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7民初3173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华腾印花厂，住所地苏州希望工业园（北桥）。投资人:张小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周盟，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兴贤路****。法定代表人:吴金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超、孙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华腾印花厂与被告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丽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11月23日、12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华腾印花厂的投资人张小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周盟、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金荣（第二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华腾印花厂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凤北荡路6号面积为87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合同约定第一年（即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房屋租金为146160元，第二年（即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房屋租金为160776元，第三年（即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房屋租金为176853.6元，承租期内产生的水电汽费用由被告承担。房租支付方式为：第一年租金每半年一付，后两年租金一年一付。合同约定每期租金被告需提前30天支付，逾期15天未付租金，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另原、被告又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房屋出租合同》，约定原告将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凤北荡路6号另两楼两底楼房出租给被告，约定一年租金13000元，挂靠服务费10000元，租期两年。但到目前为止被告仍有部分款项未付清，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被告立即清空并交还承租房屋。2、被告支付所欠房租及水电汽费共计246985.4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将第2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房租及水电汽费共计290966.6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明确利息请求房租费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4月9日为141640元（6号厂房、面积870平方），房租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为160776元（6号厂房、面积870平方），房租费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为13000元（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租赁物为楼房两楼两底，被告实际使用一层，故租金按照每年13000元计算）。使用费（6号厂房、面积870平方）自2018年4月10日至实际交付房屋止按照租金176853.6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合同，租赁物为楼房两楼两底，被告实际使用一层）自2017年6月21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参照房租金13000元的标准计算。水电汽费，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为121561.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582843.86元，2018年1月1日至4月30日223108.7元，房屋配套服务费2016年9570元，2017年9570元，楼房挂靠费20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已经支付1076676元。被告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房屋出租合同即原告所主张的楼房的相关费用，所有相关费用与公司无关，不属于本案诉争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请求。2、关于厂房租赁合同相关的争议。房租部分，原告已经按约支付房租，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房租的支付并非一笔支付，原告已经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支付完毕全部房租。关于水电汽争议部分，被告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和2018年2月份之后，存在停水、停电、停汽等行为，双方一直协商我方损失赔偿的事宜，原告也曾提出过以水电汽等费用补偿被告损失，但是双方一直未完全达成一致，所以被告方确实欠一部分水电蒸汽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第七项约定，原告有向被告提供用水用电的义务，因此被告方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第二次开庭另补充充两点：1、根据上次庭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合同约定，被告经计算原告共向被告多收取水费124797.94元，电费32083.7元，供热即蒸汽费用77934.26元，因此，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任何费用，该时间为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2、3月份期间，原告多收取的费用，2017年之前，因被告无相关材料，无法计算，保留相关权利。2、2018年2月28日之后，因为原告始终拒绝提交水电蒸汽等生产条件，导致被告无法经营。通过被告方提供的布草洗涤合同、情况证明，也可以证明此点。因此，该日期之后的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另反诉称，2016年3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反诉人承租被反诉人的相城区北桥镇凤北荡路6号厂房，面积870平方米，承租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当为反诉人提供用电用水，并且水电费的收费标准，按自来水厂及供电局的统一标准执行。反诉人承租的第一个租赁年度，双方本来一直正常履行合同，反诉人缴纳租金等费用，被反诉人提供厂房，以及水电蒸汽等保证反诉人生产经营。但2017年下半年，反诉人承租厂房区域按照政府规划进入拆迁程序，2017年12月份，评估公司已经正式进场评估。被反诉人自知道拆迁事宜之后，出于自身目的考虑开始设置障碍，处心积虑让反诉人尽快搬走。2017年10月1日至14日期间，承租厂房停汽导致反诉人无法生产，大量订单违约，经济损失数十万元。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双方一直协商赔偿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份春节假期开始，被反诉人径行停止水电蒸汽的供应，直接导致反诉人无法生产，大量订单违约，经济损失更加严重。反诉人根据对账及商户出具的证明，反诉人暂主张经济损失328290元。根据普遍的商业规律，反诉人承租被反诉人厂房的第一年实际上只能收回成本，本来到第二个租赁年度是反诉人开始盈利的时期，但由于被反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导致蒙受严重损失。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租金支付的时间，但实际上反诉人是分期支付的租金，反诉人并未欠付租金。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反诉人租金及水电蒸汽等的费用是灵活支付的，反诉人一直在向被反诉人支付费用。反诉人之所以欠付部分水电蒸汽的费用，是因为被反诉人擅自停止水电蒸汽的供应，并且被反诉人并未按自来水厂及供电局的统一标准收费，多收取的费用应当扣除。实际上被反诉人为便于清退租户，与该区域的多数承租方均采取按月收租金的方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2017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的租金应当在2017年3月10日前支付，如果反诉人未支付租金，被反诉人不可能直到现在才起诉。故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恢复水电蒸汽等的供应。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停止水电蒸汽等供应对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2829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将第1项反诉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履行《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恢复水电蒸汽等的供应并向反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租赁厂房。反诉被告苏州华腾印花厂辩称，1、反诉人要求答辩人恢复水电汽等的供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停过水、电、蒸汽，反诉人是2017年4月份一直拖欠房租及水电蒸汽费。虽然陆陆续续有付款，但是都不足以结清所欠费用。反诉人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8年2月26日，此后未在付款，厂房一直处于无人状态。答辩人通过各种方式均未见到反诉人，电话也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完全失踪。反诉人在2017年9月1日向答辩人出具一份书面承诺书，承诺如果无法结清所欠款项，便自行停产。2、反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损失暂且不说是否存在，即使存在也与答辩人无关。经审理查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与苏州华腾印花厂(甲方、出租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1份，双方约定：甲方将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凤北荡路6号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870平方米；乙方租用该厂房期限为3年，即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正式起租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厂房租金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14元/㎡/月，第一年租金为146160元整。第二年租金为160776元整，第三年租金为176853.6元整；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73080元整（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租金；乙方应每6个月支付一次租金,支付时间为提前30天支付。逾期15天未付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保留使用其它合法的追缴权力。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将厂房出租给乙方作生产用途使用。如乙方用于其他用途，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改变房屋用途手续，并保证符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用电用水。水、电费的收费标准，按自来水厂及供电局的统一标准执行。供电变压器由甲方提供，供电量为30千伏安（kva),髙压线路拉至乙方配电箱为止。厂房内低压线路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因生产需要需增容，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另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备注：房租第一年为半年付即（2016.04.10-2017.4.09），后两年为一年一付，即（2017.04.10-2019.04.09）。苏州华腾印花厂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投资人张小仲在代表处签字。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吴金荣在代表处签字。2016年6月20日，苏州华腾印花厂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金荣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楼房2楼2底平方出租给乙方作开厂工业使用；从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房租为第一年平方月租金12元，平方年租/元，第一年租金23000元。用水费每月以抄表数每月支付，用汽费每月以抄表数加管损%5每月支付，电费先买后用；付款方式房租一年一支付先付后用，下年付款时间起租日提前一个月支付，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无条件不从；挂靠费每年1万元，按厂房日期计算。张小仲在甲方处签字，吴金荣在乙方处签字。审理中，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明确，该份房屋出租合同实际也是其与苏州华腾印花厂签订，由其实际履行的。2017年9月1日，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苏州华腾印花厂出具承诺书一份，写明：“9月4号付4-5万，10号付4-5万（10号之前付10万），20号之前余款付清。承诺人：吴金荣。如果不付清，自己停产”。双方曾对账，对账单写明“2017年2月-2017年9月1日之前账11月11日全付清。10月1日-2月1日，水电汽302331.92+汽表1197=303528.92.下半年房租80388。11/16付30000,12/3（付）20000,12/20（付）38000,12/28（付）16000,1/2（付）18500,1/18（付）30000,1/11（付）50000,2/12（付）10000,2/26（付）10000,（共计）222500。303528.92+80388-222500=161416.92元。2018.2.28水、电、汽费用41970.44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对账单包含了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6日后的全部付款。下半部的意思是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之间的房租、水电汽费的结算。对账单包含两份租赁合同的房租及水电汽费用。关于停水停电停汽。苏州华腾印花厂认可，2018年3、4月份停掉了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水电汽，因为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来商量要找其他人来做，我方没有同意。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再生产，还结欠我方水电汽费用，才关掉的。苏州华腾印花厂为此提供停汽通知一份。经质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从春节过后一直处于停水、停电、停汽状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在2月10日至2月28日期间，停水、停电、停汽，法定休息的时间是2月15日至2月21日，可以认为整个2月份，除了法定节假日，均为苏州华腾印花厂原因，停水电汽。结合苏州华腾印花厂所述。在2018年3月份之后，也是对方原因停止供应水电汽，因此2018年2月份之后的所有房租费用我方不应当承担。关于租金、水费、电费、汽费支付方式。苏州华腾印花厂认为，第一年的时候每半年一付，第二年的时候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的租金也是半年一付的，被告是在这个半年之间付清，后两年合同备注双方按照一年一付，实际还是半年一付的。水电汽费用按照交易习惯，按月结算支付。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付房租的时点为2017年4月10日、2018年4月10日，按照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双方在2017年9月之前帐已经结清，因此原告支付下一房租的节点为2018年4月10日，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2018年4月份之后，该处房屋在没有水电汽的供应，因此证明被告方主张，我方从来未欠房租，即使有欠付的金额，也是按照原告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的水电汽的费用。水电汽费按月结算一次数额，付款时间不固定。另查，本案所涉厂房苏州华腾印花厂系自行建造，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以上事实，由苏州华腾印花厂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厂房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合同、承诺书、停汽通知、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苏州华腾印花厂申请证人陈某作证，证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车间堆放的货物是其与证人之间私下协商的。陈某到庭陈述：“2017年9月份左右，政府停水、电、汽，我是停了28天，被告只有停了大概11天左右，后来水电汽又恢复了，当时停水电汽的原因是政府叫我们停掉的，从事行业的标准没有达到相关要求停掉的。之后就基本没有再发生停水电汽的事情了，要么就是没有交费停掉的。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我不太清楚。租户之间交水电汽费的标准据我所知是一样的，电一度大概是在1.2元左右，汽是208加上10为218元一吨，水费是17.5元一吨。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水费是应该低于17.5元一吨的，我们是进水、出水一起算的，污水处理费是算在水费一起的。我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做的类型是不一样的，我是做羊毛衫的，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是洗床单的。2018年大概在4、5月份，我打电话给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问他能否在其厂房堆点东西，其是同意的，我堆放的是围巾。2018年春节期间是水电汽均是正常的，属于正常歇业，之后运营期间水电汽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经质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证人与苏州华腾印花厂系合伙、入股关系，因此，证人的行为实际上系苏州华腾印花厂所为，与我方主张的苏州华腾印花厂堆放物品构成证明关系。2、证人证明苏州华腾印花厂按照商户统一标准向我方收取水电汽费用，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国家标准价格收取费用的约定，并且证人证明的收费金额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证明了被告计算的差价数额。3、证人证明春节期间是正常经营行为歇业的，但是春节过后不存在政府部门停止供应水电汽的行为，结合现场水电汽开关情况以及原被告双方举证的2018年2月份之后电表读数情况恰恰能够证明系苏州华腾印花厂停止供应的水电汽，苏州华腾印花厂合同违约。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在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年底时苏州华腾印花厂即已在本案所涉厂房存放部分机器设备。苏州华腾印花厂另于庭后补充提供污水委托处理协议一份、内部结算凭证一份、变压器安装增值税发票两张、在线仪运行维护管理合同书两份、10KV工程施工承揽合同一份、仪表箱增值税发票一张、横河涡街流量计增值税发票一份，在线仪维护费发票两份、工程改造合同一份、工程款发票一份等证据材料，以证实其作为出租人对水电汽设施设备的维护费用。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表示上述证据由法院审核即可。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故苏州华腾印花厂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合同无效。厂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承租人应将承租厂房返还出租人，出租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应予支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虽辩称苏州华腾印花厂将厂房锁上，且在其承租厂区堆放物品及设备，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4、5月份，陈某经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金荣允许在其承租厂区内堆放货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且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也认可承租厂区内尚有其自有物品，并未搬离。苏州华腾印花厂在本案所涉厂区存放的机器设备也是在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第一年租期时即已发生。现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系由苏州华腾印花厂锁上厂房阻止其使用，且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期间曾允许他人在厂房内存放物品，应推定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租赁厂房，故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租赁厂房并参照租金支付占有租赁物期间使用费。双方均认可曾对租金（实为使用费）、水电汽费进行结算，根据该对账单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结欠苏州华腾印花厂使用费及水电汽费（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共计161416.92元，另结欠2018年2月2日至同年2月28日水、电、汽费共计41970.44元，合计203387.36元。因2018年2月包含春节，系生产经营的淡季，考虑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有水电汽费支出，另结合苏州华腾印花厂举证停汽通知，应认定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未因苏州华腾印花厂导致影响生产经营，故应参照租金支付一个月使用费，计14481元（160776元/12+13000元/12）。以上合计苏州华腾印花厂认可2018年3、4月份开始对本案所涉厂房停水停电停汽，因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厂房用于经营，停水停电停汽对生产经营有重要影响，而截至当时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确有结欠使用费、水电汽费等且实际占有租赁物，苏州华腾印花厂采取停水停电停汽等措施也属自力救济，故综合上述因素考虑双方过错，本院酌情认定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参照约定租金（每月14481元）的50%计7240.5元/月承担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的使用费计9412.65元。以上合计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另应按7910.6元/月【（176853.6元+13000元）/12×50%】承担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搬离之日的使用费。关于苏州华腾印花厂主张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因上述租赁合同无效，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苏州华腾印花厂主张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挂靠费及配套费，因双方均为经工商登记的企业，且经营范围并无重合，苏州华腾印花厂未举证证实提供服务内容，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虽对水电汽费的标准有异议，并提出反诉，但苏州华腾印花厂主张双方曾对水电汽费达成口头协议，即为结账单中结算价格。本院对苏州华腾印花厂该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厂房系用于经营衣物、布草洗涤等服务，其经营内容需大量消耗水电汽费，故其应知晓自来水厂、供电局等部分就上述费用的收费标准，以便进行成本核算。在租赁期间对上述费用需经常抄表结算，故在知晓上述水电汽度数的情况下，理应早已发现苏州华腾印花厂就上述水电汽的收费标准高于统一标准，而非抗辩在收到诉讼材料时方知晓此事。其次，作为承租人，在最初与出租人建立租赁关系时，水电汽费本身也是需着重考虑事项之一。且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水电汽费时时发生，截止本案受理，已履行上述收费标准近两年。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理应早已发现水电汽费成本超出预期情况。且证人陈某作为另一租户，到庭陈述就水电汽费收费标准一直是知晓的，并表示符合经营惯例。最后，苏州华腾印花厂提供的相关证据也可证实，其作为出租人本身需支付设备维护费用。且在事发当地，由出租人就水电汽费加价向承租人收取也符合交易习惯。关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之前已论证诉争厂房尚在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控制下且应返还承租厂房及房屋，故本院对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第1项反诉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停汽对其造成损失，因其未能举证证实系苏州华腾印花厂原因造成停汽，故本院对上述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主张2018年2月春节假期之后的停水停电停汽损失，因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实际损失，且其确有结欠租金及水电汽费，故本院在本诉部分就苏州华腾印花厂主张使用费予以扣减，在反诉部分就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所主张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华腾印花厂与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凤北荡路6号的厂房（面积870平方米）及楼房两楼两底中的一层返还苏州华腾印花厂。二、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华腾印花厂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水电汽费227281.01元（截止2018年4月9日），并承担按7910.4元/月自2018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三、驳回苏州华腾印花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02元，由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苏州华腾印花厂已预交，由本院退还苏州华腾印花厂，该款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31）。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12元，由苏州市家务帮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唐丽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