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最高法委赔监60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郑连东，男，土家族，1961年10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江口县。 委托代理人：于磊，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贵州省黔东南监狱（原贵州省东坡监狱）。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龙场镇。 法定代表人：潘盛华，该监狱监狱长。 申诉人郑连东因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2017)黔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连东于2017年1月9日以受到超期禁闭关押、双下肢残疾为由，向赔偿义务机关贵州省黔东南监狱（原贵州省东坡监狱，该监狱在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本案期间，更名为贵州省黔东南监狱，以下对贵州省黔东南监狱仍简称东坡监狱）申请国家赔偿。东坡监狱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郑连东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郑连东不服，向贵州省监狱管理局申请复议。贵州省监狱管理局作出黔狱赔复[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坡监狱不予赔偿的决定。郑连东不服，向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称：赔偿请求人于1995至1997年在东坡监狱服刑期间，生命安全受到危险，不得已在1998年1月15日从东坡监狱逃跑。2009年7月9日被抓回东坡监狱，同年7月16日至12月14日被关押在东坡监狱二监区禁闭室，长达151天。赔偿请求人入监前身体很好，入监后5个月的禁闭关押和管理人员的违法操作等原因，直接导致赔偿请求人双下肢残疾。赔偿请求人双下肢残疾和东坡监狱有直接因果关系，东坡监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东坡监狱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狱内误工费、出狱后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57426元。在质证过程中，赔偿请求人以2018年国家赔偿标准变化及伤残鉴定结果变化为由，申请变更请求赔偿金额为：医疗费3066.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24600元，营养费62447.78元，狱内误工费107800元，出狱后误工费1277058.9元，残疾赔偿金594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80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628元，残疾器具费4000元，已经产生的护理费60000元，必要性支出（出行不便产生的出租车费等）5000元，变更后申请赔偿金额总计为2669235.48元。 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郑连东因犯拐卖妇女罪，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于1994年10月11日作出(1994)岑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判处郑连东有期徒刑九年。同年11月2日，郑连东被转入东坡监狱服刑。1998年1月15日，郑连东从东坡监狱脱逃，东坡监狱于同年1月26日对郑连东脱逃立案侦查。2009年7月9日，郑连东被抓获。同年7月16日，郑连东被押解回东坡监狱，关押在该监狱二监区禁闭室。2009年9月15日，东坡监狱以郑连东涉嫌犯脱逃罪，将案件移送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年11月13日，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对郑连东提起公诉。2009年11月30日，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黄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认定郑连东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连同原判余刑五年零一个月，总和刑期九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2009年12月14日，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向郑连东送达一审刑事判决书，东坡监狱于同日解除郑连东在禁闭室的关押。郑连东被关押在禁闭室151天（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12月14日）。2009年12月27日，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向东坡监狱下达执行通知书，郑连东在东坡监狱服刑。2016年2月8日郑连东刑满释放。 另查明，东坡监狱于2009年12月14日解除郑连东在禁闭室的关押，当日，因郑连东自述胸腹疼痛、呼吸困难、上腹部疼痛，东坡监狱将郑连东送监狱医院治疗。监狱医院当日为郑连东办理住院，入院病史记载：“郑连东自述1+月余不明原因引起的胸部疼痛、继而引起心慌、心悸、呼吸困难，并伴上腹部疼痛，病后有时感到恶心、打嗝，并厌油、不思饮食，经一般对症治疗后无好转，近一周来上述加重，故于今日入院治疗。”体格检查记载：“由他人扶进病监，消瘦、营养差，神清合作，脊柱四肢无畸形，神经系统未引出病理性反射……”入院初步诊断：1、胸部疼痛原因？2、慢性胃炎。3、心功能不全。首次病程记录记载：1、考虑该犯关押审查原因，嘱其多活动锻炼，增强自身体质，增强免疫力。2、对症支持治疗。 2010年1月6日，监狱医院为郑连东申请办理转诊，转诊意见记载：“该犯于2009年12月14日以不明原因引起胸部疼痛、继而引起心慌、心悸、双下肢水肿、活动受限而入院，入院后予以对症治疗，病情未见明显好转，反而出现病情加重，心脏听诊可闻及吹风样杂音，双下肢神经反射消失，肌肉萎缩。建议该犯外出检查，明确病因病情，以便更好及时的为该犯治疗。”同年2月5日，东坡监狱送郑连东到黄平县人民医院诊治，经胸部X线、腹部超声波检查，检查记录记载：“……双下肢站立困难，双下肢未见浮肿。”诊断结果：1、低蛋白水肿；2、尿路感染；3、左肾结石。 2010年5月10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送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脊柱四肢无畸形，双膝关节不能活动，双下肢无浮肿。双下肢膝关节以下肌力0级，双上肢肌力5级，双下肢膝关节以下肌肉萎缩。病理反射未引出。”初步诊断：1、双下肢无力原因待查；2、慢性胃炎。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对郑连东进行了生化、血脂、血常规、心电图、胸片、肌电图检查，并予以对症治疗。同年6月8日，郑连东在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办理出院，出院情况记载：“患述仍感下肢乏力，述腹胀、腹痛好转。体查：……双下肢肌力0级，上肢5级，双膝关节以下肌肉萎缩，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诊断：1、多发性周围神经损害；2、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功能恢复锻炼；2、间断肌注VB1、VB12;3、不适随诊。 2011年4月7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转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双上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双下肢小腿轻度萎缩，肌力1级，肌张力正常，腱反射(++)，双下肢膝关节以下针刺感觉消失，双下肢不肿。生理反应存，病理反射未引出。”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对郑连东进行了胸部X线检查、心电图、腹部B超、血、尿、便常规，血生化、肝炎系列、HIV、梅毒抗体检查，结果显示腰椎退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对郑连东的病情给予对症治疗。同年4月22日，郑连东办理出院，出院诊断显示：1、周围神经炎；2、废用性肌肉萎缩；3、高甘油三脂血症。出院医嘱：加强患肢功能锻炼。 2012年11月9日，监狱医院为郑连东申请转院治疗，转院意见为：“……郑连东自述双下肢麻木、无力、要求得到较好的治疗。检查可见双大腿肌肉萎缩……”同年11月20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转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双上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双小腿肌肉萎缩，肌力1级，肌张未减退，腱反射(+)，双下肢膝关节以下针刺感觉消失、生理反射存，病理反射未引出。颈软，直腿抬高试验阳性。”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对郑连东进行了X线、心电图、腹部B超、前列腺、血、尿、便、血生化、HIV、梅毒抗体检查，并给予血栓通改善血液循环，B族维生素营养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郑连东于2012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周围神经炎；2、废用性肌萎缩。出院医嘱：加强患肢功能锻炼。 郑连东从2009年12月14日黄平县人民法院一审宣判，至2016年2月8日刑满释放，除外出就诊外，一直在监狱系统医院住院治疗。郑连东在监狱系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东坡监狱曾安排病监服刑人员对郑连东进行护理，护理内容包括帮助郑连东进行恢复锻炼，帮助郑连东打饭、打水、洗衣服、如厕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东坡监狱申请，贵州高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郑连东的残疾进行了鉴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39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连东肢体肌力下降的原因多系周围神经炎，其自身颈腰椎退行性变压迫脊神经对肢体肌力下降有一定影响。2、郑连东双小腿肌力4级并膝关节屈曲畸形属七级伤残。3、郑连东目前情况，以加强功能锻炼为主，必要时可行膝关节松解手术，其费用不能准确评估，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 以上事实，有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1994)岑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09)黄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狱内案件立案表、罪犯脱逃报告表、脱逃罪犯捕回登记表、监狱医院病历及治疗记录、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出院及入院记录、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9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的行为是否违法，东坡监狱是否应当对郑连东的残疾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一、关于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 首先，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的行为，是刑事羁押行为。当时适用的1996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罪犯在监狱内犯罪的案件由监狱进行侦查”。郑连东于1998年1月15日从东坡监狱脱逃，2009年7月9日被抓获。郑连东2009年7月16日被押回东坡监狱后，东坡监狱对郑连东脱逃案件进行侦查并移送起诉，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4日向郑连东送达一审刑事判决书。东坡监狱在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12月14日期间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的行为，是刑事羁押行为。 其次，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监狱根据罪犯的犯罪类型、刑罚种类、刑期、改造表现等情况，对罪犯实行分别关押，采取不同方式管理。”《监狱、劳改队管教工作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禁闭室用于处罚违反监规纪律的犯人。但犯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也可以作为防范措施，使用禁闭室：（二）在监内重新犯罪，正在进行审理的。”郑连东系东坡监狱脱逃的服刑人员，是因涉嫌犯脱逃罪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东坡监狱依据自身管理职权，结合郑连东曾经脱逃的情况，作为防范措施将郑连东关押在禁闭室，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第三，东坡监狱对郑连东的关押并未超过合理期限。郑连东在2009年7月16日被押回后，东坡监狱即对其涉嫌犯脱逃罪一案展开侦查，并及时移送起诉。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并于2009年12月14日向郑连东送达的当日，东坡监狱即解除了对郑连东在禁闭室的关押。郑连东的关押期限并未超过刑事案件侦查、公诉、审判所需合理羁押期限。因此，东坡监狱将郑连东羁押在禁闭室的行为并不违法。 二、关于东坡监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郑连东的双下肢残疾是因病导致。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郑连东双小腿肌力4级并膝关节屈曲畸形属七级伤残。郑连东肢体肌力下降的原因多系周围神经炎，其自身颈腰椎退行性变压迫脊神经对肢体肌力下降有一定影响。”郑连东在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可以证明，郑连东被关押在禁闭室期间并未发现有膝关节屈曲畸形问题，其颈腰椎退行性变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上述病情与郑连东被关押在禁闭室期间没有关联。郑连东在监狱系统医院住院期间，肌力为0至1级，到本案鉴定时，其肌力提升至4级，郑连东因患周围神经炎造成的肌力下降，在随病情不断变化。因此，郑连东患周围神经炎引起的肌力下降残疾，是病理性原因导致。 其次，东坡监狱已经为郑连东提供了合理治疗。因郑连东保外就医未获批准，东坡监狱安排郑连东在监狱医院和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郑连东从2009年12月14日起开始服刑至2016年2月8日刑满释放，除在监狱医院住院治疗外，东坡监狱还先后多次送郑连东到黄平县人民医院、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进行对症治疗和住院治疗，东坡监狱已经为郑连东提供了充分治疗。期间，东坡监狱还安排服刑人员对郑连东进行护理，扶着郑连东用拐杖行走进行恢复锻炼，并照顾郑连东的饮食起居。东坡监狱已经尽到为患病服刑人员提供医疗救治的管理责任。郑连东提出东坡监狱的管理行为导致其残疾，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据此，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7)黔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维持贵州省黔东南监狱（原贵州省东坡监狱）的不予赔偿决定和贵州省监狱管理局黔狱赔复[2017]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郑连东对贵州高院赔偿委员会(2017)黔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申诉事项：（一）撤销(2017)黔委赔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请求被申诉人赔偿申诉人郑连东人身损害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减少的收入、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57426元。主要理由为：（一）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关押禁闭室长达151天的行为，是导致其身体残疾的直接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点第2款规定，应由东坡监狱承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二）东坡监狱二监区设置的禁闭室不符合2002年司法部颁布的《监狱建设标准》规定的建设标准。（三）《监狱法》中适用在禁闭室内关押的人员不包括犯罪嫌疑人。（四）禁闭室的关押条件无法满足申诉人的正常生活条件，是对人体的严重摧残。（五）被申请人对申诉人郑连东的病情不闻不问、置之不理，直接导致郑连东的病情恶化和不可挽回的局面。（六）东坡监狱和贵州省监狱管理局两级机关所出具的《不予赔偿决定书》中，将造成郑连东病情的原因归结为郑连东不予以治疗以及放弃活动的说法，完全不顾客观事实。（七）申诉人郑连东的各项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数额计算基本合理，应予支持。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郑连东以受到超期禁闭关押、双下肢残疾为由申请国家赔偿，各方对东坡监狱2009年7月16日至12月14日期间将郑连东单独关押在二监区禁闭室的事实无争议，对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郑连东双小腿肌力4级并膝关节屈曲畸形属七级伤残”的事实亦无争议，故认定赔偿义务机关东坡监狱应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需查明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单独关押在二监区禁闭室151天的行为是否违法，与郑连东伤残有无因果关系。 首先，东坡监狱使用禁闭室单独关押郑连东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监狱根据罪犯的犯罪类型、刑罚种类、刑期、改造表现等情况，对罪犯实行分别关押，采取不同方式管理。公安部下发的《监狱、劳改队管教工作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禁闭室用于处罚违犯监规纪律的犯人。但犯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也可以作为防范措施，使用禁闭室：（一）对加戴戒具仍不能消除危险的；（二）在监内重新犯罪，正在进行审理的；（三）报处死刑待批的。依照本案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对罪犯在监狱内犯罪的案件，由监狱进行侦查。故东坡监狱2009年7月16日至12月14日期间对郑连东羁押，系对其涉嫌构成脱逃罪在审理期间的侦查羁押，符合《监狱、劳改队管教工作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可以使用禁闭室。该羁押行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对罪犯“给予警告、记过或者禁闭”的惩罚，不适用“依照前款规定对罪犯实行禁闭的期限为七天至十五天”。 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东坡监狱将郑连东单独关押在禁闭室的行为与郑连东伤残存在因果关系。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认定“被鉴定人郑连东肢体肌力下降的原因多系周围神经炎，其自身颈腰椎退行性变压迫脊神经对肢体肌力下降有一定影响”，未认定该伤残后果与单独被关押在禁闭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东坡监狱于2009年12月14日解除对郑连东在禁闭室的单独关押，当日，因郑连东自述胸腹疼痛、呼吸困难、上腹部疼痛，东坡监狱将郑连东送监狱医院治疗。监狱医院当日为郑连东办理住院，入院病史记载：“郑连东自述1+月余不明原因引起的胸部疼痛、继而引起心慌、心悸、呼吸困难，并伴上腹部疼痛，病后有时感到恶心、打嗝，并厌油、不思饮食，经一般对症治疗后无好转，近一周来上述加重，故于今日入院治疗。”体格检查记载：“由他人扶进病监，消瘦、营养差，神清合作，脊柱四肢无畸形，神经系统未引出病理性反射……”入院初步诊断：1、胸部疼痛原因？2、慢性胃炎。3、心功能不全。首次病程记录记载：1、考虑该犯关押审查原因，嘱其多活动锻炼，增强自身体质，增强免疫力。2、对症支持治疗。故，郑连东被解除单独关押之日，其自述症状与“双小腿肌力4级并膝关节屈曲畸形属七级伤残”的伤残后果明显缺乏关联，不足以认定该伤残是单独关押所致。 最后，东坡监狱对郑连东的疾病尽到了及时救治的义务。2009年12月14日，东坡监狱解除对郑连东在禁闭室的单独关押。当日，因郑连东自述胸腹疼痛、呼吸困难、上腹部疼痛，东坡监狱即将郑连东送监狱医院治疗。2010年1月6日，监狱医院为郑连东申请办理转诊。同年2月5日，东坡监狱送郑连东到黄平县人民医院诊治。同年5月10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送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4月7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转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2日，郑连东办理出院，出院诊断显示：1、周围神经炎；2、废用性肌肉萎缩；3、高甘油三脂血症。出院医嘱：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012年11月9日，监狱医院为郑连东申请转院治疗。同年11月20日，东坡监狱将郑连东转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郑连东于2012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周围神经炎；2、废用性肌萎缩。出院医嘱：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016年2月8日，郑连东刑满释放。根据上述诊治过程，东坡监狱已为郑连东提供了及时、合理的治疗，由最开始入院病史记载“不明原因引起的胸部疼痛、继而引起心慌、心悸、呼吸困难，并伴上腹部疼痛”等症状，到最终出现“双小腿肌力4级并膝关节屈曲畸形属七级伤残”的后果，病情虽有发展，但不能认为东坡监狱怠于履行救治义务。 综上，郑连东的申诉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郑连东的申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