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琴（曾用名张六娘），女，1946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美娟，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冬燕，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傅海燕，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诈骗罪一案，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8）421号起诉书，于2018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做出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重新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运茹、代理检察员连仲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冬燕及其指定辩护人傅海燕、被告人张友琴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到2017年间，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先后多次在漳州市芗城区被害人魏某家中及芗城区中山公园后门附近等地，以低价转让中奖的房屋、汽车及缴纳房屋税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的钱款共计现金人民币519050元。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书证，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勘验检查材料，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友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魏某实施诈骗，借条是被告人江冬燕让其抄写的。指定辩护人黄美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琴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友琴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在侦查、检察阶段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虽态度反复否认构成犯罪，但仅是因其对法律的无知并不意味着其不认罪；年事已高，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险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友琴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冬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指定辩护人傅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冬燕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应扣除被告人江冬燕已归还的钱款及一枚戒指价值金额。被告人江冬燕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江冬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先后多次在漳州市芗城区被害人魏某家中及芗城区中山公园后门附近等地，以低价转让中奖房屋、汽车及缴纳房屋税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钱款共计人民币519050元。案发前，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已陆续归还被害人魏某一枚戒指（价值人民币1185元）及人民币16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江冬燕查扣赃款人民币20000元。 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张友琴告诉其中奖得到七套房子及二部汽车，让其出钱帮她缴纳税收，她就将其中的二套房子及一部汽车转让给其，并打电话叫来她的干女儿即被告人江冬燕，江冬燕向其证实张友琴说的都属实。其即接受她们的提议，先拿了500元给张友琴，得到张友琴的一份证明。之后，张友琴以缴纳税收、过户房产及汽车等为由，陆续向其拿钱，并交代其不能告诉其他人。大笔款项是江冬燕找其拿的，小笔款项是张友琴拿的，至2017年她们两人共向其拿了约58万元。江冬燕曾还给其16500元及一枚戒指。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听魏某说有人抽奖中了七套房子和二部汽车，并要将其中二套房以每套17万元的价格及一部奥迪汽车转让给她，她已交给那人5万元的手续费。魏某当场与那人通电话，电话中那名女子称她们绝不是骗子。其见过电话中的那名老年妇女，也见过一名中年妇女告诉魏某说年底就可以搬到新房住，和她成为邻居。魏某告诉其该中年妇女是那老年妇女的干女儿。其能准确指认出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下半年间，听亲戚说其母亲魏某经常向他们借钱，并发现张友琴经常到其家楼下找魏某。经询问，魏某才告诉其江冬燕、张友琴以中奖为由对她进行诈骗。 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已向被告人江冬燕扣押人民币20000元并归还被害人魏某。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魏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一枚金色戒指。 6、漳芗发改认（2019）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黄金戒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85元。 7、借条、协议书、担保书、保证书，证实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以“交房产证”、“汽车过户”、“交押金”、“交基建料钱”、“取房取车代办手续费”、“公正合同差价”、“交个人所得税”、“增土地钱”等借口从被害人魏某处骗取款项共计人民币519050元；被告人江冬燕多次出具担保书、保证书，保证魏某拿到房子和汽车，负责到底。 8、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江冬燕于2017年12月11日归还魏某人民币3000元。 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查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江冬燕、张友琴于2017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11、现场示意图、照片，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证实案发地点。 12、被告人张友琴的供述，证实其干女儿江冬燕交代过，遇到有人要买房子要告诉她。其于2015年年底向魏某提出借钱时得知魏某要买房子，就告诉魏某其干女儿江冬燕在摇奖活动中中了七套房子和二部汽车，其正帮她缴纳个人所得税，并打电话叫来江冬燕，让她和魏某说。其两人建议让魏某出点钱，等手续办好后分两套房子和一部汽车给她，魏某就给其500元，其又将500元交给江冬燕，并写了张欠条给魏某。接下来的一、二年内，其两人以缴纳过户房产、汽车费用等为借口，陆续向魏某拿钱，并交代她不能将这事说出去。期间，小笔款项是其在魏某卖菜处向她拿的，分多次共拿了2万元左右，都转交给了江冬燕；大笔款项是江冬燕向魏某拿的，两人共向魏某拿了50多万元现金。给魏某的欠条都是江冬燕写了模版叫其抄写的，由江冬燕做担保人。因其两人编造中奖理由欺骗魏某，且魏某是文盲，担心她将事情说出去或将借条给他人看会露馅，就吩咐她不能将事情说出去，不能将借条给他人看，否则就得不到房子和汽车。 13、被告人江冬燕的供述，证实2015年年末的一天中午，其接到干妈张友琴的电话后来到张友琴的家中，向魏某证实张友琴关于中奖得到七套房子和两部汽车的说法属实，张友琴让魏某也出点钱，到时将分两套房子和一部汽车给她。魏某给了张友琴500元，张友琴给她写了张欠条。其帮张友琴圆谎后觉得这样欺骗魏某可以赚钱，就和张友琴继续欺骗她。之后的一、二年时间里，其两人以缴纳过户房产、汽车费用等为由，陆续向魏某拿钱，因其两人骗钱的理由是张友琴虚构的，就交代魏某不能将这事说出去。其两人共向魏某拿了50多万元现金，其中约2万元是张友琴向魏某拿了后转交给其，其余都是其在中山公园后面魏某卖菜处向她拿的，最多的一次拿了18000元，最少的一次拿了200元。其分给张友琴7万元左右，给了弟弟不少钱用于治病。借条、欠条都是张友琴自己写的，其帮忙写了担保书。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魏某的一枚价值人民币1185元的戒指及16500元人民币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01365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江冬燕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友琴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已追回赃款人民币20000元并归还被害人魏某，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友琴关于其没有对被害人魏某实施诈骗，借条是被告人江冬燕让其抄写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魏某关于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以转让中奖的房屋和汽车为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以每次几百元至上万元不等金额，多次向其骗取人民币的陈述，能与被告人张友琴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第一次审理中的庭审供述，被告人江冬燕的供述，及借条、保证等书证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张友琴伙同江冬燕虚构事实骗取魏某钱财的事实。被告人张友琴庭审中无正当理由推翻原来的供述，但未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其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黄美娟关于被告人张友琴应认定为从犯及辩护人傅海燕关于被告人江冬燕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友琴和江冬燕互相配合，共同积极实施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故两名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黄美娟关于被告人张友琴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他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傅海燕关于被告人江冬燕已归还的钱款及一枚戒指的价值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江冬燕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江冬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冬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友琴、江冬燕将未退赔的赃款人民币四十八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元退赔给被害人魏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丽娜 人民陪审员  张雅嫔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小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