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42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光明街二段12号。法定代表人：许天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赵琳娜，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其下设的建平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享有发行权的“阿狸3D立体贴”产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2.判令被告在其下设的凌源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享有发行权的“阿狸大枕套”产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3.判令被告在其下设的珠江店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犯原告对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享有发行权的“DIY彩绘公仔”产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腾讯网、新浪网等两百来个国内外平台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授权许可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的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天猫网、京东商城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并发出多款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号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2011年获评文化部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获得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同年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同时获评国家动漫品牌建设和保护计划动漫品牌奖；2013年阿狸被评为最具市场活力动漫形象国内组优胜奖；2014年10月获得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二届动漫奖最佳新媒体动漫奖品奖，同时获最佳动漫作品奖提名，2013、2014年连续两年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奖”，是首个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的国内动漫形象；2015年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电影、电视或动画娱乐项目提名，首尔国际动漫节最佳在线动画片奖提名，2016年1月获亚洲授权业大奖最佳亚洲授权形象奖，同时获得最佳企业品牌提名。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我公司因侵害作品发行权案件后严把进货关，没有销售有关可能侵害他人作品发行权的商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方正内经字第18259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证明：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证据二、（2016）平阴证经字第131、134、15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三份，证明：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的侵权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三份公证书公证程序及内容不合法，公证内容无效。理由如下:1.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14条规定，本案原告住所地是北京市中关村，公证事项在辽宁凌源、建平、朝阳，公证内容是动产证据保全，公证机关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的住所地是山东省平阴县，既不是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也不是事实发生地，故上述三份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不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的受理范围内。2.原告是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而上述公证书的申请人是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即使原告授权该律所代为维权，该律所也是委托代理人，不是申请人。3.三份公证书均阐述本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王某1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到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拍照，但是公证书仅有焦某一人署名，而且没有公证员的相关证件佐证，不能证明焦某的身份。根据公证法第54条，既然是二人办理，公证书应有二人署名，所以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无效，不能证明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对原告有侵权行为；公证封存的实物不清楚是否为本公司销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故对三份公证书予以采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版权局于2012年4月5日出具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首次发布日期为2006年8月6日，经北京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予以登记，并附5个阿狸新版动漫形象。2016年1月9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与公证人员王某2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共同来到位于凌源市××号的“佳惠百货”，项秋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糖宝毛绒玩具”一个，“糖宝音乐机”一个，“阿狸大枕套”一对，“新学友艺术彩蛋”一个，“3D立体贴画”一个，“熊出没之重返丛林音乐滑梯玩具”一盒，“会说话的光头强智能触摸故事机”一台，“可可唯儿童内裤”一条，“熊出没书包”一个。并从该处取得了发票一张、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项秋林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上述事实，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31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当庭拆封并进行比对，原告所购物品“阿狸大枕套”一对正面印有多个阿狸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形象基本一致。2016年1月10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与公证人员王某2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共同来到位于建平县兴工路安兴大厦的“佳惠百货”，项秋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阿狸3D立体贴”一张，“糖宝毛绒玩具”一个，“糖宝电动小灵虫玩具”一个，“熊大毛绒玩具”一个，“可可唯儿童内裤”二件。并从该处取得了发票一张、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项秋林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上述事实，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3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当庭拆封并进行比对，原告所购物品“阿狸3D立体贴”印有多个阿狸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形象基本一致。2016年1月11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与公证人员王某2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共同来到位于朝阳市××××号的“佳惠超级市场珠江店”，项秋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糖宝毛绒玩具”一个，“阿狸毛绒玩具”一个，“DIY彩绘公仔”一个，“大头儿子毛绒玩具”一个，“小头爸爸毛绒玩具”一个，“慢羊羊毛绒玩具”一个，“七彩雪花泥（沙画）”一幅，“熊二毛绒玩具”一个，“艺特彩色卡纸”两包。并从该处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项秋林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上述事实，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2月2日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52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当庭拆封并进行比对，原告所购物品“DIY彩绘公仔”有一个阿狸形象，画板上有多个阿狸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形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赔偿数额如何认定；一、原告享有“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应当认定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出具（2016）平阴证经字第131、134、152号公证书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上述三份公证均由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作为申请人，由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故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平阴证经字第131、134、152号公证书公证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来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三份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被告下设的凌源市××号的“佳惠百货”、建平县兴工路安兴大厦的“佳惠百货”、朝阳市××××号的“佳惠超级市场珠江店”三个分店分别销售的“阿狸大枕套”、“阿狸3D立体贴”、“DIY彩绘公仔”上均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形象，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故原告主张的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获利情况，故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考虑案涉的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的知名度、美誉度及商业价值均较高，被告超市的规模较大，下设多家分店，所售三件侵权商品均侵犯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形象，原告进行维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证据保全的公证费、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虽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原告已经实际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故上述费用是原告为维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下设的凌源市南大街35-4-1号的“佳惠百货”、建平县兴工路安兴大厦的“佳惠百货”、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四段1号的“佳惠超级市场珠江店”销售侵犯原告“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阿狸大枕套”、“阿狸3D立体贴”、“DIY彩绘公仔”；二、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0元，被告朝阳佳惠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潘妍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