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福珍，女，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霞，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重庆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颜福珍因与被上诉人张霞、罗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渝0106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颜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被上诉人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静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罗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颜福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霞、罗成共同向颜福珍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为止）及保全担保保险费75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霞、罗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颜福珍与张霞之间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张霞在固定时间，按固定金额向颜福珍实际支付款项的行为可知，张霞与颜福珍之间存在借款15万元的月利率为3%的约定。张霞向颜福珍转账的24500元，实际是张霞向颜福珍支付借款50万元在2016年5月、6月产生的利息及借款15万元在2016年6月产生的利息的总和。张霞于2017年1月29日补充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利息面议”，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对借款15万元有利息的约定。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张霞个人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霞向颜福珍多次说明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其房屋贷款及重庆美恒机电有限公司的经营，罗成不仅是上述房屋的产权人也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对配偶对外借款的事实及用途均系明知且支持。另，颜福珍与张霞是表姐妹关系，所以颜福珍直到2017年才要求补签一张内容、形式简单的借条。3.一审法院判令保全担保费由颜福珍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保全担保费系因张霞、罗成不诚信行为产生，张霞、罗成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后果。（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案例裁判意见认为，保全担保费系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张霞辩称，1.关于15万元借款，颜福珍与张霞没有利息约定。张霞收到借款后，向颜福珍的转账是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双方还有其他案件正在审理中。2.张霞向颜福珍出具的借条没有对利息作明确约定，符合利息约定不明的规定。即使借款15万元在2015年、2016年有利息的约定，2017年张霞重新出具借条也对利息的约定作出了变更。3.颜福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15万元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15万元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4.关于保全担保费，颜福珍与张霞没有明确约定，不应由张霞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成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颜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霞、罗成共同向颜福珍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偿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张霞、罗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颜福珍通过银行向张霞转账15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5年11月13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5年12月13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1月17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2月16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3月14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4月14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5月13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6月28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24500元；2016年7月13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8月15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9月22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6年10月17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2017年1月29日，张霞向颜福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颜福珍现金人民币150000元整。利息面议。”后经颜福珍多次催收，张霞未还款。另查明，张霞与罗成于1996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霞尚欠颜福珍借款本金1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霞应当偿还。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张霞在颜福珍向其支付借款150000元后，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7日，基本上每月向颜福珍转账4500元，但在2016年6月28日，张霞向颜福珍转账的金额是24500元，而在2017年1月29日张霞向颜福珍补充出具的借条中却载明“利息面议”，也没有提到之前每月转款的情况，结合该两份证据，此种情况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颜福珍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霞向其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且在庭审中张霞对利息的约定亦予以否认，故对颜福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借贷虽发生在张霞与罗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于颜福珍与张霞之间，但颜福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颜福珍虽提供了张霞、罗成的房屋登记信息及相关企业登记信息，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更不能证明罗成对借款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且从张霞向颜福珍借款的金额来看，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颜福珍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的外，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张霞的个人债务。关于颜福珍要求张霞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担保费），由于颜福珍、张霞双方没有约定该费用由张霞承担，该笔费用亦不属于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故对颜福珍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颜福珍借款本金150000元。二、驳回颜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共计5070元（颜福珍已预交），由张霞负担。此款限张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颜福珍。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在2017年1月29日借条出具后是否有利息的约定；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张霞、罗成夫妻共同债务；3.案涉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当由债务人承担。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1.张霞于2017年1月29日向颜福珍补充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颜福珍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利息面议”。从“利息面议”可知，颜福珍与张霞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即使在借条出具之前张霞每月向颜福珍固定转账4500元，双方存在关于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和支付，但也因2017年1月29日借条的出具而变更;且颜福珍未举证证明，借条出具后，双方之间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另有约定和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颜福珍与张霞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颜福珍主张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虽然颜福珍与张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张霞与罗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颜福珍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张霞向颜福珍借入的15万元是用于张霞与罗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笔借款是基于张霞与罗成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系张霞的个人债务。3.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用的范围;颜福珍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霞之间就保全担保保险费明确约定由张霞承担。故颜福珍要求张霞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霞应当从颜福珍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8日起，以1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颜福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二、张霞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三日内偿还颜福珍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三、驳回颜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颜福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