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2民初105号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同益乡西韭村。法定代表人：杨业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系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得胜镇林家村东王屯**。法定代表人：杜雪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系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千平，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海达北街**法定代表人：刘爱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超，男，系该公司项目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涛，男，系该公司法务部职员。被告：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div>法定代表人：汤凯，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增，男，系该中心工作人员。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广公司）与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三公司）、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业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日旭，被告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良、于千平，被告航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土储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三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4963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航三公司、土储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业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航三公司中标由被告土储中心发包的“大连港东部地区搬迁改造项目填海工程永久护岸2-3标段后方陆域形成工程（第二标段）”，被告航三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分包给被告三和公司，被告三和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43389632元。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接手工程后，及时组织施工人员及车辆设备，按时合格地完成了施工任务，但被告三和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4004万元。2014年1月15日，被告土储中心与被告航三公司决算案涉工程总价为53994950元，对合同约定工程款未作扣减；2017年2月23日，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结算工程款数额为48002823元，而被告三和公司与原告核算时，被告三和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无理由扣减3706407元。现因被告土储中心拖欠被告航三公司工程款，被告航三公司拖欠被告三和公司工程款，而被告三和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三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三和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导致被告三和公司无法与被告航三公司进行结算，无奈之下，被告三和公司与被告航三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进行了结算；二、被告三和公司与被告航三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时，工程量被扣减，其中陆域回填开山石被扣减109355立方米，永久护岸后陆上直接来料补填开山石扣减63118立方米，永久护岸后陆上直接来料铺筑护面块石扣减3295立方米，陆上直接来料铺筑子堰堤心开山石扣减14146立方米，子堰后跟进回填开山石扣减23891立方米，上述被扣减的工程量总价款为2227211.3元。因此被告三和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时，应当将该部分扣减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2227211.3元予以扣除。同时该工程款所对应的措施费64910.36元及税金78848.99元亦应予以扣除；三、因杨广欣涉嫌刑事犯罪，大连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三和公司下发了《关于配合查扣涉案资产的函》，认为被告三和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389901元，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决定对上述款项予以查扣。2013年11月14日，被告三和公司分两笔款项共计1000万元汇入大连市公安局指定的原告在中信银行三八支行账户，账号为72×××02。该1000万元系三和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本案工程款，该1000万元应从三和公司应付业广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四、《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款的5%，保修期满后业主支付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故案涉工程的质保金金额应为2058121.04元。因被告三和公司在案涉项目上仅欠付原告工程款97万元左右，该款项系质保金的一部分，因业主没有将质保金给付被告三和公司，故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三和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质保金及利息。对于原告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原告应该举证加以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被告航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清楚原告与被告三和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也不知道原告是本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三和公司的合同第21.5款约定的很清楚，被告三和公司不得将工程进行再次分包或者是转让，故原告应该就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和施工量举证证明。被告土储中心在庭前证据交换中称：根据（2018）辽7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可以证明被告土储中心已经向承包方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案涉工程款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中信银行流水、进账单、发票、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刑事侦查卷宗证据材料卷、被告三和公司提交的《关于配合查扣涉案资产的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被告航三公司提交的《土石方回填等施工合同》、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付款明细表、收款收据，被告土储中心提交的大连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被告航三公司与案外人大连恒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了被告土储中心发标的大连港东部地区搬迁改造项目填海工程水工永久护岸2-3标段后方陆域形成工程（第二标段）。后被告航三公司（甲方）与被告三和公司（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土石方回填等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航三公司将上述工程的土石方回填等施工分包给被告三和公司，施工工期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4月26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暂定为51809230元。工程经甲方及监理工程师验收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了完整的竣工资料，双方办理了竣工结算手续且甲方获得业主决算款后30天内，甲方支付工程款至95%。工程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款的5%，工程保修金必须在保修期满，业主工程款全部给付后，甲方扣除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后，无息支付给乙方。2011年3月17日，被告三和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三和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具体工程量见工程量清单，最终工程量以现场实际发生以及决算文件为准。施工工期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4月26日，合同总价为43389632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业主支付甲方与本合同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后30天内，甲方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乙方进度款或者视甲方资金情况适当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按规定提供工程款发票后支付。工程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款的5%，保修期满后业主支付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2012年4月20日，该工程交工验收完毕。2014年1月15日，被告土储中心与被告航三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总价为53994950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金额为48002823元。其中陆域回填开山石合同数量为2709355立方米，扣减109355立方米。永久护岸后陆上直接来料补填开山石合同数量为763118立方米，扣减63118立方米。永久护岸顶部陆上直接来料铺筑护面块石合同数量为33295立方米，扣减3295立方米。陆上直接来料铺筑子堰堤心开山石合同数量为114146立方米，扣减14146立方米。子堰后跟进回填开山石合同数量为223891立方米，扣减23891立方米，上述被扣减的工程量总价款为2227211.3元。截至2019年1月18日，被告土储中心已向被告航三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被告航三公司已向被告三和公司支付工程款4530万元，尚欠被告三和公司工程款2702823元。被告三和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4万元（含被告三和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汇入原告在中信银行三八支行账户内的10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航三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在未经发包单位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转包给被告三和公司，被告三和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业广公司实际完成，被告航三公司和被告三和公司的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属于非法转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认定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回填等施工合同》、被告三和公司与原告业广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尽管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案涉工程系由原告业广公司实际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形下，原告业广公司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现原告依约进行了工程施工，该工程已于2012年4月20日交工验收完毕，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向各自的合同相对方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案争议的首个焦点即是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在竣工结算时扣减的工程量是否应转嫁至原告。本院认为，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虽辩称扣减的工程量均由被告航三公司实际施工，但就此节事实，二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扣减的工程量均是在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上扣减掉零头而凑整，显然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另外，发包方被告土储中心在与被告航三公司进行竣工结算时，并未扣减任何工程量。综上，被告三和公司扣减原告工程量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三和公司仍应以约定的合同总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虽然上述分包合同均为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原告与被告三和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为业主支付甲方与本合同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后30天内，甲方按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乙方进度款或者视甲方资金情况适当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按规定提供工程款发票后支付。工程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款的5%，保修期满后业主支付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上述条款仅是对工程进度款的约定，而未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款的付款时间，故案涉工程交付之日即2012年4月20日视为应付工程结算款的时间。但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15日即被告土储中心与被告航三公司工程款结算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另外，原告与被告三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质保期期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承包人有权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现案涉工程已交工验收合格七年有余，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三和公司支付质保金。且被告土储中心也已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航三公司付清了包含质保金的全部工程款，被告航三公司即应依约向被告三和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但被告航三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被告三和公司也未能积极向被告航三公司主张债权，应视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在酌情给予被告航三公司与被告三和公司十天的付款期限后，被告三和公司即应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质保金2169481.6元(43389632元×5%)。现被告三和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4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三和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349632元（含质保金216948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被告三和公司应分别自2014年1月15日起，以1180150.4元（3349632元-216948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以216948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土储中心已付清被告航三公司全部工程款，故其无需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航三公司尚欠被告业广公司工程款2702823元，其应在270282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土储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对自身应诉、举证、答辩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349632元；二、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1180150.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2169481.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四、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2702823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上述确定的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大连业广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06900元（含保全费5000元），收取38597元，由被告大连三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加兴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孙亚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