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良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法定代表人：朱良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上诉请求，进行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华，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为参与法庭调查，法庭辩论，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法定代表人：张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或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法定代表人：王小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伦强，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王小英，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李宏明，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张友元，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李丽，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李松明，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李加明，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杨杜斯，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孝昌县书画协会。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书苑街东端。负责人：李传友，该协会主席。原审被告：李传友，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湖北良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昌农商行）及原审被告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禾园公司）、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孝昌农商行对良君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孝昌农商行承担。庭审中，良君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改判良君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孝昌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虽签订了《企业重组协议书》，但该重组协议明确约定：一是到有关机关办理相关变更手续，重新登记法人代表，修改章程；二是各方将现有资产作评估作价，作为新组建公司的资产入股；三是青禾园公司在孝昌农商行的2000000元贷款，在该贷款期限满后转到新组建的公司。而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青禾园公司依法存在，其法定代表人及各项登记事项均未变更，其借款主体只能是青禾园公司。其协议要求的重组各方资产进行评估作价均未进行，既未评估，也未作价，资产没有进入重组的公司。而且，孝昌农商行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贷款到期期限为2018年9月8日，在其贷款到期后孝昌农商行已将青禾园公司、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起诉至人民法院。按照《企业重组协议书》的约定，该贷款在贷款期满后未转入新公司，其贷款依法、依约定在青禾园公司，并未转入良君公司，并非属良君公司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青禾园公司的债务要良君公司承担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认定良君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300000元无依据。良君公司从来没有偿还过案涉借款本息。3.一审中，孝昌农商行没有要求良君公司承担责任。孝昌农商行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孝昌农商行在一审中没有将良君公司列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且在一审判决书下达后，孝昌农商行出具书面承诺书，放弃要求良君公司承担责任的文件。青禾园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确而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公正公平地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一、《企业重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已实际执行两年多，各方当事人权益已按协议约定得到固定，其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理应得到各方尊重和法律认可。1.《企业重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订立，各项条款明确具体，并且由各方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依法受到保护。2.《企业重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两年多。重组后的新良君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已成立，协议各方当事人朱良君、王小英、杨杜斯、张友元、杨高峰已到公司正常就位履职，朱良君任董事长，委派其妻弟周磊到公司具体管理财务，任命杨杜斯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资产管理经营费用和员工工资开支都由良君公司支付，朱良君也按协议约定出资入股1680000元现金到位，原青禾园公司与卫店镇各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转到良君公司名下，并由良君公司经营和承担租赁费用。重组协议实际执行后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公司股权结构和公司治理结构均达到合同目的和预期结果，即便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新的良君公司已运行两年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法按重组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相应权益、承担相应义务。3.青禾园公司所有资产和负债已并入良君公司，青禾园公司三大产业冬枣基地、苗木茶叶基地、养牛场均由良君公司实际控制和经营，青禾园公司8000000元负债也由良君公司承担，其中案涉孝昌农商行的2000000元贷款也已由良君公司偿还300000元本金和近两年利息。另外协议约定的杨杜斯丰山牛场也已并入良君公司。4.良君公司现在控制着重组协议约定内容的所有资产，且在正常运营，只有良君公司拥有偿债能力。而青禾园公司原有管理机构已停止运营两年多，各项经营管理、财务、人员已纳入新良君公司。青禾园公司已没有公司资产、没有工作人员、不具备实体法人身份。二、青禾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由青禾园公司和良君公司共同偿还孝昌农商行借款符合以下事实和依据。l.青禾园公司所借2000000元款项一部分用于良君公司名下西山养牛场购买肉牛和基础建设。青禾园公司设立于2008年，其名下拥有冬枣基地、苗木茶叶基地和西山养牛场三大产业。2015年5月8日，王小英以青禾园公司名下的西山养牛场资产作价入股与朱良君合作设立良君公司，养牛场仍由王小英负责经营管理。为公司经营所需和扩大养殖规模，王小英于2015年12月8日以青禾园公司名义向孝昌农商行贷款2000000元，并将一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肉牛和牛场建设。2.《企业重组协议书》对于青禾园公司债权债务作出明确约定：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转到新组建的公司，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开始付息，此贷款续贷时，抵押物不变。3.良君公司已按重组协议约定将青禾园公司8000000元债务(包括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计入财务报表，并在2017年后实际偿还300000元本金和利息。该事实充分表明重组协议已实际履行，且良君公司已实际承担青禾园公司所有债务。其后续还款责任理应由良君公司继续承担。4.本案提交证据均能有效证明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实际并入良君公司控制和管理，青禾园公司已没有偿债能力。5.青禾园公司针对案涉2000000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资源现在都由良君公司所有和经营，要有效实现孝昌农商行的债权，只能由现在控制拥有该抵押物的良君公司偿还才更为实际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明确论述良君公司“愿意以青禾园公司在借款时承诺的相应资产承担给付责任”。三、关于上诉状中提到的几个问题的答辩。l.关于公司变更登记的问题。《企业重组协议书》中规定：对变更手续、重新登记法人代表、修改公司章程，应在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办理。协议履行后，本应由新良君公司主导负责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注销青禾园公司。但朱良君认为，各方一直合作，此次只是合作的资产扩大，经营范围并没有改变，只要各方严格按照重组协议履行，没有必要重新登记，且朱良君认为“保留两个公司更可以争取银行贷款和国家资助项目”。因此，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刚开始，各方当事人诚信守诺，合作良好，后来由于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资金周转困难，才导致各方当事人围绕重组协议约定的内容矛盾迭发，以致成讼。2.关于资产入股作价方式问题。法律规定，只要是各出资人本着协商一致、公正公平的原则，资产入股作价既可采用评估作价，也可由出资人协议作价。而本案的重组中，青禾园公司入股资产是经各方共同登记核算认可的，符合法律规定。在《企业重组协议书》附件中和良君公司的2017年财务报表中均证实良君公司已实际管理和控制青禾园公司资产。3.关于所谓贷款应在贷款期满后才转入到新公司的抗辩。贷款自发放到借款人名下被使用后，其法律属性即为借款人的债务，只是何时到期偿还的问题，《企业重组协议书》“在贷款期满后转入新公司”的语义只能是贷款期满后其债务还款义务转入到新公司。鉴于以上事实和法理，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全部并入良君公司，良君公司也已实际承接青禾园公司债务，并已实际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则其后续还款责任依约依法均应由良君公司承担。王小英述称，一、关于“企业重组后未到有关机关变更手续，重新登记法人代表，修改章程”的问题。原因是在企业重组以前，原青禾园公司，与朱良君合作成立了良君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是朱良君，这次企业重组，只是合作的范围扩大，公司法人和章程没有变化，因此，朱良君认为“重组后的企业没有必要重新登记”(注：朱良君说“保留两个公司可以争取银行和国家不同角度的项目和贷款”)这个决策和安排是企业法人朱良君决定的，作为公司副董事长王小英，不应当承担责任。至于青禾园公司是否依法存在，与良君公司的依法存在并不矛盾。因为青禾园公司只是良君公司的一个股东。二、关于重组后的良君公司的运行情况。企业重组后，自签字之日起，就按照重组协议正常运行。一是由法人朱良君直接行使权力，掌控企业。二是由法定代表人朱良君指派了管理人员，其舅弟周磊掌控企业管理，任命股东杨杜斯具体负责企业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三是整合财务账目，任命了新的财会人员，将青禾园公司的所有财务总账整合到良君公司。自签字之日起，青禾园公司的税务零申报。合并后，青禾园公司的债权债务、银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全部合并新的良君公司，并由良君公司偿还或挂账。以青禾园公司名义申报的肉牛加工厂和所有的项目，都在良君公司实施；良君公司现将加工厂对外租用，其租金lO0000元入良君公司账目。四是变更了土地租赁手续。将原有青禾园公司与村里签订的租赁合同，变更为良君公司与村里的租赁合同。以上情况证明，企业重组后，实际上是朱良君一直控制着企业及合并公司的所有资产，作为公司副董事长的王小英，基本上未参与企业管理，青禾园公司的老股东李加明亦被排挤走了。三、关于重组企业有关资产评估问题。朱良君称“重组企业各方资产评估作价未进行，既未评估也未作价，资产没有进入重组公司”。实际情况是，在重组的组建过程中，由朱良君委派的代理人周磊，与青禾园公司委派的代理人杨杜斯，两人带领公司的员工，通过实地核查作出了《固定资产评估表》(见附表)，以此为企业重组入股资产的依据。四、关于“银行贷款未转入新公司”的问题。案涉2000000元的贷款，是2015年原青禾园公司贷的，其抵押是公司的《林权证》和借用的孝昌县书画协会的《房产证》，2017年9月到期。当时，这笔贷款已经在新的良君公司《重组协议书》第四大项“债权和债务的处理”里明确指出，原文是“现有青禾园公司在孝昌农商行的2000000元贷款，在此贷款期限满后转到新组建的公司。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开始付息，签字之日之前的利息由乙方负责支付，此贷款续贷时，现抵押物不变”。当时良君公司内部没有矛盾，公司运行正常。2017年该笔贷款到期，作为良君公司副董事长的王小英，也准备由良君公司先还后贷，办理贷款手续，以保证企业流动资金的来源不变。当时在与银行协商的过程中，银行的领导建议青禾园公司以展贷一年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展贷手续比较简单，所以办理了一年的展贷。抵押物又增加了500亩茶叶基地的《林权证》。其后，合账时的2000000元由良君公司中途付息、还款、挂账，在良君公司报表上都有数据反映。2018年6月4日，良君公司下通知召开股东会议(附《股东会通知函》)，参加人员有：朱良君的代理人周磊、王小英、杨杜斯、张友元(李高峰回老家没有参加)。就公司第三次合并有效进一步达成一致。(注：《会议纪要》)良君公司的代理人周磊与孝昌建设路农商行周行长进行了延续安排。一个月后，孝昌农商行催款时，良君公司不同意还款，且否认良君公司合账、偿还银行本金和利息的事实。借款主体为原青禾园公司，企业重组后，所有1300余万元的资产，已全部归并到良君公司，良君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松明述称，原青禾园公司自从合并后，所有的账目、管理人员均并入到新的良君公司。原青禾园公司的老股东均由王小英持股，从此时起李松明等人虽然持股，但未参与公司运营，对此重组协议有明确约定。李松明不同意良君公司的上诉，因为重组协议约定债务均由良君公司承担。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李加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李传友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在二审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孝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禾园公司向孝昌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和利息6699.7元及罚息25415元共1732114.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及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青禾园公司支付孝昌农商行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4000元；3.判令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孝昌农商行对青禾园公司、孝昌县书画协会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青禾园公司、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情况与孝昌农商行陈述一致。另查明：青禾园公司为借款，以其拥有的孝昌证林证字（2009）第XXXXXX号、孝昌证林证字（2013）第XXXXXXX号确定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资源作为抵押，并在孝昌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抵押续期登记证明书（孝昌林业押登续XXXXXX号）。孝昌县书画协会作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孝昌县书苑街东段编号为孝昌县房权证昌房字第**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并已办理权利人为孝昌农商行的他项权证。再查明：2016年12月6日，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约定将青禾园公司的资产作价入股新的良君公司，并约定青禾园公司在孝昌农商行的贷款2000000元由新组建的良君公司负责。后良君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青禾园公司向孝昌农商行借款，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孝昌农商行要求青禾园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良君公司接收了青禾园公司资产，并约定该笔借款由良君公司承担，其应与青禾园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孝昌县书画协会、青禾园公司提供了物的担保，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作为保证人，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青禾园公司、良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孝昌农商行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6699.7元、罚息25415元，共计1732114.7元及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孝昌县书画协会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孝昌县书画协会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青禾园公司追偿；3.孝昌农商行对孝昌县林业局林权抵押续期登记证明书（孝昌林业押登续XXXXXX号）项下青禾园公司持有的孝昌证林证字（XXXX）第XXXXXXXX号、孝昌证林证字（XXXX）第XXXXXX号确定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资源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孝昌房他证证昌房字第**下的孝昌县书画协会所有的孝昌县房权房权证昌房字第**享有优先受偿权；4.青禾园公司赔偿孝昌农商行律师代理费34000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7元，由青禾园公司、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青禾园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良君公司、孝昌农商行、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青禾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业重组协议书》。拟证明：1.《企业重组协议书》合法有效；2.原青禾园公司资产已依约作价并入良君公司；3.原青禾园公司银行2000000元贷款应由良君公司承担。证据二：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合并后由王小英代持股协议书。拟证明：1.原青禾园公司资产已作价并入良君公司；2.青禾园公司已实质停止经营。证据三：良君公司基本情况说明。拟证明：1.新良君公司股东结构按《企业重组协议书》约定确认，并为良君公司认可；2.《企业重组协议书》得到履行；3.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债务已转入良君公司。证据四：良君公司《2017年支出明细表》（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应付账表、主营业务台账、现金日记账。拟证明：1.原青禾园公司人员已加入到良君公司工作，受良君公司劳动和财务管理；2.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并入良君公司并由其经营和管理；3.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已由良君公司实际偿还300000元本金和利息。证据五：应收应付账表（截止2018年4月30日）。拟证明：1.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并入良君公司管理，新良君公司正常经营；2.再次确认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已由良君公司实际偿还300000元。证据六：2017年6月资产负债表和2018年1月资产负债表。拟证明：1.《企业重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各方资产已实际并入良君公司；2.原青禾园公司人员已加入到良君公司工作，受良君公司劳动和财务管理；3.作价入股的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并入良君公司资产管理；4.青禾园公司债务包括孝昌农商行2000000元贷款已计入良君公司财务报表。证据七：《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1.原青禾园公司资产已并入良君公司，租赁土地已变更到良君公司名下；2.《企业重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证据八：《股东会通知函》、《会议纪要》、《工作安排决议》。拟证明：1.新良君公司自重组协议后至今仍正常运营；2.良君公司股东会运行正常，各当事人正常履职；3.肯定重组协议的效力。补充说明证据三至八拟证明：重组协议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青禾园公司的人员、财物合入新良君公司；案涉贷款由新良君公司承担并已偿还300000元本息。对青禾园公司提交的证据，良君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企业重组协议》、《股东会通知函》、《会议纪要》、《工作安排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重组协议》约定案涉贷款到期后转入新公司；《股东会通知函》，要求双方进行协商，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实施与履行，公司多次发过会议通知也多次开过会议，但均未履行。2.良君公司与青禾园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企业重组协议》，只是部分（土地）并入良君公司，系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的债权人，债务的转让应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内部协议不能对抗本案的债权人。3.对于数据报表的证据，部分不认可。4.《企业重组协议》签订后，发现该协议存在漏洞与问题，良君公司与各方协商，因协商未果造成公司管理混乱。5.八组证据只能证明良君公司与青禾园公司在业务上有关联，不能证明良君公司应承担还款的责任与义务。6.证据三中偿还利息款是以青禾园公司名义偿还，并非为良君公司偿还。孝昌农商行的质证意见：一、前述八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审核原件。二、前述八组证据达不到要求良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证明目的。理由：1.公司重组不影响青禾园公司作为借款人的法律地位；2.良君公司没有向孝昌农商行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能因为部分的代偿行为而认定良君公司为债务人之一。王小英、李松明、李加明、李传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认可青禾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对青禾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良君公司对青禾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七、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二系青禾园公司原股东王小英、李加明、李宏明、李松明及张友元、杨杜斯之间的约定，王小英、李松明、李加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至六系良君公司与青禾园公司的基本情况、财务情况，良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三至六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借款人青禾园公司与贷款人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路支行（以下简称孝昌建设路农商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为：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青禾园公司养殖经营周转用途，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用途。贷款人有权监督借款资金的使用。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21个月，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分次放款的，自首次放款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据（指借款凭证，下同）记载为准。4.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9.0%，在合同期内利率不变。5.罚息利率标准，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挤占挪用借款的，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具体分期还款计划为2016年7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7年7月20日还款50000元，到期时还款1850000元。7.借款人如进行承包租赁、股份制改造、联营、合并、兼并、收购、重组、合资、分立、减资、股权变动、重大资产转让、对外投资、实质性增加债务融资以及其他可能影响贷款人债权安全的行动时，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贷款人，并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并按要求落实好还款保障措施，否则，在清偿全部债务之前不得进行上述行为。8.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的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拍卖、律师服务等事项的费用。9.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含联保合同）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为①编号为昌信企抵201209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抵（质）押物为：青禾园公司名下林权及林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孝昌政林证字（XXXX）第XXXXXX号、面积为600亩，主要权种为枣，林种为经济林，林地东至绿化村邹刘湾，南至邓冲湾，西与西山扬树林交界，北至殷家山坡]；②编号为昌信企抵XXXX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抵（质）押物为孝昌县书画协会位于孝昌县城区书××街东端的房屋（房权证编号孝昌县房权证房权证昌房字第**月8日，孝昌建设路农商行向青禾园公司发放上述2000000元贷款。2017年9月10日，孝昌建设路农商行（贷款人）与青禾园公司（借款人）及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建设路2017年企借展5号），该协议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本协议是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建设路2015年企借字XX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编号为昌信企抵XXXXX号、昌信企抵XXXXXX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编号为建设路2015年企借保字XX号、建设路2015年企借保字XXXX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调整和补充。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后若变更担保人或担保物的，以另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为准。2.借款合同原借款金额为（大写）贰佰万元整，现在借款金额为（大写）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9月8日。2012年9月11日，青禾园公司与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昌信企抵XXXXXXXX号），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1日止，在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保函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青禾园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2.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3.青禾园公司同意以名下位于孝昌县××绿化村的林权及林地使用权[林权证号为孝昌政林证字（2009）年XXXX号，面积为600亩，主要树种为枣]。2017年9月10日，青禾园公司与孝昌建设路农商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建设路2017年企借展抵X号），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10日止，在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依据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保函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青禾园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2.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3.青禾园公司同意以名下位于孝昌县××山村的林权及林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为XXXXXXX，号码为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XXXXX号，面积为699亩，主要树种为茶、枣，东至水塘、湿地松林地，南至卫店、厉店公路，西至湿地松林地、团山脚，北至家地边]。2017年9月11日，孝昌县林业局办理《林权抵押续期登记证明书》（编号：孝昌林业押续登第XXXXX号），抵押物为位于卫店镇绿化村的森林资源资产及600亩林地使用权和卫店镇团山村的森林资源资产及699亩林地使用权作为贷款抵押物。林权证号为孝昌政林证字（2009）第XXXX号和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XXXXX号。座落为绿化村四至即东至绿化村邹刘湾，南至邓冲湾，西至西山杨树林交界，北至殷家山坡，主要树种为枣；团山村四至即东至水塘、湿地松林地，南至卫店、厉店公路，西至湿地松林地、团山脚，北至农地边，主要树种为茶、枣。抵押续期时间为自2017年9月11日起，2018年9月10日止。2012年9月12日，孝昌县书画协会与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昌信企抵XXXX号），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2日止，在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保函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青禾园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2.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评估费等）。3.孝昌县书画协会同意以房产作为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即孝昌县书画协会所有的坐落于孝昌县城区书××街东端，房产证编号为昌编号为昌房字第**、权证号为孝昌国用（2007）字第XXXXX号，建筑面积为104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446.1平方米的房产]，该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同年9月16日，孝昌县书画协会召开主席团会议，会议一致同意以上述房产为青禾园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贷款金额为贰佰万元整，年限为五年。同年9月21日，在孝昌县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孝昌房他证昌房字第证昌房字第**权利人为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为贰佰万元整）。2015年12月3日，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作为保证人与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建设路2015年企借保字XXXX号），合同与本案相关的内容：1.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7年9月11日止，在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的最高余额内，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依据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保函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青禾园公司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2.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4.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孝昌建设路农商行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孝昌建设路农商行向借款人通知的还款之次日起两年。同日，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作为保证人与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作为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建设路2015年企借保字XXX号），合同约定内容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建设路2015年企借保字XXXX号）内容一致。2018年8月24日，因青禾园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孝昌农商行通知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并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2月6日，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约定将青禾园公司的资产作价入股新的良君公司，并约定青禾园公司在孝昌农商行的贷款2000000元由新组建的良君公司负责。孝昌农商行一审中自认案涉借款已偿还本金3000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下发《中国银监会湖北监管局关于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鄂银监复[2014]XXX号）：“1.批准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批准《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该行为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3.该行开业同时，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孝昌建设路农商行系孝昌农商行下设的分支机构。再查明，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后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青禾园公司目前仍存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与青禾园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与孝昌县书画协会、李传友、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青禾园公司、孝昌县书画协会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孝昌建设路农商行系孝昌农商行设立的分支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孝昌建设路农商行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孝昌农商行承担。2014年6月30日孝昌农商行设立（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孝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孝昌农商行债权债务，故孝昌农商行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有权向案涉借款人、抵押人、保证人主张权利。上述系列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失第三人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良君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良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孝昌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青禾园公司向孝昌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和利息6699.7元及罚息25415元共1732114.7元及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并未请求良君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良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本案二审中，孝昌农商行针对良君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孝昌农商行在一审中没有将良君公司列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被告，且在一审判决书下达后，孝昌农商行出具书面承诺书，放弃要求良君公司承担责任的文件”。（二）虽然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了《企业重组协议书》，但签订该协议书后两公司未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册登记新的公司，青禾园公司亦未注销，良君公司、青禾园公司均独立存在、为独立的法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青禾园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三）青禾园公司主张良君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良君公司向债权人孝昌农商行作出过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青禾园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相对人是孝昌农商行与青禾园公司，孝昌农商行是债权人，青禾园公司是债务人。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签订重组协议，约定将案涉借款转移给良君公司承担，属于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转移取得了债权人孝昌农商行的同意。所以，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约定将案涉借款2000000元转由良君公司承担的约定，对债权人孝昌农商行没有约束力。（五）本案系孝昌农商行向青禾园公司主张还款，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至于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企业重组，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状况等属于青禾园公司与良君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为本案审查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审查。另外，孝昌农商行已于2018年8月24日以青禾园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青禾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9.0%，在合同期内利率不变。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的（含提前到期借款），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案涉借款已逾期，应当按当事人合同约定计取罚息。综上，良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0000元，支付利息6699.70元、罚息25415元，共计1732114.7元；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17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加罚50%）；三、维持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孝昌县林业局林权抵押续期登记证明书（孝昌林业押登续XXXX号）项下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孝昌政林证字（2009）第XXXX号、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XXXX号确定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资源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孝昌房他证昌房字第×证昌房字第**书画协会所有的孝昌县房权证昌房字第房权证昌房字第**偿权；四、维持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孝昌县书画协会对本案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小英、李宏明、张友元、李丽、李松明、李加明、杨杜斯、李传友、孝昌县书画协会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五、维持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赔偿湖北孝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4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9元，由湖北青禾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