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副路**。法定代表人：石通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峰桦源供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松浦镇松花江村法定代表人：赵堪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尔滨永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峰桦源供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桦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被上诉人峰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哈尔滨市法院登记的鉴定机构名册中无鉴定机构名单为由对永真公司申请的质量鉴定不予理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向省法院汇报，并在全国信息库范围内遴选鉴定机构进行外委鉴定，导致锅炉产品质量鉴定无法进行，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清。2.峰桦源公司在永真公司向其支付首付款后向永真公司提供的锅炉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书、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安全使用许可，直至一审判决下发峰桦源公司依然没有提供法定的必备文件。一审法院对这一待查事实、正确划分各方责任的关键细节没有引起重视，在判决中也未对此进行评判，导致事实认定不清。3.锅炉属于特种设备，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总局第22号令公布的《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管理办法》要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制造、使用的锅炉压力容器，国家实行制造资格许可制度和产品安全性能强制监督检验制度，在境内制造、使用的锅炉压力容器，制造企业必须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锅炉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未取得制造许可证的企业，其产品不得在境内销售、使用。锅炉压力容器随机文件中必须附有制造许可证复印件。产品铭牌上应标注与制造许可证一致的制造企业名称和编号。产品随机文件中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产品安装和使用说明书必须有中文表述。峰桦源公司不但没有在供货的锅炉中随机附带有关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书、产品安装使用说明书，更没有出示过制造许可证，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峰桦源公司辩称，永真公司主张锅炉没有付款，锅炉房着火，峰桦源公司有质检报告原件，永真公司没给峰桦源公司货款，峰桦源公司没交付给永真公司。永真公司现在强调没给付货款是因为在使用过程当中导致锅炉房着火，合同第9条约定了调试锅炉和锅炉监管人员培训，峰桦源公司没看见出现问题，永真公司主张出现问题是个人的行为，跟锅炉没有任何关系。峰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无所有权、无使用权、无操作权及没有安全使用培训者操作的设备；2、支付设备款32,200元、违约金18,300元；3、支付滞纳金（按23,000元/日计算）；4、调试和人员培训后方可使用设备。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30日，峰桦源公司（供方）与永真公司（需方）签订《锅炉订购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0.4吨燃油锅炉一台，供方需帮助需方调试锅炉和锅炉监管人的安全使用培训。付款方式：锅炉总价46,000元，签订合同后需方按锅炉总价首付30%即13,800元，需方提货时将设备款60%即27,600元给付供方，安装调试锅炉正常，需方付剩余10%即4,600元。需方以转账方式转款，供方收到转款后，需方可提走设备。需方如用现金支票方式，供方提取支票现金后，需方可提走设备。需方如用转账支票方式，需方已提走设备，供方在3至4日内因转账支票原因未取到转账支票现金，需方按设备总款每延迟1日支付供方50%违约金。供方应在锅炉安装完毕后2日内完成安装调试。2017年10月20日前安装完成。合同签订后，峰桦源公司交付永真公司订购的锅炉，永真公司仅支付了13,800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峰桦源公司、永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峰桦源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交货义务，永真公司仅支付了13,800元，应承担支付余款32,200元的合同义务。永真公司关于订购锅炉存在漏油，并拒付余款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永真公司对锅炉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登记的鉴定机构名册中无鉴定机构可进行该项鉴定，经释明，永真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其他鉴定机构名单，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的权利。因合同中未对标的物所有权的保留书面约定，故峰桦源公司要求永真公司停止使用所购设备，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滞纳金，合同中对如使用转账支票支付而造成延付的情形约定了违约责任，而本案并不适用该条约定，故峰桦源公司要求永真公司支付违约金18,300元及滞纳金（按23,000元/日计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峰桦源公司未举证证实锅炉实际交付时间，本院调整为，自峰桦源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一、永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峰桦源公司货款32,200元；二、永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峰桦源公司32,200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9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峰桦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峰桦源公司举示了锅炉标牌、锅炉安全使用书、常压锅炉质量检验证明书，拟证明锅炉为合格产品。永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出厂合格证写明的制造单位为哈尔滨瑞达燃烧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加盖的厂章为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质检科，并不是由国家质检机关出具的正式质检合格证书。其提供的安装使用说明书并不能证明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法律的要求，同时该锅炉为常压卧式燃油（气）热水锅炉，必须取得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峰桦源公司没有举示相关的制造许可证，其没有权利生产和销售有关的锅炉制品。锅炉标牌无法核实是否为永真公司供应产品的标牌，产品的标牌必须在锅炉上随货附带，峰桦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确定是否就是永真公司处锅炉的匹配产品证明文件。本院认为，永真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庭后经与上述证据载明的生产厂家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核实，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确认永真公司购买的锅炉为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生产，上述证据均为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提供，永真公司未提供否定的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庭后峰桦源公司又向法庭提交了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常压热水锅炉安全监管问题的复函》、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转发省局关于常压热水锅炉安全监管问题的复函的通知》，永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峰桦源公司提供给永真公司的锅炉没有任何标识，无法确定是属于常压锅炉还是承压锅炉，上述质量监督局文件是否适用本案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永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峰桦源公司与永真公司《锅炉订购合同》载明：锅炉型号数量为燃油锅炉一台（0.4吨）。一审中法院根据永真公司申请，委托对永真公司购买的峰桦源公司0.4吨锅炉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和行业标准，设备排放标准是否符合环保进行鉴定。2018年6月4日，一审法院取永真公司笔录，载明：“本庭委托市法院技术处进行摇号鉴定，市法院技术处将委托单退回，理由为在市法院技术处鉴定所名册中无鉴定机构能作本案的鉴定，作为申请方的永真公司可自行选择相应的鉴定机构，法院征求峰桦源公司意见后再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永真公司是否同意。永真公司答同意。法院要求永真公司于20日内提交鉴定机构相应名单，永真公司答听清了。”《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管理办法》（质检总局令22号）为根据《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暂行条例》制定的办法。2003年国务院令第373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本条例自2003年6月1日起施行。1982年2月6日国务院发布的《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暂行条例》同时废止。”2004年12月2日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常压热水锅炉安全监管权限的函》载明：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八十八条规定，纳入安全监察范围的锅炉为：容积大于或等于30L的承压蒸汽锅炉……。其中不包括常压热水锅炉，也就是说常压热水锅炉不在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监察范围内，我局认为任何部门都不宜对常压热水锅炉进行强制性监管。2004年12月14日，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转发省局关于常压热水锅炉安全监管问题的复函的通知》载明：“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要求，停止对常压热水锅炉生产企业许可证发放工作，各企业生产常压热水锅炉不需要生产许可证。各锅炉检验单位应停止强制性对常压热水锅炉出厂监检和安装监检工作。”本院认为，永真公司与峰桦源公司签订的《锅炉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峰桦源公司请求永真公司给付欠付锅炉款及迟延给付的违约金，永真公司抗辩该锅炉没有附带产品标牌及质量合格证、使用说明书，没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并对锅炉质量问题提出了鉴定申请。因永真公司主张锅炉应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法律依据《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管理办法》制定依据的《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察暂行条例》已废止，故该办法无法对抗新颁布的行政法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效力，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及哈尔滨市技术质量监督局根据该《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发布的回函和通知，载明停止对常压热水锅炉生产企业许可证发放工作，各企业生产常压水锅炉不需要生产许可证，各锅炉检验单位应停止强制性对常压热水锅炉出厂监检和安装监检工作。本案诉争锅炉根据二审峰桦源公司提交的常压热水锅炉质量证明书中出厂合格证载明为常压热水锅炉，其技术参数额定压力为0MPa,故该锅炉为应为常压热水锅炉，无需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也无需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质量合格证，生产厂家出具产品合格证即可以初步证明该锅炉为合格产品。峰桦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该锅炉的产品铭牌、出厂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及锅炉生产厂家哈尔滨大林锅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永真公司虽对峰桦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对锅炉质量是否合格提出鉴定申请，但在哈尔滨市法院司法技术处因鉴定所名册中无鉴定机构能作本案鉴定为由将一审法院委托单退回，一审法院要求永真公司于20日内提交鉴定机构名单再委托鉴定的情况下，永真公司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前也未向法院提交鉴定机构名单，视为其放弃鉴定的申请，在其未提交涉诉锅炉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涉诉锅炉不合格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其应对尚未欠付的锅炉款及迟延给付的利息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关于永真公司提出锅炉铭牌及产品合格证等无法确定真实性，也无法确定是否为涉诉锅炉的证明文件问题，因永真公司自认涉诉锅炉为峰桦源公司提供安装，现峰桦源公司提供了锅炉生产厂家的质量合格证明材料，在双方合同未对购买锅炉的品牌及生产厂家作出特别约定，永真公司未提供否定证据的情况下，其该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哈尔滨永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