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200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法定代理人：周嘉汾，系周某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嘉汾，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成海，系周某父亲、周嘉汾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成海，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男，200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法定代理人：杨海轶，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肖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广宜文苑8幢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PLN2U。负责人：涂亦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新平大道明珠小区5号楼1单元10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00MA752JP9XQ。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上诉人周某、柴成海、周嘉汾（以下简称周某等三人）为与被上诉人肖某、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护理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对2018年3月31日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有异议，该诊断证明书认为肖某有脑震荡，一方面，本案事实发生在2018年2月23日，而诊断证明书载明其受伤之日为2018年3月23日，期间有一个月的间隔，不能排除在这一个月期间肖某又受到了其他伤害；另一方面，肖某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28日间多次前往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在诊断结果上都未提及肖某有脑震荡的情况，故不能将诊断证明书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该诊断书作出了护理期一个月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肖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肖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周某等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肖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18558.1元；二、诉讼费由周某等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肖某与周某均在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处参加兴趣班学习。该日13时左右，肖某与周某发生争执，周某用保温杯将肖某砸伤，当时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未有老师在场。肖某因受伤严重，被送往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87.70元，其中肖某支付192元，周嘉汾、柴成海垫付195.70元。后因治疗需要，肖某数次前往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886.10元。后肖某还曾前往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4月2日肖某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2018]临鉴字1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0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肖某因外伤后致头部受伤、脑震荡，护理期建议一个月、营养期建议一个月。肖某支付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侵害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周某等三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肖某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肖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受到周某的损害，肖某在事发过程中未存在明显过错，故周某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作为教育机构，在事发时未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管理，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周某一方承担70%的责任，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因周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柴成海、周嘉汾作为监护人，应当承担周某因侵权所产生的赔偿责任。而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作为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相应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二，肖某的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4273.80元，其中周嘉汾、柴成海垫付195.70元。2.护理费3690元。鉴定意见书评定肖某护理期30日，肖某请求按照123元/天计算，未超出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23元/天×30天。3.营养费900元。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30天，酌定营养费900元。4.交通费500元。结合肖某就医远近及次数，酌定为500元。5.鉴定费700元。按照鉴定费发票计算。至于肖某请求的后期医疗费用和监护人陪同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以上1-5项合计10063.80元，由柴成海、周嘉汾承担70%，即7044.66元。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30%，即3019.14元。因柴成海、周嘉汾已垫付195.70元医疗费，故柴成海、周嘉汾还需支付肖某6848.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柴成海、周嘉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肖某6848.96元；二、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肖某3019.14元；三、驳回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肖某负担180元，由柴成海、周嘉汾共同负担150元，青海脑动力全脑应用训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现周某等三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无异议，对护理费和鉴定费部分有异议，故二审争议焦点是对1026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受害人肖某护理期的依据。肖某在一审中提供了包括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在内的就诊材料等和1026号鉴定意见书作为其主张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的依据，经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系根据肖某多次就诊记录和病史作出的，因此，1026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确定肖某护理期的初步证据。周某等三人于2018年5月16日签收了上述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的期限内提出”，周某等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在肖某提供的证明材料能够初步证明其护理期的情况下，周某等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鉴定费，鉴定费属于肖某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对1026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的情况下，理应由侵权人负担。综上所述，周某、柴成海、周嘉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某、柴成海、周嘉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