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北市路。法定代表人：申恩广，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鹏，该中心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兰华，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铁西街八委五组。法定代表人：于发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军，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铁岭市银州贸易城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贸易城三楼。法定代表人：宁春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开发中心）与被上诉人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建筑公司）、原审被告铁岭市银州贸易城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城管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202民初94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场开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关晓鹏、关兰华、被上诉人鑫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铁军、原审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场开发中心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理由：1、原审将签证部分工程造价685,003.3元与防水工程价款743,845.45元分别判决是错误的，签证部分的造价是包括在防水工程造价内的，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签证单的内容产生重大误解所致，以为签证单是对合同中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确认，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请求对防水工程造价进行鉴定。3、对原判的二、三、四项认为是主体错误，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因双方均是独立法人单位，应各自对自己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4、防水工程未验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5、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的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鑫海建筑公司答辩称，1、合同内的是743,845.45元，每平89元，减去未做保护层的部分等于判决数额。2、签证部分685,003.3元，包括合同外的工程，这个工程是按照评估机构鉴定的结果算的，有防水也有维修，还有抹灰、安设排气孔、排水漏斗、清理垃圾等等，是对大厅整体维修。3、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关系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一个办公地点。所以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经过验收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4、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签订合同内的89一平，其中合同内部包括签证的不包括防水外的工程。现在市场人工费比较高，上诉人用电脑计算人工费用已经不适用现在的市场。现在施工难度比较大，四周都有商铺，施工时必须避开商铺给人让道。该工程不适合大型工程进行施工，因为商场还在营业，没有吊车，所有上去的料都是背上去的，造成成本增加。我们全额垫资。原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贸易城管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1、我认为89一平明显超过市场价。2、签证部分应该是包括89元/平在内。签证部分包含在整个防水工程内的。3、对防水价格要求重新作出鉴定。原审原告鑫海建筑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150万元；2、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保全保险费3,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鑫海建筑公司与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90万元，经被告同意，未做防水层，经鉴定价值151,494.55元；之后，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即被告市场服务中心又与原告签订签证，对贸易城进行楼体整改，经鉴定签证部分工程造价685,003.3元。被告还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被告市场服务中心是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二被告公司人格混同，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答辩称，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合同，约定价格是89元/平方米，这个价格是包公、包料，施工费、人工费、材料费等均包含在内，工程总量是10060平方米。虽有签证单，但不能另行计算。因原告索要工程款，双方已经到铁岭鑫鼎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造价，总价921,928元，我们同意以此价格结算。被告市场服务中心答辩称，不同意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防水工程合同是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签订的，与被告市场服务中心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8月20日，原告鑫海建筑公司（承包单位、乙方）与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施工单位、甲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将贸易城屋顶防水工程委托给原告鑫海建筑公司承包；承包方式为承包单位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进度等总包方式；屋顶防水89元/平方米（包括女儿墙、两楼之间接隙处理），总计1006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895,340元。双方在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无预付工程款，由承包方全额垫付，待贸易城改造完成后三个月内施工单位付全部工程款。如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等贷款利息对其支付。贸易城屋面防水及改造工程于2017年10月完工，因被告提出屋面防水保护层不做而未进行防水保护层施工。2017年11月10日，被告市场服务中心与原告鑫海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变更承诺，确认不做屋顶防水保护层。未施工的屋顶防水保护层部分工程造价，经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为151,494.55元。原告鑫海建筑公司与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工程价款为743,845.45元。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31日，被告市场服务中心给原告出具了贸易城屋面整改工程量清单、贸易城屋面工程签证项目列表等五份签证，增加了施工工程量。签证由被告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监理单位辽宁建新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明璐及原告鑫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确认。签证部分工程造价，经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为685,003.3元。另查明，被告市场服务中心是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控股股东，其占贸易城管理公司98.5%的股份。二被告的公章、财务等由被告市场服务中心统一管理，市场服务中心是贸易城管理公司的管理者、实际控制人。原审认为，原告鑫海建筑公司与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照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应负有偿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签证是指不在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内额外增加的施工内容，如设计变更、工程内容增加等。签证要经过施工单位、施工监理单位、承包单位等确认后记入工程成本。本案中，被告市场服务中心向原告发出签证，实质上是对贸易城管理公司与原告鑫海建筑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的增加，原告履行了签证中涉及的施工义务，被告市场服务中心亦应负有偿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偿付工程欠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未依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应依合同约定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因二被告未按约定偿付工程欠款，原告依法提出鉴定申请，支付的鉴定费用系为确定工程价款数额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发票在卷佐证，应由二被告承担。关于原告鑫海建筑公司要求被告市场服务中心对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我国民法和公司法明确规定，企业法人公司应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仅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本案中，贸易城管理公司控股股东为市场服务中心，且为绝对控股。贸易城管理公司虽名义上为独立法人公司，但其公司公章、财务、人事均为市场服务中心统一管理、调配和处置，该公司实际上已经丧失了独立的财产权、人事权，丧失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再具备公司法意义上的法人人格。这种行为一方面侵害了该公司的利益，致该公司欠款不能按期偿还；另一方面，也严重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贸易城管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市场服务中心应对原告债务与贸易城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市场服务中心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鑫海建筑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担保。因二被告未给付工程欠款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原告损失的部分，故应由二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铁岭市银州贸易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3,845.45元，同时以743,845.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欠款完全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5,003.3元；三、被告铁岭市银州贸易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铁岭鑫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5,000元、保全保险费3,000元；四、被告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60元、保全费8,02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铁岭市银州贸易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海建筑公司与原审被告贸易城管理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市场开发中心向被上诉人发出签证，实质上是对贸易城管理公司与鑫海建筑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的增加，被上诉人履行了签证中涉及的施工义务，上诉人市场开发中心亦应负有偿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原审将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与防水工程价款分别判决是错误的，签证部分的造价是包括在防水工程造价内的，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签证单的内容产生重大误解所致，以为签证单是对合同中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确认，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因在原审未提出，签证是指不在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内额外增加的施工内容，如对签证单的内容产生重大误解其责任也应自负，况且尚有监理人员签证，对鉴定报告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请求对防水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因未施工的屋顶防水保护层部分的工程造价，经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鉴定，上诉人未能提出异议，在此再提出对防水工程实际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对原判的二、三、四项认为是主体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因判决的第一、二项就是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上诉人认为防水工程未验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因其未能提供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所提供的几张照片无法证明相关事实。上诉人认为判决承担原审被告的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0元，由上诉人铁岭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晶审判员  刘飞审判员  孙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