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红，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何希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天福隆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法定代表人：党亚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法定代表人：王红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杰，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米**。原审被告：马仁贵，男，1961年2月5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体公司）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翔伟业公司）、克拉玛依市天福隆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石化公司）、马仁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2）米东民一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融翔伟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委托司法鉴定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5）米东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融翔伟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存在遗漏当事人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新0109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北京华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红，被上诉人融翔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凯，原审被告乌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杰，原审被告马仁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福隆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华体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融翔伟业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当由天福隆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融翔伟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从未授权杨威、马仁贵作为我公司代理人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2010年7月15日杨威告知我公司乌市石化总厂运功场的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工程的土建施工部分要承包给天福隆公司，我公司就授权杨威与天福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天福隆公司负责施工土建工程。但杨威、马仁贵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我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一审法院仅凭我公司与乌石化公司签订的《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工程合同》印章与我公司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上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即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上既有北京华体公司的印章，又有天福隆公司印章，还有融翔伟业公司的印章，该合同也写明抵押有天福隆公司的支票，故天福隆公司也是《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的甲方。马仁贵在一审中也认可其是受杨威指示在《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中签名，盖章却是由杨威加盖的北京华体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同时加盖了天福隆公司的印章，融翔伟业公司陈朝辉对此知情，却没有履行谨慎的审查义务。二、一审遗漏案件第三人杨威，程序错误。我公司认可授权杨威与天福隆公司签订合同，但在合同中杨威又在天福隆公司签名处签字，说明杨威又是在代表天福隆公司。我公司未授权杨威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合同，故杨威在此工程中，将同一工程与天福隆公司签订合同，又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合同，作为本案重要的当事人，其应当参加诉讼。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融翔伟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威、马仁贵是以北京华体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我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我公司依据该合同也实际完成了施工。北京华体公司称其对杨威未授权且对此事毫不知情，该事实不能成立。合同书有北京华体公司的盖章，工程竣工后也是北京华体公司领取的工程款。杨威同时有天福隆公司的印章，北京华体公司对此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我公司对此没有审查义务。二、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正确，并没有遗漏第三人杨威。涉案工程的合同双方是我公司与北京华体公司，马仁贵是施工现场负责人，杨威只是代理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无须追加其为第三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福隆公司未答辩。乌石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北京华体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上是有杨威的签名。马仁贵辩称：我当时是北京华体公司的雇佣人员，合同是杨威盖的公章，我签的字。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翔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北京华体公司、乌石化公司、天福隆公司、马仁贵连带支付工程款397,250元、逾期付款利息33,147元、律师代理费17,190元，合计448,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9日，乌石化公司（甲方）与北京华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矿区九区运动场维修（塑胶田径场检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按甲方审定的《九区塑胶田径场检修工程》施工方案执行，合同价款1,599,422元，预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6年，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支付。合同上加盖有乌石化公司印章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杨威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0年8月5日，融翔伟业公司与北京华体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由融翔伟业公司在石化体育场进行沥青路面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每平方米单价为85元（不含税），工程总面积5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为425,000元，工程量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给融翔伟业公司支付100,000元，工程完成后2010年9月30日前付清余款。双方无论在工程期间、还是在工程结束，如发生因本施工合同或与本施工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都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可提交融翔伟业公司所在地申请仲裁或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败诉方承担。马仁贵在《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甲方签字”处签名，“甲方签字”处加盖了北京华体公司在另一份合同中所使用的“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尾部空白处注明：“本合同甲方押给乙方壹张空白支票，支票号04944636，开户行：中国银行，开户单位：克拉玛依市天福隆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空白支票为封百万”，该处加盖有“克拉玛依市天福隆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杨威给融翔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现金100,000元，融翔伟业公司遂进行了铺设石化体育场的路面沥青工程。2010年9月28日，马仁贵（甲方）与郭海明（乙方）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承包贵公司施工的石化足球场水稳沥青摊铺工程，现工程已摊铺完工（摊铺15CM4％水稳层，4CMAC－20沥青砼、3CMAC－10沥青砼）。今双方各派人员进行施工面积测量，测量总面积为5850平方米，现双方对于工程量共同确认，双方现场测量人员：马仁贵、陈朝辉、郭海明。”2010年9月30日，融翔伟业公司将所押的空白支票填写好金额后到银行入账，因银行存款余额不足，银行拒付。另查明，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总厂改制为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于2017年12月4日变更。北京华体公司当庭将起诉主体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总厂变更为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到底如何确定？一、关于案件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融翔伟业公司提供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的印章虽然与北京华体公司的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该合同中所加盖的北京华体公司的印章与北京华体公司与乌石化公司在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合同》中所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由于公司不能对同一枚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做不同选择，因此，融翔伟业公司有理由相信马仁贵是作为北京华体公司的代理人与其签订了《沥青路面施工合同》，该合同对融翔伟业公司与北京华体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融翔伟业公司提供一份证明，该证明系融翔伟业公司的代理人郭海明与北京华体公司的代理人马仁贵对融翔伟业公司实际施工面积为5850平方米的确认，对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融翔伟业公司要求马仁贵承担责任，因马仁贵在该《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的身份属于代理人，故对融翔伟业公司要求马仁贵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融翔伟业公司要求乌石化公司承担责任，因乌石化公司并非该《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故对融翔伟业公司要求乌石化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融翔伟业公司要求天福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因融翔伟业公司与天福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融翔伟业公司也并非按照票据关系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故对融翔伟业公司要求天福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具体工程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确定问题。关于工程款，按照《沥青路面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85元，融翔伟业公司所施工的面积为5850平方米，融翔伟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97,250元（5,850元/平方米×85元/平方米），其自认已收工程款100,000元，下剩工程款397,250元应当由北京华体公司向融翔伟业公司予以偿付。关于利息，融翔伟业公司要求北京华体公司支付按照工程款397,250元以4.875‰计算自2010年10月至2012年5月这20个月的利息38,731.88元（397,250元×4.875‰×2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17,190元，因在该《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也有明确的约定，故对融翔伟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天福隆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了一审的质证和抗辩权利。据此判决：一、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7,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33,147元（397,250元×4.875‰×20个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1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中国石油乌鲁木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克拉玛依市天福隆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乌鲁木齐融翔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要求马仁贵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融翔伟业公司根据与北京华体公司签订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向其主张工程欠款，北京华体公司不认可其与融翔伟业公司之间的合同，但该《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上所加盖的北京华体公司的印章与其与乌石化公司在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合同》中所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公司印章必须具有唯一性，但现实中，有些公司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故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交易或诉讼中做不同选择，即只要公司在某一交易或诉讼中使用或承认过该印章效力，则该印章在另一交易中的使用均应有效，使用该印章签订的合同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北京华体公司对《检维修工程施工服务及安全环保合同》上的印章不持异议，故对于融翔伟业公司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该合同对融翔伟业公司与北京华体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北京华体公司认为其并未授权杨威、马仁贵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书》，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华体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遗漏案件第三人杨威，程序错误。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系北京华体公司与融翔伟业公司签订，杨威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其要求追加杨威为本案第三人，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华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3.80元，由北京华体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 建 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欧阳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