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定代表人：朱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李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亓某，原审被告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某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亓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亓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亓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某合作社不具有化验资质且所做化验不具有法律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某合作社系依法设立的鲜奶收购单位，依法配备具有检验资质的鲜奶质量检查员，有权依照规定对从奶户收购的鲜奶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4月l日某合作社将3月31日从各个奶户收购的7.5吨鲜奶送至呼伦贝尔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其中6.5吨鲜奶因检测出青霉素被拒收。某合作社经过对收奶时提取的样瓶进行抗生素检测，查出问题奶样是亓某所交。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鲜奶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购奶单位必须配备鲜奶质量检查员。鲜奶质量检查员由盟市技术监督部门负责培训，经考核合格发给鲜奶质量检查证。鲜奶质量检查员持证检查。鲜奶质量检查员业务上接受当地技术监督部门的指导"之规定，某合作社奶站的检验员李某1持食品检验工三级职业资格证书，是国家认可的食品检验员。李某1化验出2018年3月31日由亓某提交的鲜奶含有青霉素成分，该化验结果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仅凭奶样未经亓某确认就草率认定某合作社采集的样品不具有客观性，系认定事实错误。鲜奶采样的客观性应结合地区交易习惯综合认定，问题奶样确系亓某提供。鲜奶收购行业与一般商品收购不同，鲜奶的贮存及运输均具有较强的特殊性。鲜奶作为生鲜产品，必须及时收购，以免挤出的鲜奶变质，但收奶时经常有奶户不在家的情况，因此鲜奶取样不是每次均经过奶户签字确认。某合作社是流动奶车收奶，收奶时如果奶户不在场，为了避免奶户的牛奶变质造成损失，某合作社都是先收奶并取样，事后再与奶户确认收奶量等事项。根据行业特殊性，取样时虽然奶户没有当场确认签字，但某合作社与合作的几十家奶户均有口头协议，如果鲜奶出现问题，由某合作社检测当批次奶样后再向出问题的奶户追责。《内蒙古自治区鲜奶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奶牛注射抗生素药物期间及停药后五日内产出的鲜奶不得对外销售。因亓某提交的鲜奶含有抗生素违禁成分，导致整车牛奶被拒收，给某合作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某合作社没有让亓某赔偿问题鲜奶被拒收的全部经济损失，仅要求其承担3000元购买检测抗生素的试剂费用，已仁至义尽，但亓某不知悔过且多次无理取闹。青霉素鲜奶事件后，某合作社只能拒收亓某的鲜奶。亓某为此在公路上拦截某合作社的奶车，导致某合作社运输的鲜奶不能及时进站制冷，鲜奶质量受到影响，某合作社无奈只能报警，亓某被警察警告后，依旧不知悔改，亓某应当从自身发现问题，而不是将责任全部推卸给某合作社。三、一审法院支持亓某请求的488元奶资款及418.56元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亓某与某合作社此前的奶资款均已结算完毕，某合作社不拖欠亓某任何奶资款，对此某合作社一审时己进行过说明，亓某称某合作社此前拖欠其488元奶资，在亓某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488元奶资款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时亓某请求按月利二分利计算3488元奶资款的利息418.56元，虽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释明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数额计算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亓某辩称，不认可某合作社上诉意见，青霉素不是一般的抗生素，如果使用了青霉素就需要七天后才能交奶，牧民对此都知晓。并且家里有牛犊，不可能给奶牛注射青霉素，如果有抗生素的牛奶，都喂牛犊。对于488元有录音证实，一审中亓某已经提交，该笔钱是某合作社欠的牛奶钱。对于某合作社化验员的化验结果，亓某不认可。因为是某合作社单方制作，有问题的牛奶是谁家的不清楚，不是亓某交付的牛奶，如果认为是谁家的就应该从牛身上抽出来化验才是有效的。对于利息没有符合法律规定。李某未作陈述。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某合作社、李某给付拖欠亓某的奶资款3488元及利息418.56元；2.某合作社、李某承担亓某索要奶资款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1600元；3.某合作社、李某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是某合作社雇佣的收奶员。亓某以每公斤1.70元的价格将鲜牛奶交给李某，双方约定按月结算奶资款。李某收奶的方式是在每次收奶时对养殖户的鲜奶进行样品采集，由李某编号后做好记录。如果发生送交某某药业公司的鲜奶出现抗生素时，由某合作社自行对李某预留的样品进行化验，化验结果做出后，再去核对样品编号对应的养殖户。2018年8月31日，某某药业公司在收某合作社牧欣奶站1.068吨鲜奶时，发现鲜奶中含有抗生素。某合作社负责人朱某即对李某预留的奶样进行了化验，发现其中一个奶样含有抗生素，经李某核对认为该奶样是亓某交奶时采集的样品。李某即对亓某说其所交鲜奶里有抗生素，亓某对此项事实不予认可。2018年4月16日李某在结算2018年2、3月奶资时，以亓某所交鲜奶里有抗生素为由扣发亓某奶资款3000元。在此之前，李某尚欠亓某奶资款488元。2018年10月23日，亓某以某合作社拖欠奶资款拒不给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鲜奶买卖合同关系。李某收鲜奶之前的样品采集过程均系李某的单方行为，李某虽然自己做了记录，但采集的样品未经养殖户进行确认，其采集的样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保证准确无误。因此，某合作社单方认定出现抗生素的奶样来自于亓某所交鲜奶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某合作社作为收奶企业，其本身并无化验资质，其所做化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某合作社、李某强行扣发亓某奶资款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所扣发亓某奶资款应予返还。亓某请求某合作社给付奶资款3000元和之前拖欠奶资款48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关于亓某要求某合作社承担利息的请求，虽然亓某按月息2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是亓某所计算利息的数额低于上述标准，该院对亓某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亓某请求某合作社负担催款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因亓某未举出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因某合作社、李某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民事责任应由某合作社承担。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奶资款3488元，并给付原告利息损失418.5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亓某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供其妻子范某和李某的录音光盘一张，证实：某合作社欠亓某奶资款488元。某合作社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形式上需要亓某提供原始载体，录音上涉及的数额并不确定，所谓的李某只是说由其来补，这与某合作社无关，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亓某主张对话的一方主体为李某，李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且李某代表某合作社收购牛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某合作社、李某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除李某经手出具并向亓某提供的奶资清单上显示某合作社扣发的3000元奶资款外，亓某提供的录音能够证实某合作社还欠付亓某400余元的奶资款，二审庭审中，亓某表示就此部分仅主张400元。至此，某合作社共欠付亓某奶资款34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亓某主张某合作社欠其奶资3488元，该款额构成分两部分，对于其中3000元欠款，亓某提供的证据是某合作社收奶员李某经手出具的奶资清单，另一部分488元欠款的证据系对李某的录音。某合作社对涉案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扣款3000元，解释扣发该款的原因为亓某提供的牛奶质量存在问题，与其他奶户交付的牛奶一同罐装后导致整车牛奶销售时被拒收并造成损失。对此，某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仅为与其存在牛奶买卖交易的买受人呼伦贝尔某某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仅载明该公司所收购的合格牛奶及因检出含有青霉素而拒收的牛奶数量。虽某合作社主张认定"问题牛奶"系亓某交付是经其奶站具有食品检验资格的李某1化验而确定，但被检测的奶样没有亓某的签字，亓某对此也不认可。某合作社证实"问题牛奶"为亓某交付的证据不足，故其扣发3000元奶资款没有依据，亓某要求某合作社支付该款应予支持。亓某对于其主张的488元，在二审庭审中出示录音证实李某在对话中认可尚欠该笔奶资的事实。经庭审播放，该录音中存在欠付亓某奶资400多元的陈述。对此，亓某表示就此部分仅主张400元。亓某陈述录音对话的一方主体为李某，某合作社虽不认可，但李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某合作社尚欠亓某奶资款3400元。对于利息，本案欠款系买卖交易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并依据亓某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本院维护以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亓某给付奶资款3400元，并支付以3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22.5元，被上诉人亓某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44.95元，被上诉人亓某负担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李静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