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晴霞，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路75号明珠花园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权，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玉辕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昆仓大道169号金桥农产品批发市场26号楼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BE6B03。 法定代表人：李艳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娟，女，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婕，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爻，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林，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新武，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县。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荔浦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周晴霞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金玉辕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辕生公司）、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莫新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晴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按照《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履行了协议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莫新武账户内的“胶片记忆”是用上诉人的投资款购买的缺乏证据支持。在一审的庭审当中，被上诉人出示了莫新武在海峡文化交易所开设的账户，并主张该账户内的“胶片记忆”就是用上诉人的投资款购买的，但是该账户的资金流水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流水不匹配。此外，从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来看，被上诉人莫新武的上述账户在2016年6月就已经开设并进行频繁的操作，在2016年12月30日就已经开始购买“胶片记忆”。再者，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实该账户就是金玉辕生公司为了履行协议而开设的账户或该账户内的资金都是为了协议的履行。事实上，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从未告知上诉人该账户的存在，也未告知上诉人投入的资金已经用于购买“胶片记忆”。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金玉辕生公司基于上述协议所筹集的资金至今仍未投入到海峡文化交易所的交易中。其次，即便该账户的“胶片记忆”确实是用上诉人的资金购买，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严重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及附件《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因此，被上诉人购买“胶片交易”的行为显然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另根据协议附件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安排4个以上的主力操作账户，每个星期对每个账户内的资产进行公布。被上诉人金玉辕生公司虽然在庭审中辩称已经安排了4个账户，但是至今只在庭审过程中出示了被上诉人莫新武的账户，金额也仅为62.4万元，其余的账户至今仍拒不向上诉人公布，显然已经违反了附件的约定。2.一审判决以“因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处在休市中，原、被告共同投资购买的文化艺术产品暂时无法进行交易和赎回”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莫新武账户内的“胶片记忆”是用上诉人的投资款购买的，即便被上诉人能够证实是用上诉人的投资款购买的，被上诉人也违反了协议及附件的有关约定。故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长期休市在后，且休市并非被上诉人的免责事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玉辕生公司、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莫新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玉辕生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20万元；2.判令被告金玉辕生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万元；3.判令被告李艳娟、莫新武对原告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在认缴未缴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金玉辕生公司签订《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即被告）向乙方（即被告）作出如下声明和承诺：1、甲方是依法设立的文化产权艺术品投资经营机构，现面向全广西所有二级经济会员单位招商引资共500万元（以实际投资的总数额为准详见银行转账凭证），用于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标的物上线投资，所投资金占这次所上标的物股份比例的50%，乙方出资20万元，占此标的物总体股份比例的2%，具体投资方案及分配比例参照附带《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如甲方未按上述《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履行则乙方有权立即申请收回投资，并向乙方承担投资款30%的违约金；2、甲方具有开展文化艺术品投资经纪业务的必要条件，能够为乙方的文化艺术品投资交易提供相应的服务；3、甲方遵守文化艺术品交易市场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文化艺术品投资交易规则，甲方的经营范围以文交所监督管理机关批准的经营内容为限；第二条乙方向甲方作出如下声明和承诺：1、乙方保证其与甲方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向甲方提供的所有证件、资料均合法、真实、全面和有效，并保证其资金来源合法；2、乙方承诺自觉遵守与文化艺术品交易市场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及规范性文件，福建海峡文化交权交易所在文化艺术品产权公司的规范市场行为；3、乙方承诺在进行文化艺术品投资之前已经对文化交易规则、交易惯例、交易知识、所投资的文化艺术产品有了一定的了解，并完全知悉文化艺术品投资过程中可能蕴含的亏损风险与盈利机会，无论文化艺术品投资的结果是盈利或亏损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4、乙方承诺遵守本协议，并承诺遵守甲方的相关管理制度；……第四条因甲方不可预测或者无法控制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等突发事故及其他非甲方人为因素、监管机关或行业协会规定的其他免责任情形，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内容为：“总投资额预计500万元（以实际投资的总数额为准详见银行转账凭证）；资金用途:①购买原始标，②文交所上线等管理费，③上线交易护盘费；投资收益分配:投资方50%，金玉辕生公司广西总部40%（包括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开支），技术操作团队10%，投资股份分为500份，每份1万元，总计500万元，每投资一份占总体股份比例的0.1%；核算原则为：减出技术操作团队的股份收益后，先收回投资方本金，余下资产投资方和广西总部占股份比例作为收益核算基础；资产管理：资产统一由广西总部安排4个以上主力操作账户，每个星期对每个账户内资产进行公布；结算时间：标的物上线开版后3个月进行一次利润核算，收回本金后后续收益按股份比例长期享受”。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向被告莫新武、李艳娟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用于标的物上线投资。2017年1月4日至1月25日间，被告金玉辕生公司以莫新武在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开设的账号“07×××29”线上购买产品代码为B01001的“胶片记忆”等艺术产品。2017年6月5日，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发出通知，通知内容为“因本所平台核心系统升级以及客户端测试需要，现决定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期间进行休市系统升级测试等工作，在休市期间会员出入金及藏品提货服务将暂停”。2017年6月29日，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发出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部际联席会议纪要》（清整联办【2017】30号）、《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31号)和《福建省各类交易所清理整核‘回头看’工作方案》（闽政办【2017】23号）等文件精神，开盘交易时间继续推迟，具体开盘时间待监管部门验收完毕后另行通知”。目前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仍处在休市中，原告投入的资金也无法赎回，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金玉辕生公司由股东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组成；经营范围为：商品信息咨询、珠宝艺术品信息咨询；珠宝玉器的销售；字画（古董、文物及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经营的物品除外）销售；沉香（除沉香木材外）及沉香工艺品销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金玉辕生公司签订的《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按照《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履行了协议的义务，但因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处在休市中，原、被告共同投资购买的文化艺术产品暂时无法进行交易和赎回。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在进行文化艺术品投资之前已经知悉文化艺术品投资过程中可能蕴含的亏损风险的风险，故对不可预测或者无法控制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等突发事故及其他非被告人为因素、监管机关或行业协会规定的其他免责任情形，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以被告未履行《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附件为由，要求被告金玉辕生公司返回其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莫新武也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玉辕生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莫新武答辩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晴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00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被告周晴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晴霞提供被上诉人莫新武账户流水的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莫新武购买“胶片记忆”的流水与上诉人转账给其的流水不匹配，并证明被上诉人莫新武的账户在2016年6月开设并有频繁交易。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账户流水的账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户流水的账号不同，也不能证明一审查明的“2017年1月4日至1月25日间，被告金玉辕生公司以莫新武在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开设的账号“07×××29”线上购买产品代码为B01001的胶片记忆等艺术产品”事实有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20万及违约金6万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周晴霞与被上诉人金玉辕生公司签订的《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及附件《文交所（广西）标的物上线投资分配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因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处在休市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购买的文化艺术产品暂时无法进行交易和赎回。造成无法交易和赎回的原因是市场监管所致，并非被上诉人原因。根据《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因被上诉人金玉辕生公司不可预测或者无法控制的系统故障、设备故障、通讯故障、电力故障等突发事故及其他非被上诉人人为因素、监管机关或行业协会规定的其他免责任情形，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于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休市符合《文交所（文化产权）交易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没有将其与上诉人共同投资购买的文化艺术产品进行交易和赎回不构成违约。且被上诉人李艳娟、刘俊婕、陈诗爻、王林林、莫新武只是被上诉人金玉辕生公司的股东，非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及违约金，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晴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周晴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