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南昌新地中心**。负责人：皮利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璟玥，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勇，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密，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花花，女，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山湖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京东路**庐山花园庐峰阁**商铺负责人：张传飞。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汪人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璟玥、邓花花及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青山湖分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28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璟玥医疗费存在错误，未扣除非医保用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诊疗指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及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上诉入酌定按10%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仅承担医疗费19353.84元，上诉人不承担金额为：2150.4元。二、被上诉人李璟玥的护理期应以住院天数45天为准，则护理费为8273元。原告法院错误采信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鉴定意见所认定的护理期与实际护理系两种不同概念，上诉人认为，只有被上诉人李璟玥实际被护理,产生了护理费后，被上诉人李璟玥才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护理费。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璟玥并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存在的护理费支出，且其提供医嘱中并未显示其需要护理，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李璟玥护理期为90天，明显不合理。但上诉人考虑到原告受伤住院属实，住院期间确系不便才需要护理，所以护理期可按照住院天数45天予以计算。因此，被上诉人李璟玥护理费应为6860元（67104元/365天×45天）。三、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人，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规定，诉讼费及鉴定费用均系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直接侵权人被上诉人郑花花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用，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璟玥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璟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99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48469.5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变更为67104元/365天×90天。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有效证据和庭审笔录，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起诉主张的事故发生经过等情况属实。本案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花花行驶至学校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璟玥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至南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7日），入院诊断：第二骶椎骶骨折、T12胸椎骨折、多处挫伤。出院医嘱：1.全休贰月，加强营养；2.随诊。原告主张为此共计花费医疗费21504.27元，其中包含被告平安保险已向原告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及被告邓花花向原告垫付4715元医疗费。2016年3月6日，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告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时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检验鉴定后，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一份《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均自受伤之日计算）；后续治疗费4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平安保险就上述《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认为伤者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无腰椎或颈椎骨折，也不存在腰椎畸形愈合的情况，鉴定所评定十级伤残不客观不合理。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重新鉴定申请复函如下：一、鉴定具体情况，经查阅出院记录及影像学资料，我们了解到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第二骶椎骨折，故按。“道标”规定对其腰背部活动功能进行了检测，其腰部活动范围前屈10°，后伸20°，左、右侧屈15°，左、右旋转20°，腰部活动功能丧失达10%以上，遂依照。道标。4.10.3.a款，评定李璟玥损伤为十级伤残(详见鉴定意见书)。这里还有个情况：阅片时法医发现T12似有骨碎片，故要求被鉴定人李璟玥去江西省政府指定的司法医学鉴定机构——南昌大学一附院行司法医学鉴定加以确认，但被鉴定人嫌麻烦，不愿去。二、被告的异议及说明，被告异议原告李璟玥的伤情未达“道标”4.10.3.a款所指十级伤残，因原告的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无腰椎或颈椎骨析，也不存在腰椎畸形的情况，引用此款毫无事实依据。经复习被告的异议，我们明白，其对“道标”4.10.3.a款丧失“颈部或腰部活动功能丧失10%以上”可定为十级伤残无异议，只是条款中没有“胸椎”二字。这里说明：1.脊柱由颈椎、胸椎、腰椎及骶椎四部分构成，这是一个整体，无法截然分离。故此，2017年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在脊柱定残部分，再也不分颈椎、胸椎、腰椎和骶椎，而是统一明确用一个、二个、三个“椎体骨折”的文字来加以表述；2.稍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人的躯干，也就是说胸腰骶部是连为一体的，其胸椎腰椎骨折的损害后果终要反映在腰部的活动功能上。况且，本例被鉴定人系胸12椎体骨折，是十二根胸椎最下位的一个，与腰1椎体联接为一个节段，同属人体的腰背部，要说该部位骨折不会影响腰部活动功能，岂不成为笑谈；3.如前所述，本例影像片似有骨碎片，如有，即为粉碎性骨折，依“道标”规定可评定为九级伤残。考虑到隔行如隔山，看骨折片需骨科或影像学专家确认，加之被鉴定人不配合行司法医学鉴定，故本中心法医未加评判。综上，本中心依照“道标”对被鉴定人李璟玥所作十级伤残之鉴定，客观、合理。关于标准适用的问题。本例鉴定之日系新旧标准交替之际，江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江西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出的(2017)赣司鉴8号“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衔接适用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2017年3月23日之前发生的人身损害，既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现在如需重新鉴定的，原则上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残；如鉴定委托方另有指定的，可按鉴定委托为准”；第2条规定：“2017年3月23日之前发生的人身损害现在评定伤残，原则上一律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评定。如鉴定委托方另有指定的，可按鉴定委托为准”。故此，本次鉴定我中心按委托人要求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定是没有问题的。贵省司法鉴定协会也就两个标准衔接适用作出了类似规定。涉案赣Ａ×××**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被告太平保险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交江西科技职业技术学院于2017年4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该《工作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校职工李璟玥，女，在我校工作每个月月薪2600元”及名下银行卡流水等证据，主张其月收入为2600元。以上案件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被告邓花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本案肇事车辆已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太平保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故被告平安保险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由被告太平保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平安保险重新鉴定的申请，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鉴定依据标准的回函说明合理，出具的本案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并以此为依据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重新鉴定。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各项请求分别计算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证明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21504.27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提交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适用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45天，故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4.营养费。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必然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原告实际伤情，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籍，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6年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97390元（48695元/年×20年×0.1）；6.误工费。原告住院45天，医嘱全休2个月，故误工天数应为105天。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以其月收入2600元为标准计算，提供了江西科技职业学院出具的工作证明和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误工费经计算为9100元（2600元/月/30天*105天）；7.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为90天，提交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职业及收入等证明，法院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7104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6546.19元（67104元/365×90天）；8.交通费。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必然产生交通费，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9.车辆损失费。事故认定书证实原告电动车受损，原告提交发票证实2014年8月16日购买电动车花费2680元，考虑到原告日常使用的价值贬损，法院酌定车辆损失费为700元。10.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5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必然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万元；原告上述请求要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68240.46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已优先垫付1万元医疗费，交强险医疗损害部分赔偿限额已经用尽，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共计110700元内向原告予以赔偿。剩余损失47540.46元扣除被告邓花花垫付的医疗费4715元后为42825.46元，由被告太平保险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璟玥1107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璟玥42825.46元；三、驳回原告李璟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1.5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17.4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470.9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和护理费金额存在异议，本院认为，经本院核查，原审依据医疗票据认定的理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依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酌情认定的护理期限及计算的护理费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