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01刑初470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黎明，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静，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兵，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恩市检诉刑诉[2018]390号起诉书、恩市检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黎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兵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3月25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龙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黎明及其辩护人曹静、被告人刘兵及其辩护人马继学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集资诈骗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黎明与刘兵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开设门店，借用经营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形式，雇佣工作人员胡某、李某4、姚某1、肖某、曾某等人，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以向“联合一百连锁超市项目”、“永盛钢材厂项目”、“关口葡萄项目”、“恩施识宇酒店”、“恩施山特农业项目”、“红豆杉种植项目”等项目融资为名，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1.9%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委托投资协议融资。所融资金除用于“红豆杉种植项目”数十万元之外，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公司运转支出等，导张某1翠刘某1坚谭某萍石某清蒲某国等250余人所融资金人民币2969.1万元无法偿还，给投资群众造成特别巨大的损失。另，被告人王黎明借用经营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形式，雇佣工作人员，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开设门店，通过散发传单、人人相传的方式，以提供居间服务向“红豆杉种植项目”融资为名，于2017年8月22日骗取向芊诺人民币2万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刘兵在湖南省龙山县借用经营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形式，雇佣工作人田某1顺邓某华卢某英彭某杨等人，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开设门店，通过散发传单、人人相传的方式，以提供居间服务为名，宣传“红豆杉种植”融资项目,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1.8%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张某2英李某1安等12人融资117万元。所融资金现已无法偿还，给投资群众造成巨大损失。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居间服务合同、委托投资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扣押清单、人事任命书等书证，证孙某玲李某2亨杨某1乔刘某2星王某1武胡某兰等人证言，被害张某1翠刘某1坚谭某萍田某1顺邓某华等人陈述，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3]鉴字第002号电子数据鉴定书，视听资料光盘16张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刘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二至十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全部财产；被告人刘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10万元。被告人王黎明对指控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情节认定持有异议：一、公司的主体合法，2015年—2016年7月期间公司业务以中介为主，介绍投资人与借款人对接，收取中介费，公司属于正当经营，不是以诈骗为目的。二、公司转让给刘兵后，由刘兵实际控制,包括召开员工大会，组织客户见面会，直接接受管理财务，并聘请我为业务经理，指控融资的2969.1万元，其中大部分都是刘兵利用他的红豆杉项目骗取的资金。三、公司经营期间，我没有将公司资金用于个人开支和挥霍，代管时也是按照刘兵的指示支付利息、退本金等，刘兵是主犯，我只是从中协助。四、我不是被扭送至公安机关的，在客户找上门时，我才意识到刘兵不但骗了客户，也骗了我们，在联系刘兵退款未果的情况下，我才于2017年12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应属于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黎明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王黎明成立鼎诺公司时，是按照核准的营业范围从事融资中介服务，截止2016年4月，以安置房和联合一百项目所融资的400万元，均已转账给企业，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没有虚构借款用途，也没有以虚假证明文件或高回报为诱饵，所对接的工程客观真实，不存在虚构事实和采用诈骗的方法。再次，王黎明为履行合同，多次自筹资金退还款项。二、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都是以鼎诺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和《出借居间服务合同》。从实质上看，被告人完全是为单位的利益而不是个人利益，所经手和吸收的资金全部归于公司账户。三、王黎明不构成刘兵的共犯。首先，双方对于资金的取得、使用、用途等方面并未形成预谋。王黎明2016年4月自行管理经营公司期间，均是从事中介服务。刘兵收购后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黎明听从安排、指挥，并未完整参与公司集资行为，此后的行为应由刘兵全部负责。四、王黎明在打电话借钱退款无果的情况下，主动与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兵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关于集资诈骗罪。我是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员工，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理由如下：1、我是2016年7月5日才到恩施考察的鼎诺公司，此前的活动我没有参与，指控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我与王黎明共同实施犯罪与事实不符。2、指控我和王黎明共同融资的2969.1万元计算有误，支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3、指控我与王黎明共同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与事实不符。除2017年元月7日至4月进行的红豆杉项目，此前和此后的5个项目我均未参与。虽然我和王黎明在2016年7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一直未履行，仅仅是王黎明口头宣布我为鼎诺公司的董事长，该任命违背公司章程，属无效，我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员工，也没有向任何员工下达过融资指令。4、羡蓉公司投资的红豆杉种植项目真实存在，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我从鼎诺公司的借款，均承诺过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现已经创造出了还款条件。5、在红豆杉项目融资的三个月中，我和王黎明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我只是协助王黎明进行了宣传。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我在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借用同立公司融资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公司成立后，我只经营了三个月的时间，仅向三名投资人借款19万元，在2017年6月就将公司转让给吴某1林，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并把融资使用的公司法宋某3富的银行账户全部移交给了他，此后公司吴某1林实际控制，所融资金吴某1林支配使用，与我无关，因此我只应对19万元承担责任。但这19万元借款到期后吴某1林已经返还，且19万元并未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立案标准，因此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我在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请求法庭给予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刘兵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刘兵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行为，也没有参与运营管理，在发现集资数额明显过高时，担心不能偿还，立即终止合作并辞去董事长职务，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二被告人相识于2016年，在2016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自2017年4月7日后，公司没有再实施集资行为，对于其后的部分资金往来，应视为借款。刘兵除红豆杉项目外，对于其他项目均不知情，而红豆杉项目真实存在，且刘兵现已创造了还款条件。涉案账户户名虽系刘兵，但其未实际控制该银行账户，二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3、刘兵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用红豆杉项目偿还被害人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二、指控刘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刘兵成立同立公司仅经营3个月，所融资19万元全部用于了红豆杉项目，在将公司转让吴某1林后，刘兵未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也未获得利益，其不应对公司此后的融资行为负责。而且公诉机关对117万元的赃款去向未能查清，也未向吴某1林实际经营公司余某军取证，故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黎明、刘兵先后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开设门店，借用经营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公司）的形式，雇佣工作人胡某兰李某4秋姚某1娜肖某秋曾某萍等人，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以向“联合一百连锁超市项目”、“永盛钢材厂项目”、“关口葡萄项目”、“恩施识宇酒店”、“恩施山特农业项目”、“红豆杉种植项目”等项目融资为名，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1.9%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委托投资协议融资。所融资金除用于“红豆杉种植项目”数十万元之外，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公司运转支出等，导致张某1、刘某1、谭某、石某、蒲某等250余人所融资金人民币3021.1万元无法偿还，给投资群众造成特别巨大的损失（被害人具体名单及被骗金额附后）。另查明，被告人王黎明自2015年7月成立鼎诺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刘兵成为鼎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4月6日后公司再次由被告人王黎明实际控制。2017年6月1日，经被告人王黎明、刘兵结算对账，截止2017年4月6日，刘兵通过鼎诺公司向投资客户融资1383.5万元整，自2017年5月开始，所融资客户的退本付息由刘兵负责。（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刘兵在湖南省龙山县借用经营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形式，雇佣工作人员田某1、邓某、卢某、彭某等人，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开设门店，通过散发传单、人人相传的方式，以提供居间服务为名，宣传“红豆杉种植”融资项目,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1.8%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张某2、李某1等12人融资117万元。所融资金现已无法偿还，给投资群众造成巨大损失。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关于鼎诺公司部分）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实：①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扣押王黎明持有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②2017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扣押刘兵持有的白色三星手机1部，白色OPPO手机1部，Gionuu手机1部；树木种植合同3份、苗木购销合同1份、苗木购销补充协议1份、湖北农村信用社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1张，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代持股协议4份、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1份、土地租赁协议1份、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1份、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证1份、营业执照1本、承诺书1份。③公安机关扣押张某37万元、李某710万元、李某42万元、王某31万元、许某1万元（现金）、姚某15000元、覃某7000元、胡某3.3万元，均已转入恩施市财政局财政专户。④2018年1月2日扣押肖某持有的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印章4个，会议本1本及人民币70600元。2、肖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2017年12月26日肖某收到吕某云转账15万元，同月27日肖某给胡某转账2万元，给恩施亚洲大酒店转账14200元，给胡某支付宝转账600元，给胡某转账15200元，给王某2转账5万元，给刘某3转账5万元。3、随案移送清单一份（附照片1组）。4、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证、公司章程等：证实羡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姚某2、刘兵、赵某1、李某8和宋某1共同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姚某2，经营范围为从事农业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园林绿化工程，电子商务（除金融业务），食用农产品的销售；交易所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5、红豆杉项目的相关书证一组：①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7年5月1日刘兵承诺于2017年5月15日以前付清恩施市盛苑硒农业合作社上半年的劳务费；②树木种植合同：证实2017年羡蓉公司委托盛苑硒农业合作社在恩施市高尖坝种植103亩红豆杉、曼地亚红豆杉2600株。③苗木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7年2月11日吴某1与羡蓉公司签订合同，羡蓉公司向吴某1购买曼地亚红豆杉苗木40万株，栽植于湖北省恩施市盛家坝桅杆堡组。④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实2017年2月27日刘兵向吴某1转账材料费10万元。⑤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代持股协议4份：证实2017年1月8日乙方宋某1为甲方代为持股9%，两人签订代持股协议；2017年1月9日签订代持股协议，乙方李某8、姚某2、赵某1为甲方,刘兵分别代持股9%、1%、1%，约定乙方作为公司名义上的出资人，没有实际出资，承认在公司验资报告中的资金及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投入的资金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主张权利，乙方不得干涉公司经营。6、（恩州）公（刑）鉴（电）字[2018]03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一份：编号为“201804010”白色OPPO手机的内容详见编号为“2018014010”附件U盘；编号为“201804011”白色三星手机，因未取得开机密码，无法进行技术检验；编号为“20180412”白色OPPO手机的内容详见编号为“201804012”附件光盘。7、2018年1月17日公安机关调取的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湖北树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经营范围及工商变更等信息，证实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北树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均无可进行相关金融融资方面的经营许可；鼎诺公司发起人为赵某2军、王黎明；树民公司发起人为刘某5、李某9；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4日变更为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8月24日股东由赵某3、赵某2军变更为赵某2军、王黎明，管理人员由赵某3、赵某2军变更为王黎明、赵某2军，法定代表人由赵某3变更为王黎明。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屋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8年3月7日，王黎明在南充市“顺庆区、高坪区、嘉陵区”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刘兵在南充市顺庆区玉潭街36号虹桥水岸9幢1单元3层2号的房屋已转移或已注销；刘兵、王黎明在恩施市无不动产（房产）登记证明。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管局冻结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同年1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恩施分行冻结王黎明在航空路支行账户62×××71，实际冻结102.11元，解冻日期为2018年7月2日；2017年12月29日恩施市农村商业银行冻结刘兵账户62×××23；2017年12月31日恩施农村商业银行冻结账号82×××70。10、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等变更手续：证实2017年3月7日上海羡蓉公司申请将监事赵昌益变更为李某8，将执行董事赵君蓉变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姚某2；股东为姚某2、刘兵、赵某1、李某8、宋某111、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黎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涉及的项目方山特农业公司，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该公司法人赵溶，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到该公司登记地址查询，也无法与赵溶取得联系；涉案人员李某7、李某9经多方联系，暂无法取得联系，其中李朝军已被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网上追逃。12、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各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8日11时许，石某、蒲某到恩施市鼎诺公司找王黎明讨要投资款，王黎明无法偿还，遂跟二人一同到恩施市公安局；次日，公安机关在恩施市华德酒店旁的农村商业银行将刘兵抓获。13、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2018年1月10日恩施市公安局视频侦查大队接受熊某2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1张，银行交易流水1份。1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8月30日接受孙某提交的2017年10月15日租用位于大桥路一巷47、48号一栋房屋的租赁合同一份。15、2018年6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关于移送云南省昆明市“云南云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案线索以及相关材料的函一份。16、关于报案笔录中部分人员非本人报案的情况说明一份。1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王黎明、刘兵、李某4、孙某、胡某、熊某1相关银行卡号的交易明细、鼎诺公司账户82×××70交易明细等，详见会计鉴定报告结论。18、公安机关从鼎诺公司扣押的被害人委托投资协议及出借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凭证等书证19册。19、代持股协议一份：证实2014年6月11日赵某2军为王黎明代持鼎诺公司1%的股份，是公司工商登记名义上的出资人。20、备忘录一份：证实2016年7月18日甲方刘兵与乙方王黎明签订备忘录，由甲方全权负责红豆杉种植和融资项目的人事、资金、业务主要规划和管理，乙方受托按照甲方的工作计划执行。21、恩施市鼎诺公司股东会决议、树民金融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实2016年7月7日，王黎明将鼎诺公司99%股权转让给刘兵，股权转让后，刘兵为大股东，出资比例为99%，赵某1为小股东，出资比例为1%；2016年7月7日由刘兵担任树民公司的执行董事。22、房屋出租合同，证实鼎诺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租赁李某5位于恩施市航空路中大御城写字楼706号房屋作为办公地点的情况。23、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31日因鼎诺公司涉嫌虚假广告，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广告内容的宣传单页、赠品，删除网页虚假广告内容，处罚款20万元；2017年4月7日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处罚款15万元，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责令鼎诺公司因从事金融活动于2017年10月26日前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24、恩鼎借居服字[2016]第101号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和股权质押合同：证实2016年4月30日羡蓉公司委托鼎诺公司融资3000万元，使用期限12个月；羡蓉公司以其投资的股权作质押。2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实2017年12月14日，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6、鼎诺公司客户利息明细表一份、客户服务合同资料登记表一份、转账结果一组、行业提问与一般性回答一组、客户维系记录一份、客户登记表一份、融资客户投资花名册一份、被害人转账凭证一组。27、对账单一份：证实2017年6月1日经王黎明、刘兵结算，截止2017年4月6日，刘兵通过鼎诺公司向投资客户融资1383.5万元整，月息1.9%，2017年5月开始，所融资客户本息由刘兵独立处理，包括到期退本、按时付息。28、王黎明、刘兵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关于同立公司部分）29、随案移送清单一份：证实2018年8月23日龙山县公安局向恩施市公安局移送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个，宣传资料1份、项目推荐书1本、云端金融资料袋1个、会计原始凭证11本.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二份：证实2018年3月21日龙山县公安局接受卢某提交的会计原始凭证11本、田某1提交的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个、宣传资料1份、项目推荐书1本、云端金融资料袋1个。31、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情况表一份，证实公司向被害人借款的情况。32、恩施市公安局接受宋某3、向某1持有的代持股协议各一张。33、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资情况表、转账工资凭证，证实宋某3、向某1每月领取基本工资为2000元。34、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付息、退款情况表一份及付息、退款凭证各一组。35、2019年1月15日龙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共有13人给同立公司借款，其中张某2等12人受损失，另有1人田某2未受损失、未报案。36、龙山县公安局2018年3月15日向龙山农村商业银行调取宋某36230901813070918134、6217002750007156864账号、姚某62×××76账号开户信息及开户之日起至今的交易明细一份。3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各一份：证实2017年3月31日龙山公司刘兵任董事长、余某担任总经理、熊某1担任财务总监、赵某4担任财务部主任、卢某担任财务部会计兼任出纳、田某1担任市场部经理、王黎明担任首席顾问，该公司无融资类经营许可。3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二份：证实龙山三顺曼地亚红豆杉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某1及其基本情况。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2017年12月29日对位于恩施市半湾酒店706房间的鼎诺公司、对王黎明位于恩施市航空大道怡景天城小区5栋一单元1302的租住房、对鼎诺公司位于航空大道45号和东风大道水映华庭旁的门店进行搜查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KTV做DJ时认识了王黎明，后确立恋爱关系。他经营的鼎诺公司，主要是从事中介融资服务。鼎诺的法人是王黎明，还有一个老板叫刘兵，听王说起过上海羡蓉公司的红豆杉项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没有参与鼎诺公司的管理，也没有在公司任职。在我准备接手君悦酒店时，王黎明说可以给我融资，只要我支付融资利息。在我和酒店房东马贵芳谈好80万年租金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后，王黎明将酒店改名为“识宇酒店”。但之后王黎明融资的钱一直没有到位，从2017年11月27日开业至今，王黎明没有以任何形式给识宇酒店投过资，我也没有委托他在融资合同上签字，只是在酒店注册后，他拿过酒店公章说是做合同来融资。从2016年6月份到2017年的9月份，王黎明每个月给我一两万的零花钱，还经常买些礼物，钱我们一起用了。2017年5月份我要办信用卡，要他给我的农商行和建行卡上存过钱走流水，流水走至10月份，钱取后又把钱存在刘兵的那张农商银行的卡上，我的农商银行尾号是8751，建行尾号是0218。2、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自己开的一家永盛不锈钢厂，通过别人认识王黎明后，他说如果有资金需求的话，他可以借钱给我，不收利息，后来他想借我的营业执照去银行贷款，被我拒绝了，最后他要求把复印件给他用一下，给没有我就不记得了。他绝对没有提过以我的不锈钢厂项目进行融资的事宜，我们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或者字据，我和他没有经济上的往来。3、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建始县民兴葡萄专业合作社的法人。我与王黎明、刘兵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恩施鼎诺融资理财信息有限公司和恩施鼎诺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份，我表弟杨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找到我，想以合作社的名义去搞项目资金发展葡萄基地，杨某1说需要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身份证的复印件做计划书，我就把资料给他了。但我没有委托过恩施鼎诺公司帮忙融资，也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和委托书，更没有收到任何款项。4、杨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2她是我的亲表嫂，她在建始花坪办的合作社搞关口葡萄种植销售。2017年的3、4月份我认识了鼎诺公司的王黎明，我先后给他装修过几个办公室。在谈到关口葡萄项目时，他就说想和他的红豆杉项目联合来做，并要我把他介绍给了刘某2，到表嫂那里去的有七八个人，还有个叫刘兵的，回来后他就要我把刘某2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宣传葡萄之类的照片等给了他一份，他说先做个项目书，后来他说这个项目不太好做，意思是放弃了。刘某2给我没有写过任何委托书帮忙做这个事，我和王黎明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委托书协议或者字据。5、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通过老乡胡某的介绍到鼎诺公司上班，先是填表，然后交给我一份话术材料让我熟悉，话术内容就是为了以后和客户更好的沟通，例如“介绍公司的服务内容”、“公司投资项目的具体内容”、“公司的规模”等，为此我了解到公司就是吸引客户对公司项目进行投资，然后每个月初给客户发放利息。一星期后，我通过了胡某的“模拟客户对话”的考核正式上班，主要任务就是在公司财务每月给客户发放息钱后通过电话联系客户，询问客户是否收到息钱，维护好和客户的关系，还有就是通过发传单的方式吸引客户来公司了解公司项目，并通过话术来鼓励客户进行投资，我们员工通过客户投资的金额进行提成。客户来公司后，我就会向客户介绍公司的规模，给客户说“我们公司已经经营了4年了，之前做的关口葡萄、联合一百超市、金某道的钢材厂以及现在做的盛家坝红豆杉基地的项目做的非常好，如果客户进行投资，就可以每个月获得息钱，到期还本。五万以下可以得到月利率1.5%的息钱，五万到七万可以得到月利率1.6%的息钱。七万到十万可以得到月利率1.7%的息钱，投资十万以上可以得到月利率1.8%的息钱，每个月五号之前公司一定会发放息钱”等。并称公司是依法注册的，有工商营业执照和注册机构代码证，公司有三千万风险储备金，如果项目方出现资金断链，无法正常支付利息和退还本金，就由鼎诺公司先行垫付，后期由公司出面收购项目方的不动产。我从2017年3月底到9月底在公司工作了近七个月，管理的资金一共有107.4万元，经办的有92.4万元，我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全部在会计刘某3手上。我的工资是1800元的基础工资加200元的全勤再加提成，提成是按照成单数额来拿的，每一万元签一年的合同是240元，每一万元签半年是120元，每一万元签三个月的合同是60元，以此类推。我最多一个月拿到了六千多，最少一个月只有一千多，我手上总共成单92.4万元。公司要求每个月最低完成20万元的单，没有达成就按一定的比例扣工资。公司由老板王黎明、财务熊小琳、会计刘某3、市场部经理王某2组成，再加上两个市场部的员工，一部业务主管胡某，员工有肖某、王某3、覃某、曾某和我，二部主管是李某4，员工有徐某（已离职）。公司的老板，财务，会计，市场部经理都是在半湾酒店706室的总部办公。公司投资项目合作方我知道有刘兵，他是负责盛家坝红豆杉基地项目的，他是不是公司的人我不清楚。6、覃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鼎诺公司任业务员。公司董事长和法人代表是王黎明，总经理王某2，会计姓刘，出纳姓熊，舞阳坝门店的理财主管是李某4，业务员是徐某，航空路门店这边的理财主管胡某，下面还有李某3，肖某，王某3等，还有一个叫刘兵的是上海羡蓉公司的老总，也就是红豆杉项目方的老总，他很少到门店来，他与鼎诺有无关系我不清楚。我们理财顾问就是负责给客户宣传融资项目，融资成功就可以从中提成。理财顾问的工资待遇是底薪加提成。我们经常到街上去发放宣传单，再就是老客户带新客户，还有自己进店了解的。公司要求的是一般以中老年人为主，公司的说法是因为这类人手上的闲钱比较多。通过我签约融资的客户大概有十一、二个人，大概融资104万元，提成了20060元，公司一般在月中发放工资和提成。整个融资过程具体怎样操作:客户到公司后，我们就开始介绍公司融资的项目，然后给有意向融资的客户宣传给予1.5%—1.9%不等的利息回报，客户愿意的话，我们就会和客户签订一个居间融资服务合同和一个三方合同，有项目方、居间方、客户方。融资期限一般是从六个月到一年不等，偶尔也有三个月的。客户融资后，每个月的1-5号给客户支付当月利息，合同到期后七日内退还客户所有本金。收取客户的融资款项，是以现金和转账两种形式收取的。客户签约交钱以后，就到银行存到红豆杉项目方刘兵在恩施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或者直接由客户直接转账到刘兵的账户。给客户支付利息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现金，公司财务把钱交给我们，由我们直接通知客户来拿，再就是公司直接把钱转账给客户。我在鼎诺工作期间通过融资客户，提成了大概一万多元。反正在我工作期间，我所融资的项目都是公司说的一个红豆杉项目。之前听老总王黎明讲过在恩施盛家坝，具体我没有去过。7、姚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3月份到11月份到鼎诺公司任业务员。公司主要给客户介绍盛家坝红豆杉种植项目，项目投资方负责人是刘兵，客户融资后按月支付利息，融资1万元起底，1至4万元月息1.5%、5至6万元月息1.6%、7至9万元1.7%、10万元以上的部分1.8%，每个月1号至5号按照约定以现金或者指定账户的方式付款。到11月底、12月初，公司的业务是原“君悦酒店”的投资项目，后来又说项目不做了。刚进公司时听主管胡某说公司老总是刘兵、副总是王黎明，2018年5月份胡某又说公司老总换成王黎明，后来做红豆杉项目时说投资方是上海羡蓉公司、刘兵是公司负责人。我们没有对外宣传红豆杉种植项目，客户主动找到我们之后才向他们介绍这个项目。公司市场部负责人王某2每个月或者每周都要召开例会，介绍公司的市场部融资的情况。我们市场部只负责融资介绍客户，直接通过我开单的有22份，这些客户都是55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客户投资金额共计150万元左右。公司做融资项目的具体操作流程是：首先与客户跟理财顾问谈，谈好以后，我们公司就会拿出一份三方的居间服务合同，这份合同是由出借方、居间方和借款方三方签订的，也就说客户作为出借方，鼎诺公司为居间方，刘兵为借款方，出借方只需在合同上签字，居间方盖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王黎明的私章和公司的印章，借款方由刘兵盖私章和上海市羡蓉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以后，由客户自己或者是员工陪同到银行转账到合同指定的刘兵在农商行的个人帐户，等钱到账以后，借款人到公司把合同拿走，每月一号至五号由刘兵把出借方的月息打到我们公司财物账上，公司再按照合同约定以现金或者指定账户的方式付款给出借方。出借方的钱到了刘兵帐户后，是否用于项目上，我们员工不清楚。合同签订之后无论以什么方式转账都会留小票，然后将小票交给会计刘某3。员工工资由出纳熊某1打到员工的银行卡上。客户每个月的利息今年12月份之前的利息全部都到位了，从这月开始到期的客户要求退本金的就没有到位了，王黎明给员工的解释是项目方没有转款，所以不能退款和付利息。2017年6月30日因为需要完成公司业绩，我自己参与了红豆杉的融资，投了两万元钱，也是转款给了刘兵的账户。我在上班期间，总共签约了大约19个客户，融资150万，总获提成差不多23240元多。8、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鼎诺融资理财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法人代表是王黎明。我的底薪8000，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但我基本上都是在外跑业务。公司向公众吸纳存款一共有多少我不清楚。公司的关口葡萄项目、钢材厂项目、盛家坝红豆杉种植基地融资业务，都是存在的。投资额度可以1万元起步，回报承诺的是1.5%至1.8%的月息，客户同意可以直接进行投资，签订合同时就要求登记客户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信息，客户直接将钱存进项目方账户，每个月的1至5号给客户返还利息，直接转账或直接来领取利息。公司还印刷了一些传单，选择中老年人聚集的广场进行散发传单，面向的主要群体是中老年人。介绍公司有风险储备金，主要是吸纳客户来投资。我的亲戚朋友在公司一共投资了70多万。推销的借款居间服务合同业务具体内容是有借款合同、居间服务承诺书、出借人服务代表履约书、借款人承诺书、风险告知书。王黎明还欠我们30几万元，没有凭据。我开始准备做识宇酒店，但是王黎明说公司要做点实体，但公司没有钱交房租，后来就是孙某在做。王黎明说准备用识宇酒店融资，但后来是否用这个项目融资我不清楚。2017年9月，王黎明说舞阳坝“树民”公司和鼎诺是一家公司，说那边的客户合同改到鼎诺公司签。当时“树民”的客户有的也退了一部分投资，“树民”公司以前的老板是谁我不清楚。我是2016年8月份到的公司，公司一直由王黎明负责，2016年11月份，公司开会宣布由刘兵来负责公司运营，王黎明担任总经理，这段时间用钱都要请示刘兵，到了2017年4月份左右，公司又改为王黎明开始负责运营了。公司平时用钱刘兵负责的那段时间就请示刘兵，王黎明负责的时间就请示王黎明。9、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鼎诺公司市场部二部的主管，老板是王黎明。公司业务是寻找客户，让他们了解公司的投资项目，然后进行融资，然后把客户投进来的钱打到刘兵或者王黎明的账户上去。寻找客户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通过发宣传单的方式宣传公司业务；二是通过老客户介绍亲朋好友来投资。我们的客户主要是针对中老年人群，所以并不通过网络媒体来寻找客户。宣传单上的内容主要是介绍公司的成立及资质情况，没有载明融资等业务。我知道公司先后有四个投资项目：恩施火车站的一个铝合金加工厂、一个玻璃厂、建始关口葡萄种植基地扩建、盛家坝种植红豆杉以及恩施市“施宇酒店”的投资项目。对于每个投资项目，我们会按照王黎明的介绍给客户进行推销，让其看到投资前景，打消投资安全顾虑。我们和客户签订的合同有两种，一种是居间合同，还有一种是委托投资协议，客户投资的钱都是打进了王黎明或刘兵的账户，这两种合同内容上最大的区别就是居间合同上写明了项目方的负责人及投资项目内容，而委托投资协议没有这些。客户投资有利息，月息1.5%，年息1.8%，投的越多利息越高，月息最高2%，利息都是按月结算。但这些项目是否真实存在我没考察过，不清楚。我在公司做成了大概有80个客户，融资大概有680几万，获提成差不多13万多，还有4万没有发放给我们。10、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9月份在鼎诺公司做理财顾问，主要负责在街上发传单找客户，也有客户自己来我们公司。公司先后宣传过建始官口葡萄、盛家坝红豆杉、识宇酒店项目。截止目前，我知道公司共融资1000多万。融资款到账后，理财顾问就把款交给公司会计刘某3，每月一至五号由出纳熊某1给客户打利息。识宇酒店的账户是王黎明，因为他在这个项目上面有股份。客户的钱到了项目方的帐户上如何使用我不清楚。我在2017年6月份投资红豆杉项目，投资了6万元，现已退4万元，还差2万。我上班共签约了30几个客户，融资450多万总共获提成77000元。证实的其他内容与上述证人一致。11、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鼎诺公司的会计。公司通过业务部的工作人员，向社会各界人士进行宣传，告诉社会各界人士我们公司可以帮助他们进行理财业务，公司最开始是采取发放宣传单的形式进行宣传，有一次还被恩施市工商局进行了处罚，因为我们所宣传的内容不属于我们中介公司经营的范围，当时罚款15万，由王黎明交给我后转到工商局的账号上去的。此后再没有发传单宣传，主要都是通过业务员自己发展业务。我们宣传的项目有四川毕节的安置房项目、恩施一个铝合金做门的项目、盛家坝基地种植红豆杉项目、识宇酒店项目等。安置房项目我是没有看到的。公司承诺的给融资人返还利息，利息数额不等，最少1分5厘，上限没超过2分。公司利息的钱都是每个月王黎明将钱从他私人的账户上交给出纳，然后由出纳将钱打给融资人的。公司的账是分开了的。业务部门拉入的融资款，都是直接打到了王黎明的私人账号上或者是项目方的账上。比如刘兵搞的红豆杉项目，融资款就直接打到了他的账户上，并没有经过公司财务。公司的财务主要是日常开支和工资。公司原来叫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是王黎明2015年10月份左右从赵某3手中接过来的。2016年7月份，公司开了一个会，明确刘兵负责公司，成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今年又开了一个会，又明确刘兵不再负责公司，由王黎明来负责，具体是几月份开的会明确的我记不清楚了。王黎明将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公司交给刘兵负责时，公司有债务133万左右，具体的数额公司的账上都有记录。2016年9月份，公司合并了一家叫“树民金融”的公司，之前老板叫何兵，有300万左右的债务。2017年，王黎明要我帮孙某跑识宇酒店的工商注册，注册之后王黎明就安排下面对该酒店进行融资，具体融资大概是180万左右。1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鼎诺公司的出纳，公司是经过几次变动更名为“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公司”，王黎明是接的赵某3的班。公司成立之初没有什么业务，到2016年公司才开始有了大量业务，我每个月的支出资金都是王黎明或者刘兵汇款给我的。我就是负责公司日常支出，包括发放员工的工资、支付物业费、水电费、报销相关账目、按照会计表格支付客户的利息等。公司业务范畴就是理财投资、融资营销、宣传、收取中介费等，主要是向客户宣传投资项目，由市场部的理财顾问到街上到处发放融资宣传单，承诺投资项目有利息回报。回报利息基本是月息一分五到两分之间。这些投资宣传都是针对社会上的各类人群。我们公司是2015年7月份开始宣传投资项目的。客户将存款汇至合同上面的账户，我留意了一下，有时候是刘兵的个人账户，有时候是有个叫刘某3的个人账户，有时候客户汇款之后没有银行转账的小票，就让王黎明签字证明的。13、证人曾某、胡某、王某3、徐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恩施市鼎诺公司员工，所证实的公司的宣传方式、业务培训、经营状况等内容与公司其他员工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4、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的4-5月份到“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应聘上班的，原公司老板是赵某3，公司主要是进行各种项目的融资，在2015年的8-9月份，赵某3就宣布公司由王黎明全权负责。其证实的其他内容与上述证人一致。15、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湖北省祺沃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朋友认识了刘兵，他的上海羡蓉公司想到恩施来投资农业项目，希望我引荐相关领导，以争取政策支持。在2016年11月份，我通过他认识了王黎明，他们准备通过羡蓉公司在恩施投资一个红豆杉的农业种植项目，后来刘兵就要我在他的羡蓉公司当个股东，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公司的股东就有刘兵，姚某2，李某8，赵晓玲，还有我，姚某2虽是法人代表，但实际上是刘兵的司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刘兵，其他人都是代持股，因为上市公司好像要求必须有五个股东。我既不参与内部管理，也不拿工资和分红。王黎明和刘兵应该是上下级关系，鼎诺公司和羡蓉公司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鼎诺公司为红豆杉项目融资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孙某与王黎明是情人关系，孙某后来经营的识宇酒店，王黎明要我帮忙给他当了一个股东，我既未投资也未参加管理，也不拿工资和分红。识宇酒店由谁投资、投资了多少钱，我都不清楚。16、证人熊某2证实，2017年8月份，因为我和谭维平合伙做“世界第一大碗”的认证，因差钱我们找王黎明借了55万，但王黎明要求打70万元的借条，后来亏损，在11月底仅还了他72900元，后来王黎明要求把债权转移给了饶某，债权转让上注明的由我承担30万，利息按2分计算，2017年6月12日还完，谭维平承担25万，利息按2分计算，2018年6月12日还完，另外谭维平单独给饶某写了一张25万元利息的欠条。后来我给饶某还了26000元，还有一台摄像机在王某2手上，谭维平给了多少我不清楚。王黎明找我们还钱时，我才知道他是做融资的。1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了因王黎明差女朋友王某2的钱，所以王黎明将谭维平和熊某2的债务55万元钱转让给自己便于收账的事实。18、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开了一家餐馆叫“搓一顿”，先认识了鼎诺公司的老总王黎明，后王黎明介绍刘兵，说是公司的董事长。大概在2016年的8-9月份，刘兵说在上海开个农业公司，邀我当一个挂名股东，因为是上市公司需要五个股东，通过办手续和公证，我变成了上海羡蓉公司的法人代表，代持1%的股份。2017年的3月份，营业执照才从上海寄回来，我就在舞阳坝金凤苑3B-16这个门面上班，具体分工就是项目经理，开始运作在盛家坝种植红豆杉，我主要是陪红豆杉的苗圃供应商吴某1在盛家坝找种植红豆杉的人和租赁土地的相关事宜。后来吴某1找的盛家坝的一个合作社签订了103亩的种植合同。从2017年3月份开始，总共实际种植三十几亩，16万多株红豆杉。今年6月份就没种了，他们说因为温度高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刘兵他们没钱了。整个项目投资大概200万左右，刘兵还差供应商吴某1100多万元的红豆杉苗圃款和合作社9万多元的人工种植费用等。我听鼎诺公司刘会计说过，鼎诺和外面签订融资借款合同时，由公司员工盖的上海羡蓉公司的公章。羡蓉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一般账户，一个对公账户，两张卡都是刘兵拿着的，实际控股人是他。羡蓉公司除红豆杉项目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做。红豆杉项目实际就是王黎明和刘兵两个人，公司其他的股东基本都是挂个名，实际花费只有100多万元。盛家坝联系种植红豆杉合作社的名称叫“盛苑硒”生态农业合作社，负责人叫李某6。我知道刘兵既是上海羡蓉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鼎诺的董事长，王黎明是鼎诺的法人代表，也是总经理。19、李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将在恩施市中大御城半湾酒店楼上706号的房屋先后租赁给李某7、刘某3和王黎明，2016年、2017年的房租是由王黎明支付的事实。2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将恩施市华德酒店对面的门面租赁给四川南充人刘某3、刘兵的事实经过。2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盛苑硒”生态农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通过我表哥姚某2介绍，盛苑硒合作社和上海羡蓉公司老总刘兵签订过红豆杉种植合同的，内容就是由羡蓉公司出资提供红豆杉苗子，合作社负责找农户进行种植，所有费用包括种植的人工费、租用土地费、维护费管理费等等，单价为种一株红豆杉一年一元钱。我们总共种植了50几亩的红豆杉，17万多株。羡蓉公司上半年给我们支付了全部款项的55%有8万多元，但下半年的45%还未支付，合作社就是从中抽取了50%的管理费，转包到种植农户头上实际上就是5角钱一株，他们实际欠的是老百姓的钱。当时我和刘兵在合同里还写明，如逾期一年未支付劳动费等费用，红豆杉的产权就归属于我，我们和农户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没有给农户支付费用的话，红豆杉的产权就归属于他们。我不清楚刘兵以红豆杉项目在民间融资的事。22、证人甘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了和盛家坝盛苑硒合作社签订合同种植红豆杉的事实。23、张某3的证言证实，将恩施市东风大道110号门面租赁给做民间融资的王总（王黎明）的事实。24、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只认识王黎明，不认识刘兵，我知道鼎诺公司是做信息咨询的，他们公司是第三方和直接方，如果我们项目上需要钱，他们可以带客户过来看项目。我是小渡船工商所的工作人员，也经营的恩施联合一百网络有限公司。我和王黎明在2015年的时候谈过以我个人的名义或恩施联合一百的名义融资的事情，并且做过计划书，但因没有抵押物，就没有谈好，后来实际上没有委托他们融资，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款项。25、崔某1时的证言证实其在鼎诺公司投资了25万元，已经报案，另外其老婆王菊万给王黎明个人借款了15万元。26、李某7的证言证实，是我把刘兵介绍给的王黎明，他们谈妥了鼎诺公司的股权转让，鼎诺公司大约有900多万的债务。2016年8月份左右刘兵成为鼎诺公司董事长，王黎明是总经理，负责全面管理，但公司没有过户。鼎诺公司主要是投资理财咨询公司，主要撮合投资人和借款方达成协议，公司抽取佣金。树民公司和云南云端公司也是刘兵通过股权转让收购成功的，公司以前的债务由收购方负责，树民公司负债大约有100多万、云南云端公司负债200万左右。刘兵安排王黎明给我办了一张卡，因他不会大额转账，卡放在我手上，需要转账的时候就由我帮忙转账，一般都是给王黎明和公司的会计、出纳转钱，还有刘兵指定的一些卡号。卡里面的钱是刘兵融资来的，我用了20万，刘兵知道，后来卡和网银在2016年10月份都已退还给了刘兵和王黎明，我自愿把这20万元退出来。（同立公司部分）27、田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3月18日到龙山同立公司上班任业务员，主要就是在外面宣传投资、借款，公司在龙山的负责人是余某，刘兵任董事长。2017年中秋节后，余某走了，公司老板换成吴某1，我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主要职责就是公司全面的管理及红豆杉的开发。如果借款人是现金，就把现金交给同立公司的出纳，出纳给借款人开收据，出纳把现金存入宋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借款利息是每个月的1-5日付，开始是余某给出纳给钱，出纳再给借款人付利息，借款人留有账号的，出纳把钱打到借款人账号上，借款人没有留账号的，出纳打电话通知借款人到同立公司领利息。2017年3月公司成立，王黎明那边公司就派了两个人过来，就在我们公司里给我们上课，上课的内容就是如何宣传融资。公司主要是居间服务，融资实际是以羡蓉公司名义进行的。28、邓某、卢某、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同立公司负责出纳、会计工作，公司主要宣传红豆杉种植项目进行融资，公司法人有两个，一个叫宋某3，另外一个叫向某1，两个都是挂名的，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刘兵，但在2017年9、10月份后田某1宣布公司老板换成了吴某1，此后公司的费用、工资就由吴某1负责。29、支某、刘某4的证言，证实了田某1租赁其土地种植红豆杉树苗的事实。30、宋某3、向某1的证言，证实担任同立公司挂名法人、监事，每月仅拿2000元工资，公司融资卡的账户名为宋某3，但卡由刘兵掌控，自己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2017年11月份就没有发工资，刘兵称龙山那边把宋某3的卡换了。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张某1、刘某1、谭某、何某等253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其通过传单宣传、朋友介绍和门店广告等方式，从而到鼎诺公司投资红豆杉种植、关口葡萄、联合一百、识宇酒店等项目的事实经过及被骗的具体金额和利息支付情况。2、被害人张某2、李某1等12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其通过传单宣传、朋友介绍和门店广告等方式，从而到同立公司投资红豆杉种植项目的事实经过及被骗的具体金额和利息支付情况。五、鉴定意见1、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803]鉴字第002号电子数据鉴定二份和恩施州清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为：（一）王黎明、刘兵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资金流入、流出情况1.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入情况根据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记录，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案发期间，总计有4875.02万元资金流入至涉案的公司及个人11个银行账户（剔除了涉案公司及个人之间互相转账的金额）：其中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有2329.74万元资金流入至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剔除了涉案公司及个人之间互相转账的金额），其中有1914.36万元流入到刘兵的银行账户，288.13万元流入到王黎明的银行账户，76.03万元流入到出纳熊某1的银行账户，31.54万元流入到会计刘某3的银行账户，19.69万元流入到鼎诺公司的对公账户。2、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流出情况根据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记录，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案发期间，涉案公司及个人的11个银行账户有4903.68万元资金流出（剔除了涉案的公司及个人之间互相转账金额）。其中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有2345.75万元资金流出，其中有流入至报案人的资金有510.10万元。3、报案人的资金流出情况：通过对案件中报案人卷宗查阅与统计，有250名报案人合计有3013.1万元投入至涉案公司及个人尚未收回，且投资方式有现金交付、现金存入业务员个人银行账户再由业务员转汇至涉案银行账户、银行转账至涉案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等多种方式。由于大部分报案人使用现金方式或由涉案公司业务员代为转账，我们无法对涉案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中现金存入和业务员汇入的资金部分拆分并细化到报案人中，因此我们不能确认报案人投入至涉案公司的准确金额。4、报案人的资金流入情况：涉案的公司及个人11个银行账户有1117.06万元流入到报案人所掌握的银行账户；案件卷宗中涉案公司业务人员与报案人均反映，犯罪嫌疑人王黎明、刘兵向报案人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方式除直接汇款至报案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外，还通过现金方式或汇款至涉案公司业务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再由业务人员提现现金交由报案人，所以我们无法对涉案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中现金取款和转账至业务员的资金部分拆分并细化到报案人中，因此我们不能反映资金流入至报案人的真实金额。（二）王黎明、刘兵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所吸收资金的流向：王黎明、刘兵所掌握的11个银行账户，在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案发期间，总计有4903.68万元资金流出（剔除了涉案公司及个人之间互相转账的金额）：1、现金取款818.63万元；2、向13名涉案公司业务员转出资金601.42万元：其中李某4168.72万元，许某139.38万元、胡某109.99万元、王某265.67万元、徐某36.60万元、杜小兰35.65万元、肖某17.23万元、李某39.42万元、姚某17.06万元、杨某24.77万元、王某33.86万元、覃某2.90万元、曾某0.18万元；通过分析案件卷宗，流向涉案公司业务人员的资金包含部分报案人的本金及利息、中途撤出投资的相关人员本金及利息、业务员部分工资；由于涉案公司没有相应的财务核算体系，缺少相关的账目，我们无法对转入业务人员的601.42万元进行拆分细化，所以对于上述三处资金流向，我们不能反映其具体金额；现金取款与向业务员转账部分包含了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我们依据涉案公司的“提成制度、考核标准及奖励办法”，测算了业务员涉案期间的个人收入情况，其中王某28万元、李某418.47万元、许某16.93万元、胡某15.26万元、肖某10.46万元、熊某19.43万元、刘某38.86万元、姚某14.67万元、王某34.22万元、李某33.37万元、徐某3.33万元、覃某3.14万元、杜小兰2.68万元、杨某22.00万元、曾某0.61万元，上述业务员收入合计111.34万元。3、向206名报案人转出资金1117.06万元：根据涉案的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记录和案卷卷宗显示，转出的1117.06万元包含了报案人已撤回投资的部分本金及利息和本案中报案总金额3013.1万元所产生的部分利息；由于缺少报案人已撤回投资的合同及相关财务信息，我们无法对转入报案人的1117.06万元资金进行分离。4、向未报案的269名其他人员转出资金2309.57万元；5、向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转出17万元，这涉及另一起“聚金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6、向恩施市财政局财政专户转出40万元，用于缴纳工商罚款。（三）以“红豆杉种植”、“联合一百连锁超市”、“永盛钢材”、“关口葡萄种植”等项目的融资情况：1、“红豆杉种植”项目融资1762.6万元；2、“关口葡萄种植”项目融资99万元；3、“识宇酒店”项目融资153万元；4、“山特农业项目”融资403万元；5、未注明投资项目的委托协议融资953.5万元。（四）流向“红豆杉种植”、“联合一百连锁超市、“永盛钢材”、“关口葡萄种植”等项目的资金情况：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案发期间，向吴某1转账17.52万元用于“红豆杉种植项目“的苗圃采购，向李某6转账6.2万元用于”红豆杉种植项目“的劳务支出。涉案公司除上述转入“红豆杉种植项目“23.72万元外，未发现有资金流入至“联合一百连锁超市”、“永盛钢材”、“关口葡萄种植”等项目的情况。但是否存在现金部分的支出，我们尚不能确定。王黎明、刘兵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报案人所投入的资金真实用到合同中描述的项目中，只是在不断的进行“借新还旧”。特别事项说明：1、流入到其他未报案投资者的1182.25万元中，不排除未报案人中有报案人的关联方而导致流入至报案人的资金不正确；不排除未报案人中有部分属于犯罪嫌疑人偿还前期债务的情况。2、由于涉案银行账户出现大量取现情况，不排除犯罪嫌疑人对取现资金进行转移的情况。3、业务员涉案期间的薪金部分是根据鼎诺公司内部“提成制度、考核标准及奖励办法”为依据计算。4、以“红豆杉种植”、“联合一百连锁超市”、“永盛钢材”、“关口葡萄种植”等项目的融资情况是根据现有的委托投资协议统计，不包含已完结或被涉案人销毁的委托投资协议。(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黎明的供述2017年12月28日第一次供述：……我现在是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总经理。我们公司办公室在恩施半湾酒店706房间，航空大道华德酒店对面有一个门店，舞阳坝金凤苑对面有一个门店。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可以经营的有文化宣传、营销策划等，公司实际投资人是刘兵。公司主要是向客户宣传投资项目，其实就是以高额回报为由头，向社会上各类人群宣传，然后吸收他们的存款资金，并承诺予以一分五至一分八不等的利息回报。公司是2015年7月份开始宣传，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份宣传的是贵州省毕节市安置房建设项目，2016年11月份宣传的是恩施市红豆杉种植项目。贵州省毕节市安置房的建设投资项目，通过宣传，共融资到三百多万，这个项目的融资的钱全部都还给投资的客户了。“恩施市红豆杉种植”项目到目前为止共融资2800多万元，客户二百多人，大部分是恩施本地人，各行各业、老老少少都有。2016年11月份左右到今年7月份左右都是制作的融资宣传单，由我们公司市场部的理财顾问到街上到处发放，如果有意向的客户就到公司来，由理财顾问接待并详细介绍红豆杉种植项目方面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是客户之间相互口头介绍宣传，也有自己直接找到公司来了解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兵，他具有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公司的人事任免、薪资待遇、资金安排、公司决策等，这些有备忘录可以证实。我的下面有两个部门，一个市场部、一个财务部，市场部一部的工作人员有胡某、肖某和一个刚入职的新员工，市场部二部的工作人员有李某4、徐某。财物部有出纳熊某1、会计叫刘某3。公司做融资项目的具体操作流程：首先是客户跟理财顾问谈，谈好以后，我们公司就会拿出一份三方的居间服务合同，由客户作为出借方，鼎诺公司为居间方，上海羡蓉公司为借款方，出借方只需在合同上签字，居间方盖鼎诺公司的公章，刘兵盖自己的私章。合同签订后，由客户自己或者是员工陪同到银行转账到合同指定的刘兵个人帐户，等钱到账以后，借款人到公司把合同拿走，每月一号至五号由刘兵把需要给出借方的每月利息打到我们公司，公司再按照出借方提供的帐户把利息转给他们，合同到期后一至七个工作日由刘兵把钱打到我们公司，然后再由我们把本金转给客户的帐户。上海羡蓉公司的法人虽然是姚某2，但姚某2平时都给刘兵叫刘董，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刘兵。出借方每个月的利息、本金、公司的人员工资和日常开销都是由刘兵出的，从今年11月份左右刘兵就没有转钱了。从这个项目开始钱都是打到刘兵帐户上的，直到今年11月份左右，从客户那里借的钱都打到我私人帐户上面的，大约有六十万左右，因为刘兵一直没转钱过来，说他的卡停用了，说再把借到客户的钱转到我的帐户上来，用于日常开支，后来这些钱都被我用于支付之前客户的利息和本金了。客户转款都是转到刘兵恩施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上的。刘兵要我帮忙把公司做好，我的月工资每月一万元。员工的工资、提成是由刘兵转到公司帐户上，然后再由公司支付给员工的。公司以前叫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今年7月份，因恩施市工商局说我们作虚假宣传而被罚款了15万元，之后再没有发传单了，10月份市工商局又给我们下达了一个整改通知书，说公司不具备融资理财的资质，所以就改名为恩施市鼎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你明知道你们公司不具备融资理财这方面的资质，你为什么还要做公司的法人，并且在外以投资项目的名义借款？）刘兵要我坚持一下，他说他在外面找到投资的人，就把整个公司的债务还清。恩施红豆杉种植项目真实存在，在恩施市盛家坝有60亩左右，刘兵带我看过。因为我们公司连融资咨询的业务范围都不包含，更别说具备融资资质了。2017年12月29日第二次供述：……公司更名之前的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虽然是我，但是实际公司的老板是刘兵，他是2016年的7月份以后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昨天的笔录中我说从2015年7月一进入公司，刘兵就是老板，这是假话。因为我知道外面融资的债务已经很多了，想他承担一些，所以说了假话。真实情况是：2015年年初，我听说贵州毕节有一个安置房工程缺乏资金需要融资，我看项目还可以，就考虑开一个融资公司，可以借着这个项目在民间融资来赚钱，4月份的时候，我就花1万元在一个人手里买了“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又找代办的人到工商把公司的法人更换成我自己。之后，我就在恩施市半湾酒店那栋楼的7楼写字楼租下了706房间作为我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开始招人，主要就是经营项目推广、市场融资等内容，后来通过各种宣传，陆陆续续在一年时间内为这个安置房项目融资了300多万元，并小赚了10几万元。大概在2016年6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刘兵，他就想用他一个农业公司的股份抵押购买我的鼎诺公司，实际上就是我用鼎诺的全部股份换取他的股权，然后他成为鼎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拥有羡蓉公司的股权，享受羡蓉公司的利益，他就可以利用鼎诺公司在民间进行融资，然后投入到羡蓉公司去投资赚钱。我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他要我继续在公司担任总经理，帮忙打理鼎诺公司融资。这时刘兵就成为了鼎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我们之间只有股份转让，没有去工商进行变更登记。鼎诺公司在更名之前，融资居间服务费基本是按照0.3%的比例收取的。鼎诺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成立之日起，总共收取了20几万居间服务费，但刘兵的红豆杉项目没有收取服务费，因为我们后来实际上也变成了穿一条裤子的人，就没有算这个服务费。股权互换后，我没有从刘兵的羡蓉公司获得过利益回报，反正红豆杉项目融资的大部分钱都是直接打到他的卡上去了。除了红豆杉项目融资以外，一个识宇酒店的融资项目大概融资了一百六十万左右，除现金以外，转账都是转入到我名下的农商银行的卡中。我通过识宇酒店融资的这一百六十多万元并没有转入到识宇酒店融资项目中去，而是用于偿还之前红豆杉客户的债务。我和识宇酒店没有签订过任何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没有产生任何合作行为。我们鼎诺公司，我和刘兵两个人的所有融资来的钱，不经过财务，钱要么是直接打到我卡上，要么直接打到刘兵卡上，或者我们直接拿现金，但是具体收取账目的数目，财务都是通过记载做账了的。这些客户我都不认识。2017年12月30日第三次供述：……刘兵是2016年7月接手的公司，接手之前公司就没有负债了。他接手后公司第一个项目就是“关口葡萄”项目，是刘兵和那边的人谈的签订的合同，我主要是在恩施这边宣传融资。这个项目在恩施这边融资了200多万，这些钱被用于公司日常的开销、员工工资等相关费用，融资的钱全部打在刘兵的私人账户，而且这张卡也是刘兵自己掌握着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笔钱有没有用于关口葡萄这个项目。2016年11月刘兵说要搞红豆杉项目，他去考察后，我就通过我们公司开始宣传红豆杉项目，在社会上我和刘兵一共融资了2800多万，直到我们被抓。红豆杉项目在今年4月以前融资了大概一千二三百万，钱都打在了刘兵的卡上，卡当时在他手中，我不知道这笔钱的去向，有些用于支付公司日常开销，有些用于偿还之前关口葡萄项目的本金加利息，其他的钱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了。4月以后，刘兵说要出去找投资人就把他那张用于融资的卡交给我了，然后我又融资了1600来万，这些钱全部都是走了刘兵的这张卡。我融资的钱主要用作给这些客户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以及公司日常支出开销。红豆杉这个项目融资后应该多少投了一点钱进去，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刘兵走后，我一直用的他的那张卡进行公司日常的走账，直到两个月前刘兵说他因为一个民事纠纷银行卡号可能被冻结，后面公司融资的钱就全部打在我自己的一张建行的卡上，开户行在航空路民航大酒店那里。我们公司不能进行融资理财这个经营范围。2018年1月7日第四次供述：……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注册的时间好像是2014年，法人叫赵某3，我们没有见过面，只是打过一次电话，通过中介代办的变更法人的手续。在变更之前，这家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一个是半湾酒店写字楼七楼706室租的一个办公场所和航空路的那家门店。舞阳坝那家门店是2016年刘兵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之后带过来的，店名叫“树民”融资理财公司，树民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不清楚，树民公司没有变更为鼎诺公司，就是刘兵把之前树民的融资合同大部分变更为了鼎诺的合同，并把树民的债务也带到了鼎诺。刘兵2017年4月份离开鼎诺，我再次成为鼎诺的实际控制人。之前融资到刘兵恩施农商银行账号的大概有1300多万元，都是由他保管使用的。2017年4月之后截止12月份，鼎诺大概融资了1600多万元，都是打到刘兵这张卡上的，但卡是由我拿着支配使用的。这些钱大部分都是用于偿还之前融资的利息债务，日常公司的开支和自己平时的一些开支，给红豆杉项目投入了四十多万，还给刘兵给了现金三十几万，还有一些是转账给红豆杉的苗圃人工维护和苗圃费用，另外给我的在恩施做摔碗酒的朋友唐维平借了55万，但是欠条上面写的是70万，包含一些利息。这张欠条现在在王某2手里，我之前在喊她帮我收的。另外，我还做了一个联合100超市的融资项目，是他们的老板王某1找我想融资，我们没有谈好，但私下我们却以这个项目融资了百把万，钱一分钱也没交给王某1，都用来退还之前的融资利息和本金了。接着是关口葡萄项目，是刘兵谈的，具体融资了多少钱，钱是否转给关口葡萄的投资方我都不清楚。接着是红豆杉项目，总共融资了两千多万，其中一千三百多万在2017年4月都存到刘兵账户的并由刘兵保管使用。后来还有一千六百多万也是存到刘兵恩施农商银行的账户上，但是这张卡是2017年4月后就是我在保管并支配使用。还有一个刘兵从树民公司带过来的一个不锈钢厂的项目，融资多少给投资方多少钱我不清楚，刘兵应该最清楚。还有一个识宇酒店，我谈的实际没有给对方融资，我们用这个名义融资了一百六十多万，但是一百多万是续签的，实际就是换了一个合同，没有现金流，真正现金差不多有60多万。这些钱存到我的账户上，也是用于退还之前其他项目的融资本金和利息了。这些项目中只有贵州毕节的安置房收了服务费，关口葡萄和不锈钢厂是刘兵负责，是否收取服务费我不清楚。联合一百和识宇酒店两个项目实际和对方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只是我们私下以此理由为名融资。从赵某3手中变更鼎诺公司法人代表时，变更前是赵某3和赵某2军，变更后是我和赵某2军，赵某2军变更前后都是持公司1%的股份，实际就是一个代持股，不参与经营管理和分红，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财产就一辆登记在老婆岳玉娟名下的福特的金牛座系的车（牌照是：川Ｒ×××**），在2017年10月以15万抵押了用于给融资的人退款付利息等，抵押在恩施凯卓汽车公司的。2018年1月18日第五次供述：……我们公司用来融资的项目有融资300多万贵州毕节安置房项目、融资2000多万的红豆杉项目（我和刘兵分别融资了1000多万）、山特农业项目（是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具体融到钱没有我不清楚）是项目方委托我们公司融资的；融资100多万的联合一百超市、融资100多万的永盛门窗厂、融资200多万关口葡萄、融资160多万的识宇酒店都是没有跟我们公司签合同的，贵州毕节安置房项目、联合一百超市、永盛门窗厂、识宇酒店的合同都是我实际在操作，红豆杉种植的一部分也是我在实际操作。截止2017年12月28日，应该有2800多万融资的钱无法偿还给客户，具体情况财务清楚。（问：你们公司无法偿还的这2800多万元到哪里去了？）我知道的有支付客户利息、员工工资提成，公司的日常开销、房租，请客户吃饭买礼品，交我们公司和树民公司的罚款，我自己的生活开销和买车修房投资等，给别人借钱，给红豆杉项目的合作社7.5万、给吴某1苗圃费8万多，我买车花了10万元、家里面房子装修给了17万左右，给我老婆邱玉娟10万元左右（这部分钱是我每个月的工资），自己挥霍了30多万，在恩施新天地开了一间“爱慕空间”化妆品店，投入了13万元，亏了大约7万元左右。2018年1月21日第六次供述：……李某9、李某7是我的南充老乡，刘兵接手成为鼎诺公司实际控股人，也是李某9和李某7从中牵线搭桥的。何兵是恩施树民金融以前的老板，余某是公司的管理人员，我和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鼎诺公司合并恩施树民也是刘兵去运作的。2018年2月2日第七次供述：……居间服务合同是客户的钱要投给项目方，我们是居间方；委托投资协议就是把客户带到公司，公司帮客户投资。我们公司宣传项目了的，2015年的时候我们是发传单，2016年的下半年就没发了。我们的客户来源刚开始是发传单、后来就是老客户带新客户，还有一部分是从门店过的时候看到了的自己来的店里。我们发传单一般都是选择中年以上的客户人群，因为年轻人没得经济基础。恩施市鼎诺融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不能进行融资。其他内容同上。2018年4月3日第八次供述：……联合一百超市，永盛钢材项目、识宇酒店是不存在的，这几个项目方都是没有委托我们公司融资的。之所以没有跟我们公司合作，是因为达不到项目方的要求，但又以这几个项目的名义向客户融资了的。联合一百超市大约融了100万左右，永盛钢材项目大约融了100万左右，识宇酒店项目大约融了160万左右。这些钱都是退还客户本金、利息以及公司的日常开支，识宇酒店的钱都是用于给客户退利息了……我收到的钱只给红豆杉种植项目投入了30万左右，其他的都没有投资项目，钱都用于客户的本金、利息、员工工资和提成，还有就是公司的日常开支。我们跟客户融资提供的居间合同，有项目方的一些营业执照的复印件。2018年8月29日第九次的供述：……我没有给孙某多少钱，我给她的钱大部分是我和刘兵用来融资的卡上取出现金，然后把现金给她用于过流水，这样可以增加信用卡的额度，她用完以后就取现金又还给我了，有时候也转账给我的。除了给她刷流水，给刘某3也刷过的。我们公司给客户退本金和利息一部分是给的现金，一部分转账，有时候我或者出纳把钱转给业务员，业务员再把钱转给客户。我们公司有话术或者行业性提问，是为了培训员工的业务水平，公司有宣传单，是我印刷的，当时共印了一万多张吧。9月19日第十次供述：……杨辉我认识，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欠他钱，用公司的钱给他还过几十万，以流水为准；我只记得杨某1的老婆好像也叫李燕君，如果是他老婆的话，他找我借过17万块钱，当时她给我一个账号，我就转过去了，后来这笔钱还给我了，用现金给我还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扣了装修费；王治权我不认识；易某2我认识，也有经济往来，具体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李某13我认识，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以前欠他的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以转账记录为准，现在他还欠我八万元；郭某我认识，他是卖车的，我给他转了二十九万多元钱，这笔钱是用于买福特车了的；王某7是我亲弟弟，我给他转了钱的；张某3我不认识；高某是朋友关系，我给他支付过装修费；李城我认识，他是杨辉的女朋友，让我给她转了十万左右；谢逢正我不认识；杨小斌我不认识；刘某6不认识；塔敏我认识，给她转过不到十万块钱；马某、谢某1、向某2、王某5、曹某、李某10、谢某2、李某11、郑某、双龙、张某4、杨某3、易某1、任某1、李某1王某6、吴某2我不认识；李敏我认识，她是帮我做车贷的，我给她还过十八万多；白某我认识，给她转过钱，以转账记录为准；李某15认识，转过账；张某5应该是房东，具体以转账记录为准；王某8是我父亲，给他转过账；田华认识，他找我借过一万多元钱；李洪他是律师，有经济往来，具体以转账记录为准；我记不清楚给恩施市赢和连锁超市转过钱没有，我转过一笔17万元钱出去，当时是杨某1找我借的。2、被告人刘兵的供述2017年12月29日第一次供述：……2016年7月初，我经朋友李某9、李某7兄弟引荐认识了当时在恩施开“鼎诺融资理财信息服务公司”的王黎明，2016年7月5日，我和王黎明谈好我以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鼎诺公司，但实际没有支付1000万，因为他的公司当时已经欠债了920多万，也就是由我来承担这个债务，这个时候我就成为了鼎诺公司的董事长、幕后老板，然后口头约定，由我聘请他为公司的总经理，帮我经营管理公司一年以上，因为我不太懂这个业务。然后王黎明召集公司所有员工到半湾酒店702室开会，宣布我为公司董事长，他为总经理，业务上由他负责，融资的账户也由他的账户改为刘兵的账户等内容。我们私下协商把我在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这张卡作为公司融资账户，王提出由他来管理，我当时也同意了，由他支配公司每个月的支出，包括客户的利息、员工的工资、客户的到期退款、房租等等这些公司的正常开支，但是决不允许将钱挪用到他的口袋里。当时我还和他约定，每个月月底查一次账。但因公司名字有融资理财的内容，一直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到了2016年10月，通过李某7和李某9兄弟介绍，我又从赵君蓉那里以6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上海羡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60万还没履行，只是打了一个欠条而已，收购以后，我聘请姚某任某2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负责恩施州内的农业项目。当时我和赵君蓉的老公何兵聊天时，他说可以借助我的鼎诺公司去融资搞农业项目，我觉得很有道理。从上海回来后，我和姚某2就在恩施盛家坝租了103亩地，准备种植红豆杉，和当地合作社、苗圃方签订了种植协议和购销合同，于是我成为红豆杉项目方的负责人。大概在2017年1月份，我就授意王黎明给我这个项目融资1000万元。到2017年4月30日的时候，我就通过鼎诺融资理财信息服务公司向客户融资1300多万元，除偿还收购时的债务900多万，余款基本上只够支付员工工资，客户利息了。这时，我也才发现鼎诺公司是个无底洞，只会越拉越多，于是当天我和王黎明对账后，我就承担了这1300多万的本息债务，同时辞去了鼎诺公司董事长的职务，把公司归还给王黎明了。从2017年5月1日以后，除了鼎诺公司向合作社付了3万元的人工费之外，我和鼎诺再无瓜葛，但我的农行卡仍然由王黎明继续使用。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在执掌鼎诺融资公司期间，王黎明给公众宣传红豆杉的项目进行融资我清楚。我当时是红豆杉项目的项目方，又是鼎诺的董事长，就是下达一些命令让王黎明去执行，员工按照项目书进行宣传，王黎明负责管理运营。（没有抵押物，项目方和居间方都是你一手操作，你讲讲你的用意？）就是想着先将公众的存款吸引来，扩大种植。（问：你在鼎诺公司支取了多少钱？）红豆杉项目支取了13万，然后加上工资和50万借款，一共差不多60多万，那个50万是我让出纳支取之后给我，我私人还债了。2017年12月30日第二次供述：2017年的4月初，我和王黎明协商我不再担任公司的董事长，经对账后，我给王黎明写了一个1300多万元由我来承担的字据，王黎明再次召开员工大会，并宣布我不再担任鼎诺公司董事长职务，由他自己重新担任。我担任董事长期间，公司共通过三个项目融资，分别是恩施的不锈钢厂、关口葡萄和红豆杉项目，一起融资了1300多万元。其中恩施的不锈钢厂、关口葡萄项目都是王黎明主导的，我主导的是红豆杉项目，这三个项目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我确实不大清楚。据他讲，这1300多万元里面有900多万用于退还我加入公司之前融资的那些债务，剩余的400多万元用于支付客户的利息、员工工资、房屋租金等，还有60多万用于支付红豆杉项目的投资，我自己用了3万元。用于红豆杉投资一共60多万，给红豆杉苗圃商付了10多万，还有50万是财务转账到我私人的建行、湖北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等账号用于偿还我个人债务（马某）了，但后来我又找昆明的黄志荣借了50万用于红豆杉的投资。公司融资款都是转到我一个农商行的账户上的，也有少数交现金的，我的这个卡平时由王黎明保管的，从2016年7月办卡到现在都在他那里。2017年4月到现在，他只给盛家坝合作社转了两笔苗圃人工费，一笔5000多，一笔3万多，王黎明又做了哪些项目融资，具体融资多少我就不清楚了。2018年1月19日第三次供述：……我到恩施准备接手王黎明的鼎诺公司时，他还要我先到另一家理财公司树民金融去看了的，当时是公司的总经理余某接待的我们，查看公司的账目，大概有195万的负债。……我同意接手树民公司，商定以树民金融的工商注册资金为准，并签订了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大致内容是何兵将树民金融99%的股份转让给我，余某将1%的股份转给我前妻赵晓玲，何兵当时不在没签字，我前妻是我代签的。7月7日我到鼎诺公司和王黎明等人对账，对账数目是负债923.5万元，当时决定由我给王黎明支付1000万元的转让费，他来偿还公司以前这笔923.5万元的负债，双方还把转让协议签了，大致意思就是王黎明把99%的股份转让给我，另一个股东赵某2军将1%的股权转让给我前妻赵晓玲，但前提是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过户后才生效。……我接手两家公司后，李某7他们又说云南那边还有一家公司云端金融服务信息有限公司，是何兵和余某搞的，我去后查账负债是295万元，我同意接手过来，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然后分别跑这三家公司在工商的股份变更过户手续，云南的云端公司后来正常登记股权过户了，但因为在工商网站显示异常，树民公司是经营地点和注册地点不一致、鼎诺是三证没有合一，所以都过不了户，李某7建议说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都已经签了，没必要在一个城市开两家公司，不如把树民关闭，把门店改成鼎诺的门店，然后商量注册资金的500万元也不用支付给余某和何兵了，直接承担195万元的债务就行了，余某和何兵同意后我就这么办了。于是后来我就把之前树民的195万元的债务的部分合同更换成了鼎诺的合同，所以树民之前的债务也是由鼎诺融资的钱还清了，树民就换成鼎诺的招牌，成为鼎诺二部。在我和王黎明签订转让协议以后，李某9、李某7就召集我和王黎明商量给他们的中介费的事情，要求收取中介费大概400多万元，并要由我来承担，李某7提议这三家公司各办我私人名义的储蓄卡，对外的所有融资合同上的卡号都是我的储蓄卡号作为融资存款账户，然后前期将这三卡放在李某7和李某9那里，他们负责把融资到这几张卡上的钱抽走400多万元的中介费后，再把这三张卡还给我，但当时约定他们在抽钱的时候先要保证几个公司的正常运转，也就是应当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及公司的开支，剩下的再抽走。于是就分别到恩施农商银行办理了两张储蓄卡，一张鼎诺的，一张树民的，到云南昆明办的一张储蓄卡是云端公司的，这几张卡都交给了李某7，他们从2016年的7月中旬到11月中下旬才将这三张卡再次交给我，其中鼎诺的交给了王黎明，然后树民的卡和云南云端公司的卡都是交给我的，因为在这期间的9-10月份，树民公司的债务全部转到了鼎诺下面，所以那个树民的卡上也就没有钱了。反正这几张卡交过来的时候，每张卡里最多只有几百元的存款，除去公司支付融资利息和正常开支以外，李某7他们共抽走了180多万元的中介费。……2017年1月，我们开始融资红豆杉项目。融资前我和王黎明谈了一下的，大致就是通过鼎诺给红豆杉融资，我以借款的形式，计划融资1000万元，这个钱到时再还给王黎明，融资需要支付的利息和员工工资提成都由我支付……2017年4月7日，王黎明就召开全公司大会，宣布我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由他重新接管鼎诺公司，4月30日我们对账，数目是从我2016年7月7日接手公司到2017年的4月底，公司在外面的负债1300多万元，我同意这个债务我来承担，我还要求王黎明在今后我不再担任董事长期间，继续给红豆杉项目融资。在2017年12月初时，我到公司问过王黎明和出纳熊某1，除我之前承担的1300多万元外，公司之后又融资了1600多万元……（那某公司、恩施树民金融、云南云端公司平时有没有债务经济往来）有的，从我2016年7月初接手三家公司以后，一直到2016年的11月底之前，三家公司都是有结余的，不存在哪个公司单方面负担哪家公司的债务，树民公司关闭后，其债务合同全部转接到鼎诺了，和云南云端公司最多就是一些资金调配。直到2016年12月份到2017年7月份这个期间，鼎诺公司开始单方面支付承担云南云端那边的债务差不多有50-60万左右，具体以转账流水为准。云南的云端公司从2016年7月份接手到2017年8月份，总共融资了差不多580万左右，其中有295万退还了之前转让股份时何兵和余某经营公司的负债，然后就是2016年7月到11月这张建行卡在李某7手中期间，李某7从中抽取的一部分中介费，再就是支付云端公司的开支房租包括偿还本金利息等，另外给后来红豆杉项目吴某1那边购买苗圃费大概支付了15万左右，还有一些就是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一万元，然后现在这张卡一分钱都没有了。我除了这三家公司以外，还和王黎明商量在湖南龙山开了一家叫同立的融资公司，鼎诺出资10多万元，法人是我朋友宋某3，我们签订的一个代持股协议，代我持股99%，还有1%的股份由向某1代持，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运营余某负责，公司的融资卡号由我保管，一直到2017年的6月份，因我差吴某1的红豆杉苗圃费一百多万元，他就要我把这个卡给他保管，支付完苗圃费后再还给我。我给他卡时，叫他不能一次性把融资的钱全部转走，起码要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多余的钱再转走，他也同意了。同立公司共融资了三十几万元，除支付吴某1一部分的苗圃费，还有就是支付员工工资、利息等，所以卡给他的时候上面基本上没钱了。我的手机一直没有收到该卡收款的信息，开始我还以为是那边近三个月一笔业务都没有做到。后来才听李某9说，他们已经让宋某3把公司融资的存款账户变更为以宋某3的名义开的另一张储蓄卡，我问为什么要把卡变更了，李某9就说担心我把钱用了。所以吴某1从这张建行卡中实际拿走了多少钱，我完全不清楚……。2018年2月2日第四次供述：……2016年7月7日接手鼎诺公司，到2017年4月7日把公司交给王黎明，我们4月30日和财务刘某3一起对的帐。在我担任董事长期间，有不锈钢项目、关口葡萄和红豆杉项目融资，具体每个项目融资多少钱我说不清楚，对账一共是1380多万，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李某7把卡给我们时，有我和李某7、王黎明在场，在鼎诺公司办公室给我们的。李某7拿着三张卡期间是按时支付了公司的正常运转开支的，他是根据三家公司的总经理提前报的预算，按时把钱打给出纳。其他内容同上。2018年4月3日第五次供述：……云南云端公司从我2016年8月份正式过户以后一直到2016年12月底就已经融资了520多万元。然后其中这520万用于退还之前何兵控制公司时的负债295万元，剩余的钱也是支付了公司的开支以及员工工资等……开始我确实不知道除红豆杉项目外其他的融资项目都是不存在的，因为我入驻公司时，公司很多项目已经在搞了，而且王黎明之前就是做这个行业的，我就以为这些钱是融资到了项目方，后来才知道是不存在的，实际就是他们以某个项目为名来骗取的客户的融资款项。（你后来是怎么知道这些所谓的融资项目都是不存在的呢？）因为我后来叫王黎明去融资项目方收款，他就说其实钱不够用，融资的钱要用于退还之前的融资本金和利息还有支付公司的开支等，而实际融资的钱根本就没有投到项目方去，这样我才渐渐明白以什么项目为名来融资都是假的，说穿了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包括以红豆杉项目融资的钱大部分都是用于了退还之前的融资本金和利息，而真正红豆杉项目根本就没用什么钱，这也是整个公司负债2900多万元的原因。2018年8月29日第六次供述：……通过红豆杉项目融资的钱大部分用于偿还公司之前项目的借款和利息，还有一部分用到云南云端公司退款和公司的日常开支。钱怎么用的我知道，但具体偿还多少借款和利息不清楚，转给云南云端公司的钱是通过我同意的，也是用我农商银行那张卡转过去的，但转了多少不清楚。云端公司的会计和出纳都是李某16。永盛不锈钢厂、关口葡萄、红豆杉种植项目融资的钱从我接手以后，项目的钱都是打到我的农商银行卡上的，农商银行尾号1823的卡自2016年起有大量提现，这些钱是谁取走的我不清楚，卡大部分时间在王黎明手里，出纳熊某1拿了两个月。刚开始湖南龙山同立公司是我搞的，但是我们通过这个公司只融了30万左右，后来吴某1把公司的银行卡换了，公司就是他在运作，最后听说融了100多万。2018年9月19日第七次供述：……杨辉是我的朋友，我给他借了大约3万左右，一直没还；李燕君是我表妹，她有一张南充商业银行卡在我手上一直在用，因为这张卡全国取款都不要钱，我用“红豆杉种植”融资那张卡给这张卡转过很多次钱；王治权是我的朋友，他有一张邮政银行卡在我手上用，我用“红豆杉种植”融资卡也给这张卡转过钱；李某13、塔敏我认识，但是没有经济往来；易某2、郭某、王某7、张某3、高某、刘某6不认识；李城是杨辉的女朋友，她做的羡蓉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前的筹备工作，王黎明给她转了钱的，具体多少不清楚；谢逢正是我朋友，给他转过几万元钱；杨晓斌是我表弟，我欠他100多万，后来我用融资款给他还了几万块钱；马某我认识，我欠他100万，是通过鼎诺公司和云端公司的融资款给他还了50万的；谢某1、向某2我不认识；赵巧红我前妻的姐姐，我差她43万，我用“红豆杉种植”融资卡给她还了几万块钱；黄某、李某1王某5、白某我不认识；曹某，我欠她30多万，我用“红豆杉种植”融资卡还了几万块钱；李某10、谢某2我不认识；李某11是羡蓉公司请的律师，给他转了几万元律师费；郑某是王治权的老婆，我欠他老公的钱，给她转了几万块钱；李敏没有经济往来；双龙我不认识；张某4，我欠他40多万，用卡给他转过几万块钱；李某15、张某5、杨某3我不认识；易某1我认识，用卡给他还过几万元钱；王某8、李某1任某1、田华、王某6、吴某2不认识；李洪是律师，我给过他几千块钱，给云南云端公司李某8、李某16等人转账有一部分是我转的，有一部分是我要出纳熊某1转过去的。之所以不将红豆杉种植项目融资的钱用于该项目，是因为我欠了朋友的钱，当时自己没有钱就用这个钱去还了。2018年11月14日供述：……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2017年3月份我开的，公司没有其他股东，公司成立大概花了17万元，是用鼎诺公司红豆杉项目融资来的钱。同立公司我经营的三个月期间是以恩施盛家坝红豆杉项目融资的，是从2017年3月经营到6月份。期间大约融资20万左右，融资款主要给员工发工资和给吴某1付苗木款了。公司融资的钱当时是打到湖南龙山农商银行宋某3的账号上面的，但这张卡实际是我在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见到吴某1时问龙山怎么没有收到短信了，他说怕我不给他苗木款，就把账户换了。后来我就没有管了。吴某1经营同立公司期间大约融资了一百万左右。（既然你是龙山同立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1把公司账户变更后你没有管？）我当时看到鼎诺公司经营不是很好，也就不想搞了，但怕后面债务越来越大，就借此把公司脱手，等他把公司接过去经营后，我就不用再付欠他的苗木款了。我当时欠吴某1苗木款大概有100万左右。2019年2月10日供述：……2017年6月后，因为我欠吴某1的苗木款，我就把公司交给他经营，同时把公司的银行卡交给吴某1了，后来吴某1找宋某3把公司的银行卡换了，我们当时都是口头协议，没有合同。吴某1融资了多少我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黎明、刘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7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均应当承当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王黎明、刘兵对鼎诺公司的经营活动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范围。经查，被告人王黎明从2015年7月设立鼎诺公司，在2016年7月将公司转让给被告人刘兵，刘兵担任公司董事长并实际掌控公司财务，王黎明成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具体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2017年4月后至案发，刘兵将公司交还给王黎明，王黎明再次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被告人刘兵应当对其所参与并负责的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的经营活动负责。而鼎诺公司系王黎明设立，由其招募人员、提供公司运作模式等，以吸收不特定的公众存款为主要经营活动，其在2016年7月前和2017年4月后实际控制公司，在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虽然将公司交由刘兵负责，但其仍系公司管理人员，且负责公司的具体经营，因此应当对鼎诺公司的全部经营期间的活动负责。故被告人刘兵辩解只应对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公司的经营活动负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王黎明、刘兵利用鼎诺公司进行集资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构成集资诈骗罪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二者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鼎诺公司在经营期间，以各种项目所融资金额高达3000余万元，除数十万元用于红豆杉项目以外，绝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和公司运转支出等，而非用于融资的“关口葡萄种植”、“识宇酒店”、“山特农业”等项目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集资后的款项虽部分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但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主观上便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客观上虚构了融资项目的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刘兵接管公司担任董事长后，公司便以刘兵的名义办理的融资账户，所融资金由刘兵进行管理、支配，刘兵已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刘兵辩称与王黎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其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员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鼎诺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鼎诺公司成立后，王黎明、刘兵主要实施的就是非法集资活动而非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不属于单位犯罪。四、关于主从犯的认定。经查，王黎明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及2017年4月后为鼎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在刘兵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其作为转让人员，明知公司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有使用融资款项的行为，其应对鼎诺公司整个经营活动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解公司由刘兵负责，自己只是按照刘兵的指示从事管理工作，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自首的认定。经查，2018年12月28日，王黎明是在被害人石某、蒲某到鼎诺公司讨要欠款时，王黎明无法偿还，其被迫跟随被害人一同到恩施市公安局报案，该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故其辩称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鼎诺公司集资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鼎诺公司共计集资金额为2971.1万元，但经庭审查明及对各被害人的具体明细进行核实，各被害人实际投入的金额共计为3022.1万元,公诉机关的指控系计算有误，故本院以核实的数据予以认定。七、被告人刘兵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刘兵于2017年4月设立同立公司，由其招募公司人员、提供合同样本、提供“公司”运作模式，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上述事实，有刘兵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虽然刘兵在2017年6月已将公司转让给吴某1经营，融资账户和款项由吴某1控制支配，但其转让只是因为差欠吴某1的红豆杉款项而采取的抵债行为，转让后刘兵对公司的违法活动持放任态度，作为同立公司的创立者和实际控制人，刘兵应当对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承担法律后果。因同立公司是以“红豆杉种植”项目进行融资，前期在盛家坝有租地种植的行为，后期的融资款主要用于了公司的运作和偿还吴某1的红豆杉欠款，应认定其筹集的资金用于了生产经营活动，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其吸收的资金为11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刑，并处罚金。八、被告人王黎明、刘兵各自应当承当的退赔责任。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本案中，根据鉴定结论，案发期间共有4875.02万元资金流入公司及个人账户（有现金存入、68名报案人转账、业务员转账，案外人转账）、4903.68万元资金流出（有现金取款、向业务员账户转出、向206名报案人转出、向269名案外人转出等），其中在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4月30日刘兵控制公司期间：流入刘兵、王黎明、出纳熊某1、会计刘某3、鼎诺对公账户合计2329.74万元（无流入明细），流出2345.75万元（仅流入报案人资金510.10万元），因该公司账目较为混乱，对于各被害人在该阶段具体流入刘兵账户的资金并不清楚，且有王黎明使用刘兵融资卡资金的行为，故根据鉴定结论，无法对刘兵控制公司期间的融资金额作出认定。但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双方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结算清单，截止2017年4月6日，刘兵在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通过鼎诺公司向投资客户共融资1383.5万元，本院据此认定刘兵的融资金额为1383.5万元，并应当承担退赔责任。余款1638.6万元，应当由被告人王黎明承担。关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因仅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无相关账证佐证，本院不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黎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压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31年12月28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压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31年12月29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追缴。四、责令被告人王黎明、刘兵退赔集资诈骗一案中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2.1万元（具体名单附后），由被告人王黎明承担1638.6万元、被告人刘兵承担1383.5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刘兵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万元（具体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红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人民陪审员  胡 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