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颜，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兵，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德荭，自由职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春，个体经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志林，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建青，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伦，无业。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闫金铎，个体经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刘志林、吴建青、张伦、闫金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7）苏1181刑初8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颜通过“特百度搜索引擎”非法获取邮箱账号及密码后，利用购买的扫号软件非法获取微博账号及密码。后将账号和密码出售给被告人王洪兵,同时将邮箱账号及密码、新浪微博账号及密码分别提供、出售给段晓宇、林印(均已判刑)，并与徐剑(已判刑)交换邮箱账号及密码。被告人王洪兵将从陈颜等人处购买的邮箱账号及密码提供给被告人蒋德荭，由蒋德荭利用扫号软件非法获取淘宝账号及密码后再提供给王洪兵，王洪兵再从上述淘宝账号及密码中再次利用扫号软件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后将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分别出售给被告人张延春、刘志林、张伦及陈亮等人。被告人张伦还从被告人闫金铎及沈某(另案处理)、程某甲(已判刑)处购买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被告刘志林另从程某乙(已判刑)处购得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颜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1.2017年初以来，被告人陈颜从“特百度搜索引擎”非法获取邮箱账号及密码1700余万组，并通过其QQ(QQ号47×××10，昵称“一颗烟”)出售给被告人王洪兵(QQ号25×××09，昵称“宾格”)，得款4330元。2.2017年初以来，被告人陈颜通过其QQ将1000余万组邮箱账号及密码、13000余组新浪微博账号及密码提供、出售给段晓宇(QQ号51×××68，昵称“益宇传媒工作室”)，得款10000元。3.2017年4月，被告人陈颜通过其QQ与徐剑(QQ号38×××68，昵称“可耐么”)交换邮箱账号及密码，其向徐剑提供网易邮箱账号及密码700余万组，从徐剑处非法获取网易邮箱账号及密码600余万组。4.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颜通过其QQ将10000余组新浪微博账号及密码出售给林印(QQ号32×××78，昵称“青春献给小酒桌”)，得款58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林印、徐剑、段晓宇、吴振平、张海峰、袁野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陈颜及王洪兵的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王洪兵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将从陈颜等人处非法获取的2000余万组邮箱账号及密码提供给被告人蒋德荭(QQ号12×××88，昵称“逍遥”)，蒋德荭利用扫号软件非法获取淘宝账号及密码，并将81余万组出售给王洪兵。王洪兵再利用扫号软件从上述淘宝账号及密码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予以出售。1.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QQ号49×××72，昵称“忘记流动的水”)将153组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给被告人张伦(QQ号75×××88，昵称“阿伦”)，得款2935元。2.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将8700余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给被告人张延春(QQ号87×××92，昵称“zhh1368”)，得款12000元。王洪兵向张延春提供有余额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138组。张延春向王洪兵提供10万余组网易邮箱账号及密码。3.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将5900余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给被告人刘志林(QQ号25×××05，昵称“云芳”)，得款7274元。4.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将2000余组实名及未实名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给被告人吴建青(QQ号82×××63，昵称“Mr.Rice”)，得款1805元。5.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王洪兵通过其QQ将5组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给陈亮(QQ号10×××01，昵称“大叔不要跑”)，得款13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陈亮、陈健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截图、转账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王洪兵及陈颜、蒋德荭、张延春、刘志林、张伦、吴建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三、被告人蒋德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蒋德荭通过其QQ从被告人王洪兵处非法获取邮箱账号和密码2000余万组后，利用扫号软件非法获取淘宝账号及密码81余万组，再将上述淘宝账号及密码提供给王洪兵，得款8000元。另查明，从被告人蒋德荭个人电脑硬盘内查获邮箱账号及密码6570余万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3.5万余组、手机账号及密码2.2亿余组等。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的证言，租服务器的相关付款凭证，聊天记录截图、数据汇总、支付宝转账交易流水及清单、数据截图，扣押决定书、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蒋德荭及王洪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四、被告人张延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延春通过其QQ(QQ号87×××92，昵称“zhh1368”)从王洪兵处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8700余组，有余额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138组，并向王洪兵提供网易邮箱账号及密码10万余组。另查明，从被告人张延春个人电脑硬盘内查获邮箱账号及密码431余万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9256组等。上述事实，有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的明细列表，搜查及扣押笔录、清单、照片，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张延春及王洪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五、被告人刘志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志林通过其QQ(QQ号25×××05，昵称“云芳”)从被告人王洪兵处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5900余组，从程某乙(QQ号49×××72，昵称“柠檬”)处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890余组。后将支付宝账号及密码用于转卖获利。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账号的数据列表、QQ聊天截图、红包截图、支付宝账户汇总、QQ聊天记录及整理数据汇总、以文件形式发送数据的文件截图，证人刘某、程某乙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刘志林及王洪兵的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六、被告人吴建青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7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吴建青通过其QQ(QQ号82×××63，昵称“Mr.Rice”)从王洪兵非法获取实名及未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2000余组。另查明，从被告人吴建青手机号注册使用的百度网盘(网盘名“大黑小黑大黑”)内查获其备份的从王洪兵等人处非法获取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4718组。经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核实，其中抽取的120余组账户均系支付宝实名认证账户。上述事实，有百度网盘截图，QQ聊天记录、QQ红包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支付宝账号抽样验证的截图、情况说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回函，被告人吴建青及王洪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七、被告人张伦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伦通过其QQ(QQ号75×××88，昵称“阿伦”)以购买的方式，分别从王洪兵处非法获取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153组；从闫金铎(QQ号41×××15，昵称“合顺”)处非法获取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539组；从沈某(QQ号11×××75，昵称“卓越”)处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密码86组；从程某甲(QQ号17×××96，昵称“军耀哥哥”)处非法获取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1071组，用于转卖获利。上述事实，有丹阳市公安局提供的交易汇总数据，聊天记录截图、账号汇总明细及QQ转账记录截图，QQ聊天交易截图，证人程某甲、沈某的证言，搜查及扣押笔录、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张伦及王洪兵、闫金铎的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八、被告人闫金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闫金铎通过其QQ(QQ号41×××15，昵称“合顺”)将539组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出售张伦，违法所得8620元。另查明，从被告人闫金铎个人电脑硬盘内查获未出售的实名支付宝账号及密码294组、邮箱账号及密码12×××00余组。上述事实，有聊天记录截图、接收TXT文档的记录截图、账号汇总明细表及QQ转账记录截图，搜查及扣押笔录、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被告人闫金铎与张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丹阳市公安局在网络巡查中发现QQ号(10×××01)多次在网上向网名为“忘记流动的水”购买他人支付宝账号等个人信息遂立案侦查，通过技术手段确定被告人王洪兵有作案嫌疑并将王洪兵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王洪兵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案件事实。被告人陈颜、蒋德荭、张伦、张延春、吴建青、刘志林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颜退出了违法所得20130元；被告人蒋德荭退出了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闫金铎退出了违法所得8620元。上述事实，有丹阳市公安局制作的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罚没款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刘志林、吴建青、张伦、闫金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刘志林、吴建青情节严重，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张伦、闫金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洪兵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陈颜、蒋德荭、张延春、刘志林、吴建青、张伦、闫金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颜、蒋德荭、闫金铎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青、张伦、闫金铎认罪悔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的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颜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洪兵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判处被告人蒋德荭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延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志林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吴建青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闫金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一百三十元、被告人蒋德荭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闫金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六百二十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被告人王洪兵尚未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一百四十四元，继续追缴后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U盘、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陈颜的上诉理由是，查获的信息大部分无法登陆，并非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较重。上诉人王洪兵的上诉理由是，查获的信息并非真实有效的，没有抽样鉴定；其有立功情节。上诉人蒋德荭的上诉理由是，查获的信息未鉴定其真实性，大部分信息不是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张延春的上诉理由是，查获的信息均不是真实的公民个人信息；其向王洪兵发送的邮箱账号、密码10余万组王洪兵并未使用，原判量刑较重。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及原审被告人刘志林、吴建青、张伦、闫金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刘志林、吴建青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与原审被告人张伦、闫金铎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王洪兵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上诉人陈颜、蒋德荭、张延春与原审被告人刘志林、吴建青、张伦、闫金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颜、蒋德荭与原审被告人闫金铎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建青、张伦、闫金铎认罪悔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关于上诉人陈颜、王洪兵、蒋德荭、张延春对查获信息数量、真实性提出质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公安机关对查获数量庞大的邮箱等数据抽样登录验证能够成功，已能证明查获信息数据的真实性。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洪兵提出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兵归案后虽交代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来源及非法向他人提供或者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去向，但该节事实与其实施的犯罪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畴，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获取普通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50000条，即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四名上诉人非法获取信息数量已远超该标准，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自首、坦白、退赃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晓军审判员  张 云审判员  王 禹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