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80号。 法定代表人：夏朝嘉，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下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夏朝怡，执行董事。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华，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九霄，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铁路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二段34号。 法定代表人:杨云雄，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四川蓉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乙权，四川蓉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禾嘉集团）、四川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禾嘉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铁路中学校（简称成都铁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成都铁中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土地交付时为止。事实和理由：1.根据《请款报告》、《收据》及多个证据证明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支付了案涉土地的对价4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2.以现有评估价值168.22万元衡量损失有失公平，应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土地价值计算损失；3.成都铁中并未交付案涉土地，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土地占用费仅计算至2017年8月有失公平。 成都铁中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成都铁中赔偿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经济损失1438160元（计算方法：以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取得土地支付对价480万元及利息为标准，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成都铁中占用时间从2006年1月23日起截止2017年7月31日，占用11年8个月，6422400÷600×140，实际应按照计算标准计算至归还土地之日止）；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成都铁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嘉集团与四川省成都市第三十一中学（简称成都三十一中）分别于1998年11月10日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于1999年3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三），上述协议约定成都三十一中提供位于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56号成都市帝都酒家和冰厂的土地约5.2亩，禾嘉集团征用成都市帝都酒家至冰厂的土地约0.8亩，共计约6亩，联合开发教学实习大楼，该大楼取名“禾嘉帝都大厦”。上述协议签订前后，禾嘉集团及禾嘉房地产公司替成都市帝都酒家偿还了债务并承担了地上原有建筑物的拆迁费用，共计投入资金24392505.44元。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禾嘉帝都大厦”项目的用地使用权手续没有办理完毕，“禾嘉帝都大厦”已无建设可能。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与四川省成都市第三十一中学、成都市教育局联合集资建房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24日作出（2004）川民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二、《联合集资建房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征用成都市帝都酒家至冰厂的土地约0.8亩的相关手续由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完善，四川省成都市第三十一中学、成都市教育局不再对上述土地主张任何权利……。2006年1月23日，禾嘉集团与成都市教育局、成都市财政局就成都三十一中归还禾嘉集团补偿款等问题进行磋商，形成《会议纪要》，其中第四条内容为：“成都31中旁原由禾嘉集团征用的0.8亩土地，由成都31中提请市国土、规划部门在有关土地的调规、拍卖过程中一并考虑。”。2008年，成都三十一中与成都铁中合并，组建成立新的成都铁中。2010年8月5日，成都铁中与成都九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铁路中学校围墙工程（A段）协议书》，约定对包括案涉0.8亩土地在内的区域修建围墙。该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等。案涉0.8亩土地一直由成都铁中使用。2017年8月6日，成都铁中与成都天回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零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对案涉0.8亩土地进行矩管打围等。该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等。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与成都铁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川0106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成都市铁路中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36-56号土地上（原成都市帝都酒家至冰厂的0.8亩土地）的围墙及其他设施拆除并恢复原状后，交与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成都铁中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川01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多次沟通如何执行判决内容未果。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36-56号土地（原成都市帝都酒家至冰厂的0.8亩土地）市场价值及对成都铁中从2010年10月至2017年7月占用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36-56号土地期间给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经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正则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及《关于委托损失评估的说明》。该《报告》估价结果部分载明：我们本着公正、公平、公开的总原则，在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采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和市场比较法，确定估价对象作为划拨教育用地，未设置他项权利状态下，在宗地外“六通”（通上水、通下水、通路、通电、通讯、通气），宗地内“场平”（场地平整），设定容积率符合宗地规划设计条件，在估价基准日剩余使用年期为无限年期的土地使用权价格为：评估面积533.34平方米，评估单价3154.0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168.22万元。该《说明》载明：由于该损失的界定范围不明确，不能量化，故不能对该损失进行评估等。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身份信息、（2004）川民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06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书》、《土地估价报告》、《关于委托损失评估的说明》、《成都市铁路中学校围墙工程（A段）协议书》及工程决算书、《零星工程承包合同》及竣工验收报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成都铁中是否应支付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案涉0.8亩土地占用费及占用费金额如何确定。经庭审查明，基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享有案涉0.8亩土地的使用权。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成都铁中于2010年8月30日开始使用案涉0.8亩土地，并于2017年8月30日停止使用。虽然成都铁中系经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同意才使用该土地，但无证据证明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土地使用费，因此，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成都铁中从2010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支付占用费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主张以“其取得案涉土地支付对价480万元及利息”为标准，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该480万元款项系案涉0.8亩土地的对价，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经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四川正则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土地估价报告》，评估案涉土地的总价为168.2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成都铁中应向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计算方法为：以168.22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成都铁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计算方法为：以168.22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止）；二、驳回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43元，减半收取计8871.5元，由成都市铁路中学校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主张成都铁中使用案涉0.8亩土地期间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禾嘉集团与成都铁中在履行联合建设合同过程中，因项目用地使用权手续未办理，联建合同未继续履行。后各方在2006年1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案涉0.8亩土地交由成都铁中使用，并由成都铁中提请调规，但未约定费用及使用期限。一审中，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申请对成都铁中占用案涉0.8亩土地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后，四川正则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关于委托损失评估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由于该损失的界定范围不明确，不能量化，故不能对该损失进行评估”。本案中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主张损失以“其取得案涉土地支付对价480万元及利息”为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根据一审中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川民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禾嘉集团拨付的480万元为改建前期拆迁费。二审中，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支付的480万元为案涉0.8亩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铁中在占用使用期间给案涉土地造成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正则不动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案涉0.8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性质、用途等因素，参照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168.22万元评估价作为损失金额认定标准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采信成都铁中提交的证据认定成都铁中矩管打围工程竣工的时间系2017年8月30日，即退出案涉案涉0.8亩土地使用的时间，并将其作为确定损失金额计算的截止时间亦符合本案实际。因另案禾嘉房地产公司与成都铁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生效文书确定成都铁中应向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交付案涉0.8亩土地。而成都铁中是否按照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交付方式履行系另案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禾嘉集团、禾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3元，由四川禾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禾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谭默娜 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