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德宏州芒市拉怀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2785403T。法定代表人：邱勇，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中，男，1976年10月19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末未，女，1982年1月2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文，男，1974年2月15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梁爱文辞职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中、孙末未，被上诉人梁爱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爱文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事聘用关系，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据此解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解除人事聘用关系应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于2014年7月1日起施行，《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是部门规章，于2007年7月3日颁布实施。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及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的规定。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签订有《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外，还签订了《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并就辞职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中第一部分“甲方义务与权利”的第（二）项第一条约定了甲方有权“不允许调离或者辞职”；第二部分第（一）项第3条约定“并同意不辞职不调离”；《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第四条第5项约定“定向培养研究生毕业后不得以各种理由拒绝到甲方工作”。这两份协议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的“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辞职纠纷应严格履行这两份协议的约定。对于双方未作约定的“服务期”，上诉人愿意与被上诉人协商，协商不成可以按照相关法律条款或者习惯来明确，也可以参照同级、同类学校的类似协议或者依据有关政策来执行。3.被上诉人梁爱文考入云南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属于学历教育而不是“培训”，不能适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八款、《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无效。4.被上诉人在考入普通高等院校时并未提出辞职，而是与上诉人签订了新的协议《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5.被上诉人在签订新的协议后仅8个月的时间就提出辞职，是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的行为。如果当事人可以不受约束的辞职，会导致德宏州专业技术人才的严重流失，也是对高等学校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工作的沉重打击。被上诉人梁爱文辩称，一、本案不能只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也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他法律法规是重要补充。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不是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协议有关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1.协议是由上诉人逼迫被上诉人签订的。2.协议约定的五倍违约金数额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3.协议中关于不准辞职不准调离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辞职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合法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劳动合同条款无效。上诉人不允许被上诉人辞职的约定系无效合同条款。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聘用关系，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违法与被上诉人续签聘用合同。2.上诉人多次克扣被上诉人工资。3.上诉人违法变更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4.《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包含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上诉人擅自修改《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的承担责任条款，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上诉人违反三年聘期考核时间和岗位聘用原则。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九十六条，《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五项和第六项，《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和第五十二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关系，并由上诉人支付其以下经济补偿金:2017年8月被上诉人在岗的绩效增量工资1643元；被上诉人读博期间扣发的基础性绩效、奖励性绩效补贴和改革性补贴工资23989元；解除聘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乘以11个月计算的经济补偿金77108元，上述费用共计102740元。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爱文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爱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爱文于xxxx年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研究生学历。2007年7月19日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梁爱文签订《云南省普通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07年人才引进协议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期满前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再次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合同期限届满后至今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梁爱文考上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同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及《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支持和鼓励乙方攻读博士学位，同意推荐教师在职攻读或全脱产读博士学位”；第2项约定：“甲方保留乙方学习期间的工资和相关福利待遇，但不再享受教学工作奖、管理工作奖、高层次人才奖、特殊岗位工作补贴、年终工作奖等相关奖励性津贴（需转出人事档案的，学校准予保留人事关系，读书期间的工资待取得学历、学位回校工作后，按读书前最后一个月工资给予补发）”；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必须在规定的五年内取得博士学位，必须在获得博士学历、学位一个月内回校报到，并将博士学历证、学位证交学校人事处审核备案，并同意不辞职、不调离，攻读学位期间的学费、住宿费、车旅费等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乙方同意甲方扣留其博士学历、学位证，或支付给甲方在乙方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给予乙方的工资、学费、津贴、奖励、科研资助等一切费用的5倍违约金”。梁爱文读博学习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至2021年7月30日止。梁爱文于2017年9月3日正式到云南大学报到学习。2018年3月29日梁爱文因岗位调整、绩效等问题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申请辞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未批准。后梁爱文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3月29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指令被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申请人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离职手续；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7108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二倍工资179082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7、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5.确认双方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无效。仲裁委受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梁爱文与被申请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之间的聘用关系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为申请人梁爱文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在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申请人梁爱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申请人梁爱文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2017年7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已发放给梁爱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辞职纠纷。关于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梁爱文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及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应当以国家有关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未作规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梁爱文考上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2017年9月3日正式到云南大学报到学习，2018年3月29日梁爱文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递交《辞职报告》提出辞职，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的规定，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故双方之间聘用关系已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根据上述规定第六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应当及时为梁爱文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的主张，因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梁爱文要求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7108元，不具备《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九款规定的情形，故对梁爱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梁爱文要求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支付二倍工资179082元，2012年12月21日双方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故在双方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情形下，聘用合同仍有效，梁爱文的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梁爱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梁爱文请求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支付其2017年7、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经查明，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已向梁爱文支付了7月份的绩效增量工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依据学校关于《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八款规定：“读研、读博、进修、访学、借调到外单位的教职工，不在岗期间，不享受绩效补贴”。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据此规定扣发梁爱文2017年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梁爱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梁爱文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的违约金条款无效，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八款、《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梁爱文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六条，《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第八款、第九款、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梁爱文之间的聘用关系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梁爱文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已付）。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应否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被上诉人梁爱文的申请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调取2017年8月份绩效增量工资发放情况。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提交《关于梁爱文等三位同志绩效增量扣款问题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梁爱文于2017年8月开始读博，根据学校《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将已发的绩效增量予以扣回，邱某某、杨某某两位老师因不涉及读博、读研、访学等问题，故不用扣研修期间已发放的绩效增量。被上诉人梁爱文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其认为梁爱文与邱某某、杨某某两位老师参加“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教学科研骨干研修班”学习的性质一样。梁爱文于2017年9月3日才去云南大学读博，2017年8月是在岗正常学习出差，邱某某、杨某某两位老师的该月绩效增量工资没有被扣取，梁爱文的该月绩效增量工资也应正常发放，学校未予发放不符合《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八项的规定。本院认为，梁爱文作为“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教学科研骨干研修班”第四期的学员，学习期间为2017年8月20日起，研修21天截止，而梁爱文是于2017年9月3日至云南大学读博。在此期间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按照该校《2017年绩效增量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八项“读研、读博、进修、访学、借调到外单位的教职工，不在岗期间，不享受绩效补贴”的规定不予发放梁爱文8月绩效增量工资并无不当，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辞职争议纠纷。2012年12月21日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续签《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该份合同第九条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视为延续聘用合同，延续聘用合同的期限与原合同期限相同，但最长不超过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的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该份合同于2015年12月20日到期后，双方虽然未签订新的聘用合同，但至今仍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聘用合同应视为有效并按原合同约定延续履行。定向培养指的是招生时通过合同形式明确被培养一方毕业后工作地点、职业责任和职业标准，培养单位根据定向单位的要求制定教材，教授学生课程，培养符合定向单位需要的人才。2017年6月7日被上诉人梁爱文被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定向录取，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及培养单位云南大学三方签订了《云南省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签订了《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该两份合同是在各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的合意，合同约定的条款真实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3月29日梁爱文向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递交《辞职报告》提出辞职，理由是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强制将其转岗至经管系，因梁爱文所学专业及十多年来从事思想政治教育专业方面的工作，能力水平有限，无法胜任新换岗位的工作。且被上诉人攻读云南大学博士研究生四年均需在校学习和撰写论文，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无力再处理其他工作。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对梁爱文调岗的处理及对其辞职理由不成立的回复并未违反学校内部人事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第六款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双方之间聘用关系已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应当及时为梁爱文出具解除聘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梁爱文提出的答辩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被上诉人梁爱文继续履行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本校教师攻读博士学位协议》、《云南大学研究生定向培养合同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德宏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段祖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