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939号原告：扬州市林业生产技术指导站，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西路****。法定代表人：孙羊林，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上海舒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株洲市紫葳高强耐火烟道行，，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华晨金茂尚都**经营者：吕萨。原告扬州市林业生产技术指导站（简称扬州林业站）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1058号关于第568527号“绿楊春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株洲市紫葳高强耐火烟道行（简称紫葳烟道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2月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州林业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第三人紫葳烟道行的经营者吕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中认定：扬州林业站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仅能证明第568527号“绿楊春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许可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被实际使用。记账联等发票大部分形成日期早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签订日，二者前后矛盾，亦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难以认定。其余发票未显示诉争商标。实物、照片等证据均为单方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1日（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原告是从事林茶生产管理及技术指导的政府事业单位，是“绿杨春”茶叶研制项目的承担单位。“绿杨春”商标自注册以来，一直由与原告授权给各研制单位等使用，未出现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情形。至今，“绿杨春”已成为家喻户晓的茶叶品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扬州林业站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告关于“绿杨春”已成为家喻户晓的茶叶品牌的说法缺少证据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68527号“绿楊春及图”商标，由扬州林业站于1990年9月1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1年10月2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茶叶商品上。2015年3月2日，紫葳烟道行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撤销决定，驳回紫葳烟道行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紫葳烟道行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12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扬州林业站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1.扬州林业站与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扬州聚源春茶叶有限公司、仪征市绿杨春茶叶公司、仪征市捺山制茶二厂分别签订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及上述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许可使用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4年1月1日，许可使用费处均为空白，许可使用类型均为排他使用许可。2.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照片、销售店面照片及产品包装照片等，其上显示有“绿杨春”字样，但均未显示形成时间。3.扬州林业站监制的防伪标识，其上显示有“绿杨春”字样，但未显示形成时间。4.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仪征市绿杨春茶叶公司、仪征市捺山制茶二厂销货发票复印件6张，发票中显示品名或规格型号为“绿杨春”。诉讼过程中，扬州林业站另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扬州林业站制作的《关于“绿杨春”商标授权使用会议的纪要》，其中称扬州林业站授权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扬州聚源春茶叶有限公司、扬州市邗江山河茶厂、扬州市平山绿茶农民专业合作社、仪征市捺山制茶二厂、仪征市绿杨春茶叶公司在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合法使用“绿杨春”商标。纪要落款时间显示为2011年12月21日。6.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与有关单位签订的的采购合同、报价单及销售发票。报价单上显示品名包括“绿杨春”“普通绿茶”“碧螺春”等，销售发票上显示品名包括“茶叶”“绿杨春茶叶”“绿杨春”等。7.扬州聚源春茶叶有限公司的“绿杨春茶叶”销售发票及绿杨春茶实物图片。8.扬州林业站与扬州市邗江山河茶厂签订的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扬州市邗江山河茶厂与有关单位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购销合同上显示茶叶品种为“绿杨春”，发票上显示品名为“茶叶”。9.《扬州日报》《扬州晚报》关于绿杨春茶的报道，其中：2012年5月6日《扬州日报》“绿杨春茶：品牌价值3.62亿”一文报道称，“仪征绿杨春茶是农业部认定的‘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品牌价值认定堪称一个区域的‘金名片’…去年底，仪征绿杨春茶申报的‘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保护’获批通过”。2013年3月30日《扬州晚报》“采叶半小时不够泡一杯”一文报道称，“近日，扬州本地各茶场的绿杨春茶叶终于开采”。2013年4月19日《扬州晚报》“绿杨春茶中扬州味”一文报道称，“对于仪征绿杨春茶来说，由于茶叶生长速度非常快，从4月底，高档的‘一芽一叶’就不那么紧凑，因此对采摘时间要求也更加苛刻”。2013年7月16日《扬州晚报》“网友热议扬州绿杨春落榜‘十大名茶’，业内人士称—产量和知名度制约绿杨春”一文报道称，“近日，扬州绿杨春落榜‘中国十大名茶’再次成为业内热门话题。据了解，中国十大名茶包括：西湖龙井、洞庭湖碧螺春、六安瓜片、信阳毛尖、黄山毛峰、福建白毫银针、湖南君山银针、武夷岩茶、安溪铁观音、庐山云雾”。2014年3月24日《扬州晚报》“‘明前’绿杨春预计本周开采”一文报道称，“近期气温上涨，今年西湖龙井春茶已经采摘，很多人开始惦记，什么时候能喝上本地的绿杨春新茶？”。2014年4月9日《扬州日报》“进入4月份以来，地产茶大面，地产茶大面积开采产量增了价格降了”一文报道称份以来，我市地产茶‘绿杨春’也进入大面积采摘阶段。今年我市的‘绿杨春’茶产量如何，价格怎样？近日，记者来到仪征市青山镇进行实地采访，并全程感受‘绿杨春’茶从采摘到制茶的全过程”。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中国茶叶大辞典》相关页面复印件，其中在“江苏绿茶”分类下记载有以下内容：扬州绿杨春，产于扬州市郊蜀岗一带的条形烘青绿茶。1988年研制。扬州古称绿杨，故名。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茶叶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3无形成时间，证据4的发票未提交原件供核对，且发票与证据1的许可使用期间不符，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在指定期间内，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扬州聚源春茶叶有限公司等有关主体销售了“绿杨春”茶叶。但是，在案证据同时表明，“绿杨春”是扬州产的一种茶叶名称，扬州多地广泛种植“绿杨春”茶叶。且“仪征绿杨春茶”已取得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根据《农产品地理标志管理办法》的规定，农产品地理标志是指标示农产品来源于特定地域，产品品质和相关特征主要取决于自然生态环境和历史人文因素，并以地域名称冠名的特有农产品标志。此亦从侧面说明“绿杨春”是特定区域内具有特定品质特征的茶叶名称。原告虽系从事林茶生产管理及技术指导的政府事业单位，但诉争商标系普通商标，对诉争商标是否使用的判断与一般普通商标无异。在案证据不能唯一表明扬州市大自然茶业有限公司、扬州聚源春茶叶有限公司等主体是将“绿杨春”作为商品商标来使用，亦不能表明相关公众是将“绿杨春”作为指示特定商品提供者或商品来源的普通商品商标来识别。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茶叶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扬州市林业生产技术指导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扬州市林业生产技术指导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哈笑棣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