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3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委托代理人：岳春洲，河北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东大街4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30000036340XT。法定代表人刘晓光，局长。委托代理人乔志刚，男，系该局东港派出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秦皇东大街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300000363848H。法定代表人樊海涛，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阔，男，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立铁，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德新，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上诉人王鹏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王鹏系国际汽配城内经营的商户。2017年7月3日9时许，该汽配城保洁员李春孝与原告因卫生清扫问题发生口角，李春孝给其子第三人李德新打电话，原告随后离开门店。第三人开车到汽配城找寻原告未果离开后，原告携带一把关公大刀返回，李春孝见原告拿刀返回便又给第三人打电话，第三人开车再次返回后与原告在店内互相辱骂，二人动手厮打在一起。之后，第三人从自已车内取刀再次返回，原告拿灭火器与第三人对峙。李春孝见状将第三人的刀夺走，第三人随后离开现场。此次冲突导致原告左小臂处擦伤及第三人眼眶淤青。东港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到达现场，依法对原告、第三人及李春孝、黄学群、张爽、黄丹阳等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在查清事实后，对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原告及第三人分别作出了告知，二人均未提出陈述和申辩。2017年7月18日，海港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对第三人行政拘留10并处罚款500元，并送达了当事人。原告不服，向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港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了当事人。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海港分局作为县区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实施违法行为的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区政府作为海港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海港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原告王鹏与第三人李德新互相厮打，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海港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后对二人均作出行政处罚，其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海港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海港分局作为原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依法提交了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的相关证据，同时也能够证明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在认定事实方面是清楚的。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依法提交证据证明行政复议行为程序的合法性，但由于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海港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行为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未产生实质损害，应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鹏要求撤销海公（东港）行罚决字〔2017〕10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海政复决字〔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上诉人王鹏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充分，1、本案第三人李德新持刀伤害上诉人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还手，也就不存在双方互殴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的调查结论，无相关证据和事实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三名证人黄学群、张爽、黄丹阳做的询问笔录中，只有黄学群陈述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撕打行为，而其他两位证人都陈述了上诉人王鹏并没有动手，只是与第三人的父亲李德新发生了口角。对于只有孤证的黄学群的证言，无其它证据加以证实的，该证言并无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就予以采信显然是错误的。再有，关于黄学群这个人上诉人现场并没见过，也不认识，其他两名证人的笔录都是在案发当日，2017年7月3日第一时间采取的，是客观真实的，黄学群的笔录却是在2017年7月18日采取的，同时处罚决定书也是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上诉人认为这并不是巧合，是被上诉人执法不公，为了处罚上诉人，而临时拼凑的证人，该证言是虚假伪造的，同时被上诉人的取证行为也违反了及时取证原则。另外，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到的第三人李德新的父亲李春孝唆使李德新往死里殴打上诉人，在本次伤人事件中李春孝也是负有责任的，但是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没有对李春孝作出任何处罚，被上诉人的选择性错误执法，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显然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第1款对原告王鹏处以罚款300元和拘留7日的处罚显然是错误的。因为纵观本案的起因、发展、结果来看，上诉人王鹏只是与保洁员李春孝发生过口角，而与第三人李德新不存在相互撕打的行为，也就不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所以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特别轻微，应当不予处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的处罚决定显然违反了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9条“情节特别轻微的，公安机关应当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的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我国《行政处罚法》第27条之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应当不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作出的无事实根据行政处罚行为，没有纠正显然是错误的。故要求撤销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行初52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政府答辩称：王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答辩称：王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港分局作为县区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对实施违法行为的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区政府作为海港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海港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上诉人王鹏与第三人李德新互相厮打，双方均有不同程度损伤，海港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后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其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撤销海港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海港分局作为原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依法提交了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合法的相关证据。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依法提交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应确认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志高审判员 陈彩东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