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盛宏园18号。法定代表人：付莉莉，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羿，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孜，女，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系陈孜之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和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2民初8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和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案件诉讼费由陈孜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伟的身份仅系销售顾问，其职务权限并不包括代收大额购车款，陈孜是因为刘伟提供的优惠或便利条件将款项支付给刘伟个人，一审判决认定陈孜因刘伟提供了汽车销售合同而具备代收购车款的权利外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陈孜曾在盛世和美公司店内购车，对正常购车流程明知，即便刘伟与陈孜的交易过程中产生了使陈孜相信其具备代收大额购车款的权利外观（如有），陈孜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且刘伟的越权代理行为无效，一审判决未能就此充分审查遗漏了主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陈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陈孜此前曾在盛世和美公司购车，本次也是基于对盛世和美公司的信任选择该公司，其各项制度应该更完善；2.刘伟作为盛世和美公司的销售顾问均向购买人出具了制式预订单或销售合同，付款行为系基于刘伟销售顾问的身份并受其指示付款，购车人有理由相信系职务行为，至于车款是否进入盛世和美公司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已经发生的付款行为；3.作为购买人其并不具备辨别公章真伪的能力，没有理由在盛世和美公司销售人员向其出具加盖公章的预订单或销售合同且注明案涉款项已经收取的情况下还存在任何过失。陈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签订的《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汽车销售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盛世和美公司返还陈孜79900元，赔偿损失6328.08元，共计86228.08元；3.本案诉讼费由盛世和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孜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盛世和美公司返还陈孜64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8日，陈孜欲购新车而到盛世和美公司处选车，由盛世和美公司销售人员刘伟负责接待。因陈孜2014年在盛世和美公司处已经购买过一部别克乘用车，当时也是由刘伟接待，故陈孜当日选中别克昂科威车辆后即向盛世和美公司交纳3000元预订金，盛世和美公司为陈孜出具财务收据一份。刘伟告知陈孜可以享受“交一万抵一万二”的优惠，陈孜随即将10000元订金转账给刘伟。后陈孜女儿陈聪代理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签订《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刘伟在预计交车日期约定一行备注“客户交10000抵12000，保险返30%”。2017年10月10日，陈孜去盛世和美公司处欲刷卡支付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装具费等，刘伟告知陈孜财务制度变更了，只有第一笔刷卡是免费的，之后刷卡需要交纳手续费，故陈孜通过银行转账将车务费27000元交付给刘伟。2017年10月12日，陈孜欲到盛世和美公司处签订购车合同，刘伟告知需要先付首付款52900元，因陈孜之前交纳的10000元订金可以抵12000元，故陈孜将40900元首付款交付给刘伟。同日，陈孜女儿陈聪代理陈孜与刘伟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在合同中约定了车辆品牌和型号、车辆开票价及合同总金额等，合同注明“车务费27000元已收，首付52900元已收”并加盖了盛世和美公司销售部印章。2017年11月22日，因承诺的交车期限已过，故刘伟在《汽车销售合同》中备注了“新车于2017年11月30日到店，如未到店自行赔偿客户20000元”，并签字捺印。后因盛世和美公司两次逾期交付车辆，刘伟共向陈孜返还13000元。综上，刘伟实际收取陈孜交付的款项为64900元，但未转交盛世和美公司，而是据为己有，盛世和美公司亦未向陈孜交付车辆。2017年12月14日，刘伟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7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刘伟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公诉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由于陈孜的车牌指标期限将至，2017年12月15日，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另行订立买卖合同，购得车辆一部。一审法院认为，刘伟与陈孜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及在《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中做出优惠承诺的行为，虽未取得盛世和美公司的授权亦未得到盛世和美公司事后的追认，但基于刘伟为盛世和美公司销售顾问的身份，陈孜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限。关于陈孜向刘伟交付的77900元款项，刘伟在收取后向陈孜出具了《汽车销售合同》并在其中标注已收到陈孜交付的车务费27000元及首付52900元的行为，能够使陈孜产生向刘伟交付款项即向盛世和美公司交付款项的合理信赖，陈孜基于该信赖而支付的款项最终是否进入盛世和美公司账户并不影响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之间形成收付款关系。综上所述，刘伟的上述代理行为有效，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盛世和美公司承担。故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均成立并生效；因盛世和美公司未能如约交付车辆，陈孜与盛世和美公司另行订立买卖合同且陈孜已购得相应车辆，故本案《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及《汽车销售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根据陈孜请求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盛世和美公司应将陈孜交付的剩余购车款项64900元返还陈孜。刘伟所涉刑事案件虽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盛世和美公司返还陈孜购车款项后，有权向刘伟进行追偿，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孜与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编号为0001363）。二、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陈孜购车款项64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元，由陈孜负担533.50元，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22.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世和美公司的销售人员刘伟为陈孜购车提供服务，向陈孜出具盛世和美公司制式《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0001363号），虽然该合同和预订单系刘伟私自向陈孜出具，但陈孜基于刘伟销售人员的身份有理由相信《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0001363）的真实性，《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0001363）中的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现盛世和美公司未能如约交付车辆，双方已另行订立买卖合同且陈孜已购得相应车辆，故一审判决解除《汽车销售合同》及《BUICK商品车预订单》（0001363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盛世和美公司是否应向陈孜返还购车款64900元的焦点问题，刘伟作为盛世和美公司的销售人员，代表盛世和美公司与陈孜洽谈车辆购销业务，除了向陈孜出具制式购车合同和预订单外，盛世和美公司亦收取了陈孜交纳的定金并向陈孜提供了定金的往来收据，由此，陈孜有理由相信刘伟的职务身份及其相关销售行为代表盛世和美公司；况且盛世和美公司亦未以适当方式向陈孜明示给付购车款的对象、方式等要件。在此情形下，陈孜按照刘伟的指示付款，并不构成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盛世和美公司应对刘伟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返还陈孜购车款64900元。刘伟的刑事案件与本案虽基于同一事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盛世和美公司返还陈孜相应款项后，可向刘伟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盛世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元，由上诉人天津盛世和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秀红代理审判员  余 庆代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