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瑞添（又名沈适添），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耀和，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福建省诏安县。与上诉人沈瑞添系亲友关系。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瑞添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沈瑞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下半年至案发，被告人沈瑞添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先后在诏安县深桥镇平屿村、西浒村开设牙科诊所，非法从事牙科诊疗活动，于2011年1月18日、2013年10月8日被原诏安县卫生局处以责令停止执业活动，罚款人民币2000元的行政处罚。之后，被告人沈瑞添又在诏安县深桥镇港头村下洋95号开设牙科诊所，非法从事牙科诊疗活动，2018年7月13日，被原诏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工作人员检查发现。被告人沈瑞添的行为已涉嫌非法行医犯罪，原诏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送诏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8月3日，被告人沈瑞添被诏安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诏安县公安局关于沈瑞添到案经过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被告人沈瑞添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瑞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予刑事处罚。沈瑞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法认定被告人沈瑞添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沈瑞添的上诉理由：其因政府征迁成为失地农民，有祖传牙医技能，两次被行政处罚后，未对外公开营业，有亲友、村民牙病牙痛上门求治，才予以处理，未发生不良后果、医患纠纷，相对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能坦白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给予改过自新机会，改判适用缓刑。 辩护人吴耀和的辩护意见：沈瑞添犯非法行医罪，应受刑法处罚，但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经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上诉后按照一审判决如数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态度好，请求二审考虑沈瑞添家是失地农民，家庭及其经济等情况问题，依法予以适用缓刑。并提供之前同区域同类型案件的判决文书，建议参考。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沈瑞添的妻子沈晓芳按照一审判决，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有缴款票据为凭。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瑞添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从事医疗活动，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两次行政处罚之后，又继续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上诉人沈瑞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沈瑞添在二审审理期间缴交了罚金，有进一步悔罪表现；且其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亦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表示沈瑞添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宣告缓刑。故沈瑞添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4刑初5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沈瑞添犯非法行医罪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沈瑞添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福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郭 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游志伟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