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4657号原告：任明齐，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靖阳通风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天津朗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广宏，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宏实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梅（周广宏妻子），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喜，天津铸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明齐与被告周广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明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周广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梅、谭成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明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11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日，因被告拖欠原告通风设备款11.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被告周广宏辩称，1.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应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合作的项目是人保大厦空调安装工程，没有原告所说的天津西站商铺和天津工业大学项目。被告从天津浩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该项目后将风道部分专业分包给了原告和原告的父亲任近钢。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付款有时向原告本人付款，有时向其父亲付款；2.双方就该项目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15万，被告已经付清，不存在拖欠的情况；3.原告提交的欠条是被告受其胁迫签订的，不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2月1日晚上6点多，原告和其父亲在复康路浙江商会门口找到被告，二人提出被告欠付其工程款，但被告认为已经付清，这一期间双方发生打斗，一直在该地纠缠至将近九点。过程中原告给案外人樊海红打电话，樊海红带着七八个人赶到，之后这些人带着被告到了被告的家，被告妻子辛梅当时也在家，辛梅看到被告的神志已经不清楚，进家以后靠在桌子边，原告众人围了一圈逼迫被告书写两张欠条（包含本案诉争欠条），过程中辛梅曾问为什么需要写欠条，原告说必须写，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被告无奈写下欠条后，原告一众人才离开。被告方立即报警，该起刑事案件后来经法院审理作出了生效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7）津0104刑初438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查明：2016年2月1日18时许，在本市南开区浙江商会门口附近，任明齐与周广宏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期间，任明齐用膝盖顶撞周广宏裆部，至其阴茎损伤。周广宏报案后，经民警传唤，任明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周广宏阴茎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该判决书认定任明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述刑事案件卷宗，在公安机关对周广宏的询问笔录中，周广宏陈述报警缘由是被任明齐及其父亲任近刚殴打并强迫写下欠条。周广宏称：“2016年2月1日晚上18时许，我跟任明齐约定在南开区金冠里公交车站见面，我把之前欠他的工程款给他。我打算4万块钱的支票给他，之后我们之间的账就两清了。”公安机关询问：“你实际上欠任明齐多少工程款？”周广宏答：“我们之前没准确计算过到底欠多少工程款，我单方统计了一下，大概是欠他4万元工程款。”公安机关询问：“你是否把支票交给任明齐了？”周广宏答：“我提出把这4万的支票给任明齐，但是他没要。”“见面之后，任明齐跟我提出，他给我干活的时候有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还需要增加。但是他没有具体要增加多少工程款，我告诉他增加多少钱先跟我媳妇辛梅谈，因为辛梅负责公司的销售。我刚说完任近刚就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到了浙商商会附近的一棵树底下，之后他就打我的头和脸，任明齐用脚踹我的下体。任近刚一直抓着我的衣领，我想打电话，任近刚还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之后的三个小时时间，我一直主张的是欠多少钱，我肯定会给他，但是先得把工程量算清楚了。任近刚和任明齐跟我说几句话，又骂我几句，又用拳头巴掌打我脸部和头部。大概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看见任近刚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樊海红，我抓着周广宏了，现在就在他家楼下，你过来吧，今天晚上他不给钱我就卸掉他的腿……我听到樊海红在电话那头说，行，我带一帮人过去。大概是21时左右，樊海红带着七八个陌生人过来。任近刚拽着我的衣领跟樊海红说：走，咱去他家里。之后任近刚、任明齐、樊海红和另外七八个我不认识的人跟我一起到了南开区艳阳路堤北里我的家中。到家之后，任近刚跟我说，今晚上给不给钱，不给就不走了。任近刚让我给他10万块钱的工程款。樊海红也提出让我还他2万块钱的工程款。任近刚跟樊海红说：今天晚上不给钱就给黑社会打电话。我怕对方伤害我跟我的家人，我就给任近刚写了一张10万块钱的欠条，还给樊海红写了一张2万块钱的欠条。写完之后他们就都离开了，我在他们离开之后才打电话报的警。”庭审中，辛梅表示：不认可上述周广宏在公安机关作出的陈述内容，周广宏说的支票是辛梅开出，实际金额为2万元而非4万元，当时是辛梅让周广宏交给任明齐，但对任明齐的报价存在异议，认为任明齐的报价高于市场价格，还存在偷工减料的问题。另外，庭审中被告一方主张自始就没有听原告一方提过增加工程量的事情。原告任明齐主张与被告周广宏之间存在多个项目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任明齐向周广宏承包的项目提供通风设备并负责施工安装。任明齐在本案中的诉请主要依据是周广宏出具的一张《欠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日，但原、被告均确认该欠条就是上述刑事案件中提到的2016年2月1日在周广宏家中由周广宏书写的欠条之一。该欠条写明：“今欠任明齐10万元整（西站4万，人保大厦7.5万）”，落款处周广宏签字。为证明诉争欠条上提到的“西站”项目欠款，任明齐提交了与周广宏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其中显示2011年7月16日，周广宏向任明齐发送了“天津西站Z05商铺平面图”，同年11月11日，周广宏又向任明齐发送了一版“天津西站Z05商铺通风平面图”。庭审中，周广宏一方否认参与了天津西站商铺项目。经本院核对，与任明齐之间发送往来邮件的邮箱地址与被告一方应本院要求当庭提供的周广宏的邮箱地址一致。针对为何周广宏向任明齐发送天津西站商铺相关图纸一节，被告一方称不做任何解释。为进一步证明人保大厦项目的欠款，原告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的“人保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辛梅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庭审中，辛梅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但提出签字只是针对最左边一列工程量的确认，她签字时并没有右边几列关于价格的字迹，也没有签名下方增加工程量对应款项的明细。对此，任明齐承认当时辛梅只确认了工程量，其他文字是由任明齐自行书写，但指出该确认单出具的背景是先前任明齐通过电子邮件向周广宏发送过人保大厦项目的价格，周广宏从未对单价提出过异议，但一直对工程量没有认可，所以任明齐才联系了实际的施工人员许俊凤和辛梅专门针对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对签字下方的内容，任明齐解释称是核算2014年发生的款项为204845元，2015年发生的款项为16187元，加上保温、软接等增项，人保大厦项目产生款项共计225132元。周广宏提出已经支付了15万元，任明齐对此予以确认，故任明齐主张尚欠款项抹去零头后为7.5万元。另外，原告还提出：1、诉争欠条背面打印记载的“人保大厦地下室后补15年3月份”与上述工程量确认单中2015年的增项费用明细可以对应；2、该工程量确认单记载的单价在任明齐发给周广宏的“人保工程量.xls”表格就有体现。被告周广宏主张和原告任明齐之间只存在人保大厦项目的交易关系，双方开始口头约定施工面积为1400平方米，每平方米109元。2015年2月13日，双方重新核对了面积是1309平方米。此外还需要支付原告一些拆卸旧管道的人工费（每平方米15元，大约493平方米，合计7395元），以上合计150076元。被告已经支付了15万元，没有拖欠的款项，为此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支票存根等证据。针对任明齐提交的欠条，周广宏主张系受任明齐胁迫书写，并非周广宏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书写后的当晚周广宏即报警。任明齐否认胁迫周广宏书写欠条，也不认可周广宏主张人保大厦项目款项的计算方法。任明齐主张当时向周广宏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量是22万元多，但周广宏只同意按18万元的交易量付款，除去已付款，同意再支付3万多元，但任明齐没有同意。由于周广宏不认可任明齐主张的2015年发生的工程量，任明齐提出找辛梅确认，在周广宏家中周广宏提出开7.5万元的支票，任明齐没有同意，要求现金支付，双方僵持之下只能同意周广宏出具欠条。关于天津西站项目，周广宏曾向任明齐表示项目甲方没有付款，任明齐当时同意免除该项目款项，但其后打听到甲方已经支付了周广宏款项，故任明齐要求周广宏支付该项目的欠款。由于供应的设备是原告方自己生产、自己送货、自己安装，所以没有相关的送货单、验收单等材料。庭审中，被告向本院确认针对本案诉争欠条其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起过撤销权之诉。另查，周广宏、辛梅系天津宏实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周广宏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诉争欠条的效力认定问题。从周广宏对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看，在事发当晚书写欠条后不久，周广宏就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任明齐等人殴打并在其强迫下书写了诉争欠条。虽然本案中任明齐不认可胁迫周广宏书写欠条一节，但从任明齐对公安机关供述的内容看，其承认用膝盖顶撞周广宏致其伤害的事实，也承认欠条是在周广宏被打后，任明齐同其父亲、案外人樊海红等多人一起到周广宏的家中，在周广宏妻子辛梅在场的情况下取得的。这两份笔录内容已经可以推知彼时周广宏在恐惧心态下书写欠条的情境，故对周广宏主张出具欠条系受任明齐胁迫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该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周广宏主张的胁迫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1日，当晚任明齐、樊海红等人在拿到欠条后就自行离开，现周广宏既未主张也未举证证明任明齐对其的胁迫行为此后仍持续存在，故本院认定胁迫行为终止于2016年2月1日，由于周广宏一方确认之后从未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撤销其出具欠条这一法律行为，故周广宏享有的撤销权因此消灭，其出具欠条由此变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该欠条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以欠条为基础，再来分析原、被告之间的基础合同交易情况。欠条上写明了两个项目名称，本院分别作出分析如下：首先就人保大厦项目，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2月13日就该项目2014年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原、被告对价格的计算方式各执一词。周广宏主张双方约定的是按施工面积*每平米单价计算价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任明齐主张以工程量确认单上任明齐书写的按每项工程量*分项单价计算，为此提交了与周广宏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任明齐曾在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9日向周广宏发送过三次“人保工程量.xls”文件，文件记载的分项单价均没有变化且与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单价一致。此外，庭审中被告一方的陈述与周广宏本人对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1、被告方称从没有听原告方提过增加工程量的问题，而周广宏对公安机关陈述：“见面之后，任明齐跟我提出，他给我干活的时候有增加的工程量，工程款还需要增加”；2、被告方主张与原告之间的交易量共计15万元，在被胁迫写欠条一事发生之前就已付清，而周广宏对公安机关陈述：“我把之前欠他的工程款给他。我打算4万块钱的支票给他，之后我们之间的账就两清了。”“我们之前没准确计算过到底欠多少工程款，我单方统计了一下，大概是欠他4万元工程款。”这对这里提到的4万元金额的支票，辛梅在庭审中却又提出金额并非4万元而是2万元：“当时周广宏说，看在和原告的常年合作关系上，给他2万元了结人保大厦项目”。本院综合以上几点分析内容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欠条上人保大厦项目欠款金额的来历，此时应由被告承担推翻欠条载明内容的证明责任，而被告对此既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对其前后矛盾且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陈述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就天津西站商铺项目，庭审中被告一方直接否认参与过该项目，但从周广宏发给任明齐的电子邮件已经能够看出周广宏与该项目之间存在关联，在此情形下被告方仍然拒绝就周广宏为何向任明齐发送该项目图纸一节进行任何解释。此外，被告方陈述从始至终与原告只合作过人保大厦一个项目，这一点与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反映的情况也明显不符。本院结合以上两点考虑认为，在欠条未被撤销的情形下，被告方未提交任何反证推翻欠条载明的内容，也拒绝对电子邮件内容进行回应说明，因此本院无法采信其提出的抗辩主张。以上述分析结论为基础，针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1.5万元金额欠款的诉请，本院认为：1、本案无证据显示交易双方对支付价款的时间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履行；2、欠条已经明确记载了欠款金额为10万元而非11.5（4+7.5）万元。对此，原告解释称当时被告承诺三日内付清款项，原告同意如三日内付清就减免1.5万元，而被告称当时是应原告要求书写，至于原告这样要求的原因被告并不清楚。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的解释缺乏证据支持，本院无法采信；另一方面被告在受原告胁迫下书写的金额应推定为原告认可的结算价格，故应以欠条写明的10万元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原告诉请超过这一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广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明齐给付欠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任明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被告周广宏负担1130元，由原告任明齐负担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惟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