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82刑初107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念福，1983年11月5日生，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4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7〕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念福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运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念福及其辩护人耿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张念福和张帝、从裕（以上二人已判决）在邳州市注册成立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法人代表张帝。经邳州市商务局批准，该销售部成为家电下乡备案网点。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念福和张帝、从裕通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邳州支公司给他人办理保险手段，获取农户信息，并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实，预谋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40万元，实际骗取37万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张念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对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念福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其2012年11月份因为外出躲债，就没有继续干，其诈骗金额为4.9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念福的诈骗数额应计算到2012年11月份。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被告人张念福和张帝、从裕（以上二人已判刑）在邳州市注册成立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法定代表人为张帝。经邳州市商务局批准，该销售部成为家电下乡备案网点。2012年6月21日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张念福和张帝、从裕通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邳州支公司业务员邱某给他人办理保险等手段，获取了农户个人信息，并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实，预谋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40万元，后实际骗得人民币37万余元。被告人张帝、从裕归案后退缴赃款共计30万元。2017年3月4日，被告人张念福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邳州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5月29日，邳州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接邳州市财政局移交案件称张念福等人涉嫌诈骗。经初查，张念福、张帝等人以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的名义，捏造张某1、顾某1、顾某2等人在购买太阳能的虚假事实，骗取国家财政家电下乡补贴款。2017年3月4日，被告人张念福在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街头镇被该局抓获。2、邳州市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1辨认张帝、张帝辨认张念福等情况。3、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念福具备刑事责任能力。4、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帝、从裕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年六个月。其中张帝、从裕退缴赃款共计30万元。5、邳州市商务局函及申请材料，证明2012年7月10日邳州市商务局给邳州市财政局出具公函，对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等予以备案。6、江苏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备案协议书，证明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和邳州市财政局签订的家电下乡申报、领取财政补贴有关事项达成的协议。7、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补贴统计表，证明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领取的家电下乡补贴款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邳州市商务局负责国家家电下乡网点登记备案的，有一家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的经营单位来登记备案，来的人自称张帝，后来发现这家销售部涉嫌诈骗，其已经向市政府反映过此事。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邳州市商务局备案后，应该向财政局发一个函。3、证人邱某证言,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其在徐塘农村商业银行楼上见到两个外地口音的人，要办保险。一个叫张念福、一个叫张帝，都是山东临沂市人，说是给小孩办保险。他们说是搞家电代理的，叫虹牌电器。准备在邳州市开拓市场，打算找个保险公司，由他们出资，以向乡镇小学生送人身意外保险的方式做宣传，先办三四百人，还提出要家长信息，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他们每份个人信息给20元钱，其当时看做的业务比较多，自己只是卖保险完成业绩，就同意了。其就开始联系办保险的事情，先联系的陈楼镇左西小学，准备好材料后。其在中华保险公司联系了张念福和张帝来拿材料。张念福数了准备材料，有三、四百份。张念福按照每个人20元的价格给其了。每次拿材料和钱的都是张念福，应该是以张念福为主的。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张念福、张帝打电话给其说要办铁富镇的农民人身意外保险。其就直接办了一百份，也是20元一个人的价格，材料是张念福和张帝过来拿的，给钱的是张念福。之后在铁富镇宋庄村附近的几个村又办了二百份左右的农民人身意外险，也是联系张念福和张帝来拿的材料。后来张念福还是和其联系办保险的事情，其就在土山镇办理了一批小学生人身意外险，一共五十多份材料，因材料不全，没有给钱。之后到了2012年12月份，张念福和张帝要其办一些官湖镇的业务，其办了一百多份农民若人身意外险，还办了一百多份小学生的人身意外险。其联系张念福，其让通过临沂市的客车给捎过去的，但是没给钱。其给张念的材料一共有八百份左右，都是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4、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邱某找其办过保险。5、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将篷布店的房子出租给了临沂的两个人了。6、证人史某、周某、杨某证言，证明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在财政所申请办理政府补贴的情况。7、证人张某1、郭某、顾某1、王某3、顾某2、顾某3、顾某4、马某、张某2、程某、顾某5、甄某、孙某、许某、张某3、葛某、赵某、顾某己6、王某4、范某证言，证明其没有购买过虹牌太阳能热水器，也没有申请过政府补贴。（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张帝供述，证明2012年4、5月份的时候，其高中同学张念福找到其，他之前是在老家莒南县坪上镇经营家电和太阳能。他说打算在江苏这边开商店卖虹牌太阳能热水器，享受商务部家电下乡补贴，想用其名字去江苏登记。其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在山东卖的货算在江苏那边卖的，骗取家电下乡的补贴。先去的连云港，还有一个人叫从裕。到了6、7月份的时候，张念福和其到了邳州市找了一个马场社区的店面租了下来，用其身份证注册了邳州市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法人代表是其。之后由其出面到了邳州市商务局和财政局申办了家电下乡补贴的手续，是一个协议。一个月左右，从裕也来邳州了，三人就到邳州的乡镇区找一些卖家电的门市，没有找到代理，没有跑出来市场。张念福想到找保险公司，其和张念福找到一个保险公司叫邱某的业务员谈的。然后张念福叫从裕收集农户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由张念福来造假，伪造农民购买太阳能热水器的相关资料，再由其到相应的财政所，骗取家电下乡的补贴。这件事是以张念福为主的，点子是他想的，房租是他出租的，他说除了原来答应的2万元钱之外，再给其3万元。从裕是销售虹牌太阳能热水器的，山东没有了家电下乡的政策，从裕就把太阳能热水器里的家电下乡补贴卡事先抽出来用。没有卡的热水器在山东的家电门市出售，能够提高从裕的销售业绩。张念福不再另给好处了。跑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到农民的身份资料。张念福想到找保险公司有大量的个人信息，到时候通过保险公司办保险，出钱把需要的个人信息买过来。之后在邳州一家保险公司，找了一个叫邱某的业务员，说虹牌的电器，需要开拓市场，以公司的名义给乡镇小学生买保险，需要收集家长的个人信息。邱某就相信了，去联系了一些乡镇小学的老师，说是免费办理保险，需要家长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第一次拿了二百份的个人资料，第二次拿了一百份的个人资料，第三次拿了二百份左右，第四次拿了二百份。前三次都是张念福把钱当面给邱某的。其记得一共780份左右。拿到这些资料以后，张念福把这些材料都拿走了，在老家，利用电脑进入国家家电下乡补助的官方网站，把这些农民作为用户进行输入，然后打印了申请表和发票。加上从裕送来的补贴卡，张念福让其拿着所有材料申请家电下乡的补贴资金。申请材料有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请表、发票复印件、个人信息复印件、补贴卡等组成，申请补贴的价格就是销售价格的13%。因为邱某收集上来的农民的资料是邳州市官湖镇、陈楼镇、铁富镇、土山镇四个乡镇，所以就去相应的财政所送资料。2012年11月份，第一笔钱是3.5万元、第二笔是0.8万多元、第三笔是6万多元、之后一笔7万多元、一笔10万多元、一笔9万多元。一共37万多元，其一共交给张念福23万多元、还有4.2万元用于交税，剩下10万元，给张念福还债9万，自己得了1万多元。张念福在2013年元月份因为外债太多就跑了。但是诈骗的钱都陆续给他了。2、同案人从裕供述，证明2012年3、4月份的时候，张念福说欠债多找其帮忙，山东的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取消了，江苏还有。叫其帮他在江苏跑市场，如果销售不好，帮忙找农民的信息，他来做手续，套取国家财政补贴。其想做好了能提高其业绩，就同意了。到了5月份的时候，张念福、张帝喊其一起江苏邳州。张念福说张帝在邳州把家电下乡的财政补贴手续办好了，叫其抓紧跑市场，结果一个代理商没有找到。三人商量时，张念福提出到保险公司找个人信息，就去了保险公司，张念福去谈的。到了8、9月份的时候，张念福问其要补贴卡，后来他和李总谈好进一批货，先把家电下乡的补贴卡拿出来给他。大概有500多张补贴卡。3、被告人张念福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2年5月，从裕找到其说江苏那边还有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叫其购进20万元的太阳能。其就想到张帝，张帝也明白是通过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手段来转钱的。后来其开车带着张帝、从裕三个人一起到邳州找的门面。先是到工商局注册登记，法人代表是张帝，名字是邳州市碧波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之后又办了税务登记证。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返款的时候，必须要有购买人的信息、联系方式。三个人就开始跑各个乡镇门市卖太阳能，但是没人买。从裕就提出找保险公司，那里有大量本地的个人信息。接着三个人就找到一个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叫邱某的，邱某同意了。每份保险几十块钱，邱某收集好资料后联系其或者张帝。经其操作，总共骗取了10元左右的补贴卡，张帝给了其5万元左右。到了十月份，其承受不了高利贷的压力跑了。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张念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2012年11月份因为外出躲债，就没有继续干，诈骗的数额只有4.9万元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念福提出辩解2012年11月份外出躲债，就没有继续干等辩解意见，仅有其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张念福、张帝、从裕事先预谋，然后通过保险公司业务员邱某以办理保险的名义获取农民的个人信息，到邳州市的相关财政部门申报40余万元，骗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7万元的事实。有书证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表，同案人张帝、从裕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邱某等人的证言，邳州市公安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念福既参与了事前的预谋，又指使他人收集了农户个人信息，并到相关部门进行申报，后从邳州市相关财政部门骗领了37万余元。故其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相应的诈骗的刑事责任。至于赃款如何分配，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和数额的认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念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论罪应处被告人张念福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念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念福退赔违法所得七万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锋审 判 员  吴 涛人民陪审员  张一群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韩召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