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青松，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会，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青松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及重婚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青松及其辩护人王兴会、夏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陈青松在成都市成华区的“大堂1号会所”招募、雇佣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活动每次收费1398元，会员价为998元。截止2018年9月，共获得违法所得36万余元。2018年9月3日，被告人陈青松因筹备新店而将“大堂1号会所”关闭。当日下午，经共谋，被告人陈青松与同案犯陈某、刘某决定共同组织妇女卖淫。同年9月10日，同案犯陈某带领卖淫妇女前往“大堂1号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场所卖淫项目分Ａ、Ｂ、Ｃ三种，分别收费1000元／次、1200元／次、1400元／次，卖淫妇女对应每次可提取400元、500元、600元。其中Ａ项目为发生一次性关系，Ｂ项目为口淫与发生一次性关系，Ｃ项目为发生两次性关系。卖淫活动开始后，被告人陈青松负责幕后管理，并为场所招募卖淫女、介绍嫖客等。 2018年9月13日，该场所被公安民警挡获，并在场所“V925”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罗某（女）、杨某（男）；在“V926”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张某锋（男）、陈某素（女）；在“V922”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许某龙（男）、黎某（女）；在“V920”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宋某（男）、康某琼（女）；在“V918”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吕某会（女）、刘某（男）。上述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公安民警又在现场挡获“小万能表”登记簿一本、POS收银机一部、用于二维码收款手机一部。公安民警已将上述物品及被告人陈青松的手机等依法扣押。 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至9月12日期间，该卖淫场所共计获利140500元。其中被告人陈青松共提取35125元。 又查明，被告人陈青松于2012年2月7日与任某登记结婚，并育有子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陈青松以夫妻名义与高某（女）同居，并分别于2016年、2018年与高某另育有子女。2017年9月22日，任某曾以被告人陈青松婚内与其他女性共同生活而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但于2017年11月20日撤回起诉。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陈青松在公安民警检查现场时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青松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青松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青松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青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在2018年9月10日至9月13日案发的期间，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重婚罪不予认可，且当庭辩解称，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之间，自己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也没有在婚内和别的女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过。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青松既没有与高某登记结婚，也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符合重婚罪的法律构成要件。2、陈青松只是将会所出租给实施卖淫的人，每月固定收取的是租金，并没有实施介绍的行为。3、本案容留卖淫的行为只有3天，不属于情节严重。4、陈青松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5、陈青松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青松系成都市成华区的“大堂1号会所”的经营者。2018年9月3日，陈青松因筹备新店而将“大堂1号会所”关闭，当日下午陈青松同意将上述会所提供给陈某、刘某进行卖淫活动。同年9月10日，陈某带领卖淫妇女前往“大堂1号会所”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卖淫项目分Ａ、Ｂ、Ｃ三种，分别收费1000元／次、1200元／次、1400元／次，卖淫妇女对应每次可以提取400元、500元、600元。其中Ａ项目为发生一次性关系，Ｂ项目为口淫与发生一次性关系，Ｃ项目为发生两次性关系。该场所的卖淫活动中，组建了“公司～报，钟群”的微信群，从该群中的聊天记录看出，陈青松具有管理职责，且有为该场所招募卖淫女、介绍嫖客的情形。 2018年9月13日，该场所被公安民警挡获，并在场所“V925”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罗某（女）、杨某（男）；在“V926”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张某锋（男）、陈某素（女）；在“V922”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许某龙（男）、黎某（女）；在“V920”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宋某（男）、康某琼（女）；在“V918”号包间内挡获卖淫嫖娼的吕某会（女）、刘某（男）。上述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公安民警又在现场查获“小万能表”登记簿一本、POS收银机一部、用于二维码收款手机一部。公安民警已将上述物品、写有服务项目等的纸片一张及被告人陈青松的黑色华为VKY-ALOO手机一部等依法扣押。 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至9月12日期间，该卖淫场所共计获利140500元。其中被告人陈青松共提取35125元。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陈青松在公安民警检查现场时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容留、介绍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陈青松主体身份信息、辨认说明，指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人高某提供的刘某书写的承诺书、账本以及写有服务项目等的纸片，卖淫人员罗某、康某琼、吕某会、陈某素的证言及辨认，嫖娼人员宋某、张某峰的证言，被告人陈青松的供述，工作人员李某、张某、袁某国的证言，证人高某、邹某的证言，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手机照片、营业情况统计表，“小万能表”登记簿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案件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青松是否构成重婚罪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罪的焦点在于被告人陈青松与高某是否公开以夫妻名义（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首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陈青松与装修工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陈青松发送了“我有三个娃娃，两个老婆”的话语，但该聊天记录明显不能证明被告人陈青松是对外公开与高某以夫妻名义（关系）生活的情形；其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成都市计划外生育婴幼儿上户联系单”虽记录父亲姓名为陈青松，但该证据不具有刑事证明的唯一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青松与高某公开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被告人陈青松不构成重婚罪。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陈青松犯重婚罪，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青松容留、介绍卖淫“情节严重”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小万能表”登记簿所载内容反映直至2018年9月11日、12日才有工作人员李某记载的“A、B、C”卖淫项目，结合被告人陈青松的多次稳定供述以及工作人员李某、张某、袁某国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公诉机关对“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陈青松通过卖淫活动违法所得36万余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2018年9月10日至9月12日期间，涉案卖淫场所共计获利1405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九条的“（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陈青松容留、介绍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青松所犯容留、介绍卖淫的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青松为追求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被告人陈青松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容留、介绍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未实施介绍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青松的黑色华为VKY-ALOO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据此，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青松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陈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陈青松的违法所得35125元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POS收银机一部、用于二维码收款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 佐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人民陪审员  韩红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