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勉根，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丹萍，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勉根诉王丹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07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徐勉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皖02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徐勉根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申10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徐勉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被申请人王丹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勉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称：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有违法律规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王丹萍辩称其是梯梯公司工程部出纳，应由其举证。二、二审期间，徐勉根提供另案中诉讼材料和民事判决书，证明王丹萍父亲王维财与徐勉根签订过活动板房承揽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此也能证明王丹萍欠款事实。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勉根的一审诉讼请求。王丹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主要理由：徐勉根应当向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公司）主张债权，王丹萍仅是工程部的出纳，是经办人，不是欠款人；梯梯公司与王维财之间有委托合同，王维财是梯梯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丹萍是王维财的女儿，王维财没时间，遂让女儿签名；徐勉根所称的另案诉讼材料及判决，实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徐勉根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017年3月，徐勉根向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王丹萍于2013年9月5日在《工程结算单和验收单》上建设单位经办人处签名，确认欠工程余款296759.51元，故请求判决王丹萍归还徐勉根工程款296759.5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该案移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王丹萍一审辩称：梯梯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和施工人，王维财是王丹萍的父亲、梯梯公司的受托人，因其没空，才由工程部出纳王丹萍代为进行办理结算，自己只是经办人，不是欠款人。结算时间是2013年9月5日，徐勉根2017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9月5日，原告徐勉根与被告王丹萍就徐勉根在2010年8月芜湖鸠江区工地、2012年8月芜湖鸠江区工地和2013年8月23日芜湖工地承揽的活动板房工程尚剩余款签订《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确定上述三批活动板房余款累计296759.51元未结清。该《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上施工单位为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并盖有该厂公章，徐勉根作为经办人签名，王丹萍在建设单位经办人一栏内签名，但没有建设单位公章。徐勉根为追索上述欠款，以电话和短信的方式一直在与王丹萍联系，向王丹萍催要欠款。在王丹萍告知该款应由梯梯公司支付的情况后，又通过王丹萍与梯梯公司有关人员联系催款，未果，遂成讼。另查明，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勉根，该厂已于2015年2月16日被核准注销。再查明，2012年9月23日和2013年6月4日，梯梯公司与安徽志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立公司）分别签订《志立公司生物科技工程生产（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梯梯公司承建志立公司的生产（研发）大楼。王维财受梯梯公司委托从事工程的投标活动及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认为：一、从徐勉根与王丹萍在2016年10月23日的短信截图的内容可以反映，徐勉根在2016年10月23日之前有过电话联系王丹萍的情况，而王丹萍当天“我跟他们说过的”的回复内容也进一步证实了此前徐勉根催要欠款的事实，因此，对王丹萍关于徐勉根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活动板房一般作为工程施工所需，结合王丹萍提交的梯梯公司与志立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和徐勉根根据王丹萍的安排与梯梯公司联系催要欠款，反映徐勉根应当知晓案涉活动板房用于梯梯公司在芜湖施工的工程所用。因此，仅以本案王丹萍在《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上作为经办人签名，而徐勉根又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及王丹萍作为收货人、付款人或实际施工人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对徐勉根诉请王丹萍给付欠款的主张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勉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原告徐勉根负担。徐勉根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勉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载明的施工工地在鸠江区有二处与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工地地点不一致，另外从时间上也不一致；二、王丹萍在《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上签字就是王丹萍欠款的证据；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违法律规定，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王丹萍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徐勉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6月18日，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没有原件核实，王丹萍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不予认定。王丹萍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徐勉根认为《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中“2010年8月芜湖鸠江区工地合计余款23400元”系王丹萍父亲王维财差欠的，在二审中列举了2009年12月26日王维财与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签订的承揽合同，但该份合同地点显示芜湖市第十二中，而芜湖市第十二中在芜湖弋江区，与《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23400元记载的地点在鸠江区，工程地点不一致，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勉根认为《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除23400元外，余下工程系与王丹萍发生的口头承揽合同关系，但《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上王丹萍仅在经办人一栏签字，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为徐勉根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徐勉根承揽的上述工程系与王丹萍发生的承揽合同关系，对徐勉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的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徐勉根上诉认为其与王丹萍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上述欠款主体是王丹萍，但其提供的短信记录中王丹萍均未承认其差欠上述款项，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定。综上，徐勉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上诉人徐勉根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经营者为徐勉根的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曾与王维财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承揽合同，为王维财施工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区的十二中西侧廉租房工程提供活动板房，并开具了价款为462875.50元的收款收据。本院二审以徐勉根提供的该462857.50元收款收据系复印件、王丹萍不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因该收款收据已由王丹萍等人在（2010）芜中民一初00055号一案中提供且经法官核对与原件无异，故再审予以认定。梯梯公司给王维财出具过两份委托书：一份是2012年8月28日出具，授权王维财代表梯梯公司签署志立公司的生产（科研）楼工程投标文件并以公司名义参加该工程的投标活动；一份是2013年6月5日出具，授权王维财处理志立公司生产（科研）楼项目的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工程结算等，授权期限自2013年6月5日至该工程竣工决算结束止。案涉《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载明三批次活动板房余款及第三批次的已付款30000元。其中第一批次余款23400元，徐勉根二审称是王维财欠的，再审称是王维财在芜湖市弋江区十二中西侧廉租房工程欠的，清单上的工程地点有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徐勉根请求王丹萍支付活动板房价款296759.51元，提交了2013年9月5日其与王丹萍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和验收单》，清单和验收单上并未载明具体建设单位。王丹萍辩称活动板房的建设单位是梯梯公司，父亲王维财受梯梯公司委托任工程项目负责人，自己是工程部出纳，父亲没空情况下代为办理结算，故活动板房价款应由梯梯公司支付。王丹萍辩称的理由及其提供的梯梯公司与志立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梯梯公司给王维财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不足以证明案涉三批次活动板房建设单位是梯梯公司以及款项应由梯梯公司支付。主要理由：1、从时间角度看，第一、二批次活动板房搭建完工时，王维财与梯梯公司并无联系。2、第三批次活动板房搭建时间尽管与王维财任梯梯公司承建志立公司生产（科研）楼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时间段吻合，但王丹萍未能提供徐勉根已从梯梯公司领取该批次价款30000元的收据或梯梯公司转账凭证等付款证据，以印证该批次活动板房的建设单位是梯梯公司；作为自称是梯梯公司承建志立公司生产（科研）楼工程部出纳的王丹萍有提供这样证据的便利，而未提供；且王丹萍对自称是梯梯公司工程部出纳身份，亦有提供证据证明的便利，但亦未提供。3、徐勉根二审称结算单上第一批次活动板房款是王维财欠的尾款，并提供了与王维财签订的承揽合同等材料。二审判决认为结算单载明的第一批次活动板房地点为芜湖市鸠江区，而徐勉根提供的承揽合同等材料反映的工程地点位于芜湖市弋江区十二中附近，二审据此对徐勉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因在芜湖市弋江区十二中附近，王维财确实以个人名义承接过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与徐勉根为业主的吴江市震泽镇连达彩板厂签订过活动板房承揽合同，已由另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王丹萍亦未证明其父已支付完该工程的全部活动板房款，故对徐勉根关于结算单上第一批次活动板房款是王维财所欠的主张，应予认定。结算单载明的第一批次活动板房地点，应属错误，予以指出。4、徐勉根通过手机短信向王丹萍催要欠款，王丹萍让徐勉根向梯梯公司催要欠款等事实，不足以证明梯梯公司是案涉活动板房的定作人，且亦无证据证明梯梯公司承认过己公司是案涉活动板房定作人。综上，徐勉根向王丹萍主张承揽活动板房的报酬，有王丹萍签署的结算和验收清单作为证据支撑，再审应予支持；王丹萍辩称应由梯梯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无有证明力的证据支撑，再审不予采信。在结算和验收单本身未载明建设单位或定作人的情况下，原审未要求王丹萍对其抗辩主张进一步举证，反而要求徐勉根进一步举证证明应由王丹萍承担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原审所作的判决结果，再审应予撤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02民终2745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王丹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勉根活动板房款296759.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2，均由王丹萍负担。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洪 飞审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