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终2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开发区新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忠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华林路**金辉大厦**楼******/div>法定代表人：李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甫，男，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海鹰，男，1977年12月5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菲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被上诉人李甫、被上诉人王海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臣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洪、杨铭，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臣菲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李甫、王海鹰分别在其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李甫、王海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甫、王海鹰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查明李甫、王海鹰是惠康公司股东，惠康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但至今实收资本仅为1000000元，其中，李甫（占股75%）尚未缴纳出资3000000元，王海鹰（占股25%）尚未缴纳出资1000000元。不论未缴纳的出资缴纳期限是否届满，李甫、王海鹰都存在未缴纳出资的事实，都是惠康公司的未缴出资股东。2.截止2018年7月20日，惠康公司涉诉债务高达650000元，其注册成立时实收资本仅为1000000元，臣菲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并未保全到惠康公司可供清偿债务的财产，足以证实惠康公司已无力以清偿案涉债务。二、李甫、王海鹰应对案涉债务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李甫、王海鹰依法应在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惠康公司无力清偿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未做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由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承担。李甫、王海鹰答辩称：一、李甫、王海鹰实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6月18日，至今仍未到期。臣菲公司要求李甫、王海鹰对惠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要求李甫、王海鹰提前履行其未到期出资义务。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源于股东间出资协议或章程约定，并通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向社会公示，已向包括债权人在内的不特定第三人宣告了出资期限，债权人也是在此预期下与公司进行交易。臣菲公司要求李甫、王海鹰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对惠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具备相应正当性和合理性。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股东只有在公司解散时，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前提下才须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追加公司股东的前提条件必须要求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而惠康公司目前正常经营，亦未依法进行清算、破产程序或者解散，完全具备后续履行判决确定义务的能力，即惠康公司根本不符合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臣菲公司要求李甫、王海鹰提前履行其出资义务尚未具备相应条件，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惠康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李甫、王海鹰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合同义务。臣菲公司诉请李甫、王海鹰对涉案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随意进行延伸和扩张解释，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四、李甫和王海鹰本身不需要承担本案合同的付款义务，更不需要承担臣菲公司诉讼保全险的保险费，而且本案的诉讼保全并不是必然要采取的保全措施，惠康公司及李甫、王海鹰均有履行本案合同义务的能力。五、一审判决判项一、二项中均未包含保全保险费，臣菲公司上诉请求并未要求撤销判项一、二项，实际上已放弃了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能再行主张该笔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臣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李甫、王海鹰的合法权益。惠康公司答辩称：与李甫、王海鹰的答辩意见一致。惠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臣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臣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惠康公司原因导致臣菲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惠康公司未向臣菲公司提供日本尼康品牌LED光源荧光显微镜壹台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根据《代理协议书》第十一条“由乙方与终端医院（单家医院）完成4000人份试剂产品采购后，甲方无偿向乙方赠送日本尼康品牌LBD光源荧光显微镜壹台”之规定，惠康公司提供显微镜的前提在于臣菲公司已完成与单家终端医院4000人份的采购行为，而臣菲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前提条件已成就，故臣菲公司无权要求惠康公司向其提供显微镜。2.臣菲公司违约在先，拒绝提供《订货单》致使惠康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存在困难。根据《代理协议书》第七条“款到发货，乙方商业公司货款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后，甲方按照乙方指定的地点发货，并向乙方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之规定，臣菲公司具有先履行支付货款并提供《订货单》的义务，然后才是惠康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虽然臣菲公司已经支付了首批及第二批部分货款，但其未向惠康公司提供《订货单》，导致惠康公司无法发货。臣菲公司至今仍拒绝提供《订货单》，显然属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惠康公司未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显然是错误的。二、臣菲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提供《订货单》，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构成违约，惠康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及货款，一审判决惠康公司退还臣菲公司保证金及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臣菲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惠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惠康公司未履行产品样品资料和显微镜设备供货的义务。在臣菲公司多次催告后，惠康公司仍未履行该义务。惠康公司长时间违约未履行供货义务已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同终止期限（协议约定期限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早已届满，且合同履行的销售、医保等政策已发生调整变化，该合同已不再具备履行条件。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合同解除、惠康公司应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综上，惠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甫、王海鹰答辩称：同意惠康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臣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二、判令惠康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市场保证金100000元、货款442500元，合计542500元；三、判令惠康公司向臣菲公司支付以542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李甫、王海鹰分别在其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惠康公司应返还的市场保证金、货款等款项本金542500元及相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3日，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约定：臣菲公司在江西省范围内除南昌县医院外代理惠康公司销售其全国总代理的深圳市迈科龙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妇科六款常见病原体感染“免荧光染色诊断”试剂（下称试剂产品）；试剂产品供货单价为每份15.5元（含税价）；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止；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即货款汇至惠康公司指定账户后，惠康公司按照臣菲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货并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臣菲公司应按月完成惠康公司指定的销售量任务；臣菲公司完成4000份后，惠康公司无偿向臣菲公司提供日本尼康NIKON品牌LED光源荧光显微镜一台；惠康公司向臣菲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培训以便臣菲公司业务人员具备一定的销售和技术服务能力，为臣菲公司开发的终端医院提供免费培训，并为终端医院提供远程指导咨询以及必要的技术支持，臣菲公司须在每个月5日前按时向惠康公司提供该产品配送商业公司或终端医院的销售明细单；惠康公司收到臣菲公司货款后通知单和产品订单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臣菲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货；臣菲公司应在每月的18日前按照协议约定的月销售分解任务量要求将货款汇至惠康公司指定的账户；臣菲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即2014年8月17日前将产品保证金100000元及首批货款378500元汇至惠康公司指定的账户，惠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该协议正式生效；双方还对委托销售产品的名称、指定销售产品任务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臣菲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惠康公司100000元保证金及287500元货款。同年9月17日、10月17日，臣菲公司又分别付给惠康公司货款77500元。惠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臣菲公司供货，也未按约定向臣菲公司提供日本尼康NIKON品牌LED光源荧光显微镜。另查明，2015年11月5日，臣菲公司以惠康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予以立案侦查。惠康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成立，股东为李甫、王海鹰，注册资本5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其中，李甫认缴出资额3750000元，实缴出资额750000元；王海鹰认缴出资额1250000元，实缴出资额250000元。惠康公司章程规定，李甫、王海鹰应于2016年2月19日前分别将剩余额3000000元、1000000元出资足额缴纳，李甫、王海鹰至今仍未按规定向惠康公司足额缴纳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是否应解除；惠康公司是否应返还臣菲公司货款、合同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李甫、王海鹰对本案所涉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双方所签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本案所涉的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附期限合同，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合同期限届至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中，惠康公司未依约向臣菲公司提供日本产尼康NIKON品牌LED光源荧光显微镜，且在收到臣菲公司货款后未按约定向其供货，导致臣菲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对臣菲公司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惠康公司是否应返还臣菲公司货款、合同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臣菲公司要求惠康公司返还已付保证金100000元、货款442500元，合计5425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李甫、王海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要求未足缴出资的公司股东在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臣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惠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上述债务，故对臣菲公司要求判令李甫、王海鹰在其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已解除；二、惠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臣菲公司保证金100000元、货款442500元，合计5425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臣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8134元，由惠康公司负担。二审中，臣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2017赣05**民初5783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05**执保1004号执行裁定书、财产控制反馈信息表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臣菲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保全到惠康公司有可供保全并可以清偿债务的财产，证实惠康公司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李甫、王海鹰应在其未缴出资额范围内对案涉惠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质证称，该组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一审法院进行财产保全仅是依据臣菲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查询，并未查询到惠康公司的全部财产，只是直接查询李甫、王海鹰的个人财产。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康公司不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惠康公司不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不能实现臣菲公司的证明目的。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惠康公司变更公司章程，延长股东实缴出资期限为2022年6月18日。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31日，臣菲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撤回此前要求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惠康公司是否应返还臣菲公司货款、合同保证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三、若惠康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李甫、王海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该代理协议书的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本案起诉立案时，该代理协议书有效期限已过，但惠康公司未向臣菲公司提供LED光源荧光显微镜亦未向其供货，导致臣菲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从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双方关系现状看，该代理协议书无法继续合作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代理协议书依法应予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臣菲公司于合同有效期内先后向惠康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及代理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批、第二批货款442500元，但惠康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及货款后，未按约向臣菲公司提供试剂产品及LED光源荧光显微镜，现双方所签《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依法应予解除，无法继续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惠康公司应将所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442500元货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惠康公司向臣菲公司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及货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惠康公司主张臣菲公司未向其提供订货单，违约在先，其不应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及货款的上诉意见，因惠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款后及双方争议过程中曾履行要求臣菲公司及时提交订货单的催告义务，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2014年8月13日臣菲公司与惠康公司签订案涉代理协议书时，惠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为李甫、王海鹰，注册资本5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其中，李甫认缴出资3750000元，实缴出资750000元；王海鹰认缴出资1250000元，实缴出资250000元。李甫、王海鹰应于2016年2月19日前分别将剩余3000000元、1000000元出资额足额缴纳。因李甫、王海鹰至今未按规定向惠康公司足额缴纳出资，根据上述规定，李甫、王海鹰分别应在其未缴出资3000000元、1000000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在惠康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李甫、王海鹰主张二人实缴出资期限经2016年7月12日修改公司章程已经变更为2022年6月18日，至今仍未到期，臣菲公司要求李甫、王海鹰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对惠康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具备正当性和合理性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公司章程虽然主要调整公司内部组织关系，但作为公司最基本的法律文件，往往还涉及不特定第三人乃至社会公众的利益，因而法律要求以一定的方式公示其内容，交易的相对人可以通过查阅工商登记公示的公司章程的方式获悉其内容，从而对即将进行的交易合理预期。虽然，《公司法》修改后，我国实行了认缴制的公司出资方式，但不代表公司的股东可以利用该规则的变动，恣意侵害债权人之利益。对于债权人具有对抗力的债务公司股东出资期限，应适用债权债务发生时经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所确定的股东出资期限。如股东在该期限前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则无需承担补充责任；反之，则应承担。2014年8月13日案涉代理协议书签订时，惠康公司章程规定，李甫、王海鹰应于2016年2月19日前分别将剩余出资额3000000元、1000000元足额缴纳。据此，臣菲公司可以信赖李甫、王海鹰至迟将于2016年2月19日之前缴足出资。虽然惠康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将李甫、王海鹰的出资期限延长至2022年6月18日，参循溯及力一般原则并结合诚信原则，惠康公司、李甫、王海鹰不得以此次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所确定的出资期限对抗臣菲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故对李甫、王海鹰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7）赣0502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与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妇科常见病原体感染体外诊断试剂产品区域代理协议书》；三、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货款442500元，合计542500元；并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计算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若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不能足额清偿上述款项，则李甫、王海鹰分别应在其未缴出资额3000000元、10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4元（其中江西臣菲医药有限公司、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各预缴10232元），共计28598元，由福建惠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李甫、王海鹰补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惠君审判员  艾小红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