办作为责任主体，委托广东自立环保有限公司应急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经清挖称重共1241吨（其中有275.5吨为接触表层泥土）；为彻底清理干净涉案坑塘场地，河西街道办再次连坑塘底层泥土（经称重为270.4吨）一并清挖，上述清挖出的270.4吨底层泥土运至广东春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金同水泥厂临时堆存，两项合计总重量为1511.4吨（1241吨+270.4吨）。2018年6月14日止，黄沙岗坑塘内的危险废物全部清理转运完成。（即涉案危废物储量为965.5吨）三、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杨秀河承包阳春市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集体鱼塘的填埋工程。为了完成工程获取承包款，被告人杨秀河联系他人从被告人唐永定的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运输废渣填埋上述鱼塘。被告人唐永定在明知被告人杨秀河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同意从其加工厂内将废渣运走用于填埋鱼塘。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集体鱼塘固体废物进行鉴定，该固体废物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对该鱼塘固体废物清理并过磅称量，该倾倒点内堆放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13861.184吨。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唐永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4年7月至9月期间，杨秀河承包了沙河村一个废弃鱼塘，想问我拿些铜泥填埋鱼塘，我同意了。杨秀河在我工厂大约拉了三天铜泥，不少于200吨。后来我听说杨秀河与村里的人因为从我工厂运出铜泥到鱼塘倾倒填埋产生了纠纷，就没有再来拉铜泥了。我对鉴定沙河村集体鱼塘废泥重量达到13861.184吨有异议。经辨认照片，唐永定辨认出杨秀河。（2）被告人杨秀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4年，我们沙河村委及村长杨某5决定将位于蒲江村和铁路边的一块荒废鱼塘填平用于出租，后来我和村里达成口头协议，由村里给我2万元承包填平该鱼塘的工程。我之前一直是用建筑余泥填埋沙河村集体鱼塘的，2014年7月，陈某1与一个“黄毛仔”到沙河村集体鱼塘找到我说可以从唐永定的工厂运输铜泥来填埋鱼塘，我知道这样可以获得补贴，就对陈某1讲能否将补贴分一部分钱给我，当时陈某1拒绝了我，说没有报酬，只不过他可以帮忙请车请人来填埋鱼塘，而我不用出钱。我就对陈某1讲我自己可以找唐永定拿铜泥，陈某1讲我拿不到的。我不信，就去到唐永定工厂，但唐永定不在，我就问一名我不认识的工人拿到唐永定电话，唐永定在电话中说他没有空，有事以后聊，这样我就清楚我没有办法从唐永定工厂运出铜泥填埋鱼塘。我回到家后，想到反正填埋鱼塘的话我也需要自己出钱，我就找到陈某1叫他负责帮我找塘泥填平鱼塘，填到塘基就可以，陈某1同意。过了几日，陈某1自己找司机将铜泥倾倒到沙河村集体鱼塘。鱼塘面积约3亩，体积约4000方，我自己填埋了1000方左右的建筑余泥，后面的3000方都是陈某1拉来的铜泥，铜泥不少于4000吨。陈某1参与将铜泥运到鱼塘倾倒填埋的时间不少于一个月。陈某1运到沙河村集体鱼塘的铜泥都是从唐永定工厂运过来的。沙河村集体鱼塘之前没有堆放铜泥，都是唐永定拉铜泥去后才出现的。一直到2015年，将这个鱼塘填平了，之后我叫村委会的人到场验收，杨某5他们将2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我。经辨认照片，杨秀河辨认出唐永定、陈某1。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6的证言：沙河村“和尚石”鱼塘在2015年以2万元将填平鱼塘的工程承包给杨秀河，杨秀河安排人将铜泥运输过来填平鱼塘，该铜泥是一种灰绿色的泥，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闻久了会感觉头晕。这些铜泥应该是有毒的，周边小河里的鱼都死光了。按照鱼塘大小体积计算，铜泥不少于6000方。（2）证人黄某5的证言：2015年开始，有大货车将一些臭铜泥拉到我家门口不远的“和尚石”鱼塘倾倒，周围都是一股臭味，门窗不敢开。是一种黑绿色的泥，味道很臭，非常刺鼻，鱼塘周围寸草不生。鱼塘属于沙河村集体所有，是杨秀河叫人将那些臭铜泥拉到鱼塘倾倒的。（3）证人黄某6的证言：2015年开始，我闻到从“和尚石”鱼塘方向吹来一股很刺鼻的臭味，看到有人用车运泥土倾倒入鱼塘，还看见杨秀河在车旁边，后来听说是杨秀河安排人运泥过来倒入鱼塘的。一种灰绿色的泥，含有硫酸铜的成分，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闻久了会头晕，是有污染的，周边小河里的鱼都死光了。按照鱼塘大小体积计算，铜泥不少于3000方。（4）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因堆放铜泥导致其鱼塘的鱼死掉。（5）证人杨某7的证言：听杨某5说沙河村集体鱼塘被杨秀河用废铜泥填埋了。（6）证人杨某5的证言：和尚石塘是沙河村集体的，2014年6、7月份，杨秀河以2万元价格承包该塘的填塘工程。过了一二个月，杨秀河把鱼塘填平了，村委会支付2万元给他。验收时看到有灰褐色浆状泥混杂其中，闻起来有一股刺鼻味道。（7）证人杨某8的证言、收款收据复印件：2014年4、5月，杨秀河在沙河村集体以20000元承包鱼塘的填平工程，后来知道该鱼塘被人填埋了废铜泥。（8）证人黄某1的证言：沙河村集体鱼塘堆放的铜泥是杨秀河、杨某5、杨某8及杨某7等人拉去堆放的。在2014年7、8月至2015年6、7月份期间，我看到杨秀河、杨某5、杨某8及杨某7都在那里指挥堆放，并且还有钩机、推土机在那里平整。下雨的时候硫酸铜渗出的水流进鱼塘，鱼都死了，闻到气味会胸闷、想呕吐。3、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案发地点名称不一致的说明：证实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的说明材料中出现的“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禾上石鱼塘”、“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集体鱼塘”、“河西街道升平村委会沙河村蒲江村集体鱼塘”、“河西街道办事处崆垌村委会沙河村鱼塘”、“蒲江”、“浦江”、“浦壳江”等名称，实际上是同一地点。4、阳春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对升平村委会沙河村禾上石集体鱼塘废渣进行现场检查，对相关证人进行了询问，采集了样本送检查并对现场进行了清运前处理、拍照。5、阳春市河西街道崆峒村委会沙河村鱼塘倾倒点固废危废特性鉴别：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证明，经采集100个样本进行鉴定，该次鉴别的阳春市河西街道办事处崆峒村委会沙河村鱼塘倾倒点固废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6、杨秀河、唐永定涉嫌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环境案涉案物品清运过磅汇总情况及磅单：证实经清运并过磅称量，杨秀河涉案物品总重量为13861.184吨。为证明本案事实，原公诉机关还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唐永定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杨秀河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唐永定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唐永定出生于1973年10月14日，杨秀河出生于1963年11月16日等基本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永定、杨秀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唐永定、杨秀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永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杨秀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上诉人唐永定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唐永定堆放数量为21475.321吨危险废物在宏湘废矿渣加工厂错误。因阳春市环保局在宏湘废矿渣加工厂清运及过磅过程中，均没有通知唐永定到场，不能确定那些危险废物是宏湘废矿渣加工厂生产中留下的废渣，该场有他人趁机倾倒危险废物的可能。并且相关部门清理危险废物时，是将堆放地挖掘一米深，并将挖掘的泥土与危险废物一起过磅，21475.32吨的重量是包括挖掘的泥土在内。2、原审认定唐永定同意杨秀河从加工厂内将13861.184吨危险废物填埋鱼塘错误。杨秀河供述埋了1000方左右的建筑余泥，相关部门是连同杨秀河自己填埋的1000方建筑余泥与危险废物一起挖掘过磅。3、陈某1填埋3000方的危险废物，在证据上不能排除陈某1从其他工厂拉运危险废物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其他人员拉运危险废物填进鱼塘的可能。4、唐永定的行为尚未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严重危害人体健康或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造成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原判对唐永定量刑过重。5、唐永定因2014年实施污染环境行为，被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案是属于漏罪，应当参照刑法第70条的规定，采取“先并后减”的方法进行量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唐永定的量刑没有从轻，反而变相加重刑罚。请求二审依法对唐永定减轻改判。上诉人杨秀河的上诉意见：原判认定其填埋鱼塘的污泥数量为13861.184吨不当，相关部门清理鱼塘时有过度挖掘鱼塘的情况。同时其是为了集体的利益而回填鱼塘的，并且是陈某1和唐永定联系取泥土的，其并不知道回填的泥土有毒性。原判对其的量刑及判处的罚金均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上诉人杨秀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秀河拉泥填塘的时间是2014年，本案对涉案污物开挖过磅的时间是2018年，这几年时间中污染物的毒性必定会随着天气及环境的变化逐渐向周边及下层泥土进行扩散，极有可能导致开挖过磅的污染物重量比实际倾倒污染物的数量多，故对杨秀河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该实际客观情况，酌定从轻、减轻对杨秀河的处罚。同时上诉人杨秀河属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二审对杨秀河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铜泥，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基本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庭上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的上诉意见及他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本案涉案的危险废物的数量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故本案中由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对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涉案的危险废物进行清运、过磅称量的数量以及由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2）关于上诉人唐永定在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堆放的危险废物的数量。根据阳春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案物品清运过磅汇总情况及相关磅单，证明原阳春市宏湘矿渣加工厂涉嫌违法收集、处置的危险废物经称量总重量为21475.321吨。并且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从原宏湘废矿渣加工厂采集的100个样本进行鉴定，证实原阳春市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堆存固废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同时根据证人杨某4、杨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可证明案发时从原宏湘废矿渣加工厂处提取的危险废物是由唐永定经营时产生堆放的危险废物。上诉人唐永定对堆放大量危险废物在宏湘废矿渣加工厂的事实亦作了供认。此外，本案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他人将危险废物倾到原宏湘矿渣加工厂的情况，亦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清理危险废物时有过度挖掘并将其它泥土与危险废物一起过磅的情况。（3）关于沙岗村黄沙岗坑塘填埋的危险废物数量。证人陈某1、陈某2均指证填埋在黄沙岗坑塘的铜泥均是从唐永定的宏湘废矿渣加工厂运输过去的。并且经广东省东莞地质工程勘查院阳东分院勘查以及经称重，证实从黄沙岗坑塘清挖的废弃污泥储量为965.5吨。上诉人唐永定对让陈某1将铜泥填埋到黄沙岗坑塘的事实亦作了供认。（4）关于沙河村集体鱼塘填埋的危险废物的数量。证人杨某6、黄某5、黄某6、黄某1等人均指证上诉人杨秀河安排人员用危险废物将沙河村集体鱼塘进行填埋。上诉人杨秀河对通过陈某1从上诉人唐永定处取得大量铜泥用于填埋鱼塘的事实亦作了供认。同时，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证明在该鱼塘处经采集100个样本进行鉴定，均检出为具有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涉案物品清运过磅汇总情况及磅单，证实从沙河村集体鱼塘清运的危险废物总重量为13861.184吨。此外，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杨秀河事先填埋了1000立方的建筑余泥到沙河村集体鱼塘。综上，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涉案危险废物的数量并无不当。2、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唐永定非法倾倒、处置的涉案危险物品总数量共达36302.01吨，上诉人杨秀河非法倾倒、处置的危险物品的数量达13861.184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罪态度等，已依法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对他们作了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3、关于对上诉人唐永定是否应予数罪并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明确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而上诉人唐永定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5月11日已执行完毕。本案虽是唐永定在上述判决前实施的犯罪，但却是在上述判决的刑罚已经执行完毕后被发现的，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适用范围，故本案不能与前罪进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唐永定请求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采取“先并后减”的方法对本案进行量刑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唐永定、杨秀河的上诉意见及他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天国审 判 员 莫介云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佘世韬书 记 员 梁钰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