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娜，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天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叉车部门主管，住淮安市淮阴区。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德富、栗银银，江苏业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丽娜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乙、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苏08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乙、孙某及原审被告人王丽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丽娜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9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王丽娜与其丈夫纪某丙（被害人，1978年10月8日出生）在位于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益兴名人湾小区17幢704室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和撕扯，后被告人王丽娜至厨房操作台拿起一把水果刀，右手持水果刀戳在纪某丙左上胸部，又顺势将刀拔出，致纪某丙出血趴倒在地。王丽娜见纪某丙倒地出血后，便帮助纪某丙止血，并请求邻居拨打110、120抢救纪某丙。纪某丙经抢救无效于4月29日凌晨死亡。经鉴定，纪某丙符合遭单刃刺器刺伤左上胸部致左动脉弓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丽娜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水果刀，证人纪某甲、徐某甲、王某甲、徐某乙、陆某、纪某乙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王丽娜的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丽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丽娜在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犯罪现场，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王丽娜案发后积极实施救助行为，有一定赔偿意愿，由其亲属代其向法院预交50000元赔偿款，对王丽娜从轻处罚。故认定被告人王丽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王丽娜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丽娜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王丽娜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积极救助、对家属积极赔偿，认罪悔罪，受害人对本案的案发具有过错；请求对于王丽娜减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凌晨零时许，上诉人王丽娜与其丈夫纪某丙（被害人，殁年39岁）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益兴名人湾小区17幢704室家中客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和扭打，后王丽娜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戳纪某丙左上胸部一下，致纪某丙出血倒地。王丽娜见状，便帮助纪某丙止血，并寻求邻居拨打110、120帮助抢救纪某丙。案发后，王丽娜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纪某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死亡。经鉴定，纪某丙符合遭单刃刺器刺伤左上胸部致左动脉弓破裂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拨打120、110录音、情况说明、视听材料出警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4月29日凌晨王丽娜捅刺被害人纪某丙后，在场人纪某甲用被害人的手机先后拨打了120、110急救、报警。王丽娜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后被民警抓获的经过。2、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益兴名人湾小区17幢704室，餐厅、客厅有血迹，餐厅操作台上有一把刀刃上有“DESLON”等字样，粘有血迹的尖刀，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和尖刀进行了提取。3、检验报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纪某丙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72mg/100ml,排除中毒死亡可能，系单刃刺器刺伤左上胸部致主动脉弓破裂大出血死亡。4、物证粘有血迹的尖刀一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证实，在王丽娜双手、尖刀、厨房地面、操作台、厨房墙面、餐厅地面、客厅地面上提取到被害人纪某丙的血迹，尖刀刀柄上检测出王丽娜和被害人纪某丙的混合DNA。5、人身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王丽娜人身进行检查，发现王丽娜上肢有表皮剥脱、红肿，两处明显淤青，证实王丽娜与被害人纪某丙间有过肢体冲突。6、证人纪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8日大概六点半钟，其父母纪某丙、王丽娜带其去国信大酒店参加婚礼时均喝了白酒。回到益兴名人湾家里之后，大概晚上11点左右，其父母发生争吵，其爸爸打电话给其的数学辅导老师说数学课以后不上了。其妈妈见此很生气，上去推了爸爸一下，爸爸就还手推了妈妈一下，把妈妈推倒在沙发上，两个人就侧躺在沙发上扭打。接着妈妈坐起来，爸爸也坐起来了，其妈妈就跑到厨房里面，爸爸就跟过去，其怕爸爸妈妈打架，就跑在爸爸前面，跑到厨房里面就拽住妈妈，当时妈妈已经朝厨房外走了，其没有拽住，接着其到外面就看到爸爸胸口淌血了，爸爸自己捂着淌血的地方，一下子脸朝下倒了下来，其从餐桌上拿爸爸手机先打了120电话，120让其到小区北门等，其就跑到北门等。在北门等时其哭的，小区门口的叔叔阿姨问其什么事情，后叔叔阿姨就让其打110，其就拿爸爸手机拨打110报警。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9日凌晨00:04分，其接到一个自称是纪某甲爸爸的电话，说纪某甲不能在其这补课了，说这样会影响夫妻感情，并问纪某甲补课还差多少钱由他来给，其搞不清什么情况，还想问怎么回事，但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掉了。8、证人王某甲、徐某乙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凌晨零点左右，一家人正睡觉，有人敲其家门，徐某乙及其儿子徐兴兵起来开门，发现门口没有人，但对门邻居家门开着，里面灯亮着，从门口可以看到对门男的睡在地上，对门女的坐在男的旁边。对门女的看到徐某乙开门后，对徐某乙说打110催一下，刚才已经打过110了，徐兴兵就打110还有120，对门女的还说能不能帮忙把人背下楼去，徐某乙见那男的身上都是血，睡在地上不动，不敢去背。后过了一两分钟，对门小女孩带着警察过来了，又过了一两分钟，120医生也来了。9、证人纪某乙、孙某、吕某、王某乙证言证实，纪某丙和王丽娜系自由恋爱后结婚，婚后两人偶有吵打。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其接120电话出诊到达现场，经检查发现伤者纪某丙左侧肋骨二三肋间位置有伤口并流血，瞳孔放大、心脏呼吸骤停，要不行了，后将伤者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11、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2、上诉人王丽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28日当天晚上六点半左右，其和丈夫纪某丙、女儿纪某甲一起去国信大酒店参加纪某丙同事家小孩婚礼，夫妻两人均喝了白酒。婚礼结束后，其、纪某丙、女儿纪某甲当晚十点左右回到益兴名人湾小区17幢704室的家中。后其与纪某丙发生争吵，纪某丙打电话给徐老师，告诉徐老师女儿纪某甲以后不到他那里补课了。其好容易才让徐老师答应给女儿补课的，当时其就气疯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将纪某丙手机打落在地，后纪某丙就准备过来打其的，其也准备过去和他对打的，女儿就往中间一站，并把纪某丙推向旁边，但纪某丙右手抓住了其左臂，其右手就上去要打纪某丙，但没有打到，其就气，就将左手硬拽回。双方都没有打到对方。当时其非常生气，晚上又喝了酒，就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将女儿推向旁边后，直接刺向纪某丙左肩胛骨下面一点的位置，刺进纪某丙身体后，顺势将刀拔出。之后纪某丙向后退了一两步便慢慢跪地上，脸朝地趴在地上。女儿用纪某丙手机拨了110，后拿着纪某丙手机从家里跑了出去。其看到纪某丙趴在地上不动了，就一边喊一边摇晃纪某丙的身体，并将纪某丙身体翻过来，发现地上有一摊血，后其用衣服给纪某丙止血。接着跑到对门703室敲门。对门没开，其又返回家中，继续拿衣服给纪某丙止血。后703室一个四十几岁的男的打开了家门，该男的看到现场后一边说不要慌，一边拿手机打120。后没过几分钟，女儿带着110警察到了。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丽娜在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丽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丽娜具有伤害的故意证据不足，受害人对本案的案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丽娜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也能得到其女儿纪某甲证言的证实。根据其使用的刀具，捅刺的部位，行为的后果，足以认定其具有伤害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害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事发后积极救助、对家属积极赔偿；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于王丽娜减轻量刑”的意见，经查，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上诉人王丽娜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对被害人家属有赔偿行为，但没有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犯罪后果造成一人死亡，相关量刑情节一审已查明，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王丽娜的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丽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巍审判员 胡晓东审判员 赖争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