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华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飞，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赫，广东深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萍，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裕平。上诉人陈业光因与被上诉人谢华兰、原审被告郑汉英、陈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业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陈业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谢华兰3835968元（人民币，下同）,2015年12月11日起的利息以3835968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陈业光按谢华兰指定收款账户支付款项后即视为履行还款义务,谢华兰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本案还款的,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却以谢华兰指定收款人的证言及《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该账户只能收取本案还款、且指定收款人未出具相关凭据确认全部是本案还款为由,认为陈业光偿还的93万元中有20.5万元非为本案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业光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己按照谢华兰指定收款账户还款,谢华兰如认为陈业光偿还的部分款项不属于本案还款的,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在谢华兰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采信谢华兰主张的93万元中有16万元及4.5万元非本案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证人梅某是谢华兰指定的收款人,且其与谢华兰系朋友关系,其称收到93万元还款中的16万元及4.5万元并非是本案还款是没有证据效力,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第三,陈业光按照约定向谢华兰指定账户还款即视为履行还款义务,至于谢华兰指定收款人收到款项后是否向谢华兰支付,是谢华兰与指定收款人之间的关系,与陈业光无关。二、陈业光己向谢华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93万元,其中己偿还本金人民币164032元,已偿还利息人民币765968元。一审法院认为《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陈业光可以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即认定陈业光偿还的全部款项为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陈业光不能提前偿还借款本金,按照该规定,陈业光提前偿还借款是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审法院却错误的以《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陈业光可以提前偿还借款本金为理由,即认定陈业光不享有提前偿还借款本金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指定的收款账号为证人梅某的银行账户,故陈业光有权向该账户还本付息。其次,一审法院以谢华兰提供的《借款情况说明》认定陈业光于2017年9月8日确认仍未归还本金4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业光在庭审时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附有案外人梅某签字确认的《借款情况说明》来看,陈业光明确表示具体拖欠的借款款项是待财务关诗慧与谢华兰及许某森核对后为准。而且,该《借款情况说明》是案外人梅某要求陈业光签订的并由案外人梅某签字确认,即未偿还的借款本金的金额是待核对后陈业光才予以确认的。因此,陈业光并未确认未偿还本金的金额为400万元。第三,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陈业光除每月支付利息80000元外,仍多支付款项合计164032元,用于提前偿还借款本金,目的是为了减轻后期的还款压力。因此,扣除己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金164032元外,陈业光实际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3835968元。被上诉人谢华兰答辩称：本案焦点是陈业光借款后所支付梅某205000元是否本案的还款付息问题，梅某在一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其中16万元是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并非支付给谢华兰的还款。另外的4.5万元，是梅某与陈业光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陈业光不仅在借款后一年的2017年9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本金400万元未还，在一审开庭后，法院判决前的2018年4月23日还出具了另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其中款项支付其他人费用16万元，4.5万元是支付梅某借款的利息，陈业光对于以上两笔款项的争议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郑汉英与陈业光是夫妻关系，其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证明其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未判决郑汉英承担本案债务存在问题，但谢华兰为了让判决尽快生效，申请执行而没有提起上诉。谢华兰年近70岁，目前经济困难，并且患严重的心脏病，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原审被告郑汉英陈述意见称：谢华兰称本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未举证，且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郑汉英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原审被告陈裕平未陈述意见。谢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共同向谢华兰偿还借款400万元和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起诉时为136万元，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后的利息按规定计算）；2.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公告费1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7日，谢华兰作为甲方（出借人）、陈业光作为乙方（借款人）和丙方（质押人）签订《质押保证借款合同》，郑汉英、陈裕平在合同落款“乙方”下方处的“乙方家属”后均有签名。2.上述合同约定：陈业光提供位于深圳市×××河××村××层（下称本案质押房产）建筑面积共2600平方米楼房做抵押保证向谢华兰借款400万元，并保证提供的抵押物有效等；借款用途是用于广东怀×矿厂的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即每月利息8万元，支付至案外人梅某在华夏银行开立的账户），每月10日前为支付利息的时间，逾期每日按利息总额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被告违约到期未能还清借款，谢华兰有权对质押物进行处理；等内容。3.2014年12月12日，谢华兰通过案外人梅某账号将借款400万元转账至陈业光账号。同日，陈业光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谢华兰借款400万元。4.本案质押房产的《个人建房申请报表》《建筑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的申请人均是陈业光。5.陈业光通过本人及他人共向《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中指定的利息收款人梅某支付了93万元。6.2017年9月8日，陈业光向谢华兰出具《借款情况说明》，确认2014年12月12日借到谢华兰400万元，截止当日，仍未归还以上本金400万元，陈业光尚欠谢华兰和案外人许某森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257.4万元。7.谢华兰向广告公司各支付了800元和650元广告费，合计1450元。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郑汉英、陈裕平是否本案借款人谢华兰主张，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均是借款人，理由是：1.郑汉英、陈裕平与陈业光是夫妻及父子关系，属于共同利益的家庭成员。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共同作为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上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在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表明他们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即为借款和房屋的质押提供保证；2.陈裕平在本案质押房产的照片打印件上，和陈业光共同签名确认：该栋楼房已经抵押给谢华兰，并与《质押保证借款合同》同时使用；3.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广东怀×矿厂，而陈业光没有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该矿厂及该矿厂属于陈业光。陈业光和郑汉英认为，1.合同抬头、落款的借款人均是陈业光，郑汉英和陈裕平仅在借款人家属的位置签名，因为谢华兰要求陈业光的家属同意以本案房产质押借款，故郑汉英、陈裕平是见证人，不是借款人；2.《收条》和《借款情况说明》的收款人和借款人均为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并未签署，也没有收到该借款；3.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广东怀×矿厂，并非家庭生活，谢华兰认为广东怀×矿厂不是陈业光的，那更不可能用于陈业光的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陈业光、郑汉英的主张成立，理由是：1.谢华兰主张郑汉英、陈裕平是本案借款人，但《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只有陈业光，郑汉英和陈裕平均只是在借款人的家属位置签名，而合同的相关内容均未显示郑汉英和陈裕平是借款人或担保人；2.《收条》和《借款情况说明》也均为陈业光出具，郑汉英和陈裕平从未另行确认是该借款的借款人；3.本案质押房产因没有房地产证未办理抵押手续，谢华兰在本案中没有请求处分该房产，也没有请求因该房产质押无效而应由房产权利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谢华兰因郑汉英、陈裕平在合同中有签名就主张是借款人，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借款人为陈业光，郑汉英、陈裕平不是本案借款人。二、陈业光通过本人及他人账户向《质押保证借款合同》中指定的利息收款人梅某支付的93万元，有多少还的是本金，有多少是利息？1.陈业光主张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各向梅某支付了12万元、12万元、24万元，合计48万元。其中每一次都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谢华兰确认只收到4个月的利息32万元（每月8万），未收到本金，并主张其指定的利息收款人梅某虽然收到48万，但另外每12万中的4万元及24万元中的8万元，合计16万元，均是陈业光委托梅某偿还给其他人的费用，梅某并没有支付给谢华兰。案外人梅某到庭作证，支持谢华兰的主张，确认其收到的以上48万元中，只有32万元是陈业光支付给谢华兰的利息，另外16万元是陈业光委托梅某转付给其他人的，但对这16万具体支付给何人，梅某表示不方便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质押保证借款合同》未约定可以提前还款，只约定每月利息8万元和到期未还清借款则出借人有权处分质押物；而提前还款会影响出借人的可预期利息收益（一年共96万元），故非合同明示或当事人另有约定，不应视为借款人当然拥有提前偿还本金的权利；（2）《质押保证借款合同》只约定案外人梅某是利息的指定收款人，并未包括本金的收取；陈业光的相关付款凭证未备注部分款项是归还本金，梅某也没有出具代谢华兰收到本金的相关凭据；现梅某出庭作证，只将32万元支付给谢华兰，另16万元支付给其他人；故谢华兰未收到48万元；（3）借款期满一年多后，陈业光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仍确认本金400万元未归还。故一审法院对谢华兰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以上陈业光支付给梅某的48万元，有32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4个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利息，另16万元与本案无关。2.陈业光主张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关诗慧向梅某转账45万元，用于偿还了本案的部分本息。谢华兰确认收到梅某转交的其中40.5万元，认为是本案的利息。谢华兰并主张2015年11月5日的2.5万元及2015年12月25日的2万元，合计4.5万元，是梅某与陈业光另一笔20万借款的利息，系梅某自行收取，并没有交给谢华兰，与本案无关。证人梅某到庭支持谢华兰的以上主张，证实梅某与陈业光另行存在20万元的借款关系，以上4.5万元是陈业光还给梅某的该20万元借款利息，并提交了两份关于20万借款的《借条》和《说明》的复印件，主张因该20万已清偿，相关原件均已归还陈业光，故无法提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梅某是本案《质押保证借款合同》的指定利息收款人，但合同未约定其账户只能收取本案还款。陈业光支付的45万元均未注明是本案利息，梅某收款后也没有出具相关凭据确认全部是本案还款。现梅某确认收取陈业光的45万后，只交付谢华兰40.5万元利息。故应认定谢华兰只收到陈业光的40.5万元，另4.5万元本案不予处理。经查，上述40.5万元分多笔支付，每笔最高不超过8万元，均属于本案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业光已经偿还本案借款利息72.5万元，尚欠利息23.5万元（96万-72.5万=23.5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借款合同纠纷，因为谢华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陈裕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质证和举证，属于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审核谢华兰的证据后，对谢华兰提交的证据采信。谢华兰与陈业光签订的《质押保证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谢华兰如约出借400万元后，陈业光仅归还72.5万元利息，未及时偿还本金及其余利息。谢华兰请求陈业光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业光已经支付谢华兰72.5万元利息，谢华兰请求从2015年6月10日起计付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业光应偿还剩余利息23.5万元。《质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每日按利息总额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谢华兰仅主张合同到期后的利息继续按每月2%计算，属于放弃自身的部分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5年12月11日起（借款期届满之后），陈业光应继续以400万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谢华兰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郑汉英、陈裕平不是本案借款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郑汉英和陈裕平也不是本案的担保人。故郑汉英、陈裕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借款400万元的本息偿还责任，对谢华兰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谢华兰请求陈业光承担公告费1450元（650元+800元），因谢华兰委托广告公司刊登公告，增加了公告费用，一审法院酌情各支持85%，即650元×85%+800元×85%=1232.5元。综上所述，谢华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业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谢华兰400万元及利息23.5万元，2015年12月11日起的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0元，公告费1232.5元，由陈业光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谢华兰提交一份陈业光于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陈业光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9日分两次向梅某账户各转款12万元，以及2015年3月25日向梅某账户转款24万元。上述一共48万元，其中偿换给谢华兰款项32万元，支付其他人款项16万元。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25日关诗慧账户分两次分别转款2.5万元和2万元，一共4.5万元是本人代陈裕平支付梅某借款的利息，不是偿还给谢华兰的款项。其余通过本人及委托关诗慧转账给梅某账户的，除2015年3月24日转账的两笔共计12000元为偿还给许某森的款项外，均为偿还给谢华兰的款项。陈业光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谢华兰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陈业光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业光本人或通过他人账户向梅某支付的93万元是否均为本案还款。除了梅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陈业光在2018年4月23日签署的《情况说明》中亦确认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25日期间向梅某账户转款的48万元中16万元为支付其他人款项，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25日向梅某账户转款的合计4.5万元是代陈裕平支付梅某借款的利息，不是偿还谢华兰的款项。故，陈业光所主张的93万元中属于本案还款的为72.5万元（93万元-16万元-4.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陈业光的72.5万元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涉案《质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每月10日前为支付利息的时间。谢华兰2014年12月12日向陈业光支付400万元借款后，陈业光的还款不足以支付所有到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阐述的理由，应认定陈业光的72.5万元还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综上，陈业光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1元（陈业光已预交），由陈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