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金菊，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甲，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军，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恒，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兰拥军，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镇辛西村。 法定代表人：苏晨雨，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兰俊书，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拥军，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登雨，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俊书，男，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兰登雨，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永，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旺达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晴，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杰，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时秀芹，女，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福公司）、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亚公司）、山东中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孙国永，原审第三人时秀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8）鲁052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孙国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基本事实。事实一、2016年11月24日，借款人津福公司与时秀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由金冠公司等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签订时，出借人、借款金额、用途、借款期限等合同内容均为空白，当时金冠公司等被要求只需在保证人签章处签字盖章。合同涉及人民币1000万元，津福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当天及次日借入并于2016年12月12日归还，期间支付了60万元人民币的高额利息，该合同实际已履行完毕。事实二、2016年11月24日之后的近一年时间里，津福公司又陆续向时秀芹借款15笔，具体依时间顺序列举如下：2016年12月13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1月5日，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7年1月6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2月17日，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3月20日，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2017年3月21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3月27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3月29日，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7年3月30日，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5月29日，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7年5月31日，借款人民币25万元；2017年6月8日，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2017年7月18日，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7年9月4日，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除2017年6月8日的1200万元借款归还386万元，尚欠814万元外，其余借款全部归还完毕，并支付超过法律规定最高36%年息的超额利息6149748元。上述15笔借款均未再要求金冠公司等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三、本案担保人之一的中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更换，而《借款合同》落款的是变更前的原法定代表人马德文印章，证明合同为事后变造。事实四、证据显示，本案涉及的2017年6月8日的1200万元人民币借款资金是借款人归还之前的借款，当日又从同一账户打回给借款人，实质上是一个还旧借新的过程，与孙国永的主张无关。事实五、2018年3月1日，孙国永利用合同有空白的漏洞，于起诉前自行添加空白部分的内容，变造虚假合同，以其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事实六、孙国永在一审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金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上面有金冠公司的担保经办人员崔树梅手写“津福担保2016.11.24”的字样并加盖再次复印无效的专章，明确表明该借款合同的实际时间是2016年11月24日。事实七、《借款合同》中第一页乙方保证人“李冠甲”的名字被孙国永错写成“李冠军”。事实八、所谓《还款协议》本息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金额及利息不符，相差数百万。侧面印证《还款协议》并非2017年10月31日津福公司向孙国永出具，而是孙国永在事后添加上自己的名字，并提起诉讼。事实九、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99-1号和29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6月8日的《借款合同》第5页“乙方保证人（签章）”处印文“金冠公司”的盖印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乙方保证人（签章）处“崔树梅”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早于标注日期为“2017-03-11”样本1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上述合同第2页第4条中手写“前8天按日息……利息先付”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标注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样本2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时间在3个月之内。证明《借款合同》是一年之后变造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即使存在保证人金冠公司事先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形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金冠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应当充分了解在空白合同上盖章签字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但其仍加盖公章提供保证，应当视为其对上述不确定性有了充分的了解并自愿对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其不能事后主张合同无效”。《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合同》的签字盖章时间与已经履行完毕的2016年11月24日合同时间吻合，是孙国永于起诉前自行添加空白部分内容，用于变造合同借款担保，添加时间与保证签字盖章真实时间跨度超过一年，不是金冠公司应该或者能够合理预见，而且也不是“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为此承担责任。其次，《借款合同》并非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人与时秀芹从未形成为一段时间若干笔借款担保的合意，《借款合同》也没有此类内容，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再次，孙国永提交的2018年3月3日与李冠甲的通话录音及2018年3月4日与赵海军的通话录音时间在2018年3月1日起诉后，两份通话录音的文字版都没有认可孙国永作为债权人的事实，且孙国永在起诉时说时秀芹的资金里有他一部分，他才借此参与进来。《借款合同》涉及的2016年11月24日借款，津福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已经归还，该还款事实无论是时秀芹还是津福公司都没有告知李冠甲和赵海军，李冠甲和赵海军基于对事实的误解才与孙国永有了录音内容的沟通，后续沟通内容与真实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准。另外，既然一审法院认为孙国永的签字时间可以显著晚于金冠公司等的签字盖章时间，则没有必要支持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使金冠公司等多支付五万多元鉴定费。最后，在一审庭审证明借贷发生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要么错误，要么混乱不清晰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孙国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依法认定孙国永与津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孙国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其他债权凭证系私自变造、没有证据表明孙国永曾经出借款项、孙国永法庭陈述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审核认定是否是虚假诉讼，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三、五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是孙国永利用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变造出来的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担保条款当然无效，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是在2019年2月1日的庭审中，只有一名审判员出庭审理，在此次庭审中，一审判决采纳并使用了该次庭审新出示的李冠甲、赵海军录音等证据，判决各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这在程序上损害了各上诉人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规定，应被依法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孙国永违背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的造假行为。 孙国永辩称。 时秀芹述称。 孙国永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津福公司向孙国永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利息468000元、律师代理费115000元，以上共计12583000元，并以1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金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金冠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孙国永（甲方，出款人）与津福公司（乙方，借款人）、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陈广龙（以上均为乙方保证人）签订2017年借字0028号《借款合同》，约定津福公司向孙国永借款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利率前8天按日3‰计息，8天后按日2.7‰计息，利息先付；支付方式为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名称及账号：工行62×××93，农行62×××63，户名：杨芳）进行转账以及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00天，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9月16日；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乙方及保证人应于2017年9月16日16:00前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约还款，乙方保证人应代为履行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乙方及其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上述借款，每拖延一日，乙方及其保证人每日按应付而未付借款数额5%向甲方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或按应付款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计算到付清为止；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代理费、保全费、交通费、调查取证费、鉴定费、执行费、评估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乙方及其保证人承担；提示注明：乙方是委托第三方代其向甲方融资，并与第三方签订《居间合同》，按《居间合同》约定应支付给第三方的报酬由乙方承担支付。合同甲、乙方双方及乙方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2017年6月8日，申传鑫农行62×××74的账号分别向杨芳工行62×××93账号转账490万元、490万，向杨芳农行62×××63账号转账220万元，共计1200万元，交易用途为支付杨芳代收公司借款。同日，津福化工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借款1200万元整，借款转入由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银行名称及账户：工行62×××93，农行62×××63，户名：杨芳）进行转账以及现金方式支付借款1200万元，付款账户：申传鑫农行62×××74。杨芳在收据下方签字并按捺指印。2017年10月31日津福公司出具《还款协议》1份，载明：津福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在孙国永处欠款本息合计1368万元整，承诺按照如下时间按时还款：1、2017年11月6日前归还100万元，2、2017年11月27日前归还1268万元。履约见证人为王凯。2018年3月1日，孙国永就其与津福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为出庭代理，代理费为115000元。2018年3月2日，孙国永通过银行转账向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15000元。根据孙国永与李冠甲于2018年3月3日的通话录音、与赵海军于2018年3月4日的通话录音，孙国永与赵海军、李冠甲在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后曾就赵海军、李冠甲为津福公司提供担保的涉案款项协商过还款事宜。经金冠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99号-1号和第299号-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6月8日的《借款合同》第5页“乙方保证人（签章）”处印文“金冠公司”的盖印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乙方保证人（签章）”处“崔树梅”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早于标注日期为“2017-03-11”样本1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上述合同第2页第4条中手写“前8天按日息……利息先付”字迹的形成时间与标注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样本2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时间在3个月之内。另查明，2017年2月12日，津福公司（甲方，委托人）与时秀芹（乙方，受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津福公司委托时秀芹代津福公司向第三方借款事宜提供咨询服务，津福公司收到时秀芹代其协调的融资款项即视为居间成功。一审庭审中，孙国永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265天，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13万元，2017年12月底津福公司支付利息266.2万元，剩余利息为46.8万元。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由津福公司一并向孙国永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2017年6月8日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孙国永、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涉案《借款合同》效力的依法予以确认；即使存在保证人金冠公司事先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形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金冠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应当了解在空白合同上盖章签字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但其仍加盖公章提供保证，应当视为其对上述不确定性有了充分的了解并自愿对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其不能事后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对于津福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李冠甲、赵海军提出的“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是原告利用已履行完毕的合同变造出来的假合同”、“孙国永、时秀芹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孙国永与津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孙国永提交了《借款合同》1份、网银回单3份、津福公司盖章及杨芳签字的《收据》1份、津福公司盖章及兰拥军签字的《还款协议》1份予以证实其主张，津福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李冠甲、赵海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同时孙国永提交的2018年3月3日与李冠甲的通话录音以及2018年3月4日与赵海军的通话录音亦能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对于津福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李冠甲、赵海军提出的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应为时秀芹的抗辩主张，时秀芹称其仅为涉案借款提供了居间服务，出借人是孙国永，对此时秀芹提交了2017年2月12日津福公司与时秀芹签订的《居间合同》予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孙国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依法认定孙国永与津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津福公司未按照合同以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按照约定对该笔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津福公司追偿。经审查，孙国永主张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兰登雨、兰俊书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前期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国永偿还借款1200万元、利息468000元（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及律师代理费115000元；二、以借款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新生利息，由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述第一项一并向孙国永付清；三、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山东中兴石化有限公司、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对上述第一、二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山东中兴石化有限公司、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9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共计102298元，由利津县津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山东中兴石化有限公司、东营圣亚昌运油品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金冠化工有限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负担。 二审中，孙国永、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8元，由津福公司、圣亚公司、中兴公司、昌运公司、金冠公司、兰拥军、杨芳、兰登雨、兰俊书、李冠甲、赵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于秋华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