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7652号原告：许尔红，女，1972年7月22日生，农民，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继红，男，1973年12月14日生，居民，住泗洪县。被告：江水红，女，1978年10月27日生，居民，住泗洪县。被告：江闯，男，1980年11月6日生，居民，住泗洪县。被告江水红、江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江苏天地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尔红与被告赵继红、江水红、江闯赠与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苏1324民初1595号一审判决。许尔红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苏13民终1720号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尔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被告赵继红，被告江水红、江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尔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继红与江水红、江闯之间的赠与无效；2．判令江水红、江闯返还许尔红43,9715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许尔红与赵继红系夫妻。赵继红与江水红曾系情人关系，在二人保持情人关系期间，赵继红出资以江水红弟弟江闯的名义，为江水红购买了案涉富园天郡3栋1单元1415室，还将自己劳动报酬全部交付给江水红。被告赵继红辩称，许尔红诉称属实。被告江水红、江闯共同辩称：江水红和赵继红是劳务关系，而非情人关系，双方不存在赠与关系，且相关借款已偿还赵继红；另，许尔红曾两次起诉后又撤诉，本案属恶意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许尔红与赵继红系夫妻。江水红与江闯系姐弟。案涉泗洪县富园天郡小区3幢1单元1415室，购买于2013年8月22日，总价款20,2556元，首付10,2556元的中5,0000元系通过赵继红银行卡刷卡支付，余款10,0000元系按揭贷款。签约单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江闯，签约单系江水红代为办理，且该签约单上“江闯”二字系江水红代签。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5月4日，赵继红向江水红转账1,1000元，向江闯按揭贷款卡转账14,7159元。法恩莎卫浴泗洪专卖店2013年12月13日的订货单，所载地址为富园天郡3-1415室，花洒、马桶、菜盆、龙头等价值6000元，付定金500元，余5500元后经赵继红卡刷卡支付。赵继红银行卡2016年3月17日被取款8000元，客户签名处“赵继红”三字非其本人签名，江水红银行卡同日现金存入8000元。双方争议为：赵继红是否基于其与江水红的不正当关系，赠与江水红、江闯财产，及数额。许尔红主张赵继红与江水红系情人关系，并提供了赵继红与网名为“鑫”的人的诸多网络聊天的文字和语音记录，以及多张赵继红与一女性的亲密照片，以证实其主张。赵继红对此予以认诺。江水红则以其非“鑫”，语音聊天的声音均经网络转换，并不能分辨是谁，照片亦来自网络，并经过美颜、瘦脸及PS等技术，与本人已相差甚远为由，而否认该女性就是其，否认其与赵继红系情人关系。经目测比对江水红的近期免冠素颜照，及赵继红与该女性的合影照，本院认为该两人系同一人。后本院向江水红释明，如其认为该女性照片及声音经过处理非其本人，依法可以申请鉴定。江水红则又以即使是其，也不能证明其与赵继红存在情人关系为由，拒绝申请鉴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该语音及照片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语音中，江水红所说的“你真不懂我的心”“跟你三年”等内容，与“鑫”和赵继红聊天所说的“三年的夫妻，你真的不懂我的心”等内容能够吻合，且聊天软件多需手机号码注册，并非不可证明“鑫”系何人。因而，在江水红未证实“鑫”系他人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文字聊天记录的证明力亦予以确认。在赵继红与江水红的合影中，其二人或牵手，或搂抱，或同床共枕，已足以说明其二人之间关系亲密。其二人又在短信聊天中，互称“老公”“老婆”，并将双方之间三年关系称为“三年的夫妻”，更进一步证实其二人之间非正常关系。因而，江水红所谓的，其与赵继红之间系劳务关系的辩称不能成立。在二人的文字聊天（原审证据卷P6）中，赵继红的“亲爱的老婆早上好……房子请你认真对待它！那是我最美好回忆！守住你对它的承诺！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不要将它卖掉！过不过户实在不重要！只是怕你把它出售！……”这段话，表明其二人之间曾购买过房屋。加上，案涉房屋签约单系江水红办理，部分购房款系刷赵继红银行卡支付，赵继红又定期向案涉房屋按揭贷款卡转账，已足以认定案涉房屋非江闯购买。因购房款并不等同于房屋本身，故本案赠与标的物应认定为购房款，而非案涉房屋本身。花洒、马桶等物品，亦系刷赵继红卡支付，因而该5500价款亦应认定为赠与的数额。鉴于二人之间亲密的关系，同日江水红银行卡又有相同金额现金存入，且江水红否认取款，自原审至今均不申请鉴定等情，2016年3月17日赵继红银行卡被提取8000元，亦认定为受赠的数额。至于其他款项，均系赵继红的取款，现有证据则无法证实已交付江水红。江水红及江闯辩称，其与赵继红之间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部分“借款”已偿还，其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尚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由于赵继红系以江闯名义出资为江水红购买房屋，赵继红并无对江闯赠与的意思表示，因而本案赠与对象系江水红而非江闯。同样，赵继红向购房贷款卡上转账的金额，亦只能视为是对江水红的赠与而非对江闯的赠与。至于江水红与江闯之间，仅仅是形成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而已。综上，赵继红赠与江水红的财产数额为首付款5,0000元，向江水红及江闯转账的15,8159元，支付购物价款5500元，以及江水红自赵继红银行卡取款的8000元，计22,1659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被告赵继红与被告江水红之间的赠与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无效。故，原告许尔红依法有权要求被告江水红返还受赠的财产。由于受返还的财产依然是原告许尔红与被告赵继红的共同财产，被告赵继红非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许尔红就不能超然，完全不承担被告赵继红的过错。故，关于损失的起算点，本院确定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于被告江闯与被告江水红之间仅为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并非受赠对象，原告许尔红要求被告江闯返还财产，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被告江水红无力返还时，是直接处置借被告江闯之名购买的案涉房屋，还是由原告许尔红代位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江闯返还房屋还是返还购房款，则非本案审理之对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继红与江水红之间赠与合同无效，江水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许尔红22,1659元及损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许尔红的对江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4元，由许尔红负担3552元，江水红负担35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波涛人民陪审员  许昌平人民陪审员  许长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颖附录一：本案款项            时间              金额              收款              备注                  2015.6.5              2000              未主张该2000元              转账                  2015.6.11              4000              江闯              转账                  2015.6.16              2000              江闯              转账                  2015.6.17              5000              江闯              转账                  2015.6.28              10000              江闯              转账                  2015.8.15              15000              江闯              转账                  2015.8.15              6000              江闯              转账                  2015.8.15              4000              江闯              转账                  2015.8.17              2000              江闯              转账                  2015.9.2              10000              江闯              转账                  2015.9.17              2000              江闯              转账                  2015.9.25              2000              江闯              转账                  2015.10.20              10000              江闯              转账                  2015.11.5              2000              江闯              转账                  2015.11.15              2000              江闯              转账                  2015.11.24              5000              江闯              转账                  2015.12.4              10000              江闯              转账                  2015.12.19              2000              江闯              转账                  2016.3.8              50000              江闯              转账                  2016.3.16              2000              江闯              转账                  2016.4.5              1000              江闯              转账                  2016.4.8              1000              江闯              转账                  2016.5.4              159              江闯              转账                                              149159主张147159                                2015.6.19              2500              江水红              转账                  2015.6.19              2500              江水红              转账                  2015.6.21              2000              江水红              转账                  2015.7.31              1500              江水红              转账                  2015.9.10              200              江水红              转账                  2015.9.10              200              江水红              转账                  2015.9.16              800              江水红              转账                  2015.10.4              800              江水红              转账                  2015.12.20              400              江水红              转账                  2016.3.16              100              江水红              转账                                              11000                                取款时间              赵继红卡取              存款时间              江闯                                2013.12.17              5500              2013.12.17              2000                  2014.1.6              8000              2014.1.17              2300                  2014.1.21              5000              2014.1.25              8700                  2014.1.23              2000              2014.3.14              3000                  2014.1.25              3000              2014.3.15              10000                  2014.3.12              5000              2014.4.18              4300              1800+400+2100（2014.5.18）                  2014.3.15              12500              2014.6.16              2200                                                            2014.4.17              5000              2014.7.2(1）              2000              存款时间              江水红                  2014.9.5              3500              2014.7.3（1）              2000              2014.12.2              10000                  2014.9.16              2000              2014.8.9              4900              2014.12.24              5000                  2014.10.7              1000              2014.9.16              500              2015.1.16              3000                  2014.11.3              3000              2014.10.15              1800              2015.2.14              4100                  2014.12.2              30500              2014.11.4              2000              2015.3.16              3000                  2015.1.15              3500              2014.12.17              7200                            计25100                  2015.1.16              10500              2015.1.16              2300                                              2015.2.11              8000              2015.2.19              1600                                              2015.2.19              7000              2015.3.1              2900                                              2015.3.1              3000              2015.3.16              1000                                              2015.3.15              7000              2015.3.20              1500                                              2015.3.20              6000              2015.3.27              8900                                              2015.3.27              9000              2015.4.30              3000                                              2015.4.30              3000                            计74100                                                            计143000              2014.5.18              300                                                                          2014.9.8              1500                                                                                        计75900                                              2016.3.17              8000              江水红取款              非赵继红本人签名              2016.3.17              8000                  购买物品              6000+5600              2014.1.21刷卡5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