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4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辉，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乾根，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168892。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蓉，女，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乾根，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16889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治高，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泓，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0062717。（系受攀枝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原审被告：张芝云，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叶廷芳，女，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被告：罗朝阳，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袁小辉、李艳蓉因与被上诉人罗治高，原审被告张芝云、叶廷芳、罗朝阳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小辉、李艳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乾根，被上诉人罗治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泓，原审被告张芝云、叶廷芳、罗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辉、李艳蓉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袁小辉、李艳蓉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罗治高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攀枝花东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建材公司）。（一）东泰建材公司系阳光金沙工地塑钢门窗分包商，罗朝阳、叶廷芳只是东泰建材公司工地上的小包工头，罗治高的实际雇主是东泰建材公司。罗朝阳因为有工程款扣在东泰建材公司处，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二）袁小辉、李艳蓉与东泰建材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关系。袁小辉、李艳蓉受东泰建材公司指派将塑钢门窗运送至工地，已完成标的物的交付，货物装卸、指挥均转移到东泰建材公司，工地上一名叫“小江娃儿”的会理县工人4次指挥车辆在工地内移动，目的是将货物分别卸到不同地方，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雇主东泰建材公司承担；二、一审认定张芝云与袁小辉、李艳蓉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张芝云仅是袁小辉生病临时请去帮忙运送一趟货物，双方之间应当是帮工关系；三、一审判决袁小辉、李艳蓉承担60%的侵权责任过高，一审法院对第一项赔偿费用金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罗治高辩称：首先，张芝云的重大过失产生侵权行为，造成罗治高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张芝云的侵权行为与罗治高的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应当对罗治高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罗治高系罗朝阳、叶廷芳长期雇佣员工，罗治高与罗朝阳、叶廷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罗治高装卸货物也是罗朝阳、叶廷芳安排，并非东泰建材公司安排。罗治高与东泰建材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第三，袁小辉、李艳蓉在一审中自认张芝云是其临时雇请的驾驶员，袁小辉、李艳蓉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袁小辉、李艳蓉与张芝云之间是帮工关系，同样也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张芝云述称，同意袁小辉、李艳蓉的意见。罗朝阳、叶廷芳共同述称，不同意袁小辉、李艳蓉的上诉意见。袁小辉、李艳蓉应当承担罗治高受伤的全部责任。罗治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罗朝阳、叶廷芳赔偿残疾赔偿金116762.6元、住院医疗费6972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误工费30060元、护理费19345.5元、营养费4500元、出院后医疗费670.56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79244.9元；2.由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罗朝阳、叶廷芳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袁小辉与李艳蓉、罗朝阳与叶廷芳分别系夫妻关系。罗治高是罗朝阳、叶廷芳夫妻雇佣人员，长期跟随罗朝阳、叶廷芳在攀枝花市仁和区香榭丽都、阳光金沙等工地从事劳务作业。2018年5月17日，张芝云根据袁小辉、李艳蓉夫妻安排，驾驶登记车主为李艳蓉的川DG65**号小卡车运输塑钢门窗至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阳光金沙工地，该批塑钢门窗由叶廷芳、罗朝阳负责卸货、安装。叶廷芳卸下部分门窗后，即安排罗治高对剩余塑钢门窗进行卸货，自己离开工地。因卸下的塑钢门窗堆放较为困难，张芝云驾驶车辆前行时遇一路障，致使站立于车厢内准备卸货的罗治高被倾倒的门窗砸伤。罗治高受伤后被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7天，出院时医嘱继续加强营养，2个月后可弃拐杖行走，术后6周、3个月、6个月、1年，以后每年复查髋关节正侧位X线；罗治高住院医疗费69722.24元由罗朝阳、叶廷芳垫付64722.24元，张芝云垫付3000元，袁小辉、李艳蓉垫付2000元；罗治高住院期间，罗朝阳、叶廷芳支付给罗治高生活费26500元，垫付门诊医疗费686.3元；罗治高自己支付门诊医疗费670.56元。经罗治高申请，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罗治高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护理期135日，营养期150日。罗治高支付鉴定费2700元。罗治高受伤前系农村居民，但常年在攀枝花市等地打工。罗治高妻子现年54岁，其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患有心脏病需长期服药，无劳动能力。四川省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727元；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4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罗治高在车厢内卸货受伤产生两种基础侵权法律关系，即罗朝阳、叶廷芳与罗治高之间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与罗治高之间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两种侵权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规定，罗治高可以向罗朝阳、叶廷芳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直接侵权人张芝云请求赔偿。因袁小辉、李艳蓉是张芝云的雇主，则罗治高应当向袁小辉、李艳蓉请求赔偿。罗治高诉请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罗朝阳、叶廷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就会在以上赔偿义务人之间产生不真正连带责任法律关系，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立法精神，张芝云不承担民事责任，而由其雇主袁小辉、李艳蓉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罗治高与罗朝阳、叶廷芳系雇佣关系，结合罗治高伤情，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关于罗治高与张芝云在本次事故中过错大小问题。张芝云具有20多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在卸货过程中挪动车辆时相互履行了安全提示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庭审调查情况，酌定张芝云，也即袁小辉、李艳蓉承担此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罗治高自行承担40%的责任。对于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以及罗朝阳、叶廷芳先行支付的26500元，在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抵扣。罗治高受伤前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主要从事建筑业工作，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罗治高主张黄显文是被扶养人，仅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尚不足以证明黄显文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罗治高主张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罗治高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出院休息一月需要陪护，则护理时间为57日，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其护理鉴定费为600元；误工费，因罗治高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双方意见,以130元/天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67天。一审法院确认罗治高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116762.6元（30727元/年×19年×0.2）、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元（80元/天×27天）、误工费21710元（130元/天×167天）、护理费8168.03元（37401元/年÷12月÷21.75天/月×57天）、出院后医疗费670.56元、鉴定费2100元（2700元-6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161271.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袁小辉、李艳蓉赔偿罗治高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36207.84元（161271.19元×60%+686.3元×60%+64722.24元×60%+3000元×60%+2000元×60%-2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叶廷芳、罗朝阳赔偿罗治高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6335.95元（161271.19元×40%×50%+3000元×40%×50%+2000元×40%×50%+686.3元×40%×50%+64722.24元×40%×50%），扣除叶廷芳、罗朝阳已支付门诊费686.3元、住院医疗费64722.24元、生活费26500元后，罗治高还应退还叶廷芳、罗朝阳45572.59元（686.3元+64722.24元+26500元－46335.9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罗治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芝云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四、驳回罗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袁小辉、李艳蓉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5月21日16：11，李艳蓉与赵和平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袁小辉主张赵和平陈述“我们是报了保险的，因为我们给他买了保险的”这一事实，拟证明东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和平给罗治高购买了保险，东泰建材公司才是罗治高真正的雇主；二、2018年5月23日金江派出所组织调解时张芝云自行录制的视频资料，拟证明：赵和平自认其是责任方；阳光金沙工程承包商将塑钢门窗发包情况、责任承担均作出说明；阳光金沙工程承包商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承包给具备资质的东泰建材公司，双方之间有合同约定；三、2018年12月17日14:31，罗治高与袁小辉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通话中罗治高陈述“一名会理县叫‘小江娃儿’的人喊张芝云挪车”，并且罗朝阳与东泰建材公司签订了安全协议；四、2019年1月9日20:13，袁小辉、张芝云、罗治高、罗朝阳谈话视频资料以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罗治高明知赵和平才是罗治高的雇主，并且罗治高承认没有列东泰建材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因为赵和平的安排。罗朝阳承认东泰建材公司将全部责任推给了罗朝阳。罗治高质证意见：对上述四份视频资料、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评价，但不认可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罗朝阳、叶廷芳才是罗治高的雇主，罗朝阳、叶廷芳只是在东泰建材公司承接工作而已。张芝云质证意见：上述四份证据真实。罗朝阳、叶廷芳质证意见：视频、通话录音中都是袁小辉等在聊天中诱导罗治高，罗治高也是喝了酒后乱说话。金江派出所调解时罗朝阳有事不在场，是罗朝阳委托赵和平、叶廷芳去调解。罗朝阳二审提交2017年11月15日《收据》，陈述罗朝阳个人无法购买建筑团体保险，委托东泰建材公司购买团体保险。拟证明：罗治高的意外保险是罗朝阳出钱购买，保险期限1年，东泰建材公司收取了罗朝阳代缴保险费1230元（205元/人×6人）。袁小辉、李艳蓉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朝阳是罗治高的雇主，只能证明由东泰建材公司代为购买保险。罗治高质证意见：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足以证明罗朝阳是罗治高的雇主，只能由东泰建材公司代为购买保险。张芝云质证意见：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罗朝阳是罗治高的雇主，东泰建材公司是罗朝阳的上一级老板。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认为：一、李艳蓉与赵和平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因赵和平本人未予确认，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二、各方当事人均对金江派出所组织调解时张芝云自行录制的视频资料，罗治高与袁小辉通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袁小辉、张芝云、罗治高、罗朝阳谈话视频资料以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收据》这四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纳，但对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确认。二审中，袁小辉对一审查明“张芝云根据袁小辉与李艳蓉的安排”这一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未安排张芝云运输塑钢门窗。一审法院认定的这一事实有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中载明袁小辉个人对事实的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张芝云为袁小辉、李艳蓉运输塑钢门窗形成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二、东泰建材公司是否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三、张芝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侵权过错责任大小？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一、本院二审庭审中，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共同作出了“张芝云临时帮袁小辉、李艳蓉运输塑钢门窗，袁小辉、李艳蓉不支付张芝云费用”这一事实陈述，罗治高、罗朝阳、叶廷芳均对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陈述的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依法认定张芝云为袁小辉、李艳蓉运输塑钢门窗，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二、罗治高以其在从事雇主罗朝阳、叶廷芳安排的雇佣工作中，因袁小辉、李艳蓉的驾驶员张芝云的过错行为导致其受伤为由，请求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罗朝阳、叶廷芳赔偿损失提起本案诉讼，罗治高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其一为罗治高与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另一法律关系为罗治高与罗朝阳、叶廷芳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罗治高与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中，争议的是张芝云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过错责任大小？因此，无论东泰建材公司与罗治高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依法只能针对罗治高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进行抗辩，东泰建材公司在该法律关系中依法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袁小辉、李艳蓉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规定，东泰建材公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因该司法解释条文是针对雇佣关系内部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分担所作出的规定，不适用于张芝云、袁小辉、李艳蓉与罗治高之间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袁小辉、李艳蓉以此主张东泰建材公司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罗治高与罗朝阳、叶廷芳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中，罗治高、罗朝阳、叶廷芳均明确陈述罗治高系罗朝阳、叶廷芳长期雇佣的工人，罗治高未主张东泰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罗朝阳、叶廷芳也无异议，东泰建材公司不属于该法律关系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袁小辉、李艳蓉提出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东泰建材公司、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根据审理查明罗治高受伤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张芝云的行为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对于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如下：（一）首先，罗治高应当预见装载于车箱内的塑钢门窗在没有采取固定措施情况下，极大可能会发生倾倒，将可能导致其人身伤害这一危险，但罗治高仍然站立于车箱内，张芝云移动车辆过程中发生塑钢门窗倾倒致其受伤这一损害后果，罗治高自身存在过错；其次，根据本院二审庭审查明装卸塑钢门窗时，车上、车下均各有一位工人配合进行装卸，以及罗治高、罗朝阳、叶廷芳并未反驳张芝云陈述事故发生前因卸货事宜已经移动车辆3次这一事实，由此认定张芝云陈述其按照装卸工人要求移动车辆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既然卸货是罗朝阳、叶廷芳的义务，其工人为方便卸货安排张芝云移动车辆，罗朝阳、叶廷芳依法负有提示、采取相应措施保障卸货人员人身安全等注意义务。罗朝阳、叶廷芳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存在过错。（二）张芝云作为驾驶员，移动车辆应当注意货物安全、提示车上人员注意安全，履行对车辆周围环境、车辆行驶路面情况的合理观察注意义务。并且张芝云在明知路面设置有路障的情况下，仍然疏于履行观察注意义务。张芝云这一过错行为，与罗治高受到伤害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过错责任。为此，本院根据审理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为张芝云应当对罗治高受伤这一损害后果承担40%的过错侵权责任，罗治高、罗朝阳、叶廷芳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侵权过错责任。因张芝云是帮工人，袁小辉、李艳蓉是被帮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张芝云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依法由袁小辉、李艳蓉直接承担。四、关于本案各责任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数额认定问题。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罗治高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71079.1元（含住院费、门诊费）、残疾赔偿金1167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误工费21710元、护理费8168.03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231679.73元。按照本院认定的侵权过错责任，袁小辉、李艳蓉应当赔偿罗治高92671.89元（231679.73元×40%），扣减已经支付的2000元，实际还应当赔偿90671.89元；本院按照罗治高、罗朝阳、叶廷芳认可各承担50%这一内部责任划分比例计算，罗朝阳、叶廷芳应当赔偿罗治高69503.92元（231679.73元×60%×50%），抵扣罗朝阳、叶廷芳已经支付的费用91908.54元（64722.24元＋686.3元＋26500元），罗治高应当退还罗朝阳、叶廷芳22404.62元。综上所述，袁小辉、李艳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罗治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芝云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袁小辉、李艳蓉赔偿罗治高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36207.84元（161271.19元×60%+686.3元×60%+64722.24元×60%+3000元×60%+2000元×60%-2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叶廷芳、罗朝阳赔偿罗治高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46335.95元（161271.19元×40%×50%+3000元×40%×50%+2000元×40%×50%+686.3元×40%×50%+64722.24元×40%×50%），扣除叶廷芳、罗朝阳已支付门诊费686.3元、住院医疗费64722.24元、生活费26500元后，罗治高还应退还叶廷芳、罗朝阳45572.59元（686.3元+64722.24元+26500元－46335.9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罗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袁小辉、李艳蓉共同赔偿罗治高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0671.8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罗治高退还叶廷芳、罗朝阳垫付费用22404.6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罗治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4元，由罗治高负担1853元，袁小辉、李艳蓉共同负担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罗治高负担357元，袁小辉、李艳蓉共同负担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庆华审 判 员 胥 军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 军书 记 员 李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