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18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会娟，女，194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槐树安，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系夏会娟之子，住河北省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槐树功，男，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夏会娟之子，现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容城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北省容城县南关外。法定代表人：杨国清，系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民，男，该台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斌，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容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容城县南关。法定代表人：许晓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容城县教育局，住所地河北省容城县北关。负责人：闫运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娜、靳惠，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夏会娟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容城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容城电台）、原审被告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容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容城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9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夏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槐树安、槐树功，再审被上诉人容城电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民、黄永斌，原审被告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广电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夏会娟上诉请求：1.确认夏会娟与广播电视局（以下简称广播电视局）存在劳动关系;2.与容城电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支持夏会娟原审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9民再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9民再15号民事判决，对夏会娟提交的形成证据链的证据逐条不予采信，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容城电台应提供夏会娟在广播电视局工作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考勤表等有关凭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而容城县人民法院将容城电台每月给夏会娟发放的生活费，说成是发放的工资，夏会娟已在诉讼材料中阐明了广播电视局发放生活费的事实和理由，从来没说是给发放的工资，就因为金额太低不给办理退职退休，享受不了退职退休待遇才维权到现在。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已经调查核实该款项的来源，证实了夏会娟与容城电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夏会娟提供的1988年7月29日原容城县商业局临时工人介绍信复印件是从广播电视局保存的原件复印而来，其他档案材料都在广播电视局保存，夏会娟的个人工作信息都在其中，容城电台理应提供，容城县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证据的逻辑上违反常理，对原告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被告不予认可法院就不予认定更是毫无道理。容城电台是广播电视局分立单位，是本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容城县委在2010年5月31日《中共容城县委容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容发【2010】5号)文件载明，“将文体教育局更名为教育局，将广播电视局的职责划入教育局。不再保留广播电视局。”为了解决广播电视局事业编制，职工问题，于2010年11月17日发《容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设立容城电台的通知》(容机编办【2010】14号文件)“将原广播电视局事业职能及电台，电视台进行整合，设立容城电台。”所需编制从原广播电视局调剂。通过以上两个县政府文件，充分说明容城县电视台是原广播电视局的分立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其分立之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分立后的实际用人单位为当事人，用人单位分立为若干单位后，对承受劳动权利义务的单位不明确的，分立后的单位均为当事人。”根据此规定容城电台是本次劳动争议的当事人，没有任何疑义。容城电台根据2010年12月17日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容城电台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容政办【2010】117号)称容城电台是县政府副科级事业机构，行政隶属于容城县人民政府，不是由广播电视局分立而来，以上错误。从容政办【2010】第117号文件名称看，是对容城电台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不应该也不会谈及容城电台是广播电视局的分立单位，但在文件第一段内容中明确提及到以容发【2010】5号和容机编办【2010】14号文件为精神，设立容城电台，容政办【2010】第117号文件:“。职责调整:按照政事分开，管办分离原则，划入原广播电视局事业职责及广播电台、电视台职责”此内容也说明了原广播电视局的事业职能划入了容城电台，通过容城电台提交的文件，也证明了容城电台是原广播电视局的分立单位。夏会娟为了证明其与广播电视局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下列证据:容城县商业总公司（原容城县商业局)于2010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1988年7月29日原容城县商业局出具的(88)容商人字第1号河北省容城县商业局临时工人介绍信;夏会娟集资条一份及广播电视局给夏会娟出具的暂欠条和给付夏会娟本金及利息的凭证;1988年时任广播电视局局长文建林于2008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商业局局长李志华2004年4月15日出具的夏会娟从商业局调入广播电视局的亲笔证明信:容城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四次(2013年4月18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冀检民监【2016】193号。这些证据都可以证明夏会娟自1988年7月在广播电视局工作，申请退休及领取生活费等事实。容城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四次(2013年4月18日)和集资条己充分说明夏会娟与广播电视局存在劳动关系，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也已证实夏会娟与容城电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容城电台无法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夏会娟的主张，反而将给付夏会娟的生活费说成维稳费用，并且以发放数额小，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来否认夏会娟与容城电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夏会娟又提交了其从中国工商银行容城支行调取的个人结算账户流水单据，该账户单据记载自2008年4月14日到2013年6月21日账户62×××91每月均转入夏会娟0409358401100291674账号一定费用，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62×××91账号开户人为许桂杰，自2006年起在容城电台任出纳，许桂杰证明:原先容城电台没有公用账号，一些小额的工资及做零工的人员费用由许桂杰账号支付，早先给夏会娟每月50元，后来每月80元，大概在2013年经领导通知不再给夏会娟打款。容城电台给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夏会娟夫妇多次上访，当时县领导为了维护稳定大局，要求广播电视局妥善解决，广播电视局领导为息事宁人，就给夏会娟每月40元生活补贴，后来广播电视局把夏会娟的生活费增加到80元”。真实的情况是当时夏会娟夫妇一直找广播电视局领导解决退职退休问题，广播电视局领导以各种借口不给解决才给的40元生活费，当时没有向任何部门上访。上述证据证实:夏会娟是广播电视局职工，并从广播电视局领取工资和生活费，2008年4月至2013年6月，容城电台每月向夏会娟支付一定费用，直到2013年7月夏会娟向容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后才停止支付。根据以上证据，应当认定夏会娟与容城电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审被上诉人容城电台辩称，请求驳回夏会娟夏会娟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夏会娟与原广播电视局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夏会娟1994年7月10日以达法定退休年龄，2011年11月才申请劳动仲裁，被驳回后，2013年又向法院起诉，夏会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广播电视局2010年5月已经被容城县人民政府撤销，容城电台20**年10月由容城县人民政府设立，只是将原广播电视局事业职能归入容城电台，所以容城电台不应承接原广播电视局的权利及义务。4、根据最高院相关批复，要求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被告教育局述称，夏会娟的上诉请求与教育局无关，坚持一审再审质证意见及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夏会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夏会娟与三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将夏会娟工资按年度增长后，补交夏会娟的养老保险费；3、补偿因没长工资，没交养老保险费给夏会娟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补偿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夏会娟提交的李志华、文建林证人证言，二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法定采信要件，且三原审被告均不认可，不予采信。二、夏会娟提供的个人结算账户单据，该单据记载，自2008年4月14日至2013年6月21日，账户62×××91每月均转入夏会娟0409358401100291674账号一定费用，证实容城电台发放工资，与夏会娟存在劳动关系。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62×××91账号开户人为许桂杰，开户时间为2007年5月5日，许桂杰系容城电台（原广播电视局）职工，自2006年起在容城电台任出纳。许桂杰证明：原先容城电台没有公用账号，一些小额的工资及做零工的人员费用由许桂杰通过此账号支付。早先给夏会娟每月40元，后来80元，大概是在2013年经领导通知不再给夏会娟打款。容城电台给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夏会娟夫妇多次就此事上访，当时县领导为了维护稳定大局，要求广播局妥善解决。广播局领导为息事宁人，就给夏会娟每月40元生活补贴，后来广播电视局把夏会娟的生活费（有没有升到）80元。”，三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系工资发放，容城电台认为系维稳费用，每月发放40元、80元不能证明夏会娟的证明目的，上述费用的发放，其数额较小，远远低于最低工资发放标准，无法证实系工资发放、与三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的发放远低于容城县当地、当时的最低工资，不符合工资发放要件，且三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夏会娟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采信。三、夏会娟提供的2010年2月3日容城县商业总公司（原容城县商业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夏会娟集资条一份及广播电视局暂欠条、本金利息凭证用以证实与三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且三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夏会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采信。四、夏会娟提供的1988年7月29日原容城县商业局出具的（88）容商人字第1号容城县商业局临时工人介绍信复印件用以证实与三原审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介绍信系原容城县商业局单方出具，没有任何接收单位信息，未经权利(组织、人事）部门认可，未得到原容城县商业总公司、原广播电视局的共同主管部门准许，故该证据无法证实夏会娟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夏会娟曾由原河北省容城县商业局以临时工人身份介绍到原广播电视局工作，原广播电视局未予接收。根据2010年5月31日中共容城县委容发【2010】5号文件、2010年11月17日容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容机编办【2010】14号文件和2010年12月17日容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容政办【2010】第117号通知，容城县人民政府在机构改革中，将广播电视局的职责划入教育局，在教育局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体育局的牌子，不再保留广播电视局，将原广播电视局的事业职能及电台、电视台进行整合，设立容城电台，由容城电台承接原广播电视局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的建立以订立劳动合同为主要标志，如果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认定的依据主要是职工提供的证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证据，本案中夏会娟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其诉称“1992年转合同制职工时，我在广播电视局办理了转工手续，填了表，交了费。但因当时劳动局卡年龄，我超过了三十五岁，未能批转合同工”。故夏会娟与用工单位未完成相关的法律手续。其次，夏会娟诉称“因当时广播局实行不上班不发工资，我身体又欠佳，向领导请求停薪留职，经领导同意我休了长假”。该证据证实，期间夏会娟未付出劳动，其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夏会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审原告夏会娟负担。”二审再审期间中，容城电台提交了容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书面证明，载明：“经查，夏会娟(女，1944年7月10日生)从未在我单位办理人事调动手续调入原广播电视局，我单位保管原广播电视局人事用工档案中没有夏会娟的人事用工档案及保管记录。我单位保管容城电台人事用工档案中也没有夏会娟的人事用工档案及保管记录。”同时提交了李双悦的书面证明，载明：“我于1996年4月至1999年4月在广播电视局任局长职务。在我任职期间，因为夏会娟和她丈夫槐义生多次上访，县领导要求广播局解决，后夏会娟和她丈夫槐义生多次找到我办公室，大吵大闹，干扰我正常办公，为了息事宁人，不激化矛盾，稳控她们不再上访告状及干扰我办公，就每月发给夏会娟40元生活补贴，这部分费用就是为了保持稳定，不让她上访、闹事的维稳费用。我任职期间夏会娟在广播电视局也没有任何档案资料，夏会娟并没有在广播电视局工作，广播电视局也没给她发放过工资。我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出庭作证，但以上情况确实属实。”夏会娟对容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书面证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容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是最近才成立的，对当时的情况不了解，所以不认可这份证据。对李双悦的书面证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李双悦说了多次是夏会娟上访才给的生活费，不符合逻辑，不符合国家政策。教育局对上述两份证明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都认可。本院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上诉人夏会娟与再审被上诉人容城电台、原审被告广电公司、原审被告教育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再审上诉人夏会娟没有与各用人单位订立相关的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确立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主要标志，如果没有书面的劳动合同，认定的主要依据可以参照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各种相关凭证予以证实。再审上诉人夏会娟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虽然再审上诉人夏会娟提供了用工单位在2008年4月14日至2013年6月21日期间每月向其支付40-80元报酬，但该报酬并不是工资，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工资以外的相关凭证能够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的依据。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夏会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夏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刘华锋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