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祥福，男，生于1956年2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营山县人，中共营山县增产乡三清村原支部书记，住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杰，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盛国，曾用名肖胜国，男，生于1971年4月25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营山县人，营山县增产乡三清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帆，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国平，男，生于1967年12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营山县增产乡三清村文书，家住四川省营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婷，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定海、书记员胡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祥福及其辩护人罗杰、被告人肖盛国及其辩护人杨帆、被告人方国平及其辩护人廖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廖祥福、肖盛国二人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8.13”特大山洪泥石流补助款1万元，除支付给承名农户0.26万元外，剩余的0.74万元由二人均分，每人分得现金0.37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1年7、8月份期间，增产乡按照省、县文件要求各村统计上报2010年“8.13”特大山洪泥石流受灾户。廖祥福、肖盛国二人经商议，决定将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民廖某1予以上报，同时议定补助资金拨付后二人截留一部分予以私分。后二人将廖某1予以上报并获得补助资金1万元。2011年9月，在该笔补助资金拨付后，二人用廖某1的存折将该1万元取出，同时将廖某1存折上显示该笔资金的流入、取出记录予以销毁，并再次商定将该笔款项中的0.26万元交给廖某1，剩余的0.74万元由两人均分。后廖祥福、肖盛国二人按商议决定将拨付款项中的0.26万元交付给廖某1，剩余的0.74万元由二人均分，每人分得的现金0.37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二）廖祥福和肖盛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家Ｄ级危房改造补助款1.3655万元，除支付给承名村民唐某10.2万元外，两人将剩余的1.1655万元予以私分，其中廖祥福分得现金0.5835万元，肖盛国分得现金0.582万元，二人将该次分得的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1年下半年，增产乡政府给三清村确定了一个危房改造的指标，廖祥福、肖盛国商议，以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民唐某1（房屋已建修完成）的名义申报领取危房补助款，待款项拨付后，除支付部分资金给唐某1外，剩余的资金由二人私分。后在征得唐某1同意后，廖祥福、肖盛国二人便以唐某1的名义编造虚假的Ｄ级危房补助款申报资料，顺利通过审核验收后，2012年2月、9月，以唐某1名义申报的Ｄ级危房补助款分两次共获得补助款1.3655万元。该1.3655万元中，除第一次拨付款项中的0.2万元支付给唐某1外，剩余的1.1655万元被廖祥福、肖盛国二人私分，其中廖祥福分得0.5835万元现金，肖盛国分得0.582万元现金，二人将该次分得的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三）廖祥福、肖盛国和方国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Ｄ级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3.2万元，除支付给承名村民廖祥珍、廖某2各0.8万元外，剩余的1.6万元由三人私分，其中廖祥福、肖盛国各分得现金0.5万元，方国平分得现金0.6万元，三人将该次分得的款项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 2015年，廖祥福、肖盛国和方国平商定，以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民廖祥珍（已去世）、廖某2（二人均为方国平的亲戚，且房屋刚建修完成）的名义申报Ｄ级危房改造补助款，待补助拨付后，除给廖祥珍、廖某2各支付拨付的款项的一半外，剩余的款项由三人私分。后方国平征得廖祥珍、廖某2同意后，就以该二人的名义编造虚假的Ｄ级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申报资料，在通过审核验收后，2016年5月、2017年2月该两户共获得1.6万元的危改补助款。以上所拨合计3.2万元款项，除按事先约定支付给廖祥珍、廖某2各0.8万元外，剩余的1.6万元由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三人私分，其中廖祥福、肖盛国各得0.5万元现金，方国平分得0.6万元现金。三人将该次分得的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四）2013年度至2016年度，廖祥福、肖盛国和方国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营徐公路景观林占地补偿款3.0348万元，除去村务开支的0.7587万元外，剩余的2.2761万元由三人私分，其中廖祥福分得现金1.0261万元，肖盛国分得现金0.75万元，方国平分得现金0.5万元。三人将该次分得的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3年，县委政府决定在营徐公路两侧栽种景观林，因栽种景观林需占用部分村民的土地，遂决定按照占用土地的面积给予被占农户补偿款，经计算，每年应给三清村的村民发放景观林补偿款合计为2.04万元。因在计算占用土地面积时款考虑道路两侧建修房屋或其他设施处不需要栽种景观林，县委政府测量并给予补偿的面积大于实际占用的面积，后再经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三人测量并计算，实际每年只需给被占地村民发放补偿款合计1.2813万元。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三人便商量确定，虚报一些栽种树林和田土面积，以达到县委县政府应支付的款项，待款项拨付并实际支付给被占地农户后，剩余的款项由三人私分。从2013年度至2016年度，三清村共计领取占地补偿款8.16万元，除去实际支付占地农户和2013年度剩余款项栽种景观林去除杂费共5.8839万元外，剩余的2.2761万元被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私分，其中廖祥福分得1.0261万元（含三年分款后多余的87元及2014年度未分给方国平的0.25万元）、肖盛国分得0.75万元，方国平分得0.5万元。三人将分得的现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救灾、扶贫、优抚、土地征用补偿费发放等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产予以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廖祥福对指控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罗杰对指控罪名及证据无异议，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祥福实际分得营徐公路景观林占地补偿款是7761元。2.被告人廖祥福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廖祥福具有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初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被告人肖盛国对指控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杨帆对指控罪名及证据无异议，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盛国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肖盛国具有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初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方国平对指控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廖婷对指控罪名及证据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前，被告人方国平已将其非法所得全部退赃。2.被告人方国平在其犯罪行为尚未被发现前，主动向纪检部门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方国平检举廖祥福、肖盛国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4.被告人方国平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廖祥福任增产乡三清村支部书记、被告人肖盛国任三清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方国平任三清村文书。三被告人任职期间，在协助乡人民政府负责本村特大山洪泥石流受灾申报、危房改造申报以及占地补偿发放中，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补助占为已有。其中，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共同骗取国家山洪泥石流受灾补助、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人民币23655元。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共同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32000元，骗领营徐公路占地补偿款22761元。被告人廖祥福分得24796元，被告人肖盛国分得22020元，被告人方国平分得11000元。 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廖祥福、方国平经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同年3月1日，被告人肖盛国经监委电话通知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上缴全部赃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增产乡按照省、县相关文件要求各村统计上报在2010年“8.13”特大山洪泥石流中的受灾户。被告人廖祥福与肖盛国商议后，以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民廖某1上报并骗取补助资金10000元。二被告人在领取该补助资金后，按商议决定将其中的2600元给廖某1，剩余7400元由二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川财社［2010］151号文件、营山县民政局关于拨付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农房重建补助资金的通知、“8.13”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资金分配方案及报表、受灾倒房台账、增产乡政府财下预算凭证、记账凭证、“8.13”补助资金领款名册、取款凭条；证人廖某1的证言；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2011年，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按增产乡政府的安排对三清村危房改造进行申报。经商议，二被告人决定以不符合危房申报条件的唐某1之名编造虚假材料进行申报，骗取国家Ｄ级危房改造资金13655元。该笔补助款拨付后，二被告人经商议决定给唐某12000元，剩余的钱由廖祥福分得5835元，肖盛国分得582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营山县农村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申请书、房屋安全鉴定报告、Ｄ级房屋改造验收表、营山县Ｄ级危房改造资金拨付表、唐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信用社流水账单、取款凭条；证人唐某1的证言；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2015年，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商量以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村民廖祥珍、廖某2的名义骗取Ｄ级危房改造资金，待资金拨付后给承名村一半金额，剩余的由三人私分。在征得村民廖祥珍、廖某2的同意后，由被告人方国平、肖盛国编造虚假材料申报并骗取国家Ｄ级危房改造资金32000元。除给付承名村民各8000元外，三被告人将剩余的16000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廖祥福分得5000元，被告人肖盛国分得5000元，被告人方国平分得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营山县农村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申请书、房屋安全鉴定报告、Ｄ级房屋改造验收表、营山县Ｄ级危房改造资金拨付表、常住人口登记卡、信用社流水账单、取款凭条、三清村关于2015年度危房改造的民主评议记录、信用社存折及房屋照片；证人廖某2、屠某、彭某的证言；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四）2013至2016年，三清村村委会协助增产乡政府对本村营徐公路段景观林的占地农户发放补偿款。经三被告人测量计算，发现县政府对三清村发放的占地补偿款大于实际发放金额。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遂商议决定通过虚报林木、田土面积和占地农户来套取县上多拨付的补助资金进行私分。2013年度套取景观林占地补偿款7587元用于村务开支，2014年至2016年度套取的景观林占地补偿款22761元被三人私分，其中廖祥福分得10261元，肖盛国分得7500元，方国平分得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营林［2017］17号文件、营山县财政局专项资金请拨单、三清村营徐公路沿线树木统计表、三清村营徐公路沿线占地补偿发放表、营徐公路景观林补贴表、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款凭证、户籍注销证明、三清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吴某、毛某1、邓某、毛某2、唐某2、朱某、刘某1、李某1、肖某、刘某2、杨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此外，控辩双方还当庭出示了立案决定书、三清村干部任职情况、中共增产乡委员会关于三清村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户籍信息、到案情况及补充说明、缴款凭证、帮教证明等证据。经质证，对前列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罗杰提出被告人廖祥福在套取景观林占地补偿中实际分得7761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廖祥福在该笔指控中分赃10261元的事实，有被告人廖祥福在侦查机关的一致供述，以及被告人方国平的供述、记账凭证、收到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辩护人罗杰提出被告人廖祥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表现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情形区别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辩护人罗杰、杨帆分别所提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系在办案机关根据已掌握线索找其调查谈话时交代的犯罪事实，没有投案的自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廖婷提出被告人方国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经查，本案被告人方国平虽在侦查机关未掌握相关线索时，向相关机关交代了其与廖祥福、肖盛国共同套取景观林占地补偿款的事实，但对自己参与套取危房改造款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交代。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嫌疑人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无法区分已交代的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严重程度，或者已交代的犯罪数额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相当,一般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被告人方国平的自首行为不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廖婷提出被告人方国平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国平在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时，其并非刑事立案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不符合立功主体身份要件，但对其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定予以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6.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骗取国家专项补助数额较大，虽有从宽处罚情节，但不足以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分别在担任营山县增产乡三清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村文书期间，利用其协助政府从事危房改造申报、占地补偿发放之便，编造虚假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且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廖祥福、肖盛国、方国平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祥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盛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国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廖祥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79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肖盛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方国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鸣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屠 丹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吕晓燕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