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软件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胡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述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守山，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仲其林，男，1975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沭阳县麒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黄浩泽。上诉人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述宇、臧守山、原审第三人沭阳县麒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仲其林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02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达明、陈磊，被上诉人张述宇、臧守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仲其林、麒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述宇、臧守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善公司与张述宇、臧守山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错误。首先，张述宇、臧守山诉讼请求是确认三善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沭城镇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项下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及18.4亩土地整体资产的权益为三善公司、张述宇、臧守山共有，其权利比例为4:3:3,而一审法院却越过当事人的请求内容，确认双方为合伙关系。其次，张述宇、臧守山除主张出资外，对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没有主张，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张述宇、臧守山参与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因此双方不成立合伙关系。再次，企业与自然人之间成立合伙关系法律没有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三善公司接收了张述宇、臧守山购买涉案标的物资金错误。首先，张述宇、臧守山主张三善公司接收其资金，提供的证据为其与仲其林的谈话录音、证人臧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从录音内容上看，主要是张述宇、臧守山与仲其林的对话，仲其林录音中认可收到张述宇、臧守山购买涉案资产的资金。因为在录音时仲其林既不是三善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三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仲其林的认可不能视为三善公司的认可。仲其林的陈述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从证人证言证明力上看，证人臧某、张某1与臧守山、张述宇存在亲属关系，其所作的对臧守山、张述宇有利的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张某2原在三善公司工作，后被辞退，对三善公司不满，其所作的对三善公司不利的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而且录音内容不完整，录音里也没有证人的声音，证人是否在谈话现场不能确定，臧守山、张述宇提供的录音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次，臧守山、张述宇主张向三善公司交付了出资，却提供不了向三善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或三善公司出具的收据。臧守山、张述宇提供的转账凭证不是转给三善公司的，且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相差很大，其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臧守山、张述宇虽称是仲其林安排转给他的关联公司的，但仲其林对此不认可，而臧守山、张述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给相关公司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有什么关联性。3.一审法院在未对涉案《出让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即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签订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出让合同》涉及18.4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依据上述规定，应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才有效。沭城镇人民政府迟迟不履行《出让合同》规定的义务，实际上就是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造成的，至于什么原因未予办理，一审法院却未予审查。被上诉人臧守山、张述宇辩称：1.关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三善公司提供的胡义红与仲其林等人所谓的律师见证书和谈话笔录内容，足以证明仲其林和胡义红对臧守山、张述宇的录音内容进行了辨识，特别是胡义红陈述的内容更能证明录音内容中的“仲其林”就是仲其林本人，进一步证明仲其林在该次谈话中确认了臧守山、张述宇的出资事实及约定的股权比例，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2.根据本案一审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共同购买涉案资产，及由出卖方转移涉案资产的占有权给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并由三善公司使用。3.案外人沭城镇人民政府并未就涉案的财产提出独立的物权请求，也就是沭城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第三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4.涉案资产转让，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作为一方，沭城镇人民政府作为一方，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对沭城镇人民政府有共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对涉案资产的权益比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臧守山、张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沭城镇政府与三善公司2009年10月13日签订的《出让合同》项下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及18.4亩土地整体资产的权益由张述宇、臧守山和三善公司共同享有，张述宇、臧守山权利比例均为30%，三善公司权利比例为40%。对此，臧守山、张述宇审理中解释其起诉请求为：臧守山、张述宇对三善公司享有的出让合同项下的权益分别为30%，另40%归三善公司。该权益既包括对合同出让方享有的权利，也包括交付之后对涉案房地产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和义务。一审经审理查明：三善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5年4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为仲其林。2009年9月，沭阳县招投标管理中心对外公布“沭城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拍卖方案”。2009年10月12日，沭阳县招投标交易市场出具《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沭招公认[2009]1号），确认沭城镇政府将其原办公楼整体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以2680万元转让给三善公司。2009年10月13日，沭城镇政府与三善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对出让土地使用权和资产的具体情况、成交价款及支付办法、产权转移期限等作出了约定。对2680万元价款约定分三次支付，2009年10月13日前支付总价款的40%，即1072万元；2010年10月12日前支付总价款的10%，即268万元；余款50%在沭城镇政府搬入新办公大楼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还约定在支付首付款后，30日内沭城镇政府要为购买方办好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将产权登记为三善公司；60日内将所出让的资产交付给购买方三善公司。双方至今未办理涉案资产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臧守山、张述宇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臧守山、张述宇是否与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关于争议的焦点1，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了认定。关于争议的焦点2，臧守山、张述宇是否与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张述宇、臧守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三善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主要内容：三善公司设立于2004年7月6日，2015年4月10日仲其林办理股权转让登记，2015年4月15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证明仲其林将其三善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2.谈话录音（已整理成文字材料，共10页）。谈话时间是2015年7月6日，谈话在场人有臧守山、张述宇、仲其林、臧某（臧守山的儿子，系录音人）、张某1（张述宇的哥哥）、张某2以及三善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家友，录音时间是2015年7月6日上午9时许，地点，地点为沭城镇大楼**的仲其林办公室内容包括：（1）仲其林认可涉案资产由三善公司与沭城镇政府签订出让合同购买。（2）仲其林明确认可臧守山、张述宇出资比例各30%，三善公司一方出资40%。（3）臧守山、张述宇各出资300万元均已实际到账，加上三善公司的472万元，共向沭城镇政府交付了1072万元的首付款。（4）第二期付款因为三善公司与沭城镇人民政府工程款结算纠纷以及沭城镇人民政府不能如约办理房屋土地权证而拖延，其中臧守山已经支付了第二期款中的82万元，已经到账。（5）综合该录音时间是在仲其波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地点，地点是在仲其林的办公室录音中各相关人员的谈话内容可认定仲其林实际控制了前述的相关公司，并且仲其林在对三善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转让以后仍然在三善公司，控制三善公司。此证据证明，仲其林承认张述宇、臧守山各出资30%，三善公司出资40%共同参与竞买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及18.4亩土地整体资产，臧守山已付款382万元，张述宇已付款300万元，因出卖方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及商业开发手续中止付款。4.证人臧某（系臧守山儿子）证言：2015年7月份因臧守山、张述宇与仲其林未签订书面协议，于是其与臧守山以及张述宇、张某1到仲其林办公室商谈涉案大楼事宜，后来仲其林又通知赵家友、张二毛（小名）到场一起商谈，臧某,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2014年8月份臧守山安排臧某向麒麟公司账户汇款82万元。5.证人张某2、张某1证言。在（2015）沭开民初字第02750号案件二审期间，证人张某2、张某1出庭作证，均证明证据3录音内容所记录的主要事实。6.进账单、银行凭证照片（从沭阳农商行拍摄，证明2009年10月13日张述宇在农商行南关荡支行向三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入150万元）、流水账清单一份（2009年10月13日张述宇从农商行取款150万元）等，证明臧守山、张述宇出资付款情况。三善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系臧某在各方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臧某与臧守山、张述宇存在利害关系，且该录音系从中间部分开始录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证人张某2和张某1对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也不加核实，且张某1与张述宇系直系亲属，二证人证言均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录音中张述宇多次提及购买大楼与三善公司无关。三善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月9日臧守山签署的欠三善公司尚阳城工程管理费21178元欠条、承诺书、说明等，证明臧守山挂靠三善公司承接工程，与三善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许多经济往来，其付款给三善公司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2.张述宇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三善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2年2月14日张述宇欠三善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3.三善公司支付1072万元的购买涉案资产的付款凭据，证明付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3日，而臧守山、张述宇陈述的其在2009年10月15日才支付合伙款，说明首付款系三善公司的，没有臧守山、张述宇出资。4.三善公司现在的负责人胡义红出具的见证书及谈话笔录，反映胡义红找到仲其林后，问了仲其林关于三善公司购买沭城镇政府大楼张述宇、臧守山有没有入股时，仲其林回答“绝对没有”仲其林在录音中说的“臧守山、张述宇对涉案资产有股份”是“编的瞎话”。对双方是否存在合伙购买涉案资产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臧守山、张述宇主张其系与三善公司之间共同出资受让涉案资产。对该主张，臧守山、张述宇并未提供合伙协议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在受让涉案资产之后即2015年7月6日上午，有关当事各方及参与协调人员，在沭城镇大楼五楼的仲其林办公室，曾就分歧进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资料足以证明臧守山、张述宇主张的事实。首先，录音内容说明录音现场有臧守山、张述宇、仲其林、臧守山儿子臧某、张述宇哥哥张某1、赵家友、张某2，录音中主要系臧守山、张述宇、仲其林、赵家友的谈话内容。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证人张某2、臧守山儿子臧某、张述宇弟弟张某1均到庭作证，证明了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虽然臧某、张某1与臧守山、张述宇分别存在亲属关系，但三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足以认定。其次，该录音系在场人臧某录制，并非不相干的人员为取得他人隐私或秘密而制作，录制行为并不违法，应认定其合法性。第三，录音内容反映出有关当事各方均认可了基本事实，即臧守山、张述宇各出资30%，三善公司一方出资40%，共同购买涉案资产，且臧守山、张述宇各出资300万元均已实际到账，加上三善公司的472万元，共向沭城镇人民政府交付了1072万元首付款。第四，2015年7月6日，仲其林已经不是三善公司的股东也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与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转让资产之前关于合伙事务的具体磋商人，录音中仲其林的相关陈述系对之前事实的表述，可以证明臧守山、张述宇与三善公司存在合伙受让涉案资产的事实。第五，三善公司提交的有关经济往来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存在合伙受让涉案资产的事实。其现任公司负责人与仲其林谈话内容并不能推翻仲其林于2015年7月6日所表述的事实，但能证明臧守山、张述宇购买涉案资产的合伙人系三善公司，而非仲其林个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臧守山、张述宇与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证据充分。臧守山、张述宇主张其系与三善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自然人与法人之间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针对自然人之间的合伙作出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对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作出规定，目前对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合伙尚无法律规定，但也没有法律禁止自然人和法人之间合伙，相关纠纷的处理应可参照上述法律规定。三善公司与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臧守山、张述宇要求确认该《出让合同》所包含的相关资产的权益由张述宇、臧守山和三善公司共同享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善公司提出，臧守山、张述宇诉称涉案资产于2009年12月13日完成资产移交由三善公司自用或出租收益至今，但臧守山、张述宇却于2015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臧守山、张述宇的主张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臧守山、张述宇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人麒麟公司和仲其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所受让的原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和附属设施及18.4亩土地使用权，张述宇、臧守山各自享有30%的权益。案件受理费85880元，由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在沭阳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未查到涉案财产的登记信息，三善公司仅于2009年10月支付购房款1072万元，余款至今未付。二审再查明：2015年7月6日上午，臧守山、张述宇、仲其林、案外人赵家友、张某2、张某1、臧某在一起谈话，臧某对谈话进行了录音。在该录音中，仲其林说话的内容包含有：①一开始买大楼啊，各人都不知道，我在招标办小毛四那里看到，哎，沭城镇大楼要拍卖了，是2680万元，回来过后，正好臧守山和张述宇、刘局长几人天天在这里，这大楼2680万元能买，说最多成本价，我就抬看看，交20万元钱，我就打20万元保证金，后来等到抬标的时候，张某1跟我一起去的。②在抬标过程中，孙大七过来了，说仲老板你想买啊，我说我不买，哪要买哪买。2680万元，有小牌子，不是我拿小牌子就是张述宇拿小牌子，招几下过后，小毛四小牌就不放下来，第二轮没有人举小牌子，2680万元定坨了，这是拍卖时候。③过后沭城镇要钱，我就和张述宇、臧守山商议怎么办，商议结果是前期交首付款1072万元，我给472万元，张述宇给300万元，臧守山给300万元，以后按同比例增长，同比例增长过后，给300万元过后，张述宇也按30%付款，臧守山也按30%付款，我占40%，这就是334过程；我给472万元，臧守山给300万元、张述宇给300万元，总计这1072万元就汇到了沭城镇账户上。④后来过后我建东头大楼，大楼工程款付到600万元不付了，说买大楼款还未付，并和我说工程款不付了，拿买大楼钱抵账，我说桥归桥路归路不能抵账，司东亮当时拍桌子说，你买我大楼不给我钱啊，让我抓紧给买大楼的钱。回来我就找臧守山，说沭城镇要买大楼钱了，臧守山说张述宇也要给钱啊，我就打电话给张述宇，张述宇说我哪里钱给的，我就找臧守山几次，后来臧守山给钱82万。⑤臧守山、张述宇每人的300万元到账了，后来臧守山又付82万元。⑥买大楼一开始是买的，是334比例。现在不能还按334比例，按给多少钱算比例。臧守山说话的内容包含有：①我在300万元基础上又付了82万元。②付了40%以后办证办不下来，我就不想给这款，我这大楼没法用了，张述宇没有钱怎么办，按理我后来给的82万元都不应该。张述宇说话的内容包括有：①我总计付300万元。②这大楼事实买，真正的出资人买，这要确定的，仲其林40，臧守山30，我30。赵家友说话的内容为：确认两个事实，第一、三三四的比例，第二后期是要同比例，是要付款，各人按三三四比例上钱，对不对，那么你呢后来上了82万，后期也没上。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录音证据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哪些事实。3.臧守山、张述宇、三善公司对《出让合同》享有的权益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录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该录音内容具有真实性。1.仲其林本案虽未到庭，但三善公司提供的见证书可以证明仲其林认可录音中的“仲其林谈话内容”为其陈述，录音中的其他在场人臧守山、张述宇也认可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臧某、张某1、张某2也到庭证明录音内容真实。2.在录音中，仲其林、臧守山、张述宇、赵家友、张某2、张某1、臧某均认可臧守山、张述宇参与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及土地，份额为各占30%，臧守山已经出资382万元，张述宇已经出资300万元。上述事实与臧守山、张述宇、三善公司提供的进账单、结算凭证、出让合同等书证内容相互印证。【如：臧守山提供的进账单可以证明其于2009年10月15日向麒麟公司（当时麒麟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仲其林）汇款55万元，于2009年10月13日向三善公司汇款200万元，于2009年10月15日向三善公司汇款45万元；张述宇提供的进账单可以证明其于2009年10月13日向三善公司汇款150万元；臧守山的儿子臧某2011年4月13日两次向麒麟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汇入82万元。沭城镇的结算凭证可以证明沭城镇2009年10月13日收到三善公司1072万元购房款；出让合同约定“其总价款为人民币2680万元成交”、“三善公司支付首付款后的30天内，由沭城镇政府为三善公司办好该楼房的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其次，录音内容具有合法性。录音虽系在场人臧某未经仲其林同意私自录制，但该录制行为并不侵犯仲其林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无证据证明仲其林在谈话时受到胁迫；且该录音中仲其林谈话内容完整，具有连贯性，未受剪辑，故应认定该录音具有合法性。再次，录音内容具有关联性。臧守山、张述宇主张与三善公司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资产，份额是臧守山、张述宇各30%，三善公司是40%，而各方当事人及证人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均是围绕如何购买涉案资产及如何出资签订《出让合同》展开，陈述了相关事实经过，故录音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因臧守山、张述宇提供的录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三善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不应采信该证据，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该录音系直接证据，与证人证言及臧守山、张述宇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据该录音内容认定本案的事实。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录音内容，仲其林陈述购买涉案资产经过，并约定按3:3:4比例出资，可以证明下列事实：臧守山、张述宇与三善公司约定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资产，约定份额是臧守山、张述宇各占30%，三善公司占40%，已支付的首付款臧守山、张述宇各出资300万元，三善公司出资472万元。三善公司审理中提出仲其林已经不是三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不能视为三善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仲其林为三善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出让合同》受让涉案资产时的控股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而且出让合同也是仲其林代表三善公司签名，沭城镇出具的1072万元收据也是写的“今收到仲其林（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因此仲其林是购买涉案房屋的知情人、参与人、经手人，其知晓购买涉案资产的具体情况，故其在录音中陈述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使按照三善公司认可的仲其林继续留在三善公司的办公室系为了处理其经手事项的善后工作，仲其林就其经手的购买涉案资产相关问题与臧守山、张述宇进行商谈当然也属于仲其林处理其经手事项的善后工作，故仲其林系代表三善公司在与臧守山、张述宇等人进行协商，三善公司应受录音中仲其林陈述内容的约束。另外，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内容真实。仲其林虽然将其持有的三善公司股权5668万元于2015年4月9日转让给仲其波，但并无证据证明仲其波支付了对价，且仲其波与仲其林系兄弟关系，故臧守山、张述宇主张仲其林在2015年7与6日之后仍为三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合理性，如果仲其林为实际控制人，则在三善公司的财务账册上可能留有相关记录，故臧守山、张述宇请求三善公司提供2009年财务账册、2015年财务账册以证明其主张的“仲其林在2015年7月6日为三善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合理性，应予准许。三善公司应建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保存有完备的账册，而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多次责令三善公司提交2009年财务账册、2015年财务账册时，三善公司均以财务账册遗失为由拒绝提交，故应推定该财务账册记录内容对三善公司不利，臧守山、张述宇主张的“仲其林在2015年7月6日为三善公司实际控制人”事实成立，故仲其林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系三善公司的意思表示。关于三善公司主张臧守山向麒麟公司付款不能视为向三善公司付款问题，及张述宇仅有付款150万元的证据问题。本院认为，三善公司、麒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仲其林，三善公司与麒麟公司在无业务项目的情况下，存在数千万元的业务往来，且仲其林在录音中也认可三善公司收到臧守山、张述宇各交付的300万元，应认定臧守山陈述的其受仲其林指示向麒麟公司支付涉案投资款真实，故三善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臧守山、张述宇与三善公司共同出资购买涉案资产，明确约定“份额臧守山、张述宇各占30%，三善公司占40%”，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对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产生约束力，应予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对《出让合同》项下的权益，臧守山、张述宇各占30%，三善公司占40%。关于三善公司主张的《出让合同》效力问题，因涉及到案外人沭城镇政府的利益，且本案处理的是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出让合同》效力认定无关，故本案中对《出让合同》的效力不作认定。综上，关于三善公司主张涉案资产物权并未转移，一审法院判决张述宇、臧守山直接对资产享有权益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涉案资产的出让人并未就转让的不动产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三善公司对外享有《出让合同》项下的权益，而在三善公司、臧守山、张述宇内部之间，臧守山、张述宇对《出让合同》项下的权益，各占有30%的比例，三善公司该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02415号民事判决；二、对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2009年10月13日签订的《出让合同》项下的权益由臧守山、张述宇、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共同享有，臧守山、张述宇权益比例均为30%。一审案件受理费85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0元，合计171760元，由上诉人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704元，由被上诉人臧守山、张述宇负担103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