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哲，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股东，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抓获，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逮捕。辩护人汪群，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磊，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面审专员，湖北省潜江市人，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戚萌，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春阳，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信阳市浉河区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德保，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贺龙，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专员，河南省偃师市人，住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徐志路，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风控专员，山东省邹城市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钟宏生，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信阳市平桥区人，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虎，男，199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组长，信阳市平桥区人，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家乐，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组长，河南省光山县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哲、左春阳、徐志路、许贺龙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郑国磊、钟宏生、张虎、陈家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豫150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许贺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1月，张灵甫（已判刑）在武汉市注册成立“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居间业务。2016年6月，信阳齐海普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齐海公司”）在信阳注册成立，作为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张灵甫任法定代表人占股70％，被告人李哲占股30％，该公司注册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服务，实际经营业务为办理车辆不押车贷款业务，但其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从事车辆抵押贷款的资质。信阳齐海公司下设风控部、面审部、业务部、后勤部四个部门。其中，被告人左春阳是信阳齐海公司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信阳分公司各部门运营；风控部门负责车贷业务中出现逾期客户后收车，风控部经理为被告人李哲，风控专员为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和张佳会（另案处理）等；面审部门负责评估核实客户信息，经理为被告人郑国磊；业务部门负责拓展公司贷款业务，分为三个业务小组，每个业务小组有一名团队经理负责本组业务，业务一组经理为被告人钟宏生，业务员石某、田某、应清丹、舒德剑、李勇；业务二组经理为被告人张虎，业务员黄某、李冬冬、张丹、陈星星、张晶晶、杨慧卒；业务三组经理为被告人陈家乐，业务员潘乾、徐琴、吴翠翠、鲍明翔、张新；评估师是王亚召；尽职调查员井某；后勤部门有前台、人事行政、财务、客服，负责公司客户资料系统录入、打印合同、向逾期客户打电话催收还款等。信阳齐海公司自成立到案发，在被告人张灵甫、李哲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被告人左春阳、郑国磊为骨干分子，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钟宏生、张虎、陈家乐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公司化经营和管理为依托，由张灵甫、李哲统一指挥，利用奖金和提成的方式，鼓励风控人员收车。总公司控制分公司的财权和人事权，分公司所有的开支均由总公司划拨，重要岗位由武汉总公司直接任命，内部形成较为完备的工作流程及工作纪律，成员之间分工明确，奖惩分明。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犯罪集团从事不押车贷款业务，在办理业务过程中，要求客户单方签订包含随意设置的违约事项、违约金、拖车费条款等内容的空白格式合同，且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允许客户自留合同，刻意向客户隐瞒合同风险，以达到诱骗客户快速签订合同并规避后期诉讼风险的非法目的。以扣除贷款金额约15％的居间服务费、GPS安装费、抵押解押费等名义扣除后的金额向客户发放贷款，而以贷款金额加上居间服务费为本金计算贷款利息。要求不押车客户向公司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备用钥匙，并在抵押车上安装GPS定位。所获非法利益，部分用于集团成员发放工资、福利、物业及办公经费。在对逾期客户处理过程中，分公司风控部门依据该集团贷后管理部发送的逾期客户名单，通过预先安装的GPS定位获知逾期客户车辆信息，使用客户预留的备用钥匙秘密将车辆开至专门的停车场或将车辆强行收走，再由总公司电催客服或分公司客服通知客户来公司处理逾期还款事宜，分公司风控部门按照总公司的规定，向客户收取高额的拖车费、违约金、滞纳金或经分公司门店经理签字上报总公司张灵甫同意后将客户车辆变现。2016年6月至案发，在张灵甫和李哲的组织指挥下，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近二十起，对信阳市浉河区的社会管理造成了恶劣影响。1、2016年6月17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张虎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万某以其豫Ｓ×××××号凯迪拉克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8万元。2017年6月，因万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李哲、左春阳便纠集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等人私自将万某车辆开走变卖抵偿111664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价格169400元。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左春阳、许贺龙、徐志路供述，被害人万某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2、2016年7月25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郝美悦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朱某1以其车辆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5.5万元。2016年11月，因朱某1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李哲、左春阳便纠集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等人私自将朱某1车辆开走并索要7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55000元。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许贺龙供述，被害人朱某1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3、2016年9月30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余维欢以其豫Ｓ×××××号北京现代越野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8万元。2017年1月，因余维欢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李哲、左春阳便纠集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等人私自将余维欢车辆开走并索要11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及费用80900元。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许贺龙、徐志路的供述，被害人余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4、2016年11月4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石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马某以其豫Ａ×××××号宝马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0万元。2017年1月，因马某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李哲、左春阳便纠集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等人私自将马某车辆开走并索要16万元未果后将车辆变卖抵偿贷款及费用164000元。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许贺龙、徐志路供述，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5、2017年1月9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田某以不押车贷款方式吸引杨丰田以其豫Ｓ×××××号大众帕萨特轿车向该公司抵押分期贷款12万元。2017年6月，因杨丰田不能按时偿还当期贷款，被告人李哲、左春阳便纠集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等人私自将杨丰田车辆开走并变卖抵偿127000元。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被骗车辆价格129888元。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左春阳、徐志路、许贺龙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6、2016年6月27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钟宏生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聂某用其日产尼桑轿车向该公司做不押车贷款6万元。因还款逾期，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恒大名都小区内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聂某的日产尼桑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向聂某索要拖车费、违约金、停车费、滞纳金等18000元，聂某交完款后把车开走。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聂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7、2016年11月4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石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周某用别克英朗轿车在其公司做不押车贷款5万元，还款至第8个月时逾期。2017年7月6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107国道盛德苑小区内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周某的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周某还清本息外，又强行让周某缴纳10000元拖车费，周某用现金的方式将钱交给李哲后将车辆开走。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周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8、2016年6月20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杨福德、吴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雷某1以其现代Ⅸ35车向该公司贷款8万元。因还款逾期，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李哲、张佳会、许贺龙三人在信阳市明港镇金爵酒店门前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雷某1的现代Ⅸ35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强行让雷某1交纳1万元拖车费和500元停车费，雷某1用还清贷款本金外，用现金的方式交给李哲10500元钱后才把车开走。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雷某2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9、2017年2月，被害人王某在信阳齐海公司做不押车贷款，贷款5万元，还款至第11个月时逾期两天。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工区路平西十二组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王某的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王某还清本息外，又强行让王某缴纳10000元拖车费，王某用现金的方式将钱交给李哲后将车辆开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王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0、2016年10月28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仝鹏辉、吴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张某2用福特翼虎车向该公司抵押贷款10万元，还款至第3个月时逾期。2017年2月1日，被告人李哲、张佳会、许贺龙三人在武汉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张某2的福特翼虎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强行让张某2缴纳133600元，张某2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转给李哲指定账户后将车辆开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张某2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1、2016年5月份，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陈家乐、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汪某用奥迪A6车向其公司抵押贷款23万元，还款至第2个月时逾期。2016年7月，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107国道贤岭花园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汪某的奧迪A6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强行让汪某交纳5000元拖车费，汪某还清贷款本金外，用现金的方式交给李哲5000元才把车赎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汪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2、2016年6月1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吕某、刘某(夫妻关系)用起亚智跑车向其公司抵押贷款4.5万元，还款至第7个月时逾期。2017年2月1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驻马店市正阳县大林镇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刘某的起亚智跑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让刘某还清贷款本息外，强行让刘某缴纳10000元拖车费，刘某用现金的方式将钱给李哲后将车辆开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吕某、刘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3、2016年8月份，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赵某、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李某2在信阳齐海公司做不押车贷款，李用凯迪拉克SUV车向其公司抵押贷款16万元，贷款期限为三个月，每月还款5000元利息，三个月到期了归还本金。李某2每月还利息5000元至三个月期满时，因无力还本金，又以“过桥贷款”的形式又继续续贷三个月，每月还利息5000元，李某2以过桥贷款形式多次贷款，直至2018年1月武汉齐海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风控部经理李哲要求李某2归还本金，不再给李某2续贷。李某2因无力还款，李哲、徐志路、张佳会三人在信阳亚兴大厦楼下停车场强行将该车辆扣下，至今没将车赎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李某2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4、2016年6月15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陈某用丰田凯美瑞车向该公司抵押贷款8万元，还款至第3个月时逾期。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和美广场附近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陈某的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陈某还清剩余本息，缴纳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共计10万元，经协商陈某最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8.5万元转至李哲指定账户后将车赎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陈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5、2016年6月27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付某用日产轩逸车向该公司抵押贷款5万元，还款至第6个月时逾期。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哲、张佳会、许贺龙三人在信阳市商场县汪刚村刘湾组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付某的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付某还清剩余本息外，又强行让付某缴纳拖车费、停车费、违约金14000元，付某将共计43000元以现金的方式给李哲后将车赎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付某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6、2016年10月26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贾某、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张某3用本田思铂睿车向该公司抵押贷款5万元，还款至第2月时逾期。2017年2月1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平桥名吃城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张某3的本田思铂睿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张某3还钱本息外，又强行让张某2缴纳10000元拖车费，张某3用现金的方式将钱交给李哲后将车辆开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张某3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17、2017年2月8日，信阳齐海公司业务人员李大鹏、黄某以不抵押贷款方式吸引被害人朱某2用别克君威车向其公司抵押贷款3万元，还款至第3个月时逾期。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李哲、徐志路、张佳会、许贺龙四人在信阳市光山县紫水街道高菜园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偷偷将朱某2的车开走，后李哲以车辆为要挟，要求朱某2还清剩余本息25000元外,又强行让朱某2缴纳拖车费10000、违约金200元、滞纳金100元，朱某2将共计4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给李哲后将车赎回。原判采纳了被告人李哲供述，被害人朱某2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原判还采纳了下列综合证据：同案犯张灵甫的供述，被告人李哲、左春阳、徐志路、许贺龙、郑国磊、钟宏生、张虎、陈家乐的综合供述，证人李某1、林某、井某、石某、田某、赵某、贾某、黄某、胡某、吴某、罗某、张某1、叶某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注册信息、银监会信阳监管分局证明、借款及车辆担保合同等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本复印件及图片、收取客户车辆登记本的记录、关于贷款的相关规定、贷后管理部工作流程及工作制度、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徐志路、许贺龙、钟宏生、张虎、陈家乐以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在信阳开设的分公司为依托开展车贷担保、放贷业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肆意认定车主违约，采取恐吓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然后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多次任意占用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八名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组织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体中，被告人李哲作为信阳齐海公司的股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左春阳、郑国磊系该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控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系该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应当按照其具体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钟宏生、张虎、陈家乐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和敲诈勒索的罪名，该院认为，公诉机关仅以该部分指控事实中车主的违约事由不同，而区别定性为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但该部分事实中相关被告人的客观方面仍表现为采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后以车辆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拖车费、违约金等钱财，被害人迫于压力向该公司缴纳钱款，属强拿硬要的寻衅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故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信阳齐海公司通过被告人留置车辆，行使留置权系合同的约定，被告人系职务行为，不构成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扣押收车工具等证据，综合证明信阳齐海公司在客户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公司相关人员纠集在一起偷偷将车开走，继而向车主索要高额拖车费、收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可以认定上述被告人系形成固定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故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李哲、左春阳、郑国磊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徐志路、许贺龙、钟宏生、张虎、陈家乐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郑国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左春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徐志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许贺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钟宏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张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陈家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九、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受害人。上诉人李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李哲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没有使用暴力，没有强拿硬要，系根据合同约定采取自力救济押车，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退一步讲，即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郑国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郑国磊在公司的职权为初审与传递审核信息，没有参与、组织或指挥任何涉案行为，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退一步讲，即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属于骨干分子，应为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左春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左春阳名为门店经理，实为业务部负责人，没有纠集他人，没有直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没有从非法收车、卖车中获利，不应对风控部人员的收车、卖车、索要费用等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请求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许贺龙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第十、十四、十六起寻衅滋事犯罪，不属于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哲、郑国磊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李哲、郑国磊即使构成犯罪，也为从犯，左春阳关于其在犯罪集团中的一般参加者、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许贺龙等人以公司为依托开展车贷担保、放贷业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肆意认定车主违约，采取恐吓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然后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多次任意占用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该犯罪事实，有各被告人供述及同案犯张灵甫供述，被害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缴纳费用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本、收取客户车辆登记本的记录，关于贷款、贷后管理相关规定，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许贺龙等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哲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李哲、郑国磊、左春阳等人的分工有所不同，地位、作用有所区别；李哲指挥并带人收车，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郑国磊负责评估核实客户信息，其行为与李哲等人非法收车有关联，系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的重要关联环节之一；左春阳负责管理公司各部门运营，并参与对部分收回车辆的非法处置，郑国磊、左春阳为该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亦为主犯，不属于从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诉人许贺龙关于其没有事实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不属于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许贺龙参与第十、十四、十六起寻衅滋事犯罪，有被告人李哲、许贺龙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缴纳费用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且属于犯罪集团的积极参加者；许贺龙的相关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许贺龙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李哲、左春阳、郑国磊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许贺龙等人多次参与寻衅滋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许贺龙与原审被告人徐志路、钟宏生、张虎、陈家乐以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在信阳开设的分公司为依托开展车贷担保、放贷业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肆意认定车主违约，采取恐吓等暴力或非暴力手段将车辆收回，然后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多次任意占用或者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八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李哲为首要分子，左春阳、郑国磊为骨干成员，徐志路、许贺龙为积极参加者，钟宏生、张虎、陈家乐为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哲、郑国磊、左春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许贺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徐大利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