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5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老式经典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北环中路**天溢小区**楼07店面。 法定代表人：徐秀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榕，女，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蕙凤工艺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内/div> 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div> 负责人：黄典基，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div> 负责人：韩禹，主任。 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生，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老式经典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老式经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州蕙凤工艺品有限公司（下称蕙凤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经济合作社（下称汤斜合作社）、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汤斜村民委员会（下称汤斜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老式经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蕙凤公司故意隐瞒讼争场所为违法建筑及不得转租的事实,导致《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老式经典公司承担50%责任，不当。证据《租赁合同》《房屋建设审批表》《情况说明》的原件由蕙凤公司持有，老式经典公司无法获取，原审法院却以老式经典公司只提供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 二、原审判决老式经典公司参照租金标准向蕙凤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违背公平原则，是错误的。一方面，讼争场所为违法建筑，蕙凤公司无权收取租金收益。另一方面，蕙凤公司对讼争场所进行断水断电，导致老式经典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老式经典公司向蕙凤公司的代理人林伟邮寄了《关于要求恢复供电以及交付租赁土地使用证明的函》及《关于再次要求恢复供电供水及交付租赁土地使用证明的函》，投递显示“客户拒收”，应认定老式经典公司已向蕙凤公司主张了权利。原审法院却以快递单没有蕙凤公司或林伟的签字，无法证明已送达而不予采信。由于蕙凤公司的过错，老式经典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租赁场所，也不能利用租赁场所获取收益，故不应当承担2015年9月5日至实际搬离讼争场所之日的房屋占用费。 三、蕙凤公司应赔偿老式经典公司的经营损失775500元。（一）蕙凤公司未能提供讼争场所关于土地的合法证明，导致无法办理二次消防验收。其还多次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讼争场所存在消防隐患，意图使得老式经典公司受到消防处罚，老式经典公司为此被多次责令停业整改，损失巨大。（二）老式经典公司提供了《租赁协议》及银行流水，可证明其将篮球场地装修并对外出租进行经营，经营情况良好。但原审法院却以该银行流水无法体现转款时间和转款人就否认老式经典公司经营的篮球场地已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后讼争场所被恶意断水断电，老式经典公司报警，并提交证据《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但原审法院却因该登记表无笔录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蕙凤公司通过断水断电持续对讼争场所的经营进行阻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应赔偿损失。 四、汤斜合作社、汤斜村委会应对老式经典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汤斜合作社及汤斜村委会为谋取租金利益，对蕙凤公司的违法建设及出租获益行为放任不管，任由蕙凤公司的违法行为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二者存在严重过错。且老式经典公司多次要求蕙凤公司向汤斜村委会获取讼争场所的土地使用权证材料及该土地为汤斜村委会所用的情况说明，但汤斜村委会予以拒绝，导致老式经典公司无法办理消防许可证，无法正常经营。 五、原审法院对库存产品的买卖不予处理，是错误的。蕙凤公司在讼争场所留有库存产品，签订租赁合同则须将其购买，因此购买库存产品是《场地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场地租赁合同》已经确认无效，库存产品买卖也应无效，蕙凤公司应当退还老式经典公司相应的货款。 六、原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现场勘查之后，从未正式书面通知老式经典公司返还讼争场所，更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老式经典公司应承担房屋占用费。 七、原一审法院对于老式经典公司申请的调查取证事项均未调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导致本案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案件事实，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 汤斜合作社提交意见称，一、老式经典公司向蕙凤公司承租的是仓库，而蕙凤公司向汤斜合作社承租的是土地，二者不具有一致性。且老式经典公司明知讼争场所无产权证仍予承租，自身过错明显，其承租仓库的行为是否导致合同无效，与汤斜合作社无关。 二、汤斜合作社与蕙凤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告知其在承租期内无权将土地转让、转租，蕙凤公司却擅自将讼争场所转租，汤斜合作社对此并不知情，故对老式经典公司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老式经典公司的再审申请。 汤斜村委会提交意见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老式经典公司只能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而汤斜村委会非讼争合同当事人。老式经典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老式经典公司仅提交《租赁合同》《房屋建设审批表》《情况说明》的复印件，原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且老式经典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讼争场所为违法建筑，其与蕙凤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一审判决已认定讼争《场地租赁合同》无效，老式经典公司再以上述证据未被采信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老式经典公司承担50%装修损失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已认定老式经典公司曾向蕙凤公司提出交付租赁土地使用权证明及暂缓支付租金等相关主张的事实，故即使未再采信《关于要求恢复供电以及交付租赁土地使用证明的函》及《关于再次要求恢复供电供水及交付租赁土地使用证明的函》，亦不会对涉案关键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老式经典公司持续占用讼争场所，且据原一审庭审笔录载明，鉴定机构现场勘查之后，法院已告知老式经典公司与蕙凤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但老式经典公司仍未予搬离。《场地租赁合同》虽因讼争场所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被认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老式经典公司按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 关于老式经典公司的经营损失。针对该主张，老式经典公司仅提交蓝球场地租赁协议及银行对账单，该部分证据可反映在老式经典公司与蕙凤公司发生纠纷期间，老式经典公司仍将部分讼争场所对外租赁，并有一定的经营收入，其显然无法达到老式经典公司所主张的因蕙凤公司阻挠经营导致营业损失的证明目的。且在原审诉讼期间，老式经典公司也一直未明确诉请的775500元损失金额具体构成。鉴于老式经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蕙凤公司的断水断电行为造成营业损失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老式经典公司主张库存产品买卖合同系讼争《场地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作审理，并无不当。 汤斜合作社、汤斜村委会非讼争《场地租赁合同》当事人，其向蕙凤公司出租场地的行为也与老式经典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汤斜村委会亦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向老式经典公司出具讼争场所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说明等材料，故老式经典公司以汤斜村委会拒绝出具上述材料致其损失为由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且原审法院并未支持老式经典公司诉请的营业损失。因此，老式经典公司关于汤斜合作社、汤斜村委会连带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老式经典公司于原审诉讼中提出了多项调查取证申请，原一审法院已于庭审中告知涉及调取消防材料的，与案件不具关联性；涉及违法建筑的材料，蕙凤公司已予以确认，故均无需调取。老式经典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属于应当调取的内容，原审法院未予调取，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老式经典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省老式经典汽车俱乐部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段思明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美婷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