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兴大街菱北办事处办公楼****。负责人：段金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莲，女，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生，男，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雷生，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凤，女，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鑫，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等来，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兵，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朱鑫、朱文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赔偿款78255元。事实和理由：一、汪雷生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交强险部分。汪雷生驾驶机动车与朱鑫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汪安根死亡及2人受伤的事故，本案中，汪雷生负次要责任，其既是适格原告，也是侵权人之一，按相关规定在确认受害者所有损失时，应由两辆机动车所投保强制险共同承担后，再按主次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将汪雷生所驾驶机动车的强制险份额共同承担，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因此多承担赔偿责任77605元。二、一审判决多认定丧葬费150元。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辩称，一、关于汪雷生是否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交强险只针对第三者，汪安根在事故发生时在汪雷生的车上加油，在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发生经过中表述的非常清楚，朱鑫驾驶车辆碰撞由汪雷生驾驶因车辆无汽油停在道路上的轻便三轮摩托车以及正在给该三轮摩托车加油的汪安根，汪安根属于汪雷生车辆的车上人，不是第三者，汪雷生不需要承担交强险、第三者险的赔偿。二、丧葬费是按照标准判决的，是正确的。朱鑫辩称，其同意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纠正。朱文兵辩称，其同意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纠正。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朱鑫、朱文兵、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依法赔偿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各项损失607776.8元（朱鑫的垫付款30000元已扣除）；二、本案受理费由朱鑫、朱文兵、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8时50分许，朱鑫驾驶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沿S33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69km杨湾丰裕大桥附近路段时，碰撞由汪雷生驾驶因车辆无汽油停在道路上的轻便三轮摩托车以及正在给该三轮摩托车加油的汪安根后，又碰撞汪安根停在道路上的二轮电动车和站在车边的汪雷生、胡小莲，造成汪安根、汪雷生、胡小莲受伤及车辆损坏。汪安根因伤势严重，经安庆市立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本起交通事故经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汪雷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汪安根自2014年5月起受聘于望江县殡葬管理所从事火化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时止，2018年度月工资收入为2600元，工资包含社会保险费。受害人生前与胡小莲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有二子一女即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汪雷生智力二级伤残、汪庆凤肢体二级残疾，胡小莲肢体三级残疾。胡小莲从2013年10月起在其居住地经营“望江县胡小莲商店”，汪庆凤中师毕业，现在在武汉市某教育机构当培训教师。另查明，皖Ｈ×××**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1月5日，经朱文兵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对“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及手写条款的笔迹是否系投保人所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非朱文兵本人书写”。事故发生后，朱鑫、朱文兵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为获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朱鑫向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一次性支付刑事谅解金17万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损坏，车辆损失经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核定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朱鑫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观察疏忽、操作失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违法超载。汪雷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车辆临时停放时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朱鑫与汪雷生在主观上虽无侵害他人的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上述违章驾驶行为间接结合发生交通事故致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亲属汪安根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的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比例分别为：朱鑫承担70%、汪雷生承担30%。本案中汪雷生既是赔偿权利人又是侵权人，庭审中其也赔偿权利人明确表示不追究汪雷生作为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对汪雷生承担的30%赔偿责任自愿放弃，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该项请求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朱鑫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予以赔偿。庭审中，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以贫困户手册上记载胡小莲、汪雷生、汪庆凤均已“丧失劳动力”以及该三人的残疾证，要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胡小莲、汪雷生、汪庆凤均为成年人，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举证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庭审已查明胡小莲经营商店、汪庆凤从事教育培训有一定的生活来源，故胡小莲、汪庆凤非适格的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当依据劳动能力鉴定部门的鉴定，《残疾人证》以及贫困户手册上记载的“丧失劳动力”内容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故依据现有证据汪雷生在本案中亦不能确定为适格的被扶养人。庭审中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认为朱鑫有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栏的签名及手写条款经鉴定非投保人朱文兵书写，故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了不发生效力，故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的该节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护理费266元（依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请求）、误工费100元（依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请求）、死亡赔偿金506240元（受害人汪安根系望江县殡葬管理所职工，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1640元/年×16年）、丧葬费32725元（朱鑫、朱文兵、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无异议）、处理丧事事宜费用5000元（根据丧事从简原则并结合当地习俗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依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电动车损失1000元（依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的定损），合计605331元。上述损失，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从交强险中赔偿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111000元（本案未涉医疗费，故应扣除医疗费限额10000元。本起事故一死两伤，两名伤者虽至今未诉，但死者与伤者系近亲属关系，故对死亡伤残限额无预留必要），超出部分494331元（605331元-111000元），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承担70%即346031.70元，合计457031.70元（346031.70元＋111000元）。为减少讼累，节约司法资源，朱鑫、朱文兵主张一并处理其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可从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朱鑫、朱文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共赔偿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各项损失427031.70元，支付朱鑫、朱文兵垫付款30000元，合计457031.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款汇入本院指定账号（户名：望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安徽望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480648410300000350）；二、驳回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56元，减半收取4078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07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汪雷生驾驶的轻便三轮摩托车系机动车，未购买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院认为，关于汪雷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否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汪雷生驾驶的轻便三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汪雷生辩称汪安根系其所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车上人，而非第三人，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一般常识，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汪雷生在本案中既是赔偿权利人也是侵权人，其他赔偿权利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究其作为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但不能因免除汪雷生的赔偿责任而增加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在计算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时应扣除汪雷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部分，一审判决未扣除汪雷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部分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丧葬费应为32575元（65150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为32725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法确认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损失为：护理费266元、误工费100元、死亡赔偿金506240元、丧葬费32575元、处理丧事事宜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合计605181元。上述损失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事故致一死两伤，死者与伤者系近亲属关系，故对死亡伤残限额无预留必要，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11000元，扣除汪雷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110000元，超出部分384181元（605181元-111000元-110000元），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承担70%即268926.70元，合计379926.70元。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朱鑫、朱文兵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安庆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朱鑫、朱文兵。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7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共赔偿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各项损失349926.70元，支付朱鑫、朱文兵垫付款30000元，合计37992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款汇入本院指定账号（户名：望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安徽望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480648410300000350）”；三、驳回胡小莲、汪庆生、汪雷生、汪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6元，减半收取4078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07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汪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冬林审判员  左 红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岳霞书记员吴杰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