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浙执复12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陈建红，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执行人：臧利妹，女，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在浙江省。 被执行人：黄文，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在浙江省临海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胡唯一，女，199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在浙江省。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衢州中院）在执行臧利妹、黄文、胡唯一刑事财产刑一案中，作出（2018）浙0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臧利妹银行存款13480.59元及臧利妹的配偶陈建红银行存款130000元，陈建红对此向衢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衢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浙08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变更（2018）浙0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为扣划被执行人臧利妹银行存款13480.59元及扣划臧利妹的配偶陈建红银行存款中属臧利妹所有的16812.20元。陈建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衢州中院经审查查明：该院根据刑事审判第一庭的移送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执行臧利妹、黄文、胡唯一刑事财产刑一案。根据2018年6月1日生效的刑事判决，臧利妹被判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执行过程中，查证陈建红、臧利妹夫妇及儿子共三人于2018年4月收到征地补偿款312300元。衢州中院于2018年8月作出（2018）浙0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臧利妹银行存款13480.59元；扣划臧利妹的配偶陈建红银行存款130000元（当时账户中共有261144.19元）。陈建红、臧利妹育有一子，系2010年出生。 衢州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陈建红称其账户中的款项系2018年4月收到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而臧利妹是2016年被拘留的。因针对臧利妹的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故该院扣划属臧利妹所有的财产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执行没收财产刑时，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臧利妹有一子系未成年人，在执行臧利妹财产时，应根据其子年龄及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用标准等因素，保留其子必要的生活费用。另还应保留一定的款项，作为臧利妹刑满释放后短期内按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用标准给予的基本生活费用。关于陈建红称臧利妹被拘留后，为其请律师花费了八、九万元，给其生活费一、二万元等，要求归还划扣款项的异议理由。因陈建红、臧利妹系夫妻关系，除有特别约定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留存或消费的财产性质均属共有，故陈建红抵扣观点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衢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浙08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一、变更（2018）浙0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二、扣划被执行人臧利妹银行存款13480.59元；扣划臧利妹的配偶陈建红银行存款中属臧利妹所有的16812.20元。 陈建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土地征用款不能执行。因土地征用款不同于其他财产，它是农民土地被征用时国家赔偿有土地的农民的款项，以此作为失地农民的经济补偿。如果对这笔土地款给予没收，将对被执行人臧利妹刑满释放后的生活带来很大困扰。（二）土地征用在一审刑事判决后5-6个月，而二审也维持原判，希望法院从这个时间点上考虑。（三）陈建红为臧利妹请律师费用和看守所的生活费均属特别约定。一、二审律师都是臧利妹要求请的，而且她还特别要求二审请一个专门办理毒品案件的杭州律师代理，这些费用是有“特别约定的”，当然是由臧利妹一人出资；看守所的生活费用也是臧利妹要求买生活用品，按时按需存入臧利妹名下的，仅手上现有的生活费收据就有13200元，这笔费用明显也属于特别约定的情况。（四）退一步讲，上述律师费用和生活费不属于特别约定，按照异议裁定所说“在婚姻存续期间留存或消费的财产性质均属共有”，臧利妹也必须承担一半的费用，约五万元。请求撤销衢州中院(2018)浙08执异11号执行裁定，并将扣划陈建红的16812.20元存款予以归还。 本院经审查，对衢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臧利妹、黄文、胡唯一等贩卖毒品、非法拘禁一案，衢州中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浙08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臧利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六、扣押在案的现金、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贩卖毒品非法所得。”臧利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刑终47号刑事判决，驳回被告人臧利妹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于2018年6月1日生效。 衢州中院于执行中调取的衢州市柯城区姜家山乡姜家山村2018年4月高铁新城征地款发放清单显示：陈建红、臧利妹、陈玟希三人的征地款各有100100元，另有12000元标注为“独生子女”列在陈建红名下，共计312300元。该笔款项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给陈建红，陈建红于同日将其中30万元存入其在柯城农商银行姜家山支行的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征地补偿款能否执行；二是陈建红支付的臧利妹请律师费用和看守所生活费可否在没收财产时扣减。 关于征地补偿款能否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但若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土地补偿费分配到户的，该部分土地补偿费由村集体所有变为村民个人所有。本案中，2018年4月13日分配到被执行人臧利妹名下的征地补偿款为其个人财产，该财产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刑事判决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依法应予没收，征地补偿款的性质不影响其可执行性，况且衢州中院根据前述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已经为被执行人臧利妹及其所抚养家属预留了生活必需费用，臧利妹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及臧利妹刑满释放后的生活是有一定保障的。 关于陈建红支付的臧利妹请律师费用和看守所生活费可否在没收财产时扣减的问题。陈建红提出其与臧利妹约定律师费和看守所生活费用属臧利妹个人支付的债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陈建红提出即使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臧利妹也应承担一半的问题。因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是动态变化的，不同时点计算的结果不同，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将没收财产的计算时点确定为刑事裁判生效时。根据陈建红的陈述和在案证据可以推断出臧利妹请律师费用和看守所生活费已由二人其他财产支付，在陈建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因此有对外负债的情况下，衢州中院将陈建红、臧利妹的银行存款进行分割以计算臧利妹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对陈建红要求扣除一半支出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建红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8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判长  叶向阳 审判员  方 铮 审判员  袁松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