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远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毓，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宋为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驼，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毓，被上诉人盐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盐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远大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我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盐湖公司应当支付合同内的工程款及合同外的增补款项。涉案项目于2013年底施工，2014年7月27日开始调试运行，2014年12月底经过消缺、改造调试后进入正常运行阶段，达到国家排放标准要求。在2015年1月30日我公司就盐湖公司提出的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回复，我公司施工部分完全可以保证小于30mm/m3，在双方往来函件中，我公司多次提出旁路烟道存在漏气情形，因旁路烟道并非我公司的施工范围，该情形可能会影响检测结果。盐湖公司提出的我公司施工问题均已解决完毕。正是因为剩余问题并非我公司的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发生争议。根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可知涉案工程已经于2014年5月7日经过监理单位验收，验收结果为该工程合格。我公司已经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但盐湖公司拖延验收才导致迟迟无法取得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5月7日后，盐湖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该工程。盐湖公司自称已另行委托其他机构进行整改，那么该项目应该整改至已经竣工合格。针对整改的费用可从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而不应当继续要求我公司履行合同。无论是依据盐湖公司拖延验收，还是依据盐湖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均已达到竣工条件，合同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于何种原因导致不能达标未予查清。我公司承包的仅为除尘脱硫改造工程，仅是盐湖公司原有烟气系统的一部分，与盐湖公司原有系统相结合，盐湖公司原有的系统存在旁路烟道漏气等问题，该部分不在我公司的合同范围。我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不能达标的责任不在我公司。三、一审法院对我公司2018年3月28日提出的复议申请未做答复明显错误。我公司于2018年2月2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盐湖公司2,451,465元存款或等额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保单保函。我公司提供了盐湖公司的银行账号作为财产线索，一审法院冻结了盐湖公司的银行存款2,451,465元。盐湖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上述保全措施，提供位于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盐湖六层车间一套作为担保，一审法院即作出了解除冻结银行存款的措施。我公司认为盐湖公司提供的担保财产并非充分有效的担保，而一审法院作出的解除保全裁定未经我公司同意，车间与银行存款相比不利于我公司最终的案件执行。一审法院针对我公司提出的保全复议并未进行答复，一审程序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盐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远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没有达到，涉案工程一直未达标竣工，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合同，约定2013年9底开工，2013年11月中旬竣工。合同签订后，盐湖公司从一开始延期开工到最后工程一直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使得工期一再延迟至今。在五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多次沟通，往来函件二十余件，给我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此次热电厂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是公司为了顺利通过限期治理，避免环保部门的处罚，取得环保改造补贴而进行的，而远大公司所做的工程至今未通过监测，不仅我公司损失了已付工程款，接受了行政处罚，还错失了环保改造补贴。尽管如此，只要涉案工程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竣工标准，我公司依然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二、远大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的增补款项并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已包括本合同中卖方的所有责任以及完成设计和工程并修复其中任何缺陷所必须的所有事项和物资。在合同有效期内，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本合同总价一律不再调整。在2017年12月25日远大公司发送给我公司的律师函中称增补款为23.2万元，而在本案中又称增补款为493,660元，前后矛盾、毫无依据。三、针对财产保全，我公司账户上的钱是给员工发放工资所用，为不影响员工的正常生活，维护社会稳定，我公司提供了足额的担保，用以解除存款的冻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远大公司的上诉，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盐湖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351,465元及利息暂计100,000元。盐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远大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达到烟尘排放≤30mg/m3直至满足合同达标要求；2.判令远大公司工程验收后提供工程全套施工文件和施工图（竣工文件一正一副，竣工图一份，电子光盘一套）；3.判令远大公司支付违约金93,760元，行政处罚800,000元，损失21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双方签订《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总造价4,688,000元，合同期内，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本合同总价一律不再调整；合同第10.4约定：达标考核和工程竣工验收：10.4.4本工程最终由国家行政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买方负责取得相关验收合格的文件并承担申报验收费用。10.4.5当卖方脱硫率、可用率、建设工期、电耗、水耗性能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中的要求时，买方将进行考核(脱硫效率≥95%，除尘效率≥99.9%,SO2排放≤100mg/m3，烟尘排放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互相往来函件，远大公司针对其出具的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30日、2015年1月27日、2017年12月25日的七份回函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远大公司与盐湖公司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远大公司诉称，其在2014年5月7日经监理公司验收，认为该工程已竣工完工，但在庭审中，远大公司对于盐湖公司提出的往来函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往来函件内容无法确认远大公司已竣工的事实。相反，往来函件中明确说明工程未完工的情况及需要解决的方案，但远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双方签订的本合同中，对于验收约定明确，对于合同目的，制定本合同的达标考核和工程竣工验收的标准做了明确且详细的规定，即为脱硫率≥95%，除尘效率≥99.9%，SO2排放≤100mg/m3，烟尘排放≤30mg/m3，远大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达标考核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远大公司主张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远大公司基于未完工合同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给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达标标准，其为本合同的合同目的，远大公司理应完成合同主要义务，故盐湖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远大公司与盐湖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达到烟尘排放≤30mg/m3直至满足合同达标要求；二、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盐湖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盐湖公司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一直未完工，未投入使用，目前是停滞状态。远大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其无法判断照片的来源，即使上述两份照片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盐湖公司的所要证明的问题，从照片无法判断出远大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盐湖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远大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盐湖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仅主张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撤销达到烟尘排放≤30mg/m3直至满足合同达标要求的反诉请求。盐湖公司撤回该部分反诉请求，已经远大公司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远大公司与盐湖公司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远大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支付欠付款项2,351,465元及产生的利息1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远大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监理方就该工程已验收且盐湖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盐湖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合同外的增补款项。本院认为，1.关于工程合同项下的剩余款项问题。远大公司对于其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审表,该审批表反映新疆西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对涉案合同设备间、控制间、烟道基础、灰仓基础、脱硫池基础、吸收塔基础工程的质量、功能进行了验收。盐湖公司认为该报审表系监理公司对土建进行验收。远大公司向盐湖公司发出的回函内容反映，其在2014年5月26日时，称涉案工程进入最后施工阶段并委托盐湖公司代采部分材料，由此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5月26日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故远大公司依据报审表主张盐湖公司怠于验收，应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3月远大公司就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热电厂改造2X35吨锅炉脱硫除尘项目向盐湖公司出具招标文件，第5.3.1概述“本工程工艺设备本着便于生产、操作、维修等原则，尽量布置紧凑、节约用地，采用一台锅炉一套除尘器，两台锅炉共用一套脱硫系统的布置方式。布袋除尘器布置在锅炉出口引风机的前面，引风机后布置脱硫塔。经除尘的烟气经引风机加压后进入吸收塔，在吸收塔内采用双减法烟气脱硫工艺完成烟气的脱硫，脱硫后烟气经净烟道进入烟囱排入大气”。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4.1.1.6约定：“完成本项目的启动、调试、试验、试运行、性能验收试验和移交，服务应包括除尘、脱硫系统各部分设备的调试，并对除尘、脱硫系统进行部分试运转及整套启用调试。卖方还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参加买方组织的对除尘、脱硫系统进行性能验收试验”；10.4.4约定：“本工程最终由国家行政环保部门验收合格”；10.4.5约定：“当卖方脱硫率、可用率、建设工期、电耗、水耗性能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中的要求时，买方将进行考核(脱硫效率≥95%，除尘效率≥99.9%,SO2排放≤100mg/m3，烟尘排放2.关于远大公司主张的增补费用493,660元。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4条关于支付时间约定：“竣工验收后，卖方应向卖方代表提交竣工结算书，并经卖方审核完毕。竣工结算书应附有支持文件，详细说明以下内容（Ⅰ）按照合同完成的全部工程的最终价值；（Ⅱ）合同实施过程中增减的费用。竣工结算书中的金额只代表本合同工程的实际价值，并非卖方应得的实际价款，卖方应得的实际价款未本合同总价”。第三部分合同格式约定：“卖方以总价为4,688,000元承包本工程。达成协议如下，在合同有效期内，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本合同总价一律不再调整。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发生的任何其他费用，均认为已含于本合同总价款的不可遇见风险费用中”。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确认4,688,000元即为远大公司承包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的总价格，双方确认对工程的总价不再进行调整。远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针对涉案工程额外产生的费用已与盐湖公司达成增补的合意，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远大公司主张盐湖公司支付增补工程款493,66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本院对远大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远大公司要求盐湖公司支付欠付款项2,351,465元产生的利息亦不予支持。关于远大公司提出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盐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等值的担保财产，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基本情况置换盐湖公司被保全的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妥，故本院对远大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沈阳远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7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沈阳远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达到烟尘排放≤30mg/m3直至满足合同达标要求”为：沈阳远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盐湖制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7月签订的《盐湖制盐公司热电厂2×35吨锅炉除尘、脱硫改造工程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8.79元（远大公司已预交本诉受理费26,411.72元，盐湖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7,397.07元），由远大公司负担26,411.72元、盐湖公司负担7,39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1.72元（远大公司已预交），由远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卫玲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