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9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光银，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敬钦，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欣，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卜桂初，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凤梅，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蓉，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章凯，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兆权，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小红，女，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如怀，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浜声，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宝怡，女，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创章，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良声，男，199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明声，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维雄，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月珍，女，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瞿晓琴，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秀林，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杨进，男，1992年6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凤彬，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平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庞才，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庞昌秀，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亚秀，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佳，男，199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文杰，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飞，男，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加兴，男，195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万初，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邦位，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帮万，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付勇，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瑞英，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耀，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毅，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远光，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正西，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兵，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告文盛风（已故）的丈夫。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海芳，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银梅，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长珍，女，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家君，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宣丽，女，1972年7月1号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美连，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重文，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祥，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奔宇，男，199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承和，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迫强，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以上4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牛光银,基本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福绵管理区经纬服装水洗厂。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福绵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庞春湖。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庞旭东，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玉林市博白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庞晓通，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名贤，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明，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海义，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朱世初，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一审第三人：涂波，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一审第三人：朱善昌，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再审申请人牛光银等49人因与被申请人玉林市福绵管理区经纬服装水洗厂（以下简称经纬水洗厂）、庞旭东、庞晓通、一审第三人涂波、朱善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民终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牛光银等49人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与经纬水洗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二审法院以报酬按件计酬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错误。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变更第二项，改判被申请人经纬水洗厂、庞旭东、庞晓通与再审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拖欠工资536327元，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5838元。 庞旭东提交意见称，《租用经纬水洗厂合同书》不是承包合同，其与被申请人经纬水洗厂、庞晓通与49名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方向正确。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牛光银等49人与经纬水洗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纬水洗厂应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首先，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牛光银等人是经庞旭东、庞晓通招用，并未与经纬水洗厂签订有劳动合同。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则应当从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的记录、劳动者在经济上是否依赖于用人单位等综合性行为进行评析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牛光银等人陆续经庞旭东、庞晓通招用从事计件工作，庞旭东、庞晓通有事情就联系牛光银等人，如果没有事情，牛光银等人无需上班，庞旭东、庞晓通也无需支付相应报酬。牛光银等人上班时无需打卡，没有考勤。没有计件工作时无需上班，也不接受经纬水洗厂或庞旭东、庞晓通的考勤、纪律制度等管理与约束。经纬水洗厂既未聘用牛光银等人，亦无辞退牛光银等人的权利。由此可见，牛光银等人只是按约提供劳务，庞旭东、庞晓通只是按约支付报酬。牛光银等人与经纬水洗厂之间并未形成人身、经济上的隶属性，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故牛光银等人要求确认其与经纬水洗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经纬水洗厂支付牛光银等人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涉案劳务报酬的数额问题。根据经庞晓通签字确认的未领工资明细表的记载，在扣减了庞旭东于2016年2月2日支付的160000元后，庞旭东、庞晓通尚欠牛光银等55人的劳务报酬536327元，该款包括王邦位等13人2015年7月份的报酬49031元。二审中已支付的郑业付、郑海坚的劳务报酬4624元、3262元，共计7886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则涉案的劳务报酬应当为536327元-7886元=528441元。 三、牛光银等人是在庞旭东租用第二车间后陆续招用，虽然庞旭东主张其已于2015年7月份将第二车间转租给庞晓通，同时约定其从涂波、朱善昌处转租第二车间所享有和应承担的权利义务转由庞晓通履行和享受，但其并未将该事项告知牛光银等人。即使庞旭东确实已经将二车间转租给了庞晓通，因其未对牛光银等人履行告知的义务，则该转租行为也属于庞旭东与庞晓通的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对抗牛光银等人向庞旭东主张劳务报酬的权利。如庞旭东认为劳务报酬实际上是庞晓通所欠，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向庞晓通追偿。且从庞旭东自己提交的证据来看，涂波在将承租车间的押金退回给次承租人时，仍是退回给了庞旭东而非庞晓通，2016年2月2日支付给牛光银等人用以抵扣尚欠的2015年7月-11月份的劳务报酬的160000元，也是以庞旭东的名义支付。也就是说，在牛光银等人因涉案的劳务报酬发生纠纷后，庞旭东仍然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以支付欠付的劳务报酬。由此可见，庞旭东提出其已将车间转租给庞晓通，相关的权利义务由庞晓通享有和履行，本案欠付的劳务报酬与其无关等主张，依据不足，且与其行为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庞旭东应与庞晓通对欠付牛光银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虽然经纬水洗厂与牛光银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经纬水洗厂与朱善昌等承租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内容，经纬水洗厂明确知道承租人租赁其二车间是为了从事水洗业务。鉴于国家对制衣厂水洗业务有特殊要求，从事水洗业务必须有相应的资质。经纬水洗厂作为有水洗资质的单位在向朱善昌等承租人出租厂房、机器设备时，实质上是其水洗业务的发包，涂波、朱善昌、庞旭东等人的转租行为，性质上亦属水洗业务的转包。即涉案的租赁合同是名为租赁，实为承包性质的合同。经纬水洗厂将水洗业务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经营，又未对实际经营的个人进行有效监督，导致个人经营者欠付牛光银等人的劳务报酬，损害了牛光银等人的合法权益，经纬水洗厂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经纬水洗厂亦应当对欠付牛光银等人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牛光银等4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牛光银、刘敬钦、沈欣、卜桂初、陈凤梅、陈永蓉、邓章凯、龚兆权、韩小红、胡如怀、黄浜声、黄宝怡、黄创章、黄良声、黄明声、黄维雄、黄月珍、瞿晓琴、黎秀林、李杨进、林凤彬、庞才、庞昌秀、苏亚秀、汤佳、汤文杰、唐飞、唐加兴、唐万初、王邦位、王帮万、王付勇、王瑞英、王耀、王毅、王远光、王正西、韩兵、吴海芳、吴银梅、熊长珍、徐家君、宣丽、张美连、张重文、周祥、邹奔宇、邹承和、邹迫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