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5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利国，男，1976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敏，女，1972年1月25日生，汉族，系肖利国妻子，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和利，男，195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肖利国及原审第三人肖和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和被上诉人肖利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敏、梁忠及原审第三人肖和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利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所有诉讼及保全费由肖利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王建华系石家庄鑫玉制酒厂负人，肖利国及其哥哥肖和利、侄子肖飞等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11年、2012年、2013年期间，石家庄鑫玉制酒厂涉及拆迁，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王建华向肖利国多次借款扩大酒厂的基建规模。截至2013年4月15日，王建华分23次向肖利国借款239.6万元，实际收到1,619,360元。但是，双方核算借款本息之和为2,747,700元，并且，从此日开始王建华与肖利国以2,747,700元为本金、每月产生的利息再计息、月息4分的方式，一直核算至2014年6月15日，王建华欠肖利国本息合计5,056,000元，王建华被追签署《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2014年8月23日，王建华被迫向肖利国侄子肖飞借款2,091,000元还肖利国款200万元（其中91,000元是200万元的利息和手续费，但核算手续本金和利息的时侯，错误的计算为还款209.1万元，不过，最后又将该数额扣除）。从2014年8月23日开始，双方又以3,235,000元（本息5,056,000元一还款2,091,000元+5,056,000元2014年7月至8月23日的利息269,900元=3,235,000元）为借款本金、每月产生的利息再计息、月息4分的方式，一直核算至2015年5月22日，王建华借款本息合计为4,546,000元，王建华签署《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王建华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4年8月23日，王建华被迫向肖飞借款200万元还款，并被迫借款不经王建华手直接支付给肖利国。（备注：王建华认为借款无效，1、肖飞与肖利国是一伙的。2、肖利国等人的行为只是为了掩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息。3、肖飞没有支付200万元给肖利国）2、2015年2月13日王建华还款384,440元。3、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9月12日，王建华还款50万元。4、2015年10月6日王建华还款117万元（肖和利）。5、2016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提取王建华为经营者的石家庄鑫玉制酒厂在石家庄市正定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的企业征收补偿费129.1978万元，该费用已经转付肖利国。另，2011年11月10日80,000元、2012年10月3日82,000元、2012年12月17日82,000元、2013年2月26日82,000元，以上共计326,000元系肖利国为王建华信用卡倒贷，非借款，肖利国把钱打入王建华信用卡后取走，双方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王建华主张其与肖利国之间自始自终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方式是支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以前欠款的利息和本次借款的利息，利滚利，月息4分，借款数额是分23次向肖利国借款本金239.6万元，但实际收到肖利国借款1,619,360元。2014年6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中的505.6万元，肖利国并没有实际支付，该数额是以239.6万元为本金，支付本金时预先扣除以前欠款的利息和本次借款的利息、利滚利、月息4分计算出来的。2015年5月22日《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中的454.6万元，肖利国并没有实际支付，该数额是上述505.6万元欠款，在肖飞还款200万元后，以3,235,000元为借款本金、每月产生的利息再计息、月息4分的方式核算出来的。肖利国在原一审、二审中主张王建华与其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454.6万元借款是累计欠款，月息2分，肖飞200万元代还款已经全部支付。重一审庭审中，肖利国变更主张为其向王建华经营的石家庄鑫玉制酒厂投资505.6万元（其中1,461,660元为转账支付，3,346,000元以及20余万元为现金支付），2014年5月双方将入股资金转为借款，肖飞200万元代还款于2015年1月5日收到130万元（李曼代付），454.6万元系505.6万元-62万元（肖飞代还款130万元-505.6万元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利息68万元）计算而来。本案王建华向肖利国借款本金是多少，利率是多少，利息又是如何计算的，505.6万元和454.6万元到底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肖飞代偿200万元支付没有，支付了多少，王建华实际收到肖利国多少借款等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三、本案经历一审、二审、重一审三个阶段，肖利国在每一个阶段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陈述明显不一致，并且至今没有说清楚借款本金、利率、利息的具体数额以及505.6万元454.5万元是如何计算出的。就上述事实，王建华抗辩要求肖利国说清楚并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但是，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查清本案的借款本金、利率、利息、实际收到借款的具体数额，而采用证据的证明力大小甚至用王建华在《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是真的、没有报警以及审理期间还款50万元的行为佐证两份《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是错误的。首先，《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本身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相符，其证明力小。王建华与肖利国均认可《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王建华没有收到505.6万元和454.6万元，《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只是后来签署的，王建华与肖利国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还得根据2010年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及相关证据确定。其次，23笔借款的数额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一致，505.6万元和454.6万元的核算清楚、明确，符合常理，王建华有关高利贷的解释与双方提供的证据相符。第三，王建华在一审期间还款50万元的行为合理，该行为不能证明王建华曾经认可收到肖利国505.6万元借款，不能证明两份《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王建华至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的借贷方式，截至2014年6月15日其欠肖利国本息合计505.6万元，截至2015年5月22日其欠本息合计454.6万元（但上述欠款属于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现王建华要求按照法律规定清偿），至今认为肖飞、肖和利的所有行为都代表肖利国，王建华与肖飞的209.1万元借款无效，其应当继续还款给肖利国。第四，肖利国对本案事实的解释不符合常理。肖利国作为一个民间借贷公司，有专门的会计和出纳，日常交易习惯连300元都转账，不可能用现金方式支付360万元巨额借款。同时就肖飞200万元还款、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等事实，肖利国与其代理人陈述明显不一致。第五，王建华获得人身自由后没有报警，并不能证明其签署《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时没有受到威胁、逼迫。 肖利国答辩称，一、本案中的借款系来源于入股建设酒厂，由于王建华不同意肖利国入股，双方核算账务形成的借据；二、王建华修建酒厂时采取的是临时找工人，自己采购原材料，需要的基本都是现金，接到王建华的要求后，肖利国从银行支取现金送到王建华处，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原材料费用，由王建华出具收条，双方对收条没有约定利息，待双方确定不再入股时由王建华向肖利国出具借据及现款收据。为了防止肖利国用收条继续追讨形成双重债务，在王建华监督下，肖利国将收条全部销毁；三、本案的借款大部分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当时环境下，民间借贷案件对资金来源审查不严，肖利国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四、关于王建华出具借据时是否受到肖利国强制，一审法院为了慎重起见，特地询问了王建华，询问笔录表明王建华出具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和利陈述称，肖和利是肖利国的哥哥，肖和利与王建华也非常熟悉。王建华在正定新区的石家庄鑫玉制酒厂赔偿款迟迟不能到位，肖利国急需资金周转，肖利国和王建华找到肖和利，希望借200万元还给肖利国。出于对王建华的信任，肖和利答应借给王建华200万元，准备把资金支付到王建华处，王建华说不用了，直接给肖利国就可以了。肖和利支付了100万元左右后，听说王建华到处借钱不还，就不敢继续支付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以转账为准。 肖利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华偿还本金4,54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5日肖利国和王建华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王建华给肖利国出具了《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显示：兹有王建华由于经济上出现临时困难，为帮助其渡过难关，现从肖利国处借款505.6万元，月息2%。乙方（即王建华）自愿用名下石家庄鑫玉制酒厂的厂房及库存商品，经核实政府拆迁赔偿款1,800万元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借款收条》显示：今收到肖利国借款5,056,000元，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备注：出款人支付为：转账或现金……；借款人王建华，2014年6月15日。 2015年5月22日肖利国和王建华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条》。《抵押借款合同》显示：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应保证严格遵守本合同相关规定。王建华（乙方）从肖利国处借款4,546,000元，月息2%；王建华自愿用名下石家庄市鑫玉制酒厂的厂房、机械设备及库存商品作抵押；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止。《借款收条》显示：今收到借肖利国款4,546,000元，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22日止，经双方商定月利息2%……；备注：出款人支付为：转账及现金……；借款人王建华，2015年5月22日。 王建华认可上述两份合同和借款收条上的签字，但认为签字是被肖利国逼迫所写，对此肖利国予以否认，王建华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在合同签订后一年之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合同。 关于借款事实，王建华认为，根据借款抵押合同，双方达成借款意向分别是在2014年6月15日、2015年5月22日，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抵押合同是汇总条；2015年5月22日前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肖利国提供的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且未提供已实际付款的证明。为证实其实际从肖利国处借款的主张，王建华提供了个人信用报告和农业银行流水记录。肖利国对王建华的主张予以否认，认为个人信用报告和农业银行流水记录与本案无关，并认为王建华大多数是借的现金。 对于2014年6月15日的合同及借款收条的依据，肖利国此次审理称，借款系2010年初开始，经双方协商以肖利国入股、分红的方式引入资金，并提出用拆迁款作为担保；之后肖利国陆续向王建华支付现金。由于王建华一直不履行股权变更手续，经双方协商将入股资金转为借款。王建华称，王建华从肖利国处共借款161.9360万元，2014年6月15日合同中的5,056,000元系从肖利国处借款后，肖利国以月利率4分息倒本之后形成的。 肖利国主张在诉讼过程中王建华向其偿还过50万元借款。王建华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支付肖利国50万元是为解封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对王建华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之所以支付肖利国现金是为不让肖利国收回王建华财政局的房子。 一审法院认为，肖利国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肖利国共计向王建华及其工作人员史冲、史文领账户上转入1,461,660元，肖利国从银行账户支取了3,346,000元，肖利国从银行账户支取的现金未有王建华的签字，属肖利国的单方证据（肖利国称另有二十余万元系平时给的王建华现金，没有记账）。王建华称其共向肖利国借款本金只有161.9360万元，所依据的系其工作人员的本息核算明细，该本息核算明细未有肖利国签字，属王建华的单方证据。为支持自己的诉求，双方均提供了单方的证据。因此，双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均未提交为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本案之中，如何认定事实，其关键在于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即何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当事人。 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4年6月15日、2015年5月22日两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王建华两次向肖利国出具欠条，王建华称两次签字均是在肖利国逼迫下所签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尤其是王建华在2014年6月15签订了巨额借款合同后，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在2015年5月22日又与肖利国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向肖利国出具欠条后，仍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在本案原审期间，法官2016年7月7日对其进行询问时，其亦自认欠肖利国本息为4,546,000元、承认了肖利国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尽快还了肖利国钱，如果现在给不清，我就重新给肖利国打条，并未提及该合同系肖利国威胁、逼迫其所写；在原审期间，王建华还主动请求法院调解、偿还肖利国50万元钱。综合上述情况，肖利国所称，2014年6月15日重新签订合同时，系双方对账后，将多个欠条撕毁后，重新打一个总的欠条系当时交易习惯的主张符合常理，其证明力明显大于王建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应对肖利国的主张予以确认。故该院认为，关于《借款抵押合同》和《借款收条》的签字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王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订合同之后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在其签订巨额借款合同后，直到肖利国以此合同提起诉讼时均未提及借款合同及欠条系肖利国威胁、逼迫所订，且亦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故对王建华主张的受胁迫而签字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肖利国主张王建华在诉讼过程中已偿还借款50万元，王建华应偿还肖利国借款4,04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限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王建华偿还肖利国借款本金4,04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68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建华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肖利国主张截止2014年6月15日王建华共计向其借款本金为5,056,000元，对此，肖利国仅提供了共计1,461,66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其余借款以现金方式给付。王建华对于肖利国有关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王建华自认肖利国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3年4月11日分23次给付其借款本金共计1,619,360元，2014年6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载明的借款数额5,056,000元包括借款本金1,619,360元和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的利息及复利。除王建华自认肖利国出借本金1,619,360元之外，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王建华在之前庭审中的自认，肖利国还向王建华给付借款本金511,500元，分别为：2010年12月21日给付6万元，2011年4月16日给付8万元，2011年11月10日给付8万元，2012年10月3日给付8.2万元，2012年12月17日给付8.2万元，2012年12月18日给付300元，2013年1月31日给付4.52万元，2013年2月26日给付8.2万元。对于上述几笔银行转账付款，王建华或在自认之后又予以否认，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之前的自认，或虽然否认系本案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2014年8月23日王建华与肖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建华向肖飞借款2,091,000元，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同日，王建华向肖飞出具《借款收条》载明，收到借肖飞款2,091,000元，出款人支付为：转账、现金，收款人：王建华。肖飞并未将该笔借款实际给付王建华，肖飞称系王建华要求其将借款直接给付肖利国以偿还王建华欠肖利国案涉借款，肖飞和肖利国均认可肖飞于2015年1月9日通过李曼银行账户转给肖利国的130万元系履行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其余借款并未支付。王建华对于肖利国和肖飞的陈述及证据均不予认可。 王建华提交肖和利2015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和程国华2016年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已偿还肖利国借款117万元。肖利国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117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肖和利主张该117万元系偿还的王建华所借肖飞200万元借款，不是偿还的王建华所欠肖利国借款。 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王建华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偿还肖利国借款50万元外，王建华还主张于2015年2月13日偿还肖利国借款384,440元，肖利国承认收到该笔还款，但主张该笔还款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对此，肖利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肖和利与肖利国系兄弟关系，肖飞系肖和利的儿子。肖利国与王建华以及肖飞与王建华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收条》均系格式合同和收条，且样式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有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肖利国作为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借款人王建华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和实际向借款人王建华给付借款及数额。肖利国和王建华对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肖利国实际给付王建华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王建华已经偿还借款的数额。 关于肖利国实际给付王建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肖利国主张以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方式给付王建华借款本金共计5,056,000元，肖利国除提供了1,461,66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外，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余借款本金系以现金方式给付，王建华对于肖利国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可，且肖利国也认可《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条》记载的借款数额5,056,000元和4,546,000元中包括本金和利息，因此，本院对于肖利国有关以现金方式给付其余借款本金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王建华自认，本院认定肖利国实际给付王建华借款本金为2,130,860元。肖利国和王建华均承认双方对于借款约定了利息，肖利国主张借款利率为月息2%，王建华主张借款利率为月息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有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因肖利国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王建华偿还本金4,546,000元，该借款数额系截止2015年5月22日的借款本息之合，因此，案涉借款2015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根据肖利国分别给付王建华借款本金的数额和时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共计产生借款利息1,615,189.48元，本息合计为3,746,049.48元。 关于王建华已经偿还借款数额问题。王建华于2015年2月13日偿还肖利国借款384,440元，肖利国承认收到该笔还款，但主张该笔还款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但肖利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笔384,440元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肖飞所称于2015年1月9日通过李曼银行账户转给肖利国130万元，因该笔转账付款距离肖飞和王建华2014年8月23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长达四个多月之久，付款数额也与《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不符，加之肖飞与肖利国之间又存在利害关系，且王建华也不认可该笔转款付款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因此，对于该130万元不能认定系肖飞代王建华偿还的本案借款。王建华提交了肖和利于2015年10月6日收到王建华还借款117万元的《证明》，因没有该117万元实际支付的证据，收款人也非肖利国，且肖利国与肖和利均不认可该笔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以及肖飞和王建华之间签订有《抵押借款合同》，因此，该117万元不能认定系王建华偿还的本案借款。肖利国与王建华均认可在本案诉讼期间王建华已偿还借款5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建华已经偿还肖利国借款884,440元。肖利国和王建华没有约定已还款项是抵充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有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王建华已经偿还肖利国的884,440元应当抵充借款利息。抵充之后，王建华尚欠肖利国截止2015年5月22日借款本息合计为2,861,609.48元应予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内容“被告王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肖利国借款本息2,861,609.48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肖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168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27,170元，由被上诉人肖利国负担15,99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8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27,170元，由被上诉人肖利国负担15,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岳航征 书记员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