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7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雪宜，女，1973年1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强，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华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伯荣。诉讼代表：佛山市高明华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深乘，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伯滔，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刘雪宜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陈伯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明公司立即偿还借款4910000元及利息（以49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予刘雪宜，陈伯滔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明公司、陈伯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关于第一笔借款。根据华明公司与刘雪宜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可知，华明公司确实收到借款200万元。如华明公司没有收到借款200万元，其不可能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延续借款合同》，确认借款200万元再延续借款期限一年，更不会在2015年5月21日归还借款100万元。刘雪宜出借大额款项予华明公司，主要是认识并信任华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伯滔。陈伯滔向刘雪宜介绍了华明公司需要资金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刘雪宜考察后，认为该项目确有发展前景，故同意出借款项。刘雪宜在与华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根据华明公司的指示将借款转账至浙江华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名下账户。刘雪宜并非专业从事借款业务，对于华明公司的指示，刘雪宜并没有保留相应证据。华明公司作为借款人，因其不愿意清偿该款项，才否认指示付款的事实。二、关于第二笔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刘雪宜委托刘厚兰将借款支付给华明公司及华明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华策公司。两笔转款是在同一银行同一时间转账。刘雪宜是按照华明公司的指示，将借款194万元分别转账给华明公司和华策公司。因华明公司无法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款，故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延续借款合同》，一方面确认借款事实，另一方面对借款期限进行延期。虽然刘雪宜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受华明公司的指示向华策公司转账，但是从华明公司一直按约支付利息并且签订三份《延续借款合同》，可以确认刘雪宜已经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综上，华明公司尚欠刘雪宜借款本金491万元。陈伯滔对于上述借款均签订了担保协议，对于华明公司拖欠刘雪宜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明公司答辩称：华明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3日宣布进入破产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宣布破产。本案属于债权确认的诉讼，其利息计算及债权本金确认应按照破产法相关规定，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由于管理人在接管该公司时发现有部分债务存疑情况，因此于庭审中已提交相关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陈伯滔未发表答辩意见。刘雪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给刘雪宜；2.判令陈伯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华明公司、陈伯滔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刘雪宜向华明公司出借2000000元，华明公司承诺在2014年5月2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算，利息费用超过一个月的按月结算支付，不到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即时支付。刘雪宜还与陈伯滔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约定陈伯滔愿意对该笔借款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同日，刘雪宜通过交通银行深圳红荔支行网银向华策公司转账20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延续借款合同》，约定将2013年5月2日的借款延期一年偿还，同时，陈伯滔与刘雪宜再签订一份《担保协议》承诺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5年6月3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再次签订《延续借款合同》确认于2013年5月2日由出借方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给借款方华明公司，为期1年，于2015年5月21日借款方已还1000000元给出借方，现约定借款余额1000000元延期1年，华明公司承诺于2016年5月2日归还，同日，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担保协议》1份，约定：陈伯滔为该1000000元借款余额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6年6月3日，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担保协议》1份，约定：华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借款方已还1000000元给出借方，并于2015年5月21日出借方同意将借款余额续期至2016年5月1日，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6年12月6日，刘雪宜再与陈伯滔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约定：华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借款方已还1000000元给出借方，经双方协商出借方同意将借款余额续期一年，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6月13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方（华明公司）兹结欠出借方（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借款方承诺于2014年6月13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算，利息费用超过一个月的按月结算支付，不到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即时支付；刘雪宜还与陈伯滔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当日，刘雪宜通过网上银行向刘厚兰转账汇款1940000元，刘厚兰收到刘雪宜的汇款后分别向华明公司汇款440000元，向华策公司转账1500000元，2014年4月30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延续借款合同》1份，确认于2013年6月13日由出借方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给借款方华明公司，为期1年，约定将借款延期一年于2015年6月13日前偿还。同日，刘雪宜还与陈伯滔签订《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5年6月3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延续借款合同》1份，约定：于2013年6月13日由出借方（刘雪宜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给借款方（华明公司），为期1年，并于2014年6月13日续期1年，同日，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续期1年，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6年6月3日，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于2014年6月及2015年6月将借款续期1年，借款期限为1年，由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2016年12月6日，刘雪宜与陈伯滔再次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将借款续期1年，由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的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0月24日，刘雪宜向刘厚兰网银转账1970000元，刘厚兰收到款项后于2014年10月27日将1970000元转至华明公司账户。2014年10月27日，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确认：借款方（华明公司）兹结欠出借方（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借款方承诺于2015年10月1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每月3%计算，利息费用超过一个月的按月结算支付，不到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即时支付，后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款项。2015年10月14日，刘雪宜与陈伯滔签订了《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至2015年10月10日，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款项。2016年12月6日，刘雪宜与陈伯滔再签订《担保协议》1份，确认华明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刘雪宜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至2015年10月10日，陈伯滔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华明公司，如华明公司未能履行还款责任，陈伯滔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代替华明公司偿还刘雪宜所有华明公司未付款项，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刘雪宜认为华明公司、陈伯滔至今未归还借款5000000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刘厚兰与刘雪宜是姐妹关系，刘厚兰确认：于2013年6月13日收到刘雪宜的194万元后，接受刘雪宜的委托，将其中的44万元转账给华明公司，将150万元转账给华策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收到刘雪宜转账的197万元后，根据刘雪宜的指示将该款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华明公司。2.2017年3月1日，华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伯滔变更为陈伯荣。3.2015年5月21日，华明公司向刘雪宜转账支付了1012000元。4.刘雪宜与香港的金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有多笔大额借贷资金往来，华明公司与金昌公司、华策公司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华明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簿中入账明细的“支出报销申请表”均显示划给刘雪宜的资金都填写有“代总公司划款”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雪宜、陈伯滔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该案所涉款项交易发生在一审法院辖区内，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刘雪宜有权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该案纠纷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刘雪宜与华明公司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先后与华明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与陈伯滔亦签订了相关的担保协议。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和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第一笔借款。刘雪宜提供了于2013年5月2日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陈伯滔签订的担保协议以及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延续借款合同等，但刘雪宜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华明公司支付相应的贷款，不能认定刘雪宜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刘雪宜认为合同签订当日向华策公司划付了2000000元是依照华明公司的指示，结合华明公司已偿还了该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刘雪宜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刘雪宜与华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刘雪宜未能举证证实收到了华明公司指示向浙江华策公司付款的事实，虽然华明公司有向刘雪宜支付1012000元和支付利息的事实，结合刘雪宜与香港的金昌公司存在多笔大额借贷和华明公司财务入账明细记录显示“代总公司划款”等事实，仍不能排除华明公司有代华策公司或金昌公司还款付息的可能。因此，刘雪宜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刘雪宜与华明公司履行了真实的借贷行为，故对刘雪宜请求华明公司偿还的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刘雪宜提供了于2013年6月13日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陈伯滔签订的多份担保协议以及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延续借款合同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数额为2000000元，刘厚兰按照刘雪宜的指示向华明公司转账支付了440000元，向华策公司转账支付了1500000元，刘雪宜认为向华策公司转款是受到了华明公司的指示，但刘雪宜对于该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按实际转账到华明公司账户的款项数额为实际借款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的第二笔借款实际发生额为440000元。对刘雪宜高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明公司、陈伯滔未依约定时间向刘雪宜偿还借款，已损害了刘雪宜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给刘雪宜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三笔借款。刘雪宜提供了于2014年10月27日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与陈伯滔签订的多份担保协议以及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的延续借款合同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数额为2000000元，刘厚兰按照刘雪宜的指示向华明公司转账支付了1970000元。刘雪宜确认转款时先行扣取了利息3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第三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数额为1970000元，对刘雪宜高出部分主张的数额不予支持。综上，刘雪宜与华明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三笔借款总额为6000000元，刘雪宜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并没有直接划付款项给华明公司，而是通过他人账户进行了划付，而且只将其中的2410000元划至华明公司的账户，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并未划至华明公司账户，因此，应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实际借款数额，刘雪宜主张受到华明公司的指示将其余款项划到华策公司账户，对于该主张，刘雪宜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刘雪宜与华明公司实际共发生的借款数额为2410000元（440000元+1970000元），对刘雪宜高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明公司抗辩认为案涉借款均是代总公司金昌公司收取，划给刘雪宜的款项也是代总公司金昌公司偿付，不属于华明公司所借款项，华明公司对此主张亦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对华明公司的抗辩不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3%，现刘雪宜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该主张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幅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华明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2410000元及利息（以24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给刘雪宜的民事责任，陈伯滔作为连带责任的担保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华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410000元及利息（以24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刘雪宜，陈伯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刘雪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刘雪宜负担24242.4元，陈伯滔、华明公司负担22557.6元。二审期间，华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粤06破申32-2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6破申32-3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7）粤06破47-1号公告、（2017）粤06破47-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华明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3日宣布进入破产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宣布破产；本案属于债权确认诉讼，其利息计算及债权本金确认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截止日期应为2017年11月13日。经质证，刘雪宜对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刘雪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华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明公司、陈伯滔对一审判决未提上诉，刘雪宜在上诉状中明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笔借款197万元及第二笔借款中的44万元合共241万元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未认定的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及第二笔借款中的150万元合共250万元有异议，因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华明公司应向刘雪宜偿还借款241万元及陈伯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径行维持。本院在本案中仅审查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借款250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华明公司应向刘雪宜偿还的借款数额。刘雪宜上诉主张华明公司应向其偿还的借款数额为491万元，包括一审法院已认定的241万元及未予支持的250万元。首先，刘雪宜主张该250万元借款是按照华明公司的指示划至华策公司账户。对于该主张，刘雪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雪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刘雪宜提出华明公司曾向其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按时支付利息，可证实华明公司已收到刘雪宜在本案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及第二笔借款中的150万元。据已查明的事实，刘雪宜与金昌公司存在多笔大额借贷，华明公司与金昌公司、华策公司亦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华明公司财务入账明细记录均显示“代总公司划款”。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华明公司与金昌公司、华策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排除存在华明公司代金昌公司或华策公司向刘雪宜还款付息的可能。华明公司向刘雪宜支付1012000元不能当然认定为华明公司对刘雪宜主张的第一笔借款还本付息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华明公司账户收到的款项数额认定刘雪宜实际出借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雪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刘雪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禤敏婷审判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