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良，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住益阳市资阳区兰堤子小区一居民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跃龙，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良及其辩护人秦跃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军电话邀约被告人王建良去益阳市资阳区马良北路“十二道菜”饭店与周某兰等人一起吃晚饭，因被告人王建良前妻周某兰与被害人李某军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王建良一口回绝了被害人李某军的邀约，并在发微信给周某兰时与被害人李某军在周某兰微信中发生争执。而后，被告人王建良携带一把长约20cm的银灰色折叠匕首来到资阳区马良北路“十二道菜”饭店。在饭店出门右侧靠马良路的绿化带边，被告人王建良找到了正在等他的被害人李某军，随即二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并拳打脚踢。在现场的周某兰也尽力劝阻无效，被害人李某军将手机砸向被告人王建良，并伴有言语刺激，被告人王建良拿出了折叠匕首右手反拿刀，刀尖朝下，朝被害人李某军冲过去，往被害人李某军后颈处捅了一刀，被害人李某军转身想跑，被告人王建良左手抓住被害人李某军的衣服，连续朝被害人李某军的背部、头部、颈部捅刺数刀，并一直将被害人李某军捅至“十二道菜”饭店大门口右侧的花围边上，被害人李某军仰天倒在花围的泥巴上。被告人王建良用脚踩了几下被害人李某军的肚子，继续弯腰朝被害人李某军捅刀，见被害人李某军还有挣扎动作，被告人王建良双腿跪到被害人李某军肚子上，双手拿着刀朝被害人李某军颈部扎刀，扎完见被害人李某军仍在抽搐，继续用脚踩他肚子，直到被害人李某军不动了，便将折叠匕首扔在被害人李某军的脑袋旁边，离开了现场。 2018年12月27日18时06分，被害人李某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军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刺头面部、胸背部及双上肢形成多处裂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王建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周某兰、唐某清、曹某元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良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王建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介入被告人家庭，且多次言语挑衅被告人，对矛盾的激发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良前妻周某兰与被害人李某军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11月，被告人王建良与周某兰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12月27日17时许，李某军电话邀约被告人王建良去益阳市资阳区马良北路“十二道菜”饭店与周某兰等人一起吃晚饭，王建良回绝了李某军的邀约，并在发微信给周某兰时与李某军在微信中发生了争执，李某军在微信中对王建良声称和周某兰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告人王建良携带一把长约20cm的银灰色折叠匕首来到“十二道菜”饭店，在饭店出门右侧靠马良路的绿化带边找到了李某军，随即二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并拳打脚踢。在现场的周某兰等人尽力劝阻无效。被害人李某军将手机砸向被告人王建良，并对王建良进行言语刺激，再次声称和周某兰发生了性关系，王建良随即拿出了折叠匕首，右手反拿刀，刀尖朝下，冲过去往李某军后颈处捅了一刀，李某军转身想跑，王建良左手抓住李某军的衣服，连续朝李某军的背部、头部、颈部捅刺数刀，直至将李某军仰天捅倒在“十二道菜”饭店大门口右侧的花围泥巴上。被告人王建良用脚踩了几下被害人李某军的肚子，继续弯腰朝李某军捅刀，见李某军在挣扎，王建良又双腿跪到李某军的肚子上，双手拿着刀朝李某军颈部扎刀，扎完见李某军仍在抽搐，王建良继续用脚踩李某军的肚子直至李某军不动弹。王建良随即将折叠匕首扔在李某军的头旁，离开了现场。 2018年12月27日18时06分，被害人李某军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军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刺头面部、胸背部及双上肢形成多处裂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王建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折叠刀一把，证明本案凶器系印有“BROWNING”字样的长约20cm的折叠刀一把。 2、接报案登记表，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接报案称2018年12月27日17时许，李某军在资阳区马良北路十二道菜饭馆旁被人杀害。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建良被抓获归案。 4、辨认笔录，证明王建良、唐某清、黄某科、曹某元辨认出李某军，唐某清、黄某科、曹某元辨认出王建良。 5、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4张，证明被告人王建良指认2018年12月27日下午5时许在益阳市资阳区马良北路“十二道菜”饭店出门右侧一地坪与被害人李某军发生争执并互相殴打起来，最后用随身的刀将李某军捅倒在“十二道菜”饭店出门右侧一花圃边上直到李某军没有动弹；在插完李某军后，步行回到其居住的资阳区兰子堤小区一居民楼的卫生间内将身上粘有血的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更换。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建良白色VIVOY66L手机一台，印有“BROWNING”字样的长约20cm的折叠刀一把。 7、病程记录，证明李某军于2018年12月27日17：50分由益阳市人民医院120接送入急诊科。患者神志丧失，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头部见多条伤口，颈部左侧可见伤口，胸部可见挫擦伤，左用背臂可见多处伤口，右拇指可见约4cm伤口，18时06分李某军经抢救无效死亡。 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马良路与五福路交叉路口的西南角的“十二道菜”饭店大门口东侧地坪里。（1）“十二道菜”饭店大门东侧的地面上有三株盆景树苗向西北方倒伏在地，现场贴近“十二道菜”饭店的北墙、距高“十二道菜”饭店东侧边缘505cm处有69cm*146cm的血泊为1号血迹；（2）盆栽树苗的南侧靠近花圃的北侧，距离“十二道菜”饭店574cm处发现一把长22cm的银灰色手柄的折叠刀，刀尖弯曲变形（在刀柄及刀刃上提取了生物检材，在刀尖上发现可疑生物组织）；（3）贴近花圃、距离“十二道菜”饭店大门东侧边缘365cm处有27cm＊21cm的滴落状血迹为2号血迹；距离“十二道菜”饭店北墙26cm、距离“十二道菜”饭店大门东侧边缘406cm处有18cm＊9cm的滴落状血迹为3号血迹；（4）距离“十二道菜”饭店北墙217cm处有一株盆景树苗向东北方倒伏在地，在盆景树苗的树叶上发现有滴落状血迹为4号血迹；（5）在王建良家入门口南侧鞋柜上发现有红色血迹（擦拭提取），西北角卫生间的东南角白色塑料桶里发现有浸泡的衣物（黑色皮夹克和黑色牛仔裤），在卫生间的北墙边的洗漱台上堆放着黑色羊毛衫、条纹状羊毛衫及黑色秋裤（均是干燥状）。在黑色羊毛衫的右手衣袖口上发现可疑红色斑块（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 9、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19时在益阳市资阳区人民医院对被害人李某军进行尸体解剖。 10、资公物鉴（法病）［2019]003号鉴定意见、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006号鉴定意见、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180号、［2019]68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军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破头面部、胸背部及双上肢形成多处裂创致创伤性失血性体克合并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王建良羊毛衫右手衣袖口红色可疑斑块擦拭物，物证编号为03201900060001号检材中检出一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李某军的基因型；刀尖上的可疑班迹擦拭物，物证编号为0320190006000的检材、1号红色班迹擦拭物，物证编号为03201900060006的检材、4号红色斑迹拭物，物证编号为03201900060009的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经比对系李某军所留的似然率为8.11×1028。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006号定的1号检材检出一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周某兰和李某军共同所留，益公物受（法物）字［2019]0006号鉴定的2、7、8号检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经比对系周某兰所留的似然率为1.31×1026。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建良的基本身份信息。 12、证人曹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7日晚上约10点的样子，王建良骑摩托车到他家外面，他问王建良怎么这么晚来他家，王建良说骑车去街上发现链条出了问题，怕到不了街上，所以来他这住一晚，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给王建良安排了一间房间。直到早上5、6点钟，公安民警找到他家将王建良控制。 13、证人周某兰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中午，她约李某军与她姨妈等人一起在“十二道菜”饭店吃饭，李某军喝了点酒，吃完饭后便走了。到了下午5点左右，李某军又来到饭店，但酒还没有醒，加上李某军性格猖狂就提出要给王建良打电话约王建良来吃晚饭，她要李某军不要打，想肯定会扯麻烦。但李某军还是给王建良打了电话。王建良知道她在这个饭店上班，于是发微信问她怎么还跟李某军搞在一起。李某军把她的手机抢过去用她的微信和王建良在微信里面互骂了起来，李某军还跟王建良说和她发生了关系。下午5点20分左右，王建良气冲冲的来到饭店，与饭店外面等的李某军相互扭打在一起，扭打了十多分钟后，李某军用手机砸王建良但没砸到。这时她看到王建良从外套里面口袋摸出一把匕首，右手反拿着，刀尖向下。王建良说要搞死李某军，李某军见状反身准备往饭店大门方向跑，王建良用左手拖住李某军的衣服，右手拿刀朝李某军后面捅了几下，把李某军外套的棉花都捅出来了。李某军继续往饭店大门方向跑，但因王建良拖住了衣服跑不动，王建良又朝李某军的头部连捅了三、四下。她看见刀就过去抢，反而被王建良割伤了。李某军在被捅了之后还挣扎着往大门方向走，最后倒在了饭店大门外右侧的花围泥巴上。王建良见李某军倒下后用脚踩了李某军肚子几下，还弯腰用刀捅了李某军，然后王建良用李某军的衣服擦了手中的匕首的刀把，就往饭店停车坪外马路边走了。 14、证人唐某清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中午，周某兰喊他到“十二道菜”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曹某元、黄某科和周某兰的朋友“溜哥”（李某军）一起。吃过饭“溜哥”走了，他们剩下几个在包厢里打牌。下午5点多钟，“溜哥”又回到了包厢并说要周某兰的前夫王建良过来吃饭，“溜哥”把周某兰的手机抢过去与王建良在微信里面骂起来了，“溜哥”还约王建良过来。“溜哥”接了一个电话后从饭店里出来走到右侧地坪绿化带旁，和王建良对面站着，两人相互骂起来并扭打在一起了。他和周某兰都在劝，但劝不住。“溜哥”打不过王建良，就拿手机朝王建良砸过去，还骂了一句伤男人尊严的话。这时他看到王建良右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匕首，右手反拿着刀柄，刀尖朝下，持刀冲过去朝“溜哥”后颈位置捅了一刀，“溜哥”转身打算跑，王建良左手抓住“溜哥”的衣服，右手反拿刀朝“溜哥”后背连插了几下，把“溜哥”衣服棉花都捅出来了，他和周某兰去抢了王建良的刀，但抢不走。“溜哥”往饭店大门方向跑，但被王建良抓住了衣服跑不动，王建良又朝“溜哥”头部连捅了多下。他看到“溜哥”的后脑勺位置被捅出了一个洞在流血。后来他看到“溜哥”倒在花围泥巴上，王建良用脚踩“溜哥”的肚子。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王建良持的是一把金属的银灰色折叠匕首，展开长约十七、八公分。 15、证人黄某科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下午17时许，他、周某兰、李某军、周某兰的姨妈，还有几个朋友在“十二道菜”饭店内休息准备吃饭，突然李某军说要给“良婆”（王建良）打电话要其过来吃饭，并在饭店内骂“良婆”。十分钟左右“良婆”到了饭店找李某军，并在饭店门口和李某军吵起来了且开始拳打脚踢。相互扭打了十分钟后，他看见“良婆”从衣服内口袋抽出凶器，并用刀捅了李某军的背部，连捅了几刀后李某军开始往路边花坛那里跑，并摔倒在了花坛内。后来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16、证人曹某元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中午，她外甥女周某兰喊她和几个朋友在资阳区“十二道菜”饭店吃饭，李某军也在。吃饭完后，我们在店子内包厢打牌。大约16时许，李某军说要喊王建良过来吃饭，过了几分钟，周某兰接到了王建良发来的微信语音信息，李某军就把周某兰手机抢过去和王建良吵了几句。十多分钟后，王建良来到了包厢，没看到李某军就打了个电话出去了。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王建良和李某军扭打在一起，边上有人在劝。扭打过程中，王建良就拿出了一把刀。她感觉到害怕就进了饭店。等她再出来的时候，120救护车已经来了。 17、证人方某军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李某军与一名男子在店外面的地坪里吵架，周某兰在两个男的中间，他们边吵边互相伸手打一下，脚踢一下。李某军嘴里一直在骂那名男子，突然那名男子右手从怀里拿出把长约20cm、宽约4cm左右的尖的匕首，对着李某军的头部扎了下去，扎了不少刀。周某兰想抢刀，但没有抢到还被划伤了手。那名男子一直在扎李某军，把李某军逼退到围墙边，在李某军倒在了地上后，男子还拿着刀乱扎了李某军不少刀。扎到李某军脖子时还将刀转着扎了一下，并用脚踢李某军。 18、证人郭某敏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下午5点多，他看见有两男一女（女的是店里服务员周某兰）在地坪外的东南方位争吵，其中有一名男子右手举刀，被捅的男子脸上有血，身穿的黑羽绒服被捅出了白色毛。他听到吵的内容大概是“和我老婆发生了关系，你说还要怎么办”等等。他第二次出来看见，被插的男子已经朝天躺在地上，脸上、鼻子里、身上、手上都是血，拿刀的男子依然往其右眼晴插了一刀，还对着脖子捅了一刀绞了一下，用脚踩了地上男子的肚子几脚。 19、证人杨某阶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2日下午5点20几分的样子，我开车到“十二道菜”饭店吃饭，停车时看到饭店地坪里有两个男子在打架，中间有个穿服务员衣服的女子在拉架，周围还有一些人在劝架，但两男子没有停手。他从车上下来时，看到其中一男子从衣服内侧口袋拿出一把折叠匕首，拿刀男子左手拉着另一男子的衣服，右手拿着匕首，刀尖朝下朝另一男子背部捅了几下，衣服棉花都捅出来了。被捅男子想转身跑，但被拉住了跑不动。持刀男子拿着刀拖着被捅男子的衣服边拖边插，捅了头部等位置。被捅男子一直被捅到饭店出门右侧花围里倒下。他在饭店大厅隔着玻璃看到持刀男子继续捅倒地男子，并用脚踩了几下倒地男子的肚子，还要用刀捅倒地男子的前胸位置，这样搞了十多分钟持刀男子往马良路方向走了。 20、被告人王建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他发现他妻子周某兰与李某军有婚外情，导致他与周某兰离婚。2018年12月27日下午5时左右，他突然接到李某军的电话邀他去“十二道菜”饭店吃饭，他拒绝了。他给周某兰发微信问怎么还跟李某军玩在一起，李某军拿周某兰的微信辱骂他，讲就是和周某兰发生了关系。他越听越气，就不再发信息了。因为他知道李某军是打流的，就从屋里拿了他在网上购买的军用匕首放在上衣内侧口袋去“十二道菜”饭店找李某军。到了饭店他没有看到李某军，就给李某军打电话。李某军讲在饭店外面地坪里，他走出去看到李某军在饭店右侧靠马路位置的地坪里。他和李某军相对站着争论了起来，然后李某军右手拿手机往他脑袋上打，他也还手打李某军。周某兰跑过来想把他们分开，他们相互打了十多分钟。李某军将手机朝他扔过来，虽然没有砸到他，但他被彻底激怒了。于是他右手从外内侧口袋里把拿刀出来，反手拿着刀尖朝下，朝李某军冲过去，扬手往李某军脖子处捅了一下，捅出了血。他看到李某军转身要跑，就继续朝李某军背处插了几下，李某军转身过来朝他打，他就拿着刀朝李某军一顿乱捅，捅了李某军头部等位置。周某兰过来抢她的刀，我扬手甩开了，周某兰的手也被割伤了。然后他对着李某军继续捅了一、二十刀。李某军被他捅退到饭店大门口右侧的花围边上，就仰天倒在了花围的泥巴上了。他已经杀红了眼，见李某军倒在地上还在动，想必须要搞死李某军。他弯腰朝李某军胸口位置捅了几刀（双手拿刀，刀尖朝前捅），他发现刀尖已经弯了捅不进了，然后他边骂边用脚朝李某军肚子上踩了几脚，见李某军还在用手推，便双腿跪到李某军肚子上，双手拿着刀朝李某军颈部捅了进去，血飚出来了，李某军还在抽搐，他继续用脚踩李某军的肚子，直到李某军不动了。他用李某军穿的衣服把刀把的血擦了，将刀扔到了李某军脑袋边上，离开现场回到了自己家中，换了一套新衣服就出门了。他知道杀人了难逃一死，就骑着摩托车去了乡下老屋看望父母，接着去了姐姐家讲了他杀人的事情，家人让他去自首，他家人没有想收留他的意思，就去了资阳区长春镇南门桥渔场老表曹某家，在曹某家休息了一晚，直到2018年12月28日6时许被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良在被被害人言语刺激的情况下，不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持凶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建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发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王建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可清 审 判 员  雷 蕾 人民陪审员  杨德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瞿 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