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贞，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慧斯，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有连，女，193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以上三个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个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向，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波，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负责人：王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营廓镇周庄村。法定代表人：田秀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财富大厦****。负责人：曹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珊，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叶楚梅，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陈贞、林慧斯、曾有连（以下简称陈贞等人）、郑志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商丘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原审被告叶楚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豫Ｎ×××**重型大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34330元给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三、郑志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881372.61元给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四、驳回陈贞、林慧斯、曾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5元（缓交），保全费4520元（已交），合计22935元，由陈贞、林慧斯、曾有连负担1325元，郑志向负担13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8250元。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已预交案件保全费4520元，予以退回3195元。郑志向应交纳案件受理费13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应交纳案件受理费8250元。陈贞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郑志向赔偿931372.61元。二、增加判项：运输公司对郑志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增加判项：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贞等人损失10000元。四、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志向、运输公司、人××市分公司、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郑志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0205民初ll70号民事判决，改判郑志向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运输公司、人××市分公司、叶楚梅、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人财保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ll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陈贞等人的损失434330元为384330元，对多出的5万元人××市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由陈贞等人、郑志向、运输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二、运输公司应否在郑志向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四、郑志向应否对林汉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是否正确；六、一审判决认定人××市分公司承担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总额为105万元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死者林汉基从受害到死亡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5万元的精神损害认定明显过低。上诉人郑志向认为陈贞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人××市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林汉基的死亡对其和家人确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妥。二、关于运输公司应否在郑志向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运输公司与郑志向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实两者是挂靠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运输公司应当与郑志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约定责任分担内容并不影响对第三人承担的责任。上诉人郑志向认为，挂靠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正确。上诉人人××市分公司对此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向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一份，郑志向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可，且运输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可。该合同载明了郑志向将涉案车辆豫Ｎ×××**/NV469挂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并按月交纳挂靠管理费，由此可确定郑志向与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道交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贞等人请求运输公司与郑志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受害人乘坐的粤Ｙ×××**小车在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单座10000元，为减少诉累应判决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郑志向认为，陈贞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人××市分公司认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应当赔偿陈贞等人10000元座位险。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第三十九条中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中粤Ｙ×××**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车上驾驶员和车上人员均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应由有责任的对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承担，不足部分由对方驾驶员和车辆权属人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非事故侵权方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粤Ｙ×××**的驾驶人叶楚梅在涉案事故中无事故责任，故承保该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贞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郑志向应否对林汉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郑志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仅凭郑志向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就判定其对林汉基的死亡负全部赔偿责任。从林汉基的六次住院治疗看，交通事故仅造成林汉基椎体骨折并四肢全瘫，××并非交通事故造成，而林汉基的死亡原因为重型××、脊髓损伤、心脏瓣膜病、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所以林汉基并非死于交通事故。又因林汉基死亡后未做尸体解剖检验导致无法鉴定林汉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陈贞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林汉基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所以郑志向不应对林汉基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疗费的赔偿也应扣除林汉基治疗××及心脏病的费用。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佛山市禅城区永安医院在《死亡诊断书》中注明的死因为：重症××、脊髓损伤四肢全瘫、心脏瓣膜病、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以上疾病均因本次事故所产生，足以认定林汉基的死亡与郑志向侵权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上诉人人××市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死者林汉基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最终治疗无效死亡，因郑志向无法举证证明林汉基的死亡与涉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亦无法排除林汉基的××及心脏病与涉案事故无关，且郑志向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侵权人郑志向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郑志向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郑志向认为，陈贞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的条件，不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要求，故林汉基的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根据其提交的《2017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受害人林汉基所在的叠南社区居委会城乡代码为“111”，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8页，首位数字为1的属于城镇地区，首位数字为2的属于农村地区，所以林汉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上诉人人××市分公司与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陈贞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社区管理处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等证据，由此可认定从2013年7月至2018年4月28日止林汉基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一审判决正确，郑志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人××市分公司承担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总额为105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人××市分公司认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均不计免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一审法院应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而非105万元。上诉人陈贞等人认为，《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与投保人的投保目的相背，且该规定为格式条款，属于免责条款，而人××市分公司没有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未履行提示义务。上诉人郑志向认为，人××市分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没有明确告知，并且挂车也缴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人××市分公司应当在挂车保险限额5万元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理应维持。原审被告叶楚梅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主、挂车分别在人××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之规定排除了挂车的保险利益，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相违背，亦违反了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此外，该规定为免除人××市分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市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未对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市分公司应当在涉案主车和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总和105万元内赔偿，一审判决正确，人××市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志向、人××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贞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豫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34330元给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四、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郑志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881372.61元给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在881372.61元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陈贞、林慧斯、曾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5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22935元，由陈贞、林慧斯、曾有连负担1325元，郑志向、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8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8.73元，由陈贞、林慧斯、曾有连负担842.20元，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371.53元，郑志向负担184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陈贞、林慧斯、曾有连已向本院预交13213.73元，本院予以退回12371.53元，商丘市瑞通运输有限公司须向本院交纳12371.53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璇书记员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