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晶，女，1981年10月20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佳，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地址：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时代广场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631L55。法定代表人赵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晶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宇佳，被上诉人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晶上诉请求：1、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以140000元收购上诉人股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回购股份，符合《投资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即“公司经营满二年后回购股份，股东可继续持有或销售给公司”。上诉人的请求并不违反《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及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上诉人的众筹股东身份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有所不同，上诉人占有股份与原始股份不同，众筹股东是新事务，立法不完善，但是有合同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投资协议书》约定：“如发生经营性亏损，由原始股东承担，众筹股不被稀释”。上诉人要求回购股权时，也应按照原有股权价格回购股权。被上诉人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之回购诉请于法无据，上诉人既不是工商登记中的原始股东，也不是后来变更后的新股东，故其无股东回购请求权。即使有回购请求权，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在存续过程中，应当维持与其资本额相当的资产，公司回购股份可能损害公司的偿债能力，不利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则上应为无效。即便发生回购股份的情况，公司用于回购的资金应从公司税后利润中支出，现公司处于亏损状态，现阶段公司也无力回购。田晶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140000元众筹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作为众筹股东，以众筹方式认购被告公司的两股众筹股份，每股价格为70000元，股东认筹贰股；盈利分红时，众筹股东按应分金额80%现金分红，20%以充值方式分红；股东签订完协议成为正式股东之后，任何人不可撤资，公司经营满二年后回购股份，股东可继续持有或销售给公司，公司严禁转让股份；如发生经营性亏损，由原始股东承担，众筹股份不被稀释；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时，任何一方需要变更本合同的，要求变更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其他方，征得他方同意后，各方签订书面变更协议，该协议将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未经各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否则，由此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承担；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6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入140000元。2016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支付的入股股金140000元。原告遂以“协议书签订至今，原告从未享受到协议书中规定的股东权利，根据协议第8条，及第11条的规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140000元的众筹款，但被告拒绝按协议履行其义务”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被告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原始股东是：李剑平占45%的股份、余晏礼占25%的股份、杨霞占15%的股份、张仁琼占15%的股份。被告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股东是：赵俊占45%的股份、周倩占25%的股份、杨霞占15%的股份、李靖玲占15%的股份。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中，对投资风险、盈利分配并未作具体的约定。协议书中载明“如发生经营性亏损，由原始股东承担，众筹股份不被稀释；”。一审法院认为，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是指异议股东在法定情形下要求公司对其所持有股份以公平价格予以购买而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二款“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时生效；未指定特定系统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数据电文进入其系统时生效。当事人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生效时间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本案中的原、被告所签订的《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第二款“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第二款“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第三款“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的被告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并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下列情形，即“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公司重组后没有转让主要财产及减少注册资本；也没有修改公司章程及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对于公司收购公司股份的情形，公司并没有经股东大会决议”。本案的原告田晶提出公司收购股份（众筹股）的意向，也没有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呈交，并且《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由原始股东承担，现在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实际的股东已经不是原始的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原告也无其他相关证据来加以印证。对于被告辩解“原告请求被告回购其股份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的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田晶诉求“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被告返还原告众筹款14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田晶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晶与被上诉人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成立曲靖胡桃里投资协议书》，上诉人田晶以众筹股权方式向公司投资，虽未经工商登记，也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上诉人田晶实际成为公司的投资人，故本案应参照《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约定：公司经营满二年后回购股份，股东可继续持有或销售给公司。如发生经营性亏损，由原始股东承担，众筹股份不被稀释。此约定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应为无效约定。上诉人田晶主张由被上诉人曲靖市胡桃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140000元收购上诉人股份的请求，实为向公司撤回自已的投资，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田晶作为公司投资人是不能随意撤回投资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第二款“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第二款“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十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六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第三款“公司依照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收购的本公司股份，不得超过本公司已发行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五;用于收购的资金应当从公司的税后利润中支出;所收购的股份应当在一年内转让给职工。”故上诉人田晶主张回购股份的诉请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田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田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 廖 锐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许津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