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科文，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为恋，男，汉族，1979年5月11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男，汉族，1986年6月18日生。上诉人李兴荣因与被上诉人谢为恋、李建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兴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清算，保障李兴荣作为合伙人的应有权益；3.本案上诉费由谢为恋、李建民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兴荣要求将与谢为恋、李建民三人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进行清算，以保障其作为合伙人的权益。但是谢为恋一直无法向法院提供三人合伙期间清算材料，也没有提供三人合伙期间的任何账目。2017年签订的《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仅仅是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一次结算，并不是在经营该车辆合伙期间的总结算。三人合伙经营赣Ｄ×××**大型货车期间的开支情况和盈利情况，谢为恋一直没有向法院提供。赣Ｄ×××**大型货车的驾驶人是谢为恋，财务管理是李建民，并由他们对该车辆的运营负责，李兴荣至今无法知晓该车在合伙期间经营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错误。2.三人合伙经营赣Ｄ×××**大型货车包括李兴荣、谢为恋和李建民，由于本案是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追加李建民为本案被告，但是由于李建民没有到庭，很多合伙事务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陈述，庭审时李建民在电话中说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庭前李兴荣和李建民联系，李建民说其一审庭审中说的已经经过清算是对交通事故的清算，李兴荣认为李建民的电话陈述是虚假陈述，其仅仅是说交通事故案件进行了清算。3.本案涉及的款项实际上是案外人郑XX在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赔偿款，该款已经由遂川县人民法院和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依法判决，郑金莲的事故赔偿款749325.22元由谢为恋承担赔偿，并由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对受害人的赔偿，按法律规定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不足部分才是由驾驶人按责任划分进行赔偿，谢为恋作为驾驶人才是赔偿义务人。李兴荣仅是车辆运营的合伙人，由于该车辆已购买保险，谢为恋具有驾驶该车辆的驾驶证，车辆已进行年检，同时该车辆也是挂靠在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造成事故的赔偿款不应当由合伙人承担。一审法院就已由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赔偿款责任划分进行再次判决并进行改变，属于错误判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李兴荣与谢为恋、李建民三人合伙经营赣Ｄ×××**大型货车期间的经营情况，错误将《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认定为三人合伙期间最终清算，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兴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为恋答辩称：1.李兴荣一审的反诉请求侵犯了合伙协议自主自由的原则，不是法院审理的范围。2.反诉的主张事实不能成立，三个人合伙经营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与三人合伙清算无本质区别，都是经营大型货车所产生的债务，产生债务后三人对债务进行结算并制定清算单，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合伙人应该清偿债务。当时李建民提供了算账的单据，上面有李兴荣的签字，李兴荣就该车的收入及支出写了一份记录，记录载明：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2月18日总收入126850元，其中保险9180元、上诉费11602元、杂费15000元，其中开支69398元，其中工资13400元，余现金44052元，加上上次余1867元，总现金45919元，其中每人分15000元，还余900元。后该车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进行了赔偿。从上次余1867元可以证实三人上次结算结果。3.财务和账目都是李建民管理，李兴荣和李建民是表兄弟关系，就算账目没有算清也不是找谢为恋清算，应该找李建民清算。被上诉人李建民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谢为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兴荣支付谢为恋合伙清算款23542元;2.判令李兴荣对遂川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中的赔偿款92757.70元、案件受理费2786元承担三份之一即31848元，并将该款给付给谢为恋。上诉人李兴荣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对赣Ｄ×××**大型货车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进行清算;2.依法保障合伙人李兴荣对赣Ｄ×××**大型货车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并根据清算结果进行利润分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16日，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三人各出资三分之一合伙共同经营车牌号码为赣Ｄ×××**的重型平板货车，该货车经三人协商一致同意挂靠在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经营收入是三人平均分配，一般情况存在一定利润时会及时分配。2013年12月24日15时40分许，谢为恋驾驶赣Ｄ×××**重型平板货车沿1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2056KM+800M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案外人郑XX、周XX受伤。事后郑XX因伤势过重于2015年9月11日医治无效死亡。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被交警扣押十天左右后继续经营，2015年2月份该车涉及的交通事故未赔偿到位被法院依法扣押后一直未经营。该车被扣押后当月，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三人对该车进行了结算并分配了利润，李兴荣于当日就该车的收入及支出写了一份记录，记录载明：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2月18日总收入126850元，其中保险9180元、上诉费11602元、杂费15000元，其中开支69398元，其中工资13400元，余现金44052元，加上上次余1867元，总现金45919元，其中每人分15000元，还余900元。后该车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进行了赔偿。该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郑金莲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遂川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遂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理赔郑XX各项损失390000元；二、谢为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郑XX各项损失759325.22元，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XX其他诉讼请求。后谢为恋不服上述判决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4）遂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4）遂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为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郑金莲各项损失749325.22元，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郑金莲于2015年9月11日死亡，其继承人与谢为恋、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就本院（2014）遂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和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确定赣Ｄ×××**的重型平板货车被扣押后以物抵债款为112000元，扣减已支付的费用，由谢为恋支付郑金莲各项损失计120587.72元和承担执行费9992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周XX亦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遂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理赔周XX各项损失40000元；二、谢为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周XX各项损失35564.76元；三、驳回周XX其他诉讼请求。后由于发现上述判决确有部分错误，遂川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遂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经审理，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遂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4）遂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遂川县人民法院（2014）遂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为恋赔偿周XX各项损失35564.76元，核减已付的5000元，实际应付30564.76元，此款由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周XX与谢为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2017年3月20日，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三合伙人对上述交通事故处理赔偿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一份《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三方经过结算一致认可：周XX案件赔付18000元并缴纳执行费582元；郑XX案件赔付120593元并缴纳执行费9992元；律师费8000元和上诉费460元，以上款项共计157627元，每人应承担52542元，其中李兴荣已支出29000元，李建民已支出48500元，谢为恋已支出80120元，品对后李兴荣共计欠谢为恋23542元，李建民共欠谢为恋4042元。该结算单经三方签名一致认可。至2017年3月20日，周XX事故赔偿已一次性解决，如周XX另行赔付与李兴荣、李建民无关；另郑XX事故未了，还由三人共同承担。2015年9月11日案外人郑XX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又因主张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遂川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赣082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谢为恋赔偿郑XX近亲属赖XX等六人各项损失122757.70元，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郑XX近亲属赖XX等六人返还谢为恋、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30000元。本院（2016）赣082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谢为恋实际共支付赔偿款92757.70元并缴纳受理费2786元。后谢为恋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了赔偿义务。案外人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述事故中因谢为恋已履行赔偿义务，该公司并未实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投入和积累的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对各出资三分之一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不持异议，三方合伙关系可以确认。根据谢为恋提供的现有证据，能真实、充分的反映合伙的实际状况。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三合伙人对事故处理经清算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制作了《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法院认为，清算单内容系三合伙人的真实意识表示，合法有效，李兴荣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按照清算单的内容履行合伙债务承担义务，但其至今未履行义务。谢为恋主张李兴荣依照清算单支付合伙经营欠款2354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在《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中已明确约定郑XX事故未了，还由三人共同承担。2015年9月11日案外人郑XX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又因主张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赣082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谢为恋共计支付赔偿款92757.70元并缴纳受理费2786元。法院认为，签订该清算单时，涉及到郑XX的赔偿事宜尚未结束，在谢为恋进行赔偿后，其余合伙人应当共担责任，因此谢为恋主张李兴荣承担合伙债务赔偿款的三分之一即31848元（92757.70元＋2786元）÷3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从2012年11月16日开始合伙挂靠在遂川县泉顺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赣Ｄ×××**大型货车，由于经营该车账目并不算复杂，经营收入除去开支后三方会进行结算并分配利润，该车在2013年12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交警短暂扣押后还经营至2015年2月份，同年2月18日李兴荣还对该车经营收入及支出进行了记录。庭审中，李建民也电话陈述三合伙人已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后由于交通事故赔偿款未赔偿到位，该车被法院依法扣押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进行了赔偿。另结合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在该车被法院扣押两年多之后的2017年3月20日进行了结算，该结算虽然内容仅涉及到事故赔偿方面，但仍然可以反映出三方合伙经营的XXXX大型货车之前的盈利分配已结束，否则如有未分配利润在该清算单中应当会进行核算并抵扣，剩下的就是如何分配承担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债务。综上，法院认为，李兴荣主张合伙清算实际上三方已经核算清楚，且利润亦已分配完毕，李兴荣主张合伙未清算及利润未分配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故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谢为恋合伙期间欠款235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承担合伙债务31848元，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谢为恋；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元，反诉费593元，合计17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负担。受理费1185元原告（反诉被告）谢为恋已预交，反诉费593元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已预交。被告（反诉原告）李兴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径行给付1185元给原告（反诉被告）谢为恋。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伙事务是否已经结算？有无必要再对涉案合伙事务进行清算？2.李兴荣应否向谢为恋支付合伙期间欠款23542元？李兴荣应否承担合伙债务31848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合伙经营赣Ｄ×××**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三人对事故处理经清算已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7年3月20日制作了《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李兴荣上诉称，该清算单只是对交通事故处理的清算，并非对整个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本案应当对三人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本院认为，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虽然名称上写的是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但该清算实际上是对整个合伙事务的清算，无需再对三人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李兴荣关于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该清算单明确注明：“以上三人共同看清，认定无误，签字确认”，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亦均在该清算单上签字确认，故该清算单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由于交通事故赔偿款未赔偿到位，涉案车辆被法院依法扣押，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进行了赔偿，该执行发生在2015年三人签订合伙清算单之前，如三人还存在合伙利润未清算，理应在清算单上注明。但是，三人并未在清算单上注明还有合伙利润未分配，反而在清算单上注明“郑XX事故未了，还由三人共同承担”。因此，三人于2017年3月20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的内容虽仅涉及到事故赔偿方面，但仍然可以反映出三人合伙经营的赣Ｄ×××**大型货车之前的盈利分配已结束。否则，如有未分配利润在该清算单中应当会进行核算并抵扣，剩下的就是如何分配承担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债务。三、各合伙人均认可李建民负责管理合伙账目，李建民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李兴荣于2015年2月18日对该车经营收入及支出进行了记录。管理合伙账目的合伙人李建民系李兴荣的表弟，其亦已明确表示三人已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不存在三人未分得利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谢为恋、李兴荣及李建民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三人合伙经营XXXX大型货车事故处理赔偿清算单》系对三人合伙事务的清算，属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人均应按该清算单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清算单约定，李兴荣欠谢为恋23542元，李兴荣理应按该约定向谢为恋支付合伙期间的欠款23542元。案外人郑XX于2015年9月11日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其近亲属又就郑金莲的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遂川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赣082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谢为恋共计支付赔偿款92757.70元，并缴纳受理费2786元，合计95543.70元。涉案清算单明确约定“郑XX的事故未了，还由三人共同承担”，李兴荣亦已签字确认。在谢为恋就郑XX事故的后续赔偿问题赔偿了95543.70元后，李兴荣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该赔偿款的三分之一即31848元。综上，李兴荣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李兴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骥审判员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