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316号 原告：河北旅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4323293M。 法定代表人：杨景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彤，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建设北大街御景花园1单元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94158458E。 法定代表人：王同欣，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萍，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南大街266号恒大华府5号商业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934724135。 法定代表人：张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煜，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河北旅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旅投公司）与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越公司）、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石家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旅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会强、刘晓彤，被告宏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萍，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煜、陈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旅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8304万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744645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10.6875%的罚息（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2298940.79元）；2、请求判令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股权转让给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履行事项签订了《备忘录》，根据该备忘录第3条的约定，应由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其对原告所负的债务与甲方签订借款协议，并由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向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股东借款，如果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不提供股东借款的，由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直接代其向原告清偿。然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此后既未按约定提供股东借款，亦未按约定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被告对原告所负的8304万元债务及其借款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均未及时清偿。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述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宏越公司答辩称，一、2018年4月16日旅投公司与宏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转股登记当天。当时只进行了股权登记，并未转移经营权。所以转股后的现任法人和高管对《借款合同》签订以及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并不知情。宏越公司公章在2018年4月19日才进行交接，19日当时财务的资料和工具都没有交接，财务章、资料和密码器等都是在4月27日、28日交接的。19日接收款项和对外归还之前的“剩余借款”都是公司原股东和领导处理的，不是现任法人和高管的行为。二、签订的《借款合同》对8304万元的构成没有合理解释，而且涉及提高利率和计算复利，是非控股股东利用股权和经营权交接的空隙，在没有控股权的情况下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力，不但侵害了大股东的权利，也侵害了公司的权益。故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对于注资清理委托贷款这一客观事实，答辩人同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意见。 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答辩称，一、《借款合同》所盖公章与移交公章不同，而且签订时间早于移交时间，说明被答辩人利用转股后尚未移交公章的便利条件，用假章与宏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涉伪造合同。二、被答辩人有意在移交公章前签订借款合同，导致答辩人无法控制本金利率、复利计算等关键指标，属于“越权侵权、恶意串通”，损害了答辩人利益，有违公平诚信，《借款合同》涉嫌无效。三、根据《备忘录》在股权转让后，即可确定剩余债务截至日期，被答辩人应释明剩余债务的基本构成。答辩人对于合理部分认可，同意代付，不合理的部分仍应协商确定。综上，被答辩人伪造《借款合同》损害答辩人权益，涉嫌无效，不应作为还款依据。对于注资清理委托贷款这一客观事实，答辩人对合理部分同意归还，对不合理部分请求驳回。 原告旅投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7年12月28日原告将其持有的宏越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 证据二、《备忘录》，证明原告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针对截至股权转让日（2018年4月16日）的剩余债务，由原告与被告宏越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对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意债务加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证据三、《借款合同》（编号LTDC20180005），证明原告按照备忘录的约定，与被告宏越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承担等违约责任。 证据四、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将8304万元借款本金给付了被告宏越公司。 证据五、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证实原告支付本案律师费2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宏越公司承担。 证据六、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专用票据，证明原告事先垫付了诉讼费与保全费，应由二被告承担。 证据七、11份委托贷款协议及其对应的展期合同，证明原告出借8304万元，是基于原委托贷款协议剩余本金及利息之和，利息是按照各笔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利息标准计算而来，委托贷款协议及其展期协议的签订均在《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原告没有与恒大石家庄公司重新签订的必要。恒大石家庄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对委托贷款的情况明知且认可。委托贷款协议及展期合同分别为： （1）委托贷款协议（编号2013-0011）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40003、LTJTZQ20150019、LTJTZQ20160025、LTJTZQ20170028） （2）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40002）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50002、LTJTZQ20160002、LTJTZQ20170003） （3）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40005）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50009、LTJTZQ20160013、LTJTZQ20170016） （4）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40009）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50013、LTJTZQ20160016、LTJTZQ20170019） （5）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40011）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50016、LTJTZQ20160019、LTJTZQ20170020） （6）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40013）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50018、LTJTZQ20160024、LTJTZQ20170027） （7）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50003） （8）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50004）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60001、LTJTZQ20170002） （9）委托贷款协议（编号LTJT20150008）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协议（编号LTJTZQ20160005、LTJTZQ20170008） （10）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LTJT20150025）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60026） （11）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编号LTJT20160002）及其委托贷款展期合同（编号LTJTZQ20170009） 证据八、《关于案涉8304万元的相关说明》，说明8304万元是基于原委托贷款协议计算的剩余本金及利息之和。利息是按照各笔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利息标准计算而来，8304万元中不存在复利，且利息标准远远低于年利率24%。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案涉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利息是按照此前委托贷款协议中，较低利率标准计算，即年7.125%。 被告宏越公司、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股权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股权转让合同》四.3中剩余的20%本金和利息,由项目公司与债权人按原委贷协议执行,也未约定恒大石家庄公司承担代付责任。说明双方对原委贷的处理并未约定做任何改变,而是留待后续由宏越公司与债权人继续履行。因此与本案中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 证据二，《备忘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备忘录》中约定重签借款协议与本案的《借款合同》,虽名称和形式相同,但签订的条件和基础不同。不能以《备忘录》中约定了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作为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的依据,进一步讲不能作为要求恒大石家庄公司对本案《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 证据三，《借款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借款合同》所盖公章与《印章交接表》中交接的印章有明显区别,而且签字时间(2018.4.16)也在《印章交接表》(2018.4.19)之前。合法性不予认可，上已述及,合同签订是在印章交接之前,而且是在转股当日,旅投和宏越知道且应当知道,股权在当日将转给恒大石家庄公司,仍自行签订《借款合同》,不但违反诚信原则,而且违背了《备忘录》的约定和基础,损害了恒大石家庄公司和宏越的权益。关联性不予认可，上已述及,《借款合同》虽是在转让股权当天签订,但经营权并未转让,公章和财务资料、工具是在4月19日和27日才移交给恒大石家庄公司,与《备忘录》中约定的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虽形式相同,但性质和内容则完全不同,完全违背了《备忘录》的基本意思表示。 证据四，《转款凭证》真实性,经查询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确实转入一笔资金;合法性不予认可,因按照旅投的证明目的,该笔资金是为了履行《借款合同》,因《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所以对该笔款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6162万范围内的部分予以认可,之外的部分不予认可。因该转账资金是在交接公章和财务资料及工具之前产生,但确实清理了之前的本息6162万,对该部分予以认可,但对于旅投所称清偿剩余的2142万元部分,不予认可。 证据五，关于律师合同和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不知道,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律师合同所依据的借款协议涉嫌无效且仅有发票，未有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实际支付，因此我们认为对该笔费用不应支付。 证据六，诉讼费、保全费，我们认为不属于证据应按诉讼法规定处理。 证据七，委贷协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八，借款合同中关于利率的确定不应由原告确定，应由恒大石家庄公司确定，借款合同签订存在严重瑕疵，借款合同中宏越公司与交接给恒大石家庄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该借款合同系伪造，我方不认可，借款合同对8304万元又重新约定了利息属于计算复利。 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印章移交表》,显示交接公章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19日,及交接的公章印模形状;证明旅投《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首先实质性瑕疵,即4月16日虽然是股权转让日,但公章并未移交,因此在该日签订的合同,不论盖什么章,都不是控股股东恒大石家庄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是形式瑕疵,即签订于公章交接之前,而且也不是加盖移交的公章。 证据二、《提示还款函》,旅投在该函中指出8304万的基本构成。证明旅投承认借款协议确定的8304万是它与宏越决定的,没有在备忘录中约定,也不是恒大石家庄公司作为控股股东情况下,与宏越公司签订的。而且8304万(其中2142万)的构成仍然没有明确具体的计算办法。只是在该函中提到2142万元是“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与实际股权交割日(2018年4月16日)期间又新产生的借款利息”,将剩余债务中的本金4881万的新利息也计算至股转日还可以理解,但将之前本金19524万元的新利息也计算至股转日就不合理了,因为该笔款项我方已经在2017年12月28日开出商承，2018年2月28日商承到期已经提出现金,所以利息计算最迟应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 证据三、关于财务资料和工具,证明双方移交财务资料账户、秘钥以及网盾,交接时间是2018.4.27日，在此之前恒大石家庄公司和宏越公司对财务和经营情况无法控制。 原告旅投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公司没有移交表,印章移交表上没有原告公司盖章确认,印章移交表内容不真实,如果按照移交表内容移交前印章是有缺口的,而实际上在宏越公司之前使用的印章中并没有缺口,现在移交表上的缺口印章显然不符合客观情况。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因为双方的备忘录是在2018.4.11日签订,备忘录第三条约定是由标的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并没有约定只能在转股完成并且所有的印章经营管理权限移交给恒大后再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所以被告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备忘录条款依据,原告在4.16日备忘录签订后与宏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客观真实的履行备忘录约定的行为并非虚假行为,结合原告的转款凭证证据也可证明借款合同不但签订了而且也真实履行了。 关于证据二、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原告发函后被告也未对本函内容提出异议,进一步证实了被告对于借款合同首先是知晓的并且也是认可的。 关于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从印章移交表的内容可以证明这个移交表是不真实的，移交表第四条（略），根据这个约定正常的移交表应该是移交后印章印模和移交前印章印模是不一样的,应该是一个还没有做标记,也就是移交前的印章印模,一个是做了标记。而现在这个移交表上两个印模都有缺口,显然是在印章移交后并且被告二已经作了标记后,又补办了印章移交表。我方提交的借款协议的原件和原11份委贷协原件可以看出，这些协议上的被告一的印章都是一致的,都是没有缺口标记的。所以被告提交的移交表与他实际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并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原告旅投公司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对于债权、债务处理约定在协议第四条，“1、标的企业（即被告宏越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标的企业继续享有或承担；2、乙方（即恒大石家庄公司）向标的企业提供资金用于清偿标的企业截至2016年12月20日委托贷款本金及利息30810万元的80%共计24648万元，标的企业接收该资金对应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现后2个工作日内向债权人清偿完毕；3、标的企业剩余20%部分的债务由标的企业与债权人按原委贷协议执行”。 2018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签订《备忘录》，就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备忘录第三条约定“标的公司对甲方（即原告）按股转日（即2018年4月16日）计算的剩余债务，由标的公司与甲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对此部分债务截止借款到期日的本息由乙方（即恒大石家庄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向标的公司提供股东借款，并由标的公司偿还甲方。乙方不提供股东借款的，由乙方直接代标的公司向甲方清偿。” 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宏越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向被告宏越公司出借8304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借款利息7.125%，该利率为固定年利率，对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合同利率按日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利息到期时随本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宏越公司的指定账户转账给付了8304万元借款。 借款到期后，被告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公司并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也并未按照约定提供股东借款。 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本金830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借款天数为167天，借款期限内利息为（83040000×167×7.125%÷360）2744645元。 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上浮后，罚息利率为年10.6875%。 原告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于2018年3月7日与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因代理律师转所，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认可案件律师费25万元由原告付至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2019年1月2日，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三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859874、No.00859875、No.00859876、），三张发票合计金额25万元。 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备忘录》、《借款合同》、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11份委托贷款协议及其对应的展期合同、《关于案涉8304万元的相关说明》、《印章移交表》、《提示还款函》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旅投公司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备忘录》，与被告宏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宏越公司、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主张《借款合同》不真实，但该《借款合同》的签订符合《备忘录》中关于对委托贷款剩余债务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且被告宏越公司实际收到了借款8304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借款合同》上被告宏越公司的印章系假章。故被告宏越公司、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抗辩《借款合同》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宏越公司主张8304万元构成没有合理解释，而且涉及提高利率和计算复利。原告提交了《关于案涉8304万元的相关说明》、委托贷款协议及展期协议用于说明8304万元系原委托贷款的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合计而来，并没有提高利率和计算复利的情形，被告宏越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该计算不合理，且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通过商业承兑汇票偿还了部分原委托贷款债务中本金和利息24648万元，说明被告宏越公司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对于各笔委托贷款的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展期利息是明知且认可的，故被告宏越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与被告宏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借款关系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告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宏越公司没有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罚息。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股东借款，应按照《备忘录》的约定代被告宏越公司清偿债务，且其代偿责任并不免除被告宏越公司的清偿责任。故，应由被告宏越公司与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共同偿还8304万元的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7.125%，该利率为固定年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到期后，被告宏越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折合年利率为10.687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原告主张借款逾期年利率为10.6875%，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由被告宏越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25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宏越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河北旅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304万元、借款期内利息2744645元、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6875%计算罚息； 二、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旅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25万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21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218元。由被告河北建投西柏坡宏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立红 人民陪审员  刘君英 人民陪审员  李东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