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新发，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 负责人：宁霄，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航洋国际城**楼**。 法定代表人：宁俊，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燕，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路希，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关系专员。 上诉人尤新发因与被上诉人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集团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5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尤新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进入华劲集团公司后，不论与集团公司、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顺序如何，必须接受集团公司的人身管理和调配，然后才与实际工作地点的公司（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所有的调动均没有办理过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上诉人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条规定的多重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均由华劲南宁分公司缴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将上诉人列入拆迁安置人员名单，证明上诉人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或终止。上诉人是基于拆迁安置主张权利，与最后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8月的拆迁补偿裁员有政府、工会以及上诉人、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的四方参与，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以2014年8月20日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2倍计算2年期限，一次性支付至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账户，再由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并不是以上诉人离职时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说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与上诉人明确竞业限制协议履行期限为2年，不解除不终止。虽然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与拆迁方有“结余资金无条件退回”的约定，但明确是在“根据补偿政策和方案实际足额发放后尚有结余”的前提条件，可以确定上诉人应全额领取安置补偿和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从未收到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将结余资金退回拆迁方，上诉人无需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通知。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将结余资金退回拆迁方不能成为其拒付的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九条“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没有通知上诉人或请求法院解除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实施上已经履行，不可能再解除，因此，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应全额支付。退一步说，即使解除协议，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仍应支付2+3个月的经济补偿。一审甚至连5个月的补偿都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广西壮族自治区失业保险办法》第十三条、三十六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履行的义务和造成劳动者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重新就业的责任，上诉人诉请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有理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尤新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连带按月支付尤新发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2400元/月(24个月合计57600元)；2、判令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尤新发失业赔偿金47040元（1400元×70%×24×2）。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赣州华劲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纸业公司）系2004年9月8日依法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华劲南宁分公司系华劲集团公司依法经工商登记成立的分公司。 2008年9月5日，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签订期限自2008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4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11月8日，尤新发调入赣州纸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0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又于2014年11月8日续签期限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7日的劳动合同。 2016年8月1日，尤新发向赣州纸业公司递交《辞职申请表》，主要写明：“辞职原因：个人原因”。并在申请表中“本人属于赣州华劲纸业有限公司员工，现因个人原因，申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打勾。2016年8月31日，尤新发与赣州纸业公司办理工作交接，于当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2016年8月31日，华劲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尤新发（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南宁市建设良庆大桥、堤园路工程需征用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核心生产区的土地，公司决定完全配合南宁市政府的要求关停南宁纸业分公司生产区。因乙方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经协商一致，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决定从2016年8月31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甲方支付给乙方补偿费数额：156754.98元，实际发放的补偿费用数额为扣除个人所得税（如有）、扣除个人补缴社保费用（如有）的余额；补偿费分三次支付：2016年8月31日前发放78110元、2016年12月31日前发放39321.99元、2017年3月31日前发放39321.99元；双方确认：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补偿费后，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劳动关系的一切权利义务（包括各项薪酬、福利、各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补偿等）终结，双方不得再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发表对另一方不利言论，否则受损一方可依法追究另一方的法律责任”。2010年11月8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尤新发的工作由赣州纸业公司安排及管理，尤新发的劳动报酬由赣州纸业公司支付，尤新发的社会保险费由华劲南宁分公司缴纳。 2014年8月20日，南宁市良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关停员工安置补偿方案的函》，载明经核算同意支付华劲南宁分公司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713600元，其中尤新发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数额为57600元。华劲南宁分公司已经收到上述核拨的款项。2014年8月20日，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甲方）与华劲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华劲集团南宁纸业分公司停产搬迁涉及职工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乙方根据职工安置补偿政策和方案按实际足额发放安置补偿费后，如按本协议约定的补偿费用尚有结余的，乙方必须将结余资金无条件退回甲方。 2017年8月14日，尤新发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令：1、华劲集团公司、华劲南宁分公司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连带支付申请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312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31日止连带按月支付申请人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2400元/月；2、华劲集团公司、华劲南宁分公司连带支付申请人失业赔偿金47040元。2017年11月29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21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对申请人尤新发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尤新发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情况：工作期间，尤新发（乙方）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甲方）签订1次、赣州纸业公司（甲方）签订2次《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第一次与华劲南宁分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碱动车间副主任职务；第二次尤新发与赣州纸业公司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最后一次也是与赣州纸业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热电厂副厂长职务；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竞业限制协议》内容包括：第二条约定：甲方对乙方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的补偿：（一）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第二天起两年内甲方按月给予乙方经济补偿；（二）补偿标准：按乙方离职时甲方所在地政府确定最低工资标准的二倍。……第三条约定：违约责任：……（二）甲方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两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本协议自动终止；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甲方集团范围内各公司之间调动的，须与调入公司重新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乙方职务晋升，须重新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第五条约定：……（二）乙方在甲方任同一职务满4年后离职的（同一职务任职时间从任职之日起计，含现已任职的时间，包括在各公司、各部门任同一职务的时间）。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没有向尤新发支付过竞业限制经济补偿。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劲南宁分公司收到政府核拨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行为对《竞业限制协议》并未产生任何变更，双方均应遵守协议的约定。 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赣州纸业公司签订过多份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签订的期间有重合，以上三家公司均属于华劲集团系统内的公司，《竞业限制协议》第四条也约定“乙方在甲方集团范围内各公司之间调动的，须与调入公司重新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故一审认为尤新发调入华劲集团系统的下一家公司之时，与上一家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认定为已解除、新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代替前一次的《竞业限制协议》，前一次的《竞业限制协议》已经终止，不再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与尤新发签订最后一次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的均是赣州纸业公司，尤新发2016年8月31日离职时也确认其是赣州纸业公司的员工，由此可见，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2016年8月31日，与尤新发存在劳动关系的是赣州纸业公司，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均与尤新发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尤新发要求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支付的失业赔偿金，均需以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现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尤新发要求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失业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自2010年11月8日起，尤新发到赣州纸业公司工作，双方已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故前一次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于2010年10月6日终止，不再对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尤新发要求华劲南宁分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尤新发与华劲集团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竞业限制协议》，故尤新发要求华劲集团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尤新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尤新发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期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尤新发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劳动者就职期间以及离职后二年内应当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协议内容除“第三条约定：违约责任（二）甲方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两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外，其余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而《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如华劲南宁分公司逾期两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本协议自动终止”，属约定竞业限制协议的解除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第一款“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竞业限制是通过限制劳动者一定的就业选择权，从而保护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就职期间知晓或掌握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所蕴含的竞争利益。竞业限制侧重用人单位权利的保护，而是否继续需要保护相关权利，在于用人单位的决定，因此，无论从竞业限制的立法目的、法律特征以及权利义务的平衡上，作为用人单位有权行使竞业限制协议的单方解除权。然而，竞业限制协议毕竟是对劳动者的就业选择权进行了限制，用人单位虽然可以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但对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时间和方式应有一定限制，以平衡劳动者因用人单位解除竞业限制后再就业选择所需的时间和条件，因此，用人单位单方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应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条件或方式向劳动者明示解除的意思表示，而考量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时，还应审查所附解除条件是否存在侵害劳动者的利益或加重劳动者的义务等因素。本案中，《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如华劲南宁分公司逾期两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本协议自动终止”的解除条件，约定以不履行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作为方式默认华劲南宁分公司的解除意愿，与用人单位单方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的条件不符，且赋予了华劲南宁分公司随意解除协议的权利，加重劳动者对竞业限制协议解除的注意义务，排除其法定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规定，上述《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约定应属无效。 尤新发先后与华劲集团公司下属华劲南宁分公司、赣州纸业公司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尤新发是因工作岗位和职务的变动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但在与赣州纸业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时，并未解除原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尤新发在赣州纸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虽为赣州纸业公司发放，但尤新发的社会保险费均由华劲南宁分公司缴纳。尤新发虽然是向最后工作岗位的赣州纸业公司提出辞职，但却是与华劲南宁分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且华劲南宁分公司核心生产区的土地被政府征用时，华劲南宁分公司亦将尤新发列入华劲南宁分公司的员工安置补偿方案，并明确尤新发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数额为57600元。因此，尤新发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及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南宁分公司未按《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尤新发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构成违约。尤新发在本案中主张华劲南宁分公司未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华劲南宁分公司应向尤新发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57600元。华劲南宁分公司作为华劲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应对华劲南宁分公司的债务承当补充赔偿责任。一审以尤新发调入华劲集团系统的下一家公司之时，与上一家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新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代替前一次的《竞业限制协议》，前一次的《竞业限制协议》已经终止为由，认定尤新发只与赣州纸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华劲南宁分公司、华劲集团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尤新发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尤新发在本案中主张的的失业赔偿金。经查明，尤新发因个人原因向赣州纸业公司辞职，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尤新发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其在本案中主张失业保险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157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支付上诉人尤新发竞业限制补偿金57600元； 三、被上诉人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向上诉人尤新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尤新发失业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华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纸业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