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仁凯，男，1968年5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金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振华，男，1992年11月4日生，汉族，学生，系上诉人刘仁凯之子，户籍地同上。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仁凯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仁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16日将案卷材料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查阅，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查阅完毕并提出检察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6年12月，被告人刘仁凯在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上家刘某位于新疆的韭菜基地购买散装的韭菜种子，在未经品种确定及专业质量检测的情况下，将种子分装成“韭宝F1”、“寒青韭霸王F1”、“中绿棚韭王F1”、“中绿韭菜一号F1”、“优质韭菜189F1”、“寒香韭F1”、“傲绿F1”等品种予以销售，并在种子外包装印制编造的虚假标签内容，或将未经分装、不标注标签的种子销售给他人，具体如下：2016年12月底，被告人刘仁凯将上述“韭宝F1”、“寒青韭霸王F1”、“中绿棚韭王F1”三个品种的种子共计230斤以50650元的价格销售给平湖市广陈镇种植户董某2、何某、任某，造成三名种植户种植的64亩韭菜停滞生长。经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每亩平均收获1125公斤，每公斤批发价格为1.8元，按照二茬收获量进行损失认定），该三名农户的生产损失共计259200元。2017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刘仁凯将上述“中绿韭菜一号F1”、“优质韭菜189F1”、“寒香韭F1”三个品种的种子共计80斤以27100元的价格销售给平湖市新埭镇种植户毛某2，造成毛某2种植的22.8亩韭菜停滞生长。经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每亩平均收获1125公斤，每公斤批发价格为1.8元，按照二茬收获量进行损失认定），该农户的生产损失共计92340元。2017年3月，被告人刘仁凯将上述“傲绿F1”、“寒青韭霸王F1”二个品种的种子共计296斤以59200元的价格散装销售给河南省永城市种植户阎建设，致使阎建设种植的韭菜停滞生长，遭受生产损失。2018年1月5日，平湖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五名农技专家成立专家组对种植户董某2、何某、任某种植的64亩韭菜地进行现场鉴定，经鉴定，董某2等人购买的上述“韭宝F1”、“寒青韭霸王F1”、“中绿棚韭王F1”三个品种的种子实际纯度显著低于标签标注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均为劣种子。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仁凯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其中赔偿董某2、何某、任某共计450000元，赔偿毛某2210000元，赔偿阎建设200000元，被告人刘仁凯的行为已得到各被害人的谅解。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以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被告人刘仁凯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被告人刘仁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根据上诉人亲属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诉人销售给董某2的韭菜种子中有“韭宝二号F1”65斤，而无“寒青韭霸王F1”品种，“韭宝二号F1”明确为休眠种子，即冬季停滞生长。因此在计算损失时应剔除该品种的播种面积。2.原判认定上诉人销售给毛某2、阎建设的韭菜种子系与董某2的同一批次，进而认定上诉人销售给毛某2、阎建设的韭菜种子也属伪劣种子证据不足。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阎建设播种了上诉人销售的韭菜种子后出现不符合种子性状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给阎建设造成了损失，上诉人销售给阎建设韭菜种子的犯罪事实尚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不应认定犯罪。4.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种植户韭菜损失按照二茬及韭菜收成产量均没有依据。上诉人另还提出，农经部门组织专家田间现场鉴定时未通知其到场，程序存在瑕疵。辩护人另还提出，原判对种植户韭菜种植面积的认定证据不足，平湖市农经局对种子质量不具备鉴定资质，平湖市农经局组织专家组的鉴定意见与浙江省种子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并且两者的鉴定均以种子不休眠属性品种为前提，若以休眠品种为前提进行鉴定，则均为合格种子，江苏省农业主管部门对同一年的类似种子进行鉴定结论为休眠品种，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申请对涉案种子质量进行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仁凯销售伪劣种子的事实，有平湖市农业经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所附视听资料、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等材料，种植户董某2、何某、任某、毛某2、阎建设的陈述，证人费某、王某、毛某1、董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物流运单、银行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价格认定结论书，工商登记信息、河南省扶沟县农牧局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证明，情况说明，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刘仁凯亦有供述和辩解在案。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关于上诉人销售给董某2等种植户韭菜种子的品种。根据董某2、何某、任某三人的陈述证实，向刘仁凯购买的品种为“韭宝F1”、“寒青韭霸王F1”、“中绿棚韭王F1”，均为常年可以收割的韭菜种子；上诉人刘仁凯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销售的品种与董某2等人的陈述一致，并无“韭宝二号F1”的休眠品种；2018年1月5日平湖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进行田间现场鉴定时，现场有“寒青韭霸王F1”等三个品种，与董某2等人的陈述能够印证。因此，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为常年可以收割的三个品种的韭菜种子，并无“韭宝二号F1”休眠品种，上诉及辩护以刘仁凯单方持有的收据上注有休眠品种，认为冬季停滞生长属正常现象为由，请求剔除该品种播种面积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2.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销售给种植户毛某2、阎建设的韭菜种子属伪劣种子。根据毛某2、阎建设的陈述，两种植户分别于2017年1月至3月间，向刘仁凯购入韭菜种子后播种栽培，其后均出现韭菜停滞生长、叶片枯萎发黄等相同的症状，无法收割上市销售，同时两种植户均向当地的农经部门报案并经农经部门确认；上诉人刘仁凯亦曾有明确供述销售给毛某2、阎建设的种子与董某2等种植户的系同一批种子。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销售给毛某2、阎建设伪劣种子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3.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首先，关于种植面积，鉴于种植户为挽回损失及时对韭菜地进行了复垦，客观上造成对种植面积无法测量，原审根据种植户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认定董某2等三人及毛某2的种植面积，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其次，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韭菜的地头批发价认定为每公斤1.8元系其价格认定的职责范围，办案机关根据同在平湖当地的其他韭菜种植户的证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就低认定平均亩产2250公斤，据此确定本案损失并无不当。再次，种植户阎建设使用上诉人销售的伪劣韭菜种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判以阎建设支付的种子购买价计算其损失数额，已属就低认定，上诉及辩护提出没有证据证明给阎建设造成了损失，认为该节事实不构成犯罪，理由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种子质量鉴定问题。平湖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进行田间现场鉴定时，要求双方到场，但刘仁凯拒接电话，未到现场，视为自动放弃权利，同时专家组邀请平湖市广陈镇农技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场见证鉴定过程，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与浙江省种子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系对不同质量指标的鉴定，田间现场鉴定主要鉴定种子纯度，种子质量检验站主要鉴定种子的净度、发芽率、水分，因此两者的鉴定并不矛盾。根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三条规定，现场鉴定由现场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种子管理机构组织实施，因此，平湖市种子管理站组织专家组实施田间现场鉴定符合有关规定。故辩护所提相关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要求以江苏省农业主管部门对同一年的类似种子的鉴定结论为休眠品种，本案种子也以休眠品种为前提，申请对本案种子质量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仁凯明知是伪劣种子仍予以销售，并致使种植户遭受重大损失，数额达41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案发后，上诉人刘仁凯家属与涉案种植户达成协议并赔偿损失，得到种植户的谅解，可酌情对上诉人刘仁凯从轻处罚。上诉及辩护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不予支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惠明审判员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