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乾，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孝琴，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波，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霞，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富乾因与被上诉人杨正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3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在本次起诉之前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是以工程承包人李书洪、工程发包人王寨镇人民政府为被告，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涉案水泥款，杨正波曾于2018年3月26日以王寨镇人民政府、李书洪为被告向凤冈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3月29日以其已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起诉。由于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债权，各债权人按享有债权的实际金额按比例进行了分配，杨正波领到水泥款18531元”，足以说明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李书洪，上诉人只是该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不享有该工程的盈利，也不应当承担该工程的义务。2.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什么身份，可以向王寨镇人民政府调取工程发包、领取工程款的相关资料予以佐证。被上诉人由于债权未获王寨镇政府全部清偿，就偷梁换柱将上诉人诉至法院，将别人的债务强加于上诉人纯属恶意诉讼。3.被上诉人本次诉讼出具的欠条是当时出具后丢弃的，出具给上诉人的有效欠条是被上诉人第一次提交到法院的欠条，由于上诉人大意将欠条丢弃后未销毁被被上诉人捡回，被上诉人一次买卖以不同的被告分别进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既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工程的发包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本工程中应承担付款义务。杨正波辩称：虽然是两张欠条，但我方起诉的是一笔款项，我方是依据水泥款的欠条起诉的，李富乾与杨正波接洽时称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所以李富乾才出具了欠条；第二张欠条是杨正波要求李富乾还钱，李富乾为了向政府保证能支付工人工资，所以才出具了欠条。我方实际得到的钱只有18531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杨正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富乾支付杨正波欠款575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按每月1000元计算）；2.判决李富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王寨社区对湾至潘家坳、新民村大湾至毛家山一事一议通组路”硬化工程建设之需，李富乾于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9月21日间，先后几次在原告处赊购水泥。后经双方结算，水泥款合计86550元。2016年8月18日，原告收到水泥款30000元。对剩余款项，李富乾于2016年9月2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金额57550元（其中1000元为前期利息），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超期按每月1000元计息。一审庭审中，原告杨正波自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901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起，按每月500元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被告李富乾表示原告所提供的欠条系其出具属实，该欠条落款处欠款人为李远贵、李富乾，李富乾认可李远贵之名系其所留，即李远贵之名非李远贵本人所签。另查明，对涉案水泥款，杨正波曾于2018年3月26日以王寨镇人民政府、李书洪为被告向凤冈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3月29日以其已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起诉。此后，王寨镇人民政府在拨付“王寨社区对湾至潘家坳、新民村大湾至毛家山一事一议通组路硬化工程”应付工程款时，直接将应付工程款用于支付因该工程建设所产生的杨正波以及案外人张爱军、江龙勇等债权人债务。由于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债权，各债权人按享有债权的实际金额按比例进行了分配，杨正波领到水泥款18531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富乾以其个人名义在杨正波处购买水泥，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水泥款3901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富乾辩称原告所提供的欠条系其代李远贵所出具，涉案水泥用于“王寨社区对湾至潘家坳、新民村大湾至毛家山一事一议通组路”硬化工程，该工程承包人为李书洪和李远贵，李富乾仅为工程施工管理人员，故水泥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李书洪和李远贵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富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主张，不能排除其存在与他人合伙或者其他方式承包工程的情形。且李富乾出具给原告的欠条落款处清楚表示为欠款人（虽有另一欠款人李远贵，但李富乾认可该签名为其所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出该民事行为时，应当清楚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为此，对被告李富乾的上述抗辩主张，因其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李富乾认为原告于2018年3月份曾提起过诉讼，后与王寨镇人民政府达成了协议，原告再次起诉被告，理由不成立，且原告在王寨镇人民政府拨付工程款时，签字领取了水泥款四万多元，应当予以扣除。对原告已经领取水泥款的具体金额，在查明部分已明确为18531元，该款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在庭审中同意扣除，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曾提起诉讼经达成和解协议撤诉后再次起诉李富乾的问题，杨正波于2018年3月26日以王寨镇人民政府和李书洪为被告就涉案款项提起诉讼，后经协商，王寨镇人民政府同意用剩余应付工程款直接支付债权人债务，然履行之时，因可供杨正波等债权人分配的应付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导致杨正波的涉案债权未得到足额清偿。除此之外，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正波与王寨镇人民政府或他人达成了清偿涉案水泥款的和解协议。现杨正波就未得到清偿的部分水泥款向具有清偿义务的被告李富乾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其理由不成立，亦不予采信。原、被告在欠条中约定，超期每月按1000元支付利息，由于该利息是以欠款本金57550元为基数的，现欠款本金减少为39019元，利息应相应较少。庭审中，原告自愿按每月500元计算，减少后折算利率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率，且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综合本案情况，该利息并非明显过高，对此予以确认。被告李富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富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正波水泥款3901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1月起，按每月500元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若李富乾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货款利息按本条款确定的比例折算成利率后计算）。二、驳回杨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9元，由李富乾负担420元，杨正波负担199元。该款杨正波已预交，由李富乾负担的部分李富乾在兑现本案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杨正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杨正波2018年2月5日的民事起诉状；2.凤冈县法院作出的（2018）黔0327民初934号民事裁定书；3.李富乾出具给杨正波的欠条。证明目的：1.杨正波在2018年3月29日向凤冈县法院起诉李书洪及王寨镇人民政府，后因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杨正波就撤回起诉；2.本案的实际债务人不是李富乾而是李书洪及王寨镇人民政府。第二组：冉浒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冉浒是新民村支书，也是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证明目的：李富乾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李富乾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民事起诉状及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当时王寨镇政府说有钱支付给我方，所以我方才撤回起诉的，但我方实际只得到了1万多元。欠条是杨正波找李富乾要钱，李富乾说没有钱，但是李富乾称在政府有一笔工程款要拨付，李富乾就和杨正波商量后将工程款写成民工工资，以保证杨正波的水泥款能早点得到钱。针对第二组证据：证人应当到法庭作证，该证据的原件上没有冉浒的身份号码，但复印件上却有身份号码，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针对第一证据：被上诉人之前以案外人李书洪及王寨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凤冈县法院起诉，后又撤诉，凤冈县法院作出裁定准予撤诉，并未作出判决，故不影响本案的受理。针对第二组证据：对冉浒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涉及李富乾系李远贵聘请的管理人员，但并不能否认李富乾与杨正波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富乾应否承担支付杨正波货款的责任。李富乾认可被上诉人杨正波供应水泥的事实并出具了欠条，李富乾与杨正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富乾主张其是施工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工程的承包人是李书洪，发包方是王寨镇政府，但买卖合同主体具有相对性，李富乾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其是合同的相对方，即便李富乾是受项目负责人委托购买水泥，但因在出具欠条时未向债权人披露委托人，而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具债权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被上诉人杨正波有权选择李富乾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针对上诉人李富乾出具的第二份欠条，李富乾以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出具，表明欠付杨正波工人工资57550元，被上诉人陈述出具该欠条系为了在政府领取款项的需要由李富乾出具，结合双方认可该欠条出具在后，与第一份欠条系同一笔金额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第二份欠条证明欠工人工资57550元不是是否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可以得知被上诉人曾向发包人主张过权利，但并不影响其对上诉人的权利主张。证人证言为传来证据且系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第一份欠条是双方对履行合同义务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该约定履行。综上所述，李富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李富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妤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陈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星星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