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灏广，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济南市监狱，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周灏广之妻），女，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昕，身份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狄聚友，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芮彤,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周灏广、李昕因与被申请人刘芮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112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鲁0112民申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灏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再审申请人李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狄聚友，被申请人刘芮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灏广、李昕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鲁0112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实质是为借款担保；2、二申请人已经分32次分期偿还了被申请人的借款及利息246800元；3、2016年10月22日，周灏广已经被刑事拘留，但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却显示2016年11月17日签收了刘芮彤的快递，被申请人有提交伪证嫌疑；4、刘芮彤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不合理，因为刘芮彤明知当时房屋还没有产权证，却约定3日内过户，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5、被申请人明知申请人的联系方式，但法院却未穷尽送达方式直接公告，导致二申请人无法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 刘芮彤辩称，1、被申请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案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所称系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2、被申请人提交的快递公司回执单，合法有效，不存在造假行为；3、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二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刘芮彤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16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02000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9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9月3日，两被告与济南永大军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济南市房产，现已交付给两被告。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5月15日，原、被告在涉案房屋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两被告将上述房产作价51万元出售给原告刘芮彤，在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和预付款15万元。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两被告确认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就已收到原告刘芮彤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6万元，第八条约定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办理房产过户、评估等相关手续，第十一条约定两被告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通知原告刘芮彤进行该房屋验收交接，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相对方支付总房价20%的违约金并赔偿相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2年5月15日，原告刘芮彤将16万元的定金及预付款支付给被告周灏广，被告周灏广向原告刘芮彤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芮彤建行转账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周灏广2012.5.15。”后经原告刘芮彤多次催告，两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刘芮彤交付房产。2016年11月17日，原告刘芮彤以两被告未按期交房为由，向两被告邮寄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书，通知两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两被告在合同解除两日内返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共16万元。被告周灏广签收了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且未提出异议。另查明，原告刘芮彤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元。对于因两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刘芮彤述称，除定金及首付款外，还包括律师费9000元、公告费260元和预付的案件受理费。上述事实，有原告刘芮彤提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被告周灏广出具的收条一份，两被告与济南永大军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16年11月17日顺丰速运邮寄回执单两份，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书一份，原告刘芮彤与山东博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公告费发票一份及原告刘芮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刘芮彤与两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房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刘芮彤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两被告收到原告刘芮彤的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书后，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刘芮彤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原告刘芮彤要求两被告返还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16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该约定合法有效，原告刘芮彤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要求两倍支付违约金102000元（计算方式：51万元×2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芮彤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告费等，作为损失，已包括在违约金之内。原告刘芮彤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给其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刘芮彤要求两被告在违约金之外另支付律师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周灏广、被告李昕共同返还原告刘芮彤定金1万元及预付款15万元；二、被告周灏广、被告李昕共同支付原告刘芮彤违约金102000元；上述给付，限被告周灏广、被告李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刘芮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9月3日，两被告与济南永大军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济南市房产，现已交付给两被告。2012年5月15日，原、被告在涉案房屋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两被告将上述房产作价51万元出售给原告刘芮彤，在签订买卖合同的同时支付定金1万元和预付款15万元。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两被告确认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就已收到原告刘芮彤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6万元，第八条约定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办理房产过户、评估等相关手续，第十一条约定两被告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通知原告刘芮彤进行该房屋验收交接，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相对方支付总房价20%的违约金并赔偿相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012年5月15日，原告刘芮彤将16万元的定金及预付款支付给被告周灏广，被告周灏广向原告刘芮彤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芮彤建行转账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周灏广2012.5.15。”2016年11月17日，原告刘芮彤以两被告未按期交房为由，向被告周灏广邮寄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通知书，要求两被告在合同解除两日内返还购房定金及首付款共16万元，并提交了由周灏广签名的快递回执单。原告刘芮彤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9000元。 另查明，1、周灏广于2016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7日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2、周灏广、李昕称已经向刘芮彤、刘芮彤指定的收款人刘志福（刘芮彤弟弟）分32次还款246800元。刘芮彤称对还给自己的82400元忘记了；有一个弟弟叫刘志福，但不知道该刘志福是否是其弟弟本人，即使是其弟弟也与本案无关。本院结合其他证据比较认为，二再审申请人陈述的“刘志福介绍周灏广、李昕与刘芮彤认识，相互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每月偿还本息固定、一开始借款利息7分”等，与本案具有高度吻合性，且刘芮彤未能以其他证据反驳。故本院认定周灏广、李昕提交的证据相比刘芮彤而言具有优势。本院认定周灏广、李昕已经偿还刘芮彤本金246800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刘芮彤提交的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被告周灏广出具的收条一份，两再审申请人与济南永大军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刑事判决书1份，刘芮彤与山东博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李昕提交的拘留决定书1份，还款明细32份，还款统计表1份；双方的当庭陈述及质证意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首先，从房屋买卖合同看，双方在签订时，书面合同中明确有写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号、共有权证号”的空格，但双方未在合同中载明，李昕称当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合同约定3日内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认知；第二，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是购房人支付出售人价款，但本案却是出售人（周灏广、李昕）支付购房人（刘芮彤）款项，刘芮彤又不能说明其与周灏广、李昕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三，从二申请人收取160000元款、每月还款的记载看，更符合借款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定周灏广、李昕提交的证据相比刘芮彤而言具有证据优势，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名为买卖房屋、实质为民间借贷纠纷。故刘芮彤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综上，刘芮彤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将另行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对刘芮彤虚假陈述、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再审申请人权益的行为进行处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及支持刘芮彤诉讼请求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鲁0112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芮彤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刘芮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诗和 审 判 员 秦笃毅 审 判 员 赵 燕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颖 书 记 员 王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