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91民初629号原告：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西汇福街**。法定代表人：杨昌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志民，男，1961年9月5日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职工。被告：李殿秀，男，195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被告：赵淑洁，女，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被告：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铁西街32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峰，总经理。原告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简称金种子公司）与被告李殿秀、赵淑洁、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简称新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金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丰志民、被告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殿秀、被告赵淑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金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丰志民到庭，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新风公司、被告李殿秀、被告赵淑洁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种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1253900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9日，原告通过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签订设立、制作、安装广告牌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第三被告为原告在烟台潮水国际机场连接线公路两侧设立、制作、安装12块金属单柱广告牌，总价款2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第一被告付给第三被告60万元首付款，第三被告开始为原告制作广告牌。期间，第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迟迟不履行合同，第一被告以种种理由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为了让第三被告早日完成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同意之前2013年2月5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折抵第三被告工程款，之后累计付给第一被告2403800元，第三被告一直不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10月24日，第三被告安排人员私自从工地运走一车材料，第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原告无奈于2017年12月14日向第三被告发出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原告与第三被告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了《广告牌制作安装费及合同终止确认书》。经确认，第三被告已经安装的广告牌工程款为1249900元，原告共计付给第一被告2503800元，扣减应当支付给第三被告的工程款1249900元，多支付1253900元。第一被告在第三被告成立时以辽县房权证辽县字第**房产作价30万元实物出资，但未完成过户，系出资不到位，原告对第三被告付款均由第一被告收取，第三被告及第一被告负返还责任，第一被告应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妻子，应当对第一被告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代被告支付给生军的广告牌基础制作费人民币5万元，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13039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被告新风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理由均不认可，不同意返还。在第二次庭审前，被告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向本院邮寄了答辩词，在答辩词中认为：一、李殿秀、赵淑洁均不应列为被告及负偿还义务。该案为普通的工程合同纠纷，为企业间的交易纠纷，李殿秀作为企业的代表人，完成收付款等工作是履行职务行为；赵淑洁作为李殿秀的妻子，没有参与企业经营，与企业毫无关联，原告所付款项也没有进入赵淑洁处。二、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是被迫解除合同。原告诉称因被告单方停工并私自拉走原材料使工程合同交易终止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工程终止是因政策变化，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得不到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造成工程无法继续建设，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明，被告是在原告的指引和允许下拉走小部分材料，并无主观恶意，与前述事实印证合同终止的责任在原告，原告应对合同终止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提供的其他人员收据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收据所列对象均为原告，均证明与原告的交易关系，被告对所列人员均不熟悉，并且双方并没有约定原告垫付费用，双方也没有核对认可其他收据上所列项目，收款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认定标准，被告不予认可。四、原告交付的款项金额、交付方式、交易形式均不符合常理，疑点重大。原告述称几笔付款全部是转账和现金形式支付，大额现金交付不合常理；原告的转账记录均与收条数额不符，相关款项支出和收入没有企业账簿记录，汇单记录只有749600元，近1600000元均以现金交付，汇款时间与收据时间也均不相符，更不合常理。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大额款项支付，需要提供款项来源、出处等情况，原告应提供所有大额款项的出处和来源来证明其主张。原告称总共支付2503800元，但合同约定是2460000元工程款，而且在工程停工未完成的情况下，原告交付全部工程款，种种事实均不符合现实工程合同的交易习惯，疑点重重。被告李殿秀、赵淑洁未到庭，未答辩。在第一次庭审时，围绕诉讼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合同书一份，证明2013年6月29日，李殿秀代表新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新风公司承揽原告的广告牌制作安装项目，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标的、安装广告牌的具体位置、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及付款方式等内容，并证明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第一被告明确知晓，特别是付款条件。证据3、2014年储存材料现场情况照片7张、2014年完成现场安装广告牌照片1张、2017年储存材料现场照片4张，证明被告仅完成安装了广告牌一处，未按合同履行广告牌的制作安装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证据4、合同终止通知书及EMS送达单据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4日因被告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通知被告新风公司终止合同。证据5、广告牌制作安装费用及合同终止确认书，证明2017年12月28日经原告与被告新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确认被告新风公司已完成广告牌制作、安装，总价值为1249900元，并确认同意原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终止。证据6、辽阳新风金属结构厂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表、清算报告、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房产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辽阳县工商管理局调档的复印件档案盖章件，证明被告李殿秀系新风公司股东，对于其提供的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李殿秀作为被告新风公司的代表人，对所有付款事项均进行签字确认，即使支付的系现金，也均有被告新风公司和被告李殿秀的确认手续。同时证明被告李殿秀在新风公司成立时将辽县房房权证辽县字第**产证项下的房产作价30万元出资，但未完成过户，系延迟及出资不到位，原告对被告新风公司付款均由被告李殿秀收取，被告新风公司及被告李殿秀均应负返还义务，被告李殿秀应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7、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已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用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经庭审质证，被告新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无异议。证据8、由新风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并由其股东、第一被告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及施工工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转款取款凭证一宗，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施工款项2503800元。证据9、于立宏、李云峰身份证复印件记载文字说明，证明李云峰、李殿秀于2015年10月24日到张志斌院内拉走部分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新风公司对原告于2013年2月5日转账给李殿秀10万元的转账凭证、对2013年8月22日转款给李殿秀34万元、2013年10月19日转账给李殿秀3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分别转账给李殿秀8000元、1600元、2013年11月28日给李殿秀汇款5万元；对2014年3月5日付给王兴克运费现金5000元无异议。对2013年6月29日支付给李殿秀首付款60万元、8月22日给付李殿秀36万现金、12月7日给付李殿秀35万现金、2014年2月11日、24日给付李殿秀9万、7万元现金有异议；对2013年11月25日给付王红亮安装费800元、11月20日给付穆振威运费6000元、11月26日给付穆振威运费、卸车费8800元、12月15日给付安黎明运费7000元、代付张治兵材料及卸车费1400元有异议；对2014年至2017年付给张治兵25000元现金、2017年9月20日代付给生军广告牌基础浇筑费13万元有异议。被告对于立宏、李云峰身份证复印件记载文字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广告牌合同后，在施工期间将施工所需材料运输到张志斌（张治兵）院内存储、加工。因原告没有按约定付款，被告多次索要均不给予答复，无奈之下才把存在院内的材料拉回辽宁，然后付给张志斌（张治兵）租金15000元，才有了该份说明。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生军出庭作证。证据10、银行流水一宗、付款情况汇总表，证明自2013年2月5日至2017年9月20日，原告分13笔向三被告支付款项共计2553800元，银行流水与付款情况汇总表相一致，具体对应付款时间、付款金额、银行转账情况与付款情况汇总表相符。证据11、蓬莱市大型立柱式广告设置合同1份，金种子公司单立柱广告设计申请表及设计方案3份、工商银行蓬莱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补偿款付款凭证2分、金种子公司发票1份、现金存款凭证1份，共同证明原告承揽蓬莱市潮水机场附近广告牌设置项目为合法项目，在2018年9月份政府项目变更后，该项目部分工程由行政执法局给予相关补偿。证据12、2013年8月16日收据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新风公司垫付给生军广告牌基础制做费5万元。证据13、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被告承揽原告项目后，雇佣生军完成了12个广告牌项目基础浇灌，以及浇灌后停工的情况。证据14、2013年12月21日6万元专项收据1份、2014年1月14日2万元专项收据1份，户名为李靖靖转账凭条2张，转账金额均为1万元，合计10万元，与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支付给生军13万元的收据，共同证明原告支付给生军上述10万元后，又支付给生军3万元，生军出具了13万元的收据，原告为被告新风公司垫付给生军13万元。证据16、证人生军的证言，生军出庭作证称：其和原、被告以前均不相识，李殿秀在机场附近有广告牌工程，经邻村王桂利介绍和李殿秀相识，2013年李殿秀雇其挖广告牌基础、广告牌底柱安装、混凝土浇筑等。因原告在现场监督干活，才认识的原告，其称呼原告为“丰哥”。挖第一、二个坑时，李殿秀给钱比较及时，到第三、四个坑时，李殿秀就走了，其打电话给李殿秀，李殿秀说让其放心，钱一定给。因混凝土是向别人买的，其不能垫资太多，就多次联系李殿秀付款，李殿秀一直拖着没给，让其先跟着丰哥干活。后来丰哥就给了5万元，后期陆续分6笔给了13万元，前后18万元。其干本案广告牌工程没有书面合同，与李殿秀、丰哥均没有特殊约定。李殿秀现在已经不欠其工程款。证人还当庭辨认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生军签名的收据、专项收据、李靖靖银行转账凭证，承认均属实；对原告提交的相关照片中李殿秀、丰哥进行了当庭指认。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一次给生军5万元，是生军在给李殿秀打了多次电话后，李殿秀既不回工地也不给钱的情况下，李殿秀于2013年8月15日打电话给原告，让原告先付给生军5万元，剩下的钱等李殿秀回来再说，有合同，一起结算。2013年8月16日，原告代理人支付给生军5万元。另外13万元是在生军完成工程后，怎么催要，李殿秀也不回来的情况下，李殿秀打电话告诉原告，李殿秀没有钱给生军，让原告先垫付给生军，等以后一起算。证据17、原告当庭陈述：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除宣读了起诉书、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之外，对于为何会超出合同约定标的付款，原告称因为当时给了被告一部分钱，被告就带人施工，不给钱就走人，施工间隔时间较长，给钱后施工没几天，被告就走人了，浇筑广告牌基础就是这样，第一次付了60万元后，刚施工没几天，被告就回辽阳了，没有支付施工人员的费用及材料，生军打了无数次电话，李殿秀就是不回来，原告无奈之下才陆续付款。关于为何由生军施工，原告称生军组织施工，是李殿秀同意并组织安排的，并提交了李殿秀、生军、丰志民共同在施工现场的照片。关于终止合同，原告称是第三被告违约，不履行施工义务，自2014年至2017年工程没有任何进展，只是把材料放在被告租用的场地内。2015年10月24日，第三被告又将材料拉走，被告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关于设立广告牌的设置合法性，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原告与蓬莱广厦公司签订的合同、交付管理费、蓬莱综合执法局给予补偿的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支付给穆振威、王宏亮、安黎明等运费是李殿秀打电话安排的，李殿秀打了一个73400元的总收条，其中包括2013年11月20日代付给穆振威运费6000元，2013年11月26日代付给穆振威运费、装卸费8800元，2013年12月25日代付给安黎明运费7000元，2013年12月15日代付给张治兵1400元，合计23200元，有200元人工费没有另外的收据，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云峰50000元，共计73400元。还有一张上次庭审中提交的汇给李殿秀8000元、1600元的汇款凭证以及装卸材料的车辆照片证明。终止合同确认书中确认给付生军施工及材料费158000元，已由李殿秀支付给生军，包括在1249900元当中，但原告支付给生军的130000元和50000元，不包括在1249900元当中。终止合同确认书中确定的存放于张治兵院内的材料是被告购买的，已经作价给了原告，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当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手机录音（当庭播放），证明丰志民欺骗李云峰签订终止合同书。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内容听不清。证据2、房租收据，证明被告新风公司租赁张治兵场地，支付租赁费15000元，并非丰志民租赁该场地。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李云峰在庭审中陈述不认识张治兵的说法相矛盾，场地租赁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代为支付后应由被告承担。证据3、被告新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和辩解：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总造价为246万元，原告诉称付了2500380元，实际上总共打款124万元左右，因预付款未付完，被告多次索要，原告迟迟不给答复。原告确定广告牌安装地点违法，当地执法局给毁掉了，在制作过程中造成被告损失，被告未向原告索要。合同签订后，被告从辽阳把所需原料全部运到被告租用的张治兵场地内，完成两块广告牌制作，剩余材料放在张治兵场地内。后期签订终止合同前，丰志民同意被告将剩余材料全部拉回辽阳，签订终止合同后，原告代理人丰志民出尔反尔找黑社会围攻被告，不让被告拉回剩余钢材。原告以终止合同书欺骗被告，说签订终止合同书是给合伙人看的，与原告原先是朋友关系，没想到原告以这种方式欺骗被告，被告有录音。被告负责广告牌浇筑、焊接一体，原告非要用当地人生军，被告不同意，也不认识生军。原告也没给被告生活费，然后被告就回去了，不是原告说的把钱打给被告才过来施工。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照片中有被告李殿秀和李云峰，不认可被告安排原告代为支付运费、装卸费、场地费等事实，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被告是从辽阳配货到山东。原告付给张治兵款项是丰志民与张治兵之间有协议，为了不让被告从张治兵场地内拉走原材料，但被告没有证据。被告认可现存于张治兵场地内材料已经双方在确认书中计算过费用。被告新风公司当庭申请对载有“李殿秀”签字字样的部分收据签字的真实性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4、经被告新风公司申请，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份。在案件审理中，被告申请对（1）2013年6月29日60万元、（2）2013年8月22日70万元、（3）2013年12月7日70万元、（4）2013年12月7日7.34万元、（5）2014年2月11日9万元、（6）2014年2月24日7万元的收据上的印章和李殿秀的签名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提交的六份收据中的印章与被告留存于辽阳市维盾印章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六份收据中6个“李殿秀”签名均为李殿秀本人书写。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经本院依法送达，三被告对鉴定意见未发表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种子公司（甲方）与被告新风公司（乙方）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烟台潮水机场连接线的公路两侧设立、制作、安装金属单柱广告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已经选定的机场正前方为5处，按照选定的位置由乙方组织施工并安装，其余7块，在施工时，依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在荣乌高速进出机场连接线收费站处的机场方向前方150米左右，两侧选定，其余的块数，依据制作及相关情况酌定。第十二条约定：甲方负责占地、施工现场的协调工作，以及相关的手续办理。第十三条约定：广告牌制作场地的租用、加工、食宿、运输及安装中的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六条约定：双方议定单块广告牌的价格（制作、运输、安装等全部费用包括在内）为人民币20.5万元。总价款为246万元。第十九条约定：合同双方盖章签字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60万元，基础浇筑完毕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20万元，全部安装完毕后，再向乙方支付40万元…合同由甲方代表丰志民签字，加盖甲方公章，乙方由代表人李殿秀签字，加盖乙方公章。2017年12月14日，金种子公司出具了合同终止通知书，告知因新风公司在2015年10月24日，未经金种子公司同意，从现场运走广告牌材料一车，导致于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通知终止合同。2017年12月28日，金种子公司（甲方）与新风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告牌制作/安装费及合同终止确认书（以下简称终止确认书），由金种子公司代表丰志民、被告新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峰签字，加盖了金种子公司单位印章、新风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在合同中确认以下事实：一、乙方制作的广告牌基础预埋套筒12个，每个费用3000元，共计3.60万元。二、乙方负责浇铸的广告牌基础12个，总费用为28.80万元。2013年7月5日开始施工，施工初期，乙方先后支付给施工方：潮水镇生军及材料费用计15.8万元。剩余13万元施工费，根据乙方安排，由甲方替乙方垫付给施工方生军。三、其他制作项目，乙方制作/安装好广告牌1块，价值20.50万元；已焊接半成品广告牌3块，合计36万元；未焊接半成品广告牌1块10万元。四、现存放于张治兵厂院内广告牌材料的数量和价值，共计29.29万元。五、乙方制作/安装广告牌的人工费9.80万元。六、乙方在广告牌制作/安装过程中的制作/安装/现存材料、人工费等上述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24.99万元。双方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签字盖章后，2013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终止。2013年2月5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金种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殿秀114.96万元，支付给李殿秀现金117万元；支付给张治兵材料卸车费1400元、广告牌材料占地费及看护费2.50万元；支付给生军11块广告牌基础浇筑费等18万元；付给穆振威运费、材料费等1.48万元；付给安黎明材料运费7000元；付给王红亮安装费800元；付给王兴克运费5000元；另有卸车费200元，合计255.38万元。2015年10月24日，李云峰、李殿秀到张治兵院内拉走了部分材料。原告和李云峰当庭认可张治兵与张志斌为同一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9日60万元、2013年8月22日70万元、2013年12月7日70万元、2013年12月7日7.34万元、2014年2月11日9万元、2014年2月24日7万元的收据上的印章和李殿秀的签名，与新风公司留存于辽阳市维盾印章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六份收据中6个“李殿秀”签名均为李殿秀本人书写。新风公司由李云峰、李殿秀发起成立于2003年7月14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李云峰、李殿秀，李云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辽阳天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阳天亿会师验字【2003】第048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章程规定，新风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由李云峰、李殿秀各方于2003年6月16日之前缴足。其中：李云峰以实物（折弯机、剪板机各一台）认缴出资额20万元，李殿秀以实物（首山镇铁西街32号Ｓ0××26号办公楼）认缴出资30万元。截至2003年6月16日，出资者李云峰、李殿秀尚未与新风公司（筹）办妥实物财产产权转移手续，但承诺在公司成立6个月内办妥有关手续。”现上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殿秀。李殿秀与李云峰系父子关系，李殿秀与赵淑洁为夫妻关系。另查明，金种子公司与蓬莱市广厦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蓬莱广厦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了蓬莱市大型立柱式广告设置合同，对在蓬莱市空港路设置3个大型立柱式广告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6月3日向蓬莱广厦公司缴纳管理费22050元。2018年9月27日，蓬莱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支付给金种子公司1077452.00元，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记载用途为高炮补偿，项目为其他对企业补助。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告金种子公司付给被告新风公司的款项金额认定，被告李殿秀、赵淑洁是否承担返还责任以及合同终止后的法律后果。一、关于金种子公司给付新风公司款项金额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据看，（一）转账或由李殿秀签名收据收取现金的金额：（1）2013年2月5日转账给李殿秀的10万元，（2）2013年6月29日转账李殿秀的30万元、现金支付的30万元（该60万元，由李殿秀出具收据），（3）2013年8月22日转账给李殿秀34万元，现金给付36万元（该70万元，由李殿秀出具收据），（4）2013年11月22日转账给李殿秀1600元、8000元，（5）2013年10月19日转账给李殿秀30万元、11月28日转账给李殿秀5万元、12月7日给付李殿秀35万元（该70万元，由李殿秀于2013年12月7日出具70万元的收据），（6）代付运费73400元（包括2013年9月18日转账给李云峰5万元、支付穆振威、安黎明、张治兵装卸费、运费等，由李殿秀出具了73400元的收据），（7）2014年2月11日现金给付李殿秀9万元（由李殿秀出具了收据），（8）2014年2月24日现金给付李殿秀7万元（由李殿秀出具了收据），以上合计人民币234.30万元。（二）原告主张垫付且无被告签收的款项为21.08万元，包括支付给王兴克安装费5000元、支付给张治兵看护费2.50万元、支付给王红亮卸车费800元、支付给生军基础浇灌费18万元。原告总计支出255.38万元。从原被告合同终止确认书确定的金额看，（1）新风公司制做广告牌基础预埋套筒3.60万元，（2）新风公司浇筑广告牌基础总费用28.80万元，（3）其他制作项目费用合计66.50万元，（4）现存张治兵厂院内广告牌材料的合计价值29.29万元，（5）新风公司制作/安装广告牌人工费9.80万元，（6）新风公司在广告牌制作/安装过程中的制作/安装/现存材料、人工费等上述的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24.99万元。从被告的辩解看，被告对原告所有转账支付的金额均予认可，对支付给王兴克运费5000元予以认可，认可原告总计付款124万元左右。综上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以及生军、张治兵等人的总金额为255.38万元。对于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29日60万元、2013年8月22日70万元、2013年12月7日70万元、2013年12月7日7.34万元、2014年2月11日9万元、2014年2月24日7万元的收据的真实性问题，经鉴定，李殿秀签名真实、加盖印章真实，对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的真实性问题，李殿秀签字的收据中对转账和现金支付情况均有明确说明，李殿秀签字认可，并加盖了新风公司印章，收据真实。李殿秀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其签字、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其作为新风公司的代表，其收款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新风公司承担。新风公司认为大额付款疑点重重，这恰恰需要李殿秀到庭说明情况，并提供证据，但李殿秀既签署大额收款收据又不到庭，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任凭李殿秀出具收款收据，既不出庭，被告方又不提供反证，仅凭新风公司提出质疑就不承担法律责任，有悖常理，于法不符。结合原告提交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原告具有大额现金的支付能力，新风公司仅是怀疑，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代付生军、王兴克、张治兵款项问题，对于原告付给生军的18万元，原、被告在合同终止确认书中已经确认新风公司浇筑广告牌基础12个，总费用28.80万元，新风公司已支付给生军15.80万元，剩余13万元由原告代为支付，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应予认定。根据上述约定，新风公司完成了上述工作成果，原告应支付新风公司28.80万元，但无论该13万元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支付给生军，还是由原告支付给生军，都属于原告应支付的款项；同理，对于原告主张代付生军5万元，无论是原告安排生军施工，还是被告安排生军施工，原告接收了工作成果，应当支付该款项，原告再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给生军的18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支付给张治兵2.5万元看护费用问题，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张治兵承租了场地，并支付了1.5万元，原、被告在合同书中并未约定原告垫付看护费，原告提交的收据中载有《材料看护协议书》，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该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由原告代替被告支付看护费，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给王红亮的80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原告代替被告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给王兴克的5000元，新风公司当庭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当由被告返还的金额，根据原告诉请，其以实际付款255.38万元减去合同终止确认书确定的124.99万元的差额，即130.39万元。但因被告不应承担返还由原告支付给生军的18万元、支付给张治兵的2.5万元、支付给王红亮的800元的义务。故，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金额为255.38万元-124.99万元-18万元-2.5万元-0.08万元，即109.81万元。二、关于被告李殿秀、赵淑洁是否承担返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的当事方为金种子公司和新风公司，金种子公司向李殿秀付款，在于其与新风公司间承揽合同的约定，而非支付给李殿秀个人的款项。李殿秀作为新风公司的代表签订合同、收取合同款项、出具收条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新风公司承担。但是，李殿秀作为新风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额，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李殿秀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新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赵淑洁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解释对夫妻债务认定的范围及举证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李殿秀是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对新风公司债务承担的补偿赔偿之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情形，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同终止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向被告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作为定做人，其合同终止通知书自送达到被告时合同解除。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新风公司签订广告牌制作/安装费及合同终止确认书，双方对合同书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剩余材料价值及终止合同事项进行了确认，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终止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灭失，未履行的合同义务不再履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超出被告因履行合同应由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超出部分应当返还。四、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设置广告牌违法及受到胁迫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解除合同后财产权利返还问题，并不是违约责任问题，广告牌设置是否得到批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若新风公司有证据证明因原告设置广告牌违法导致违约7并给其造成损失，其可依法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关于新风公司辩称签署终止合同书受到胁迫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超过一年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风公司主张签署合同终止书受到胁迫，属于撤销权之诉，被告并未向本院主张撤销权诉讼，本院不予审理；其若有证据证明，可以依法另行行使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人民币1098110元；二、经强制执行后，对被告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在1098110元范围内未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李殿秀在人民币3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5元，由原告烟台金种子广告有限公司承担4535元，被告辽阳新风金属铆焊有限公司及李殿秀承担12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树文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人民陪审员  赵宗尧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苏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