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63406485号被告人王多（曾用名王永川），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川县。2012年4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周某、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1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周某、朱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7691.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律师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7年5月23日上午，被告人王多与被害人朱某1在两人共同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长圣巷43号（自编）304房出租屋内，因故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王多殴打被害人朱某1的头面部等部位。当王多发现被害人朱某1昏迷后，将被害人朱某1移至楼下马路边拨报120谎称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拒绝报警。后被害人朱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被告人王多回到出租屋将出租屋内外的血迹等物清理后逃离广州返回家乡。2017年5月27日，王多四川省青川县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朱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侦查机关出具的《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3日17时31分许，110指挥中心接到一男子使用130××××2957电话报警，称其女朋友乘坐摩托车摔倒，现在医院，受伤严重，已成植物人了。指挥中心指令花都区公安分局跟进。花都区分局秀全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朱某1于2017年5月23日在其居住地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聚龙社长圣巷43号（自编）304房与一名男子激烈争吵和打斗，被一名男子送到医院后伤重死亡。经侦查，王多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5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以“朱某1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立案侦查。四川省青川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7日上午11时许，嫌疑人王多向四川省青川县公安机关投案，称自己涉及一宗命案，要求自首。经核实，王多为网上在逃人员，在逃人员编号T4401821601002017050004，涉嫌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办的朱某1被故意伤害案。王多供述其与死者朱某1为男女朋友关系，但拒不承认有故意伤害朱某1的行为。2.侦查机关制作的穗公花勘〔2017〕2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证实：2017年5月26日13时45分至16时15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聚龙社长圣巷43号304房。长圣巷43号的一楼门口位于其南侧，装有一扇外开铁门，进门是楼梯间。通过楼梯间到达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间平台，勘查发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间平台的南墙上留有血迹(距离地面0.63M),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三楼楼梯间的北侧是301房和302房，南侧是304房。东侧是过道和303房。过道呈南北走向。勘查发现，过道的东墙上留有斑迹（距离地面1.27M）和血迹（距离地面0.81M），过道的西墙上留有斑迹（距离地面1.33M），技术员对过道东墙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304房位于过道的南侧，为一卧室一阳台一卫生间结构的出租房。其大门朝北，装有一扇内开铁门，门锁未见异常。进门是卧室，卧室的西侧是阳台，阳台的西侧是卫生间。对304房卧室进行勘查。卧室的东北侧放有一张木床，床上放有衣服、旅行袋等物品，床上物品摆放凌乱。木床床上东北侧护栏处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擦拭提取。木床的东侧、卧室墙上的北侧有一张海报，海报上留有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1.46M），在海报下方的墙上留有血迹，技术员对海报上的血迹和海报下方的墙上血迹分别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木床床上的西北侧、木床的护栏上有一个小孔，小孔内留有一枚烟头。木床的北侧、卧室北墙上有两张海报，其中北墙上的西侧靠门口处的海报上留有血迹，在海报上方的墙上留有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1.93M)，技术员对海报上的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卧室的东南侧放有一个玻璃柜，玻璃柜柜面放有手袋、镜子等物品，玻璃柜内放有衣服、鞋子等物品。玻璃柜的北侧、卧室东墙的墙脚上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玻璃柜的上方、卧室的东墙上有一个螺钉（螺钉距离地面2.21M），螺钉旁留有斑迹，技术员对斑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卧室的南墙上装有一扇玻璃窗，玻璃窗上有一面玻璃呈破碎损坏状。玻璃窗的窗台上留有玻璃碎块，窗框上留有血迹（距离地面0.87M），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玻璃窗的下方、卧室南墙上有一张海报，海报上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卧室的西南侧放有一张木桌，木桌的桌面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木桌桌面上放有两个怡宝水瓶（分别编号为1号和2号，两个怡宝水瓶瓶身均粘有血迹）、一个啤酒瓶（啤酒瓶瓶身粘有血迹和毛发，毛发未见毛囊）、一个烟盒等物品，技术员对两个怡宝水瓶瓶身的血迹、啤酒瓶瓶身的血迹和啤酒瓶瓶口分别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木桌的下层放有一个木板，木板上放有一个打火机、一块咀嚼过的口香糖和一个透明密封袋（密封袋内装有四片黄色和四片白色的药片状物）。木桌的南侧、卧室南墙玻璃窗的西侧墙上装有电插座，电插座上和电插座旁的墙上均留有血迹（最高处血迹距离地面1.56M），技术员对电插座上的血迹和电插座旁的墙上血迹分别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对304房阳台和卫生间进行勘查。阳台的门口朝东，阳台门口上方、卧室的西墙上有一个螺钉孔（螺钉孔距离地面2.19M），螺钉孔旁留有斑迹，技术员对斑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阳台的东墙上靠门口处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阳台的东墙上装有一个水龙头，在水龙头旁的墙上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阳台的西南侧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有塑料杯子（杯子内放有一把牙刷）、洗发水等物品。石台的西侧、阳台的西墙上留有血迹,技术员对血迹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的门口朝东，卫生间的西墙上放有一把牙刷。整个勘查过程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相82张，录像20分钟。证实现场血迹已被冲洗、擦拭过，留有少量痕迹。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多带侦查人员指认案发现场，并签认现场照片称“图片所示的地方，就是我打朱某1的出租屋，位置是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聚龙长圣巷43号（304房）”，“图片所示的地方，就是我打伤朱某1后，将其抬到43号（楼）旁并通知120的地方”，“图片所示的木床就是我打伤朱某1时将其按倒在那里并用高跟鞋殴打她时的木床”，“图片所示的玻璃窗就是朱某1称要自杀时撞碎的玻璃窗”，“图片所示的地方就是我打伤朱某1后，将有血迹的床上用品及玻璃碎片扔到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的地点）”。4.物证照片①现场卧室南墙已损坏的玻璃窗、窗框内留有碎玻璃片，南墙玻璃窗边的木桌上带有血迹及毛发的玻璃啤酒瓶1个，现场拍摄照片5张，证实：现场原状已破坏，带血迹和毛发的啤酒瓶放于桌上，窗框内有碎玻璃片。②现场卧室南墙已损坏的玻璃窗及窗框、南墙及墙上海报上血迹、南墙玻璃窗下海报上的血迹、东侧床上、东墙及墙上海报上血迹、北墙及墙上海报上血迹等，血迹最高处为1.93M，床头处床板上及墙上有溅射状血迹，从30CM高处散向地角线。前述物证情况共拍摄照片9张，证实房间内三面墙上均分布有血迹，窗口、桌子、床板上亦有血迹，床头处墙上血迹留下较大痕迹。③二楼及三楼之间楼梯平台南墙（下楼方向右手方位）及过道东墙上（出门右手方位1.27M处、0.81M处）、西墙上（出门左手方位1.33M处）的血迹及斑迹。现场拍摄照片2张。④现场留下的被害人的鞋子的照片。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多带侦查人员指认案发现场时，签认称“图片所示的鞋子，可能就是我打朱某1时使用的高跟鞋”。5.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多使用的小米电话1台。6.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法病）字[2017]00151号鉴定书（附检验照片62张），证实：A、尸表检验：①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尸斑浅淡位于背侧未受压部位，重压不褪色，尸僵强。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4mm。鼻骨未扪及骨折。舌位于上下牙列内侧。口、鼻腔未见血性液体流出，双侧外耳道未见血性液体。②头面部：左颞部见二处横形裂创，大小为6.4cm×0.5cm和1.1cm×0.1cm，边缘稍整齐。左颞部见一处挫伤，大小为7.5cm×3.0cm。左额部见一处纵行裂创，长5.3cm，边缘稍整齐。双眼呈“熊猫眼”征，右上睑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5cm×0.2cm，边缘稍整齐。左颧部见一处裂创，大小为1.6cm×0.3cm，边缘稍整齐。左面部见一处挫伤，大小为3.8cm×2.2cm。左耳廓见散在裂创，最长为1.3cm，最短为0.3cm，边缘稍整齐。左耳后见二处裂创，大小为2.1cm×0.7cm和2.0cm×0.4cm，边缘稍整齐。左耳后见一处挫伤，大小为5.8cm×4.5cm。右颧部见一处皮下出血，大小为4.0cm×3.0cm。右面部见一处划伤，长4.2cm，伴皮下出血，大小为1.6cm×1.0cm。鼻尖见一处裂伤，大小为1.2cm×0.4cm，边缘稍整齐。右下唇见一处裂伤，大小为2.0cm×0.3cm，边缘稍整齐。左上唇见粘膜出血，大小为2.0cm×1.0cm。③躯干：左肩部见一处挫伤，大小为11.5cm×9.8cm。左背部见三处挫伤，大小分别为2.5cm×2.0cm、5.6cm×2.0cm、3.2cm×2.1cm。右肩胛外下方见一处挫伤，大小为4.5cm×4.0cm。左髂骨上缘见二处划伤，长为3.2cm和0.7cm。左臀部见二处皮下出血，大小为4.0cm×1.8cm和1.0cm×0.5cm。④四肢：左上臂中上段见多处条状挫伤，范围为13.0cm×6.5cm。左肘窝见挫伤，大小为7.5cm×4.3cm。左手背肿胀明显，大小为6.8cm×8.5cm。左环指第一指节见一处裂创，大小为2.7cm×1.1cm，边缘稍整齐。右上臂上段前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10.5cm×2.4cm；右上臂内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6.5cm×2.0cm；右上臂上段后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3.0cm×2.0cm；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1.1cm×0.6cm。右前臂上段见一处挫伤，大小为7.0cm×2.6cm。右前臂见一处裂创，大小为4.0cm×1.8cm，边缘稍整齐。右手背见散在挫伤，范围为4.5cm×5.0cm。右大鱼际肌见一处挫伤，大小为4.3cm×3.0cm。左大腿中上段前侧见三处挫伤，大小为2.8cm×1.2cm、1.2cm×0.5cm和0.8cm×0.5cm。左大腿中段内侧一处划伤，大小为5.5cm×0.8cm。左膝部见一处擦伤，大小为3.9cm×2.0cm。左小腿中段后侧见一处划伤，长为3.5cm。左足外侧见一处挫伤，大小为17.0cm×3.8cm。右大腿中上段前侧见三处挫伤，大小为1.8cm×1.0cm、1.8cm×1.0cm和4.5cm×2.5cm。右膝部见一处擦伤，大小为3.3cm×2.8cm。B、解剖检验：①头、颈部：按常规解剖切开头皮，额顶部见头皮下出血，大小为16.0cm×13.5cm，枕部见头皮下出血，大小为17.0cm×8.0cm。左侧颞肌见出血。左颅中窝见二处线性骨折，长为4.0cm和3.8cm。蛛网膜下腔见广泛性出血，以右侧为重。左枕叶脑组织见挫伤，大小为1.5cm×1.5cm。右颞叶脑组织见挫伤，大小为3.0cm×2.0cm。颈部肌肉无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粘膜未见明显异常。②胸、腹部：按常规解剖打开胸、腹腔。胸廓未见畸形，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无积血，双肺苍白水肿。心包完整，心包腔内未见积血，心脏大小、形态未见异常，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腹腔未见积血，脏器未见暴力损伤。胃内见咖啡样液体200ml。③四肢局部解剖：按常规解剖切开左肩部、左上臂至左肘部，见左肩部、左上臂皮下肌肉软组织出血。C、检验论证：①死者朱某1头面部见多处裂创，双眼呈“熊猫眼”征，解剖见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颅中窝线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枕叶挫伤和右颞叶挫伤，分析其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②死者朱某1解剖见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颅中窝线性骨折、左枕叶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力直接作用形成；右颞叶脑组织见挫伤、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特征符合头部作减速运动形成的对冲伤。死者朱某1体表见多处裂创，裂创创缘稍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物（如玻璃类）作用形成；面部、鼻部和唇部见裂伤，边缘稍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物（如玻璃类）作用形成；头面部、左肩部、背臀部和双膝部见多处挫擦伤，左上臂中上段见多处条状挫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力作用形成。③综上，死者朱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D、鉴定意见：死者朱某1符合被钝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王多，并由双方签认。7.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7]01371号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取样并与被害人朱某1、被告人王多的生物样本进行比对，其中：①卧室东墙北侧的海报上血迹、卧室东墙北侧的海报下方的墙上血迹、卧室北墙西侧的海报上血迹墙上血迹、卧室南墙玻璃窗西侧的墙上血迹、卧室南墙玻璃窗西侧的电插座上血迹、卧室南墙玻璃窗下方的海报上的血迹、卧室木床床上东北侧的血迹、卧室东南玻璃柜的北侧墙角上血迹、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编号1号的怡宝水瓶瓶身血迹、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编号2号的怡宝水瓶瓶身血迹、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啤酒瓶瓶身血迹、阳台西墙上血迹、304房门前过道东墙上血迹、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间平台南墙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朱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76x1026。②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编号l号的怡宝水瓶瓶口的擦拭子、卧室西南侧木桌下层木板上的打火机、卧室西南侧木桌下层木板上的口香糖的STR分型均与朱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76x1026。③卧室南墙玻璃窗窗框上血迹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朱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8x1024。④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啤酒瓶瓶口擦拭子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王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7x1026。⑤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血迹、阳台东墙上血迹、阳台东墙的水龙头旁的墙上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王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2x1027。⑥卧室木床床上西北侧的烟头、卫生间的牙刷的STR分型均与王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2x1027。⑦卧室西南侧木桌桌面的编号2号的怡宝水瓶瓶口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朱某1和王多的可能。⑧卧室东墙上的螺钉旁的斑迹、卧室西墙上的螺钉孔旁的斑迹均未检出人血，均未检出有效STR分型；阳台的牙刷未检出有效STR分型；朱某1的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多，并由其签认。8.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附照片），证实：2017年5月30日，对被告人王多的尿样进行毒品检测，结果为阴性。被告人王多予以签认。9.四川省青川县公安局出具的《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多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刑初字第551号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王多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16日刑满释放。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河南省永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注销证明》、被害人家属提供的户籍登记本，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于2017年5月24日死亡的事实。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王多和被害人朱某1的银行开户资料及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的交易记录，证实：王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活期储蓄账号有3个，分别为622188661001057901、606612001280241855、6217995810002002676，以上账户在上述调取区间均无交易明细，定期账号51×××90内2015-3-2存入定期二年款1笔，金额为3000元。朱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号有6个，分别为6210985061013186531、621799491004575648、6221885061015322744、605069108201373903、6221883050018049034及62×××80，其中前5个账号在上述调取区间均无交易明细，账户62×××80在2017年5月2日至4日共有3次ATM取款，分别为500元、300元、500元，2017年5月17日分别通过公园前支行ATM、狮岭营业所ATM存入存款各400元，余额为38007.17元。12.花都区交警大队机动中队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花都区交警大队机动中队关于2017年5月23日早上10时05分在花都区平布大道龙海路聚龙市场路段，对朱某1受伤一案进行调查如下：①走访事故现场勘查及询问附近居民有否发现当时有人受伤的情况，附近居民反映没有发现朱某1受伤的情况。②走访事故现场勘查后，发现案发中心没有监控视频，因此在案发现场附近贴寻找目击证人街照。13.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王多于2017年5月30日进入看守所时体检体表状况：右手臂可见纹身，全身未见明显新外伤，疤痕等。14.手机短信截图4张，证实：朱某1前男友董某1于2017年5月23日13:43分发短信告知被告人王多(130××××9669)，称朱某1拉黑其微信和电话；2017年5月24日上午8时许王多发短信给董某1称朱某1在毕某，从狮岭坐摩托车到毕村时出车祸，摔下车，头部被撞，伤情严重，不清楚是否为大车撞伤。朱某1打其电话后，其才见到朱某1并将其送至花都中医院抢救，其已联系朱某1姐夫过来,并让董某1到住院部三楼重症室找吴医生。证人董某1辨认、签认称照片所示是其和小王（王多）的短信聊天记录。15.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的女儿朱某1死亡了，我来刑警大队反映我女儿的情况。朱某1之前结过婚，2014年离婚了。她大概在2006年来到广州在服装厂打工，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前几天我知道她死讯后，才知道她来到了花都。她来花都后，住所我没去过也没去掌握，我们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在花都具体住在何处。2017年5月23日16时许，一个手机号码（130××××2957）打到我老家的固定电话，我接了后，对面一男子跟我说：朱某1出车祸了，赶紧带钱过来。说完那边就直接挂电话了。我然后马上打了回去，电话通了后，还是刚才的男子接的，他先问我是不是朱某1的老爸，接着告诉我，朱某1遇到交通事故了，现在在医院里抢救，让我赶紧带些钱过去，然后就挂电话了。然后我把这个号码告诉向张勇（三女儿丈夫）。向张勇打这个电话过去，一名男子接了电话，说朱某1上班被摩托车撞了，他接上朱某1后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但是没有报警。向张勇问那男子撞车的情况，发现疑点很多，那男子说话有点矛盾。向张勇问那男子和朱某1是什么关系，他答是同事关系，而且还说他手机没电，是用朱某1的手机跟我们联系的。向张勇与对方联系几次后，那男子就把朱某1的手机交给朱某1的姐夫高某。然后我和向张勇就赶到花都区来了。我和向张勇都不清楚那男子的身份，25日凌晨我和向张勇到了抢救朱某1的花都区中医院，高某告诉我那男子是朱某1的男朋友，姓王。朱某1与姓王的男子交往的情况我和家里人都不清楚。朱某1和她前夫的儿子现在在老家由我来照顾，朱某1天天与她儿子联系，就5月22日一整天没有任何电话来往。朱某1在出事前没有提到什么异常的情况。朱某1与家里人联系也没有提到这王姓男子。”证人朱某2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女子是其女儿朱某1。16.证人董某1（朱某1前男友，44岁，住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苏屋路）的证言：“2017年5月24日08时47分，我收到小王（手机号130××××9669）发来的短信说朱某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于花都区中医院急救。我急打小王的手机130××××9669，小王在电话中说5月23日下午朱某1坐他人的摩托车在狮岭镇（到毕村上班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小王说朱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打电话给他，当时小王在工厂上班（厂名不知道），小王询问朱某1事故的地点后便赶到事发地点（只说到毕某的路上，具体地点小王没有说明），因当时现场没有交警，手机信号也不好，于是他便将朱某1背到大路上才报120。后来120到了，小王随车到达中医院，小王说他和朱某1的姐夫两人在中医院守了一晚，还说现在他要上班没有时间，要求我本人到医院急诊科看望朱某1。我于今天10时30分左右到达医院3楼ICU，才知道朱某1受伤很严重，后来我一直在医院。今天12时30分左右，医生宣布朱某1死亡。后来交警打电话给我，我在医院等到机动中队的交警，之后随机动中队的交警来到事故处理中队。我是2016年11月份最后一次见到朱某1，之后没有再见到朱某1，但我们电话经常联系。小王是四川省青江县人，年龄约35岁（1982年出生），其全名我不清楚，工作单位我今天才知道是在狮岭镇的皮具厂上班（厂名不知）。他抢走了我的女朋友朱某1，我只和小王见过几次面。我和朱某1曾同居三年，她曾是我女朋友，2016年11月朱某1离开我随小王生活。我不太清楚发生事故的地点，小王只是在电话中对我说到毕某的路上。当时小王在电话中对我说朱某1坐他人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小王对我说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05月23日下午。我不清楚朱某1住在何处。朱某1以前曾告诉我说小王曾有一辆摩托车，因赌博输了后以800元卖了。现在小王有何交通工具我不清楚。”证人董某12017年5月26日所作的证言：“朱某1是我的前女友。我是于2014年5月份在花都区南陵汽车城附近认识朱某1的。2016年11月份，朱某1结识了小王，便与我分手了。小王是朱某1的现男友，我们是老乡。小王（具体名字不知道），年约34岁，身高约1.73米，中等身材，四川青江县人，联系电话：130××××9669，微信号×××，微信呢称：2+2=5。朱某1，年约33岁，身高约1.53米，身材偏胖，河南永成人，联系电话:130××××2957。小王于2017年5月24日给我发来短信（我有截图），告知我朱某1出车祸了，现在广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后为了确定该事实，我打电话给小王并要求与他一起到医院，小王说他在狮岭上班不想去，并要求我马上到医院三楼照顾朱某1，并对我说他当时身上只有八百元，而医院需要两万人民币作为押金才可以动手术。后我于2017年5月24日11时许时就带着现金到中医院并找到吴医生了解情况，吴医生对我说朱某1已于2017年5月24日2时许停止呼吸，证实死亡了。小王在短信上告诉我，朱某1是从狮岭乘搭出租摩托车到毕村上班途中，被出租摩托车摔到地上，流了很多血，并不清楚是否被车撞，并告知我到中医院住院部三楼重症科找吴医生。吴医生告知我朱某1的后脑勺着地，脑骨粉碎性骨折。朱某1与小王应该是于2016年11月份在一起的。小王与朱某1发生矛盾时，小王就会给我打电话并说他与朱某1性格不合之类言语，有时在我与小王通话时听见对方发生争吵。他们相处了约半年时间，小王主动要求与朱某1分手约有三四次，有时我与小王见面时，看见小王的脖子上有指甲抓痕。朱某1与小王最近一次发生矛盾是2017年5月初，小王因朱某1的性格暴躁而提出分手。我与朱某1一直有通过微信、电话联系，直至朱某1出事前，朱某1就拉黑了我的微信，短信以及电话也联系不上朱某1。朱某1因何事拉黑我的微信，具体原因、是谁操作我不清楚。朱某1的情绪不稳定，应该有些忧郁症，例如在与小王发生矛盾时，会向我提到轻生的想法。朱某1跟我说她曾结婚两次。朱某1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我不清楚，在我与她相处时，她性格比较内向，没有什么爱好。她乘搭摩托车习惯侧坐的。在我与她相处的时候，她的身上只有生小孩所留下的手术伤痕，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自从我与她分开后都没有见面。我印象中小王的性格是憨厚、老实，还可以。”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董某1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6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王多）就是于2017年5月25日通过短信告知其朱某1发生车祸的男子，他是朱某1的现男友小王。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董某1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12号照片的女子就是被害人朱某1。17.证人蔡某（花都区人爱医院出诊护士）的证言：“我们人爱医院今天上午出120救护车抢救一名女伤者，我来反映相关情况。我是人爱医院的出诊护士。2017年5月23日上午10时05分许，我院接120指令称在大布曼古某氏工业园后门有车祸有人受伤，需派救护车抢救，后我与医生卢某一起出诊。于10时18分到达现场，现场只看到一女性伤者头朝北脚朝南躺在龙某路路基一棵树下，旁边有一男子（报120的当事人，电话130××××2957）。在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后，我问该男子什么情况，他就说伤者是他老婆，当时是他驾驶摩托车将伤者撞伤的，我当时就叫他打110报警，但他说伤者是他老婆，不需要报警，我们就没理会他了，对伤者进行抢救。期间该男子又自言自语地说刚洗完澡准备去吃宵夜，谁知他搭着老婆就翻车了，搞到其老婆受伤，当时好像是说摩托车还是电动车就不清楚了。由于伤者病情危急，我们直接送到中医院。交接时，又听到该男子跟中医院医生说他老婆是从别人摩托车上摔倒在地的。后我将该情况报120问需不需要报警，120就回复说不需要，后我正常上班。伤者据她男朋友称是叫朱某1，1984年生，当时她在现场已经昏迷不醒，头部流血，左手呈骨折畸形，手掌反塞在自己的短袖内，其衣着我记不太清楚了。自称是伤者老公的人年约三十五岁，高一米七左右，短发，长脸，当时在现场未着上衣，但上车后又穿了一件上衣，其上衣从哪里拿出来的没有留意。现场位于龙某路万佳福超市入口向南直入约200米的西侧路基上，现场没看到什么遗留物，但就在伤者旁的路口停有一辆蓝色货车，货车看上去没什么异状，也没看到有摩托车。当时我看到伤者的伤势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头部（后脑）大出血，左手骨折弯曲，右手有擦伤，但下半身没什么伤，当时伤者就穿了一件短袖上衣，没穿内衣的，她的手还曲在衣服里。”18.证人卢某（花都区人爱医院出诊医生）的证言：“因今天上午10时许，我接到一宗疑似交通事故的120指令，当时是我出诊，我是来反映相关情况的。2017年5月23日上午10时05分许，我院（人爱医院）接120指令称在花都区聚龙市场曼古某氏工业园后门有一宗车祸，有一女子受伤，需派出医疗车救护。后我带着护士蔡某前往现场出诊。当时报120的手机号码是130××××2957。于10时18分许，通过联系报警人，我们在聚龙市场万佳福商场旁边入口直入150至200米左右来到现场。到场后，见一头部流血、左手变形的女子躺在路旁一棵树底下，另有一男的就在旁边惶惶不安，该男子就是报120的男子。将受伤女子抬上救护车后，我问那男的伤者是如何受伤的，他就回答该女伤者是他老婆，当时是他驾驶摩托车撞到她的。我要求该男子报交警处理，但该男子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事，不需要报警。后我们对该女子进行急救，到半路时，该男子又说他与他老婆吃完宵夜驾驶摩托车回来途中他老婆摔倒在地的，而他本人没有受伤。当时伤者病情很重，我院受理不了，就直接送到中医院了，在与中医院交接时，我又听到那男子跟中医院的医生说他老婆是从狮岭搭摩托车回来时摔倒受伤的。对于该情况，蔡某已跟120汇报过了，后交接完毕，我们就回人爱医院了。当时伤者是躺在一棵树下，该树下还有一辆蓝色单排五十铃货车停放在那里，该车副驾驶窗开着，但没有见到司机，当时我们有问是否被该货车撞到，但该男子说不是，说是自己驾车将其老婆摔倒在地的。当时在现场看不到有什么遗落物，只是有一滩血在树底下。对于现场,一个令我们起疑的是现场无任何围观群众。另一个可疑的是那男子一下子说是自己开车（摩托车）将其老婆撞伤的，一下子又说是其他人开车将其老婆摔倒在地的，但在最初报120时他又说他老婆是给其他人开车撞伤在地的。伤者叫朱某1，1984年出生，当时见到该伤者时，着花色短袖上衣，穿黑色打底裤，后枕部有大伤口，流血不止，另其左手明显骨折畸形，神志不清，已昏迷。自称是朱某1丈夫的男子年约三十五、六岁，当时他在现场时是裸着上身的，只穿着一黑色裤，该男子神情极为紧张。”19.证人张某1（救护现场附近商店店主）的证言：“我在大布村2队（靠近龙某路）开了一间小商店，平常我就在商店看档口。在2017年5月23日10时左右，我在附近的聚龙市场买完菜，沿着龙某路回我的商店，行至我商店附近，看到一名女子躺在路边，有一名男子站在她旁边，该名女子的脸上有血迹。这时刚好有一辆救护车过来，那名男子就去带救护车过来，后来医生就把那个女子抬上救护车，那男子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走了。女的年约30多岁，约1.60米高，中等身材，讲普通话，当时好像是穿着一条裙子，什么颜色的记不清了。男的年约30多岁，1.70米高，中等身材，短发，当时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之前我见过这对男女，他们之前在我商店买过一次水，而且我见过他们在我商店门口走过两次，估计他们是在这附近住的人，我也是最近半个月来见到这对男女在这附近出现，以前没见过他们，应该是最近才搬过来的。5月23日那天，我有在商店，但没有听到什么异常。”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1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12号照片的女子（被害人朱某1）就是2017年5月23日早上，躺在大布村龙某路路边的女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1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5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王多）就是2017年5月23日早上10时左右，与躺在大布村龙某路边上的女子一起的男子。20.证人房某1（案发出租屋同层隔壁303房住户）的证言：“我叫房某1，现住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长圣巷自编43号303房，我不认识304房的住户。因为我平时上班比较忙，所以没有见过该房子的租客。最近我发现所住楼层的租客有发生矛盾。2017年5月23日早上9时许，我当时正在睡觉，被外面发生冲突的声音吵醒了。争吵的声音很大，双方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所以我就没有出去看，也不知道双方的长相，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双方是用带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来争吵的，我只能听清楚一点点，内容是女的那一方骂男的那一方出去外面和另外的女性打麻将而引起的争吵。双方争吵的过程中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而且男的那一方还不断的殴打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哭得很厉害。可能是用物品来殴打，因为我听到的不是用手来殴打的声音，期间我还听到了玻璃杯打碎的声音，打了一会以后我就听到那个女的跟那个男的求饶，叫那个男的不要再打她，但是那个男的还不停手，一直让那女的起来，这个时候那个女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之后就安静了很久，过了一会我就听到脚步声有人离开了。当我开门准备下楼买菜时，我就看到我外面的走廊有血迹，地上有，楼梯的墙上也有，但是我没有看到玻璃的碎片，直到晚上20时许，304房间就有关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脚步声有人下楼了，应该是男的离开出租屋了。到24号早上的时候，我就没有发现走廊有血迹了。当时我没看到304房租客离开房间时的情况，我是等到他们走远了我才下楼的。整个争吵的过程一共持续了约1个小时。我不知道旁边304房租客具体什么时候住进去的以及是多少人住进去的。当时我听到他们争吵的时候，有一男一女的声音。我没有看见过他们，只在房间内听到过他们的声音。304房租客平常的作息时间和具体的上班时间我都不清楚。除了那名男子之外，没有其他人去找过304房的女租客。自那次争吵完之后，23号晚上该房间的人离开以后，我就没有听到有人回去住过了。我24号早上11时下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走廊还有墙上的血迹，不清楚有无人清洗过走廊和楼梯。当天是星期二，其他租客有没有在房间内、是否知道上述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平常一般是早上8时到中午12时，下午13时到17时30分上班的。我在这里租了大概有一年了，和我老公一起住的，304房争吵的时候我老公不在家。我居住的楼层经常有人退租，流动性比较大。”21.证人房某2（案发出租屋楼上401房住客）的证言：“我叫房某2，现住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聚龙长圣巷43号401房，我是在今年5月18日到该处居住的。几天前我听到楼下有人吵架，第二天又听到吵架并打斗，然后有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吵架那天大约是三、四天前，具体哪一天我忘记，是下午的，当时我听声音以为是旁边那间房子的人吵架。第二天上午大约10时许，我先是听到3楼有一对男女在吵架，我依稀听到那个女的说“你打麻将还带个女的坐着”，然后那个女子就关了门在房内哭，那名男子就在门外踹门，踹了几下就停了。过了一阵子又争吵起来，那个女子又开始哭，然后就有打斗的声音，当时还听到类似刀子掉地上的声音，又停了下来。过了两分钟，那个女子又开始哭，哭了大约两三分钟就没有动静了。直至下午13时30分我出门。我下楼时看到3楼至1楼的楼梯附近有零散的血迹，分布比较散，基本每一处阶梯都有，然后一楼门口的出门右手边上也有血迹，其他就没有注意了。3楼争吵的男女我没有见过，听声音大约都是30多岁左右的人，都是讲普通话吵架的。当天下午17时许我回去出租屋看到地已经拖干净了，女房东正用抹布擦楼梯的台阶。我出门前当时我小孩在哭，也就没有留意3楼的那对男女外出开门关门的声音。后来有听到3楼的人进出的声音，因为3楼还住了不少人，我分辨不出是哪一间房子。但在那一天过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争吵的声音了。当时我以为是楼下的吵架，吵架时不小心弄伤，所以也没有报警。我没有看到什么人在3楼开门打扫卫生，只在5月25日上午11时许听到房东敲了3楼其他房的声音，应该是催房租。我只留意到出门右手边有血迹，再往前走就没有血迹，当时也不是很注意楼下的血迹到哪个位置消失。3楼的人在打斗时我只听到那个女的哭。”22.证人汤某（案发出租屋楼下204房住户）的证言：“2017年5月23日上午8时30分许，我回到我在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长圣巷43号204房做手工。约8时40分许，一男一女从出租屋外面回到三楼的楼道，听到他们在楼道里说话，女的对男的说：你打牌就打牌，怎么腿上还坐一个女的，你怎么这样对我。男的说：我没有。女的说：要不要找老板娘对质。说完他们就进了三楼一个房间（具体哪间房我不知道）。大概5分钟后，我就听到这一男一女进去的房间内发出打架的声音，首先是推打的声音，是把人撞到墙上发出的声音，连续持续2至3分钟，有撞击很多次，然后听到女的求饶说：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她连续说了很多次。这时候我在房间吓得发抖，判断那个男的在打那个女的，打得很惨，然后听到有玻璃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我就没有听到女的发出声音了。隔一会听到男的说：你起来，过来。他连续说了几次，没有听到女的回答的声音，又隔了一会男的又说：你要死还是要活，也连续说了几次。然后又过了一会，我听到楼上下水道有水流下来，后来就没有声音。到了10点多的时候，我就听到楼上（3楼）有人下楼出去了。我在12点时出去吃饭，下午14点30分许回到出租屋时在2楼楼梯上见到楼梯被拖过了，但是有3至4滴零星的血迹，因上午楼上有人打架，我就想知道是谁拖的地，于是5月24日我就问房东是谁拖的地板，房东说不是她拖的地（平时都是她打扫卫生拖地的）。我从2009年一直租住在204房间，2017年5月28日退房。我只听到3楼有打架的声音，他们两人说的是普通话，听不出是哪的口音。三楼的租客我不认识，从打架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三十来岁的人。”23.证人傅某1（案发出租屋楼隔壁楼同楼某）的证言：“我叫傅某1，现住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长圣巷41号307房，我是来提供上星期我旁边出租屋一男一女打架的相关情况的。当时应该是2017年5月22日或者23日早上9时许，我在房间内睡觉，突然被一阵女人的哭喊声吵醒。那个女人哭得很厉害，模糊中听到那个女人哭着说：“不要打头”，还有一些摔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我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很大声，我还以为是打烂电视机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听到这声音后，我便起床到窗口处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来到窗口时看到旁边那栋出租屋跟我同楼的阳台有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光着上身，右手前臂的位置有个纹身（具体的样式我没有看清楚），从阳台拿了个拖把后进房间，他说了句：“说不说（或者是‘脱不脱’）”，因为每个地方的方言不同，所以我听不出是说还是脱。我看见那个男的进去后，我以为两夫妻打架就回去看了会电视后出门办事了。后面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没有看见那个男的样子，我只看见他的背部和右手臂，他身高至少170cm以上，身材中等，他右前臂快到肘部位置有个长约12公分的纹身，但具体样式颜色我没有看清楚。我没看见那个女的样子，也不清楚一男一女打架的房间号。我所租住的出租房门口的右边是一栋红色外墙六层高的出租房，左边是一栋两层的楼房，这三栋楼房是并排的。那一男一女打架的房是在那栋红色外墙的出租房的三楼，房间的阳台跟我的房间的阳台一样是朝向巷子里的，但具体的房间号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架我不清楚，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左右。那个男的一直骂得很凶，那个女的就哭得很厉害。我没有听到那个男的是让那个女的说什么出来，之前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自这次之后我也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我不认识那一男一女。”证人傅某1未能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和被告人王多，也不能确定被告人王多右臂上纹身是否为其在23日早上看见的那个出租屋内男子的纹身。24.证人熊某（案发出租屋楼隔壁楼住户）的证言：“我叫熊某，现住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长圣巷42号503房，无业在家照顾小孩。在上星期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早上，我在5楼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两层的出租屋传来有人被打的声音。我走去窗边看，但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于是我回屋里，又听到有一个女的在哭，哭的比较惨，我在想发生什么事了，接着听到一个男的声音，在大声喊：“你说不说”，过了一会又听到一个女的声音在哭着说：老公不要打了，我说我说。接着又听到一阵打人的声音，接着又听到打烂玻璃的声音，最后又听到一声很大的响声，接着就没有听到女的在哭了，这时我听到男的在喊：“起来，起来”，接着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我听到整个打斗过程约6-7分钟，听完我才知道是一男一女，在下面两层的出租屋发出的声音，听得出是女的被男的殴打，而且打得很厉害。我听到女的一直在哭，声音比较大，有求饶的声音，后来听到有打破玻璃、摔打和撞墙的声音，最后我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好像是撞击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听到女的哭声了。我听到一男一女都是讲外省的口音，听不出是哪里的。男的在整个过程中语气比较凶，而且打得很凶，我听到都很害怕。女的哭得很惨，语气好可怜。之前没有听到类似的打斗声音，我不知道发生此事的原因，也不知道男的要女的说什么。”25.证人陈某（案发出租屋楼上402房住户）的证言：“我是从2017年2月9日开始居住在长圣巷43号402房的。2017年5月23日那几天我没有工作，所以一直在家。23日早上10时许，我有外出过。我从4楼下去的时候，发现3楼到1楼的楼梯都用水清洗过，还伴有一些血腥味，当时我以为哪户人用洗鱼的水拖地，我也没多想就出去了。但到了我回来的时候（大约11时许）上楼梯时就发现楼梯墙壁上有血迹，每隔四五十厘米就有一点血迹，当时在楼梯上也没有看见人，就想应该有人不小心弄伤了手，之后我也没多想就回家了。我看到的血迹已经干了，是像水一样一滴滴往下流的形状。5月22日晚上到23日早上我出门前，没有听到三楼有争吵声。楼梯我估计是用水冲洗的，不是用地拖拖的，因为用地拖没有那么多水的。三楼应该有4个房间。在我房间正下方的房间门一直都没见开过，其他的都有人居住。我不知道是谁把楼梯清洗的。当天下午我再出门时就没有腥味了，也没有注意墙上的血迹。”26.证人宋某（案发出租屋房东）的证言：“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二队长圣巷43号出租屋304房是一名叫朱某1的女子租的，应该是跟她男朋友一起住的，我是她房东。我最近一次见到朱某1是在2017年5月9日11时许，朱某1因为还欠我一百元租金，她就叫我上去她房间拿。我去到她房间以后看到一名男子也在，可能是她男朋友，我当时也没在意，收了她的钱之后我就下去了，之后就再没见她了。当时她的精神状态没什么异常。那名男子三十来岁，中等身材，高170公分左右，其他情况不清楚。朱某1和她男朋友一起住是我猜测的，因为她租房的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不过她问我拿了两条钥匙，应该是与那名男子一起住的。朱某1生前有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我不清楚，我跟她就见过两次面。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2017年5月5日她过来租房的时候，她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精神状态也很好。我没有见过其他可疑人跟朱某1接触过。朱某1与那名男子感觉挺亲密的，应该是男女朋友。我最近没有听到304房有什么声响，因为我平时不住在出租楼。2017年5月23日16时许，我见到一楼到三楼的楼梯上有些血迹，不过有人用拖把拖了，二楼墙面上也有一些血迹。我不清楚这些血迹的来源，可能有人受伤了吧。不过我听四楼401房一名租客说，好像是三楼有人打架造成的。我于2017年5月25日16时许，进去过304房，当时里面没有人，我见风扇跟水龙头没关，我关了电关了水龙头就走了，没碰过房内其他东西也没打扫过。进入304房之后没发现异常，没发现血迹。因为之前有警察过来走访调查304房的情况，加上401房的租客又跟我说3楼有人打架，我好奇心起，就进去看了一下。304房在出租前，玻璃是完好的。我不清楚304房的玻璃是何时损坏的，我是今天跟派出所的民警进去304房时才发现的。我的出租楼没有视频监控。”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宋某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12号照片的女子就是2017年5月5日租住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大布村二队长圣巷43号304房的女子朱某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宋某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其中6号照片的男子（被告人王多）就是和朱某1一起在304房的男子。27.证人高某（朱某1姐夫）的证言：“2017年5月23日16时30分左右，我收到我妻子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说她妹朱某1的男朋友用朱某1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妻子，说朱某1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很重在花都区的医院急救，我妻子叫我打朱某1的电话，因为朱某1的电话在她男朋友手上。我打朱某1的电话(130××××2957)后得知在花都区中医院。我于当日17时左右到达花都区中医院住院部三楼，发现有一男子在医院，其自称姓王，30多岁，是朱某1的男朋友。到达医院后我询问小王朱某1是因何受伤，小王当时对我说是朱某1乘坐摩托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后来小王没有再详细说事故的情况，稍后小王某朱某1的手机、包给了我，说其本人要到交警队协助调查便离开了医院，之后一直没有来过医院。我本人一直在医院停留到22时后才离开。今天9时我到达医院，没有发现小王，医生告诉我说朱某1伤重有生命危险，现正抢救，9时多医生对我说朱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我最后一次见到朱某1是多年前在河南省老家时见过，在花都多年没有再见到朱某1。平常我们也不联系的。之前我都不认识小王，只是当时在医院见了一次面，他在何单位工作及全名我都不知道。小王年龄约35岁，说普通话，不知是何处人，上衣黑色的短袖、下身为短裤。我不太清楚发生事故的地点，小王没有对我说。当时小王在电话中对我说朱某1坐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他没有对我说是坐何人的摩托车与何车发生交通事故。”28.被告人王多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来青川县公安局自首的。我今天来公安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朱某1死亡案件。我几年前曾因强奸罪被白云区警察抓获，后被判刑二年多，在乐昌监狱服刑；释放后第二年，又因赌博被花都区合益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五天。我通过微信认识了朱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她还以我女朋友身份去过我老家。我之前的老婆在我之前犯罪后就跟别人在一起了。我开始有上班，跟朱某1在一起之后，她有钱就让我不要去上班，我就一直打牌打桌球。2017年5月23日上午9时许，我在花都区秀全街大埔村市场内的一家桌球馆打桌球时，我女朋友朱某1来到桌球馆找我，一看到就开始骂我，问我昨晚打麻将时是不是抱着一个女孩。我当时一直没有回答，她还说她在找我时坐摩托车摔伤，然后我就和她打了一辆摩托车回去出租屋。上楼后我开了门先进去，她也跟着进屋，一直骂我，我都没有理会。她骂了一阵子就说要死给我看，然后她就开始撞窗户的玻璃，撞了几下，我就把她拉回来按在床上。她又开始咬我的手臂，我看到她满脸是血，我就想进去洗手间拿一条毛巾给她擦一下，拿的过程中我还把洗手间的水桶打翻了。她又说要跑到楼上跳楼，就往外跑，还没跑出房间门口又摔了一跤，起来后又往外跑，我就出门拦住她不让她上楼。她接着就往楼下跑，但跑了两步就摔在楼梯上，她起来继续跑，又摔了一跤就倒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一动不动。我当时就害怕了，马上拿起手机扛着她下楼往房外的马路边上跑，还打了120叫了救护车。很快救护车就到了，然后就拉着我们到花都区中医院治疗，当时医生还问我怎么弄伤的，我说她是摔伤的。医生问我与她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到了医院后就交了钱去检查治疗，然后就通知她的家属，她的姐夫到了医院后，我就把朱某1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交给她姐夫，但交手机前我已经把她前男友的电话等信息删除。然后我就离开医院回去了出租屋。期间我还报了交警，说朱某1在狮岭回毕村时坐摩托车摔伤，伤者在花都区中医院。到了出租屋后我就把房间内的玻璃碎和床铺等物品收拾了一遍，把房间内的血迹擦干净，再把带血迹的毛毯拿出门口顺带把楼梯的血迹用毛毯拖了一遍，就把毛毯扔在楼下拐右边尽头的垃圾桶内，就回屋里睡觉。第二天上午，我还跟朱某1的前男友通了电话。后来得知朱某1死了，我很害怕，就把手机关机然后直接收拾东西跑到狮岭。在狮岭的一个桌球馆待了一个晚上，在5月25日上午到杨屋的一个售票点买了到四川南充的大巴车票，在售票点躺了一下子就坐车回去四川南充，然后在南充转车回去了老家。回到老家后，我半夜睡不着，就把手机充电后开机。开机后我就想去自首，就打电话给朱某1的前男友。我跟他说我已经回老家了，问他要办案民警的电话，他就发了一个号码给我。我打过去后就说我是王多，我想自首，然后警官就让我马上到当地的刑警大队自首，第二天我把小孩送上学后，就直接到青川县刑警大队投案。朱某1是河南人，年约33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中等偏胖，电话号码记不清楚，出事时的衣着记不清楚，只知道没有穿内裤。朱某1前男友叫董某1，四川人，年约40岁，电话号码记不清楚。我当时就打了110，就直接说了车祸，伤者呼吸困难。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怕说不清。我把朱某1的手机删除了董某1的号码，其它没有了。因为他老是打过来，就把他的号码删除了，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只看到她的脸部很多血，而她本身的腿部和背部就有受伤，说是找我的时候坐摩托车摔伤的。其它就不清楚了。我知道朱某1死后就很害怕，没人能为我作证，所以就关机逃避。我没有对她动过手，我当时没有受伤。她应该是冲出出租屋的时候在楼梯滑倒，摔到后脑勺导致死亡的。我不清楚我送朱某1到医院治疗的时候她没有穿内裤，她应该之前睡觉的时候就没有穿内裤。因为朱某1之前坐过摩托车摔过，腿上有伤，还有怕朱某1知道我有前科，所以我报警时就说出了交通事故。我送朱某1去了花都中医院后，朱某1送CT室，医生让我回家等通知。我回大布出租屋，途经花都区机动中队，我亲自去机动中队报的警。”“我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在朱某1的出租屋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居住。在朱某1送医院当天，我们有在该出租屋内吵架。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该房间内，我没有在该房内殴打朱某1，朱某1是自己撞玻璃和从楼梯上摔倒受伤的，她撞玻璃是她自己要自杀。她是脚滑仰面朝天往后面摔下去的，从三楼到二楼拐角的地方。我们以前有吵过架，她一直很激动，也说过自杀，也试过撞墙的，只是没这么激烈。以前吵架都是她打我，还有很多伤。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罪，我没有打她，也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她还是一直骂我，还说要死给我看，当时的情绪很激动，她看到我不理她，在骂的过程中越骂越激动，多次说要死给我看，接着我就听到房子有玻璃被撞破的声音，我就从洗漱间出来，看到她要从刚才破碎的窗户往外爬，说是要从三楼上跳下去死给我看。我知道那窗户是爬不出去的，因为外面还有铁栏，但她还是有意从窗户往外爬，于是我就由背后把她拉回来。我问她想干什么，她就说要死给我看，当时我看她的情绪很激动，我拉回她时两人都摔到床铺上，看到她情绪激动，我就将她抱压在我的身前，她就开始用手指甲往我身上抓，抓得我身上好几处抓痕,而后开始用嘴巴咬我，我没给她咬到，于是就松开她。她就在我们的床前拿了一只高跟鞋来打我，她打了我几下，我抢过高跟鞋，当时也感到很生气，于是就用抢过来的鞋打了她的左边脸部，当时我是用右手打的，乱打了几下，不明确具体位置。她一直在挣扎，我又用鞋跟打了她的后背，看到她情绪还是很激动，我就按住她不让她动。当时发现她额头上有一伤口在流血，就拿了床上的毛毯帮她擦了一下，并告诉她等下带她到医院去包扎。之后，我准备进洗手间洗脸后再送她去医院，就在这时我听到房门打开及朱某1哭着往外跑的声音，我就跟着往外追她。刚开始时朱某1想往楼顶的方向跑，我就跑到她跟前去拦住她的去路，她看到我拦着，就一边哭一边返身往楼下的方向跑。当时她没穿鞋子，跑到二楼的转弯位置时，我就看到她滑倒在楼梯上，倒地时整个身体向后摔倒的。她摔倒后，整个人就没有听到有激动的哭喊声了，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摔伤了，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只听到她哼哼呻吟声，于是我就返回房间，拿了她的手机打120，后就把她背到住的路边等120了。之前在公安机关交待当时朱某1是摔在楼梯上，并且在当天晚上，朱某1说因为找我而坐摩托车时摔倒过，并且她的膝盖位置确实有摔痕，我就想到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的借口，就没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在楼梯时我没有打过朱某1，只是在房间里用鞋子打了她的脸和背。我是用朱某1穿的高跟鞋打她的，具体特征忘记了，后来有没有被我扔了我不确定。我只记得朱某1的额头撞伤了，当时我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出来看到她额头受伤并流血，在楼梯摔伤后，我看见她倒地的位置有血，具体伤势我不清楚，但当时她已经不清醒了。我报警称是交通事故是因为当时很害怕，以为不会那么严重，也怕报警后被朱某1知道我有前科。而我不知道这么严重，以为朱某1很快就会恢复，所以回到出租屋后我将环境收拾好。打架时是白天，住旁边的人可能会听到还有看到。在自首时，当地的警方没有问具体的情况，刚开始说是朱某1自杀的，后我一直没有承认有打过朱某1，后来觉得事情比较严重了，所以才想交代清楚。”被告人王多在2017年10月20日书写《悔过书》称：因法律意识浅薄，怀侥幸心理，也是无心之失，事情发生后心里非常害怕，所以没有如实交代问题，对案情有所隐瞒，现经反思认识到错误，决定坦白从宽，如实陈述，对给朱某1家带来的伤害后悔，愿意尽最大能力去补偿对方父母，以弥补所犯过错。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多经辨认一组照片，指认出被害人朱某1，称其在出租屋内将她打伤。29.电子数据及视频资料①审讯录像刻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多进行审讯的情况。②穗公网勘﹝2017﹞1615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刻录光盘1张，证实：对扣押被告人王多的1台小米手机（电话号码为130××××9669）进行检查，提取相关信息制作记录光盘，所见内容有：1）小米手机通讯录中，被害人朱某1手机号码130××××2957存为“二娃娃”，共有194次通话记录，自2017年5月22日20：44至5月23日07：47共有18次拨打王多电话，均显示未接通，无短信往来。2）在已删除通话记录中，与电话号码135××××4677（通讯录未有备注，该号码为朱某1前男友董某1使用）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共有59次通话记录，未删除短信20条，已删除短信25条。5月23日至24日双方短信内容与董某1签认的短信截图一致，王多称朱某1从狮岭坐摩托车到毕村途中出车祸被大车撞伤，送中医院抢救。短信内容同上述第14项证据的内容。复核提审时，王多辩称其没有毁灭证据，医院医生让其回家后，其是打扫租住处的卫生。证人证言不属实，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一个小时那么久，其有自首行为，并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王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所受伤害不排除是自己跌倒撞到楼梯所致。王多有自首行为，并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王多案发后非常内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多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王多作案后清理了现场血迹及物品，作案现场遭到破坏，部分证据被毁灭属实。原判在认定事实部分表述“被告人王多将出租屋内外的血迹等物清理”并无不当，王多以其没有毁灭证据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多殴打被害人的时间是否有一个小时不足以影响本案的量刑。王多投案后一直声称被害人身上的致命伤是被害人自己摔伤导致，对被害人身上的50多处伤痕表示无法解释，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王多表示希望能够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但始终没有实际行动。综上，王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王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发生在同居男女朋友之间，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对被告人王多依法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137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罗 桦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