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9行初40号 原告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七组，地址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 诉讼代表人柴振荣，女，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村民，现住阜蒙县。 诉讼代表人刘秀荣，女，汉族，1953年4月1日出生，村民，现住阜蒙县。 诉讼代表人袁景余，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村民，现住阜蒙县。 诉讼代表人高忠华，男，汉族，1975年2月3日出生，村民，现住阜蒙县。 诉讼代表人王立申，男，汉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村民，现住阜蒙县。 委托代理人源朝君，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地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文化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吴青林，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双，该县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玉杰，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新市人民政府，地址阜新市中华路45号。 法定代表人张成中，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扬，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阜蒙县哈达户稍镇人民政府，地址阜蒙县哈达户稍镇本街。 法定代表人马朝臣，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柳春雷，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 第三人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民委员会，地址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 法定代表人马玉芝，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第三人阜蒙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民委员会，地址阜蒙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 法定代表人包志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七组（以下简称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蒙县政府）、阜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阜新市政府），第三人阜蒙县哈达户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哈达户稍镇政府）、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达户稍村委会）、阜蒙县哈达户稍镇雅头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雅头营子村委会）林地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哈达户稍村七组诉讼代表人柴振荣、刘秀荣、袁景余、高忠华、王立申及其委托代理人源朝君，被告阜蒙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双、刘玉杰，被告阜新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扬，第三人哈达户稍镇政府委托代理人柳春雷，第三人哈达户稍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马玉芝，第三人雅头营子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包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2日，阜蒙县政府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阜蒙县政府林地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1月7日向阜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阜新市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阜蒙县政府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哈达户稍村七组诉称：阜蒙县政府（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和阜新市政府（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决定书认定争议林地属于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该争议地始终是由七组村民耕种，1981年农村林地确权时，阜蒙县林业局制作的有林台账显示“哈公社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上面记载有“半拉山沟南北”字样，表明半拉山沟南北的林地归现在的哈达户稍村七组。1981年时该林地是榆树，后来榆树陆续被砍伐，由我组植了松树（2009年左右被烧毁），并由我村负责护林工作。我们村与雅头营子村就该地发生争议时，2016年5月27日哈达户稍镇政府下发争议林地权属纠纷的认定意见：半拉山的林地权属为哈达户稍村，这就说明哈达户稍镇也认为该林地属于我村所有。该林地发生争议后，经过县林业局调查，证人韩国正、高某、丁某的证言都明确说明该林地属于我七组所有，开始发生争议时该林地争议的亩数是100余亩，后来因为这100余亩内含有我村村民的口粮田、承包田，阜蒙县林业局就将上述争议地逐渐减少为了40余亩，最后也是按40余亩认定的。2012年县国土局曾经对我村的六个组进行了村届认定，当时国土局的认定也可以证实是我七组的林地。2010年时建风力发电该林地部分被征占，补偿费也是发给了我组的村民，这也可以说明该林地系我组所有。另外，被告认定该林地系哈达户稍镇所有的证据是1981年制作的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的有林台账，该台账记载：章古台北坡,(四至：东至荒，西至松树、南至荒、北至沟），权属为社有，树种为松树，树龄10年，面积1000亩。根据被告所述，经GPS定位实测，半拉山属于章古台山，位于章古台北坡，这是错误的，因为两山被大沟隔开，而且两座山的走向也是不同的，否则也不会出现两个名称。再有，根据1981年制作的两份有林台账可以看出，当时都是相同的人制作的，但是两份台账却分别写了“章古台山北坡”和“半拉山沟南北”，并未归为一体，这就说明两处是不一样的。而且1981年时该争议林地根本没有松树,松树是1981年后种的，被告作出的决定书上依据原告提供的队有林台账上记载的树种是榆树，就认为“该台账记载的半拉山沟南北的零散树木，与当时已经栽植的近10年的油松林地无关，因此半拉山沟南北并不是争议地油松的有林台账”是错误的。经原告上次诉讼，法官根据证据及到实地勘察，已经认定被告作出的确权决定证据不足，予以撤销，被告却仍然做出了相同的认定结果，这是明显错误的。二、阜蒙县政府决定书认定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地位于哈达户稍村章古台山北坡。该决定书认定哈达户稍村已经放弃曾经的主张，也没有相应的权属证明是错误的，该争议林地一直属于七组耕种，村上也未放弃主张，我们提供的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有林台账明确写明“半拉山沟南北”属于我们七组所有，该台账就是当时制作的林地权属证明，如果该台账不能证明权属，那么同样哈达户稍镇的有林台账也不能作为证明权属的证据。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记载面积为1000亩，但经之前的两次测量我们不知道怎么就到1000亩了，其证据4陈述“经分析1981年哈达户稍村有林台账，争议地与社有林登记的油松造林年度吻合，比西侧国有林林龄大7-8年”，仔细分析上述材料，并不能得出上述结论，不知被告是如何得出。其证据6陈述争议地在半拉山范围内，同时说“位于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章古台山北坡”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实地查看可知，半拉山位于章古台山偏西北位置，在两座山中间是一条大沟，章古台山北坡到沟的位置，根本不包含半拉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阜蒙县政府做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及阜新市政府作出的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依法判决争议林地归阜蒙县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七组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哈达户稍村七组提供的证据有： 1.公证书及承包四荒合同书，证明争议地在2006年由哈达户稍村委会发包给村民高德坤，争议地一直由原告组村民经营耕种。2.哈达户稍镇政府2016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争议地权属纠纷的初步认定意见》，该意见也认定经镇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半拉山的林地权属归原告。3.(2016)辽09行初170行政判决书、（2017)27号阜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阜蒙县政府曾作出确权决定，将争议地确认给哈达户稍镇政府，被阜新市中级法院撤销，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现在又做出相同决定。4.承包合同书一份，是雅头营子村委会将争议地的一部分发包给武艳东，也可以证实雅头营子村曾认为争议地归该村，不像本次开庭他们陈述的归镇政府，雅头营子村没有发包权。 阜蒙县政府辩称：县政府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及阜新市政府作出的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用合法，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理由是：一、原告所称的有林台账所记载的坐落“半拉山沟南北”为零星树木，只是天然榆树林木的所有权依据，不是争议林地的权属台账，并且，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争议林地权属。二、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坐落章古台山北坡）记载面积为1000亩，四至与现状地吻合，且与实际现场拍摄、测量的《航片图》《地形图》相适应，故将争议林地权属确定为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是正确的。 阜蒙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有： 1.哈达户稍镇《关于哈达户稍镇林地争议的答复意见》(2017年7月5日），证明根据1981年公社的林台账及经三方现场指认及GPS定位实测，争议地为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2.雅头营子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14日），证明半拉山不是哈达户稍村的土地。3.阜蒙县联合调查组关于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林地争议实地调查笔录，包括2016年6月3日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有哈达户稍村高德学、韩国正、高某、丁某、高海峰）、2016年6月6日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有雅头营子村白玉明、颜东辉）、2017年7月7日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有雅头营子村包汉军、何春、白宝军）、2017年7月13日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有哈达户稍镇泊力各求村张建），以上调查笔录证明争议地的小地名为半拉山沟南北，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的《队有林台账》，坐落为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4.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有林台账、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林权证存根，证明1981年哈达户稍村七组的台账记载的“半拉山沟南北”四至无记载、面积无记载，树种为榆树，树龄15年，天然林，零星株树100株，位于原告所说的两家子半拉山西侧是一个沟，不是山，该台账记载的“半拉山沟南北”的零星树木，与当时已经栽植的近10年的油松林地无关。5.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有林台账，章古台北坡记录，证明哈达户稍镇提供的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坐落章古台北坡）记载面积为1000亩，四至与现状吻合。6.2008年航片图、2018年9月10日阜蒙县林业局出具的《航片图》和《地形图》的说明、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林地争议图和争议实测图、哈达户稍镇章古台山北坡航拍图，证明争议地的位置及面积均在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范围内，即包含在章古台北坡林地内（东至荒、西至松树、南至荒、北至沟），权属为社有，树种为松树，树龄10年，面积1000亩，即争议地为林地，所有权为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7.阜蒙县联合调查组关于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林地林木确权一事的调查报告（2018年10月10日），证明争议地属性为林地，实测面积为136.9亩，所有权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 阜新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阜蒙县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于2018年11月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依法予以受理。蒙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本机关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次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二、行政复议决定内容正确。争议地为林地，包含在第三人哈达户稍镇持有的坐落为章古台山北坡有林台账范围内。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方法》第八条和第十条之规定，阜蒙县政府依据有林台账记载确定权属并无不当。三、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 (一）项之规定，作出《阜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阜新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立案登记表》，证明本机关于2018年11月7日受理此案。2.《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阜蒙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收到答复通知书。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告知权利。4.EMS投递单，证明于2019年3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签收。以上证据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哈达户稍镇政府陈述：同意县政府确权意见、市政府复议意见。 哈达户稍镇政府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哈达户稍村委会陈述：认为争议地应该归七组 哈达户稍村委会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雅头营子村委会陈述：认为争议地应该归哈达户稍镇政府。 雅头营子村委会未提供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意见： （一）对阜蒙县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哈达户稍村七组认为：对证据1,林地确权应由县以上政府确定，而镇政府无权认定权属，该答复意见也未列出明确依据。对证据2,雅头营子村作为村级单位也无权对争议地的权属作出认定。对证据3,高德学、韩国正、高某在调查笔录中明确回答争议地归哈达户稍七队所有，白玉明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风力发电占地的补偿款也是发给了七组，白红军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风电塔基的辅助路及风电所占的土地归哈达户稍村七组村民。以上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争议地应该归七组所有。对证据4,假如林权证存根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争议地不归七组所有。对证据5,对有林台账没有意见，该有林台账四至北至沟中的沟是第一条沟还是第二条沟有意见，因为在章古台山向北至第一条沟的话，就不包括争议地，如果北至第二条沟的话就包括争议地。根据常识，四至中所指的边界范围应该是出现该标志的第一个位置，在本案中也就是指到北至第一条沟。根据有林台账记载的面积是1000亩，但是据了解1000亩只是估算不是实际测量，因为即使包括争议地的亩数也不够1000亩，所以不能仅凭该有林台账面积为1000亩就强行将争议地划在有林台账范围内。对证据6,意见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该报告并不是一个确认权属的证据，只是有关部门的调查，不能作为最后定案证据。 哈达户稍镇政府认为：根据公社的有林台账与航片图、地形图及两个说明可以证明争议林地归镇政府所有。 哈达户稍村委会、雅头营子村委会：对证据无异议。 （二）对阜新市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哈达户稍村七组、哈达户稍镇政府、哈达户稍村委会、雅头营子村委会均无异议。 （三）对哈达户稍村七组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阜蒙县政府认为：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无法证明争议地权属。对证据2,与我方提供的证据1相悖，镇政府无权确定林地归属。对证据3,判决书、复议决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该份承包合同说明争议林地使用权不只是原告，说明原告不具有该林地所有权。 阜新市政府认为：就其中复议决定，是因没有新的证据县政府自行撤销确权决定，复议决定确认其违法。其他同意县政府的意见。 哈达户稍镇政府:同意县政府、市政府意见。 哈达户稍村委会、雅头营子村委会：无意见。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 （一）对阜蒙县政府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因该《答复意见》出具者哈达户稍镇政府与争议地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答复意见》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情况说明》出具者雅头营子村委会与争议地亦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说明》不予采信。对证据3，多份调查笔录中，因被调查人韩国正是1981年两份有林台账的制作者，且其身份属于哈达户稍村八组村民，与争议地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其调查笔录中的证言予以采信，其证明争议地小地名为半拉山，1981年登记在台账上的小地名为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权属是哈达户稍第七生产队的，半拉山包括半拉山沟，因当时半拉山上没有树，半拉山沟两侧有榆树，所以记载山林台账时就只记的半拉山沟南北。其他调查笔录因调查对象分属于与争议地有利害关系的村组或不确定了解情况的其他村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4予以采信，证明“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榆树，树龄15年，天然林，零星株树100株，林木所有者为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对证据5予以采信，证明章古台山北坡林地树种为松树，所有权为社（公社）有。对证据6航片图、地形图予以采信，对图上所作标记及说明不予采信。对证据7调查报告不予采信。 （二）对阜新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因其余各方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三）对哈达户稍村七组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明2006年哈达户稍村委会将位于半××坡荒坡荒沟××给××组村民耕种。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明哈达户稍镇政府虽然无权确定土地权属，但其意见认为半拉山的林地权属归哈达户稍村。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明阜蒙县政府曾作出确权决定，将争议地确认给哈达户稍镇政府，该确权决定被阜新市中级法院撤销。对证据4不予采信，不能证明雅头营子村包给武艳东的土地即为本案争议地。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据阜蒙县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1981年队有林台账记载，“半拉山沟南北”登记在第七生产队名下，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林龄15年，零星棵树100棵；据阜政发林字第3号林权证存根记载，坐落“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榆树，树龄15年，棵树100棵，林木所有者为哈达户稍公社哈达户稍大队七小队。2016年，哈达户稍村与雅头营子村因半拉山林地权属发生争议，哈达户稍村于2016年5月26日向阜蒙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2016年5月27日哈达户稍镇政府就该林地权属纠纷出具初步认定意见，认为半拉山林地权属归属于哈达户稍村。2016年9月1日阜蒙县政府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6]5号）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林地42.6亩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新市政府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6]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县政府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不服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4月10日阜新市中级法院作出（2016）辽09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上述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2017年5月9日，哈达户稍村七组申请重新确权。2017年7月5日，哈达户稍镇政府出具关于林地争议的答复意见，认为争议地块位于哈达户稍镇哈达户稍村章古台山北坡，面积42.6亩，包含在章古台山1000亩的林地内。阜蒙县政府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7]4号）确权决定书，仍确定争议林地42.6亩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根据阜新市政府意见，鉴于调查过程中未发现新证据，2017年9月21日阜蒙县政府撤销了（阜蒙政林决字[2017]4号）确权决定书，阜新市政府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7]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阜蒙县政府已自行撤销确权决定书，因此不再进行重复撤销。2018年9月12日，阜蒙县政府经过组织联合调查，作出（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认为：哈达户稍村七组提供的有林台账所记载的坐落“半拉山沟南北”为零散树木，不是半拉山林地的权属证明；提供的承包合同等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争议林地权属；哈达户稍镇政府提供的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坐落章古台山北坡）记载面积为1000亩，四至与现地吻合，争议地与社有林登记的油松造林年度吻合；争议地在半拉山范围内，位于章古台山北坡，实测面积为136.9亩，位置及面积均在1981年哈达户稍公社有林台账范围内，即包含在章古台山北坡林地内。综上理由该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仍申请复议，2019年3月5日，阜新市政府作出（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阜蒙县政府（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哈达户稍村七组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县级以上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本案中，1981年队有林台账及林权证存根均记载“半拉山沟南北”为林地，该地树种为天然形成的零星榆树，树木所有权归哈达户稍大队第七生产队，另据以上队有林台账制作者韩国正证实，争议地小地名为半拉山，登记在台账上的小地名为半拉山沟南北，树种为天然零星榆树，权属是哈达户稍第七生产队的，半拉山包括半拉山沟。据以上记载及证言，在没有其他充分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得出该“半拉山沟南北”林地所有权不属于哈达户稍村七组（原第七生产队）的结论。阜蒙县政府本次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其所依据的证据中，联合调查组关于林地确权的调查记录、雅头营子村的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争议地权属，1981年社有林台账能够证明章古台山北坡林地树种为松树、所有权归社有，但其与1981年队有林台账系由同一人员（韩国正）在同一时间（仅相差一天）记载形成，各自独立存在，据该两份台账不能得出队有林台账上的“半拉山沟南北”林地在社有林台账“章古台山北坡”林地范围内的结论。确权决定所依据的其他证据中，对多人的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员分属于与争议地有利害关系的集体组织，并不能据此得出一致结论，争议地实测图与航片图虽能真实反映地形地貌，但不能仅根据“章古台山北坡”面积及四至就标记出整个半拉山都包含在“章古台山北坡”范围内的图记。综上所述，阜蒙县政府本次作出的（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确定争议林地归哈达户稍镇集体所有依据不足，阜新市政府作出的（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确权决定亦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据以上规定，本案应撤销（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及（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林木、林地的权属争议由人民政府解决，故本案原告请求法院直接对争议林地权属进行确定的诉请不应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撤销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阜蒙政林决字[2018]6号）林地确权决定书及阜新市人民政府（阜政行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 晖 审判员 鹿金山 审判员 焦海龙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殷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