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刑初152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邓汝松、伍蓉梅，均系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家洛，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雷州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2014年9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许卫权，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道闯，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小陶，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8]1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俊祺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刘某1及其代理人邓汝松、被告人洪家洛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许卫权、被告人黄道闯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小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洪家洛与黄道闯在本市海珠区鹭江西街41号鹭江小区2栋103档附近道路，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1、刘某2因言语产生纠纷后，黄道闯持1把西瓜刀欲砍2名被害人未得逞，后洪家洛接过该西瓜刀追砍2名被害人，并致周某1的手部（经鉴定属轻微伤），刘某2头部（经鉴定属于轻伤二级）受伤。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家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惟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洪家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对被告人黄道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持刀将其砍伤，请求判令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赔偿医疗费61606.10元、住院伙食费4200元、护理费84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0000元、误工费96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共计222206.10元。被告人洪家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被害人在案发时均有饮酒，且被害人先动手引发打斗，故存在过错。2、被告人洪家洛现在年龄40多岁，未婚且没有父母，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赔偿被害人，不应就此对其从重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洪家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被告人洪家洛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人提交的周某2的和原告人在中山一院治疗的医疗收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告人的手部受伤不排除是其醉酒跌倒所致，原告人主张每天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过高，对于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并且认为原告人也存在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一半的责任。被告人黄道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道闯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且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黄道闯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但其父母在家务农，身体不好，家庭经济困难，无法赔偿被害人。3、本案被告人持刀并不是事先预谋，刀只是用于开生蚝的工具，仅因酒后被被害人打，二被告人出于自卫防御才拿出来的，其行为是因被害人猥亵妇女而实施的维护正义的表现。4、被害人在本案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道闯判处有期徒刑六至七个月。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被告人黄道闯及其诉讼代理人同意被告人洪家洛方提出的意见，还认为新海医院医疗费中包含了与本案无关的治疗其他病症的费用，该部分费用被告人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洪家洛与黄道闯在本市海珠区鹭江西街41号鹭江小区2栋103档附近道路，与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2、刘某1因琐事发生言语纠纷继而相互徒手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道闯持1把西瓜刀欲砍二名被害人未得逞，后被告人洪家洛接过该西瓜刀追砍二名被害人，并致被害人周某2的手部（经鉴定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的手部、头部（经鉴定，顶骨骨折并深达板障，属于轻伤二级）受伤。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被抓获。上述基本事实，有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录像及截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查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的户籍资料、前科综合查询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8】00785号鉴定书、情况说明，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另查明，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广州新海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头部刀砍伤，顶部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顶骨骨折。3、右前臂软组织裂伤，在腕和手水平的桡神经不完全性损伤。4、酒精中毒。5、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住院12天后2018年5月29日从该院出院，出院医嘱记载：1、注意休息，避免跌倒、头部外伤，适当增强营养；注意伤口干洁，避免感染；2、右手感觉障碍建议进一步手显微外科继续诊疗；定期我科门诊复诊；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后原告人刘某1因右前臂外伤出现右手拇指及食指背侧皮肤感觉异常，伴麻木，经休息及活动锻炼后症状未见明显缓解，遂于2018年6月21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显微创伤手外科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右手桡神经浅支损伤，2、右前臂外侧皮神经损伤。住院7天后出院，出院医嘱记载：1、定期2-3天换药、术后14天拆线；注意石膏边缘压迫皮肤，如有指端麻木不适及时返院治疗；2、2周后门诊定期复诊；3、继续石膏固定4-5周；4、适当功能锻炼。后原告人刘某1有继续回该院门诊复查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庭审中出示了医疗收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神经电生理室肌电图检查报告单、病历、新海医院用药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被告人双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洪家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惟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害人的伤情构成重伤的意见，经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8】00785号鉴定书、情况说明对被害人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已作出详细、专业的论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信，而被害人提出鉴定意见不科学其伤情应构成重伤但又不能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据，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醉酒猥亵妇女，并先动手引发打斗，故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视频录像结合被告人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双方为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害人刘某1先动手推了一下被告人洪家洛引发冲突，考虑到事发前双方均有饮酒言行均不理性，且双方最初均系徒手打斗，被害人刘某1动手时也并没有采取持械等有可能严重伤害对方身体的手段，故被害人刘某1仅对引发徒手打斗存在轻微的过错。关于被告人黄道闯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出于自卫防御才拿出刀来，其行为是因被害人猥亵妇女而实施的维护正义的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同上所述，双方为琐事发生争吵后刚开始进行的仅是徒手打斗，未见被告人黄道闯一方身体遭到严重威胁和伤害，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道闯拿出西瓜刀进行打斗，后被告人洪家洛接过刀对二被害人进行追砍，后续拿刀继续打斗和追砍的行为明显不属于防卫行为更不属于维护正义的合法行为，而是为发泄情绪争强好胜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有相关证据证实。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核定如下：l、医疗费，原告人刘某1被刀砍伤后先后在两家医院治疗，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书证结合现场视频录像、原告人刘某1的陈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人的头部、右前臂受刀伤，且均系被告人洪家洛追砍所致，原告人刘某1从新海医院出院后，仍存在因右前臂被砍伤导致右手感觉障碍仍需进一步诊疗，而后续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与其右前臂受刀伤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提出在中山一院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与出院记录记载原告人刘某1的病情等证据不符；其中有部分检查费用原告人刘某1已作出合理的解释为住院术前必须检查程序，该解释亦符合一般的医疗常识，故对于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道闯提出新海医院有对原告人酒精中毒、双侧塞窦、上额窦炎症一并医治，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的意见，经查，医院作CT和诊断过程中虽然有发现原告人刘某1有上述症状，但相关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记载仅有对原告人刘某1刀伤导致的伤情和部位进行诊治，原告人刘某1亦否认医院有对其酒精中毒、双侧塞窦上额窦炎症进行诊治，由于被告人黄道闯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佐证其意见的合理性，故该项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人刘某1主张医疗费的收费票据中有2张系周某2的，该部分费用并非其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就此提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原告人刘某1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据实计算其医疗费共计6076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记载，原告人刘某1共住院19天，其主张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原告人刘某1主张42天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人刘某1在住院期间确有需要人员护理的必要，其主张按照200元/天标准计算每日的护理费符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护理费为3800元。4、交通费，原告人刘某1因就医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但其主张的2000元不合理，本院酌情调整为人民币800元。5、营养费，根据原告人刘某1提交的新海医院出院记录，医生建议适当增强营养，结合原告人刘某1的伤情，原告人刘某1主张该费用合情合理，惟其主张营养费3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6、后续治疗费，原告人刘某1主张该费用为20000元，因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原告人刘某1出示的证据显示其系广州市海珠区一家个体经营制衣厂的员工，原告人刘某1称制衣厂老板是其姨丈，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其每月工资11000元，由于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人刘某1与给其出具工资收入的人员存在特殊密切的关系，而原告人刘某1亦未能从其他方面举证其收入情况，故其主张按照每月12000元计算其误工费据理不足，可按照广东省2017年广东省私营单位企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来认定其收入情况，结合原告人刘某1的病情以及治疗情况，原告人刘某1的误工时间认定为3个月，据此计得误工费为53347元/年÷12×3=13336.75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本案中可获得的赔偿包括医疗费6076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38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3336.7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1598.11元。因原告人刘某1仅对引发徒手打斗存在轻微的过错，而原告人刘某1的伤情系由被告人洪家洛持刀追砍所致，故被告人洪家洛对于原告人刘某1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涉案的西瓜刀系由被告人黄道闯拿出用于打斗，实际上交由被告人洪家洛对被害人进行追砍，本案刑事上是共同犯罪，民事上是共同侵权行为，故被告人黄道闯、洪家洛均需对造成的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二被告人过错的程度，被告人洪家洛应承担其中80%的责任，被告人黄道闯应承担其中2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家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二、被告人黄道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三、被告人洪家洛、黄道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1598.11元；其中被告人洪家洛承担80%即人民币65278.49元，被告人黄道闯承担20%即人民币16319.62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韦晓明人民陪审员  梁艳梅人民陪审员  祝得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晓佳冯志焕唐秀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