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789号。法定代表人：张俊平，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以立，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镇棠下村金棠大厦C座201号。法定代表人：张泽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和文，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称交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德能昌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学院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通学院无需支付任何款项：2.改判由德能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下称“2434号案”)及(2016)粤01民终12556号案存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2434号案为基础作出本案判决，判决德能昌公司获得投资收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1.首先，2434号案对2010年《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下称“《2010年合同书》”)的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并未查明，导致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4行载明“(2434号案)最终依据《2010年合同书》及《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记载的内容，支持了德能昌公司……”。可见2434号案是以《2010年合同书》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2010年合同书》通篇均是对交通学院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的约定，既无约定德能昌公司拥有经营权，更无约定其能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2434号案以及本案的一审判决均在未查明《2010年合同书》的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德能昌公司获得承包经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对于德能昌公司拥有经营权及获得经营收益的约定仅见于双方2003年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下称“《2003年合同书》”)及2006年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2010年合同书》已实质变更前述两份合同内容，且获得双方一致同意才变更，也已经实际履行。也就是说，德能昌公司已于2010年丧失经营权及经营收益权，2434号案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问题。2.其次，根据双方2010年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即“《2010年合同书》”约定，交通学院需以自身收益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并无关于德能昌公司负责经营及取得经营投资收益之约定，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2010年合同书》的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是“交通学院以学生公寓、食堂、超市、招待所的经营收益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交通学院偿还的是德能昌公司的“建设投资本息”，并非“投资收益”，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2434号案已混淆两者概念，枉顾案件客观证据，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并未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简单地以虽生效但并未查明事实的判决作为依据，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所作之判决亦不符合实际事实。3.退一步说，即使交通学院需要支付款项，根据《2010年合同书》，双方已就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的本金和利息作出约定，所约定的金额亦非一审判决的金额，一审判决对支付数额认定错误；且一审判决重复处理利息问题，加重了交通学院的义务。根据《2010年合同书》，双方同意德能昌公司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10年共765万元，由交通学院每年支付55万元，2016年8月l曰起具体数额另行商定。也就是说双方约定76．5万元每年、10年共765万元是对这十年期间本金加利息的陈述，交通学院自2006年起理应支付55万元／年，10年后数额由双方商定。一审判决认定76．5万元／年属于对数额的认定错误。且双方约定每年支付55万元已包含本金加利息，一审判决交通学院另行支付利息属于重复处理利息问题，人为地加重交通学院的义务。（二）德能昌公司获益巨大，有违公平原则。交通学院在工程结算后已支付工程结算款1800多万元，后又因2434号案被执行1000多万元，合共2800多万元；本工程审核造价为1900多万元，即使德能昌公司可获得交通学院偿还的建设投资本息，其在获得工程款的基础上已额外获得将近一千多万元的收益，收益已远远大于支出甚至超过合同约定，其诉求于法于理不合，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损害交通学院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交通学院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另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2010年合同书》，德能昌公司作为联营一方参与投资但不参与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德能昌公司被认定为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根据《2010年合同书》德能昌公司没有经营案涉工程的学生宿舍、食堂、超市和招待所，也没有约定德能昌公司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亏损风险，德能昌公司也能且有收取固定收益，可见《2010年合同书》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该合同无效。（二）退一步说，即使合同有效，在“2434号案”及“12556号案”存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2434号案为基础判决德能昌公司获得投资收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1.首先，2434号案对《2010年合同书》的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并未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4行载明“2434号案最终依据《2010年合同书》及《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记载的内容，支持了德能昌公司……”。可见2434号案是以《2010年合同书》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2010年合同书》通篇均是对交通学院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的约定，既无约定德能昌公司拥有经营权。更无约定其能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双方对于德能昌公司拥有经营权及获得经营收益的约定仅见于双方2003年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下称“《2003年合同书》”)及2006年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2010年合同书》已实质变更前述两份合同内容，且获得双方一致同意才变更，也已经实际履行。加上德能昌公司在2006年转让食堂、超市、宾馆的9号楼经营权后，再无对涉案工程中的任何物业进行经营。也就是说，在2010年签订《2010年合同书》时德能昌公司丧失经营权。既无经营，亦不可能拥有经营收益权，更不可能因此获得收益。可见，2434号案以及本案的一审判决均在未查明《2010年合同书》的合同约定，双方实际履行等基本事实的情况。2434号案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本案一审以未查明基本事实的判决作为事实认定，判决德能昌公司获得承包经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其次，根据双方2010年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即“《2010年合同书》”)约定，交通学院以自身收益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并无关于德能昌公司负责经营及取得经营投资收益之约定，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2010年合同书》的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是“交通学院以学生公寓、食堂、超市、招待所的经营收益偿还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本息”，交通学院偿还的是德能昌公司的“建设投资本息”，并非“投资收益”，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2434号案已混淆两者概念，枉顾案件客观证据，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并未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一审判决简单地以虽生效但并未查明事实的判决作为依据，判决交通学院既要支付承包经营费用，又要支付投资收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所作之判决亦不符合实际事实。3.退一步说，即使交通学院需要支付款项，根据《2010年合同书》，双方已就德能昌公司建设投资的本金和利息作出约定，所约定的金额亦非一审判决的金额，一审判决对支付数额认定错误；且一审判决重复处理利息问题，加重了交通学院的义务。根据《2010年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双方同意德能昌公司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这十年间共计765万元，2006年至2015年间交通学院每年支付55万元，2016年8月1日起具体数额另行商定。也就是说双方约定76．5万元仅适用于2006年至2015年间，10年后数额双方并未商定。其次，交通学院每年九月份一次性支付全年的投资本息收益费也是至2006年至2015年间。在此之后食堂、超市、招待所的经营权不在德能昌公司手上，双方也并未商定数额和支付时间，一审判决认定76．5万元／年属于对数额的认定错误，并且在没有调查确定是否需要支付、支付时间的前提下想当然地以2006年至2015年里支付的时间作为判断2015年及以后支付时间的标准，以判决交通学院另行支付利息，存在重复处理利息问题。（三）德能昌公司获益巨大，有违公平原则。交通学院在工程结算后已支付工程结算款1800多万元，后又因2434号案被执行1000多万元，合共28OO多万元；本工程审核造价为1900多万元，即使德能昌公司可获得交通学院偿还的建设投资本息，其在获得工程款的基础上已额外获得将近一千多万元的收益，收益已远远大于支出甚至超过合同约定，其诉求于法于理不合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在严重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损害交通学院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交通学院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德能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德能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学院向德能昌公司支付食堂、超市、招待所的以下承包经营费用：（1）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承包费经营费用600000元及利息919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费用800000元／年及利息6132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3)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按800000元／年计算的6400000元；2.判令交通学院向德能昌公司支付学生公寓以下费用：(1)2015年至2016年度的40%投资收益共644688元及利息81908元（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100%投资收益1611720元及利息（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60%的部分967032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40%的部分32492元自2017年1月1日起，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度的投资收益共12893760元；3.判令交通学院向德能昌公司支付：（1）2008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共10年度）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9984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2018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共8年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798720元；4.判令交通学院在支付以上全部费用及利息后，解除德能昌公司与交通学院之间2003年至2006年陆续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以下简称《2003年合同书》）、《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以下简称《2010年合同书》）；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交通学院承担。之后，德能昌公司撤回以下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请中对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承包费经营费用6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同时撤回了第三项对于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和第四项解约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6日，德能昌公司在交通学院公开招标的“学生公寓U型连体壹幢、学生食堂及招待所壹幢项目”中中标（中标前已支付300000元投标保证金）。随后，德能昌公司于2003年9月1日向交通学院支付中标保证金4700000元，并于次日取得交通学院向开具的相应收据。2003年9月3日，交通学院（建设方，甲方）与德能昌公司（投资方，乙方）签订《2003年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建设的工程项目双方合作建设位于交通学院北院校区内的学生公寓U型连体1幢、学生食堂及招待所1幢（以下简称案涉项目），项目竣工后，工程项目的经营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共21年；二、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建设用地，约4400㎡，乙方以三包形式建设经营项目：包建设资金、包完成工程施工的内容、包经营（公寓、饭堂及招待所全部由乙方经营，其中学生公寓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管理，全部项目经营年限不超过21年）；建筑物全部产权归甲方，合作期内经营权归乙方，乙方经营年限届满后，经营权及内部设施归甲方；在合作期内，乙方经营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三、投资项目回报方式（一）学生公寓回报方式：1.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限21年内，甲方承诺学生入住率不低于95%，如入住率低于95%由甲方按95%标准补偿给乙方，如超出95%，则按实际入住人数计算；2.在经营年限内，学生公寓的收费标准暂定6人间为每人1300元/年、10人间为每人750元/年；3.在经营年限内，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全面管理，则从每位入住学生年住宿费中提取20%作为甲方管理费用，80%作为乙方投资回报，由甲方负责统收后以工程款的形式每年分两期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时给甲方开具发票，甲方于每年的9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年住宿费总额的60%，于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年住宿费总额的40%；4.在经营管理期内，若经甲方同意和物价局批准，收费超过每人1300元/年的原定收费标准，超出金额按甲方得30%，乙方得70%分配；（二）学生食堂及招待所回报方式：学生食堂的经营要符合省教育厅规定的高校食堂评估指标要求，其中对外经营的全部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招待所接待由甲方组织的培训、函授及有关会议人员入住的收费标准如经甲方同意超出每天每间100元，则超出金额按甲方得40%，乙方得60%分配；经营招待所的其他全部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在经营管理期内，如经营项目另有增加的，由双方协商决定；四、建设项目合同履行保证金乙方收到甲方投资中标通知书后7天内，将5000000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汇到建设单位账户，合同履行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土建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五、违约责任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缩短经营年限，除应按合同存续期总收益补偿乙方外，还应按补偿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在合同经营期限内单方退出，如经营10年以上（不含10年）退出，甲方不补偿乙方的投资金额等。2004年2月24日，交通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学生宿舍、学生饭堂综合楼的土建及室内水电安装工程作出约定。其中，资金来源约定由合作方德能昌公司出资兴建。2006年7月至8月期间，德能昌公司与交通学院又先后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10年12月23日，交通学院（甲方、建设方）与德能昌公司（乙方、投资方）签订《2010年合同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3年9月、2006年7月分别就甲方北校区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建设项目签订了《2003年合同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含《补充协议》），现双方协议对前述合同进行变更，在双方基本权益及义务不变的基础上将原《2003年合同书》、《协议》内容进行合并，签订《2010年合同书》；二、合作建设的工程项目与《2003年合同书》一致；三、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建设用地，约4400平方米，乙方自行融资建设经营项目：包括负责建设资金和负责完成工程施工的内容；合作期内，甲方以学生公寓、食堂、超市、招待所的经营收益偿还乙方建设投资本息；四、甲方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的方式甲方以下列两种方式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一）以学生公寓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1.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21年内，甲方承诺学生入住率不低于95%，如入住率低于95%由甲方按95%标准补偿给乙方，如超出95%，则按实际入住人数计算；2.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学生公寓的收费标准暂定6人间为每人1300元/年、10人间为每人750元/年；3.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甲方负责全面管理，从每位入住学生年住宿费中提取20%作为甲方管理费用，余下80%作为乙方收回投资本息之用，由甲方负责统收后以偿还工程款的形式每年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在每年9月30日前支付60%，第二期在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40%；4.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若经甲方同意和物价局批准，收费超过每人1300元/年的原定收费标准，超出金额按甲方得30%，乙方得70%分配；（二）以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1.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共10年时间由甲方组织经营（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仍由甲方经营，向乙方支付本息的数额应在原有基础上递增，具体数额另行商定）；2.双方同意每年的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为765000元/年，10年共7650000元，甲方应在2006年8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2150000元，2006年至2015年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550000元；甲方在2006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投资本息收益费550000元，2007年起每年9月份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学年全年的投资本息收益费，如甲方北校区在校生超过5500人，每增加500人，固定本息收益费增加50000元；五、建设项目合同履行保证金条款与《2003年合同书》内容一致；六、违约责任关于甲方以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的双方违约责任：甲方如果提前中止支付固定本息收益费，则按余下的年限，以每年550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如果提前中止固定本息收益费的方式，则按余下的年限，以每年75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按其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如甲方未按时付款，则每天按应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提供合理合法的票据，则甲方有权拒付下一期款项；七、本合同有效期到2025年8月31日截止。因交通学院未支付案涉项目2012年度至2016年度的投资收益，德能昌公司于2015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要求交通学院支付上述四年度食堂、超市、招待所、学生公寓的投资收益，2008年至2016年八年度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及各项收益的逾期支付利息。在该案中，德能昌公司及交通学院提供的大部分证据与本案证据相同，包括：案涉项目招投标文件、《2003年合同书》、《2010年合同书》、《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建设广交学院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合同书》、工地收支表、银行进账单、收据、工程税费缴纳凭证、交通学院的《证明》、韩江公司出具的《证明》、学生食堂及超市和学生公寓照片、韩江公司与德能昌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广大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兴联兴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及广交学院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北校区学生第二食堂）》、建设工程施工公开招标投标报名登记表、《刑事判决书》等。韩江公司在该案中作为证人到庭确认了2016年2月出具的证明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德能昌公司投资了涉案工程。经审查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依法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判决综合案涉项目于2004年9月投入使用、双方在《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确认案涉项目由德能昌公司投资建造、《2010年合同书》约定交通学院偿还德能昌公司投资本息的方式、双方对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数年等事实，认定德能昌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并对德能昌公司提供用以证明其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的《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予以采信，最终依据《2010年合同书》及《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记载的内容，支持了德能昌公司有关支付201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度600000元食堂、超市、招待所的投资收益2400000元及该期间学生公寓投资收益5802192元（每年度工程投资收益为1611720元，其中2015年至2016年年度的投资收益暂主张60%）的主张，对德能昌公司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6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收益798720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驳回。宣判后，交通学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2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中，本院确认了一审对德能昌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出资人的认定，亦确认《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其可以作为德能昌公司主张投资收益金额的依据。现德能昌公司以交通学院未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后食堂、超市、招待所的承包经营费用、学生公寓2015年至2016年度40%的投资收益及后续投资收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德能昌公司除提交了上述与（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案相同的证据外，还提供了其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的《关于继续履行合作合同的函》和《关于商请处理后续事务的函》。交通学院对该两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其为德能昌公司的单方主张。交通学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公开招标投标报名登记表、投票文件递交签名表、开标、定标汇总表、授权委托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德能昌公司所称的十位隐名股东中的谢楚生、谢岳雄是工程施工单位韩江公司的代表；2.刑事判决书（2份）、刑事裁定书（1份，均为打印件），拟证明因谢楚生向交通学院行贿，双方被判刑；3.立案决定书、关于给予吴龙川同志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因谢楚生向交通学院党委书记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涉讼合同、协议应认定无效；4.支票头（复印件），拟证明交通学院向韩江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5.账户流水（复印件），拟证明交通学院支付工程款。经质证，德能昌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双方确认交通学院花都在校生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的人数为5219人，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的人数为5502人。德能昌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中的800000元是基于《2010年合同书》中约定每年的固定投资本息收益为765000元，结合《2010年合同书》中有关超过5500人基础上每增加500人增加50000元的约定，目前德能昌公司可以收取815000元，故按照800000元计算。交通学院对此不予确认，称学院北校区并未达到需要增加费用的人数，当时合同约定的期限为10年，2016年7月31日届满后双方并未协商后续如何计算。对于第三项诉请的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主张，德能昌公司确认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案中提交过，并无新证据提交。庭后，德能昌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请中对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承包费经营费用6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同时撤回了第三项对于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和第四项解约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德能昌公司与交通学院签订的《2010年合同书》，其效力已在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认定，对于交通学院提出的因其内部人员受贿导致合同无效的抗辩，该案的二审判决亦对此有所回应，现交通学院并无新的有效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对《2010年合同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该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对于德能昌公司有关支付承包经营费用及投资收益的主张，交通学院仍以德能昌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提出抗辩，而针对该项抗辩，一二审法院在（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案的生效判决中已作出详细论述，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赘述。本案中，交通学院除补充提交了有关支票头及账户流水复印件外，并无任何新的证据提交，该补充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故交通学院的该项抗辩仍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德能昌公司要求支付食堂、超市、招待所承包经营费的主张，因德能昌公司已申请撤回对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承包经营费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对该主张不再予以调处。对于2016年9月1日之后的承包经营费及利息，依据《2010年合同书》约定，2006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每年的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为765000元，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交通学院向德能昌公司支付本息的数额应在原有基础上递增，具体数额另行商定。现双方均确认交通学院北校区在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的在校生人数为5502人，并未达到增加固定本息费的标准，对2017年7月以后的在校生人数，德能昌公司亦无证据提交，故在双方未重新协商确定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德能昌公司有关每年固定投资本息按765000元计算的部分，对其要求收取人数增加而对应的50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2010年合同书》有关每年九月份一次性支付该学年全年的投资本息收益费的约定，德能昌公司现要求交通学院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用1530000元（765000元×2）及2017年度（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76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以不超过61320元为限）的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期间的承包经营费用因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德能昌公司要求支付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德能昌公司可在费用期满后另行主张。对于学生公寓投资收益的部分，因（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至2016年度的学生公寓工程投资收益为1611720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现德能昌公司要求支付该年度剩余40%的投资收益644688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2010年合同书》中有关该投资收益支付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利息以不超过81908元为限。由于交通学院对于决定学生公寓投资收益的各项数据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但其并未在本案中提交任何证据，故德能昌公司依照此前生效判决确定的年投资收益1611720元主张2016年度以后的收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德能昌公司要求交通学院支付2016至2018年度（即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投资收益3223440元（1611720元×2）及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投资收益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2016至2017年度60%的投资收益96703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以该年度40%的投资收益644688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别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均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出上述期间的投资收益因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能昌公司可在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因德能昌公司庭后申请撤回了有关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的主张和第四项解约的主张，其行为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不再对相关诉请进行调处，但因该申请系于庭后提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该部分诉请的诉讼费用仍应由德能昌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交通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能昌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用76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76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以不超过61320元为限）；二、交通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能昌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用765000元；三、交通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能昌公司支付2015至2016年度40%的学生公寓投资收益644688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以不超过81908元为限）；四、交通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能昌公司支付2016至2017年度（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学生公寓投资收益1611720元和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96703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611720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五、交通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能昌公司支付2017至2018年度（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学生公寓投资收益1611720元；六、驳回德能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390元，由德能昌公司负担131900元，交通学院负担374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通学院拒绝向德能昌公司支付款项的理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2010年合同书》的效力和合同性质。《2010年合同书》约定交通学院提供建设用地，德能昌公司融资建设。德能昌公司以收取学生公寓收益及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的形式获得投资回报。该合同性质属于联营合同，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交通学院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德能昌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2010年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德能昌公司以收取学生公寓收益及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的形式获得投资回报，故一审法院依据《2010年合同书》判决交通学院支付费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2016年8月1日之后，食堂、超市、招待所的收益，《2010年合同书》明确了2016年8月1日期的费用在原有基础上递增。而原约定2006年至2016年10年期间，交通学院向德能昌公司每年支付食堂、超市、招待所固定收益为765000元。现一审法院并未在原来基础上增加收益数额，直接按基础数额765000元/年进行判决，并未增加交通学院的负担，德能昌公司也没有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最后，《2010年合同书》约定了德能昌公司分享学生公寓收益的期限是21年，分享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的期限是截止于2025年，现交通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德能昌公司获益已经超出了《2010年合同书》约定的范围，故交通学院关于德能昌公司获益巨大有失公平，不应再收取收益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另案生效判决【（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34号及（2016）粤01民终12556号民事判决】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妥当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交通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90元，由上诉人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