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8刑终192号抗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建民，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西安市雁塔区长，户籍地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吴堡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7日经吴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明，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堡县人民法院审理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陕0829刑初61号刑事判决，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刘建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非法所得130万元予以追缴（侦查期间已追缴）。宣判后，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照、乔小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及其辩护人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以来，在西安市政府主导下，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城中村改造，主要合作企业为陕西联邦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城中村改造主体为政府，改造方案应当根据城中村改造专项规划和区域城市功能的要求，以及城中村改造综合用地专项规划指标，统筹考虑村民安置、环境风貌和经济发展因素，充分听取村民意见，由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组织编制。城中村改造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由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报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批准。城中村改造主体与被拆迁人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的，由当事人申请城市房屋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依法对争议进行协调、裁决。因此，在政府与改造的村两委会协商改造方案与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联邦公司作为开发商，为了尽快完成协议，及早进入开发阶段，促使城改顺利进行，开发公司经公司有关领导商议，采用虚增拆迁费等名义从公司套出现金，在总经理昝某某的安排下给XX村的村干部送钱，送钱之后村干部同意上述方案、办法、协议并顺利签字，城改得以顺利进行。2011年初至2012年初，联邦公司派人分两次向被告人刘建民送钱人民币13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建民主动投案，并将所收受款额全部退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初（农历2010年冬季）至2012年期间，联邦公司副总经理刘某乙以给志源公司拆迁费名义从联邦公司申请人民币100万元交给总经理昝某某，昝某某要求志源公司的刘某甲派人将100万元送给刘建民，刘某甲派了给自己公司帮忙的远方亲戚白某某，昝某某把写有“刘建民”名字及电话的纸条和装有100万元现金的袋子一起交给白某某让送给刘建民。白某某电话将被告人刘建民约到西安市子午大道附近并询问了被告人刘建民的车牌号陕AXXX**，待白某某到达约定地点时被告人刘建民已在路边等着，白某某上前确认了车牌号，又通过对话和打手机确认是被告人刘建民后，白某某将昝某某交给的装钱袋子放到了被告人刘建民车后备箱并给昝某某回了话。被告人刘建民将这100万元当中的93.9357万元于2011年7月26日存入自己的秦农银行卡内，剩余用于家庭开支。2012年初（农历2011年冬季），联邦公司总经理昝某某打电话将被告人刘建民约到其办公室将装有人民币30万元的纸袋子递给被告人刘建民，被告人刘建民把钱拿回家后于2012年5月7日给自己秦农银行卡内存入14万元，其余部分自己用于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刘建民的供述、西安市人民政府市政发[2007]129号文件《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XX村村干部职务证明、西安市雁塔区XX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方案、安置奖励办法、征地补偿协议、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收据、银行账户记录、户籍证明、收款收据、证人刘某甲、白某某、昝某某、刘某乙、谭某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民身为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村XX组长，在本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利用需要其在拆迁安置方案、拆迁安置奖励办法、征地补偿协议上签字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开发商联邦公司财物为联邦公司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建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同时将所收受财物全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建民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因被告人刘建民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在政府与XX村两委会协商改造方案与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被告人刘建民属代表被拆迁村民一方与政府一方进行协商，并非是受政府委托或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而是行使村民自治权利的一种表现，故不能成为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应予纠正。被告人刘建民及其辩护人李明认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建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非法所得130万元予以追缴（侦查期间已追缴）。吴堡县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身为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道XX村委会XX组长，在XX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工作启动前，已通过《西安市雁塔区XX城中村改造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XX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方案、奖励办法、征地补偿协议》等文件，明确了自己在该项工作中负有协助政府解决赔偿纠纷、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的职责，且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故被告人刘建民的行为系协助政府履行公务行为，主体上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吴堡县人民法院改变指控罪名是错误的。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人员之列，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侦查阶段已提取在案的《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关于转发＜西安市雁塔区XX城中村改造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一份，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建民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有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行为，系国家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刘建民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抗诉机关所提交的该证据并无对原审被告人的明确授权或委托，亦无相关表述可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属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建民身为村民小组组长，在XX村XX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联邦公司给予的财物，代表本组村民在拆迁方案、安置协议上签字，为联邦公司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首先，刘建民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其本身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次，其在西安市雁塔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拆迁人）与西安市雁塔区XX村两委会（被拆迁方）之间协商拆迁改造方案、补偿安置协议过程中，代表被拆迁的村民与政府一方进行协商、签字，并非是受政府委托或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因而并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应属非国家工作人员。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委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永颖审 判 员 马 验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