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9民初8698号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168号附3号。法定代表人：冯亚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兴华，男，汉族，1965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县。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合，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诉被告刘兴华、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许智超，被告刘兴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款项1058797.12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058797.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其负责施工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蔡家金科城”项目劳务部分整体分包给了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再次将基础等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并且原告与被告约定，劳务费应当按照签订单、结算单等据实结算。其后，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了1668000元。工程完工后，根据建工九建与原告结算，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结算价款为609202.88元。故，原告已经超付被告工程款1058797.12元，被告应予返还。被告刘兴华辩称：1、原被告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与建工九建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对工程量及相关劳务费的确认及支付均与九建进行，从没有原告参加过。2、原告从被告进入九建蔡家金科项目后，从未管理过被告，从未指导被告施工作业，被告的作业全在九建的指导下进行。3、原告从未支付被告任何劳务费用，被告从来是向九建项目部申请款项，原告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劳务款项签字确认过，均是九建项目部项目经理何宾容及负责该项目财务和安全的张建签字确认即可，何宾容、张建是九建派驻金科项目部的经理和高级管理人员，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4、原被告没有对劳务费用进行结算，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的实际产值及超付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原被告没有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也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未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故原告诉称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建工九建述称：1、第三人方与原告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实，第三人也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并进行了结算，第三人对于本案所涉工程劳动分包未分包给个人，第三人付款都是通过支票支付。2、对本案所涉分包工程没有分包给本案被告，也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劳动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由重庆金科汇茂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发包，九建公司总承包。刘兴华实际施工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部分基础土石方劳务。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刘兴华以人工费等名义填写《领（借）款申请单》若干份，申领款项共计1668000元，科目载明系金科蔡家，何宾容在主管批示处签字，张建在财会意见处签字。申请单填写后数日内，李宏武、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都建材账户向刘兴华账户转账支付与申请金额基本相符的款项，共计1668000元。刘兴华辩称包括太阳海岸的工程款，由于两个工程都未结算，所以区分不出来。另，何宾容、张建、唐勇、何惠系重庆第九公司员工。张静芝系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都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原告拟证明与刘兴华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举示以下证据：1、甲方建工九建与乙方正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载明，一、甲方将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工程土建劳务分包给乙方，……四、1、工程名称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工作区域，售楼部、临街商业、洋房1#-4#、别墅5#-16#楼及对应部分车库；……九、1、甲方何惠同志为本工程生产技术负责人；唐勇同志为本工程施工员。……十二、1、甲方确定张建同志为本工程治安防范负责人……。该合同有甲方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盖章，何宾容在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字；乙方有原告盖章，周涛在乙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刘兴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建工九建公司支付了劳务费给原告。刘兴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公司太大，转账很复杂。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银行转账凭证，三性认可，属实；3、劳务费用结算书，刘兴华对结算书上面刘兴华的签字是认可的，不认可工程量以及价格的涂改。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劳务费用结算书三性无异议，第三人知晓原告与被告初步办理结算这一事情。4、《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刘兴华班组砖抹劳务工程量结算表》。刘兴华对该份证据的三不认可，没有被告签字。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予以认可。5、《代付款说明》。刘兴华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项目经理是刘燕。刘兴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刘燕是挂名的项目经理，实际项目经理是何宾容。建工九建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无异议。刘兴华拟证明与建工九建存在合同关系，举示：1、金科蔡家一期一标段项目管理人员5、6、7月工资表、结算封面复印件。正磊公司、建工九建对证据不予认可；2、劳务费用结算书。正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建工九建质证意见为：这是原被告对方量办理的初步结算，第三人是知晓的，上面第三人员工唐勇签名是监督知晓的作用。对于何宾容、张建、何惠、唐勇、陈富强、朱强、李宏武、郝珠、刘倩、彭大明、李举德、袁铠这些人的身份。正磊公司陈述：陈富强、朱强、李举德、彭大明、李宏武、郝珠、刘倩是正磊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建、何宾容、唐勇、何惠的身份分别为建工九建的工作人员。建工九建陈述：只知道唐勇、张建、何宾容、何惠是建工九建的工作人员，其他人应都是正磊的员工。刘兴华陈述：邹愈是九建的、李宏武不是正磊的，李举德不是正磊的员工，是一个九建退休的高干，陈富强。郝珠、彭大明、袁铠都是凌宗荣聘请的，何宾容、张建、唐勇、何惠、刘倩是九建的员工。审理中，正磊公司申请对刘兴华已完成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正磊公司与刘兴华对施工范围、工程量、单价均存在争议，经本院释明后，正磊公司坚持以其提供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本院依法委托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3月20日，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瑞造鉴2019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采用重庆市2008计价定额和施工期建设工程造价价格信息结合市场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刘兴华）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129414.86元；2、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被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刘兴华）产生的费用合计为：1923619.5元；3、根据原告所提供班组施工范围鉴定工程量与原告提供的单价，蔡家金科城一期一标段工程（劳务班组刘兴华）产生的费用合计为：682193.53元。正磊公司主张采信第三种鉴定意见。刘兴华认为，鉴定的工程量不完整，三个鉴定结论都不应该采信。建工九建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为：1、刘兴华与正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2、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刘兴华与正磊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履行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建工九建支付正磊公司金科蔡家劳务费。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均确认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因此，正磊公司主张与建工九建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兴华主张自己未与正磊公司形成合同关系，而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的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仅有建工九建公司派驻涉案项目部的何宾容、张建签字的相关证据，然而建工九建不认可与刘兴华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明确何宾容、张建签字监督、知晓的作用，具有合理性。故刘兴华主张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磊公司与刘兴华形成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正磊公司主张返还超付款及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的应付价款。由于正磊公司与刘兴华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正磊公司对工程价款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是由于双方对施工范围存在争议，正磊公司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确认施工范围，但是正磊公司经本院释明后仍坚持以其主张的施工范围作为鉴定的基础。由于鉴定报告是以正磊公司单方提出的施工范围作为鉴定基础，而正磊公司主张的施工范围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基于正磊公司单反主张的施工范围计算出来的结算价款，并不能准确反映整个工程的施工量及工程价款。故，对于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正磊公司主张超付刘兴华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证明应付工程款金额的义务。但是正磊公司没有举示应付款金额的相关证据，其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也无法采信，故正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正磊公司未举证证明应付款的金额，对于正磊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的意见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98元，鉴定费10337由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刘凤华人民陪审员  何琼杰人民陪审员  刘昌元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