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李爱林，男，汉族，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初中文化，无业，住祁阳县。2018年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佩，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爱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李某8、李某9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8）湘1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爱林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该中心律师颜佩担任李爱林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2月18日20时许，李某1到被告人李爱林的母亲邓某家等候邓某时被李爱林发现。李爱林因李某1拒不回答来此的原因殴打李某1。之后，李爱林又叫来村民质问李某1，李某1仍不回答。李爱林因认为李某1与其母亲关系暧昧拿出柴刀威胁李某1，后被旁人夺下。21时许，邓某回家，告知李爱林其与李某1系自由恋爱。李爱林听后与李某1发生争吵，随后从自己家中拿来一把杀猪刀，在其母家门口持刀朝李某1的后脑部猛砍两刀，李某1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当晚22时许，李爱林在去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李某8、李某9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核定为10000元，共计42997元。案发后，李爱林亲属主动赔偿了人民币50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李爱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爱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李某8、李某9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李某8、李某9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爱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系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时许，上诉人李爱林发现有人进入其母邓某的卧室并把门反锁。因邓某不在家，李爱林踹门进去，看到同村村民李某1（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在房间里，便质问李某1为何来此。李某1拒不回答，李爱林恼怒之下，殴打李某1致伤其面部。之后，李爱林找来村干部李某5，再次质问李某1为何来此，李某1称是来找邓某。李爱林听后认为李某1与母亲关系暧昧，遂拿出一把柴刀威胁李某1，被李某5夺走。邓某闻讯赶回来后，承认自己与李某1系恋爱关系。李爱林对此不满，与邓某发生争吵，而后到自家新屋拿来一把杀猪刀藏于身后。李某1在邓某等人的劝说下准备回家，走到李爱林新屋与老住宅之间的田埂上时，李爱林冲出来持杀猪刀砍击李某1后脑部两刀，李某1受伤倒地，在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当晚，李爱林接受亲属劝告同意投案，并将自己的位置通过亲属告知了民警。22时许，民警将投案途中的李爱林抓获。案发后，李爱林亲属代为赔偿李某1亲属经济损失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祁阳县公安局制作的Ｋ43112100000020180200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和平面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祁阳县村民李爱林老住宅前的田埂处。从李爱林老住宅内提取到一处血迹；老住宅门前地上、田埂处共提取到三处血迹；牛岭村水泥马路东北侧水渠内提取到铁制杀猪刀一把。2、祁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祁公物鉴（法病）字［2018］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被害人李某1尸体左颞顶部、枕部共有2处裂创，颜面部有4处浅表裂创。死亡原因系锐器（如杀猪刀等）砍击枕部致小脑、脑干挫伤出血导致死亡。3、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物鉴（法物）字［2018］79号物证鉴定意见：经ＤＮＡ鉴定，现场提取的田埂上的两处血迹、李爱林老住宅内的血迹、老住宅北门东北侧地面的血迹、杀猪刀刀刃擦拭物、刀背擦拭物、李爱林被抓获时所穿米黄色外套右袖口的血迹、左胸部的血迹与被害人李某1的基因座的分型一致。4、证人李某2的证言：21时许，他得知李某1和李爱林发生争执，便赶到李爱林妈妈家，看到李某1左眼睛边肿了。李某1听了他劝，从屋里出来往田埂走准备回去。李爱林突然冲出来用手里的东西打李某1头部两下后跑走，李某1倒在地上。他们上前用电筒照，看到李某1的脑壳边和后面有两条被刀砍的口子，他立即报警。村里传闻李某1和李爱林的妈妈在谈恋爱，李爱林一直不支持。5、证人邓某的证言：她和李某1都是孤寡老人，二人想在一起，但她儿子李爱林不同意。2018年2月18日20时许，她接到李爱林的电话要她回家，到家后她看到李某1在家里，眼睛边肿了，有个伤口在出血。李某1说是李爱林打的。李爱林质问她和李某1的关系，继续与李某1争吵，并辱骂她。李某5看到李爱林拿着一把柴刀，便将柴刀抢走藏起来。李某1听他们劝后从屋里出来向田埂走打算回家。突然李爱林从旁边冲过来，用手里的东西打李某1头部两下后跑开，李某1倒在地上。她和李某2立即去扶，看到李某1的脑壳边和后面有两条很长的被刀砍的口子。李某2与李某6打电话报警并喊救护车。6、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2ｌ时许，他听说李爱林和李某1发生争吵，到邓某家后看到李爱林站在门口的田边，李某1在邓某家里，眼睛边受伤了。他了解到李某1和李爱林发生了肢体冲突。此时李爱林还想打人被阻止。李某1听劝从屋里出来，往田埂路走准备回家，李爱林突然冲过去，用手里的东西打李某1头部两下后跑走，李某1倒在地上。他和李某2、邓某上前看到李某1的脑壳边和后面被刀砍了两条口子，他便打120急救电话。村里传闻李某1和李爱林的妈妈在谈恋爱，李爱林一直不支持。7、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晚，他接到弟弟李爱林的电话叫他回母亲邓某家。他到后看见李某1的眼角受伤，李某1说要李爱林负责药费。他听后即到村长李某5家拨打报警电话未拨通。后他看到李某1趴在田埂边，头部有两条伤口。8、证人李某4的证言：20ｌ8年2月18日22时许，他堂哥李爱林打微信电话要他送自己去派出所。他骑摩托车在快到鸭婆亭村口的渠道边找到李爱林。他们刚到鸭××亭村××马路时，李爱林的哥哥李某3打电话给李爱林，叫他们在路边等。过了一会，李某3和民警过来将李爱林接走了。他回家后才知道李爱林砍了李某1。9、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8年2月18日20时许，李爱林到他家找他，说屋里有个人，和那人打了架。他到李爱林母亲邓某家，看到李某1坐在邓某家门口的椅子上，左眼角出血肿了。李爱林质问李某1为什么过来，还把门锁上，李某1说找邓某有事，要等邓某回来才说得清。他看到李爱林从邓某住房里拿出一把柴刀，便抢过柴刀藏在附近的院墙边。邓某回来后他便回家了。不到一、两分钟，他听到有人讲砍到了，出去看到邓某在屋门前的田埂边哭。民警到后，他陪民警找到李爱林的哥哥李某3，李某3打电话要李爱林投案自首，李爱林说自己在肖家村镇××附近。他和民警及李某3在鸭婆亭村唐家屋的马路边找到李爱林。李爱林交代凶器是一把杀猪刀，已被丢到水渠里并指认了丢弃杀猪刀的地点。10、检查笔录及照片：2018年2月19日，祁阳县公安局对李爱林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外伤，提取了李爱林作案时所穿上衣、外套、皮鞋，并采集了李爱林的血样。11、辨认笔录及照片：李爱林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附近的水渠里提取到的杀猪刀是其杀死李某1所用刀；李爱林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某1是被其刀砍之人。12、祁阳县公安局肖家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祁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2月18日22时许，民警在肖家村镇鸭婆亭村唐家屋马路边将投案途中的李爱林抓获。13、祁阳县公安局肖家村镇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表：证明上诉人李爱林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14、上诉人李爱林对2018年2月18日晚因不满李某1与邓某的恋爱关系持刀砍死李某1，案发后主动投案的事实予以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爱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爱林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爱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系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尸检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目击证人李某2、邓某、李某6的证言与李爱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爱林持杀猪刀朝被害人李某1的后脑部、枕部连砍两刀。李爱林持锐器砍击他人要害部位直接导致死亡结果，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定性准确；李爱林反对李某1与其母邓某谈恋爱，为此挑起事端，殴打并持刀砍死李某1，李某1不存在过错；一审已认定李爱林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李爱林积极赔偿等情节，对其已予从宽处罚。鉴于李爱林干涉其母自由恋爱引发事端继而行凶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未取得被害方谅解，一审对其判处死缓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爱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凌咏菲书记员曾慧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