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住所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溪南工业区。经营者林建华，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西社村崔厝港东路1巷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端头村2区29幢2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张卫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以下简称新力星玩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原审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力星玩具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奥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飞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奥飞公司并非本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登记采取自愿登记原则，登记主管部门不对作品构成与否、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以及作品权属的真实情况等登记事项做实质性审查，因此，奥飞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只是认定涉案“乐迪”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而新力星玩具厂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尤其是韩国FunnyFlux公司将包含涉案“乐迪”美术作品在内的超级飞侠图片注册成商标的证据。因该注册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为2013年8月9日，早于奥飞公司涉案作品的版权登记时间2013年9月16日。故其可证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存在在先权利人韩国FunnyFlux。即，新力星玩具厂所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奥飞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关于著作权权属的记载。在奥飞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奥飞公司享有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诉侵权的“麦迪”玩具与涉案“乐迪”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相似，新力星玩具厂未侵权。将“麦迪”与“乐迪”相比较，两者的眼睛的位置、眼睛的表达方式及部位比例不相同，导致两者的整体视觉效果有较大差异。在细节表达方面，两者也存在多达11处不同。因此，两者不构成实质相似。（三）与同类案件相比，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新力星玩具厂的经营规模较小，经营状况不佳，对于6万元的赔偿难以承受。奥飞公司辩称：（一）奥飞公司享有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事实已经诸多在先判决确认。新力星玩具厂提交的韩国商标，不能证明案外人享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足以推翻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2013年4月8日，奥飞公司与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骐公司）合作之后即开始《超级飞侠》动画片的创作设计。韩国FunnyFlux公司是经奥飞公司授权在韩国运营《超级飞侠》及相关衍生产品。奥飞公司提交的产品PPT有该公司的标志也是基于双方这种合作关系。2013年FunnyFlux公司单方将“SUPERWINGS及超级飞侠家组图”作为商标在韩国提交申请，奥飞公司对该行为事后予以确认，但奥飞公司并未将著作权授予该公司。奥飞公司在2013年4月22日申请“SUPERWINGS”可以佐证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事实。（二）被诉侵权的“麦迪”玩具与涉案“乐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相似。“乐迪”美术作品最具独创性的部分为飞机的机头形状、机头上端具有向两端延伸的机翼、头部两端具有的机械手臂和下方的机械脚，以及整体颜色上的红白组合。（三）新力星玩具厂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侵权持续时间长，给奥飞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与其侵权情节相适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新迪公司述称：新迪公司销售的产品合法来源于新力星玩具厂。一审法院关于新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但基于诉讼成本考虑，新迪公司未提出上诉。新迪公司同意新力星玩具厂的上诉意见。奥飞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的“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下称涉案作品）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销毁其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库存或待销售的侵权商品；3.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连带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4.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奥飞公司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千骐公司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奥飞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署《授权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广东奥飞公司有权独占利用52集电视动画片《小飞侠（暂定名）》的知识产权从事动漫衍生玩具的开发，且享有与玩具相关的知识产权，有权自行申请、注册玩具相关的知识产权并行使作为独立知识产权人的全部权利。该协议于签署日生效。千骐公司与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文化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署《委托后期制作协议》，约定奥飞文化公司受托完成52集电视动画片《小飞侠（暂定名）》的后期制作，包括为本剧进行人物形象设计，并单独享有依该协议制作的全部知识产权。该协议于签署日生效。千骐公司与奥飞文化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委托后期制作协议》所涉项目暂定名称为《小飞侠》或《超级飞侠》，项目名称的变化不影响本协议的约定，且该项目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动画作品、人物形象设计，均归奥飞文化公司单独所有。奥飞文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登记并行使本剧所涉及的所有知识产权。广东奥飞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就涉案作品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上记载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公司。《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显示，涉案作品为“乐迪”机器人形态的正面图和侧面图。“乐迪”机器人的头部上端有一对呈水平左右延展状的机翼，头部为飞机的机头状，其上的驾驶窗为白色，有黑色的眼睛和蓝色的上眼睑，在驾驶窗下方各有一只黄色照明灯。头部的前端有一黑点，可视为鼻子，在鼻子下方有一水平分界线，将头部分为上红下白两部分，在白色部分即鼻子正下方有一凹形弯曲的曲线，可视为微笑的嘴巴。在头部两侧有自然下垂的机械手臂。在头部下端有两只机械脚。（见附图）《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于2015年3月5日发布文章“超级飞侠‘duang’的一下开播啦！”，预告了该动画片的首播时间并发布了片花。新浪微博“超级飞侠SUPERWINGS”于2015年3月27日转载了“漫娱资讯社长”关于《超级飞侠》玩具进驻中国的报道。《超级飞侠》中文版（1-26集）于2015年4月7日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频道首播，发行许可证号为（粤）动审字【2015】第006号。以《超级飞侠》为主题打造的玩具展于2015年4月8日至10日在广州国际玩具展展出。新浪微博“超级飞侠SUPERWINGS”及《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对该活动进行了图文报道。“乐迪”玩具从2015年4月份开始在天猫“奥迪双钻旗舰店”上持续销售。中国网（www.china.com.cn）2015年8月2日发布“沃尔玛引领全国大卖场玩具潮流健康运动产品销售预计两位数增长”一文，报道了流行动漫《超级飞侠》周边商品2015年6月在沃尔玛上市以来销售已增长200%的情况。广东奥飞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取得注册号为12956957的图形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为2013年7月22日，有效期自2015年8月21日至2025年8月20日，核准注册在包括玩具在内的第28类商品上；于2016年8月14日取得注册号为12467491的英文商标“SUPERWINGS”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为2013年4月22日，有效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核准注册在包括游戏器具的第28类商品上。广东奥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对外投资公告》（公告编号：2015-150），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奥飞动漫文化（香港）有限公司（下称奥飞香港公司）取得FunnyFlux43.79%的股权；奥飞香港公司将享有与FunnyFlux优先合作的权利；广东奥飞公司此前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开展海外合作，该部动画作品在国内以及海外市场播出后口碑良好、深受好评；广东奥飞公司的《超级飞侠》系列作品会与FunnyFlux进行深度合作，进一步扩大《超级飞侠》的品牌知名度和国际化影响力。奥飞公司名称于2016年3月8日由广东奥飞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于2016年4月22日发布“What?!‘超级飞侠’这么火的玩具，你竟然没一个！！！”的文章，对《超级飞侠》玩具做了图文介绍。奥飞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对外投资公告》（公告编号：2017-090），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奥飞香港公司取得FunnyFlux60.02%的股权，FunnyFlux将成为奥飞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本次投资后，奥飞公司拥有FunnyFlux目前和未来开发、创意IP的独占合作权，在奥飞公司的动画作品与FunnyFlux进行深度运营合作的同时，将与FunnyFlux共同把奥飞公司IP进行国际化运作，进一步扩大奥飞公司旗下IP的品牌知名度和国际化影响力，并将推动奥飞公司开发出更多受欢迎的动画作品。《超级飞侠》中文版第1、2季片尾显示出品人为千骐公司，版权人为奥飞文化公司，第3、4季显示出品人和版权人为奥飞文化公司。奥飞文化公司是奥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千骐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包括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广播节目制作等。二、《超级飞侠》的宣传、推广及具有知名度的事实《超级飞侠》于2016年9月和2017年9月获得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颁发的CACC第13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及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上述奖项的报送单位为奥飞文化公司。《超级飞侠》于2016年12月入选由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评选的“广东十大IP”，于2017年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超级飞侠》还获得2016年度国际艾美奖学龄前儿童类杰出贡献奖提名，提名人为“FunnyFlux”“AlphaGroup”“EBS”“CJE&M”“LittleAirplaneProductions”“KiKA”。一审法院登陆奥飞公司网站（www.gdalpha.com），在其页面底端标注有著作权标识“©2018ALPHAGROUPCO.,LTD.”，可以确认“AlphaGroup”即为奥飞公司的英文名称。上观网（www.jfdaily.com）2017年10月23日发布“艾美奖提名作品‘超级飞侠’来沪，这一次他们这样传播环保理念……”一文，对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举办的“超级飞侠环球总动员亲子展”活动进行了图文报道。黔讯网（www.qx162.com）2018年3月2日发布转载自“中访网”的文章“奥飞娱乐旗下IP荣获文化部大奖”，就《超级飞侠》荣获中国文化部办公厅主办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以及《超级飞侠》登上春晚舞台、在湖南金鹰卡通频道播放、参展纽约玩具展和纽伦堡玩具展等一系列IP运营情况进行了报道。三、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2月2日登陆阿里巴巴个人账户，显示其于2018年1月30日向新力星玩具厂购买了“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每款共12盒，单价为19.2元，共计230.4元。该订单的物流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码为614935537992。在新力星玩具厂的阿里巴巴店铺中显示，“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玩具的同一批发价有19.2元、18.4元和17.6元三个价位。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下称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23997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予以截图公证。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2月2日登陆阿里巴巴，在产品搜索栏输入“新力星超级小萌侠”，查找显示有“七彩沙品牌专营店”专营的“新力星超级小萌侠”玩具。“七彩沙品牌专营店”销售有“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批发价有21元、20元和19元三个价位。“七彩沙品牌专营店”在阿里巴巴登记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其为新迪公司。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23998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予以截图公证。奥飞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广州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日在顺丰速运店铺领取了运单号码为614935537992的快件。广州公证处对该快件进行了拆封、拍照，并分成三个盒子封存，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1820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奥飞公司将其中一个公证封存的盒子作为本案证据提交。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盒子予以拆封，里面装有“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各一盒。上述玩具在包装盒正面及背面标注有“超级小萌侠TM”标识，即“”。新力星玩具厂确认上述“超级小萌侠”玩具系其生产及销售。新迪公司确认有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超级小萌侠”玩具。奥飞公司主张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生产、销售的“麦迪”“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即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奥飞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从拆封的公证实物可知，被控侵权产品为一款变形机器人玩具。从正面看，该玩具的头部上端有一对两端倾斜向上翻起的机翼，头部为飞机的机头状，并佩戴有眼镜，其上的驾驶窗为白色，有向左上方斜视的眼睛和蓝色的下眼睑。在驾驶窗下方有一半椭圆的白色形状，两侧各有一个黄色的照明灯。在照明灯下方有一水平的分界线，将头部分为上红下白两部分。在头部两侧有自然下垂的机械手臂。在头部下端有两只机械脚。（见附图）奥飞公司提交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19时12分16秒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固定了以下内容：新力星玩具厂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的成交记录为864盒，库存数为9928盒；新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的成交记录为142个，库存数为338个。奥飞公司提交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20时10分19秒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固定了以下内容：新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30天内成交记录为26个，库存数为294个，在其主页上还标注有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黄页显示该司与多家二三线代理商和玩具厂家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拥有稳固的销售和售后渠道，主要销售区域包括“全国；港澳台地区；北美；南美”；新力星玩具厂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累积售出1104盒，库存数为9868盒，在其主页上还标注有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黄页显示该厂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型企业，产品远销美洲、欧洲、东南亚、中东等40多个国家和地区。淘宝商品百科显示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的认证委托人为新力星玩具厂。新力星玩具厂经营者林建华于2017年10月9日在包括玩具在内的第28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26755706号图文商标“”，目前该申请处于待实质审查阶段。四、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事实FunnyFlux于2013年8月9日就图形标识“”在韩国申请注册多组商标。《超级飞侠》韩版预告片于2014年9月1日在优酷视频投放。新力星玩具厂经营者林建华于2017年7月26日就被控侵权产品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权于同年8月29日生效，专利号为201730332280.0，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麦迪），该外观设计产品用于玩具。TechWeb（www.techweb.com.cn）于2017年9月27日转载“三文娱”的文章“奥飞1亿元投资《超级飞侠》合作方韩国动画公司FunnyFlux”，文章称“更早之前奥飞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上进行了合作，奥飞拥有《超级飞侠》在亚洲和中东的发行权”。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ZL201730332280.0号专利与以“乐迪”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差异。五、其他事实奥飞公司在京东“奥迪双钻自营旗舰店”上的“乐迪”玩具售价为69元。奥飞公司在本案中支付了公证费共计4400元。新力星玩具厂成立于2012年1月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新迪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批发等。奥飞公司除在本案中起诉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外，还针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及公证证据以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诉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请求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停止侵犯奥飞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销毁库存或待销售的侵权商品、连带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等，案号列（2018）粤05民初第28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由于新力星玩具厂承认生产和销售、新迪公司承认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该自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自认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奥飞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奥飞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奥飞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是“乐迪”玩具的平面图美术作品，奥飞公司已就该美术作品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奥飞公司，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乐迪”玩具的平面图展示了“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正面图和侧面图，满足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和艺术性要求，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奥飞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由于涉案作品系“乐迪”玩具的平面主视图，而“乐迪”玩具又是《超级飞侠》中的“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衍生玩具，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辩称《超级飞侠》及“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并不归属于奥飞公司，并进而否定奥飞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就此提供了《超级飞侠》的韩版预告片发布时间、TechWeb网站发布的文章、FunnyFlux在韩国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以及《超级飞侠》获得国际艾美奖提名的提名人名单等以支持其主张。而奥飞公司针对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抗辩又提供了其及下属公司与千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奥飞公司与FunnyFlux的股份收购情况等以证明奥飞公司对《超级飞侠》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而非抄袭或挪用他人的已有作品。因此，在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时，是否存在他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就成为判断在后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虽然涉案作品的“乐迪”形象与《超级飞侠》中的“乐迪”形象基本相同，但是从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举证看，并未涉及“乐迪”形象或《超级飞侠》的制作完成时间及著作权情况。首先，《超级飞侠》韩版预告片的上映时间晚于奥飞公司就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其次，基于FunnyFlux申请注册的是商标权，无法就此得出FunnyFlux享有“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第三，《超级飞侠》国际艾美奖提名人名单本身无法体现其著作权归属情况。最后，基于奥飞公司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上存在合作的事实，在一审法院无法获悉奥飞公司与FunnyFlux的具体合作协议情况下，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举证无法成为否定奥飞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另外，动漫项目的知识产权布局和运营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这其中既涉及到权利客体本身在事实层面的创作和商业运营，包括动漫形象和以动漫形象为基础而创作的动画片以及衍生玩具的创作、市场化等等，还涉及到每个创作和市场化阶段的知识产权布局，包括权利的划分和行使等等。在愈发复杂和成熟的商业模式下，动漫项目的知识产权布局和运营可能需要多方主体分工合作，并依据合作协议进行权利在客体、地域等领域的划分及运行，而这就涉及到庞大而繁复的项目创作和知识产权协议。希冀作为权利人的奥飞公司在一个案件中披露一个项目所涉及到的所有协议，既不现实也无必要。奥飞公司只需在个案中提供能够证明其权利基础存在或者反驳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证据即可。一审法院认为，奥飞公司已就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完成了举证，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奥飞公司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新力星玩具厂承认生产和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新迪公司承认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超级飞侠》中文版及“乐迪”玩具分别于2015年在国内上映和销售，通过宣传推广和荣获各种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涉案作品所指向的“乐迪”系一只会变身为飞机的变形机器人。基于这一形象设定，“乐迪”的头部为飞机头造型，其上有一对机翼，而头部两侧及下端分别连接有机械臂和机械脚，并在头部有眼睛和眼睑的设计，以此兼容了作为“人”和“飞机”的形象特点，这些设计要素具化了“乐迪”变形机器人的形象，系其最具独创性之处。对比被控侵权产品，同样为一款会变身为飞机的变形机器人，而且也采用了与涉案作品一样的设计要素，包括头部、机翼、照明灯、机械臂、机械脚以及眼睛、眼睑的设计，甚至在颜色选择和搭配上，也与涉案作品一样。虽然“麦迪”玩具在局部上进行了改变，比如增加了眼镜，眼睑由上眼睑改为下眼睑，眼睛变大，并简化了机械臂和机械脚的设计等等，但是仍改变不了其系在涉案作品基础上进行简单改动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之间已构成实质性近似。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辩称其对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该专利与以“乐迪”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具有显著差异。一审法院认为，因为被控侵权产品所指向的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在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日之后，因此无法作为在先权利存在，无法免除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侵权责任。对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新力星玩具厂生产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新迪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还在网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奥飞公司主张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侵犯奥飞公司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理由成立。奥飞公司还主张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于新迪公司仅实施了销售行为而没有生产行为，因此不具备实施上述侵犯著作人身权的事实前提。而新力星玩具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并未影响奥飞公司与涉案作品之间的权属联系，没有阻止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修改，亦未对涉案作品起到歪曲、篡改的效果，没有侵犯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奥飞公司关于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侵犯其著作人身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已侵犯奥飞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奥飞公司请求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奥飞公司还请求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因库存的侵权产品亦属未经许可复制作品的侵权产品，该项请求可予支持。奥飞公司请求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连带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但是没有举证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之间存在共同侵权故意，因此其要求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依据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各自侵权责任的大小分别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奥飞公司请求依据其所受损失计算赔偿额，但未提供明确有效的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知名度情况、新力星玩具厂、新迪公司各自的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及在阿里巴巴平台的销售情况、奥飞公司产品售价及销售情况、奥飞公司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酌定新力星玩具厂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6万元，酌定新迪公司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网络展示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麦迪”变形机器人玩具，并销毁库存的“麦迪”变形机器人玩具；二、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6万元；三、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负担1543元、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57元。二审诉讼期间，奥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0116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持续侵权的网页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资料及光盘一份，拟证明截止2019年1月16日，新力星玩具厂仍未停止侵权，其生产并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较大；证据2、设计团队的往来邮件，拟证明2013年3月19日奥飞公司的设计团队就乐迪美术作品创作事项进行沟通的情况；证据3、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证明，拟证明奥飞公司在2013年8月13日委托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向广东省版权局提交乐迪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的资料；证据4、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2015年2月12日《超级飞侠》第一季动画片获得广东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发行许可证；证据5、CN域名注册证书，拟证明auldey.cn与auldey.com后缀的邮箱是奥飞公司的企业专用邮箱；证据6.韩国FunnyFlux公司的声明及公证认证资料，该证据内容为韩国FunnyFlux公司代表理事“郑吉勋”在2019年3月5日出具声明称“《超级飞侠》动画片及相关形象（包括“乐迪”英文名“Jett”—即中国作品登记证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版权等知识产权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鉴于我司在韩国的渠道和业务运作能力及资源优势，为双方共同拓展韩国市场需要，我司在2013年与奥飞公司业务合作过程中，从奥飞公司取得了《超级飞侠》动画片在韩国的发行权和版权运营许可，以及该动画片所含人物形象等元素作为商标在韩国的申请注册的权利。）”，拟证明奥飞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7、韩国FunnyFlux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资料及公证认证资料，拟证明韩国FunnyFlux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8、韩国FunnyFlu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公证认证资料，拟证明“郑吉勋”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力星玩具厂及新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对证据6、证据7与证据8的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上诉理由、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奥飞公司是否享有“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被诉侵权的“麦迪”玩具与“乐迪”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相似；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奥飞公司是否享有“乐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奥飞公司为证明其系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9月16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关于“超级飞侠”于2015年4月7日在该频道首播的《播出证明》、“AlphaGroup”商标注册信息、奥飞公司与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超级飞侠”动画片的公告信息截图、“SUPERWINGS”商标在中国的注册信息、上市公司公告、“乐迪”作品设计底稿、“乐迪”产品规划PPT等证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奥飞公司是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再结合设计底稿、产品规划PPT以及奥飞公司与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等其他证据，可初步证明《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内容有较大可能性属实。但是，新力星玩具厂上诉称，奥飞公司并非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其理由在于：一是奥飞公司自己提交的“艾美奖”证书显示，“超级飞侠”的获奖者除奥飞公司之外还包括韩国的FunnyFlux公司等其他公司；二是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韩国FunnyFlux公司早在2013年8月9日就将包括“乐迪”在内的“超级飞侠”集体形象用于商标申请，早于奥飞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的时间2013年9月16日。经本院核实，上述韩国FunnyFlux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为“SUPERWINGS+超级飞侠”图文组合商标，其图像部分为若干“超级飞侠”的合照。“乐迪”位于该合照的正前方，其外形与奥飞公司登记的作品内容基本无差异。商标权与著作权确实是不同类型的知识产权，以同一图形为对象的著作权与商标权可以分属于不同的权利人。因此，韩国FunnyFlux公司在韩国申请“超级飞侠”图文商标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就是“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是，因该公司申请注册“超级飞侠”商标的时间在奥飞公司进行“乐迪”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之前，“超级飞侠”的获奖者也包括韩国FunnyFlux公司，故新力星玩具厂认为上述事实构成对奥飞公司初步证据的有力反驳，从而使得涉案作品的权属陷入真伪不明状态。针对新力星玩具厂的质疑，奥飞公司在二审中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设计团队的往来邮件、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证明、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CN域名注册证书、韩国FunnyFlux公司的声明、韩国FunnyFlux公司营业执照与企业名称变更资料、韩国FunnyFlu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并且对于所涉的域外形成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应的公证认证程序。该组证据不仅清楚表明韩国FunnyFlux公司并非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且更进一步展示了奥飞公司创作“乐迪”美术作品的过程。根据奥飞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认为，奥飞公司是涉案“乐迪”美术作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新力星玩具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侵权的“麦迪”玩具与“乐迪”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相似的问题。奥飞公司的“乐迪”与被诉侵权的“麦迪”均是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艺术作品。就整体形象而言，两者均为主要以红、白两种颜色塑造的飞机变形机器人。将两者的表达细节相比较，相同之处包括：头顶均设有一对大红色的机翼，该机翼在形状上模仿的是飞机机翼的基宽尾窄偏平设计；躯干部均是上半部分为大红色下半部分为白色的变形椭圆体卡通飞机造型；两者躯干正前方均为白色与蓝色勾勒的眼部区域，眼睛设计成黑色，眼睛上方有眼睑；脸部前凸，立体感较强，左右腮部位置各有一个黄色部件；四肢均为红色或者红白两色的方形机械臂。不同之处主要在于：“麦迪”增加了眼镜，眼睑由上眼睑改为下眼睑，眼睛变大，并简化了机械臂和机械脚的设计等等。经比较，本院认为，被诉侵权的“麦迪”通过采用与奥飞公司基本相似的线条造型、色彩搭配，从而勾画出与“乐迪”整体视觉近似的“飞机变形机器人”形象。并且，“麦迪”还多处采用了与“乐迪”近似的表达细节要素，尤其是采用了“乐迪”红白相间身躯、蓝白搭配的眼部区域以及前凸的脸部造型独特等表达之处，以至于公众很容易从“麦迪”获得与“乐迪”美术作品类似的审美感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被诉侵权“麦迪”玩具与“乐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相近似的认定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奥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新力星玩具厂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新力星玩具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一审法院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知名度情况、新力星玩具厂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及在阿里巴巴平台的销售情况、奥飞公司产品售价及销售情况、奥飞公司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酌定新力星玩具厂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万元，并无不当，新力星玩具厂提出一审判决判赔数额不合理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力星玩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郑 颖审 判 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叶间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