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建生，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丽华，女，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临桂县，现住桂林市七星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福隆园22组461号。 法定代表人：蒋祖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随生，桂林市桂海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佘群峰，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桂林市七星区。 一审被告：宋万勤，女，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现住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胡建生、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以下简称鹏程小学），一审被告佘群峰、宋万勤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建生及其与上诉人蒋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被上诉人鹏程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随生，一审被告佘群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宋万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生、蒋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42640元（死亡赔偿金20年×28324元/年=566480元、安葬费6个月×5020元/月=30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01600元×40%);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女儿胡某溺水身亡并非发生在其在校期间，没有事实根据。胡某就读于上诉人鹏程小学，胡某发生溺水身亡的地点虽在校外，但事故发生当时，已经系学校的上课时间，属于被上诉人监管责任期间。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未上课点名，未尽监管义务，应依法承担责任；2.学生上下学途中发生事故应参照职工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工伤处理；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每年对学生进行溺水教育不是事实且无证据证明。学校无安全制度，也没有救助措施，缺乏安全管理措施。上诉人女儿胡某的溺水身亡与被上诉人鹏程小学疏于管理之间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没有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鹏程小学对胡某溺水身亡有重大过错。学校事发当天下午2:20上课后，学校发现胡某与佘倩没有到校，学校老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家长，导致本案溺水事故发生，学校有重大过错；2.学校发现胡某没有到校，仅有秦老师个人参与寻救，根本没有救助措施；3.被上诉人佘群峰、宋万勤没有尽到监护责任致使其女儿佘倩未按时到校而去河边玩耍，导致上诉人女儿亦跟随其前往河边玩耍而溺水身亡，被上诉人佘群峰、宋万勤对胡某溺水身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 胡建生、蒋丽华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撤销对被上诉人佘群峰、宋万勤的上诉，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鹏程小学赔偿上诉人因女儿溺水身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01600元的30%即180480元。 鹏程小学辩称：一、被上诉人鹏程小学已履行了监管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第（一）项规定：“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胡某系在上学途中与佘倩到河里洗澡不幸溺水身亡，事发时，上诉人还没有将胡某托付给被上诉人，双方的监管责任还没有转移，且溺水事故也没有发生在上诉人的学校管辖范围之内。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胡建生、蒋丽华要求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鹏程小学己履行安全教育职责。夏天是儿童溺水事故高发期，各级教育部门及教育机构对儿童溺水安全防范教育均高度重视。2018年3月25日，被上诉人鹏程小学通过召开家长会的形式对家长及学生进行了预防溺水的安全教育，学生及家长均在防溺水安全教育回执单上签名，被上诉人鹏程小学已经履行了安全教育职责。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没有监护义务。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以下称为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第二款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被上诉人对学生的安全采取了全方位的监管、保护措施，避免学生在学校受到的各种意想不到的伤害，但学校的监管义务仅限于校内，对于校外的意外情况应当由负有监护义务的父母承担。胡某系在上学途中与佘倩到河里洗澡溺水身亡，胡某的死亡应当由负有监护责任的父母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鹏桂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佘群峰述称，同意上诉人胡建生、蒋丽华的上诉意见，认为鹏程小学有一定的责任。 宋万勤未作答辩。 胡建生、蒋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女儿胡某溺水身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42640元，即死亡赔偿金20年×28324元/年=566480元、安葬费6个月×5020元/月=30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01600元×40％=242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建生、蒋丽华系死者胡某的生父母。胡某生前系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四年级学生，与被告佘群峰、宋万勤的女儿佘倩系同学。2018年4月26日12时许，胡某午饭后独自到被告佘群峰、宋万勤家与佘倩玩耍。当天下午1时许，被告宋万勤外出去超市购物。佘倩与胡某在被告佘群峰、宋万勤家继续玩耍，等候上学时间一同上学。当天下午1时后至2时50分期间，佘倩与胡某私自共同到桂林市小东江边玩耍时发生意外，导致二人溺水。佘倩被路人营救上岸，胡某下落不明。2018年4月26日下午2点50分左右，被告宋万勤回家发现佘倩与胡某的书包仍在家里后，立刻电话询问班主任秦仁珍老师二人是否到校并外出寻找，秦仁珍老师发现佘倩与胡某未到校后，在回复被告宋万勤的同时电话通知胡某的家长，向学校汇报情况后，与胡某家长一同外出寻找佘倩与胡某。当天下午4时左右，桂林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发现佘倩在小东江被群众救起，胡某下落不明。2018年4月28日中午，胡某的尸体在桂林市穿山公园附近的小东江江面被发现。另查明，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每年均对在校学生进行预防溺水的安全教育，胡某及其家长曾在2018年3月25日亲自签名确认该安全教育的回执。被告佘群峰事发时在外地工作。现因二原告认为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对胡某的死亡应承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责任;被告佘群峰、宋万勤未尽监护职责，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胡某意外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发生在其在校期间，且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每年均对在校学生进行防止溺水的安全教育，胡某作为年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对于在河边戏水可能发生溺水事故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认知，故胡某及其监护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责任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在事前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事后也积极的协助家属进行寻找，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之处。另，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是否建立突发事件预警救助制度与胡某意外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且该制度针对的是校内发生意外事故时学校如何采取处置措施，对校外发生的意外事故并不涉及。故原告主张被告桂林市七星区鹏程小学承担本次事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佘群峰、宋万勤未尽监护职责承担本次事故1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根据二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进行确认赔偿与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律规定是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必须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即二被告存在过错导致胡某死亡的情况下，二被告才能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般而言，过错包括故意或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以损害他人为目的而实施加害行为；行为人因疏忽或者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为过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胡某午饭后去被告佘群峰、宋万勤家的目的是与二被告女儿佘倩在家玩耍后一同上学，是一种正常的同学交往。被告宋万勤有事外出，胡某与佘倩继续在家等候上学。根据学校防止溺水的安全教育，胡某与佘倩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判断在没有成年人陪伴河边戏水的危险性，且该判断应当属于当时年龄和学历可以认知的范围。被告宋万勤在有事外出时，无法预判胡某与佘倩会到江边私自戏水，其在家中正常接待胡某的行为并无过错。如果宋万勤家中有危险物品没有及时排除或告知提醒，导致来访客人受到伤害，宋万勤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胡某已经死亡，该院无法判断究竟是谁提议去河边戏水，无法确认佘倩在该案中的法律责任。在被告宋万勤发现胡某与佘倩未去上学后，及时与学校联系并四处寻找，已尽到家长义务。综上，被告宋万勤或佘倩在家中接待胡某的行为不存在故意损害的目的和行为；被告宋万勤对于佘倩与胡某私自到河边戏水发生意外的情况也无法预判，对于胡某溺水死亡的后果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后也积极寻找联系相关人员，被告佘群峰、宋万勤在该案中并不存在疏忽或懈怠。最后，从民法和社会正常秩序的基本价值立场出发，鼓励民事主体积极开展社会交往，如果将所有到访客人发生的意外让主人承担法律赔偿责任，无疑是限制人们之间的正常交往。故被告佘群峰、宋万勤对胡某溺水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行为，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胡某的死亡对于二原告确实存在巨大的伤痛，但二原告应从本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从严教育子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建生、蒋丽华的诉讼请求。该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940元（原告已经预付本院2470元，应补交2470元），由原告胡建生、蒋丽华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案发当天东江派出所的报警记录；2.东江派出所的出警记录；3.东江派出所对目击者廖建国的询问笔录。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采信。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当天下午1时后至2时50分期间，佘倩与胡某私自共同到桂林市小东江边玩耍时发生意外，导致二人溺水有异议，认为二人溺水时间应该是下午4时左右。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本院依职权向目击者廖建国的谈话笔录以及从东江派出所调取的报案记录等材料可以证实，佘倩与胡某的溺水时间应该是2018年4月26日下午4时左右。上诉人对胡某溺水时间的异议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的女儿胡某于2018年4月26日下午4时许落水，目击者廖建国此时在事发江边看见两个小女孩落水后，及时救起其中一个离岸边较近的女孩，即本案一审被告佘群峰的女儿佘倩。此后，廖建国看见上诉人女儿胡某沉入水中，便立即报警。东江派出所干警于16时40分出警全力打捞未果。 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是一所民办学校，下午上课时间是14时20分。事发当天下午胡某所在班级第一节是英语课，而班主任秦老师则在另一个班上课。班主任秦老师在14时50分接到佘倩母亲的电话后，立即去教室确认胡某和佘倩是否到校，在确认胡某和佘倩没有到校后，于15时01分打电话通知胡某的母亲，此后，秦老师立即与赶到学校的胡某的祖父和祖母及佘倩的母亲外出寻找，途经了事发河段，但是没有找到。秦老师随后回学校继续上课。胡某的祖父母和佘倩的母亲继续寻找直到事发。 胡某和佘倩的溺水地点离学校较近，相隔两排民房。胡某在学校统一购买了意外险，上诉人已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共计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鹏程小学是否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首先，判断被上诉人是否尽到管理教育职责的关键在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的“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的理解。上诉人认为事故虽然发生在校外，但已经是学校上课时间，也属于在校期间，而被上诉人则认为胡某是在上学途中发生的意外，不属于在校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从文义解释的角度来看，关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应包括在校上课时间、课间休息时间，以及在校中午吃饭休息期间，同时还包括假期经过学校允许的在校期间；关于区域范围，应包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父母等法定代理人将他们送到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后，教育机构在特定的区域内（学校管辖范围内）和特定的时间内（进入校门起至走出校门时），同时，还包括学校组织的各类校外活动中,负有教育和管理的职责。本案的事故发生虽然是上课期间，但胡某并没有进入学校，不在学校管辖范围内。上诉人认为对在校期间的理解应该可以参照工伤案件作扩大解释，上学、放学途中也应属于在校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基于现有的法律规定，学校只能承担教育管理责任，而不是监护责任，未成年人和学校之间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教育关系，而不是基于民法和血缘关系形成的父母（包括其他监护人）与子女间的监护关系，对于学校的监管范围不能随意扩大。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是有法规明确规定的，而学生上学、放学途中发生事故也应参照适用却没有依据，故对“在校期间”不能做扩大解释。 其次，关于上诉人认为学校在上课时间没有点名属于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14时20分上课后，任课老师没有点名及时发现胡某和佘倩未到校，而是佘倩母亲于14时50分发现两个孩子书包仍在家中后，联系班主任才确认胡某和佘倩没有到校，对此，本院认为，学校没有点名并及时发现胡某和佘倩未到校，确实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但此管理上的疏漏，并不属于学校法定职责。在我国的法律体系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学校承担法律责任的主要依据，上述法律均未将上课前的点名作为学校的法定责任。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列举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等法定义务的12种情形中也未包含。可见，点名考勤只是学校内部管理制度，并非学校法定职责，因此，上诉人认为学校在上课时间没有点名属于未尽到教育监管职责的主张不能成立。 再者，上诉人认为学校没有及时通知家长与胡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学校在当天14时20分通知家长，而不是在14时50分通知家长，多争取到30分钟的时间，可能就会避免悲剧的发生。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情况看，胡某落水时间在下午16时左右，而不是发生在14时20分至14时50分这段时间，上诉人也承认，15时到达学校后与班主任一同外出寻找，且经过了事发地段，由此可见，从15时开始寻找到16时许发生溺水悲剧，期间有一个多小时的寻找时间。胡某和佘倩的家长以及班主任一起外出寻找，都没能找到，即便是提前半个小时通知家长，也并非一定能避免悲剧的发生。班主任一同外出参与寻找，已尽到了学校的相应管理职责。从时间联系上看，学校没有及时通知家长与胡某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诚然，上诉人夫妇因意外痛失爱女，心情悲恸可以理解，但要求学校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学校负有相应的法定义务，如前所述，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学校期间、考勤不属于学校的法定义务、通知学生家长和死亡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鹏程小学已经尽到管理教育职责，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考勤虽不是学校的法定义务，但此次事故的发生，学校应该吸取教训，进一步提高和完善服务质量，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和安全防范意识的教育，与家长一起创造一个更有利于保护未成年人成长的良好环境，共建平安校园。 综上，上诉人胡建生、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上诉人已预交4940元），由上诉人胡建生、蒋丽华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受理费1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刘福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文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