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友发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安县商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广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云，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河，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强，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川，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昊瑞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工业园区二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邯郸市友发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冠县昊瑞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公司）郭振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字4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友发公司1427692.24元及利息和第四项：驳回友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第二项为：昊瑞公司赔偿友发公司3211390元及利息（利息以321139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本息偿付之日止）;三、依法判决昊瑞公司赔偿友发公司税款损失57957.92元；四、诉讼费用由昊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公正。昊瑞公司收到友发公司钢坯后未能按《加工合同》的约定将剩余917.54吨钢坯返还友发公司，故昊瑞公司应赔偿友发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根据2015年12月30日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的企业对账函显示，当日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钢坯1583.19吨钢坯当日到厂价为1556元／吨；故昊瑞公司未返还的917.54吨钢坯的赔偿款按照当时的《企业对账函》中记载的1556元／吨计算昊瑞公司损失为1427692.24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12条：第一款，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1583.19吨钢坯当日到厂价确为1556元／吨，而现在市场钢坯价格为3500-4000元／吨,现在按照市场最低价3500元／吨计算，该赔偿款只能购买407.9吨钢坯，应该当按照现在市场钢坯价格计算我公司损失，按照最低3500元／吨计算，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我公司3211390元;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经对账确认昊瑞公司未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金251618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产生加工费89486.4元，该款项昊瑞公司也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昊瑞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41105.4元。故友发公司主张由昊瑞公司赔偿税金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应当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我公司税款损失，由我公司自行开具增值税发票。 郭振强、昊瑞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03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友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友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昊瑞公司返还友发公司加工费和赔偿钢坯损失，并由郭振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昊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显然是认定错误，事实是友发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昊瑞公司的损失。本案友发公司提供钢坯，然后由昊瑞公司为其加工成带钢，为了友发公司加工，昊瑞公司需要投入大量的物力、人力和财力以保证能够为友发公司加工钢坯，并且开炉后必须达到一定数量，否则会造成严重的损失，所以各方经过协商在签订的《加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友发公司）须保证在合同期限内至少达到20000吨／月的加工量，以维持乙方（上诉人昊瑞公司）正常有序生产。但是友发公司截止在合同期限10个月内上诉人总计提供了13360.62吨钢坯，还不到保证一个月的加工量，由此可见《加工合同》的根本违约方是友发公司，合同不能履行及停产原因的是友发公司造成的，所以友发公司应当根据《加工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在合同期限内昊瑞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100万元，工人及技术人员工资需要支付200万元，还有电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余万元，共计350余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由友发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昊瑞公司返还友发公司数额错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昊瑞公司和友发公司在2015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可以确定昊瑞公司欠友发公司钢坯2463443.64元及尚余加工费259155.99元。而后昊瑞公司给友发公司继续加工后第二次对账截至2016年3月31日共欠款数额是169672.59元，并且在该询证函中明确说明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项目，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和详细资料。而昊瑞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章，由此可以确定昊瑞公司最后实际所欠友发公司的总欠款169672.59元，该两次对账是连续性的，而一审将两次对账独立计算，显然认定数额错误。结合上面两点陈述确定昊瑞公司所欠友发公司实际数额是169672.59元，但是由于友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赔偿昊瑞公司损失350万余元，按照法律规定，昊瑞公司的损失可以抵顶所欠昊瑞公司的款项，且昊瑞公司的损失远高于所欠款项，抵顶后友发公司还应当赔偿上诉人的300万元，一审能够将友发公司所欠货款及前期欠款抵顶应付加工费，为何不将昊瑞公司损失抵顶所欠友发公司款项呢？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昊瑞公司返还友发公司加工费和赔偿钢坯损失严重错误；三、郭振强不应当对友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从担保范围上讲，根据《加工合同》第九条约定郭振强的担保范围是：如发生乙方（昊瑞公司）停产、前期债务纠纷等问题而导致乙方无法完成甲方（友发公司）委托，致使甲方产生货物、财产损失。由此可以确定郭振强担保友发公司损失的两个前提条件是：其一、乙方主动停产；其二、乙方因前期债务问题被动无法完成委托，综合起来郭振强的担保范围就是乙方停产造成的损失，但是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及上面陈述，郭振强担保范围条件不能成立，因为停产不是昊瑞公司造成，是因为友发公司没有按照合同保证提供钢坯数量造成停产，都不是合同约定条件而产生停产，所以郭振强的担保事项没有成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从担保数额上讲，郭振强只是对《加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产生的损失承担担保责任，不对合同期外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合同约定因前期债务纠纷等问题而导致乙方无法完成甲方（友发公司）委托，该条款是说明前期债务引起的停产，但不是对前期债务承担担保，所以一审法院将前期债务和应付昊瑞公司加工费抵顶后再让郭振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是加重担保人的责任，依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加重责任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通过双方加工量及一审查明数额可以确定从合同签订后友发公司应付昊瑞公司加工费为2282163.8元，而在合同期内友发公司的不管怎么计算其损失没有超过应付昊瑞公司加工费数额，所以在合同期内友发公司没有任何损失，也就不能产生由郭振强承担担保责任；3、从保证期间上讲，因《加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虽然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但是一审中查明了该合同在2016年1月15日不再履行即合同终止，那么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友发公司应当自2016年1月15日开始计算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而友发公司在2016年7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所以郭振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 友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昊瑞公司赔偿友发公司税款57987.92元，由友发公司代缴加工税款；2、依法判决昊瑞公司退还友发公司预付的加工费169672.59元；3、依法判决昊瑞公司赔偿友发公司（917.54T）钢坯款3211390元；4、依法判决郭振强对上列全部诉求与昊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郭振强和昊瑞公司连带赔偿友发公司的利息（按照银行借款双倍利率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等全部经济损失；5、诉讼费由昊瑞公司和郭振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之前，友发公司多次向昊瑞公司购买带钢，截至当日，友发公司在昊瑞公司尚余预付货款共计1817955.59元。2015年8月12日，友发公司（甲方）与昊瑞公司（乙方）、郭振强（丙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一、甲方自行采购材质Q195至Q235范围内合格150钢坯，并按照所需规格（在乙方生产能力范围内）对乙方下达生产计划，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计划进度安排生产；二、乙方前期加工生产10000吨（壹万吨）甲方按照190元／吨计算加工费用，乙方对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加工费）；乙方对甲方完成10000吨（壹万吨）加工合同后，甲方继续在乙方处加工，甲乙双方按照200元／吨结算加工费用，并乙方须及时向甲方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三、甲方钢坯数量以钢厂过磅数量计量为准加工成带钢，每一吨钢坯换一吨正品带钢；……八、结算方式：现汇含税结算，开具加工费发票；甲方在乙方剩余款项均可用于加工费用；九、丙方作为实际经营者对本合同甲方权益提供全责担保；如发生乙方停产、前期债务纠纷等问题而导致乙方无法完成甲方委托，致使甲方产生货物、财产损失的，损失由丙方全责承担；……十二、合同有效期：自即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止，合同有效期内如单方终止合同对其他合作方造成损失的，毁约方必须作出全额赔偿。……”。合同签订后，昊瑞公司为友发公司加工带钢。2015年11月3日，友发公司向昊瑞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10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经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对账，截至当日昊瑞公司收到友发公司钢坯数量12674根、13360.62吨，友发公司收到昊瑞公司带钢11365件、11777.43吨，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钢坯1309根、1583.19吨，按照钢坯当日到厂价折算钢坯货值2463443.64元(1583.19吨×1556元／吨＝2463443.64元），友发公司在昊瑞公司账户余额为259158.99元，昊瑞公司尚欠友发公司251619元加工费增值税发票。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友发公司收到昊瑞公司带钢528件、547.72吨，钢坯112件、117.93吨，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钢坯669件、917.54吨，2015年12月31日之后昊瑞公司未向友发公司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友发公司出具的《2015年12月30日之后往来账目》中记载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友发公司需向昊瑞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89486.4元，扣除该款项后友发公司在昊瑞公司账户余额为169672.59元；该《2015年12月30日之后往来账目》未经昊瑞公司盖章确认，庭审中昊瑞公司对该账目中记载的加工费不予认可。2016年1月15日之后《加工合同》未再履行。2016年3月31日，经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对账，截至当日昊瑞公司尚欠友发公司169672.59元。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友发公司收到昊瑞公司带钢共计707.64吨；友发公司陈述该带钢是其向昊瑞公司购买，货款共计1366119.5元，其向昊瑞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从其在昊瑞公司的预付货款余额1817955.89元中抵顶货款366119.5元；昊瑞公司及郭振强陈述该带钢是郭振强个人所有，友发公司购买该带钢的货款共计1360614.7元，友发公司仅支付货款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加工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加工费的问题，友发公司主张其应付昊瑞公司加工费共计2282163.8元，从在昊瑞公司的预付货款余额1817955.89元中抵顶加工费1451836.39元，另向昊瑞公司支付加工费1000000元，实付加工费共计2451836.39元，经双方两次对账，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预付加工费169672.59元；昊瑞公司辩称友发公司未依据《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加工费，故不认可友发公司计算的加工费金额；郭振强辩称因其未参与对账，故其仅对依据《加工合同》约定单价计算的加工费承担担保责任。《加工合同》履行期间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31日对账二次，有友发公司提交的二份《企业对账函》加以证实，2016年3月31日经对账昊瑞公司尚有友发公司加工费余款169672.59元，因2016年1月15日之后双方未再履行《加工合同》，故2016年3月31日对账后亦未再产生加工费，合同到期后，昊瑞公司应将友发公司的加工费余款予以退还，友发公司主张昊瑞公司退还加工费169672.5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昊瑞公司的辩称，因二份《企业对账函》中均加盖昊瑞公司公章，昊瑞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郭振强的辩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郭振强为涉案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调低加工费单价系加重昊瑞公司的债务，该行为并未经郭振强同意，故郭振强对调低部分的加工费不承担保证责任，昊瑞公司共加工钢坯12325.15吨，根据《加工合同》计算，友发公司应付加工费2365030元（10000吨×19O元／吨＋2325.15吨×2OO元／吨），实付加工费共计2451836.39元，昊瑞公司应退还加工费86806.39元，郭振强仅对应退还的加工费86806.3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友发公司主张赔偿税款损失57987.92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30日经对账确认昊瑞公司未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51619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产生加工费89486.4元，该款项昊瑞公司亦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昊瑞公司未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341105.4元，昊瑞公司庭审中亦同意为友发公司补开增值税发票，故昊瑞公司应当为友发公司补开341105.4元增值税发票，补开发票后由友发公司向税务部门抵扣税金，友发公司主张由昊瑞公司赔偿税金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钢坯损失的问题，昊瑞公司尚欠友发公司钢坯共计917.54吨未返还，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对于钢坯赔偿款的计算，友发公司主张应按钢坯3500元／吨的标准计算，昊瑞公司辩称应按钢坯进货时的价格计算，郭振强辩称917.54吨钢坯的价值应为1353288.66元。一审法院认为，昊瑞公司收到友发公司提供的钢坯后，未能按《加工合同》的约定完成加工义务，《加工合同》到期后亦未能将剩余917.54吨钢坯返还友发公司，故昊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赔偿友发公司因此造成的钢坯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2015年12月30日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的《企业对账函》显示，当日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钢坯1583.19吨，钢坯当日到厂价为1556元／吨；2015年12月30日后友发公司未再向昊瑞公司提供钢坯。故昊瑞公司未返还的917.54吨钢坯赔偿款应依据《企业对账单》中记载的钢坯单价1556元／吨计算，昊瑞公司应赔偿友发公司钢坯损失共计1427692.24元，应赔偿的利息损失以1427692.24元为基数、自《加工合同》到期日之次日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郭振强作为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友发公司的钢坯损失1427692.24元及前述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友发公司加工费169672.59元；二、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乏日起十日内赔偿友发公司1427692.24元及利息（利息以1427692.2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之日止）;三、郭振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6806.39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上述第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友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友发公司负担15137元，由昊瑞公司、郭振强负担241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友发公司多次向昊瑞公司购买带钢，截至2015年8月12日，友发公司在昊瑞公司尚余预付货款共计1817955.59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当日,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郭振强签订《加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郭振强为昊瑞公司实际经营者，以昊瑞公司名义继续为友发公司加工带钢,郭振强对“本合同友发公司权益提供全责担保，如发生昊瑞公司停产、前期债务纠纷等问题而导致昊瑞公司无法完成友发公司委托，致使友发公司产生货物、财产损失的，损失由郭振强全责承担”。2015年12月30日，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对账显示:“昊瑞公司收到友发公司钢坯数量13360.62吨，友发公司收到(拉走)昊瑞公司带钢11777.43吨，昊瑞公司尚存友发公司钢坯1583.19吨，按照钢坯当日到厂价折算钢坯货值2463443.64元(1583.19吨×1556元／吨＝2463443.64元）；另友发公司在昊瑞公司账户余额为259158.99元。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友发公司又收到(拉走)昊瑞公司带钢547.72吨，钢坯117.93吨，昊瑞公司尚余友发公司钢坯917.54吨，(另)昊瑞公司尚欠友发公司251619元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友发公司需向昊瑞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89486.4元，扣除该款项后，昊瑞公司尚欠友发公司169672.59元”。2015年12月30日昊瑞公司已经确定欠友发公司钢坯1583.19吨，,市场价1556元／吨,后昊瑞公司支付友发公司带钢547.72吨，钢坯117.93吨，昊瑞公司仍欠友发公司钢坯917.54吨，因昊瑞公司未按时退还上述钢坯，友发公司上诉要求昊瑞公司返还剩下的钢坯917.54吨或支付相应价款，应以支持。 关于友发公司上诉要求昊瑞公司赔偿友发公司税款损失57957.92元问题，因昊瑞公司认可自己应开具发票，故友发公司要求赔偿税款损失57957.92元，不予支持。 关于郭振强、昊瑞公司上诉请求，郭振强不应对合同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友发公司与昊瑞公司、郭振强签订《加工合同》，约定：郭振强作为实际经营者对本合同友发公司权益提供全责担保；如发生昊瑞公司停产、前期债务纠纷等问题而导致昊瑞公司无法完成友发公司委托，致使友发公司产生货物、财产损失的，损失由郭振强全责承担。该合同明确约定郭振强对本次合同友发公司权益提供全责担保，而从双方对账情况看，2015年8月12日之前，昊瑞公司就欠友发公司预付货款1817955.59元，友发公司主张的权利，非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另从《加工合同》签订之后的业务来往角度看，昊瑞公司收到友发公司钢坯数量13360.62吨，加工费每吨200元，应支付加工费262万元，友发公司拉走钢坯117.93吨，尚存钢坯917.54吨，友发公司仍需支付加工费240万元，但友发公司共支付加工费100万元，因此本次合同并未产生债务，因此友发公司主张的昊瑞公司债务1427692.24元属于《加工合同》之前债务,友发公司要求郭振强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郭振强上诉称自己对该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郭振强、昊瑞公司上诉《加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友发公司须保证在合同期限内至少达到20000吨／月的加工量，以维持乙方昊瑞公司正常有序生产,昊瑞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支付了租赁费用100万元，工人及技术人员工资需要支付200万元，还有电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余万元，共计350余万元,但是友发公司在合同期限10个月内总计提供了13360.62吨钢坯，友发公司违约在先，友发公司应赔偿昊瑞公司的全部损失。本院认为，《加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友发公司自行采购材质Q195至Q235范围内合格150钢坯，并按照所需规格（在乙方生产能力范围内）对昊瑞公司下达生产计划，昊瑞公司须严格按照友发公司计划进度安排生产”。本院认为，《加工合同》第十条虽然约定了：友发公司须保证在合同期限内至少达到20000吨／月的加工量，以维持乙方昊瑞公司正常有序生产,但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如与市场出现大幅波动，风险加大等经营情况，甲乙丙三方另协商调整加工生产数量”，从双方对账情况看，昊瑞公司对友发公司所供钢坯提供的13360.62吨钢坯，尚有1035.47吨钢坯未加工完，故昊瑞公司称友发公司未按照每月20000吨供货构成违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友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邯郸市友发钢管有限公司，郭振强、冠县昊瑞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友发公司加工费169672.59元”、“驳回友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友发公司1427692.24元及利息（利息以1427692.2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之日止）”为：“昊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友发公司钢坯917.54吨或支付相应价款”；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郭振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6806.39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上述第二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郭振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86806.39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13元，保全费5000元，由邯郸市友发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5137元，由冠县昊瑞板业有限公司负担24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0元，由邯郸市友发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7650元，由冠县昊瑞板业有限公司负担19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自然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