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741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7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虹，女，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金华大厦6层2室。法定代表人：庄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思纬，男，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韧，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尹天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吉通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兰陵路1号。法定代表人：霍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传，男，武汉吉通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下称蓝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城运公司）、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公交集团）、第三人武汉吉通工程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吉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城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蓝宇公司就本诉向本院申请行为保全，要求城运公司、公交集团立即停止对蓝宇公司所属候车亭户外媒体经营权的招标行为，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5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蓝宇公司的行为保全申请。城运公司就反诉向本院申请行为保全，要求蓝宇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占据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上经营发布广告的行为，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5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城运公司的行为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鄂0106民初529号民事判决。蓝宇公司不服，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鄂01民终7433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针对蓝宇公司的本诉请求，认为由于蓝宇公司明确其在一审本诉中的诉讼请求是针对承运公司，对公交集团无诉讼请求，因公交集团与一审本诉和反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将其诉讼地位由本诉被告变为本诉和反诉第三人，一审法院未向蓝宇公司进行释明，亦未征求蓝宇公司是否同意变更公交集团的诉讼地位，直接将公交集团的诉讼地位由本诉被告转变为第三人。关于第三人吉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吉通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追加其作为本诉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在诉讼过程中将此决定告知蓝宇公司……上述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实体判决”，裁定：撤销（2017）鄂0106民初52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钱虹，城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韧、窦思纬，公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城运公司承担。重审中，蓝宇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相关协议”系指2001年5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6年4月2日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005年2月8日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2005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实和理由：蓝宇公司最早于1996年6月21日开始从事候车亭广告媒体的制作与运营。2001年5月16日，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了关于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的改建及改建后的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问题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3.2条约定“若甲方要求乙方改建新式候车亭的，使用期限可顺延5年，并应书面通知乙方”；第3.3条约定“候车亭广告发布权的使用期限为每个候车站台投入使用期间8年”；第4.3条约定“根据原协议约定，甲方给乙方提供的站点候车亭位置，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移动位置更不得减除。若因政府指令、城市道路改建等原因，甲方应提供其它位置进行补偿”。之后，城运公司与蓝宇公司又陆续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要求蓝宇公司建造新候车亭。近年来，由于各候车亭建造的时间均不一致且跨度时间较长，以及几次大规模的改建事实、户外媒体公益广告高达30%—50%上画率应予以延期补偿等原因，蓝宇公司所经营的公交候车亭户外媒体仍处于合同约定期限内，双方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2016年11月25日，城运公司、公交集团无视合同未到期的事实，在武汉市民之家网站上通过吉通公司公开进行《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交候车亭广告牌代理经营权项目》的招标公告，招标范围涉及蓝宇公司正在经营中的全部候车亭户外媒体，因此将可能给蓝宇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蓝宇公司认为，在双方合同未经协商一致解除或者经司法机关依法裁决解除前，城运公司、公交集团无权擅自对正在履行过程中的候车亭户外媒体单方面进行招标，这不仅关系到蓝宇公司的生存问题，更关系到蓝宇公司七十余名员工的生计问题。为此提起诉讼。城运公司辩称：蓝宇公司和城运公司双方从1996年到2016年就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经营使用事宜共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偿协议、代管协议等共计17份，协议主要内容为蓝宇公司按约定期限租赁经营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发布广告，并向城运公司缴纳媒体使用费等，以上17份协议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的8年期限，履行期限已全部届满，但蓝宇公司还是持续经营使用原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因蓝宇公司拖欠媒体使用费用，城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于2016年5月20日向蓝宇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了双方之间所有的协议，因此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蓝宇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案涉协议解除后，蓝宇公司继续占用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位，占有费用应由蓝宇公司支付至其实际退出前述广告媒体位的时间为止。请求依法驳回蓝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公交集团辩称：公交集团不是案涉协议相对人，蓝宇公司将公交集团列为本案被告无合法依据；公交集团通过吉通公司公开进行公交候车亭广告牌代理经营权项目招投标合法有效；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均已到期，蓝宇公司无权继续占有、经营。吉通公司述称：吉通公司与蓝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交候车亭广告牌代理经营权项目招标系公交集团委托，按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城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城运公司与蓝宇公司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经营使用的所有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均已全部解除；2.判令蓝宇公司立即停止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腾退移交占用的全部候车亭广告媒体位；3.判令蓝宇公司立即支付欠缴的广告媒体使用费2,760,900元及协议解除后广告媒体占用费，计至2016年12月为1,07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蓝宇公司承担。在重审过程中，城运公司申请变更第3项反诉诉讼请求，因蓝宇公司持续占用广告媒体位至今，请求将前述广告媒体占用费金额增加为，暂计至2018年12月为4,770,600元，并请求判令蓝宇公司将该占用费支付至其实际退出广告媒体位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间就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经营使用事宜共签订《协议书》及《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17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蓝宇公司按约定期限经营使用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发布广告，并向城运公司缴纳媒体使用费等。以上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蓝宇公司仍在继续经营使用原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至2016年5月20日，因蓝宇公司欠缴巨额媒体使用费等，城运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和协议相关约定，致函通知蓝宇公司解除了上述所有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另，上述协议解除后，蓝宇公司非但未清偿欠费，且一直占据候车亭广告媒体发布广告至今，拒不腾退移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位，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城运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城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为此提起诉讼。蓝宇公司反诉辩称：蓝宇公司并未收到2016年5月20日城运公司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蓝宇公司和城运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并未到期，城运公司于2016年继续发出广告媒体位站点迁移声明，说明案涉协议在2016年5月20日之后仍在继续履行；蓝宇公司欠付巨额媒体使用费用与事实不符，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迁移费用、围挡费用、玻璃维修、电费、工人工资、刊登公益广告的损失等等费用共计575万元，城运公司未予结算抵扣。请求驳回城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城运公司提供了EMS邮政回单，证明其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EMS向蓝宇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7号邮寄了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其已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案涉协议均已依法解除。蓝宇公司质证认为，蓝宇公司并未收到前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本院认证，蓝宇公司对城运公司提供的EMS邮政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该EMS邮政回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之一。至于城运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能够得到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2.蓝宇公司提供了关于候车亭迁移费用的说明、候车亭围挡数量统计表、有关公益广告的相关通知、改造统计表、维修记录表、供电合同、工资表及相关票据，用以证明协议履行中存在迁移费用、围挡费用、玻璃维修等费用共计575万元，城运公司未予结算。蓝宇公司响应政府号召，刊登公益广告，对于这一损失，应通过顺延期限、减收媒体使用费、补偿损失等方式给予补偿。城运公司质证认为，相关费用是否能够抵扣、减收媒体使用费用，需要看案涉协议是否有约定，蓝宇公司主张的玻璃维修费、围挡费等在案涉协议中无约定，是其自身经营费用，对此主张抵扣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迁移费用在案涉协议中有约定，城运公司认可；根据案涉协议约定，蓝宇公司除了交纳媒体使用费外还有发布公益广告等其他义务，该费用应由蓝宇公司承担。本院认证，关于相关费用是否抵扣、减收，属于事实认定问题；关于公益广告是否给予补偿、如何补偿，属于法律适用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其他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或者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能够得到确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中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6月21日，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甲方）和武汉剑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双方同意对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进行改建：由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提供候车站亭，由武汉剑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改建，改建后的候车亭设施具有照明广告信息灯箱，其产权归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照明广告信息灯箱的经营使用权在双方协议期内归武汉剑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第三条、……作为本协议所授广告权的交换条件，乙方承担所有候车亭和站牌的修建费及本协议有效期内所有候车亭和站牌的维修、保养费用。……每座候车亭的造价不得低于6万元。从候车亭站牌改建完工起，到协议期满，乙方每年6月15日前以每个候车亭6,000元向甲方交纳清洁管理费、广告媒体使用费。每年总金额按候车亭建成的最终数量计算。第四条、所有候车亭和站牌的广告权期限均为8年，即从1996年7月1日起至2004年7月1日，如因甲方原因致使候车亭和站牌不能按协议规定完工，则应从候车亭和站牌完工之日起计算使用期限。……第八条、乙方负责在1996年9月30日前完成建造及提供不少于约50个候车亭给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使用，余下80个在1996年12月31日前完成。……第二十五条、凡涉及协议一方权利义务内容的通知，应以电传、电报等方法通知另一方，之后应以挂号信方式加以确认。这些函应中文书写。本协议各方的法定地址、通信地址如一方地址改变（营业注册证明），应在改变后一个月内通知对方。合同附件为《公共交通候车亭改建的路段及数量》，并附有图纸。2001年5月16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996年6月21日武汉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和武汉剑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关于市区公共交通候车亭的改建及改建后的候车亭的广告媒体使用的《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甲、乙双方均变更为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双方同意对上述《协议书》进行修改、补充。1.1根据原协议约定，乙方应在1996年12月31日前建造候车亭130个，实际建造候车亭82个。1.2原协议涉及的另45个待建候车亭的建造与否，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书面答复甲方建造的日期，否则，视为放弃。2.2双方同意将原协议第三条进行修改，从2000年7月至协议期满，乙方以每个候车站按如下路段划分向甲方交纳清洁管理费和广告媒体使用费：解放大道、航空路—永清街、中山大道、武胜路—一元路、汉口火车站—武昌火车站为5,000元；其余路段为4,000元。……3.1原实际建造的82个候车亭，其广告发布权使用期限的起始时间按每个候车亭实际建造完工并交付使用的日期开始计算。3.2若甲方要求乙方改建新式候车亭的，使用期限可顺延5年，并应书面通知乙方。3.3候车亭广告发布权的使用期限为每个候车站台投入使用期间8年。4.2乙方超过规定的时间三个月未向甲方交纳清洁管理费、广告媒体使用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依照原协议候车亭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损坏和拆除。4.3……若因政府指令、城市道路改建等原因，甲方应提供其它位置进行补偿；站亭迁移按每个站亭1,000元一次性由甲方对乙方进行补偿站亭迁移费。……5.2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如有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附有82个站点的《公交站亭统计表》。2001年8月15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改建的路段达成一致，武珞路8座公交站亭10月底以前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将未建站点收回。其他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件中为增加的武珞路8个站点的地段、数量及租赁价格。2002年8月20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现有候车亭广告牌3.6m×1.75m32块、1.2m×1.75m2块（地点见附表一）已经乙方验收，乙方愿以496,000元造价接受转让。……3、候车亭广告经营管理从2002年7月1日起由乙方负责，并按规定交纳媒体使用费，前期甲方已发布的未到期广告，乙方须待到期后方可拆换，7月1日前乙方广告发布代理费由乙方按实际发生额返还甲方。该协议后附有转让的13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同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就增加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13处设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500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3年7月1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2002年10月9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改建的路段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12处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应在2003年2月底前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将未建站点收回。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3年7月1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12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4年3月10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23处设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4年年底前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5年7月1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23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4年10月20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改建的路段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拟建武昌、汉阳公交候车亭站83处，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乙方应在2005年6月30日以前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将未建站点收回。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5年7月1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83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5年2月8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28处设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5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5年年底改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8年2月15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28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5年10月25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3处公交候车亭，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5年底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3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5年12月22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双方达成一致：1、共有22处公交候车亭，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5年底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6年2月1日，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22个站点的广告牌设置地点及数量附表。2006年4月21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往年及调整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达成一致：1、乙方共建有269处公交候车亭，还有69处候车亭未建。甲方要求乙方在2006年6月底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所有新增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处，媒体使用期为8年。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其它补充协议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已建造、已拆待补和未建造共计339个站点的站名、走向、数量的附表。2006年5月27日，武汉市城市管理局作出《公交候车站亭广告牌临时占道和挖掘行政许可专题会议纪要》，从2006年起，每处公交候车站亭按500元/年收取道路临时占用费，新建站点需要埋设立柱挖掘道路的按每个站点300元收取，因线网调整等原因发生站点迁移的，不另收占道费，但要缴纳新建站点广告牌道路挖掘修复费。2006年8月24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珞狮北路站候车亭，迁移新马路上行站点候车亭。2006年9月11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黄鹤楼对面公交站点候车亭拆除。2006年9月19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关于加快九峰城市森林保护区公交候车亭建设进程的通知》，通知要求蓝宇公司在9月25日前完成制作、安装马鞍山森林公园、长山铺、陆军机械士官学校三个公交站点双向共六座公交候车亭的建设任务。2006年9月20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达成一致：1、共拟改建7处公交候车亭，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6年底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7年12月，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7个站点的路段、设置地点、行向的附表。2006年9月26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达成一致：1、乙方共新建民族大道、珞瑜东路等18处、江夏区11处车站公交候车亭，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6年底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民族大道、珞瑜东路为2009年8月；江夏区为2010年8月。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29个站点的路段、设置地点、方位的附表。该29个站点中包含了2006年9月19日中通知要求建造的六个站点。2007年1月4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委托蓝宇公司蓝宇公司于2007年1月5日拆除佳丽广场车站，以旧换新。2007年2月25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黄鹤楼北行公交站点候车亭拆除。2007年7月24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委托蓝宇公司逐步更新建设民院路上的候车亭。2007年8月16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蓝宇公司对珞狮北路3个公交车站候车亭进行新建改造。2008年4月1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增加部分路段的公交候车亭达成一致：1、共拟建建设大道等路段21处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甲方要求乙方在2008年4月建造完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该路段公交站点的使用权。2、媒体使用费交付时间为2008年5月；其它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附有建造的21个站点的路段、设置地点、方位的附表。2008年4月4日，蓝宇公司向城运公司提交书面报告，载明：蓝宇公司于2001年至2003年间兴建的旧式不锈钢候车亭式样略显陈旧，……公司准备进行全面改建，需投入大量资金，在原协议规定的媒体使用期内难以收回投入，特申请将媒体使用期在原协议规定期限内再顺延五年。城运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报告下方手书：“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议书办理”，并加盖城运公司公章。该报告附有黄埔大街、永清街、蓝天宾馆等29个候车亭站点统计表。2008年8月18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虎泉街沿途的公交候车亭拆除。2008年11月19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中南路南行前站公交候车亭拆除。2008年12月10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蓝宇公司对常青路复兴村去回行公交车站候车亭进行更新。2009年7月9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加快推进公交站点改造和电子站牌建设的会议纪要。2009年12月30日，蓝宇公司向城运公司提交书面报告，载明：蓝宇公司为了完成武汉市政府为民办十件实事之一200座公交车站电子站牌改造，按交委统一安排布置，对相关公交车站候车亭进行了改建（雨蓬更换、联接，PC板更新，安装护栏、座椅，修补站台地面，改造、移动候车亭）。……特申请对改造后的公交候车亭在2006年4月21日补充协议规定使用期限的基础上再顺延5年。城运公司相关负责人在该报告下方手书：“情况属实，同意严格合同规定执行”，并加盖城运公司公章。该报告另附有水厂站、太平洋站、仁寿路站等92个候车亭站点电子站牌改造统计表。2009年11月2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珞瑜路群光广场去回行公交站点候车亭。2010年7月7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东湖路上梨园去回行公交站点候车亭。2010年8月5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蓝宇公司为配合解放大道上延宗关至舵落口沿途旧式公交候车亭拆除，待路面恢复后，安装新式不锈钢候车亭，力争在2011年9月底完成。2011年6月1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城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通知蓝宇公司于6月10日前拆除汉阳桥头去回行、阅马场（向汉阳行）公交站点的候车亭，根据一环线改造方案的要求建设全新的候车亭，并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城运公司在通知上盖章并手写有“请蓝宇广告公司执行”。2011年11月14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蓝宇公司尽快建设好胜利街、京汉大道、解放大道、宝丰路、兴业路、墨水湖北路等11个公交站点的候车亭。2011年11月28日，城运公司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将解放大道中山公园站候车亭中原12块大广告牌拆除6块。2011年12月7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蓝宇公司尽快建设中南路上中南二路北行（省建设厅门前）公交站点的候车亭。2011年12月14日，城运公司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天鹅路洪山礼堂公交站点的候车亭。2012年2月29日，蓝宇公司向武汉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提交书面报告，载明：因武汉市候车亭改造、拆除，蓝宇公司减少候车亭广告牌127块，请求在新增点位中给蓝宇公司新增127个点位。2012年4月28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就增加改建路段双方达成一致，补充协议如下：1、共有80处设公交候车亭的车站，每处每年车站候车亭媒体使用费为4,000元。租赁时间与原合同一致。2、其他约定，按2001年5月16日签署的《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执行。……4、具体点位见附表。2012年8月15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鹦鹉大道西大街去回行公交站点、汉阳大道五里墩去回行公交站点的设施。2012年9月14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青年路范湖南行公交站点的设施。2012年11月19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向蓝宇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拆除武珞路龙华寺东行、武珞路长春观天桥西行公交站点的设施。2013年6月17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蓝宇公司在2012年“五大工程”建设中公交候车亭迁移补偿协议》，约定：2012年公交“五大工程”站点建设改造工作中，经过前、后两次集中建设改造，经双方确认，前期建成后，蓝宇公司已改造成一体化候车亭的点位还建大灯箱减少70块、小灯箱减少9块（折算成3块大灯箱）。后期建成后，还建大灯箱减少13块。根据2012年4月18日和2012年12月28日领导批示，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补偿蓝宇公司80个由泰森公司迁移的点位候车亭及欢乐大道6块大灯箱。2、补偿蓝宇公司的80个点位候车亭及欢乐大道6块大灯箱产权归甲方，乙方不得随意处置。3、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媒体使用费，其中80个泰森公司迁移的点位按4,000元／年·点收取，欢乐大道6块大灯箱按2,000元／年·点收取。不足一年的按月计算。4、媒体使用费起费时间：其中80个泰森公司迁移的点位从2012年10月1日起收取，欢乐大道6块大灯箱从2013年5月1日起收取，交费方式和时间按乙方现有点位交费同步。5、本协议中所补偿点位的媒体租赁期限终止时间与2006年4月21日补充协议中339个点位终止时间一致，同时到期。6、本协议中未明确事项按原有候车亭经营协议执行。该补偿协议后附有蓝宇公司补偿80个迁移点位的附表。2014年3月20日，城运公司（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签订《公交候车亭委托代管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部分公交候车亭的维护管理，乙方同意接受部分候车亭的维护管理工作。作为回报，乙方可利用公交候车亭大牌发布商业广告，并向甲方缴纳媒体使用费。二、委托代管时间，与双方2006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期限同时到期，同步终止合同。三、广告位地段及数量，36个公交站点大灯箱。四、媒体使用费缴费标准：2014年2月1日起收取，至2014年6月底之前，按每个公交站点每月200元缴纳。……六、候车亭迁移或拆除后，不存在经营期补偿。由乙方负责迁移的候车亭在迁移到新点位后，继续由乙方使用，如受站点条件限制，大牌块数减少的不予补偿；如站点需拆除，减少的点位由甲方从乙方交纳的媒体使用费中退还已交纳的费用，不做其他任何形式的补偿。除以上约定外，迁移、拆除公交候车亭的及候车亭更新改造的不存在其他方面补偿（如广告经营损失）。该代管协议后附有36个候车亭区划、站名、行向、方位的附表。2014年6月5日，蓝宇公司与武汉合源大象地铁广告文化有限公司签署代理蓝宇公司广告候车亭被遮挡、拆除金额结算汇总确认表，金额为75,975.47元。2014年6月16日，蓝宇公司与上海德优广告有限公司签署代理蓝宇公司广告候车亭被遮挡、拆除金额结算汇总确认表，金额为1,858,924.27元。2014年10月27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公交站点公益广告宣传工作的通知》，要求公益广告发布总量必须达到50%，蓝宇公司共印1000幅。2014年11月18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增加公交候车亭公益广告数量的紧急通知》，要求公交站点候车亭公益广告数量必须达到50%，不能出现重复内容，发现公益广告达不到50%要求的，将扣减公交候车亭广告经营期间补偿费用。2015年1月5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公交站点公益广告宣传工作的补充通知》，要求公益广告刊登时间至2015年1月31日，公益广告必须利用正面刊登。2015年4月1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继续刊载创建公益广告的通知》。2015年5月13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进一步落实公交站点公益广告比例的通知》，要求必须按规定标准落实公益广告数量，公交站点公益广告比例必须达到30%，并长期保持。2015年5月20日，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发出通知，对公益广告刊登方式进行了调整。2015年7月15日，城运公司发出《关于开展“道德模范在身边”宣传活动的通知》，要求蓝宇公司刊登公益宣传广告共5个站点。2013年9月30日，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等向蓝宇公司出具并确认了长江大道中南路—鲁巷公交站点迁移工程现场数量统计表。2014年2月18日，中建三局雄楚大街改造工程项目部、武汉桥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铁路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武汉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等分别向蓝宇公司出具并确认了雄楚大道晒湖小区—关西小区站标段公交站牌围挡数量统计表；2014年3月24日，中建三局雄楚大街改造工程项目部、武汉桥建集团有限公司等向蓝宇公司出具并确认了雄楚大道晒湖小区—关西小区站标段公交站牌围挡数量统计表；2014年3月28日，武汉光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向蓝宇公司出具并确认了雄楚大道晒湖小区—关西小区站标段公交站牌围挡数量统计表。以上统计表均分别载明了候车亭广告牌数量、围挡情况、开始、截止时间。2015年3月20日，蓝宇公司出具公交候车亭统计表，载明：本年度（2013.7.1—2014.6.30）共应交费1,821,417元，减已付款1,200,000元，减候车亭迁移费用70,000元，应付款551,417元。2015年10月30日，蓝宇公司出具公交候车亭统计表，载明：本年度（2014.7.1—2015.6.30）共应交费1,846,702元，减候车亭迁移费用62,000元，减50%公益媒体使用费3个月的50%金额230,838元，减35%公益媒体使用费6个月的35%金额323,173元，减因道路施工围挡扣缴媒体使用费140,667元，应付款690,024元。2016年3月20日，蓝宇公司向城运公司发函，载明：近年来由于市政道路施工及大量刊登公益广告的影响，给蓝宇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其中因道路施工造成多个候车亭广告被围挡、拆除，蓝宇公司赔偿客户及代理公司合计3,859,849.74元，因公益广告率达到30%—50%，并因此导致蓝宇公司赔偿其他广告公司广告费损失8,967,819.8元。另由于城运公司制作的广告牌玻璃框遭人破坏，造成蓝宇公司维修费达347,000元。为此，蓝宇公司致函要求城运公司对上述损失作出相应赔偿或补偿并予以书面答复，免除蓝宇公司相应期间内的媒体使用费等费用。2016年3月23日，城运公司在该函上签收并盖章。2016年5月19日，城运公司通过EMS向蓝宇公司注册登记地址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7号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广告经营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截止2015年12月31日，蓝宇公司欠缴2014年—2015年媒体使用费2,982,417元。由于蓝宇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城运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广告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现解除与蓝宇公司签订的所有广告经营协议。请蓝宇公司收到本函后15日内缴清所有的费用。EMS邮政回单上载明“收件人拒收”。2017年1月9日，城运公司向蓝宇公司发函，载明：蓝宇公司与城运公司签订的有关公交候车亭广告位经营权的协议均已到期终止或依法解除，要求蓝宇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前完成移交公交候车亭广告位和用电设施等工作。同日，蓝宇公司向城运公司复函，载明：双方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的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截至2017年1月9日前，城运公司从未书面通知有关合同已到期终止或依法解除。蓝宇公司经营的广告建造时间各不相同，到期时间也必然不同，而且由于拆迁、围挡、公益广告应有补偿等原因，导致大多数广告位并未到期。蓝宇公司已依法提起诉讼。城运公司招投标行为存在明显违法，要求城运公司对未经招投标程序将部分广告位私自处理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所有广告位的用电设施是蓝宇公司投资建设，蓝宇公司无义务无偿移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城运公司提交了其自制的对蓝宇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的候车亭广告位的统计数据，蓝宇公司对该数据中有部分异议。另查明，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系城运公司的开办单位，具有公交站点设施经营管理权。2016年10月14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国资委批复，同意公交集团按照无偿划转办法接受城运公司全部股权及公交站点经营管理权。2016年11月15日，公交集团在网上发布公交候车亭代理经营权项目招标广告，委托吉通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招标代理，招标内容：江北区域，共490个点位；江南区域，共591个点位，其中包括了前述蓝宇公司经营的点位。经评标，由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12月29日，公交集团与成都博瑞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公交候车亭灯箱广告位代理经营权合同书》。本院认为：案涉17份协议，系蓝宇公司和城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对城运公司2016年5月19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效力的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城运公司通过EMS向蓝宇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7号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邮政回单上载明“收件人拒收”，可以确定的事实是，城运公司采用发送邮件方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本案涉及采用发送邮件方式主张合同解除权的情形，合同的解除，除具备解除权人单方向对方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这一要件外，还需具备该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要件。因为，从性质上界定，解除权发生在特定当事人之间，若该解除权的意思表示不到达对方，则无法证明解除权人向对方主张了权利，其隐含的一个前提均是在正常的情形下邮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否则，因邮件在正常情形下根本不存在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的可能，对方不可能处于可以了解解除权人意思表示的状态的，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所以，前述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是指“实际到达”，即指主张解除权的意思表示的物质载体已到达对方的实力支配范围之内，对方可以了解意思表示的内容，但是否已经了解意思表示的内容并不影响意思表示的效力。前述的“应当到达”即指拟制到达，是指解除权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并未真正到达相对方，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其他合理方式，在通常情形下，该意思表示应该能够到达对方，在应当到达的情形仍然认定解除权人主张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已到达。因为，在该情形下，解除权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已依法定的形式发出，且依照常理，应当到达对方，解除权人对意思表示未实际到达对方并无过错，其主张解除权的意思表示虽因未实际到达对方而略有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否定其向对方主张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行为的客观存在。在该情形下，一般而言，如果解除权人有积极主张权利的内心效力意思以及行为（表意行为和送达行为），即使该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未实际到达对方，但只要解除权人有证据证明其曾对对方发出该意思表示，就应该认定解除权人向对方发出了通知。在对方拒绝签收通知书、解除权人无法以对方签收的方式证明其通知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的情形下，解除权人可以采取其他方式证明其解除通知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城运公司所邮地址为蓝宇公司的注册地址，该地址为法定地址，对外有公示作用。在所邮地址准确、邮政系统正常运转的通常情形下，基于对邮政企业邮政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邮件在通常情形下应该能够到达蓝宇公司，从EMS的信封上载明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政回单上载明的“收件人拒收”可以推定城运公司主张权利的文书到达了蓝宇公司，此系证据的推定的证明力。也就是首先承认该证据证明的事实真实，但相对方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证明的事实的，则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在解除权人城运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下，除非蓝宇公司有证据推翻该事实。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中的近距离原则，如其举证不能，则应推定解除权人城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的意思表示到达蓝宇公司。目前证据显示，解除合同通知并非系由于邮政部门的原因，而未递交蓝宇公司，在正常情形下，可以递交蓝宇公司，即以发出信件方式进行通知的，解除权人主张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并不以对方在主张权利文书上签字或者盖章作为必要要件。可以采取对“应当到达”的事由做宽松认定的方式做有利于解除权人的解释，应认定其应当到达了通知的对方即蓝宇公司。合同解除权是形成权，形成权是依一方之意思表示而直接变动法律关系的权利，是单方法律行为。从法理本意看，合同解除权是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依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而自行行使、致使有效合同的效力消灭的权利。它属于当事人的一种民事权利，故应由当事人自己来决定其法律效力和法律命运。根据形成权的制度安排，当事人在单方通知解除合同时，无须明示解除权发生之原因，更不需要为解除权的存无举证。但是，法律并不鼓励当事人在明知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滥用解除通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了救济手段：“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即在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时，由法院进行审查，并确定合同解除的后果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与之相对应，蓝宇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解除权不成立的抗辩，如前所述，合同法在赋予一方享有解除权的同时，为了防止解除权的滥用和维护非解除权方的利益，赋予了合同另一方异议权，即在解除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后，如果对方当事人有异议，可以提起确认之诉。若相对方不及时行使异议权，既不利于对合同解除权人合法权益的及时有效保护，也不利于维护合同交易的安全和稳定。在超过法定三个月的除斥期间的情况下，若人民法院再对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进行实质性审查，将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形同虚设，使得当事人可以规避三个月的除斥期间，不用提起确认之诉，导致解除合同的效力长期处于不确定和不稳定状态，这与合同法立法目的相违背。法律规定了解除权产生的几种情形，在满足法律规定的几种情形下，为了保护守约方的利益，守约方可以径行行使解除权，而不必诉诸人民法院。同时为了防止解除权的滥用，即在不满足法定条件下随意行使解除权给对方造成损害，合同法又规定了相对方的异议权，其异议权的行使即是通过司法审查或者仲裁的方式认定解除合同的一方是否有解除权。这是对双方当事人的对等保护，符合民法通则和合同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平等原则。解除权和异议权是一对对等的权利，相互制约，异议权针对的是解除权是否具备；同时异议权期限的规定也是对异议权滥用的限制，超过了该期限，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审查解除权是否正当和合法的权利，即解除合同的通知确定地发生效力。所以从逻辑上看，过了异议期，就不应当再审查解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解除权当然成立。异议期的期限性也是与解除权的期限性相对应的，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一过，即使相对方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几种违约情形，守约方也不能再解除合同。这样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权利人的懈怠导致法律事实的不稳定状态长期存在，而通过法律的拟制规定稳定变动的法律关系。因此，即使城运公司既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无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但城运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是经过人民法院审查后得出的结论，如果从前述合同解除的程序而言，一方当事人依约定或法定解除权主张解除合同，对该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是否存在是当事人从自身角度进行的判断，只要当事人具备了解除合同的形式要件，另一方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介入审查合同解除的效力，是以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为前提的。若当事人逾期提出异议，则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人民法院不再审查合同解除异议，当事人之间合同解除。可见，无解除权人解除合同实质上是合同解除程序进入到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审查合同解除效力的阶段性认定结果，法律对于无解除权人依合法程序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并未作出明确的规定，在无解除权人依合法程序解除合同的情形中，虽然从程序上合同基于异议期满导致解除，但若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实体条件，导致依法成立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解除权人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这也符合依法成立的合同即受法律保护这一基本价值判断。据此，城运公司主张向蓝宇公司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合同解除的形式要件；而蓝宇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后的3个月内并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主张确认城运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在相对人超过了异议期而未提起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合同已经解除，即案涉17份协议已于蓝宇公司拒收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依法解除。据此，对城运公司反诉主张确认其与蓝宇公司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经营使用的所有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均已全部解除的诉请，予以支持。案涉协议已依法解除，蓝宇公司诉请相关协议继续履行，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城运公司反诉主张蓝宇公司停止广告发布、腾退并移交候车亭广告位、支付广告媒体使用费及广告媒体位占用费的评判。关于合同解除后债权债务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城运公司主张蓝宇公司立即停止广告发布、腾退并移交候车亭广告位，恢复原状是合同解除具有溯及力所表现的效力，是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发生的债务全部免除的必然结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由于公交候车亭不断翻新改建，各个站点的广告媒体经营期限不一。案涉协议约定，广告发布权使用期限的起始时间按每个候车亭实际建造完工并交付使用的日期开始计算，候车亭广告发布权的使用期限为每个候车站台投入使用期间8年。若城运公司要求蓝宇公司改建新式候车亭的，使用期限可顺延5年，并应书面通知蓝宇公司。据此计算，虽然双方对部分站点改建数量，改建时间、交付使用时间，说法不一，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对方陈述的相关证据，但其中绝大多数已经超过了经营期限的事实，各方对此并未予以否认。与此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尚有部分站点的经营期限，根据前述协议约定顺延的情形，结合改建、新建的时间，确实存在未到期的情形。但是，案涉协议已经解除，即使有部分站点的经营期限尚未到期，也应依法终止履行。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蓝宇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的候车亭广告位进行了统计，在原一审中，双方认可由蓝宇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的站点有472个，但双方对该472个站点具体的位置存在争议，原一审对此未予以认定。在重审中，城运公司主张蓝宇公司实际占用候车亭站点446个，广告位1468个，并提供了相应的表格。蓝宇公司对城运公司主张的上述站点、广告位中表格上的个别位置、数量提出了异议，考虑到城运公司系主张返还的一方，应当更加注意自己的权利，且根据城运公司的性质，其完全有条件、有能力对所主张返还的站点、广告位提供除表格之外的更加充分的证据补强证明具体的站点的情形，据此，本院只能对双方无异议的有关站点、广告位予以确认。相关返还的站点、广告位详见判决书附表。对双方之间存在争议尚不明确的其他个别站点，待具体明确后，城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媒体使用费。蓝宇公司在庭审中对城运公司主张的数额、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即蓝宇公司应向城运公司支付其欠缴的媒体使用费——按照蓝宇公司提供的《蓝宇广告公司候车亭统计表》所载，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应交费1,821,417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应交费1,846,702元，参照上述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年度应交费额类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应交费923,351元；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应交费769,459元，以上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案涉协议解除，蓝宇公司共计应交广告媒体使用费5,360,900元。因案涉协议已于2016年5月解除，但蓝宇公司此后仍然实际占有使用公交候车亭广告位，故对于2016年6月至腾退返还之日的费用亦应当参照适用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执行，即参照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年度媒体使用费标准每年1,846,702元按实际占用月数计算具体应缴的广告媒体位占用费。三、对蓝宇公司主张的迁移费用、围挡费用、玻璃维修、电费、工人工资、车辆使用费、占道费、公益广告的成本、因公益广告而造成的损失等相关费用，应由城运公司结算并抵扣的评判。如前所述，无论城运公司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案涉协议已依法定程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蓝宇公司可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主张权利。虽然案涉协议中均未约定候车亭迁移、围挡、公益广告等等相关费用，但是，案涉协议也未约定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蓝宇公司承担。考虑到前述相关费用确实因案涉协议的履行而实际产生，且在案涉协议签订时，双方并未考虑到上述费用产生的风险，也就是说，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虽然该重大变化并不足以导致案涉协议的变更或者解除，但该重大变化足以超出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时可承受的范围，该风险不在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时可以预见的正常值之内，现双方当事人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达成补充协议，按照案涉协议有关条款又无法确定，如全部由蓝宇公司承担，明显有失公允。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之精神，遵循公平原则对上述费用的责任承担逐一评判。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迁移费用。迁移费用属于城运公司为配合市政施工工作，要求蓝宇公司对已建好的公交站点进行迁移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城运公司承担。蓝宇公司主张在广告媒体使用费中抵扣迁移费用328,000元，该费用的计算经本院审核，与蓝宇公司与迁移单位确认的有关迁移数量的汇总确认表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围挡费用。围挡费用同样属于城运公司为配合市政施工工作，要求蓝宇公司对公交站点站台进行围挡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城运公司承担。蓝宇公司主张在广告媒体使用费中抵扣围挡费用140,667元，该费用的计算经本院审核，与建设施工单位向蓝宇公司出具并确认的围挡数量、开始、截止时间等相符，能够一一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公益广告成本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大众传播媒介有义务发布公益广告。《公益广告促进和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各类广告发布媒介均有义务刊播公益广告。虽然，蓝宇公司作为广告发布媒介，应当履行发布公益广告的法定义务，但是，发布公益广告对蓝宇公司的正常经营必然造成一定的影响。由于案涉协议对公益广告的发布、比例、补偿均未进行约定，武汉市公共客运交通管理办公室、城运公司等仅以单方出具文件的形式推动并要求蓝宇公司发布公益广告，客观上在案涉协议约定以外加重了蓝宇公司的义务，因此，给予发布公益广告的广告公司以政策上的优惠和支持，让从事公益事业的企业能够得到基本的利益平衡，予以适度补偿成本，才能使公益广告事业可持续发展。故，城运公司应对蓝宇公司因发布公益广告产生的费用按公益广告发布比例予以适当补偿，考虑到蓝宇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比例，在不同期间分别为50%、35%、30%，本院根据蓝宇公司制作公益广告的成本、期间可能影响商业广告发布的损失，综合考虑酌情按照35%比例在蓝宇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期间从应缴广告媒体使用费中予以扣减。即从蓝宇公司发布公益广告之时2014年7月开始计算：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蓝宇公司应缴广告媒体使用费为（1,846,702元+923,351元+769,459元）×65%=2,300,682元，加上2014年6月前应交费1,821,417元，减去在此期间蓝宇公司已交2,600,000元，即在案涉协议解除前蓝宇公司尚欠缴广告媒体使用费1,522,099元。2016年6月以后的广告媒体年占用费按照1,846,702元×65%=1,200,356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占道费。根据蓝宇公司提交的发票，其在2014年至2017年间共缴纳城市道路占用费用568,850元，该费用系按照武汉市城市管理局要求所支出的成本，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按比例扣除公益广告的成本费用，蓝宇公司主张按照35%扣减，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再赘述，但其计算方式部分有误（除2014年仅计算10月至12月，其他均为全年费用），应分段按比例计算，即扣减金额为27,063+62,825+56,700+3,797=150,385元。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玻璃维修费用。案涉协议约定，作为所授广告权的交换条件，武汉剑龙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所有候车亭和站牌的修建费及协议有效期内所有候车亭和站牌的维修、保养费用。一方面，蓝宇公司作为此后协议约定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方，其有义务负责公交站亭玻璃的维修工作，对站亭玻璃的维护工作实质上亦属于蓝宇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中的一部分。但另一方面，在候车亭改造时，蓝宇公司确曾按照管理部门及城运公司的要求对玻璃的材质进行了更换，并进行了维修，虽然也达到了更好地经营其自身广告业务的客观结果，但不可避免地增加了合同约定之外的部分成本，对此亦应当予以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酌情予以扣减玻璃维修费用100,000元。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电费。虽然蓝宇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公司签订的《广告用电供电协议》以及相应的发票，用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电费，但该费用主要为其经营活动中的成本，即使其中确有一部分系为公益广告而发生，但本院已在前述根据蓝宇公司制作公益广告的具体情况予以综合考虑进行了酌减，在此也不宜重复计算。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工人工资、车辆费用等。一方面，蓝宇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仅为单方制作的统计表格，其依据明显不足，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另一方面，有关工人工资、车辆费用等，即使确实发生，也是蓝宇公司生产经营成本的一部分，即使工人工资、车辆费用等中确有一部分系为公益广告而发生，同样不宜重复计算。关于蓝宇公司主张扣减因公益广告而造成的损失。蓝宇公司提供了其因刊登公益广告向其他代理公司支付的公益广告补偿款的相关发票及赔偿结算单据。本案中，虽然该赔偿款系因蓝宇公司与其他代理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产生，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系因蓝宇公司故意不遵守合同约定所致，证据显示，城运公司要求蓝宇公司在合同外发布公益广告比例较高导致蓝宇公司取消部分商业广告业务，是产生前述蓝宇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原因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之精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中应当妥善认定可得利益损失，应当综合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据此，对蓝宇公司因刊登公益广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应考虑到蓝宇公司有无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是否为城运公司不可预见的损失等综合因素，予以酌情处理。蓝宇公司要求城运公司承担其全部的高额赔偿金，明显有失公允，也不合常理，且远超城运公司可以预见的范围。因此，本院综合运用上述规则，同时考虑到前述本院已酌减了35%的媒体使用费用，可酌情在蓝宇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期间从应缴广告媒体使用费中予以扣减300,000元。据此，案涉协议解除前，蓝宇公司应当支付的广告媒体使用费为1,522,099元－迁移费用328,000元－围挡费用140,667元－占道费150,385元－玻璃维修费用1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503,047元。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确认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所有关于公交候车亭广告媒体使用权租赁协议已于2016年5月全部解除；二、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公交候车亭广告发布，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腾退移交其占用的全部候车亭广告媒体位（详见附表）；三、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广告媒体使用费，截至2016年5月为503,047元；从2016年6月起按每年1,200,356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2,482元，由武汉蓝宇车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4,614元，由武汉市城运公交设施配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8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王勇睿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人民陪审员  詹忠革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蒋 璐蓝宇公司应返还公交候车亭站点广告牌附表            站点名称              行向              广告大牌数                  安居西路怡和苑              西行              1                  安居西路怡康苑              西行              1                  八一路东湖村              东行              4                  白沙洲大道武泰闸              北行              4                  百步亭花园路解放大道口              北行              3                  百步亭花园路温馨苑              北行              1                  宝丰一路市肺科医院              北行              4                  宝丰一路市肺科医院              南行              3                  常青路民航新村              南行              4                  常青路武商量贩店              北行              4                  常青路武商量贩店              南行              4                  常青五路新湾三路              东行              2                  常青一路双华路              东行              4                  常青一路武汉一中              西行              4                  城华路华润翡翠城              西行              1                  崇仁路中山大道口              南行              2                  丁字桥路涂家岭              南行              2                  丁字桥路文安街              北行              2                  丁字桥路文安街              南行              2                  丁字桥南路北港村              北行              2                  东湖路省计量院              东行              2                  东湖路省计量院              西行              4                  东湖路知音传媒              北行              2                  东湖路知音传媒              南行              2                  东一路洪山路口              北行              3                  动物园路武汉动物园              东行              4                  多福路第一大道              南行              2                  多福路汉正品牌广场              南行              1                  发展大道二七花园              东行              3                  发展大道二七花园              西行              2                  发展大道复兴二村              东行              2                  发展大道复兴二村              西行              2                  发展大道复兴一村              东行              2                  发展大道复兴一村              西行              2                  发展大道汉口医院              东行              3                  发展大道汉口医院              西行              2                  发展大道红旗建材家居              东行              2                  发展大道红旗建材家居              西行              2                  富安街平安路              东行              3                  工农路舵落口              东行              3                  工农路舵落口              西行              4                  工农路古田一路              东行              4                  工农路古田一路              西行              4                  工农路联农路              东行              4                  工农路联农路              西行              4                  古田一路怡景南苑              西行              4                  汉黄路汽阀社区              北行              1                  汉黄路汽阀社区              南行              1                  汉西路常码头              北行              4                  汉西路常码头              南行              2                  汉西路发展社区              北行              2                  汉西路发展社区              南行              2                  汉西路下双墩              南行              4                  汉阳大道汉阳公园              东行              2                  汉阳大道汉阳公园              西行              3                  汉阳大道好美家              东行              3                  汉阳大道好美家              西行              4                  汉阳大道莲花湖              西行              3                  汉阳大道十里铺              西行              3                  汉阳大道王家湾家乐福              东行              4                  汉阳大道五里新村              西行              3                  汉阳大道五里新村              西行              2                  汉阳大道钟家村              东行              2                  汉阳大道钟家村              西行              3                  和平大道地铁积玉桥站              北行              4                  和平大道地铁积玉桥站              南行              3                  和平大道三层楼              北行              4                  和平大道沙湖苑路              北行              4                  和平大道四美塘              北行              4                  和平大道四美塘              北行              4                  和平大道四美塘              南行              4                  和平大道杨家路              北行              4                  和平大道杨园              北行              4                  和平大道杨园              北行              4                  和平大道杨园              南行              4                  和平大道杨园              南行              4                  和平大道余家头              南行              4                  和平大道余家头              南行              4                  恒安路富安街              北行              1                  恒安路雅安街              南行              3                  红旗渠路华苑小区              东行              1                  红旗渠路金色雅园              东行              3                  红旗渠路金色雅园              西行              2                  红旗渠路新华家园              东行              2                  红旗渠路新华家园              西行              2                  红旗渠路新湾一路              东行              3                  红旗渠路新湾一路              西行              3                  红旗渠路阳光小区              东行              4                  洪山侧路茶港小区              东行              4                  洪山侧路茶港小区              西行              4                  洪山侧路东三路              东行              3                  洪山侧路东三路              西行              4                  后湖大道地铁新荣客运站              东行              4                  后湖大道地铁新荣客运站              西行              3                  后湖大道地铁中一路站              东行              3                  后湖大道汉口花园              东行              4                  后湖大道汉口花园              西行              4                  后湖大道汉铁高中              西行              2                  后湖大道牛皮岭              东行              4                  后湖大道牛皮岭              西行              4                  后湖大道世纪家园              西行              4                  虎泉街地铁光谷广场站              东行              3                  虎泉街地铁光谷广场站              西行              4                  虎泉街地铁虎泉站              东行              3                  虎泉街地铁虎泉站              西行              3                  虎泉街地铁杨家湾站              西行              3                  虎泉街化工学院              西行              2                  虎泉街民政学院              西行              2                  欢乐大道红庙              北行              1                  欢乐大道红庙              南行              1                  欢乐大道欢乐谷              南行              1                  欢乐大道危家湾              北行              1                  欢乐大道危家湾              南行              1                  黄鹤楼              西行              2                  黄鹤楼南路              南行              4                  黄孝河路花桥一村              北行              2                  惠济路赵家条              西行              3                  建设大道科技馆              东行              5                  建设大道科技馆              西行              4                  建设大道罗家庄              东行              2                  建设大道罗家庄              西行              2                  建设大道韦家桑园              东行              4                  建设大道韦家桑园              西行              4                  建设大道新合村              东行              3                  建设大道新合村              西行              4                  江城大道月湖桥              北行              8                  江达路金盾花园              东行              2                  江达路金盾花园              西行              2                  江大路大江园              东行              2                  江大路大江园              西行              2                  江大路花桥二村              东行              3                  江大路九万方              东行              2                  解放大道百步亭花园路              东行              3                  解放大道百步亭花园路              西行              5                  解放大道宝丰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宝丰路              西行              2                  解放大道宝丰路              西行              3                  解放大道丹水池              西行              4                  解放大道堤角              东行              4                  解放大道堤角              西行              3                  解放大道二七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二七路              西行              3                  解放大道古田二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古田二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古田三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古田三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古田四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古田四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古田四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汉西一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汉西一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皇经堂              东行              4                  解放大道皇经堂              西行              4                  解放大道黄浦大街              西行              2                  解放大道佳园小区              东行              4                  解放大道解放公园              东行              4                  解放大道解放公园              西行              2                  解放大道劳动街              东行              4                  解放大道劳动街              西行              4                  解放大道球场街              东行              4                  解放大道球场街              西行              4                  解放大道仁寿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仁寿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水厂              东行              3                  解放大道水厂              西行              3                  解放大道太平洋              东行              4                  解放大道太平洋              西行              4                  解放大道韦桑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韦桑路              西行              5                  解放大道武展              东行              4                  解放大道西马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西马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辛家地              西行              4                  解放大道新华路              东行              4                  解放大道新华路              西行              4                  解放大道新荣村              东行              4                  解放大道新荣村              西行              4                  解放大道循礼门              东行              4                  解放大道循礼门              西行              4                  解放大道易家墩              东行              4                  解放大道易家墩              西行              4                  解放大道永清街              东行              4                  解放大道永清街              西行              4                  解放大道宗关              东行              4                  解放大道宗关              西行              4                  金墩街发展大道口              南行              2                  金墩街站北新村              北行              3                  金桥大道老年大学              北行              4                  金桥大道老年大学              南行              4                  金桥大道绿色新都              北行              4                  金桥大道绿色新都              南行              4                  金桥大道世纪家园              北行              4                  金桥大道世纪家园              南行              4                  金桥大道紫竹园              北行              4                  金桥大道紫竹园              南行              4                  津水路              东行              4                  津水路              西行              4                  京汉大道大智路              西行              4                  京汉大道前进一路              东行              4                  静安路城市公园              南行              2                  静安路文安街              北行              4                  利济北路              北行              6                  粮道街胭脂路              东行              4                  临江大道曾家巷              北行              2                  临江大道大堤口              北行              3                  临江大道大堤口              南行              3                  临江大道电厂              北行              3                  临江大道电厂              南行              3                  临江大道工院路              北行              4                  临江大道工院路              南行              4                  临江大道汉阳门              北行              2                  临江大道汉阳门              南行              1                  临江大道民主路              北行              3                  临江大道平湖门              北行              2                  临江大道平湖门              南行              2                  临江大道四马路              北行              2                  临江大道音乐学院              北行              4                  临江大道月亮湾码头              北行              4                  菱角湖路菱角湖公园              东行              4                  菱角湖路省新华医院              北行              1                  龙阳大道卷烟厂              北行              4                  龙阳大道邱家大湾              北行              3                  龙阳大道邱家大湾              南行              4                  龙阳大道升官渡              北行              3                  龙阳大道升官渡              南行              3                  龙阳大道陶家岭              北行              4                  龙阳大道陶家岭              南行              3                  龙阳大道王家湾              北行              4                  鲁磨路曹家湾              北行              4                  鲁磨路曹家湾              南行              4                  鲁磨路地质大学              北行              4                  鲁磨路地质大学              南行              4                  鲁磨路光谷广场              南行              2                  珞狮路八一路口              东行              4                  珞狮路八一路口              西行              4                  珞狮路北段              北行              3                  珞狮路北段              南行              2                  珞喻东路大黄村              东行              4                  珞喻东路大黄村              西行              4                  珞喻东路佳园路              东行              3                  珞喻东路佳园路              西行              3                  珞喻东路森林公园              东行              4                  珞喻东路森林公园              西行              4                  珞喻东路叶麻店              东行              4                  珞喻东路叶麻店              西行              4                  珞喻东路油篓口              东行              4                  珞喻东路油篓口              西行              4                  珞喻路地铁广埠屯站              西行              4                  珞喻路地铁街道口站              东行              4                  珞喻路广埠屯              东行              4                  珞喻路广埠屯              东行              5                  珞喻路广埠屯              西行              3                  珞喻路鲁巷              西行              4                  珞喻路马家庄              东行              4                  珞喻路马家庄              西行              8                  珞喻路邮科院              西行              4                  珞喻路卓刀泉              东行              4                  珞喻路卓刀泉              西行              4                  珞喻路卓刀泉中学              东行              4                  珞喻路卓刀泉中学              西行              4                  马场角路北湖小路              西行              4                  马场角小路地铁范湖站              东行              3                  民意一路              南行              2                  民主路何家垅              东行              2                  民主路何家垅              西行              3                  民主路洪山体育馆              东行              2                  民主路洪山体育馆              西行              2                  民主路小东门              东行              4                  民主路小东门              西行              2                  民族大道当代学生公寓              北行              2                  民族大道当代学生公寓              南行              2                  民族大道纺织大学              北行              2                  民族大道纺织大学              南行              2                  民族大道上钱村              北行              2                  民族大道上钱村              南行              2                  民族大道时间广场              南行              2                  民族大道中南民族大学              北行              2                  民族大道中南民族大学              南行              2                  墨水湖北路红光路              东行              4                  墨水湖北路红光路              西行              4                  墨水湖北路五红里社区              东行              4                  墨水湖北路五红里社区              西行              4                  彭刘杨路              东行              2                  彭刘杨西路              东行              4                  麒麟路              北行              4                  硚口路帅君门口路东边              西行              3                  秦园东路沙湖公园              东行              4                  秦园东路沙湖公园              西行              4                  秦园东路中北路口              东行              4                  秦园东路中北路口              西行              4                  秦园中路宏祥路              西行              3                  秦园中路团结大道              东行              3                  秦园中路团结大道              西行              3                  秦园中路友谊大道口              西行              3                  青年路地铁范湖站              北行              4                  青年路地铁范湖站              南行              4                  青年路地铁青年路站              北行              4                  青年路地铁青年路站              南行              4                  青年路范湖              南行              4                  青年路机场河              北行              4                  青年路机场河              南行              4                  青年路市博物馆              北行              2                  青年路市博物馆              南行              3                  青年路雪松路              北行              4                  青年路雪松路              南行              4                  晴川大道汉阳大道口              北行              2                  晴川大道莲花湖路              北行              3                  球场路儿童医院              南行              4                  瑞安街松涛苑              东行              3                  瑞安街松涛苑              西行              3                  三眼桥路花桥街              南行              2                  石牌岭路吴家村              北行              4                  石牌岭路亚贸              北行              2                  石牌岭路竹苑小区              北行              2                  石牌岭路竹苑小区              南行              2                  首义路起义门              北行              3                  首义路起义门              南行              4                  首义路轻机              北行              3                  首义路轻机              南行              2                  水果湖横路水果湖              北行              4                  台北路鄂城墩              北行              1                  台北路鲩子湖              北行              2                  台北路天门墩              北行              2                  台北一路喷泉公园              东行              2                  台北一路喷泉公园              西行              4                  唐家墩路地铁唐家墩站              北行              4                  唐家墩路地铁唐家墩站              南行              4                  唐家墩路万达广场              北行              4                  天鹅路放鹰台              南行              2                  铁机路余家头小学              北行              3                  文博路兴业路口              北行              4                  文昌街金地格林小城              南行              3                  文馨街大华社区              西行              2                  武昌路阅马场              西行              2                  武珞路大东门              东行              4                  武珞路大东门              东行              4                  武珞路大东门              西行              4                  武珞路大东门              西行              4                  武珞路地铁宝通寺站              东行              4                  武珞路地铁宝通寺站              西行              4                  武珞路地铁宝通寺站              西行              4                  武珞路丁字桥              东行              4                  武珞路丁字桥              西行              4                  武珞路丁字桥              西行              4                  武珞路傅家坡客运站              东行              2                  武珞路傅家坡客运站              西行              4                  武珞路傅家坡客运站              西行              4                  武珞路街道口              东行              4                  武珞路街道口              西行              4                  武珞路十五中              东行              4                  武珞路阅马场              东行              4                  武珞路阅马场              西行              4                  武胜路家乐福              北行              4                  武胜路江汉桥              北行              4                  武胜路江汉一桥              南行              4                  武胜路京汉大道口              南行              4                  武胜路泰合广场              北行              4                  武胜路武胜西街              南行              4                  武展东路              北行              2                  香江路香港路口              东行              4                  新华路马场角              北行              4                  新华路马场角              南行              4                  新华路马场路              南行              3                  新华路万达              北行              3                  新华路协和医院              北行              3                  新华路协和医院              南行              3                  新湾三路常青五路口              北行              4                  新湾三路常青五路口              南行              2                  兴业路东方社区              东行              3                  兴业路宏兴苑              东行              3                  兴业路宏兴苑              西行              1                  兴业路日月星辰小区              东行              4                  兴业路日月星辰小区              西行              4                  兴业路怡康路              东行              3                  兴业路怡康路              西行              3                  兴业路怡康苑              东行              3                  兴业路怡康苑              西行              3                  幸福路百步亭路口              东行              2                  幸福路百步亭路口              西行              2                  雄楚大道BRT静安路站              东行              2                  雄楚大道迪雅花园              西行              3                  雄楚大道井岗村              东行              4                  雄楚大道理工大学              西行              4                  沿河大道军事经济学院              东行              4                  沿河大道军事经济学院              西行              4                  怡和路建设新村路              北行              2                  怡和路银泰御华园              北行              2                  怡和路银泰御华园              南行              2                  鹦鹉大道地铁琴台站              北行              4                  鹦鹉大道地铁琴台站              南行              4                  鹦鹉大道地铁钟家村站              北行              4                  鹦鹉大道琴台公园              南行              4                  鹦鹉大道铜锣湾广场              南行              4                  友谊大道才华街              北行              2                  友谊路中山大道口              北行              4                  友谊路中山大道口              南行              4                  友谊路自治街              北行              4                  友谊南路              南行              2                  园林路126街              西行              4                  园林路园林科研所              西行              4                  张之洞路复兴路              东行              4                  张之洞路千家街              东行              4                  张之洞路千家街              西行              2                  张之洞路人民医院              东行              4                  张之洞路人民医院              西行              4                  长港路民航新村              东行              4                  长江大桥汉阳桥头              东行              4                  长江大桥汉阳桥头              西行              4                  长江日报路地铁菱角湖站              东行              4                  长江日报路地铁菱角湖站              西行              2                  长江日报路地铁菱角湖站              西行              2                  正义路后湖二路              东行              4                  正义路江岸区法院              西行              4                  正义路胜华村              西行              4                  知音大道琴台大剧院              东行              3                  知音大道三合里              东行              4                  中北路姚家岭街              北行              4                  中华路              东行              3                  中南路中南二路              北行              2                  中南路中南二路              南行              2                  中山路大东门              北行              1                  中山路大东门              南行              4                  中山路梅家山              南行              4                  中山路武昌火车站              北行              3                  中山路武昌火车站              南行              3                  中山路栅栏口              北行              4                  中山路栅栏口              南行              3                  中山路栅栏口              南行              4                  卓刀泉南路陈家湾              南行              2                  卓刀泉南路虎泉              南行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