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7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林，男，1980年1月8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大学文化，原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红塔山派出所民警，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职务犯罪，2018年12月9日被新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019年2月1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帆，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能、代理检察员马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林及其辩护人王海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被告人黄林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其所在的红塔山派出所辖区内锦程大酒店的法人李某1（另案处理），之后二人渐渐成为关系较好朋友。2016年9月份，张某（已判刑）在锦程大酒店4、5、6楼成立“清莲阁足浴中心”，后李某1等人入股并参与经营，“清莲阁足浴中心”除了在四楼为客人提供正规足疗外，还在五楼、六楼设置单独房间，组织卖淫女专门为有性服务需要的客人提供性服务。2016年11月份左右，黄林从朋友处得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犯罪，且了解到李某1负责“清莲阁足浴中心”财务工作，但黄林未履行报告、查禁职责。 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因涉嫌卖淫嫖娼违法犯罪行为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查获，李某1就当即打电话告知黄林，并让黄林帮忙打探消息。当天凌晨黄林在红塔山派出所值班，期间，黄林所在中队的值班民警协助红塔分局治安大队将“清莲阁足浴中心”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带回红塔山派出所并向黄林和所领导进行了汇报。黄林在明知李某1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李某1，并根据自己以往的办案经验，在锦程大酒店三楼办公室帮李某1等人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等人应对公安审讯、进行串供，从而逃避处罚。2017年3月7日下午，李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再次到红塔山派出所附近找到黄林，向黄林咨询如何应对公安侦查讯问，从而逃避法律处罚，黄林再次教授李某1应对方法。之后，李某1等四人按照黄林教授的方法向办案机关作虚假供述，致使李某1等四人被红塔区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不起诉决定。2018年11月4日，李某1等人因之前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事实再次被立案侦查，于2019年3月8日被提起公诉。 被告人黄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为李某1等组织卖淫的恶势力犯罪分子充当“保护伞”，为犯罪分子指点迷津，示意犯罪分子串供、作虚假供述，帮助李某1等人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黄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王海帆提出认定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证据不足，不属于情节严重，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被告人黄林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其所在的红塔山派出所所辖内的锦程大酒店的法人李某1。2016年11月左右，黄林从朋友处得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且了解到李某1负责该中心的财务工作，但黄林未履行报告、查禁职责。 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因涉嫌卖淫嫖娼犯罪行为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李某1当即打电话告知黄林，并让黄林帮忙打探消息。黄林在明知李某1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李某1，并在锦程大酒店三楼办公室帮李某1等人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等人应对公安讯问、进行串供，从而逃避处罚。2017年3月7日下午，李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再次到红塔山派出所附近找到黄林，向黄林咨询如何应对公安侦查讯问，从而逃避法律处罚，黄林再次教授李某1应对方法。之后，李某1等四人按照黄林教授的方法向办案机关作虚假供述，致使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被红塔区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不起诉决定。2018年11月4日，李某1等人因之前涉嫌组织卖淫事实再次被立案侦查，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30日已作一审宣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后，李某1当即打电话告知其，并让其帮忙打探消息。其在明知李某1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将其掌握的情况告知李某1，同月18日（具体时间记不清）在锦程大酒店三楼办公室帮李某1、陈某1、蒙某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蒙某、陈某1应对公安审讯、串供的方法，从而逃避处罚的事实。并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李某1、蒙某找其打探案情，2017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李某1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又单独找过其，让其教授应对公安机关的讯问。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被查后，其打电话给黄林，让黄林帮打探消息，随后黄林到锦程大酒店303办公室，并叫李某1打电话将陈某1、蒙某喊来，分析案情，教授应对公安讯问、串供的方法，逃避法律处罚的事实。2017年3月7日21时左右，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找到黄林，让黄林教授其应对公安讯问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不知道“清莲阁”的法人是谁，不承认其是股东，不参与管理“清莲阁”的虚假事实。）并证实其与黄林家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清莲阁”营业后，黄林多次问其是否参与“清莲阁”的经营，其告诉黄林只是管账，认为黄林已知道其参与经营管理“清莲阁”的事实。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清莲阁”被查后，黄林来过锦程酒店，其和李某1、蒙某讨论“清莲阁”的问题，黄林说过如果处理得好，不会有事的话，并证实其与李某1、蒙某、张某、王某串供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已退股，不是“清莲阁”股东的虚假事实。） 4.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清莲阁”被查后，黄林来过锦程大酒店303房，其已记不清是否商量过“清莲阁”被查后进行串供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9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不是“清莲阁”的股东，入股协议已撕毁的虚假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与李某1、陈某1、王某、蒙某进行串供，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2月18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清莲阁足浴中心”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其与王某、柳某，王某没有参与管理。在2017年5月4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李某1、蒙某、陈某1因没有钱于2016年12月已退股的虚假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李某1、陈某1、蒙某进行串供，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9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清莲阁足浴中心”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其与张某、柳某，其虽入股“清莲阁”，但未参与管理，不知道“清莲阁”存在违法犯罪的虚假事实。） 7.证人李某2、赖某、李某3、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林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 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或11月，其与黄林在聊天时，谈过“清莲阁足浴中心”卖淫的事，其跟黄林开玩笑，问黄林是否玩过，是否好玩的话，证明黄林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的事实。 9.证人柏某（黄林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李某1他们被抓后，其才知道“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黄林跟其说过。并证实其在锦程大酒店入股50万，股份占4%的事实。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7日晚，其跟李某1微信聊天，李某1告诉其在红塔山派出所门口，与黄林在一起，让黄林教授第二天怎么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 11.李某1与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3月7日21时15分李某1在红塔山派出所门口让黄林教授应对公安机关讯问的事实。 12.红塔山派出所出具的值班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林于2017年2月16日8时至2月17日8时、2017年3月7日8时至3月8日8时在岗值班的事实。 13.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起诉意见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起诉决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红塔区人民检察对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2月5日，红塔区人民法院对张某、柳某作出有罪判决的事实。 14.新平县人检察院起诉书、本院一审案件立案登记表及刑事判决书，证实由新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组织卖淫一案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30日已作一审宣判的事实。 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事实。 本案除以上证据，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林的户口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干部履历表等人事档案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林的出生时间及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区分局录用为公务员的事实。 2.红塔山派出所出具的治安中队民警职责、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领悟班干部及民警严格执行公安部“三项纪律”保证书、廉政承诺书、关于红塔山派出所治安民警职责的情况说明书、关于红塔山派出所治安民警黄林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林具有报告和查禁职责的事实。 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为李某1等人组织卖淫的犯罪分子充当“保护伞”，为犯罪分子指点迷津，示意犯罪分子串供、作虚假供述，帮助李某1等多人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林为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等五人组织卖淫一案已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依法不予认定李某1等五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本案中不予认定被告人黄林为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证据不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2016年11月份左右，黄林从李某1、缪某处得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犯罪，且了解到李某1负责该中心的财务工作，但黄林未履行报告、查禁职责。并在“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后，帮助李某1等人打探消息，分析案情，教授应对公安讯问、串供的方法，致使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未受到法律的处罚，被告人黄林帮助多名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危害后果严重，属于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公诉机关的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启 人民陪审员  殷志勇 人民陪审员  田永林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