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9民初1318号原告：杨七二，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北京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延青，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闰雪，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女，该公司法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卿，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管纪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锋，男，该公司工程经理。被告：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表人：张桓，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锋，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经理，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告杨七二诉被告哈尔滨万达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万达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装业公司）、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成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七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洪勇、被告哈尔滨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闰雪、于淼、被告中建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卿、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和建信成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七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拖欠工程款2,498,935.15元；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498,935.1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确认原告就施工完成建筑物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等诉讼支出由被告承担。原告杨七二于2018年12月18日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即撤回对“依法确认原告就施工完成建筑物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哈尔滨万达公司因哈尔滨万达城万达茂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二标段）施工需要，以中建二局为总承包商，深圳建装业公司为分包商承建施工工程，后将涉诉工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建信成投公司，建信成投公司将步行街、补充空间、零工等劳务交付杨七二进行劳务施工，杨七二按照被告施工方案及技术要求组织施工，工程施工完成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款予以结算，但被告给付部分工程款后，仍拖欠2,498,935.15元工程款没有给付，杨七二多次索要未果，向法院起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杨七二认为，该工程是深圳建装业公司和建信成投公司共同完成了施工，该两被告均向杨七二付过工程款。被告哈尔滨万达公司辩称：一、哈尔滨万达公司对工程的违法转包及分包不知情；二、哈尔滨万达公司与杨七二未签订过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哈尔滨万达公司无需承担给付义务；三、杨七二举示的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无法证实哈尔滨万达公司欠付工程款，哈尔滨万达公司与深圳建装业公司尚未结算完毕。综上，杨七二对哈尔滨万达公司的诉请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被告中建二局辩称：中建二局与杨七二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中建二局是和哈尔滨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建二局也不认识杨七二，杨七二所述工程款结算未经过中建二局经办，中建二局与杨七二无经济往来，请法庭驳回杨七二的诉请。杨七二主张的工程不包括在中建二局与哈尔滨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内。中建二局与哈尔滨万达公司签订的是甲方指定分包的合同，是指甲方指定把合同分包给谁，与总包单位无关。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辩称：深圳建装业公司未将此工程进行分包，只是委托建信成投公司进行后期管理与杨七二的结算。对哈尔滨万达公司、中建二局的答辩，涉及的三方合同没有问题，是三方签订的合同。杨七二所说的工程是深圳建装业公司承包的，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开业了，已经验收完毕，实际交付时间是总承包办的手续。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哈尔滨万达公司没有结算。杨七二是劳务分包，施工的工程是深圳建装业公司承包的工程。杨七二与雒文军签订的合同，雒文军是与建信成投公司合作的，和深圳建装业公司也是合作关系，即雒文军是代表深圳建装业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杨七二的承发包关系是与深圳建装业公司建立起来的。对杨七二起诉的工程款的金额无异议，但利息及诉讼费用深圳建装业公司不认可，并不是深圳建装业公司的原因造成费用未支付，是因为哈尔滨万达公司没付深圳建装业公司工程款，所以深圳建装业公司才没付给杨七二。对杨七二的第三项诉请深圳建装业公司同意。杨七二要求深圳建装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意见是甲方（哈尔滨万达公司）给深圳建装业公司付了，深圳建装业公司就给杨七二付款。工程款确实没有结算完毕，但是我们所有的手续是齐全的。哈尔滨万达公司大致欠深圳建装业公司三百多万元。深圳建装业公司发包给杨七二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哈尔滨万达公司进行了验收。被告建信成投公司辩称：建信成投公司与深圳建装业公司是项目合作关系。2017年2月份哈尔滨万达公司给深圳建装业公司打电话说“此项目工程进度比较慢，怕影响后期开业”，所以从2017年3月开始建信成投公司派管理人员对现场进行管理，现场施工及与各个劳务队的协调，工程的正常推进，确保6月30日万达开业。杨七二的劳务合同前期的管理人员是叫雒文军的，后期建信成投公司介入。建信成投公司与深圳建装业公司没有合同，只是口头的，委托建信成投公司进行现场管理。对杨七二要求建信成投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意见是，甲方付款给深圳建装业公司，该公司就给杨七二付款。在施工过程中，雒文军以项目名义向深圳建装业公司申请工程款，前期付给雒文军，雒文军再付给杨七二，钱款来源是哈尔滨万达公司。从2017年3、4月份左右由建信成投公司向深圳建装业公司替杨七二提付款申请，深圳建装业公司有时把款付给建信成投公司，有时是直接给杨七二。哈尔滨万达公司要是付款的话是向深圳建装业公司付款，并不是直接向建信成投公司付款。原告杨七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七份证据，四被告未举示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杨七二举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杨七二举示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杨七二举示的证据A1即2016年4月1日由哈尔滨万达公司为业主、中建二局哈尔滨万达茂项目部、深圳建装业公司三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虽系复印件、各被告庭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深圳建装业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该证据能够证明杨七二主张的哈尔滨万达公司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深圳建装业公司，但不能证明杨七二主张的案涉工程由中建二局发包给深圳建装业公司，故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A2即2016年12月的《万达城大商业工程分包合同》，系雒文军与原告杨七二签订，结合庭审时当事人陈述，雒文军系该工程项目经理，其行为后果由深圳建装业公司和建信成投公司承担，该证据能够证明杨七二主张，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3即2018年3月7日《结算汇总表》、证据A4即2018年3月7日张跃洋出具的《付款计划》、证据A5即2017年5月16日《承诺书》等三证据因深圳建装业公司、建信成投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6即2017年7月3日《误工统计表》，因建信成投公司对该证据签字人员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A7即三张《银行交易明细》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哈尔滨万达公司（业主）、中建二局（总承包商）、深圳建装业公司（分包商）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分包合同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业主兹确认并同意深圳建装业公司为哈尔滨万达城万达茂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分包商。第十条约定：业主直接与分包商就本工程进行结算，总承包商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雒文军系深圳建装业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后雒文军与杨七二签订《万达城大商业工程分包合同》，将万达茂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杨七二。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参照万达拨款方式进行，与万达拨款同步。如因万达拨款原因，本分包拨款相应顺延。双方还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保修期开始起算后满两年，保修工作完成且经发包人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及保修完成证书发出后14个日历天内，业主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全部保修金。合同签订后，杨七二按照施工方案及技术要求组织施工，工程已竣工。哈尔滨万达茂已于2017年6月30日开业。施工中，为使万达茂顺利开业，深圳建装业公司委托建信成投公司进行后期管理及与各个劳务队的协调。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杨七二班组因停工待料产生误工损失，由深圳建装业公司雒文军、张传祥、翟海玉签字确认，其中技工1088个工、普工262个工。约定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被告深圳建装业公司当庭陈述，技工日薪160元，杂工日薪120元，每日计薪时间为8小时。2018年3月7日，建信成投公司给杨七二出具《结算汇总表》，双方确认部分合计7,780,137.00元，包括步行街、补充空间和零工项目；有工程扣款376,100元和61个零工争议约定为“暂定争议，与雒文军经理协商解决”……暂定结算金额为7,404,037.00元。《结算汇总表》尾部由杨七二作为分包方签名，发包方成本处由褚文静签名、建信成投公司盖章，张跃洋在发包方总经理处签名。深圳建装业公司自认张跃洋、褚文静均系建信成投公司人员，建信成投公司无异议。同日，张跃洋出具《付款计划》，写明，“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剩余付款金额柒拾柒万元正，于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剩余壹佰万元正”。杨七二自认深圳建装业公司、建信成投公司已付杨七二工程款为5,26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杨七二起诉的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以及原告杨七二起诉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关于本案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深圳建装业公司和建信成投公司当庭自认，雒文军系该两公司派驻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其与杨七二签订及履行合同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该两公司承担。因深圳建装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方，其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七二施工，杨七二系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故该公司应依约向杨七二支付工程价款。建信成投公司不仅参与该工程管理，还与杨七二进行结算、其工作人员张跃洋还向杨七二支付过工程款，并且在结算当日为杨七二出具了付款计划，其法律后果由建信成投公司承担，该公司应与深圳建装业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对杨七二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建二局虽系该工程项目的总包方，但案涉工程不包括在其承包范围内，该案涉工程由哈尔滨万达公司直接发包给深圳建装业公司，中建二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中建二局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对杨七二要求中建二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哈尔滨万达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深圳建装业公司为承包人，庭审中该两公司均自认尚未结算完毕，哈尔滨万达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在本案中尚不能确定，杨七二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哈尔滨万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杨七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杨七二要求哈尔滨万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七二起诉的工程款金额问题。杨七二举示的2018年3月7日的《结算汇总表》系杨七二与建信成投公司签字确认，系具有结算性质的文件，其中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确认部分为7,780,137元，包括步行街、补充空间和零工等三项，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杨七二自认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共计给付工程款5,26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结算汇总表》记载的“工程扣款376,100元”以及“61个零工争议”。汇总表载明此项扣款为争议事项，即双方对此事项未能达成合意，但该工程早已竣工，争议事项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主张工程应扣款为376,100元，故应对扣款事项发生的真实性、必要性以及与杨七二施工的关联性举示相关证据；杨七二应对其主张的“61个零工”发生的真实性、必要性举示证据。但在本案诉讼中，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对扣款事项均未能举示相应证据，杨七二对该扣款事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此款不应在本案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杨七二亦未对“61个零工争议”举示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杨七二主张的1350个工的工资问题。因该《误工统计表》发生在《结算汇总表》之前，《结算汇总表》系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结算，杨七二在该结算汇总表签字确认，故再另行主张误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杨七二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七二施工总造价为7,780,137元，扣除已付5,262,000元，质保金389,006.85元，欠付款为2,129,130.15元，对此款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杨七二主张的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杨七二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2018年3月7日的《结算汇总表》具有结算性质，故杨七二主张从2018年3月8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杨七二主张的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以欠付款2,129,130.15元为基数计算，故本院对杨七二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本院对杨七二要求深圳建装业公司与建信成投公司给付工程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对杨七二要求哈尔滨万达公司、被告中建二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杨七二工程款2,129,130.15元，二被告对此款负连带责任；二、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杨七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此款以2,129,130.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8日起给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对此款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七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91元（原告杨七二已预付），由原告杨七二负担2958元，被告深圳市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信成投建筑装饰工程（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3,833元，二被告对此款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宇人民陪审员  王冬娟人民陪审员  张彩霞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曾审审书记员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