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2316号原告：程俊，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13号。法定代表人：林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忠，湖北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昊，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8号。法定代表人：樊延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俊与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建设公司）、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宋十军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被告海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忠、朱文昊，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现代城置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59200元，并从2018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万元）；2、被告海厦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对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襄阳市春园路现代城项目施工工程在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8日，原告与海厦光谷项目部签订了现代城光谷国际《砌体、抹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海厦光谷项目部将光谷国际工程砌体及内墙抹灰劳务工作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内容包括砌筑承包、抹灰承包两部分。承包单价及结算办法为：墙体砌筑160元/立方米，内墙抹灰15元/平方米，楼梯踏步抹泥砂浆800元/每楼层/个。本工程为一次闭口价：结算方法按实际完成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5%，砌体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抹灰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1年，保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工作量，双方并办理了结算，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385000元。被告已付1039000元，尚欠346000元未付。2015年7月31日，原告以襄阳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海厦光谷项目部签订了《砌体、抹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地下室、1至4层裙楼、3栋塔楼及配电房现状未完的砌墙抹灰及屋面工程等。包工不包料。综合单价以附件一为准。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合同范围内承包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砌体工程100%），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原告将上述工程施工完工后，海厦光谷项目部均作了验收，双方并办理了结算，结算价款为2445000元。被告已付1860000元，尚欠工程款585000元未付。2016年8月24日，原告就光谷项目部A栋电梯封门洞边、砌筑门边等工作进行了报价，在海厦光谷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26000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11月27日，原告又以襄阳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海厦光谷项目部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海厦光谷项目部将现代城光谷国际项目A、B、C三栋楼层面增层材料隐蔽及层顶花坛等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本工程为一次闭口价573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1年，期满后10日内付清。工程完工后，双方确认该部分工程款为43700元。已付41500元，尚欠2200元未付。2018年7月3日，被告对现代城光谷项目各项工程款付款情况进行了汇总。汇总表显示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959200元。虽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海厦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2、光谷项目部不是其公司的项目部，而是由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成立的，海厦置业公司并未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未对项目部管理控制，未与任何单位个人签订分、转包合同。3、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不具备，原告诉称事实理由，原告是借用襄阳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依据法律规定只有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情况下才能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因现代城置业公司涉嫌刑事案件而停工工程未经验收，质量是否合格不确定。4、本案劳务部分工程量尚未经合同当事方确定，原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因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采取的是固定价，固定价结算的依据是按施工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价格，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尚未确定，故原告请求支付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辩称：1：因其公司与襄阳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砌墙、抹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涉及的工程款，而原告并非该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的工程款。2：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中的工程款，实际已向原告支付1277100元，仅欠107900元，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对襄阳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完成的部分工程也已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26000元。另，不仅原告无施工资质，且原告就算是挂靠华盟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无效，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故原告无权主张支付工程款。3：因双方一直未确定结算价，原告主张自2018年7月3日计算逾期利息无根据，也明显过高。4：原告不仅无合法资质，而且并非工程款优先受偿的合法主张人，原告无权要求优先受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系现代城光谷国际项目的开发方，其以被告海厦建设公司的名义设置成立了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襄阳中联光谷城项目部（以下简称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由被告海厦建设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在银行开设了账户、办理了税务临时登记证，并雕刻了印章，但是工商部门查不到登记。该项目的工作人员均属于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派遣、或雇佣的。并由该项目部承建现代城光谷国际项目工程。2013年3月18日，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以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程俊签订了一份《现代城光谷国际砌体、抹灰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开发的襄阳光谷国际项目部分砌筑、抹灰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程俊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每月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5%，砌体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抹灰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1年，保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一一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3年11月25日交付给被告现代现城置业公司。原告程俊施工的工程系阶段性的、独立的工程，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对原告程俊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在原告程俊已完工程（中期付款）申报表中签字验收质量合格，监理单位亦签字验收质量合格。并按申请表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该工程施工完毕后并办理了结算。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共支付原告程俊1265000元，尚欠120000元未支付。2015年7月31日，和2016年11月27日，原告程俊借用襄樊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以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名义同样签了一份《现代城光谷国际砌体、抹灰施工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该两份合同采取了同样的承包模式将现代城光谷国际项目独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付款方和保质期均与前一份合同约定相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程俊进行施工，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亦以同样的方法对原告程俊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验收，并于2018年7月3日之前进行结算。2015年7月31日的合同结算价款为2445000元，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通过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60000元，尚欠585000元未付；该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交付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7日的合同结算价款为43700元，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通过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1500元，尚欠2200元未付支付；该工程于2016年12月25日交付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验收合格。2016年8月24日，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以同样的方式与原告程俊口头约定将A栋电梯门洞两边封边、下口门洞封堵坡劳务工程交由原告程俊施工。该工程经验收结算劳务费为26000元，但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至今尚欠26000元未付。以上四份合同，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共欠原告程俊733200元劳务费。上述已支付的款项有一部分是以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襄阳中联光谷城项目部的名义和一部分是以现代城置业公司名义支付的。本院认为：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借用被告海厦建设公司的资质承建由其自己开发的现代城光谷国际项目工程，并以海厦建设公司的名义设立工程目项部，其既属于发包人又属于实际承包人，海厦建设公司属于名义承包人。其以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的名义与没有施工资质的程俊签订的《现代城光谷国际砌体、抹灰施工合同》和与原告程俊借用襄樊市华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签订的《现代城光谷国际砌体、抹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及口头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涉案分包工程，原告程俊属于劳务分包，且其分包工程均验收合格，所以，原告程俊要求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作为承包人向作为劳务分包人程俊支付按照合约定而结算的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其借用被告海厦建设公司名义与其自己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后又以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的名义将涉案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程俊，属于违法承包和违法分包，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相对于被告海厦建设公司属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挂靠被告海厦建设公司的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相对于发包方的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来说属于实际施工人，被告海厦建设公司属于承包人。在违法分包关系中，承包人属于被告海厦设公司，实际施工人属于原告程俊。所以，相对于原告程俊来说，被告海厦建设公司系被挂靠人，现代城置业公司是挂靠人，而且，现代城置业公司作为挂靠人又是以被挂靠人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的名义与程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而海厦建设公司光谷城项目部是以海厦建设公司的名义设立的，所以该项目部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海厦建设公司承担。被挂靠人海厦建设公司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挂靠人现代城置业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挂靠行为缺少了任何一方的行为配合，都无法实现挂靠人对外的商事行为，即挂靠人的商事行为与被挂靠人为挂靠提供便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挂靠行为属无效行为，所以不可能产生违约责任和缔约过失责任，只能产生侵权责任，而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两者的结合才能产生挂靠人的对外商事行为，所以此“对外商事行为”在法律上实则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共同行为。综上，海厦建设公司与现代城置业公司对程俊的劳务费应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因本案的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所以其要求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被告对原告程俊请求从2018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且上述四份合同最后一份的履行期限应为2016年12月25日，保质金亦应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支付时间早于此时间，对原告不利，原告有处分自己权利的权利，所以本院按此时间开始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但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当事人欠付的工程款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所以应按第十七条的规定办理，但是如果此标准超过年利率6%的应以6%为限，因为不能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范围。综上，本院对原告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海厦建设公司辩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理由上文已论述，在此不赘述；又辩称本案项目部不是其成立的与事实相符，但是其与现代城置业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又辩称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称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同上；又辩称仅欠工程款107900元和对工程款未结算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又辩称逾期付款利息无根椐，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利息明显过高，本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不是按年利率6%计算，并应以年利率6%为限；又辩称原告不享有优受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程俊支付工程劳务费733200元；二、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程俊逾期支付工程劳务费的利息（从2018年7月3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以733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以年利率6%为限）；三、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2元，减半收取6941元；由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十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