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初5号原告：韩国霞，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世强，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亦明，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世强，北京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康宁杰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生物纳米园C23楼。法定代表人：郭康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霆，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康宁杰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若水路388号G310室。法定代表人：徐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宁杰瑞生物制药（香港）有限公司（AlphamabOncology（HK）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道788号罗氏商业广场6楼603室。主要负责人：徐霆，该公司董事。被告：康宁杰瑞（英属维京群岛）股份公司（AlphamabOncology（BVI）Ltd），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托托拉罗德城威克姆礁II起始室2221邮箱。第三人：研华投资I有限公司（AdvantechCapitalInvestmentILimited），住所地开曼群岛大开曼KY1-9005邮箱乔治城埃尔金大道190号。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与被告苏州康宁杰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康宁公司）、徐霆、江苏康宁杰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康宁公司）、康宁杰瑞生物制药（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宁香港公司）、康宁杰瑞（英属维京群岛）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康宁股份公司）以及第三人研华投资I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国霞、姚亦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优先购买被告苏州康宁公司、徐霆向其以外的人转让所持有被告江苏康宁公司的股权中34%的股份，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42500000股，实缴出资额204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7871862元；2、判令被告徐霆、江苏康宁公司、康宁香港公司、康宁股份公司为原告韩国霞、姚亦明行使优先购买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苏州康宁公司、徐霆、江苏康宁公司、康宁香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审理过程中，原告韩国霞、姚亦明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告韩国霞优先购买被告苏州康宁公司、徐霆向其以外的人转让所持有被告江苏康宁公司的股权中17%的股份，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21250000股，实缴出资额102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935931元；原告姚亦明优先购买被告苏州康宁公司、徐霆向其以外的人转让所持有被告江苏康宁公司的股权中17%的股份，对应的认缴出资额为21250000股，实缴出资额102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格为8935931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8日，被告徐霆与原告韩国霞、姚亦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或多方持有已设立或将来设立公司的股份，不论是隐名还是显名，该股份及对应的权益均由三方按照1/3的比例享有；任何一方未经三方共同认可，不得单方面显名或隐名持有任何其他公司股份或股权；以任何一方持有股份公司申报项目获得的奖励也由三方按照1/3的比例享有；违反2011年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且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本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涉及股权处分等重大事项应当通过2011年协议书约定的方式进行联系并协商一致，涉及重大事务处理的，各方可以签署授权委托书。”协议书签订后不久，鉴于被告徐霆与两原告就该协议书的履行、苏州康宁公司的管理、运作等事宜存在诸多矛盾，且越演越烈，经多次协商，三方于2015年8月30日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同意将在徐霆名下持有苏州康宁公司的股份自2011年协议书解除之日全部转让给徐霆；2011年协议书自徐霆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前……。原告韩国霞、姚亦明近期获悉，2015年7月14日，苏州康宁公司设立了以其为唯一股东的江苏康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霆，注册资本为1.25亿，2018年6月4日，苏州康宁公司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徐霆，2018年7月14日，苏州康宁公司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研华公司；2018年8月21日，苏州康宁公司、徐霆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97%的股权转让给康宁香港公司；2018年9月5日，研华公司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康宁香港公司。康宁股份公司是康宁香港公司的唯一创办成员，股份为1HKD普通股。原告韩国霞、姚亦明认为，在2011年协议书存续期间，不论被告徐霆、原告韩国霞、姚亦明或者其中两人或者三人以显名、隐名方式直接或者间接持有任何企业的股份及其对应的权益，均应由三方按照1/3的比例按份共有，2011年协议书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2015协议书签订和履行之前，徐霆未按照2011年协议书的有关约定，与原告韩国霞、姚亦明协商一致，而擅自设立江苏康宁公司，其个人显然有转移资产、不完全履行2011年《协议书》和2015年《协议书》约定义务等目的，且在江苏康宁公司设立后擅自将苏州康宁公司持有江苏康宁公司股权中的30%转让给自己，且至今未支付转让款，并先后将苏州康宁公司和自己持有江苏康宁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和关联公司，该行为显然属于恶意串通，属于无效的行为，侵害了原告韩国霞、姚亦明通过徐霆间接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4%的股份及对应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法律之规定，原告韩国霞、姚亦明对苏州康宁公司、徐霆持有江苏康宁公司股权转让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苏州康宁公司、徐霆、江苏康宁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请及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存在逻辑上的矛盾。从其诉状内容来看，两原告主张的34%的股权份额是因为2011年协议书中三方约定，被告徐霆持有的股权由三方共同享有，而根据原告的逻辑徐霆持有被告苏州康宁公司51%的股权，苏州康宁公司全资设立了江苏康宁公司，那么相当于徐霆间接持有江苏康宁公司51%的股权，此时两原告就是间接持有江苏康宁34%的股权，显然没有任何依据。而且原告的诉请主张的是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根据原告的诉状和证据材料，根本不清楚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是发生在江苏康宁公司哪一次的股权变更中。另外，原告主张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但是，根据物权法第二条的规定，物权法调整的范围是物的归属和利用，包括不动产和动产，而且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在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股权和其他投资性权利，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到，股权并不受物权法的调整。所以，在整个诉请事实理由和法律适用上，都不清楚两原告起诉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查查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韩国霞、姚亦明提交2011年4月2日与被告徐霆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各方确认并同意：本协议任何一方拥有已成立（苏州国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康凝杰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国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将来成立公司（前述公司统称为公司）的股份（包括可以兑现的股权），无论股份在工商注册显名登记或隐名为任何一方（或多方）持有，三方均实际享有该显/隐名股东（徐霆/姚亦明/韩国霞）1/3的权益。已成立的公司和将成立的公司，如提前退出的，按照六年为限，每提前一年，退出其到期股份的六分之一。”第（二）项约定：“未经三方共同认可，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显名或隐名持有任何其它公司股份或股权（通过股票市场等正规渠道购买的除外）。”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因就上述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徐霆作为甲方、姚亦明作为乙方与韩国霞作为丙方，于2015年8月30日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各方于2011年4月2日在苏州新加坡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A2楼203会议室签署了《协议书》（下称《三方协议书》）并已实际履行；鉴于乙方、丙方持有苏州康宁杰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康宁杰瑞公司）的股权隐名在甲方名下，甲方持有苏州国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国镝公司）、苏州融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融析公司）股权隐名在丙方、乙方名下。鉴于各方为了各自更好的发展，达成了“好聚好散”的共识，各方自行或者邀请苏州颐华生物医药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毅先生参与斡旋，分别于2015年2月9日、3月16日进行了会谈并形成了会谈记录、备忘录。各方根据诚实守信、互谅互让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隐名股权的处理等事宜进行了充分协商，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之规定签订如下协议，以资共同恪守。第一条、乙方、丙方同意原隐名持有的甲方名下的康宁杰瑞公司的股权自《三方协议书》解除之日全部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实际持有，甲方同意向乙方、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壹亿肆仟万元整。各方同意按照下列顺序、时间、款项额度履行付款义务：（一）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两周内（即2015年9月15日前）向乙方、丙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二）甲方同意在2018年7月30日前向乙方、丙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三）甲方同意在2025年7月30日前向乙方、丙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四）甲方同意在其资产变现（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持股的企业公开发行股份上市、新三板挂牌、持股企业被非关联方并购）时向乙方、丙方支付完余款人民币陆仟万元整。甲方同意将本条约定款项支付至乙方、丙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户主：姚亦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账号：62×××36第二条、各方同意在乙方、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本协议第一条（一）载明的款项之日起《三方协议书》解除。甲方违反本条第一款约定义务的，乙方、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徐霆支付了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上述协议第一条（一）载明的款项。在本案诉讼中，原告韩国霞、姚亦明陈述称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上述2011年《协议书》已经解除。另，原告韩国霞、姚亦明明确诉请是主张对2018年8月21日苏州康宁公司、徐霆转让江苏康宁公司34%的股权具有优先购买权，依据是基于其为作为共有权人的权益。还查明，江苏康宁公司系苏州康宁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设立的全资公司。2018年6月4日，苏州康宁公司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徐霆，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7月14日，苏州康宁公司又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研华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1日，苏州康宁公司将其持有的江苏康宁公司67%的股权、徐霆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0%的股权共同转让给康宁香港公司；2018年9月5日，研华公司将其持有江苏康宁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康宁香港公司。至此，江苏康宁公司的100%持股股东为康宁香港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具体就本案原告韩国霞、姚亦明的起诉而言，其二人起诉主张对苏州康宁公司、徐霆已转让的江苏康宁公司股权具有优先购买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该公司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而本案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从未系江苏康宁公司的股东，两原告本身主体并不适格。并且，在本案所涉股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主张优先购买权基础亦不存在。另外，原告韩国霞、姚亦明二人一方面主张是被转让的江苏康宁公司34%股权的共有权人，另一方面又主张对34%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本身即存在明显矛盾。因此，本院认为，原告韩国霞、姚亦明提起本案所谓优先购买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韩国霞、姚亦明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法官助理 孙 蕾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