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全有成，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举，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庆洋，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书勋，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全昌，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全锦，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卿，系全锦丈夫，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严卿，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上诉人全有成、孟庆洋因与被上诉人庞书勋，原审被告严卿、全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举，上诉人孟庆洋，被上诉人庞书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全昌，原审被告全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卿，原审被告严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有成、孟庆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庞书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条》有效，且是合法的民间借贷是错误的，该借条应为无效合同。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庞书勋之间存在6笔的208万元的债权关系(包含本案68万),但一审法院就该笔借款的来源没有进行任何查明,被上诉人庞书勋作为一名公职人员，其资金的来源直接关系到该借款合同的合法性。2.该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被上诉人庞书勋明知道二上诉人所借资金是用于违法、违规开展信贷业务,却将不知道资金来源的208万元分多次交给二上诉人未成立的公司进行对外放贷业务,该行为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合法借贷关系错误,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的认定和判决错误，双方之间的借贷,并未就利息进行过任何约定,一审法院以双方口头约定,及六次汇款的时间和金额的规律性来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是错误的。1.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庞书勋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故无论利息约定是否真实,二上诉人都不应当支付,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2017年11月10日以前二上诉人作为共同被告或者单独被告在西峡县人民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且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11月10日分别偿还被上诉人庞书勋借款利息278000元,不符合事实。故上诉人认为该二笔278000元款项应当作为借款的本金予以扣除，不应当作为利息冲抵。一审法院未认定二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庞书勋的委托人赵登登还款12万元是错误的，1.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了委托赵登登向上诉人来要账的事实,但在随后庭审中被上诉人又否认这事实,原审以被上诉人否认的事实作出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偏袒被上诉人。2,上诉人为了积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向公安机关报警,请求追究赵登登等人诈骗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日对赵登登的追债行为进行认可,并出具的《收到条》明确声明,“今收到孟庆洋还款壹拾贰万元整,此款无息,此款冲抵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应内容”。即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作出了虚假陈述,导致判决错误,应当认定上述12万元债务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完毕。四、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17万元银行转账的性质和用途认定错误，在庭审中,上诉人出具转账凭证,用来证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被上诉人庞书勋的17万元借款,但是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进一步核实,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否认就认定是用来偿还孟庆洋的欠款20万元,这一认定缺乏足够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68万元借款偿还了73万,请求二审法院主持公道。庞书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不仅向法庭出具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其他证据，对于这些银行流水及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均依法组织了质证，整个过程一审笔录中记载的很清楚，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告出借的68万元借款事实没有进行审查的说法，明显罔顾事实。2.二上诉人故意把被上诉人的家庭收入说成被上诉人一个人的工资收入，而且还故意错误地把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与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混为一谈，妄图达到搬弄是非、混淆视听、逃避债务的目的。二、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说的理由是开办公司需要用钱，至于二上诉人拿到被上诉人钱后是否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被上诉人不得而知。二上诉人认为自己用借来的钱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在一段时间内，每个月都向原告支付了利息。银行流水本身也证明了二上诉人借款是有利息的。四、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所谓二上诉人通过赵登登向被上诉人还款是正确的。因为:1.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委托赵登登向二诉人追要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在一审中自认过委托赵登登向二上诉人追要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也从来没有收到过赵登登从上诉人处追要来的12万元借款；2.一审法院到监狱对赵登登进行询问时，赵登登也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委托赵登登向二上诉人追要上诉人欠款的事实。3.关于被上诉人向孟庆洋出具《收到条》“今收到孟庆洋还款壹拾贰万元整，此款无息，此款冲抵(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应内容”并非是被上诉人对委托赵登登一事的追认，而是因为依照(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孟庆洋欠被上诉人钱，而案外人庞飒又欠上诉人孟庆洋12万元钱，上诉人孟庆洋把他对庞飒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庞飒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借被上诉人12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孟庆洋出具《收到条》也就是上诉人孟庆洋所说的那份《收到条》。所以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孟庆洋出具《收到条》的实质是上诉人孟庆洋、案外人庞飒、被上诉人三人磨账的结果，并非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曾委托赵登登这一所谓的事实的认可。五、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二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7万元应该抵扣本诉的68万元借款是完全正确的。因为被上诉人2014年2月7日和2014年3月4日分别借给上诉人10万元，共计20万元，二上诉人借款后按照月息2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其中2014年2月7日的借款付息到2015年5月9日，2014年3月4日的借款付息到2015年5月3日)，后被上诉人因事需要用钱，二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的6月29日还给被上诉人6万元、8月6日还给被上诉人6万元，9月30日还给被上诉人5万元，合计17万元，在9月30日还给被上诉人5万元时，二上诉人说下欠的3万元最近三两天就给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把20万元的借条给了二上诉人交公司下账，被上诉人就把20万元借条给了二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庞书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严卿、全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8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要求被告严卿、全锦及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8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3日，原告庞书勋借给被告严卿68万元，约定月息2分。借款后，被告严卿依照约定于2014年11月13日、12月14日，2015年1月14日、2月13日，3月17日、4月13日向原告支付固定利息13600元，此后借款本金及下余利息被告一直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庞书勋借款68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原告将款项汇入公司会计即被告严卿的账户，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收到借庞书勋现金陆拾捌万元。会计：严卿2014年10月13日。”借条上加盖有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后被告严卿按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3日合计81600元，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向原告账户转款七次共计80400元，偿还本案借款本金66800元。经原告向公司催要，第三人全有成分别于2017年4月8日向原告偿还了780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偿还了20万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未注册成立，公司的合伙人为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被告严卿是公司会计，被告全锦、严卿是第三人全有成女儿和女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庞书勋与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在协商一致情况下，借给公司680000元，原告将钱款汇入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会计严卿的账户，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因被告严卿为公司会计，其接受款项并在收据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故严卿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全锦亦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依法不支持。因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未依法登记注册，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公司合伙人即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3日，从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5月10日又多次向原告偿还本金66800元，下欠原告庞书勋本金613200元。第三人又于2017年4月8日支付780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2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已付款应作为第三人支付该笔借款的应付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0日，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利息约360000元。该两笔还款应抵扣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原告要求按月息2分支付未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应对下欠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庞书勋借款本金6132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时扣除2017年4月8日的78000元、2017年11月10日的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庞书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第三人全有成、孟庆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全有成、孟庆洋二审提供庞书勋于2019年4月日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孟庆洋还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此款无息。此款冲抵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应内容”。以此证实全有成、孟庆洋已经偿还庞书勋的12万元，庞书勋认可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庞书勋二审提供借款人庞飒于2019年4月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庞书勋现金120000元整”。以此证实其同日给孟庆洋出具的《收到条》系三人磨账的结果。3.2013年9月27日和2013年10月5日的《收据》分别显示“借庞书勋现金叁拾壹万元整”和“借庞书勋现金叁拾叁万元整”。收据落款加盖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孟庆洋签字。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庞书勋在其起诉状中自认严卿按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3日，每月固定利息为13600元，6个月6次汇款合计816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严卿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七次共计80400元，抵扣至2015年5月13日一个月利息13600元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66800元。以及二上诉人全有成、孟庆洋另向被上诉人还款78000元和20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双方均无异议。所以，对上述已还款合计440000元，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3日，加盖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只能证实借被上诉人庞书勋现金68万元，该收据并没有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庞书勋就同样的2014年7月9日加盖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款56万元《收据》于2015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全有成，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的（2015）西民二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借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自原告（庞书勋）起诉次日起，被告（全有成）应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及结合案外人郝豫青以2014年11月1日加盖河南瑞蚨祥金融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借款10万元《收据》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全有成、孟庆洋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2018）豫13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诉请的利息，条据未作约定，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并判决“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其就同类事实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相矛盾，予以纠正。因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约定利息的有效证据，故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日出具的《收到条》当庭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与一审判决无关。本院认为，因为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被上诉人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的规定，该《收到条》属于新证据。且该《收到条》内容具体明确，清楚指向该12万元偿还的是本案借款，故对该12万元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庞飒《借条》，仅能证实庞飒向被上诉人借款12万元，不能证实庞飒与上诉人孟庆洋之间的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以此证实三方之间存在磨账的观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共计56万元（44万元+12万元）。对二上诉人上诉称的17万元转账凭证，由于二上诉人各自及其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银行转账也并未注明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所以二上诉人上诉称其提供的银行凭证还款的17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全有成、孟庆洋应偿还被上诉人庞书勋借款12（68-56）万元，利息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所以全有成、孟庆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第二条，撤销第一条。二、全有成、孟庆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庞书勋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32元，合计20532元，由全有成、孟庆洋承担16422元，庞书勋承担4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