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58年8月6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某，女，1960年9月6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住新沂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某，女，1989年7月27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闻，新沂市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2010年2月16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学龄前儿童，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男，2012年2月18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学龄前儿童，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原告何某、何某某法定代理人）：何忠（又名何广洲），男，1985年6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85********，汉族，新沂市人，住新沂市港头镇大营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7年1月2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住，住新沂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1990年10月1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农民，住，住新沂市/div>上诉人赵某某、安某某、滕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何某某、何忠、王某某、张某某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某、安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上诉人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新闻、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何某、何某某的法定诉讼代理人何忠、王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某、安某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被上诉人过错程度明显，均有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滕某一个人承担责任错误。2、基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应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对此，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过低，要求二审法院给予调高。3、二上诉人年老体弱，无生活来源，都应该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对此没有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予依法纠正。滕某辩称，滕某在事件中没有对赵某进行辱骂，并且事发时是在赵某自己的娘家，她本人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喝药的后果，仍然不计后果造成死亡，本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滕某在案件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两上诉人在赵某去世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使本案其他人有责任，也不应该判定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驳回对滕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忠辩称，没有任何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和滕某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和滕某的意见一致。上诉人滕某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责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赵某与张某某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赵某与何忠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数月内发生过多次冲突，与上诉人并没有正面冲突，上诉人只是与赵某的娘家人沟通，规劝赵某改错回头。通过有效沟通赵某虽然口头承诺断绝与张某某交往，但事发前其确实未间断又与张某某交往，这有双方发的短信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原审法院仅依据“赵某嫂子劝我别生气的”、“何广州让我别生气，让我看开点”、“赵某妈说：还能再聊吗？再聊俺就把她（赵某）弄死，俺俩也喝药死了”等陈述和证言就确定上诉人与赵某发生冲突，纯属主观武断。3、赵某与上诉人丈夫（张某某）发生不正当交往，并经多次沟通、规劝无效后，作为受害方的上诉人不能忍气吞声，去与之论理和规劝，不应构成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忠去赵某娘家的目的，是让赵某的娘家人看赵某与张某某所发的短信，以证明赵某并未兑现承诺，仍然与张某某保持着联系，当时上诉人虽然有生气的语言，但并未超出法律和道德的范畴。更重要的是，赵某的服毒自杀行为是发生在双方理论的数小时之后，而非当时，因此，赵某的自杀行为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从其娘家的陈述内容看，其娘家人的规劝言语比较激烈和极端，赵某的自杀行为除有自己的主要过错因素外，还应与其娘家人的不正当劝导有关。道德是法律的基石。赵某因违反道德和法律服毒自杀，自身过错不言而喻；其娘家人劝导方法不当，也是导致其自杀的因素之一。而上诉人基于善良的规劝和理论，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和家庭的稳定与社会和谐，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赵某某、安某某辩称，在原审庭审中，赵某某、安某某提交了新沂市公安局对滕某、赵某某、安某某以及何忠、赵飞、包文娣的询问笔录材料，死者赵某被辱骂的事实也可以说真正的还原了当时的案件事实，滕某、王某某辱骂赵某，其语言令人难以启口，加之赵某某、安某某在家中经营洗浴，属于公众场所，滕某扬言待人多时要其好看等恐吓言辞，最终将赵某逼上绝路，对此滕某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支持赵某某、安某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忠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某某辩称，同意滕某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某某辩称，同意滕某上诉意见。赵某某、安某某、何某、何某某、何忠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滕某、王某某、张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352120元（17606元/年×20年）、丧葬费3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赵某某和安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88560元（14428元/年×20年）、何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6568元（14428元/年×12年÷2）、何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0996元（14428元/年×14年÷2），合计911844元，滕某、王某某、张某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2.滕某、王某某、张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凌晨，滕某因其丈夫张某某与赵某曾有交往而怀疑张某某与赵某仍继续联系，滕某与何忠电话联系并确定在王某某家中见面，后滕某与何忠、王某某前往赵某某、安某某位于新沂市的家中，继而滕某与赵某发生争执，2016年1月29日上午，赵某服用农药敌敌畏；之后，赵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赵某某、安某某、何忠庭审中称滕某辱骂侮辱赵某，滕某、王某某均不予认可；滕某称其怀疑赵某与张某某仍然联系的起因是看到张某某与赵某通过QQ互相的留言，但并未将留言材料提交法院。滕某与赵某及其家人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曾进行沟通；何忠与赵某曾因关系问题发生冲突。另查明，赵某系农村居民，其与何忠婚后生育两子，其中何某出生于2010年2月16日，何某某出生于2012年2月18日；赵某某出生于1958年8月6日，安某某出生于1960年9月6日。赵某某、安某某、何忠、何某、何某某与王某某均居住在新沂市。滕某在新沂市公安局港头派出所的讯问笔录中称“那天凌晨三点左右，我在婆婆家拿我丈夫张某某的手机看的，看到赵某的QQ说说的信息，信息是‘你在哪了’、张某某回答‘在喝酒’、赵某说‘那两个同学是不是女的，你把照片偷拍发给我看’，张某某没有回答，后面说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张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经常用赵某的QQ号给赵某留言，最后一次留言是我在2016年1月27日或者28日夜里给赵某留言的，我当时喝醉了，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张某某庭审中称“当时有留言，大概在26-28号左右”、“当时是赵某给我留言的，我给赵某回复的”，另称留言内容并没有暧昧内容。滕某在讯问笔录中称“何广州（洲）就让赵某把话说清楚，赵某就说‘有什么好说清楚的，没聊就是没聊’”。安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和赵某就说这个事情的，赵某就说自己之前确实和张某某有关系，最近没有联系张某某”，赵飞在询问笔录中称“我也看到了滕某拿的张某某的手机，那里面的说说都是张某某一个人发的”。滕某庭审中称事发当晚系何忠提议去赵某某家找赵某，而何忠则称系滕某提议的。滕某在讯问笔录中称“我走到半路的时候，我用手机给何广州（洲）打电话的，我叫何广州（洲）来俺家，……我把张某某手机拿给何广州（洲）看的，……我问何广州（洲）这事怎么处理，何广州（洲）说：‘走，我带你到俺丈母娘家’，我就跟他去了”，王某某在讯问笔录中称“然后滕某就打电话给赵某丈夫何广州（洲）的，让何广州（洲）来我们家，……还把手机里的短信拿给何广州（洲）看的，……何广州（洲）和滕某要去赵某娘家找赵某的，我也跟着去了”、“就是因为滕某看到赵某和张某某发短信了，滕某去找赵某让她别和张某某来往的。以前赵某也保证过不和张某某再来往的”。事故发生时滕某、王某某有无辱骂、侮辱赵某的情况。赵某某、安某某、何忠及案外人赵飞、包文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称滕某辱骂侮辱赵某（具体内容见赵某某等人所提供的公安机关的相应笔录）。滕某、王某某庭审中均辩称并未辱骂、侮辱赵某，滕某在讯问笔录中称“我问赵某：‘赵某，你不是说不联系的吗’，赵某说：‘我怎么联系的’”、“赵某嫂子劝我别生气的”、“何广州（洲）让我别生气，让我看开点”、“赵某妈说：‘还能再聊吗，再聊俺就把她（赵某）弄死，俺俩也喝药死了’。赵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滕某的母亲王某某就在那帮腔，说好好日子不过非得跟她女婿乱搞，但没有骂脏字……我女儿赵某就说我没有跟你对象聊天，你可以去调单子。如果我做了这些事我全家不得好死。我女儿当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发誓的”，安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滕某母亲有没有骂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滕某的母亲说过：我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这样滕某在我家骂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钟”。赵飞在询问笔录中称“接着滕某就当着何广州（洲）的面拿我妹妹和张某某开房的事情来侮辱我妹妹，还说我妹妹怎么有脸呆在这家里面的”、“她（王某某）也说话刺激我妹妹的，她说话声音小，我没听清。反正她说话也不好听”。事故发生前的相关情况。滕某庭审中称“2015年二三月份，我找过赵某一次，之后我一直找赵某母亲的，没有找过赵某，但我给赵某打过电话”、“当时赵某和我说要和张某某断了，让我和张某某好好过，她说不知道我和张某某关系”。赵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在三、四个月前，滕某还来我家这边骂过一次”、“是大概两月前了，滕某拿了一张裸照给何广州（洲）看，说是赵某的，何广州（洲）又和赵某吵架的”、“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女儿就说跟何广州（洲）吵架了回娘家住几天。……我女儿赵某就在我家住有二、三十天，这期间何广州（洲）也来过我家2、3次想把我女儿接回家，可是两人一见面就吵”。安某某在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村的滕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赵某和她对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然后我就给赵某打电话让赵某和张某某不要联系了，赵某也就答应我不和张某某联系了，但是滕某说还有联系”、“在几个月前，滕某来我家这边骂过一次。……后来又来过一次”、“是大概两个月前了，滕某打电话给我女婿何广州（洲），说赵某和她对象张某某有不正当关系，然后何广州（洲）就把女儿打了一顿”。另外，赵飞在询问笔录中称“两个月前滕某打电话给何广洲说我妹妹赵某和她对象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然后何广洲听信滕某的话就来打我妹妹，……我见到我妹妹时也看她脸上有青紫痕迹。……那阵子何广洲一天一趟到我家要和我妹离婚，闹了三四天我妹妹就同意和他离婚，结果何广洲又不同意离婚，但是他天天还来，他来到就说我妹妹，拿她和张某某的事情侮辱她的。……有一次何广洲还拿一个视频给我妹妹看的，当时我妈妈也在场看的，那个视频看不太清，放的是个小三被人当街殴打的，何广洲说是视频里的小三是我妹妹赵某，当时赵某非常生气，因为不是她，她就把何广洲赶走了”、“我妹妹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在何广洲的追问下跪在地上承认了这事。她还解释是张某某骗她出去吃饭喝酒，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和张某某发生关系的。张某某还对她进行了拍照，后来拿照片威胁我妹妹出去跟她开房间的”。包文娣在询问笔录中称“他们以前开过房间，赵某和小敏丈夫开房间后来的几次，赵某和我说她是被小敏丈夫逼的”、“在俺家，赵某也就一直没用过手机”。何忠在询问笔录中称“是两个月前，滕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赵某不是去考驾驶证的，经常去和人开房，她就说赵某和她对象张某某开房的，我才知道这事，当天晚上我就和赵某因为这事打架的，接着赵某就被他妈带回娘家了，之后我问赵某的，赵某也承认这件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赵某与张某某存在交往，导致赵某与何忠、滕某之间长期持续存在矛盾，赵某与何忠、滕某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数月内发生多次冲突。滕某认可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与赵某及其家人进行沟通，结合滕某所称“当时赵某和我说要和张某某断了，让我和张某某好好过”、王某某所称“以前赵某也保证过不和张某某再来往的”及安某某所述“赵某也答应我不和张某某联系”等情况，可以确定双方通过有效沟通使得赵某承诺不再与张某某保持交往。滕某庭审中称涉案事故发生的起因系张某某与赵某通过QQ互相留言，但滕某在讯问笔录中仅提及三句留言，张某某庭审中称其与赵某的互相留言并无暧昧内容且已记不清基本内容，而赵飞（赵某哥哥）则称留言为张某某一人所写，滕某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留言的详细情节（留言主体、留言内容等），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与赵某之间仍保持交往。滕某虽辩称其并未辱骂侮辱赵某，但其在讯问笔录有“赵某嫂子劝我别生气的”、“何广州（洲）让我别生气，让我看开点”、“赵某妈说：‘还能再聊吗，再聊俺就把她（赵某）弄死，俺俩也喝药死了’等体现冲突的内容，结合赵某某笔录中的“如果我做这些事我全家不得好死。我女儿当时哭了，一边哭一边发誓的”及其他人员的笔录中的相应内容，可以确定滕某与赵某及其家人发生冲突的事实。综上，滕某在与赵某及其家人进行多次沟通且赵某已承诺不再保持与其丈夫张某某交往的情况下，未充分核实情况，又因怀疑再与赵某发生冲突，而冲突后数小时赵某便服毒自杀，滕某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庭审中陈述的情况，综合考虑赵某服毒自杀发生的起因、矛盾焦点、事件后果、事件过程及事发前赵某的生活状态等各种因素，认定对赵某的死亡，滕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某某等人虽诉称王某某侮辱赵某，但赵某某、赵飞、安某某的询问笔录中均称王某某并未辱骂赵某，且赵某某等人也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某某有侮辱赵某的情节，对赵某某等人要求王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张某某当时并未在本案纠纷发生现场，故赵某某等人要求张某某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赵某某等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依据其提供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赵某某等人亲属赵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52120元（17606元/年×20年）、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87564元（14428元/年×12年÷2＋14428元/年×14年÷2，计入死亡赔偿金），总计573284元，依据滕某的赔偿比例，滕某应赔偿赵某某等人114657元（573284×20%，小数点后四舍五入，下同）。赵某某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死亡的原因、事故责任及后果，确定为10000元。赵某某等人主张的赵某某、安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滕某共赔偿赵某某等人124657元（114657元＋10000元），赵某某等人的其余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滕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某、安某某、何忠、何某、何某某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24657元。二、驳回赵某某、安某某、何忠、何某、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计1390元（赵某某、安某某已付），由赵某某、安某某、何忠、何某、何某某负担1110元，由滕某负担280元，滕某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随案款一并给付赵某某、安某某、何忠、何某、何某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主张侵权责任，需要证明行为人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违法行为、主观具有过错、有损害后果的发生及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赵某某、安某某之女赵某自杀死亡，赵某某一方主张滕某等人应对赵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判断滕某等人应否对赵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应考虑滕某是否对赵某实施了侵害其权益的过错行为，滕某的行为与赵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赵某和滕某的丈夫张某某之前确实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滕某对此知情并向赵某母亲安某某反映希望赵某不再与张某某来往，事后滕某发现张某某用手机登录赵某的QQ空间并在说说中有对话往来，其产生怀疑后到赵某家中向赵某核实,该行为本身并不具备违法性和过错。其次，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核实，除赵某某一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显示滕某对赵某有严重的谩骂、殴打、恐吓等过激行为，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周围邻居并未听到有争执的声音，故亦无证据显示滕某对赵某有侵害名誉权等行为。再次，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喝农药致死的结果以及如何终止自杀行为应当有足够清楚的认识，赵某的死亡是其自己放弃生命权的结果。赵某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加害行为所致，滕某去找赵某核实情况并不会致赵某死亡，其在行为前亦不能预见到赵某的死亡后果。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无限度的延伸延长，赵某的死亡是在滕某找她后的数个小时之后，其自杀前的心理过程无法确定，同时，根据赵某嫂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赵某在其与张某某的事情被何广州知道后觉得丢脸，两个月前想过自杀，家里人就看着紧，一个月前想开了，综合分析案件事实，不能认定赵某的死亡与滕某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赵某的死亡与滕某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滕某不应对赵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某、安某某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滕某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某某、安某某、何某、何某某、何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0元由赵某某、安某某、何某、何某某、何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赵某某、安某某负担2780元，由赵某某、安某某、何某、何某某、何忠共同负担2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