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负责人：刘庆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远建，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全，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凡成，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大井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50177075Q。法定代表人：张羽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负责人：张家琪。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因（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白远建、吴贵全、吴凡成、李国强、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公交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一审未予扣减不当。二、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事故发生时为三车碰撞，有一无责车贵Ｃ×××××，交强险条款中有明确约定，事故中涉及多车挂有人员伤亡的，将按条款约定对人伤进行无责赔付，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护理误工伤残项目下的赔偿为11,000元。三、护理人员刘登群为伤者家属，其在家政公司从业，并未见到其作为专业医疗护理人员的相关资格证件，家政行业的从业范围较为广泛，建议按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104.78元/天）重新核算其护理费。四、白远建所受车祸伤未手术，在院住院时间长期采取治疗方案为保守治疗，出院医嘱并未明确须加强营养，营养费不应支持。白远建、吴贵全、吴凡成、李国强、遵义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白远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吴贵全、吴凡成、太平洋保险公司、李国强、遵义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白远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570.60元，该款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支付给白远建；二、诉讼费由吴贵全、吴凡成、太平洋保险公司、李国强、遵义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吴贵全驾驶吴凡成所有的贵Ｃ×××××号小型汽车由海尔大道向桃溪路口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迎红水岸路段时，碰撞到同向行驶的白远建驾驶的贵Ｃ×××××号摩托车后，又碰撞到李国强驾驶的遵义公交公司所有的贵Ｃ×××××号大型客车，造成白远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白远建被送至遵义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头皮撕脱伤，白远建住院145天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顶部头皮撕脱伤并部分头皮缺损，2．枢椎齿状突骨折并寰枢关节半脱位等，出院建议为：定时作息，适当锻炼，合理膳食、注意多休息，继续颈胸椎支具外固定，定期复查等。在住院期间，吴贵全与遵义正芹家政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由该公司护理白远建，每日200元，吴贵全垫付了15天的护理费3,000元后，双方协商由白远建之妻刘登群（遵义正芹家政公司登记的护理员工）护理白远建，白远建住院期间共产生护理费26,000元。白远建在门诊、住院及复查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42,120.64元，白远建自行了支付15,022.8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吴贵全垫付17,097.84元，还另行赔偿白远建16,000元用于护理费、生活费的支出。白远建出院后遵医嘱购买了颈部外固定器械，产生费用2,500元。后白远建之伤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十级，白远建支付鉴定费700元，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白远建之伤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白远建2017年7月16日所受椎齿状突骨折遗留颈部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白远建支付了此次鉴定费700元。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贵全承担全部责任，白远建不承担责任。因各方未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白远建遂诉至人民法院。另外查明，吴贵全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汽车系吴凡成所有，该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白远建经营蔬菜销售工作，其父白开明1956年8月出生，其母余文会1955年2月出生，白开明、余文会二人共生育白远建等3子女，白远建与其妻刘登群于2007年6月生育长女，于2010年8月生育次子。一审法院认为，吴贵全驾驶车辆时未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白远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吴贵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白远建未与李国强驾驶的公交车接触，其损害后果与李国强、遵义公交公司无关，故对其要求遵义公交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及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白远建受伤后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白远建此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42,120.64元，有相应发票佐证，予以认定；2．护理费26,000元，白远建提交了护理费发票，虽然护理人员系其妻，但白远建之妻是在家政公司登记的护理工人，结合白远建伤情需护理，吴贵全与家政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了15天护理费3,000元的事实，对护理费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白远建住院145天，按每天80元计为11,600元（80元/天×145天）；4．营养费，按每天60元计为8,780元（60元/天×145天）；5．交通费，白远建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白远建治疗情况故酌情支持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白远建十级伤残，确认为2,000元；7．误工费，结合疾病证明书及病历，酌情确认其误工期为住院期间加30日，因白远建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故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即18,337元（38,246元/年÷365天×175天）；8．残疾赔偿金，按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0.1＝58,16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系白远建恢复健康所必需，且有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10．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现年62周岁，扶养费为20,348元/年×18年×0.1÷3人=12,208.8元，其母现年63周岁，扶养费为20,348元/年×17年×0.1÷3人=11,530.50元，其长女现年12周岁，扶养费为20,348元/年×6年×0.1÷2人=6,104.40元，其子现年8周岁，白远建主张8,139.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7,982.40元；11．鉴定费1,400元，白远建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两次鉴定结论相同，故对两次鉴定费用1,400元予以确认；以上共计209,880.04元。因吴贵全驾驶的车辆已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白远建的各项损失扣减吴贵全垫付的33,097.84元后为176,782.2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偿白远建，不足部分176,782.20元-122,000元=54782.2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白远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远建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白远建54,782.20元；二、驳回白远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减半收取685元，由吴贵全承担635元，白远建承担5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付是否恰当；二、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三、营养费是否应支持；四、一审认定的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而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进行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规定，国务院授权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作出规定的主体是“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制定”，而保监会2008年1月11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系保监会行为，并非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主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均未对各分项的具体限额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交强险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白远建主张26,000元护理费，提交了由遵义正芹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虽然护理人员刘登群系白远建妻子，但刘登群同时属于家政公司登记的护理人员，结合吴贵全与家政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支付了15天护理费3,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每天200元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是否支持营养费最重要的依据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白远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一审支持营养费正确，但一审支持每天60元的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每天30元，白远建的营养费计算为：4,350元（30元/天×145天）。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太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一审判决未对该垫付款进行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对白远建营养费的重新认定及扣减吴贵全垫付的款项，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白远建的金额计算为：172,352.20元（医疗费42,120.64元＋护理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营养费4,3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8,337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82.40元＋鉴定费1,400元-33,097.8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远建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白远建50,352.20元，减去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偿白远建162,352.2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白远建162,352.20元；三、驳回白远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元，由吴贵全负担635元，由白远建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由白远建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