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梓豪，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靖彪，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万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车魔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东宝路**A1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14982588P。法定代表人：严祥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胜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梓豪、胡靖彪与广东车魔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魔师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5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梓豪、胡靖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车魔师公司向黎梓豪、胡靖彪返还加盟品牌及渠道所有权的费用15万元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由车魔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车魔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黎梓豪、胡靖彪向车魔师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2.诉讼费用由黎梓豪、胡靖彪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驳回黎梓豪、胡靖彪的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车魔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21.25元，由黎梓豪、胡靖彪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为1750元，由车魔师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583号民事判决书。黎梓豪、胡靖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车魔师公司向黎梓豪、胡靖彪返回加盟品牌及获得肇庆地区现在渠道所有权的费用15万元及利息，并由车魔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5万元并非注册资本中的出资，不属于合资公司成立后的资产的一部分。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车魔师公司应以品牌及资源对接应用入股，占股比例为51%。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黎梓豪、胡靖彪支付给车魔师公司15万元，作为支付目标公司加盟品牌及获得肇庆地区现有渠道所有权的费用，车魔师公司在收到加盟费用后出具授权文件。可知，在《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是品牌和资源对接应用，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是加盟品牌和肇庆地区的现有渠道所有权，这里存在“品牌和资源对接应用”与“品牌和及肇庆地区的现有渠道所有权”的区别，且既然车魔师公司以品牌作为出资入股，则没有理由还需要黎梓豪、胡靖彪为此支付费用。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其实包含了两部分内容，一是支付上述15万元加盟品牌及获得渠道所有权；二是双方按约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其中车魔师公司是以品牌及资源对接应用入股的方式出资。黎梓豪、胡靖彪出资80万元中的15万元在第二条中作了特别的安排，即支付给车魔师公司。事实上，在公司成立后，案涉15万元并未被转入合资公司或是被用于合资公司或是被作为合资公司的资产。至于《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公司盈利后优先返还黎梓豪、胡靖彪投入的80万元，是双方对于公司盈利后的处理约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述15万元属于合资公司资产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黎梓豪、胡靖彪出资不足的事实。黎梓豪、胡靖彪为证明已足额出资，提交了银行流水及款项去向财务账册。合资公司成立后由黎梓豪、胡靖彪负责经营事务，但公司的财务账册不是黎梓豪、胡靖彪自己制作的，均由公司财务制作。另外，即便是车魔师公司也认可公司成立后确实需要费用来支撑运营，在车魔师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资金仅可能来源于黎梓豪、胡靖彪。至于胡靖威、胡靖彪的身份问题及代为出资的事宜，一审法院或车魔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就此提出质疑或要求黎梓豪、胡靖彪就此补充证据。黎梓豪、胡靖彪一审中也曾提出，如车魔师公司或一审法院对于黎梓豪、胡靖彪提交的财务账册有疑问，可由专业审计人员对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黎梓豪、胡靖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合资公司由黎梓豪、胡靖彪管理，公司实际运营中使用了黎梓豪、胡靖彪的个人账户，黎梓豪、胡靖彪提交了支出证明说明了资金的去向，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无法证明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只有聘请专业财务审计人员对公司账册进行审计才能证明其真实性。车魔师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黎梓豪、胡靖彪支付车魔师公司违约金16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梓豪、胡靖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魔师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没有违约。车魔师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履行了举证义务。1.肇庆市车魔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车魔师公司）成立后，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举办了开业庆典和授权仪式，授权牌匾醒目标注了“车魔师服务连锁（肇庆分公司）”字样，可见肇庆车魔师公司已成为“车魔师”品牌的加盟方，车魔师公司已履行“收到黎梓豪、胡靖彪支付的15万元后出具授权文件”的义务，一审法院机械理解“授权文件”的含义。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以成立后的公司而非个人名义加盟“车魔师”品牌，授权文件的本义是成立后的公司有权以“车魔师”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车魔师服务连锁”的牌匾已等同于授权文件。2.车魔师公司已经向肇庆车魔师公司交付了渠道所有权。这里的渠道所有权是指肇庆车魔师公司成立后，将以肇庆车魔师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车魔师公司会将原已经发展的及今后开拓的属于肇庆区域范围的业务，归属于肇庆车魔师公司所有。车魔师公司对此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黎梓豪、胡靖彪却谎称“辉权汽车美容中心”、“高智汽车维修”、“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是其拓展的，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现车魔师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黎梓豪、胡靖彪做了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车魔师公司与黎梓豪、胡靖彪达成合意解除合同。车魔师公司一审时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为黎梓豪、胡靖彪存在如下严重违约行为：1.黎梓豪、胡靖彪未按合同第二条2项约定出资，也未按合同第六条2项约定用公司独立账户进行收支，却将公账的款项擅自转移到其个人银行卡，违约违法经营；2.黎梓豪、胡靖彪在未告知车魔师公司的情况下，将肇庆车魔师公司财产搬空和出卖，人员遣散，肇庆车魔师公司已经没有人员和财产继续经营，丧失继续履行合约的基础；3.黎梓豪、胡靖彪向法院起诉要回其支付的15万元，可见黎梓豪、胡靖彪恶意解除合同的目的。三、一审未区分严重违约和一般违约的关系。本案中，黎梓豪、胡靖彪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车魔师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即使有也是很小的违约行为，并未对黎梓豪、胡靖彪及目标公司肇庆车魔师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或者妨碍。因此一审认定车魔师公司作为违约方而非守约方，无权依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要求违约金，是错误的。二审期间，车魔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服务采购合同、非保险业务合作合同、车魔师服务采购合同、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朗驰汽车美容护理中心、高智汽车维修店等客户是由车魔师公司拓展，并已交付给肇庆车魔师公司。黎梓豪、胡靖彪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车魔师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黎梓豪、胡靖彪以及车魔师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从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内容来看，黎梓豪、胡靖彪向车魔师公司支付的案涉15万元是双方约定向肇庆车魔师公司出资的80万元的一部分，以此为对价使得肇庆车魔师公司获得加盟车魔师公司品牌及获得肇庆地区现有渠道所有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万元应在肇庆车魔师公司的资产负债范围内进行清算，而非由黎梓豪、胡靖彪直接要求车魔师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其次，车魔师公司诉请黎梓豪、胡靖彪向其支付违约金16万元，但从车魔师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收取黎梓豪、胡靖彪支付的前述15万元后已依约出具了授权文件，其主张肇庆车魔师公司在开业后使用“车魔师服务连锁”等名义经营以及向肇庆车魔师公司移交了部分客户的事实，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已履行出具授权文件的义务，故一审在此情况下认定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车魔师公司无权向黎梓豪、胡靖彪主张案涉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黎梓豪、胡靖彪以及车魔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5元，由黎梓豪、胡靖彪负担3442.5元，车魔师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