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栋，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海，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富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刚，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富锦市。上诉人周克栋因与被上诉人刘井海，原审被告孙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克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樽、被上诉人刘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香、原审被告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克栋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井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22日、8月22日、9月22日，孙刚向刘井海出具了三份《借据》，但从转款凭证看，案外人刘某于2018年7月24日、8月22日、8月23日分别向孙刚转款200万元，合计600万元；案外人刘某于2018年7月23日向孙刚转款200万元；案外人王某某于2018年9月27日向孙刚转款400万元。周克栋与刘井海虽达成借款合意，但未实际发生借款行为。刘井海在一审诉讼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周克栋交付借款的事实。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刘井海的主体不适格。刘井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井海与孙刚、周克栋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签订案涉《借据》《还款协议书》，且周克栋和孙刚在一审庭审中对刘井海举示的转款凭证均无异议并认可收到全部借款，《还款协议书》亦明确载明刘井海将案涉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到了孙刚名下，周克栋已承认其和孙刚与刘井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审庭审中，刘井海称周克栋上诉主张系案外人刘某、王某某向孙刚转款有误，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上体现的刘某和王某某并非案涉借款的转款人，而系银行的工作人员。从该银行转账凭证上的银行卡号可以看出，实际转款人系刘井海的姐姐刘某某、其女儿刘某和其外甥女即刘某某之女姜某分别各转款400万元，合计1200万元。孙刚辩称，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孙刚系按照刘井海指示接收刘某、刘某某和姜某所转的款项即案涉借款，其与案外人刘某、刘某某和姜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案涉1200万元借款系用于孙刚与周克栋合伙承包的富锦市福祥年村儿红色经典教育基地工程。刘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孙刚、周克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孙刚、周克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8月22日、9月22日，孙刚、周克栋以孙刚名义分别向刘井海借款各400万元，合计1200万元，由孙刚出具了三份《借据》，并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刘井海分五次交付了1200万元借款。2018年11月1日，刘井海与孙刚、周克栋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孙刚、周克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于2018年11月22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期内利息，孙刚、周克栋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孙刚、周克栋以孙刚名义向刘井海借款1200万元，由孙刚出具《借据》，后刘井海与孙刚、周克栋又签订《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刘井海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孙刚、周克栋理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孙刚、周克栋共同偿还刘井海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于2018年11月22日前一次性还清。现孙刚、周克栋仅偿还了借期内利息，尚欠借款本金未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刘井海要求孙刚、周克栋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因双方约定借限内利率为月利率1%，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孙刚、周克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井海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孙刚、周克栋负担。二审中，周克栋、孙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井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已销户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银联商务代付交易凭证》各一份，《存取款业务凭单》两份。意在证明：孙刚的银行卡号为62×××32，案外人刘某某、姜某的银行卡号分别为62×××64、62×××19；刘某某于2018年8月22日、23日分别通过个人网银向孙刚账户各转款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姜某于2018年9月27日以银联商务代付交易的方式通过POS机刷卡向孙刚账户转款400万元。刘井海申请证人刘某、姜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称，其系刘井海之女，按其父刘井海的指示通过个人网银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孙刚转款合计400万元；此外，其还经办了其姑姑刘某某、表姐姜某向孙刚的转款800万元。证人姜某称，其系刘井海姐姐刘某某之女即刘井海的外甥女，刘井海向其借款400万元，其将银行卡交给刘某经办，刘某将400万元转账给谁不清楚，但其与孙刚和周克栋之间没有借贷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向案外人刘某某进行了调查。刘某某称，其系刘井海的姐姐，刘井海向其借款400万元，其将银行卡交给刘某经办，其与孙刚和周克栋之间没有借贷及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周克栋、孙刚的质证意见为：对刘井海所举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人刘某、姜某的证人证言及刘某某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周克栋、孙刚对刘井海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人刘某、姜某的证人证言及刘某某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及所证明问题亦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及刘某某的陈述，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及刘某某的陈述，本院均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2日，孙刚向刘井海出具一份《借据》载明：“肆佰万元整（400万元）；上款系工程用款，陆个月，月息1分，当月结算。”2018年8月22日、9月22日，孙刚向刘井海出具了两份《借据》，均载明“肆佰万元（400万元），上款系工程用款，月息1分。”孙刚在前述三份《借据》的领收人处签字并捺印。本院同时查明，刘某于2018年7月23日、24日分别通过个人网银系统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孙刚转账两笔款项，每笔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刘某某于2018年8月22日、23日通过个人网银系统向孙刚转账两笔款项，每笔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姜某于2018年9月27日通过银联商务代付交易的方式向孙刚转款400万元。本院还查明，刘某系刘井海之女，刘某某系刘井海的姐姐，姜某系刘井海的外甥女即刘某某之女，该三人通过各自的银行卡向孙刚转账的1200万元，均系刘井海出借给孙刚、周克栋的案涉1200万元借款，该三人与孙刚和周克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审庭审中，周克栋、孙刚对刘某、刘某某、姜某分别代表刘井海向孙刚交付案涉借款1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孙刚、周克栋与刘井海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孙刚与周克栋因缺少资金，在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以孙刚名义分三次向刘井海借款合计1200万元整，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1%，利息每月一结；刘井海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到孙刚名下，孙刚为刘井海出具了三份借据。孙刚、周克栋和刘井海对该笔借款偿还达成协议：一、孙刚、周克栋共同向刘井海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二、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11月22日之前一次性还清；三、如到期不还，孙刚、周克栋承担由此给刘井海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孙刚、周克栋和刘井海分别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借据》及《还款协议》，均系孙刚、周克栋、刘井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正确。刘井海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指示案外人刘某、刘某某、姜某向孙刚银行转账1200万元，周克栋、孙刚对收到该1200万元借款无异议，刘井海与周克栋、孙刚之间因此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周克栋、孙刚未按案涉《借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偿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判令周克栋、孙刚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周克栋上诉主张案涉1200万元借款系三位案外人向其交付，出借人刘井海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进而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刘井海不具有主体资格。但在二审诉讼中，案外人刘某、刘某某和姜某均已出庭证实，刘某与刘井海系父女关系，刘某某与刘井海系姐弟关系，姜某与刘井海系甥舅关系，该三人通过各自的银行卡向孙刚转账的1200万元，均系刘井海出借给孙刚、周克栋的案涉1200万元借款，该三人与孙刚和周克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周克栋、孙刚在二审庭审中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周克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克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周克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斌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杰鹏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