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93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守彬，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大安市。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井繁，女，1971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双塔区。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朝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周万明，辽宁三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红宇，女，1972年6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城市洮**。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曲红梅，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0日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井繁及其辩护人周万明、蔡红宇及其辩护人曲红梅、被告人王守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井繁在本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141-14号经营“朝阳市双塔区井繁保健食品店”。该店主要销售由被告人王守彬私自生产的“葛芪胶囊”、“吾本顾某III苦瓜胶囊”和由被告人蔡红宇销售给李井繁的“汉方堂肽胶囊”和“本草唐方胶囊”。后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葛芪胶囊”中检验含有格列苯脲成分、“吾本顾某III苦瓜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成分、“汉方堂肽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本草唐方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井繁、蔡红宇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王守彬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守彬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井繁辩解，我不明知，但销售属实。辩护人认为，1、对被告人李井繁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2、在经营额上虽现有证据证明是19万，其中人情款、兑店款、借款三项应从数额中扣除；3、李井繁的店是后兑来的，进货渠道没变，都是通过刘某夫妇购得的保健品，她的初心是合法经营，故主观恶意不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蔡红宇辩解，我也不知道是有毒有害，被检查出来我才知道有毒。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的定罪无异议。但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销售数额不大，没有给购买者造成身体危害；3、主观恶意不深，具有可改造性；4、被告人蔡红宇是下岗工人，丈夫常年有病，生活不能自理，公公患有癌症，都需要蔡红宇照顾，故不适合判处实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井繁在朝阳市双塔区经营“朝阳市双塔区井繁保健食品店”。该店主要销售由被告人王守彬私自生产的“葛芪胶囊”、“吾本顾某III苦瓜胶囊”和由被告人蔡红宇销售给李井繁的“汉方堂肽胶囊”和“本草唐方胶囊”。后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葛芪胶囊”中检验含有格列苯脲成分、“吾本顾某III苦瓜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成分、“汉方堂肽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本草唐方胶囊”检验含有格列苯脲、盐酸苯乙双胍。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井繁被抓获；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蔡红宇被传唤到案；2018年1月8日，被告人王守彬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1、证人赵某证实，我和李井繁是夫妻关系。李井繁在朝阳市双塔区开了家保健品店。我知道她销售的有汉方糖肽、吾本固源、本草唐方还有葛芪胶囊。平时都是李井繁在经营管理，有时候李井繁外出接孩子，我帮着卖，但次数很少。李井繁销售的保健品从哪购进的我不太清楚。李井繁销售保健品大约有三、四年了。2、同案刘某供述，我认识李井繁，我和我丈夫王福生在朝阳开过保健品店。离开朝阳的时候把那个店兑给李井繁了，后来给李井繁供过货。我和丈夫是2011年到2013年在朝阳开的保健品店，2013年的时候兑给李井繁的。我给李井繁供的货有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两种降糖保健品。从2013年至今好像一共发了五、六次货，具体的记不清了。我是通过物流发货，有时候我发，有时候让我儿媳妇蔡红宇去发。李井繁往我丈夫王福生的邮政储蓄卡里打款，尾号是6715。我经营的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是王守彬的，我用银行卡给他打款，卡尾号是4049。3、证人邵某证实，王守彬是我前夫，我们是2015年离的婚。王守彬卖降糖的保健品叫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我知道的就这两种。我没参与过，王守彬就让我帮他进了两次胶囊，进了一次包装盒。王守彬好像是从网上联系的包装盒、包装瓶、胶囊皮、药粉都是从网上买的。4、证人王某1证实，蔡红宇是我妻子。我一直做力工，从2007年开始，跟我妻子一起卖成人和降糖类保健品，主要是我妻子管理，我就给搬搬货什么的，打杂的工作。销售的降糖类保健品有汉方糖肽、苦瓜胶囊。我认识李井繁，是辽宁省朝阳市的，我父亲在朝阳开过保健品店，后来不干了，兑给她了。我妻子和李井繁通过电话，没见过面，以前给她发过几次货，主要是汉方糖肽还有葛芪胶囊。具体发过多少我不知道，平时我不怎么参与。葛芪胶囊是从我妈（刘某）那里购进的。5、证人程某证实，我是农民，我有糖尿病，2016年的时候，听一个病友说的吃葛芪胶囊好使，在双塔区角楼锦州银行后身一个小楼上买了36瓶，50块钱一瓶。6、证人郑某褚某证实，我丈夫有糖尿病，2015年末、2016年初的时候，听人说葛芪胶囊好使，就在双塔区老八角楼锦州银行后身小二楼那买了两次，一次两瓶，50块钱一瓶。吃了之后不管事，就不吃了。7、证人王某2证实，我妈有糖尿病，2016年的时候，在双塔区岗往万达广场方向，马路左侧胡同中一个二层居民楼，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女的卖的。应该花了1200元。8、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和三被告人到案情况。9、银行交易流水、顺利货站放货清单、李井繁银行柜台存款查询及底单、邵某处扣押单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财务清单、银行提供账户信息、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样品、交易情况。10、检验报告，证实三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葛芪胶囊、吾本固源III苦瓜胶囊、汉方糖肽、本草唐方某均检出含有格列苯脲等有毒有害成分。1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被告人李井繁供述，我是从2013年8月份左右开始销售降压乐、本草唐方、汉方堂肽、葛芪胶囊、吾本固源胶囊、糖稳。都是吉林省白城市一个叫蔡红宇的女的给我发的。蔡红宇开始在我这个店卖药了，也是降糖、降压的，后来她不干了，我就把她的店兑过来了，后来我所有销售的药品的种类都是蔡红宇给我发的。蔡红宇给我发的药没有检验报告，我也没和她要过。保健品相关的法律法规、保健食品安全基础知识、保健食品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保健食品执法监督工作要求这些知识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都给我们培训过。蔡红宇给我邮寄的葛芪胶囊瓶和外包装盒是分开的，为了多邮寄点，要到了之后我自己装。蔡红宇的公公叫王福生，我和蔡红宇交易的时候有的时候去银行柜台，有的时候用手机转账，转账就是王福生的农行卡号，尾号时5078我销售这些保健品一年盈利有30000多块钱，销售额50000块钱左右。有时蔡红宇的药不够卖，就从我这倒，我就给她邮寄。13、被告人蔡红宇供述（2017年10月20日），我知道今天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给李井繁供货的事。供的货有汉方糖肽、本草唐方、葛芪胶囊、吾本固源苦瓜胶囊、降压乐。其实这些都是我公公、婆婆给她供货，但这些都是我负责给李井繁发货，因为我公公婆婆年龄都大了。每次都是我公公婆婆让我去她家取货然后给李井繁发过去。李井繁给我的农业银行的卡打款，尾号好像是9718，我就这一张银行卡。汉方糖肽、本草唐方都是从网上找的，厂家是河南郑州的。我自己有个保健品店，法人是我丈夫王某1。是我经营的，就是用他的名，他在我店里就帮我打打杂，干点力气活，这个店是2014年或者2015年开始经营的，记不清了。一开始我是卖成人保健品，降糖保健品是从2015年开始卖的。李井繁是从我婆婆刘某手里兑的店。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我记得是我丈夫的哥哥有病了，我公公婆婆就从朝阳回来了。我公公婆婆原来在朝阳就是卖降糖保健品的。我购进汉方糖肽、本草唐方时，一开始对方给我提供过营业执照、质检报告什么的，这些我没给李井繁提供过，她也没和我要。这些东西都让我当垃圾扔了。我一共给李井繁供了8000元的货，我公公婆婆给她供了多少货我不知道。我认识王守彬，他是给我婆婆刘某供货的，有葛芪胶囊、吾本固源苦瓜胶囊。我跟王守彬没联系过，我就给他打过款，是我婆婆让的。那次是买吾本固源苦瓜胶囊的钱，打了2400元，在农村信用社的ATM机给他打的款。（2017年10月26日）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是因为上次有些事没交代清楚，我来主动交代的。王守彬每次把货发来后，我婆婆每次都让我去顺利货站取货，送到我婆婆家。等我婆婆说给李井繁发过去，我再去她家取货，用辽西物流给李井繁发过去（就是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之前我婆婆、公公在朝阳开保健品店的时候，就从王守彬那里进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那时候王守彬直接给发到朝阳。（2018年1月15日）我今天来公安机关说明我销售保健品的事。我销售汉方糖肽、本草唐方、葛芪胶囊、吾本固源苦瓜胶囊、降压乐。我购进的汉方糖肽、本草唐方就卖给辽宁朝阳的李井繁一个人了。我销售保健品经过有关部门的培训，知道没有检测报告和厂家资质的情况下不能销售。我是从2015年开始销售汉方糖肽和本草唐方的。销售额大概是15000块钱左右。我的银行卡是农行的，尾号是9718，李井繁就往我这张卡里打款。14、被告人王守彬供述（2018年1月8日第一次），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卖假药了，我销售了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都是我从百度网站搜到的，网址我忘了。我是从2016年5、6月份的时候开始干的，一共购进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两次，每次购进4箱，一箱200瓶，两种产品各4箱。我将这些销售给吉林白城一个叫刘某的女的了。我自己没有做过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因为我刚要做，就听说药出事了，就没做，是刘某给我打电话说药出事了。邵某是我前妻，我们离婚两年了。我就让她帮忙买胶囊皮和包装盒了。刘某往我的银行卡里打过钱，我的卡是农村信用社的，尾号是4049，让我扔了。我一共获利3200块钱。（第二次询问）我之前的供述有不属实的地方。我是自己做的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我来到公安机关害怕了，就撒谎了。我是2016年开始做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的。我开始的时候在网上找什么地方销售包装盒、包装瓶、胶囊皮和格列苯脲粉，找到销售这些东西的人之后就打电话联系，等这些东西到了之后我就在家自己手工装胶囊，然后装瓶和盒，装完之后就销售了。大约一共做了6件，剩下的原材料让我烧了，就是知道出事之后。制作的这些都卖给白城的刘某了，没有向别处销售。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里面的东西都一样，就是外包装不一样。我没学过做药，就是之前承包铁路医院糖尿病科室的时候明白点，知道格列苯脲降糖的，就研究着自己做了。一件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是200瓶，我放250克格列苯脲，还有一些中药，是防止刺激肠胃的。药品说明书是订购包装的时候直接定的，一个人做的。做药的工具也让我烧了，因为当时听说出事了，害怕被抓。（2018年1月9日）我是2013年开始做葛芪胶囊和吾本固源苦瓜胶囊卖的。我一共购进包装盒5000个，包装瓶5000个，胶囊皮一箱是80000个，我进了3箱，格列苯脲粉我买了5公斤，是2013年9月份开始购进包装盒等原材料的。销售额是24000块钱。除了刘某没有向别人销售过。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井繁、蔡红宇长期销售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守彬长期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经查，三被告人均系基于各自独立的犯罪故意，事前无共谋，事后无分赃，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该节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蔡红宇的辩护人认为蔡红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红宇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且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侦查机关在到案经过中说明被告人王守彬系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王守彬虽系主动到案，但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李井繁、蔡红宇、王守彬的量刑情节进行综合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守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井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蔡红宇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广彬人民陪审员  高云红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武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