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3民初721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四流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传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磊，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都京街道办事处玉皇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祖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彦，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东方锅炉工业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自贡市大安区黄家山/div> 法定代表人方纯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宏，男，汉族，1965年1月10日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谦，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诚，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设计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印染公司”）、第三人四川东方锅炉工业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锅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副院长、审判员冯学龙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文双、王选亮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胡琳担任法庭记录，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捷能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传明、郭磊，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嘉美印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彦，第三人东方锅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宏、谢谦（郭宏和谢谦仅参与第二次庭审）、谢诚（仅参与第三次庭审），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向本院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55000元及利息751730元(截止到2018年1月30日），共计570673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嘉美印染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并且验收运行合格，而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仍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该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本诉被告嘉美印染公司就本诉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其就本诉在庭审中辩称：本诉原被告是一个总承包的合同，这个合同履行最终是一个交钥匙的工程，工程包含设备和技术在内，目前为止，本诉工程没有达到总包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设计要求，故付款条件不成立。多年沟通无果，给我方也造成巨损失，应予赔偿。为此，我司决定对本诉原告提起反诉。 反诉原告嘉美印染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调试并移交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980万元；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捷能设计公司承担嘉美印染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的工程设计、采购、施工、调试、工程移交生产和性能保证。合同第6.1.5条约定工期为2014年5月10日前工程竣工并移交生产，合同并约定了工程的质量标准等。然而，直至我司反诉之日，捷能设计公司仍未将该工程设备调试合格达到设计要求，其中，空气过量系数的设计要求为1.4，而经质监部门等机构检测为2.90,远超合同约定标准；设备工程的煤炭颗粒不达标，直到2017年4月14日才出具改造施工方案；工程的热效率低，副床不能正常点燃，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特种设备的使用登记证直到2016年10月19日才办出。整个工程至今没有调试合格，未达到移交条件，并给我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其中可以计算的直接经济损失暂定两项：1、当过量空气系数为2.8时，NOx原始数据由300mg/Nm³每天需耗25％氨水10吨，氨水每吨价格为930元；如果过量空气系数能达到设计要求的1.4，NOx原始数据由300mg/Nm³降至200mg/Nm³即可，每天少耗氨水量为5吨，目前的系数下每年多支出的成本为930元×5（吨）×300（天）=140万元；2、同理二氧化硫处理费用每年可以降低为4700元×2.5（吨）×300（天）=350万元。以上两项每年的损失就达490万元。我司的其他无法直接计算的损失就更多，损失巨大。我司反诉时，暂计两年的直接损失即490万元×2（年）=980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 反诉被告捷能设计公司就反诉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辩称：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完工并通过试运行检验合格，检验合格后交付给嘉美印染公司，并使用至今。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嘉美印染公司所称的工程问题，均是质保期后工程导致，不是我公司责任。嘉美印染公司所称是为了不付款，并没有所称情况。请求驳回其诉请。 第三人东方锅炉公司就本诉和反诉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其在庭审中辩称：捷能设计公司没有向我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反诉主张的系统调试不合格，该业务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也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请求法庭确认第三人不适格或不承担任何责任。 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本诉原告捷能设计公司作为承包商与业主嘉美印染公司签订了《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建设规模：新建1×45t/h中温中压循环流化床锅炉……1×6MW中温中压背压式汽轮发电机组；工程内容：设计、采购、安装、调试、工程移交生产和性能保证（在总承包范围之内的系统和设备性能满足合同要求）；合同总价款为3748万元（60％是设备款，40％是安装款）；付款方式为里程碑付款，具体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付合同总价款的10％……10、安装调试结束付合同总价款的10％（前述10项付款的合计总额为合同总价款的90％)，11、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属前述10项付款后的合同最后一笔付款）；施工设备验收：承包商提供的设备要提供出厂合格证等；承包商责任：现场施工过程中，承包商应接受业主的质量监督，对发现的缺陷应及时整改，整改所发生的费用由承包商承担；热电工程竣工试验：当燃料热值不低于设计燃料热值……锅炉蒸发量不低于50t/h……汽轮机组的正常发电量为4.5MW,视热电联产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根据业主按检验标准检验的结果或当地质监部门检验的结果，或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货物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时有缺陷的，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业主应尽快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商，提出索赔，承包商应在24小时内提出相应的处理方案。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承包商收到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派人员赴现场进行服务，并在48小时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货物或部件；违约赔偿：本合同承包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累计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2％。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双方另行商定；质保期及质保金：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质保期为自工程竣工试验合格之日起一年等约定。合同附件A和附件B载明热电工程循环流化床锅炉属捷能设计公司负责设计或主导设计方案并独立向供货商衔接并采购的工程必需设备，载明的锅炉蒸发量为45t/h,附件约定的供货商包含了第三人东方锅炉公司。签约双方在合同尾页盖上了各自法人公章，双方合同经办人各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后，捷能设计公司遂开始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购买设备和材料、进场施工等。2013年7月29日，捷能设计公司作为买方与东方锅炉公司签订了《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燃煤背压发电技术改造工程50t/h循环双流化床锅炉采购合同》。东方锅炉公司遂根据合同约定和捷能设计公司的要求设计制造锅炉1台(套）。采购合同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交货完毕，交货地点为南充市高坪区都京镇都京工业园区内。东方锅炉公司提交的锅炉设计说明书载明的锅炉出口过量空气系数为1.4。截至2014年5月，工程施工基本按照工期计划要求进行，嘉美印染公司工程部遂发出函件对捷能设计公司南充嘉美项目部进行了表扬和激励。同年9月2日，嘉美印染公司工程部确认热电施工各分项工程收尾工作基本结束，要求捷能设计公司尽快安排相关单位和人员到位，做好工程调试准备。从同年9月17日起至10月11日止，案涉热电工程各分项系统（电气高低压变配电、全厂电机单机、锅炉加药、给煤机、空压机、DCS、冷渣机、工业水、循环水、汽机油循环、输煤、化水产水、除盐水、除尘、声波除灰、直流、锅炉给水、风机、吹管合格、脱硫、汽轮发电机并网）分别进行了试验运行竣工验收，皆被建设单位嘉美印染公司、总包单位捷能设计公司、各分包施工单位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等及工程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进行了书面签证确认。同年10月11日，嘉美印染公司要求捷能设计公司进行发电机组并网试验操作等内容。其后，案涉热电系统工程进行了72小时试验运行，同月17日，被嘉美印染公司、捷能设计公司、调试单位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进行了书面签证确认。因未完成锅炉的整体验收，同年12月，嘉美印染公司与捷能设计公司又签订热电项目总包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嘉美印染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前付给捷能设计公司100万元工程调试款（属总包合同工程款范畴），同时完成锅炉整体验收，办理锅炉营运手续（手续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还约定了案涉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结束后按时付给捷能设计公司等。 在工程建设开始至大部分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签证后，嘉美印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以银行汇兑付款方式向捷能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设备材料款。至庭审时止，共计支付的工程款项总额为32525000元，每笔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3年7月9日付50万元、7月12日付324.80万元、8月12日付374.80万元，2014年1月3日付374.80万元、1月23日付187.40万元、1月26日付300万元、4月11日付400万元、6月12日付986.6万元、7月30日付50万元，2015年5月29日付25万元，2016年9月23日付55.10万元、11月18日付124万元。未付合同款金额为495.50万元(含10％的质保金374.80万元）。 2015年6月24日，对嘉美印染公司提出锅炉存在过量空气系数过大的问题，捷能设计公司向嘉美印染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邀请嘉美印染公司到青岛共同商议解决。2015年7月22日，捷能设计公司就锅炉燃烧过量空气系数过大问题正式向嘉美印染公司回函，该回复函载明：关于贵公司2015年7月3日发函热电项目存在的锅炉燃烧过量空气系数过大问题，我公司分析认为，造成锅炉烟气过量空气系数过大的主要原因是锅炉运行负荷太低所致，次要原因是锅炉系统密封不严、锅炉运行操作风煤比不当。我公司郑重承诺：当贵公司锅炉达到额定运行负荷时我公司一定能解决过量空气系数过大的问题。在目前低负荷运行状态下，若贵公司打算聘请有能力解决此问题的专家或单位解决此问题，在不更换锅炉或对锅炉本体进行改造的前提下使烟气排放基准氧含量达标，又能保证锅炉燃烧效率达标，应事先通知我公司，我公司愿意与其签订合同，只要能解决此问题，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另外，我公司建议贵公司锅炉在低负荷运行时，可采取加大脱硫剂的投入量，以实现SO2的达标排放，满足环保要求。 2016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缺陷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由承包商总承包的业主背压发电技术改造项目自开始安装调试以来，已运行的设备经一年多的运行，仍存在以下缺陷需要完善，一是副床冷渣机出力不足，二是碎煤机碎煤粒度偏大，三是压缩空气量不足。针对以上缺陷，承包方提出如下解决方案……。此次改造所需费用由承包商先行垫付。施工完成后，由承包商、业主一起调试，双方确认无误后，由业主出具书面签证，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付款。待双方对上述缺陷及解决方案书面确认后，承包商即开始针对上述问题安排订货及施工。 2017年7月5日，经原南充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案涉热电工程所使用的燃煤锅炉进行了锅炉能效测试，确认了锅炉排烟处过量空气系数为2.9，该局以该锅炉不符合《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规定为由，向嘉美印染公司发出了整改意见通知书，要求嘉美印染公司在2017年12月底前完成整改。为此，嘉美印染公司遂就锅炉的未达标问题再次向捷能设计公司提出了整改要求，捷能设计公司遂派技术人员到热电工程现场进行分析和处理，还是未能使锅炉的空气过量系数达到要求。在相关国家机关对锅炉相关指标进行检测前，嘉美印染公司与捷能设计公司未就锅炉的整体验收是否合格进行书面签证。 因捷能设计公司未能有效解决锅炉燃烧的过量空气系数问题，嘉美印染公司拒绝向其给付余下工程款。捷能设计公司以嘉美印染公司未向其按期付款为由拒绝向嘉美印染公司办理锅炉运营的相关合格证件手续，对嘉美印染公司提出的锅炉空气过量系数超标问题，主张是因为其生产使用锅炉未达到满负荷（额定50T/H）运行所致；如果在低负荷运行下要达到合格的空气过量系数，要由嘉美印染公司提出特殊要求，进行特别设计，增加的费用由嘉美印染公司承担。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在回复嘉美印染公司咨询提出的“锅炉燃烧的过量空气系数超标是否与锅炉未达到满负荷（额定50T/H）运行所致”问题中称：过量空气系数与锅炉蒸发量并没有直接联系，在低负荷下，可调低送引风量来达到降低过量空气系数的目的。 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就双方争议的过量空气系数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后被鉴定机构以无法鉴定为由予以退回。在鉴定期间，嘉美印染公司展开了自救行动，自行联系第三方来解决过量空气系数超标问题。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2019年3月22日）中，其称通过自己与第三方共同努力，在锅炉低负荷工况下，过量空气系数没有超过1.4，解决了捷能设计公司未能解决的过量空气系数超标问题。为此，其在最后一次庭审中举出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维修合同》。二合同载明的需方(甲方)皆为嘉美印染公司、供方（乙方）皆为自贡东方机电成套有限公司，合同的签订时间皆为2018年9月25日，二合同尾页双方各自加盖了各自的法人合同专用章。购销合同还载明：产品价款合计为288400元整，其中闸阀1个3200元、球阀4个（每个600元）计2400元、节流阀1个1400元、截止阀1个400元、烟气再循环系统（大约40米）1套156000元、筑炉保温材料（副床及返料器部分及烟气再循环系统保温）1批125000元；运费供方负担，包装费已含在货款总价中；合同签订后预付30％，提货时付65％，余款为质保金，设备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等。维修合同还载明：工程内容为嘉美印染公司50t/h循环流化床锅炉检修；工程范围为：1、回料器内炉墙隔断按图施工，将空挡尺寸由图纸尺寸做相应调整，满足正常运行要求。2、副床炉顶重新砌筑密封。3、更换引风机及改造引风机进出口烟道，保证副床充分燃烧。4、从主床风机风道接出的灰循环风总管，在锅炉运转层能操作处的管道上增加一个总阀，将原灰循环风的输送风及松动风共四个蝶阀改为球阀。5……。7、将空预器管箱管板与四周空预器护板严密焊接，避免漏风，完工后做漏风试验检验。8、锅炉大修后，采用漏风试验检查锅炉炉墙泄露情况，将各泄漏点堵塞，减少漏风量。9、副床斜面坡度按设计图恢复（现副床斜面坡度未按设计图施工，在此次大修中按原设计图恢复）。10、增加脱硫塔出口烟道接入烟囱处弯管。11、2#引风机进出口堵漏；工程工期：施工工期为15天，进场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工程安装维修合同总费为216000元，合同签订后施工进场付30％，施工结束调试运行正常后两个月付30％，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付30％，余10％为质保金，设备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等约定。 第三人东方锅炉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和“产品质量证明书”显示案涉热电工程使用的锅炉为质量合格产品。 以上事实，有本（反）诉原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身份信息、上述审理查明部分已载明的相关书证、银行汇兑付款凭证、鉴定相关资料、本（反）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嘉美印染公司为公司业务经营需要，与捷能设计公司签订了热电项目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皆产生法律约束力。通过签约至履行付款，嘉美印染公司花费巨资建设了案涉热电工程，捷能设计公司作为巨资工程的总承包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应根据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具体而言，案涉合同因属热电技术承包合同，作为合同的技术设计及产品采购和施工安装的专有技术总承包人，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紧紧围绕发包方的签约目的，履行确保工程质量合格、技术达到同行业相应水平的技术合同义务。 就本案合同争议而言，嘉美印染公司就锅炉燃烧的过量空气系数过高问题以其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在2015年6月就向承包人发出了整改函件，但捷能设计公司一直未予解决，由此造成环保超标排放，被有关国家机关责令整改，在整改中，必然加大嘉美印染公司的环保投入，给其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应当是客观存在的，并以工程未达到质量合格验收标准、未予验收为由拒付余下工程款及质保金；捷能设计公司却认为锅炉过量空气系数过高是建设方锅炉未达到满负荷运行所致，不是其技术未达标所致，建设方应支付余下全部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审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的技术咨询回函内容及嘉美印染公司与自贡东方机电成套有限公司的签约和履行效果（在锅炉低负荷工况下实现了锅炉过量空气系数未超过1.4的排放标准、实现了达标）来看，完全能够认定捷能设计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未达到同行业相应技术水平，其理由及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捷能设计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的相应义务，依法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 就应承担的具体违约责任而言，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损失。本案中，本诉原被告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累计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2％，即37480000×2％=749600元，该违约责任约定确定了违约后的最高赔偿限额，属作为合同一方的反诉被告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损失赔偿范畴。现反诉原告主张应由反诉被告赔偿损失980万元，即使因反诉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超过7496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和意思自治原则，违约方也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因此，反诉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只能限定在749600元以下。根据本案主要属技术承包合同的实际情况，未解决低负荷下的锅炉过量空气系数超标问题，属未履行总包合同的部分义务，并结合违约时间长达两年以上之久，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因此综合平衡上述关联因素，本院酌定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损失50万元。 对反诉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解决锅炉过量空气系数超标问题的两个合同的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反诉被告在对反诉原告的书面函件中明确承诺愿意承担第三方帮助解决该问题的工程费用，因此，二合同的工程价款合计为504400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锅炉在低负荷工况下运行时锅炉排放也应达标，属反诉被告的合同义务，其未履行合同义务，反诉原告采取自救行动交由第三方履行，代其完成了合同义务，产生的工程价款当然属热电工程价款范畴，也应由其承担；对504400元工程价款是否过高问题，其未超过工程总价款的2％，反诉被告在庭审质证中也未主张该价款过高，本院认为该价款合理正当，予以确认。因此，反诉被告应承担第三方代其履行合同义务的工程价款。 就本诉应付工程款而言，本诉被告未付合同款金额为495.50万元(含10％的质保金374.80万元），扣除第三方代其履行义务的工程款504400元，还应付本诉原告工程款4450600元。大部分案涉工程均完成（含整改完成）并在验收合格后超过了一年的质保期，只有锅炉过量空气系数超标整改工程一直未予完成存在争执，但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前即2019年3月22日前已由反诉原告交由第三方完成并验收合格，反诉原告以合同形式与第三方重新确定了锅炉整改工程的质保期。因此，锅炉整改工程在其工程价款扣减后已从案涉总包工程中剥离出来，本诉原告收取已完成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含扣留的质保金）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故本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本诉原告给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4450600元。本诉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因约定的付款条件在本案裁判中才予成就，因此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450600元； 二、反诉被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17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747元，由本诉被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负担44256元，由本诉原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24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00元，由反诉原告南充嘉美印染有限公司负担38149元，由反诉被告青岛捷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0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学龙 人民陪审员  李文双 人民陪审员  王选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