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45号 原告：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度假区红袍度假村商业步行区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67403053X5。 法定代表人：陈家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兴，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章贵，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夷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民、王旭，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舒岩茶）与被告吴章贵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闽0782民初1497号民事裁定，宣判后兴舒岩茶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民终13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2019年1月7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舒岩茶的法定代表人陈家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琦、杨望兴，被告吴章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民、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舒岩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2.判令被告退出戴长财转租给原告的位于井水村茶厂后门山共70亩茶山的经营管理，并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3.判令被告退出井水村委会租赁给原告的720平方米村部厂房的经营管理，并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4.判令被告退出井水村胜利小组转让给原告的7亩自留地的经营管理，并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5.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购买的设备及家具；6.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自购的茶叶14552斤；7.依法分割原、被告合作期间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原、被告生产的123395.98斤茶叶；8.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5419.79元；9.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应时任井水村书记兼村长吴章贵之邀请，到其所在的井水村进行投资。2009年1月17日，原告与吴章贵签订《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合作开垦新茶山、合资共建茶厂、合作经营成熟茶山和租赁茶山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吴章贵未能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原告仍秉承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甚至先行替吴章贵承担了部分其应负义务，如向戴长财转租赁茶山、向井水村租赁村部旧厂房、向胜利小组受让土地等。原告本期望通过自己的行为，推动吴章贵履约，但其不仅仍未履约，反而于2018年6月5日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主要义务。为此，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向吴章贵发出《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并要求其向原告返还由原告租赁的茶山、厂房，受让的茶厂土地，购买的设备、家具和茶叶等，还应支付原告585419.79元违约金等，但其亦未履行，故诉至法院。 吴章贵辩称，1.吴章贵与兴舒岩茶的合作关系因权证无法办理等客观原因无法履行，双方已于2011年底终止合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吴章贵提供了位于井水村的茶山，并以兴舒岩茶的名义签订租赁厂房协议书及井水村土地转让合同。因井水村胜利小组的7亩自留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无法变更权属登记，且双方合作的茶山属于生态林保护范围，亦无法变更林权登记，致使双方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遂同意终止合作。2011年底，兴舒岩茶提供结算清单，吴章贵提出了异议，之后双方未再结算，由吴章贵自行经营管理茶山至今。2.兴舒岩茶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双方于2011年底终止了合作，《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再次解除；70亩茶山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由吴章贵与戴长财重新确定租赁关系并自己经营管理；村部厂房系双方以兴舒岩茶的名义向村委会承租，兴舒岩茶无权要求吴章贵单方退出；向井水村胜利小组购买的土地，违法了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经双方现场勘验并确认后，属于兴舒岩茶采购的设备，同意返还；自购茶叶应该是在2012年之前，之后终止合作关系，仓库中就没有兴舒岩茶的自购茶叶；2009年至2011年间茶厂由兴舒岩茶经营管理，茶叶亦由其保管、销售，不存在合作收益；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吴章贵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除同意返还现场勘验中属于兴舒岩茶采购的设备外，应驳回兴舒岩茶的其他诉讼请求。 兴舒岩茶、吴章贵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亦勘查了现场，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 兴舒岩茶提供了证据1.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及送达证明，证据2.转租赁茶山协议、租赁茶山合同、挖掘机购买费用及开山费用清单、茶苗种植情况表，证据3.租赁厂房协议书、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茶厂改造费用清单、自购设备及家具清单，证据4.2009年至2012年生产及人工费用清单、道路修整费用清单，证据5.2009年至2010年办公费用清单，证据6.自购茶叶清单，证据7.2009年至2013年茶叶库存明细汇总、2014年生产茶青叶台帐及清单。吴章贵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转租赁茶山协议、租赁茶山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挖掘机购买费用及开山费用清单、茶苗种植情况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经双方确认；对证据3租赁厂房协议书、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土地出让合同依法应为无效，茶厂改造费用清单、自购设备及家具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经双方确认；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经双方确认。本院认为，兴舒岩茶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转租赁茶山协议、租赁茶山合同，证据3中的租赁厂房协议书、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可以确认真实；其余证据因兴舒岩茶未与吴章贵结算，且吴章贵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 吴章贵提供了证据1.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转租赁茶山协议、情况说明、戴长才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部分开支明细。兴舒岩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本院认为，吴章贵提供的证据1可以确认真实；证据2因该份转租赁茶山协议未得到茶山出租人井水村委会的同意，且戴长才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不予采信；证据3因吴章贵未与兴舒岩茶结算，且兴舒岩茶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无法确认。 2018年2月18日，本院召集双方到井水村旧村部厂房及吴章贵家勘查现场并制作了笔录，双方确认：一、兴舒岩茶添置的设备有：福田闽Ｈ×××××轻卡1辆，烘干机2台，风选机1台，炒锅2台，锅炉2台，揉捻机4台（3种型号），萎调槽1个，摇青机12台，程控开关12个，联想电脑1台，凉青架10个，烘焙机1台（型号CSD-90XZ），糖果包装机加气泵1台，分装机1台，茶山耕作机2台，双人茶叶收割机1台，单人茶叶收割机1台，空调4台，蒸饭车1辆。二、兴舒岩茶添置的家具有：榆木四人茶几及椅子1套，雕花红木沙发1套。三、厂房库存茶叶有：黑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每箱30斤，共67箱；红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每箱30斤，共280箱；另在吴章贵家二楼库存有茶叶，每箱30斤，共101箱；兴舒岩茶的度假区红袍步行街店未库存茶叶。 上述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兴舒岩茶于2008年5月7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有2人，其中陈家兰认缴出资150万元，蔡文华认缴出资150万元，公司住所地在武夷山市度假区红袍度假村商业步行区6-2号。 2009年1月17日，以吴章贵为甲方、兴舒岩茶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标的，待新开垦茶山“（2）原板栗山，位于井水村对门地，面积约97亩，北对村部茶厂，南临八公里，东至官楼下，西至前历”。另对成熟茶山、租赁茶山事项亦作约定，还约定“合资共建茶厂，厂址选于武夷山星村镇井水村原村部旧厂房，新建茶厂”。以上面积与准确位置以林权证、产权证和相关承包合同为准。二、合作方式，“待新开垦茶山，由甲方提供可开垦的山地，由乙方出资，甲方负责开垦和种植，种植结束后将费用报经乙方审核确认”，“合资共建茶厂，由甲方负责出资向井水村购买村部旧厂房作为新建厂房的用地，乙方负责出资兴建厂房和厂区配套设施”等。三、合作标的的处置，“成熟茶山属甲方独立出资部分”，“新开垦种植的茶山按评估部门评估的结果作为计算股本依据，乙方支付的开垦与种植的相关费用作为乙方的股本入股，评估结果扣除开垦与种植的相关费用后，增值部分甲乙双方各占一半入股”，“新建茶厂根据甲乙双方的实际开支分别入股”，“根据以上计算方法算出甲乙双方的股本后，上述资产计入乙方公司名下，再加上乙方现有的账上资产，重新计算公司的股权比例”，“最后按实际出资额确定，甲方将成为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的股东”等。四、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开垦与种植新茶山”，“乙方负责茶厂的基建工作，协助甲方办理相关的权证手续”等。五、违约责任，“由于合作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除应按实际发生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有权要求中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六、“后续合作将按公司章程执行，股东之间的分工及内部管理另行商定”等。 《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2009年4月10日，以井水村委会为甲方、兴舒岩茶为乙方签订《租赁厂房协议》，约定：井水村委会有村部附属闲置厂房一幢约720平方米，经协商租赁给兴舒岩茶；租赁期限从200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共计12年；乙方每年应向甲方上缴租赁金叁仟元，若村部办公点退出，则每年租赁金增加1000元，共计4000元/年。 2009年6月20日，以井水村胜利小组为甲方、兴舒岩茶为乙方签订《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约定：胜利小组同意将位于原旧村部范围，面积约七亩的自留地出让给兴舒岩茶，出让使用年限为七十年，从2009年6月20日起至2079年6月19日止，出让金额壹拾贰万元，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等。 2009年8月19日，以戴长财为甲方、兴舒岩茶为乙方签订《转租赁茶山协议》，约定：转租内容为位于井水茶厂后，含井水村官路下后门山、井水村茶厂后门山的全部茶山，面积70亩；总租金人民币壹万元，每年的山价款壹仟贰佰元；租赁期限为长期；乙方接手后，可自主经营管理，包括山场建设、垦复、茶山改良以及茶山的日常经营管理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井水村盖章确认后生效等。该《转租赁茶山协议》落款处，井水村委会予以盖章确认。另该《转租赁茶山协议》的附件为井水村与戴长财签订的《租赁茶山合同》，该合同约定：井水村委会将坐落于井水茶厂后，面积70亩的一片茶山，租赁给戴长财经营，从2006年开始戴长财每年上交山价款1200元，本山场属长期租赁等。该片茶山，兴舒岩茶与吴章贵确认系《合作协议书》第1.2.2条约定的待新开垦茶山中的“原板栗山”茶山。 上述合同签订后，兴舒岩茶对井水村原村部旧厂房进行修缮扩建，在大门前铺设走廊、加盖两层四间评审室、原村部礼堂后部搭盖综合做青间6间、铺设礼堂地板瓷砖、原村部厨房后部加盖红茶车间、原村部厨房隔间搭阁楼、地面铺设瓷砖。并添置有：福田闽Ｈ×××××轻卡1辆，烘干机2台，风选机1台，炒锅2台，锅炉2台，揉捻机4台（3种型号），萎调槽1个，摇青机12台，程控开关12个，联想电脑1台，凉青架10个，烘焙机1台（型号CSD-90XZ），糖果包装机加气泵1台，分装机1台，茶山耕作机2台，双人茶叶收割机1台，单人茶叶收割机1台，空调4台，蒸饭车1辆，以及榆木四人茶几及椅子1套，雕花红木沙发1套。兴舒岩茶亦对井水村原村部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进行修整改造，修建了水泥路，争取财政资金安装喷灌系统，并将其中3/4的茶苗改种为金罗汉、半天腰等品种。之后至2013年，由兴舒岩茶独自对井水村原村部茶厂及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至今，由吴章贵独自对井水村原村部茶厂及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进行经营管理，期间吴章贵在兴舒岩茶已对茶厂厂房改造的基础上，继续对该厂房搭盖扩建。 另查明，吴章贵确认兴舒岩茶对井水村原村部茶厂及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的改造投资为200万元。兴舒岩茶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其公司股权变更内容中没有吴章贵的信息。兴舒岩茶对本案所涉及的茶厂修缮、茶山改造、添置设备的投资费用，以及茶叶产量、茶厂收益等事项，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1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兴舒岩茶诉请的解除该《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约定了“由甲方提供可开垦的山地”，“由甲方负责出资向井水村购买村部旧厂房”，“成熟茶山属于甲方独立出资部分”，“甲方负责开垦与种植新茶山”，但吴章贵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上述义务。相反，兴舒岩茶提供证据证明系其直接向戴长财转租赁待新开垦茶山，向井水村委会租赁厂房，并投入资金进行了茶厂的修缮扩建和茶山的修整改造，以及茶苗品种的改良。吴章贵抗辩因权证无法办理等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一是吴章贵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出资提供茶山并开垦种植，亦未出资购买村部旧厂房，没有出资的因，何来办证的果；二是依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亦是甲方（吴章贵）办理相关的权证手续，乙方（兴舒岩茶）协助，即使吴章贵有出资，办证的义务仍是由其履行。因此，吴章贵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吴章贵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致使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井水村茶山及茶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兴舒岩茶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发出的《合作协议解除通知书》于2018年7月12日到达吴章贵，故《合作协议书》依法自2018年7月12日解除。 现经庭审查明，讼争的井水村原村部茶厂系兴舒岩茶向井水村委会租赁，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系兴舒岩茶向戴长财转租赁并经井水村委会盖章确认，兴舒岩茶亦对茶厂修缮扩建并添置设备和家具，对茶山予以修整改造并改良品种，但上述茶山、茶厂及设备、家具，自2014年以来由吴章贵依据《合作协议书》占有并经营管理。因此，在该《合作协议书》被解除后，兴舒岩茶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即吴章贵应退出讼争茶山、茶厂的经营管理，由兴舒岩茶自行租赁经营，并应向兴舒岩茶交还其添置的设备、家具。但兴舒岩茶在与井水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厂房协议》租赁期限届满时，即应于2021年4月9日向井水村委会交还井水村原村部茶厂，且该茶厂中除了兴舒岩茶自己添置的动产（设备、家具）可自行处置外，其修缮扩建和吴章贵搭盖扩建的不动产均不得拆除。吴章贵抗辩讼争的70亩“原板栗山”茶山，系其依据2012年6月25日与戴长财签订的《转租赁茶山协议》而取得，但该份转租赁协议并未经出租人井水村委会的同意，且戴长财并未解除其与兴舒岩茶签订的《转租赁茶山协议》，戴长财本人又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吴章贵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吴章贵抗辩讼争的原村部茶厂系双方以兴舒岩茶的名义向井水村委会承租，并无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兴舒岩茶诉请的井水村胜利小组转让的7亩自留地，吴章贵抗辩案涉《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自留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其成员只有使用权，只能用来种植农作物，种植物归农民个人所有，但不得出租、转让或买卖，也不得擅自用于建房等非农业生产用途。因此，案涉《井水村土地出让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故吴章贵的该项抗辩，应予采纳。 关于兴舒岩茶诉请返还自购的茶叶14552斤。本院认为，兴舒岩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自购茶叶入库，以及入库保管的时间、品种、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兴舒岩茶诉请分割合作期间的所有收益，但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的5年间，系兴舒岩茶独自对讼争茶厂及茶山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至2018年的5年间，系吴章贵独自对讼争茶厂及茶山进行经营管理，且兴舒岩茶未在举证期限内对案涉茶叶产量、茶厂收益等事项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认为在上述期间内，兴舒岩茶与吴章贵各自的生产经营盈亏应由其各自承担。对于本院在勘查现场时，讼争茶厂现库存的共448箱茶叶，应酌情平均分割，即厂房中黑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共67箱，以及红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157箱，应归兴舒岩茶所有；厂房中红色字体包装箱装的其余茶叶123箱，以及吴章贵家二楼库存的茶叶101箱，应归吴章贵所有。 关于兴舒岩茶诉请的吴章贵应支付违约金585419.79元。本院认为，兴舒岩茶未在举证期限内对案涉茶厂修缮、茶山改造、添置设备等投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采纳吴章贵确认的200万元为其投资实际发生费用。据此，依照《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吴章贵应向兴舒岩茶支付20%的违约金即40万元。 关于兴舒岩茶诉请的吴章贵应承担其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兴舒岩茶聘请律师代理，系其自主选择，兴舒岩茶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2009年1月17日吴章贵与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自2018年7月12日解除。 二、吴章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井水村原村部茶厂（系兴舒岩茶向井水村委会租赁）和原村部茶厂后门山“原板栗山”茶山（系兴舒岩茶向戴长财转租赁）的经营管理，由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限内自行租赁经营。 三、吴章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返还其添置的设备、家具（清单如下：福闽Ｈ×××××3轻卡1辆，烘干机2台，风选机1台，炒锅2台，锅炉2台，揉捻机4台（3种型号），萎调槽1个，摇青机12台，程控开关12个，联想电脑1台，凉青架10个，烘焙机1台（型号CSD-90XZ），糖果包装机加气泵1台，分装机1台，茶山耕作机2台，双人茶叶收割机1台，单人茶叶收割机1台，空调4台，蒸饭车1辆，以及榆木四人茶几及椅子1套，雕花红木沙发1套）。 四、库存于井水村原村部茶厂和吴章贵家中的共448箱茶叶，作平均分割：即厂房中黑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共67箱，以及红色字体包装箱装的茶叶157箱，归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所有；厂房中红色字体包装箱装的其余茶叶123箱，以及吴章贵家二楼库存的茶叶101箱，归吴章贵所有。双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对上述茶叶搬运处置。 五、吴章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 六、驳回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83元，由武夷山兴舒岩茶有限公司负担18100元，吴章贵负担458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欢 审 判 员  林典仲 人民陪审员  左廷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萍 书记员周雯欣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 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