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英，女，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秀，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刚，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海，男，1988年7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学，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世贵，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美，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原审被告：张玉飞，女，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与被上诉人欧世贵、张先美及原审被告张玉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后，欧世贵、张先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黔05民终46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决宋文英、王刚、王志海、张俊、张凯在本案中不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3、宋文秀、宋文学只承担自己行为造成的损害部分，其余部分不应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被砍树木现场和被拔玉米现场确认被砍树木棵数及被拔玉米苗的种植面积，被上诉人欧世贵、张先美和上诉人宋文秀、宋文学到现场，调查人员在砍树木和拔玉米现场没有明确告知宋文学和宋文秀签字盖手印的内容是确认砍倒树木412棵，未砍倒树木22棵，被拔玉米苗的种植面积1012.55平方米，只告知宋文学和宋文秀盖手印的内容是签字盖章确认土地面积，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在质证时虽到现场但未参加清点，宋文学、宋文秀只承认被砍树木18棵，未砍倒的22棵，对于其他372棵并不知情，宋文秀、宋文学只应承担自己行为造成部分的损害赔偿。3、上诉人宋文英、王刚、王志海、张俊、张凯在本案发生的损害事件中两次均是路过，并未参与砍树苗和拔玉米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欧世贵、张先美答辩称：1、一审法院在勘验时，宋文学、宋文秀全程参与，其余上诉人经通知拒不到场，在勘验结束时，也向宋文学、宋文秀释明签字盖手印的意义，审判程序合法。2、涉案上诉人砍倒的树木和拔掉的玉米苗是被上诉人栽种管理，上诉人不是纳雍县王家寨镇老窑村窑上组村民，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长达12年之久，无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该宗土地的权利，上诉人实施的砍伐树木和玉米苗的行为，上诉人也认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欧世贵、张先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共同赔偿我财产损失31940元、鉴定费损失3000元、现场清理损失费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绍兰是原告欧世贵和被告张俊、张凯、王刚、王志海的外祖母，是被告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的母亲，即欧世贵系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的姨侄。1973年10月18日，唐绍兰从当时的纳雍县水东乡木城迁到纳雍县××××组，先和女婿欧仲益家居住，后另在窑上组竹林脚这个地方起房子独自居住。土地承包时，在老窑村窑上组分配承包地耕种，承包地块名称及面积《土地承包登记表》载明竹林边的土0.8亩，塘坎脚的田0.2亩。竹林边和大坪（平）子相隔一条沟，系同一地方。1998年唐绍兰死亡，安葬在欧世贵管理使用的土地上。唐绍兰死亡后，欧仲益耕种其承包地。2005年欧世贵将其耕种的房背后的田调换欧仲益的大田边的田，用其房背后山林的土和大箐脚的承包地调换欧仲益耕种的唐绍兰在大坪（平）子的承包地。调换后，欧世贵分别种植树木和庄稼。2016年宋文秀、宋文学向老窑村委会反映要收回欧世贵耕种的唐绍兰的土地，反映情况无处理结果。2017年4月2日，被告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等人第一次以砍伐方式损害原告在大坪子种植的树木柳杉，2017年6月8日，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等人第二次以砍伐方式损害原告在大坪子种植的树木柳杉并拔掉原告种植的玉米苗，被砍伐的树木402棵，被拔掉的玉米苗种植面积1.55亩，造成直接损失7223元。原告支付树木、玉米苗损失评估费3000元。 另查明，原告欧世贵与被告等人分别属于不同乡镇的人，宋文秀、宋文英、宋文学都不是老窑村窑上组的土地承包人口，《土地承包登记表》记载唐少兰一户的承包人只有唐少兰1人。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的焦点是：1、唐绍兰是否属于老窑村窑上组村民并在此地承包该集体所有的土地耕种；2、唐绍兰死亡后，其生前在老窑村窑上组承包经营的土地，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等被告是否继续享有承包经营的权利；3、唐绍兰死亡后，欧仲益耕种其承包地并互换给欧世贵耕种，是否应经得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等被告的同意；4、被告要求收回唐绍兰耕种的土地无果的情况下，损害欧世贵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和玉米苗是否应当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人死亡后其继承人能否继受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农村土地承包法只明确规定个人承包的林地在承包期限内可以继承，没有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继承。承包农村土地的要件是以村民委员会或者村内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小组为发包单位，以村民委员会或者村内的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小组内部的农户为承包方进行承包，农户对承包的土地只享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可以在承包土地上种植农作物、树木及从事不改变土地现状和用途的经营活动，土地权属为村集体所有。承包人死亡的，其户内的其他成员可以通过发包人同意优先承包，但不能继承。法律赋予继承的只是承包地上的附作物山林、树木及农作物收益。如果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 唐绍兰是否属于老窑村窑上组村民并在此地承包该集体所有的土地耕种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认可和户籍证明均证实唐绍兰于1973年从木城迁来老窑村窑上组居住，应认定唐绍兰属于老窑村窑上组的农户，迁入时土地属于集体管理耕种，尚未承包到户，土地承包到户时，唐绍兰在老窑村窑上组参加承包土地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土地承包登记表》足以证明唐绍兰在老窑村窑上组承包土地的事实。 唐绍兰死亡后，其生前在老窑村窑上组承包经营的土地，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等被告是否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利的问题。唐绍兰为一人承包户，户内无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8年唐绍兰死亡，从其死亡时起，其承包耕种的土地应由老窑村民委员会或者老窑村窑上组收回重新发包，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等不是唐绍兰的户内成员，也不是老窑村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成员，并且其户籍所在的纳雍县水东乡（镇）与唐绍兰户籍所在的纳雍县王家寨镇（现纳雍县居仁办事处）分属不同的乡镇行政管辖区域，宋文秀、宋文学的陈述在其户籍所在地分配有承包土地，被告等人要求收回唐绍兰的承包土地耕种没有法律依据，对唐绍兰生前在老窑村窑上组的承包土地不依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不享有继续承包的权利。 承包人承包的土地不属于个人财产，承包人不享有所有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唐绍兰死亡后，欧仲益耕种其承包地并互换给欧世贵耕种，是否准许，权利人是老窑村民委员会或者窑上组，无须告知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等被告并经其同意。欧仲益系唐绍兰女婿，与唐绍兰同属于窑上组农户，虽然其耕种唐绍兰承包地并互换给欧世贵耕种未经老窑村民委员会或者老窑村窑上组同意，但老窑村民委员会和窑上组未予干涉，且从法律角度，欧仲益符合优先承包的条件。欧仲益与欧世贵系父子关系，又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欧仲益用其耕种管理的唐绍兰生前承包的土地与欧世贵互换耕种，不发生量变，欧世贵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中所享有的承包地没有增加，也不改变土地仍属于老窑村窑上组集体所有，即土地未流出该集体经济组织，互换协议经时任老窑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朱发文参加协调达成，不损害集体利益、他人利益，其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庄稼是其劳动收入，应受法律保护。 以上所述已认定被告宋文秀、宋文学、宋文英等人对唐绍兰生前在老窑村窑上组的承包土地不享有继续承包的权利，其要求收回唐绍兰耕种过的土地无果的情况下，损害欧世贵在该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和玉米苗，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确认损失金额产生的评估费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宋文学、宋文秀的陈述已承认除张玉飞外的所有被告都参与损害欧世贵家的树木和玉米苗，被告张玉飞是否参加损害欧世贵种植的树木和玉米苗，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玉飞确有侵权行为及造成损害结果，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损失金额的确认，本院在庭审中已提出建议由双方估算，因争议较大不能确认，才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贵州浩天价格评估鉴定所评估，该评估机构经现场勘验作出的评估意见，被告未提出重新评估和重新评估的法定理由，本院根据评估意见认定损失金额为7223元。原告支付的评估费3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列为损失请求被告一并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的现场清理费用损失2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王刚、王志海、张俊、张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欧世贵、张先美的树木、玉米损失7223元及评估费损失3000元，共计10223元。二、驳回原告欧世贵、张先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元，由原告欧世贵、张先美负担823元，被告宋文英、宋文秀、宋文学、王刚、王志海、张俊、张凯共同负担5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是否参与砍伐被上诉人的树木和拔掉被上诉人栽种的玉米苗，造成的损失为多少？经查，在一审中，上诉人宋文学、宋文秀已陈述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均参与砍树木、拔玉米苗，上诉人之间属于共同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已依被上诉人申请依法委托贵州浩天价格评估鉴定所评估，该评估机构经现场勘验作出的评估意见，上诉人未提出重新评估和重新评估的法定理由，根据评估意见认定损失金额为7223元，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上诉称，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未参与砍树和拔玉米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上诉人宋文英、宋文秀、王刚、王志海、宋文学、张俊、张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