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9民初8696号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168号附3号。法定代表人：冯亚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云，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成合，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诉被告罗云、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许智超，被告罗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到庭、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合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款项1709406.93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70940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其负责施工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蔡家金科城”项目劳务部分整体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再次将砖工等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并且原告与被告约定，劳务费应当按照签订单、结算单等据实结算。其后，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了4900917元。工程完工后，根据建工九建与原告结算，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为3191510.07元。故，原告已经超付被告工程款1709406.93元，被告应予返还。被告罗云辩称：涉案工程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1-16#楼开发商（建设单位）是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建工九建，项目经理是何宾容，施工员是唐勇、郝珠、陈富强等人，劳资员是邹愈。被告是泥工班组，负责砌砖、抹灰等工作。被告班组于2014年7月18日进场施工，2016年3月20日完工。2016年1月7日，何宾容、唐勇、张建与被告及另一班组长对之前口头约定的相关劳务单价进行了书面确认，签订《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之后，唐勇、郝珠、陈富强、邹愈等人对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所付部分劳务人工费，是建工九建工作人员支付的。涉案工程项目，被告直接与建工九建发生的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施工中，并无认可一个所谓的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进行工作范围、劳务单价、工程量等事项进行接洽、沟通。原告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因为建工九建涉案工程亏损，拖欠劳务人工费，现将近年关，害怕施工班组继续上访维权，因此抬出一个劳务公司，企图组织施工班组信访，让一个空壳劳务公司来承担责任，逃避债务、转嫁亏损。被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4900917元是建工九建支付的，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建工九建述称：1、第三人方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实，第三人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第三人对于本案所涉工程劳动分包未分包给个人，第三人付款都是通过支票支付。2、对本案所涉分包工程没有分包给本案被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劳动费用，因第三人是国有公司，不可能与个人签订分包劳动合同。3、第三人在现场监督的管理人员在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仅仅是出于监督管理和知晓的作用，不能仅凭有几个相关人员的签字就认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由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发包，建工九建总承包。罗云实际施工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砖工等劳务。2016年9月12日，罗云签署《对账确认书》，载明：现罗云（身份证号码XX）班组在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总包负责施工的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项目合计截至2016年9月12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4900917元正，2016年9月12日之后付款双方再行签字确认。何宾容、张建、唐勇、何惠系建工九建员工。张静芝系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都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原告拟证明与罗云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举示以下证据：1、甲方建工九建与乙方正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载明，一、甲方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土建劳务分包给乙方，……四、1、工程名称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工作区域，售楼部、临街商业、洋房1#-4#、别墅5#-16#楼及对应部分车库；……九、1、甲方何惠同志为本工程生产技术负责人；唐勇同志为本工程施工员。……十二、1、甲方确定张建同志为本工程治安防范负责人……。该合同有甲方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盖章，何宾容在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字；乙方有原告盖章，周涛在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罗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建工九建为了逃避债务让原告起诉，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不知道原告的存在。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三性予以认可，是建工九建与原告签订的真实劳务合同。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建工九建支付了劳务费给原告。罗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银行转账凭证，三性认可，属实；3、被告拟证明与原告就施工的工程量、单价进行了初步统计，举示劳务费用结算书原件，单位工程名称为：金科城蔡家一期一标段，劳务公司名称为空白，该结算书有唐勇、朱强、陈富强在施工员处签字，李举德在质安员处签字、罗云在班组处签字。罗云对结算书上面罗云的签字是认可的，整个罗云的施工工程量不止这些所载明的工程量，另外上面的工程量以及价格都有涂改，而且是在罗云签字之后涂改的，同时原告举示的这些证据实际是罗云交给建工九建的，不是交给正磊公司的。因此这结算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劳务费用结算书，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我方不清楚，对我方员工唐勇签字予以认可，但该签字仅是起监督知晓作用，其他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4、《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罗云班组砖抹劳务工程量结算表》，结算金额3191510.07元，盖有原告印章及建工九建第十五项目部印章，日期2016年10月12日。罗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罗云不知情，也没有签字确认。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予以认可。5、《代付款说明》。罗云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已经收到的工程款4900917是建工九建支付的。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意见。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项目经理是刘燕。罗云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无异议。罗云拟证明与建工九建存在合同关系，举示以下证据：1、2016年1月7日的《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原件，有罗云、张建、唐勇、何宾容、邹愈签字，加盖了建工九建第十五项目部的印章（骑缝章）。正磊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从形式上加盖的印章是十五项目部的印章，明确记载了经济合同无效，只有张建、唐勇、何宾容进行了签字，三人均无权代表正磊公司及建工九建与罗云九相关单价进行确认。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张建、唐勇及何宾容是建工九建派驻到工程上的员工，对何宾容、张建及唐勇的签字予以认可，并不是每个人签字都落了时间，他们的签字仅仅起到监督、知晓的作用；对背后齐缝章无法判断真伪。2、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1-16#楼工程预验收会议纪要、签到表、整改回执，均系复印件，拟证明何宾容的身份是建工九建在该项目的负责人，被告是与建工九建建立的劳务分包关系。正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系复印件。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会议纪要是复印件，即便是原件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何宾容是项目工程经理。3、退场交接协调会议记录复印件。正磊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因是复印件。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上仅有张建、唐勇、何宾容个人的签字，仅仅只能是见证及知晓的作用，没有建工九建的印章。4、2015年5月、6月、7月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何宾容、张建、唐勇、郝珠、陈富强、邹愈均系建工九建在该项目的管理人员，而非正磊公司员工。正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系复印件，证据来源不合法。建工九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系复印件，何宾容签字看着像，唐勇签名的无法确认。对于何宾容、张建、唐勇、李举德、陈富强、朱强、李宏武、邹愈的身份。正磊公司陈述，何宾容、张建是建工九建派驻现场监督正磊公司用工及劳务费发放的管理人员，唐勇、李举德是建工九建员工，陈富强、朱强是正磊公司施工员，李宏武是正磊公司财务人员，邹愈是正磊公司的预算员。罗云陈述，何宾容、张建是建工九建的高级管理人员，唐勇、李举德、陈富强、朱强均是建工九建员工，不清楚李宏武的身份，正磊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宏武是其公司财务人员。建工九建陈述，其员工有何宾容、张建、何惠、唐勇，张建为安全治安负责人、何惠为生产技术负责人、唐勇为施工员、何宾容为生产经理。对剩下的人与正磊公司的关系不清楚。审理中，正磊公司申请对罗云已完成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正磊公司与罗云对施工范围存在争议，经本院释明后，正磊公司坚持以其提供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本院依法委托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瑞造鉴2019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采用重庆市2008计价定额和施工期建设工程造价价格信息结合市场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4412586.24元；2、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被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5371535.59元；3、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原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3883506.03元。正磊公司主张采用第三种鉴定结论。罗云称：1、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载明的罗云劳务班组完成的工程范围、鉴定量（工程量）予以认可，但是鉴定机构遗漏了罗云提交的2016年3月8日由施工员唐勇签证的三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该部分工程价款为51868元，应由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意见。2、本案中，《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足以证明双方对工程单价作出了明确约定，应该按照该单价计算，不应适用定额标准。应该采纳第二种鉴定意见（不含遗漏的51868元）。建工九建未发表意见。2019年4月15日，本院向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咨询函。2019年4月18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函，载明：1、罗云提交的2016年3月8日由施工员唐勇签证的三份《劳务费用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情况。回复，此部分工程量为遗漏，为应该计算部分。2、罗云班组劳务产生的费用5371535.59元是否由《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组成。回复，是按《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中的单价组成。2019年4月23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瑞造鉴补2019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就2016年3月28日《劳务费用结算书》的相关工程量进行被补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采用重庆市2008计价定额和施工期建设工程造价价格信息结合市场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27683.09元；2、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被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51868元；3、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原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罗云劳务班组）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4107.34元。正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应该按照第三种意见予以增加。即使双方对单价约定不明，也应采用第一种意见。罗云的意见为：应该按照第二种意见增加，虽然在《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没有约定，这部分工程是收尾部分，是在现场和项目部的张建、唐勇约定的价格，包括材料专用和抹灰，全是人工。建工九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云与正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罗云与正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建工九建支付正磊公司金科蔡家劳务费。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均确认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因此，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罗云主张自己未与正磊公司形成合同关系，而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的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仅有建工九建派驻涉案项目部的何宾容、张建签字的相关证据，然而建工九建不认可与罗云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明确何宾容、张建签字监督、知晓的作用，具有合理性。故罗云主张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磊公司与罗云形成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正磊公司与罗云对工程已付款为4900917元不存在争议。争议焦点为工程的应付价款。正磊公司与罗云对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渝瑞造鉴2019003号、渝瑞造鉴补2019003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正磊公司与罗云的争议焦点为单价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罗云举示的《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中有何宾容、张建、邹愈等人的签名，还加盖了建工九建第十五项目部的骑缝章，建工九建对于何宾容、张建及唐勇的签字予以认可，称张建、唐勇及何宾容是建工九建派驻到工程上的员工，签字仅仅起到监督、知晓的作用。对于《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蔡家一期一标段砖、抹工单价》有罗云、建工九建的张建、何宾容、正磊公司施工员邹愈的签字，该表中记载的单价可以作为鉴定依据。因此本院采信渝瑞造鉴2019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中第二种鉴定结论，认定该部分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为5371535.59元。关于渝瑞造鉴补2019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三种鉴定意见，正磊公司与罗云对自己主张的单价，均未举证证明。本院采信第一种鉴定意见，即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7683.09元。综上，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为5371535.59元+27683.09元=5399218.68元。工程已付款为4900917元，并不存在超付的情况。正磊公司主张超付罗云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96元，鉴定费54156元，由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凤华人民陪审员  何琼杰人民陪审员  刘昌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