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5行初58号原告：陈瑾荣，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泷路**。法定代表人：王庆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苏州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以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瑾荣诉被告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工商局）、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江苏工商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姑苏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姑苏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苏州工商局、江苏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8年5月8日，姑苏法院以被告所作苏工商案字（2017）第00009号处罚决定，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认定被投诉单位存在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为由，根据知识产权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依照《江苏省机构改革方案》以及《苏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确定，原江苏工商局以及原苏州工商局的职责分别由新组建的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苏州市市场监管管理局（以下简称苏州市场监管局）行使。故本案被告变更为苏州市场监管局以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原告认为其第一、第二项诉请针对行政处罚行为，第三项诉请针对的是履行职责申请书中部分内容被告未予处理答复，当庭明确本案主张行政机关对其举报投诉事项的不作为，放弃其第一、第二项诉请。并且申请撤回对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并申请追加苏州风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出具（2018）苏05行初58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陈瑾荣撤回对被告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陈瑾荣与被告苏州市场监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本院继续审理。并且，本院依申请将风顺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2019年2月15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陈瑾荣、被告苏州市场监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吴敏、第三人风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瑾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8日，原告在第三人处购买了一辆2016款新天籁轿车，因商家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问题，原告于2017年3月底向被告寄交了《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017年10月，原告接到被告的电话通知，要求去被告处拿相关处罚决定书，他们对于原告的查处申请告知全部在处罚决定书上。原告认为，从被告的处罚决定书上并不能看出被告已全面、完整地履行了法定职责。被告苏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其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2017年2月27日，苏州工商局收到了陈瑾荣提交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为三项：一、依法对风顺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依法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二、责令风顺公司纠正违法行为；三、将查处结果及时书面告知申请人，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3月8日，根据陈瑾荣的申请，经分管局长批准，苏州工商局决定对风顺公司进行立案调查。6月5日，由于案件情况复杂，延期30日，7月4日，由于案件情况复杂，经局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继续延期。案件调查终结后，10月24日直接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0月30日根据调查的情况，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作出了苏工商案字2017第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将处该处罚决定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了公示，11月15日将处罚决定书送达了陈瑾荣。苏州工商局上述行为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17条、第52条、第53条、第57条、第58条的规定。根据陈瑾荣的申请，苏州工商局对风顺公司在汽车销售过程中涉嫌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根据调查中取得的证据，对调查查实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对于其他部门管辖的线索进行了移交。苏州工商局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销案和不予处罚的情形。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58条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行政机关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具名举报人。苏州工商局已经将进行了处罚和案件移送其他机关的处理结果告知了陈瑾荣，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风顺公司述称：其对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已经履行完毕支付处罚款的义务。并且其并无原告在诉状或庭审过程中所称的存在未经查实的不合法或不合规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8日，陈瑾荣在风顺公司以旧车换新车的方式订购了一台新天籁车，并于当天支付5000元定金。依据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记载，成交价格为197980元。同时在车辆购置费用明细表中记载车辆价款为178400元，车辆购置附加税16100元，上牌服务费2880元、新车检测费600元。同时双方约定赠送4桶机油。其后，风顺公司向陈瑾荣开具了金额为177510元的购车发票、金额为15900元的车辆购置税缴款书、金额为592元的机油费发票。陈瑾荣称，其在提车过程中，因风顺公司存在强行要求其接受上牌服务、新车检测、购买商业保险等事项，故其于2017年2月22日向苏州工商局举报风顺公司在销售汽车时有强制要求购买其销售的保险、接受其提供的上牌服务等行为。期间，2017年2月24日，经陈瑾荣与风顺公司协商，风顺公司退还陈瑾荣3580元。2017年3月8日，苏州工商局决定立案调查。陈瑾荣先后向苏州工商局提交了三份材料，分别为：2017年2月26日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017年4月24日的“情况说明函”以及2017年5月25日的“函”。反映的问题主要是：1、强行购买商业保险；2、强行要求接受上牌服务和新车检测并收取相应费用；3、强行回收购车合同；4、要求不交纳服务费就要重新签订合同；5、赠送的机油不允许带走以及名为赠送，实为买卖；6、违法收取贷款手续费；7、货、价不一致的违法多收费问题；8、在购车让利上误导欺诈消费者；9、赠品是假冒伪劣商品；10、奖品是“三无”商品；11、无证经营保险代理业务；12、严重的偷漏税问题；13、相关单位的违法问题。2017年10月30日，苏州工商局作出苏工商案字（2017）第00009号处罚决定书，认定风顺公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在宣传广告中使用“全国最低劲爆价”的广告用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故决定对当事人作出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罚款人民币20万元。2、采取代办上牌收取顾客的上牌服务费，贴补售车利润的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二条第（四）项。故决定对当事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2000元。3、在销售中赠送客户带有“SUNNY”商标、“TIIDA”商标的汽车地毯是未经商标持有人许可而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违反商标法第57条第（7）项之规定，故决定责令停止违反行为，没收侵权产品，罚款人民币10万元。合计罚款人民币302000元，没收“TIIDA”地毯9套、“SUNNY”地毯7套。陈瑾荣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原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决定：维持苏州工商局的苏工商案字（2017）第00009号处罚决定书。2017年11月16日陈瑾荣曾向苏州工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苏州工商局作出苏工商案字（2017）第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1-13项全部证据材料、相关笔录以及涉及到其他问题依法移送至其他行政机关处理的相关文件。2017年12月5日陈瑾荣确认收到上述材料的复印件。本案中，原告陈瑾荣明确主张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主要涉及以下五项：（一）关于金融服务费的问题。陈瑾荣认为风顺公司并无金融服务牌照，其从事金融服务构成超范围经营，应由工商部门予以查处。苏州市场监管局对此认为，其对风顺公司收取金融服务费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提取了风顺公司和日产金融的合作协议和贴息内扣情况说明、日产汽车金融和客户的贷款合同，从调查情况来看，为客户提供贷款的是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产金融公司），风顺公司只是在客户需要贷款时帮助联络办理相关手续、提供相应服务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而日产金融公司是一家具有贷款资质的公司。风顺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也有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相关咨询服务。经调查，该公司在收取该项服务费的时候在车辆购置费用明细表中明确列出并交由客户签字确认，并未发现有强制消费的证据，亦未发现有超范围经营的证据。此外，对于收取该笔费用是不是违法，苏州工商局也已将相关线索移交给了物价部门。关于该节事实，经查：1、苏州工商局在查处过程中与多位购车者做了询问笔录，并且调取了日产金融公司与风顺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作协议等。2、陈瑾荣在本次购车过程中并未办理贷款。3、2017年11月15日，苏州工商局曾经向当时的苏州市物价局邮寄了一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内容提及其在调查中发现风顺公司收取上牌服务费及贷款服务费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等相关规定，现将该案移送你单位处理。原苏州市物价局于2017年11月22日签收该邮件。（二）关于赠送机油的问题。陈瑾荣认为购车时，风顺公司赠送了其价值592元的四桶机油，但是不允许带走，必须在进行车辆保养时在其店内使用。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及《关于禁止有奖销售活动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等规定。另，赠送的机油不允许自行处置也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同时，由于风顺公司给陈瑾荣开具了一个592元的发票，所以陈瑾荣认为该行为属于误导欺骗消费者，名为赠送，实为买卖。苏州市场监管局对此认为，其对该问题已经进行了调查，从调查了解的情况看，风顺公司确实将机油赠送给了陈瑾荣，不存在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并且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陈瑾荣已经实际消费上述机油。而且买车一般谈的都是总价，至于汽车销售公司如何开票在购买时一般并不涉及，从陈瑾荣提交的销售合同和车辆购置费用明细来看也是按照总价进行核算的，至于最终其如何开票属于税务的问题，不属于工商管辖的范围。关于该节事实，经查：根据风顺公司提交的委托维修估价单等证据显示，陈瑾荣在至风顺公司进行汽车保养购置相关机油套餐时将上述所谓赠送的机油折算了相应费用。（三）关于新车检车费的问题。陈瑾荣认为新车出厂前必须检测合格后方能交付客户使用，风顺公司收取600元的“新车检测费”于法无据。苏州市场监管局对此认为，其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查，提取了风顺公司的新车销售合同、车辆购置明细表并请第三方苏州苏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风顺公司进行了审计。经调查发现，陈瑾荣的车辆购置明细表中手写了该项目，但是在提取的其他购车者的车辆费用明细表中均无此收费项目，在风顺公司的财务账册中也没有发现这项收入，其委托的第三方审计公司亦没有发现风顺公司收取了新车检测费，根据上述调查情况，没有证据证明风顺公司实际收取了新车检测费，所以不存在该项违法事实。关于该节事实，经查：苏州工商局在处罚调查过程中曾委托苏州苏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风顺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车辆销售收费情况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风顺公司除代收代缴款（车辆购置税、车辆上牌费用）外均已开具发票，车辆销售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增值税率17%）、上牌服务费开具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开票内容：综合服务费）、贷款服务费开具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开票内容：服务费）、装潢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开票内容：精品）、机油费开具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开票内容：机油）。未见新车待检费。（四）关于保险佣金问题。陈瑾荣认为被告在查处第三人收取保险佣金的时候，第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中显示其合作的保险公司业务佣金只有10%，这与保险行业基本规则和行业惯例是不符的。据其了解，新车的保险佣金一般在40%-55%之间，因此对于第三人提交的的材料显示只有10%的前提下应当涉嫌商业贿赂行为。苏州市场监管局对此认为，针对陈瑾荣提到的风顺公司没有资质、商业贿赂以及强制购买保险等问题，其进行了全面的调查。首先，风顺公司具有保险兼业代理资质；第二、风顺公司引进了四家保险公司，业务员在销售的时候会推荐四家保险公司让客户挑选，如果客户想自行购买也可以，从他们随机抽取的客户调查来看，没有反映出有搭售保险的行为；第三，从其目前调查了解的情况来看，目前并未发现存在商业贿赂的事实。关于该节事实，经查：苏州工商局在查处过程中调取了风顺公司营业执照，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以及风顺公司与平安保险、人保、太平洋保险签订的“保险兼业代理合同”，并对风顺公司财务经理朱春明进行过相应询问。（五）关于关联企业的违法问题。陈瑾荣在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中提到了“以查处风顺公司的违法问题为切入点坚决彻查辖区内相关汽车4S店的相关违法、违规问题”以及“风顺属于诚隆集团，该集团在苏州地区所有4S店的经营行为与风顺都是一个套路，请苏州市工商局督促相关单位彻查并督办到底”。苏州市场监管局认为，对于陈瑾荣提到诚隆集团在苏州地区所有4S店的经营行为彻查，该申请表述事实不清，既没有具体的违法主体，又没有提供涉嫌违法的证据，故不应启动调查处理程序。本院认为：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除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于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弥补行政机关执法能力不足也发挥着积极作用。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就何种事项向哪个行政机关投诉举报，取决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与此相应，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也需要根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请求权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通常情况下，对是否具备原告资格的判断，取决于以下两方面：一是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是否规定了投诉举报的请求权；二是该投诉举报请求权的规范目的是否在于保障投诉举报人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首先，关于金融服务费、保险费佣金以及关联企业违法问题。上述问题均系陈瑾荣对其在购车过程中认为风顺公司以及相应关联公司可能存在相应违法问题进行的举报，举报的作用并非直接保障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主要是为行政机关查处相应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在此情况下，行政机关对于上述举报所作的处理，包括答复或者不答复，均与举报人自身合法权益没有直接关系，因此，举报人也就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对上述事项应当在程序上驳回陈瑾荣的起诉；对该程序处理，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在本判决中一并作出。其次，关于赠送机油以及新车检测费的问题。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该条规定的设置不仅在于监督行政机关在受理投诉举报后及时依法履行职责，充分保障投诉举报人的知情权，并且为投诉举报人针对与其个人权益相关的事项寻求后续司法救济提供相应的依据和路径。依照该条款的规定，如果投诉举报涉及数个事项，行政机关应当在其职责范围内对上述事项分别予以调查，并将涉及投诉举报人个人合法权益事项的最终处理结果告知投诉举报人。苏州市场监管局认为针对投诉举报人的数项举报事项，仅需就查实部分进行行政处罚即属于履行了法定职责，对未查实部分均无告知义务的观点与该条款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从现有证据可见，针对陈瑾荣所提出的赠送机油以及新车检测费问题，苏州市场监管局均进行了相应的调查，但未有证据显示其将最终调查形成的处理结果告知陈瑾荣。苏州市场监管局对于上述事项的处理依法不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但鉴于本案实际，上述事项在行政复议以及本次诉讼中，苏州市场监管局均已事实上将相应处理结果告知了陈瑾荣，故再判令继续履行已无意义，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其不履行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瑾荣对于金融服务费、保险佣金以及关联企业违法问题相关举报事项的起诉；二、确认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陈瑾荣关于赠送机油以及新车检测费问题相关投诉举报事项未予答复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钱建国审判员  赵晓青审判员  王蔚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