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5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财银，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禧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富焕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胥财银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禧悦酒店有限公司（简称禧悦酒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胥财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68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由禧悦酒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605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4200元；3.改判由禧悦酒店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970元；4.改判由禧悦酒店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1000元；5.一审法院自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作出判决，超过三个月，程序违法；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禧悦酒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胥财银的工资标准为月薪1500/月不符合行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禧悦酒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胥财银2016年7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表，胥财银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工资表系伪造；3.一审法院认定的胥财银2018年1月的工资比2017年11月、12月少了20%系正常变动不当，且一审法院计算的胥财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没有包含每月扣除的五险一金和被克扣的工资；4.一审法院认定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休息休假和福利待遇的范畴，而不属于劳动报酬，属于适用法律不当；5.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已于2013年6月6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合同期限的延续性及相关法律规定，禧悦酒店公司应当与胥财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禧悦酒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胥财银的上诉请求。 胥财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禧悦酒店公司向胥财银支付经济补偿金60500元；2.判令禧悦酒店公司向胥财银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34200元；3.判令禧悦酒店公司向胥财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970元；4.判令禧悦酒店公司向胥财银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日，胥财银与四川国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栋公司）、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共同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双流县人才交流中心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后胥财银进入国栋公司工作，2013年6月6日，胥财银与国栋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胥财银从事与本人能力相符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在国栋公司总部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子公司或办事处内。如股份公司或集团公司员工工作相互调动，从报到之日起重新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合同终止。合同第五条约定胥财银的劳动报酬为月工资1050元，当月工资次月31日前发放。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休假等假期工资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正常劳动的工资一并支付。2015年8月10日，成都国栋南园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南园酒店公司）登记设立，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唯一股东为国栋公司。在胥财银与国栋公司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2016年6月3日，胥财银与南园酒店公司签订综合计时工作制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合同第二条约定胥财银从事与本人能力相符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为国栋公司总部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子公司或办事处内，如股份公司或集团公司员工工作相互调动，从报到之日起重新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合同终止。合同第三条约定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批准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在计算周期内的实际工作时间（法定节日除外）不应超过计算周期内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的部分按延长工作时间处理。南园酒店公司应按延长工作时间的规定支付胥财银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对从事第三级以上（含三级）体力劳动强度高的员工，每日连续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十一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合同第五条约定胥财银的月工资为1500元，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休假等假期工资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正常劳动的工资一并支付。南园酒店公司安排胥财银延长日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原工资150%的工资报酬，安排胥财银在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换休的，应支付不低于1500元的200%的工资报酬，安排胥财银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1500元的300%的工资报酬，南园酒店公司在支付上述加班、加点报酬时须在当日工资表中分科目列明。胥财银在入职南园酒店公司后在信息技术部任技术人员。2017年3月30日，南园酒店公司更名为禧悦酒店公司。2017年9月27日，国栋公司更名为正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正源公司）。正源公司自2008年4月起至2016年8月止为胥财银购买了社会保险，禧悦酒店公司自2016年9月起至2018年6月止为胥财银购买了社会保险。胥财银提交一份《关于成都国栋中央国际酒店调薪说明》以及南园酒店公司的2016年8月、10月工资调整方案，用以证明胥财银的工资标准下降。根据胥财银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胥财银于2017年4月14日收到工资4898.41元，2017年5月16日收到工资5069.89元，2017年6月29日收到工资4502.65元，2017年7月18日收到工资4433.5元，2017年8月15日收到工资4511.66元，2017年9月15日收到工资5398元，2017年10月24日收到工资5234.85元，2017年11月9日收到工资6089.85元，2017年12月19日收到工资5576.85元，2018年1月18日收到工资5576.85元，2018年2月9日收到工资4092.62元，2018年3月16日收到工资4767.74元，2018年4月13日、4月19日分别收到工资3370.95元、305元，2018年5月15日收到工资4000.47元，2018年6月15日收到工资4039.27元。依此，胥财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83.13元。胥财银提交了其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考勤表及其作为加班人员的《加班审批表》，上述记录表显示胥财银的加班情况；《加班审批表》“员工姓名”栏有胥财银名字，“部门经理/总监/日期”栏有温成付签名。禧悦酒店另提交了胥财银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统计表，双方确认该工资统计表载明的胥财银每月实发工资金额与胥财银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一致。2018年4月25日，胥财银以禧悦酒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经济补偿金60500元；2.休息日加班工资100320元；3.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970元；4.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4200元；5.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1000元；6.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2018年8月2日，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双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禧悦酒店公司与胥财银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日解除。2.禧悦酒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胥财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合计5564.31元。3.驳回胥财银的其他仲裁请求。胥财银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禧悦酒店公司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起诉。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3日解除。另查明，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成人社函【2018】17-15-050，同意禧悦酒店公司对相关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禧悦酒店公司自收文之日起10日内，应对所涉及的岗位进行公示，并告知所涉及岗位的劳动者。公示期满予以实施。该函告内容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贰年内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身份证复印件、《加班审批表》、《劳动合同》、双劳人仲委裁字（2018）第181号仲裁裁决书、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成人社函【2018】17-15-050、胥财银的工资银行明细、《关于成都国栋中央国际酒店调薪说明》以及南园酒店公司的2016年8月、10月工资调整方案，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34200元；二、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970元；三、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经济补偿金60500元；四、禧悦酒店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0元。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一、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34200元的问题。胥财银主张禧悦酒店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认为自2008年起，就一直未休年休假，因禧悦酒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胥财银已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胥财银陈述未休年休假的事实予以采信；胥财银主张其于2007年6月2日入职国栋公司，禧悦酒店公司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国栋公司于2007年6月2日在《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签名盖章同意接收毕业生胥财银，又于2013年6月6日同胥财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同时根据社保缴费记录，国栋公司于2008年4月起至2016年8月止为胥财银购买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条件一般是工作满十年以上或者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上述证据材料相结合，能够证明胥财银在首次与国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已入职国栋公司的事实，从而印证胥财银关于其入职时间为2007年6月2日的主张。而禧悦酒店公司系南园酒店公司更名而来，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唯一股东为国栋公司，国栋公司作为禧悦酒店公司的母公司，对禧悦酒店公司享有相当程度的控制权和人事管理权，胥财银与国栋公司、与禧悦酒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工作岗位上均未明确约定，而是约定“工作地点为国栋公司总部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子公司或办事处内，如股份公司或集团公司员工工作相互调动，从报到之日起重新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合同终止”，因此，胥财银主张被国栋公司调往禧悦酒店公司上班、亦因此重新与禧悦酒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符合国栋公司与禧悦酒店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特征，亦符合前后两份劳动合同对调任形式的一致约定，一审法院对胥财银的主张予以采信。胥财银在国栋公司及其关联的子公司就职是一个连续、未中断的提供劳动的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胥财银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应当从其入职国栋公司时起按照实际工作年限计算，即自2007年6月2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胥财银主张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胥财银2017年应当享有年休假10天，2018年应当享有年休假5天。因其未休年休假上班期间禧悦酒店公司已正常支付工资，故禧悦酒店公司还应补发上述期间200％的工资。禧悦酒店公司应向胥财银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597.42元（4783.13元/月÷21.75天×15天×200％）。二、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897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3日解除，故胥财银主张的2017年7月4日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胥财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考勤表，根据考勤表显示，胥财银离职前一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禧悦酒店公司主张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并提交了工资统计表用以证明，同时，胥财银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部门主管、财务部人员、制表人签字的工资表及加班审批表。一审法院认为，胥财银同禧悦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胥财银的月工资为1500元，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休假等假期工资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正常劳动的工资一并支付。禧悦酒店公司安排胥财银延长日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原工资150%的工资报酬，安排胥财银在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换休的，应支付不低于1500元的200%的工资报酬，安排胥财银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1500元的300%的工资报酬，禧悦酒店公司在支付上述加班、加点报酬时须在当日工资表中分科目列明。结合工资表、考勤表、加班审批表和账户明细，能够证明禧悦酒店公司每月所发的加班工资已高于应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胥财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三、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经济补偿金60500元的问题。胥财银以禧悦酒店公司未经胥财银的同意对其调岗降薪，且禧悦酒店公司拖欠加班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禧悦酒店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胥财银同禧悦酒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二条约定：“胥财银从事与本人能力相符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为国栋公司总部及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子公司或办事处内，如股份公司或集团公司员工工作相互调动，从报到之日起重新与新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原合同终止。”结合胥财银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其工资本就是浮动的，且每月实发并未低于1500元，无法以此推断禧悦酒店公司存在降低工资标准的行为，胥财银主张降低工资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胥财银主张禧悦酒店公司未发放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实属休息休假和福利待遇的范畴，而劳动报酬的内涵是劳动者劳动付出的对价，即使存在拖欠加班工资的情况，也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故对胥财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胥财银已于2016年6月3日同禧悦酒店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对其劳动期限等是达成了一致的。胥财银主张其向禧悦酒店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禧悦酒店公司表示拒绝，但胥财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胥财银要求禧悦酒店公司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日解除。二、禧悦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胥财银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597.42元。三、驳回胥财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禧悦酒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胥财银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任彪和李金凤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拟证明胥财银工资收入应按实际日工资标准190/天计算；2.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禧悦酒店公司工资表系伪造；3.另案（2018）川0116民初86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0116民初619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禧悦酒店公司对不同岗位并不是按照实际岗位工资来签订合同，均按1500元的标准签订合同，合同应当无效；4.另案（2014）成民终字第3468号和（2014）成民终字第34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禧悦酒店公司实际按照日工资计算，未休年休假应当属于劳动者应得的劳动报酬，其时效不应当按照一年计算。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禧悦酒店公司对证据1、证据3及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对证据审核如下：证据1系证人证言的证据范畴，因任彪和李金凤未到庭作证，故对任彪和李金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因禧悦酒店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及证据4系另案裁判文书的打印文本，因无法确定证据来源，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证据4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胥财银的月工资包含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休假等假期工资，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与正常劳动的工资一并支付。一审中胥财银以禧悦酒店公司单方降薪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禧悦酒店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因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时间并不固定，收入在一定区间浮动符合常理。而胥财银提交的“银行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禧悦酒店公司发放的工资低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工资标准的约定。故胥财银主张以禧悦酒店公司单方降薪为由要求禧悦酒店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之规定，胥财银主张的2017年7月4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2017年、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根据胥财银提交的银行明细，确定胥财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83.13元。依据胥财银工作年限，确定其2017年应当享有年休假10天，2018年应当享有年休假5天，共计1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禧悦酒店公司应当向胥财银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其中包含了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应按照4783.13元/月÷21.75天×15天×200％计算。故一审认定禧悦酒店公司应向胥财银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597.42元并无不当。三、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向胥财银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因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7月3日解除，故胥财银主张的2017年7月4日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胥财银主张加班工资的仲裁时效不适用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于法无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胥财银提交的考勤表可以证明其离职前一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而对于是否发放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胥财银的月工资为1500元，加班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带薪休假等假期工资按照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胥财银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1500元的300%的工资报酬。结合工资表、考勤表、加班审批表和账户明细，能够证明禧悦酒店公司已向胥财银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胥财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禧悦酒店公司是否应当向胥财银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胥财银与禧悦酒店公司已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而胥财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禧悦酒店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协商一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胥财银要求禧悦酒店公司支付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胥财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情形，故对胥财银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胥财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胥财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谭默娜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