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凤冈县龙泉镇三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60947964L。法定代表人：白应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凤冈县龙泉镇迎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68399551XG。法定代表人：周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后昌，男，1949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后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冈有机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上诉人贵州建勘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彭浩，被上诉人张后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后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欠张后昌借款本金10845877.73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9592764.90元。2017年3月21日，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向张后昌借款18000000元后，于2017年4月1日、4月30日偿还本金5000000元、2000000元，直至2017年5月10日偿还557338元，期间50天并没有支付任何利息，该557338元应包括当期利息和部分本金，故截止2018年5月16日，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张后昌本息11616338元，其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3209102.90元，本金8407235.10元，故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9592764.90元；2、一审法院判决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张后昌辩称，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其他费用，故应当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归还张后昌借款1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起至实际付清借款时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00000元）；2、判令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承担张后昌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保险费20000元；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由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张后昌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后昌向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提供借款18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商业资金周转，约定月利率为2.2%，利息按月支付，在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还款应首先偿还利息，余款用于偿还本金，如未按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有权要求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同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3日，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向张后昌对尚欠本金11000000元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1、截止2017年5月23日前尚未支付的利息金额为557338元，且该笔利息于2017年5月9日前支付完成，如果不能按时支付，将承担每天千分之五的罚息；2、2017年5月23日前归还人民币5000000元整；3、2017年7月23日前归还人民币6000000元整；4、在2017年5月23日前如不能按时按金额归还欠款，则月利率增加至3%/月。借款到期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并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现尚欠张后昌借款本金11000000元以及2018年5月至今的利息。经张后昌多次催促还款，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1、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到2018年5月16日止共计向张后昌支付人民币11516338元。2、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并未按月一次性或足额支付利息，同时也未按承诺偿还借款本金。3、张后昌已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约定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2%或3%是否属于高利贷借款，应否支持。根据张后昌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双方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出具的承诺书均不持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张后昌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完成了出借义务，其金额18000000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另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按照借款合同和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了偿还部分本金和支付部分利息的义务，其金额共计11516338元，双方无争议，予以确认。现张后昌主张要求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在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还款应首先偿还利息，余款用于偿还本金，但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提供还款凭证的金额及约定利息来看，从2017年6月1日起，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金额亦不能偿还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到2018年5月16日经核实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尚欠张后昌本金10845877.73元，现张后昌主张要求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尚欠本金10845877.7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提出约定的月利率按2.2%和3%其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部分金额应折抵本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张后昌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之间约定的月利率2.2%和3%均未超过年利率36%，且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已实际履行，故对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主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是否应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因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存在违约。现张后昌主张要求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且张后昌已支付律师费50000元，故本案中张后昌主张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结合该案件实际情况和已支付的律师费，对律师费50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后昌的借款本金10845877.7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该款还清日止）；二、由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后昌的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张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480元，减半收取477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张后昌已预交，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兑现本案标的时一并兑现给张后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应向张后昌偿还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2、张后昌主张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张后昌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收到张后昌交付了借款本金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张后昌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应向张后昌偿还的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2%及承诺书载明2017年5月23日前如不能按时归还则月利率增加至3%的内容。一审法院判决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应向张后昌偿还借款本金10845877.7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该款还清日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关于已付款部分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故实际尚欠张后昌借款本金9592764.90元的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张后昌主张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律师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结合张后昌的诉讼请求，本院已支持张后昌关于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而张后昌主张的律师费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故对张后昌要求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以张后昌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为由判决凤冈有机实业公司、贵州建勘房开公司向张后昌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其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由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后昌的借款本金10845877.7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该款还清日止）”；二、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撤销“二、由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后昌的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张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后昌负担2740元，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80元，由张后昌负担5480元，贵州省凤冈县有机食品城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建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亮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张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覃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