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83民初1008号原告：孟庆臣，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宇，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鹤婷，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阿弟，男，1973年9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志，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包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名，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海拉尔区。负责人：李彦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权，该公司职工。被告：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南阳村。法定代表人：曹连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伟，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庆臣与被告杨阿弟、沈阳电业电气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电业公司）、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庆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宇、被告杨阿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志、被告沈阳电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贵名、被告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人李晶、王斌权、被告湖南湘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庆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杨阿弟支付尚欠工程款1898560元、冬季施工费424000元、误工费1596061元、项目部卸车及其他费用126220元，以上合计4044841元；2、判令被告沈阳电业公司与被告杨阿弟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判令被告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将"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岭蘑线基础、组塔及架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原沈阳电业电气安装公司）。被告沈阳电业公司未实际施工，而是将该工程以合作的名义包给被告杨阿弟，杨阿弟又以"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转包给原告，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基础混凝土合同单价为1600元每平方米、组塔1600元每吨。原告共计完成301号杆塔至433号杆塔的基础浇筑、铁塔组立，合计工程款为6898560元。被告在2016年给付400万元给工人开工资，2017年分两次给付100万元，尚欠工程款1898560元。根据《工程劳务分包》第十六条"冬季施工费在合同价款基础上增加大开挖基础800元每基"的约定，冬季施工费为424000元。同时《工程劳务分包》第五条约定"基础工程价款......并综合考虑窝工（连续一个星期之内）等风险因素的影响"，由于被告征地原因，造成原告全部工人停工超过一星期，造成误工损失合计1596061元。另外，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项目部卸车费用及其他费用126220元，上述合计被告共欠原告4044841元。综上，由于被告未全部给付拖欠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原告孟庆臣申请追加湖南湘中公司为被告，请求判令湖南湘中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被告杨阿弟辩称，其认可是原告进行施工，其挂靠在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名下，沈阳电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阳电业公司辩称，该公司与杨阿弟和孟庆臣均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挂靠关系。该公司中标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输变电工程后，与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湖南湘中公司，并与其签订了两份施工协议及一份补充协议，工程材料部分由该公司提供，关于跨铁路工程的项目由该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2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沈阳电业公司与施工人杨阿弟没有合同关系，所以本案中不应将沈阳电业公司列为总承包人。沈阳电业公司在收到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的工程款后，已经超额向湖南湘中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528929元。原告对沈阳电业公司的主张更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辩称，2015年7月10日，该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与被告沈阳电业公司签订了"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岭东-蘑菇气220千伏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在内蒙古扎兰屯市，中标金额为20742533元，已付18778610元，剩余1960000元。该项目于2015年8月10日开工，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经运行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已按照合同内容完成工程全部施工并投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规定按期向承包人沈阳电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湖南湘中公司辩称，原告与该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孟庆臣从被告杨阿弟处分包该工程之后，该工程的总量应为147个塔基，孟庆臣仅完成100基的基础混凝土施工，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其与杨阿弟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其已完工的部分，也存在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问题，孟庆臣与杨阿弟约定2016年12月完工，但工程实际是在2017年12月完工，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的金额也没有签证单可以证明，请求对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出示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技术审查服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孟庆臣出示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杨阿弟，其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对该合作协议书中公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书能够体现被告杨阿弟承包岭-蘑220千伏线路工程的事实，结合被告杨阿弟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孟庆臣以及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这一情况，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孟庆臣出示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其与被告杨阿弟具有分包合同关系。因作为合同签订主体的被告杨阿弟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孟庆臣出示的工程量明细，拟证明其施工的总工程款为6898560元。因被告杨阿弟认可该工程款数额，且该数额经发包人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招标的监理公司人员姜亚霞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原告孟庆臣出示的现场签证审批单及冬季施工统计表，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其冬季施工工程款424000元。因审批单及施工统计表仅由岭蘑线施工项目部公章及赵安签字确认，落款处写有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名称却没有经过该公司确认，且冬季施工需经气象部门认证达到冬季施工标准，原告未就该事实进行举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5、原告孟庆臣出示的误工明细，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其误工费1596061元。因该误工明细仅由岭蘑线施工项目部公章及赵安签字确认，落款处写有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名称却没有经过该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6、原告孟庆臣出示的卸车和其他费用明细，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其卸车费及其他费用126220元，因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总工程款中，单独计算缺乏相应依据，且该明细仅由岭蘑线施工项目部的公章赵安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原告孟庆臣出示的冬季施工照片，拟证明原告在冬季进行了施工。因该组证据不能明确体现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8、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出示的沈电安SD-[2015]012号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沈电安SD-[2015]013号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南湘中公司，被告湖南湘中公司不认可许松签字，且认为该合同订立目的仅是为了案涉工程款通过该公司账户进行往来，因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并未就其意见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9、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出示的向湖南湘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凭证，拟证明该公司已向被告湖南湘中公司支付工程款17528929元。因被告湖南湘中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10、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出示的公章印模，拟证明原告提交合作协议书中的印章是伪造的。由于仅依据该证据无法判断合作协议书中印章的真伪，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1、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出示的银行流水及缺料清单，拟证明被告杨阿弟及原告孟庆臣已经收到工程款10259100元，其中原告孟庆臣收到1050000元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银行水流，因收款人并非均为杨阿弟和孟庆臣，在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并未证明其他收款人为杨阿弟及孟庆臣代收人的情况下，本院仅对被告杨阿弟认可收到的8546500元及原告孟庆臣收到的500000元部分予以确认。关于缺料清单，因该证据并不能明确证明原告孟庆臣最终交付验收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2、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出示的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资料，拟证明原告孟庆臣与被告杨阿弟签订合同的单价偏离了投标价及市场价，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该证据缺乏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3、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出示的《关于催促杨阿弟尽快复工的通知》，拟证明被告杨阿弟与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杨阿弟存在延误工期情况。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4、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出示的220kv岭蘑线路组塔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孟庆臣未按照合同完成施工。因该证据为单方出具，没有原告孟庆臣的签字确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沈阳电业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沈阳电业公司承包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合同价款为20742533元。被告沈阳电业公司与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月签订两份施工协议，并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两份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分包给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合同价款共计18184000元。被告沈阳电业公司向被告湖南湘中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7528929元。2015年12月25日，许松持刻有沈阳电业局电气安装公司字样的印章与被告杨阿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杨阿弟承包上述工程，由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向被告杨阿弟支付工程款。后被告杨阿弟以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岭蘑线施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孟庆臣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杆塔146基，线路长度53.6km的施工分包给原告孟庆臣，并就作业范围和工作内容、合同价款、支付及结算、双方权利义务、冬季施工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孟庆臣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100基（不含340#）基础浇筑及341#的部分基础浇筑，共计3704.6砼、地面组装10基、铁塔组立54基，总重量607吨，工程款共计6898560元。被告杨阿弟已经给付原告孟庆臣工程款5000000元，尚欠付1898560元。2018年1月30日，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另查明，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杨阿弟以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岭蘑线施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孟庆臣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形成工程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本案中的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孟庆臣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工程价款主张权利。关于给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实际施工人除在一定条件下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外，仅可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分包人主张权利。具体到本案中，在原告孟庆臣据以取得工程承包权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被告杨阿弟系以岭东500千伏变电站220千伏配套送出工程岭蘑线施工项目部名义，而非借用沈阳电业公司名义与原告孟庆臣形成合同关系，且许松持刻有沈阳电业局电气安装公司字样的印章与被告杨阿弟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体现的亦非挂靠关系，而是承包关系，因此，应认定案涉工程是由被告杨阿弟个人分包给原告孟庆臣，原告孟庆臣请求被告杨阿弟给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沈阳电业公司、被告湖南湘中公司与原告孟庆臣均不形成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告孟庆臣关于由被告沈阳电业公司、被告湖南湘中公司就工程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孟庆臣承担责任。关于给付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原告孟庆臣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1898560元，由被告杨阿弟及发包人国网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冬季施工费424000元、误工费1596061元、项目部卸车及其他费用126220元，因缺乏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阿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孟庆臣工程款1898560元；二、被告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孟庆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58.73元，由原告孟庆臣负担20778.48元，由被告杨阿弟、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供电公司负担18380.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政宇审 判 员  崔 翔人民陪审员  李寒颖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志宏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