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24民初2748号 原告王德泉，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 原告余先明，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 原告余建斌，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彪，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军，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 被告胡小平，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黄建军妻子。 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东茅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建军，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佩仪，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 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被告黄建军、胡小平、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彪，被告黄建军、胡小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诉称，2014年9月19日，三原告与刘世华合股并以刘世华的名义和被告黄建军通过招拍挂竞得了“状元新城”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11月8日和11月10日，刘世华与被告黄建军签订了《股份协议书》和《承诺书》，将刘世华名下该宗土地的股份作价1600万元全部转让给黄建军，其中入股本金500万元，开支和分红作价1100万元。约定开盘后20天退还500万元，开盘后6个月支付200万元，开盘后12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5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8个月支付300万元。双方同意将该宗土地使用权登记到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该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由刘世华和三原告以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接，2014年11月8日当天，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状元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上述事项协商确认后，项目进入施工阶段。之后，由于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刘世华和三原告的内部矛盾，2016年01月，在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建军的参与下，刘世华与三原告签订了《状元新城总承包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约定刘世华在该项目的股份及所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三原告，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出具了相关文书；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刘世华代表三原告等四人与甲方法人代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份协议书》和各项承诺书仍然有效，其权利义务全部顺移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了《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约定了土地股份本金500万元的支付方式，并再次确认2014年11月0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仍然有效。 前述手续完善后，三原告又想方设法高息融资投入到状元新城的项目建设中。2016年4月29日，状元新城项目主体工程全部完工。2015年09月10日，“状元新城”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开盘销售。由于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拖欠工程款已达三千余万元，导致三原告被迫停工。 2018年8月20日，在湘阴县依法整治问题楼盘领导小组协调下，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解除“状元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状元新城楼盘后续扫尾工程从8月20日起由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垫资扫尾，并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该楼盘全部账务进行清产核资。后双方均同意湘阴县公安局委托湖南三湘司法鉴定所对“状元新城”项目进行审计，现审计结束，《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完成。 由于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被告黄建军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黄建军个人与公司之间账目混乱，财产混同，两被告应当对经营“状元新城”项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小平与被告黄建军系夫妻关系，也参与了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黄建军经营“状元新城”项目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小平也应依法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黄建军、胡小平、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适格，三原告与被告没有股份股东股权的法律关系。2.股权转让及退股，三原告与刘世华的退股与三被告毫无关系。三被告不知道此事，2016年的补充协议中也没有说明是三原告之间的退股还是刘世华与黄建军之间的股权转让。3.2014年签订的股份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话，也是必须经过黄建军的同意才可以。股份的转让应该是优先股东的，更何况该协议是否合法还需查证。退股后是不能包干利润的。4.法律没有禁止自然人联合竞拍的，竞拍土地登记在了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刘世华出资500万与黄建军联合取得竞买资格，土地股是刘世华和被告是竞得人，与三原告无关，三被告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1.原告身份信息。 证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企业基本信息。 证3.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 证4.股份协议书、承诺书。 证5.状元新城总承包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及相应文书。 证6.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 证7.协议书。 证8.状元新城项目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9.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当庭补充证10.湘阴县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被告黄建军、胡小平、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1.收条及汇款单。 证2.土地竞买资格确认书。 证3.土地竞买申请书。 证4.竞得证明。 证5.联合竞买协议。 证6.土地成交确认书。 证7.中标通知书。 经审理查明，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自然人黄建军于2014年8月29日在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4180万元。 2014年9月19日，黄建军出资1738万元，案外人刘世华（虽然以刘世华个人名义，实际为三原告及刘世华四人共同出资）出资500万元，两人共计向国土局交纳保证金2238万元，在岳阳市国土资源网上交易系统举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中，竞得湘阴网2014-27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宗地位于湘阴县文星镇东湖路以西、状元桥街以南，土地面积7804.58平方米。成交总价为人民币2258万元。2014年9月22日，出让人湘阴县国土资源局与竞得人黄建军、刘世华签订了《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 2014年11月8日，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了《股份协议书》，载明，“1.本项目开发双方共同出资，乙方只出资500万元，占27%股份，余款由甲方出资完成占73%股份。2.本着项目管理程序简洁，内部不产生矛盾，乙方不参加该项目的生产经营、财物等管理，全权交予甲方管理。3.根据上述两点，甲方将乙方股份利润分成，包干计价为壹仟壹佰万元（¥1100.00万元）支付给乙方。4.本包干利润支付时间：开盘后20天退还本金500万元，开盘后6个月支付200万元，开盘后12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5个月支付300万元，开盘后18个月支付300万元。5.本协议应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及乙方其他与本项目有关款项，甲方支付到位后，本协议解除，同时乙方土地摘牌时所占的27%土地股份移交给甲方。”后，黄建军与刘世华将上述竞得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之后，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案外人刘世华为共同承包“状元新城”工程施工项目，签订了《股东协议书》，载明：“一、资金组成情况。该项目承包押金为1500万元整（其中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共计投入1300万元整，余建斌投入200万元整），各股东具体融资金额以财物收据为准。后续工程建设资金约为1500万元，考虑到各股东的实际情况，后续资金余建斌不再继续投入，均由刘世华、王德泉、余先明负责调用。二、利润分红。1.工程建设。在与发包方清算结算后，先付清所有建筑成本、民工工资及股本金后所得的利润在进行分红。利润的分配刘世华30%，王德泉30%，余先明30%，余建斌10%。2.土地股份。与发包方达成协议的27%土地股份，打包返还的1100万元整，除去费用后刘世华30%，王德泉30%，余先明30%，余建斌10%。”2014年11月8日，案外人刘世华代表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三原告与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状元新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包工包料，总承包施工。 2016年1月2日，原告余先明代表三原告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状元新城总承包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载明，“一、原项目部负责人刘世华因股东意见大的原因，刘世华愿意退出状元新城承包合伙股份，全部移至余先明、王德泉、余建斌。二、前期所欠工程款、材料款由刘世华移交给余先明后，全部由余先明等三人负责偿还。三、刘世华退股用打包形式400万元（包括土地股份分红金1100万元的分得部分、本人的集资利息和前期工程利润等一切费用）大包干，由余先明开具欠条于2016年端午节前付清(凭欠条)。四、刘世华所筹措的入股资金，由余先明在签字之日6天内一次性付清，(结账余款474万元，划余先明借支200万元，前期支付工程利息和开支200万元，实际账面余额为74万元，入股本金440万元-74万元=366万元)即366万元整。五、原由刘世华与黄建军签订的土地股份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和承诺书的权利及业务全部转移给余先明等三人。六、原刘世华股份协议和开具的合伙人入股资金条据等签字后全部作废。七、本协议签订后，状元新城工程的施工、管理及经营刘世华不承担任何责任。并请求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换项目负责人。” 2016年1月5日，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湘阴县状元新城工程项目部发出通知，载明，“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经公司及新合伙人同意委任王德泉同志担任该项目管理授权委托代理人工作，且刘世华同志在此项目委任期间所签订的项目管理内部协议及其他有关的事件仍然有效，自动转交给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泉同志，由该新任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泉同志负责该工程委任内的全面工作。其中，刘世华个人在状元新城的债权债务事务由王德泉负责！”2016年1月10日，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载明，“一、乙方须将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刘世华四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提交给甲方一份，由乙方委托王德泉具体负责后续“状元新城”工程的施工。二、原由刘世华代表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与法人代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8日签订版）、《股份协议书》和各项承诺书仍然有效，其权利及义务全部顺移给乙方享有和承担（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至于刘世华退股应付给他的入股资金、承包利润及土地股份打包利润等，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各项承诺、合同及协议与刘世华再无任何关系（相关权利和义务全部顺移至乙方），如刘世华对此提出异议，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 2016年1月10日，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载明，“一、由于现甲方无法单独支付土地入股金500万元，乙方只能将财务上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数目中冲减500万元工程款数量，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土地股本金的本金。原甲方开具的500万元股本金借条作废，但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仍然有效。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只能凭余先明和广飞劳务公司开具的收据，才能支付工程款和支付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的款项，否则任何人支取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乙方不予承认。” 2018年12月20日，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依法作出（2018）湘0624民初274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另查明，1.2016年1月8日，被告余先明分两次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付案外人刘世华现金39万元、97万元，2016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付50万元，2016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21.1万元和28.9万元，六次共计付人民币336万元。 2.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8日、19日、2015年8月7日分五次共计付案外人刘世华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 3.被告黄建军与被告胡小平系夫妻关系，被告胡小平收取了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商品房销售款项。 4.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状元新城工程施工业务由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三原告及案外人刘世华为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承包人。 5、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2015年9月10日取得湘阴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湘房预字（2015）第2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状元新城”项目商品房随即开盘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本案是股权转让还是债权转让问题；三、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三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及惯例，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中，个人可参加竞买。在竞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可将竞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竞买人为其中股东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进行房地产开发。因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黄建军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当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将双方共同出资竞得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黄建军与案外人刘世华于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实际上应认定为退股协议，并认定刘世华在土地摘牌时所占有的27%股份已经实际转让给黄建军，黄建军依据该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相应的应全部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与承担。对此，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的《关于乙方土地入股股金伍佰万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已进行了书面确认。故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约应退还案外人刘世华土地入股金500万元及支付可预期房地产开发利润1100万元。 根据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与案外人刘世华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及《状元新城总承包的项目刘世华退股协议书》，三原告系竞买国有土地使用权时刘世华出资500万元的隐名股东，案外人刘世华已于2016年1月2日将其与黄建军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三原告。根据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状元新城”项目部签订的《状元新城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关于乙方土地入股金伍佰万元和工程款支付的协议》，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黄建军对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及刘世华、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四人共同承包状元新城项目部的情况是清楚的，加之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明确表示500万元土地入股金及1100万元的可预期房地产开发利润归三原告所有，与湖南久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且三原告已给付了案外人刘世华退股款项，而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同意承担500万元土地入股金及1100万元可预期利润，故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有给付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1100万元可预期利润的义务。故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主体适格。 二、本案是股权转让还是债权转让问题。 从本案法律关系来看，存在几个不同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合同而产生的几个不同债权、债务关系。中间既有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有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本案债权债务的内容，本案应定性为债权转让纠纷。 三、三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案外人刘世华将对债务人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不存在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也没有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已通知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依2014年11月8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向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履行给付义务。因“状元新城”项目已于2015年9月10日开盘，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状元新城”开盘后，仍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除应承担给付义务外，还应承担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违约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债务到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较为适宜。至于被告黄建军、胡小平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故原告以被告黄建军与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被告胡小平收取公司售房款，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以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原告起诉的股权纠纷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三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债务人民币1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3月11日、2016年9月11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偿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德泉、余先明、余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8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92800元，由被告湖南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坤 人民陪审员  黄利 人民陪审员  候静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欧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