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民路臣田综合楼南边10楼2号。法定代表人：钟发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觅莹，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宜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粤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宜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粤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判令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车辆粤Ｂ×××××归湘粤华公司所有；2、判令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湘粤华公司所购车辆粤Ｂ×××××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取回之日止使用费50167元（每月按7000元计算，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21日，产生使用费为50167元）；3、判令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未付合同总金额的利息损失40300元（以合同未付总额403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2017年5月17日双方买卖合同解除之日止为40300元）；4、判令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每月按拖欠费用总额的2%标准计算，暂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0日为4644.84元）；5、判令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违约金3000元。以上2-5项共计101111.84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钟宜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21日协商一致并实际解除”，与实际情况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湘粤华公司将涉案车辆粤Ｂ×××××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转让给钟宜春，双方之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交付钟宜春后，钟宜春从未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购车款项，根据双方《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湘粤华公司在其拖欠购车价款情形下，有权暂扣车辆，钟宜春应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拖欠的款项。本案中，钟宜春因拖欠购车价款，涉案车辆于2016年12月21日暂时交回湘粤华公司，但此时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实际解除，双方也没有协商一致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若钟宜春如约支付了到期购车款项，合同将继续履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若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出卖人有权行使取回权，买受人可以在双方约定或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内，消除出卖人取回的事由，回赎标的物。由此可见，出卖人行使取回权，并不导致买卖合同关系的解除，一审判决以钟宜春将车辆停到停车场，湘粤华公司取回车辆，直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违反合同自治原则。3、涉案车辆暂时交回湘粤华公司后，钟宜春并未如约支付拖欠的款项，因此，根据合同法第165条的规定，湘粤华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7年5月11日向钟宜春发出《解除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的通知》的快递邮件，钟宜春于2017年5月17日退回邮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湘粤华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通知到达钟宜春处之日起，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才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在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湘粤华公司有权要求钟宜春支付涉案车辆粤Ｂ×××××使用费50167元（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取回之日止）。二、一审判决认定湘粤华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中没有其他损失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钟宜春应付的车辆使用费属于合同己履行期间使用车辆的对价，但湘粤华公司因钟宜春严重违约而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还产生了其他的损失，应当由钟宜春承担：1、涉案车辆系钟宜春在湘粤华公司处购买的新车，该新车是由湘粤华公司通过贷款的方式向车辆销售行购买，每月钟宜春支付的分期购车本息也是支付给湘粤华公司后，湘粤华公司再转支付给贷款银行，因为钟宜春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车辆贷款却必须仍由湘粤华公司向贷款行按期归还，有实际的利息损失产生，根据双方签署的《车辆信息登记表粤Ｂ×××××/粤Ｂ×××××钟宜春》，每月应付利息为5630元，应由钟宜春承担至合同约定的36个月按揭期满。在本案中，钟宜春从未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购车款项及相关利息等费用，车辆贷款及利息都是由湘粤华公司向贷款行按期归还，因此，钟宜春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即以合同未付总额403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2017年5月17日双方买卖合同解除之日止为40300元。2、根据合同第19.2条的约定，钟宜春迟延支付应付款项，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钟宜春应自拖欠之日起，每日按拖欠费用总额的0.2%向湘粤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因此资金占用费暂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2016年5月16日起计至2016年12月30日为4644.84元。3、因钟宜春违约，湘粤华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根据双方《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第19.9条的约定，应由钟宜春承担。而该维权起诉的律师费用并不是《车辆信息登记表粤Ｂ×××××/粤Ｂ×××××钟宜春》中确定的合同履行期间钟宜春应付的挂靠服务律师咨询费（每年200元），两者不是一个概念和范围。另根据合同第19条约定，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3000元，在本案中，钟宜春从未按合同约定每月足额支付购车款项，因此，其属于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3000元。综上所述，湘粤华公司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查明事实，支持湘粤华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钟宜春辩称，一、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同时是湘粤华公司拒不履行交付义务，导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1、钟宜春分期付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钟宜春同意解除合同。同时，涉案车辆所有权一直为湘粤华公司，钟宜春未享有所有权。2、车辆使用费应当不予支持，案涉车辆一直为湘粤华公司使用，钟宜春从未使用车辆，车辆创造了价值的受益主体是湘粤华公司，同时钟宜春一直为湘粤华公司提供劳动，但湘粤华公司从未支付过钟宜春任何运费，钟宜春在此次过程中没有任何获益行为，要求钟宜春支付使用费明显违背正常逻辑。同时，湘粤华公司也未明确车辆的使用费计算标准如何得出，钟宜春对其数额不予确认，一审判决的车辆使用费过高。3、合同总金额利息损失应当不予支持，车辆的所有权一直归属于钟宜春，车辆贷款的利息也应当跟随车走，同时湘粤华公司诉请未付合同总金额的利息与第一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车辆信息登记表也未对此进行一个明确的确定，占用费、律师费依法不应当支持，钟宜春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同时车辆信息登记表中对此未进行约定。二、湘粤华公司的各项诉请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钟宜春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同时为湘粤华公司提供了一年多的劳动，对此湘粤华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同时也将车辆收回。在本案中钟宜春无任何受益行为，湘粤华公司诉请各项明显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湘粤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湘粤华公司、钟宜春双方的分期买卖合同，确认钟宜春所购车辆粤Ｂ×××××所有权归湘粤华公司所有；2、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钟宜春所购车辆粤Ｂ×××××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取回之日止使用费50167元（每月按7000元计算）；3、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赔偿钟宜春所购车辆粤Ｂ×××××贬值部分的损失90600元（贬值损失：按合同总金额453000元为基数，按20%计算）；4、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未付合同总金额的利息自湘粤华公司交车之日直至2017年5月16日取回之日止40300元（未付合同总金额为403000元，月息按1%）；5、钟宜春向湘粤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至全部车款及利息还清之日止（每月按拖欠费用总额的2%，暂时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为5756.87元）；6、钟宜春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违约金3000元，合计为6000元；以上5项共合计为192823.87元。7、钟宜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湘粤华公司（甲方）与钟宜春（乙方）签订《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具体是：第一条，确认本合同为约定车辆挂靠、业务合作经营道路（危险品）货物运输业务的民事合同，并非是劳动合同。第二条，营运车辆是粤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粤Ｂ×××××中集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第三条，合作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15日（其中按揭期为三年，按揭月供结束后续期两年，在按揭的两年中管理费按现款车标准计收）。第四条，经营管理费用及其他收费标准见附件。附件为由钟宜春签名确认的表格：《车辆信息登记表粤Ｂ×××××/粤Ｂ×××××钟宜春》（详见下表）。            序号              摘要信息              金额              备注                  1              车头              373000              430马力                  2              挂车              160000              53尺                  3              集装箱一个              130000              冷柜                  4              合同总额              663000                                5              首付款              100000                                6              未付合同总额              563000                                7              每月利息              5630              按照月息一分计算                  8              36月合计利息              202680              按揭三年（36个月）                  9              担保费              28150              按照未付合同金额的5%计算                  10              购车手续费              2815              按照未付合同金额的0.5%计算                  11              港运通过指标费              0              不办                  12              按揭总额              796645                                13              车辆每月按揭              22129.03                                14              管理费              200                                15              货物保险费              300                                16              GPS费              130                                17              停车费              500                                18              增加三者险200万              165                                19              合计每月付款              23424.03                                20              律师费一年              200              单独收取      第五条，车辆入户管理需知。第六条，车辆所有权，约定乙方付清全部购车款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七条，车辆经营权，乙方自寻货源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并承担营运成本。第八条，车辆营运管理。第九条，驾驶员管理，乙方自行驾驶本合同项下车辆进行营运的，营运收入归乙方，甲方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和意外险所承担的保险费由乙方支付；乙方应与驾驶本合同项下车辆的驾驶员签订雇佣协议，为驾驶员办理社会保险。驾驶员工资、保险费由乙方先行支付后再由甲方代为购买，或从乙方营业额中扣除，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人员不属甲方职工，不能享受职工待遇，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十条，费用承担与结算，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车船税、营业税等，由乙方承担；非固定费用，包括油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及维修保养费、非甲方原因产生的行政罚款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因乙方违法营运受到行政处罚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甲方依合同第五条约定为乙方提供服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及各种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每年应向甲方缴纳律师咨询费200元，在每年12月份收取第二年费用；如乙方运营期间向公司借款，应向甲方按每日0.2%收取利息（但借款发生时结算运费已到时间的结余运费可抵冲借款并免收与抵冲相应额度计的资金占用费）；运费结算周期为月结90天（即第一个月运费，第四个月尾结算）。第十一条，车辆保险，甲方为车辆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支付。第十二条，人身保险，驾驶人员人身意外险、社保险由甲方统一购买，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七条，合同的解除与终止，如乙方存在以下任一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1）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期缴清经营管理费用的；（2）逾期两个月未缴清本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所列的各项费用的；（3）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或拒不支付有关赔偿费用的；（4）乙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者严重违反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合同解除后，甲方将乙方已支付的经营管理费用的超出部分不计息退还给乙方，但应扣除以下费用：（1）依合同产生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迟延履行违约金；(2)甲方代乙方支付的各项费用。……第十九条，违约责任。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违约金3000元；如乙方拖欠甲方经营管理费和保险费及甲方代付或垫付的各项费用，应自拖欠之日起，每日按拖欠费用总额的0.2%向甲方支付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签订合同时，钟宜春在上述附件《车辆信息登记表粤Ｂ×××××/粤Ｂ×××××钟宜春》表格上签名确认，并注明于2016年5月16日交纳现金10万元。2016年7月－2017年2月间，湘粤华公司有为钟宜春购买社保，包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及失业保险等。另，2016年11月17日，钟宜春的儿子钟某某在《车辆信息登记表－粤Ｂ×××××/粤Ｂ×××××钟宜春》签名确认（见下表）。表格内容与2016年5月16日的表格有所不同，增加了项目，以致按揭总额及每月付款金额较之前的有提高，合计每月付款23424.03元提高至每月付款25267.61元。            序号              摘要信息              金额              备注                  1              车头              373000              430马力粤BCY150                  2              挂车              160000              粤BUA41                  3              冷柜+冷机              130000              冷柜10万，冷机3万                  4              合同总额              663000                                5              商业险              22289.88                                6              合同总额              689903.84                                7              保证金              20000              履约保证金1万，保险互助金1万                  8              首付款              80000                                9              未付合同总额              609903.84                                10              每月利息              6099.04              按照月息一分计算                  11              36月合计利息              219565.38                                12              担保费              30495.19              按照未付合同金额的5%计算                  13              购车手续费              3049.52              按照未付合同金额的0.5%计算                  14              港运通过指标费              0              不办                  15              按揭总额              863013.93                                16              车辆每月按揭              23972.61                                17              管理费              200                                18              货物保险费              300                                19              GPS费              130                                20              停车费              500                                21              增加三者险200万              165                                22              合计每月付款              25267.61                                23              律师费一年              200              单独收取      又查，粤Ｂ×××××/粤Ｂ×××××车辆登记的所有权××××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湘粤华公司确认于2016年12月21日将涉案车辆取回。湘粤华公司起诉时提交了由湘粤华公司制作的《2016年粤Ｂ×××××/粤Ｂ×××××挂经营表钟宜春》，该经营表显示：2016年5月-10月粤Ｂ×××××/粤Ｂ×××××车辆运费收入共计143322元。庭审时，湘粤华公司又主张该运费计算有误，应为85596.34元，认为该款项可抵扣钟宜春车辆挂靠费及各项垫付费用。湘粤华公司提起本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同时，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由另案起诉钟宜春，案号为（2017）粤0306民初15461号，庭审后，湘粤华公司申请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2017年5月11日，湘粤华公司向钟宜春发出《解除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的通知书》的快递邮件。2017年5月17日，邮件退回湘粤华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湘粤华公司与钟宜春签订《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义务。就本案而言，2016年5月16日由钟宜春签名确认的合同及附件内容为有效约定，2016年11月17日，由钟宜春的儿子钟某某签名确认的附件内容不能作为钟宜春履行义务的条款。本案审理的焦点是：1、关于合同的性质。根据《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及附表的内容可以确定，湘粤华公司将其所有的车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给钟宜春，钟宜春未付清购车款项之前，湘粤华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这符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特点，可以确定湘粤华公司、钟宜春之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该《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包括了车辆挂靠的内容，该合同第七条规定，车辆经营权，乙方自寻货源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并承担营运成本；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必须签订一定期限的挂靠合同；钟宜春每月向湘粤华公司支付管理费200元；由湘粤华公司统一购买全额保险等。在实际的运营过程中，钟宜春有运营湘粤华公司安排的业务，亦有自寻货源进行运输。故，湘粤华公司与钟宜春之间同时存在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钟宜春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及挂靠合同关系，实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理由是湘粤华公司为钟宜春购买社保，安排钟宜春工作，要求钟宜春遵守湘粤华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讼的《车辆挂靠业务经营合作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对此，钟宜春是知晓并同意的。其次，判断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应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用人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2）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3）劳动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虽然符合前两个条件，但对于劳动报酬，双方没有约定，钟宜春亦无证据证明有约定，如果运营湘粤华公司安排的业务的运费收入视为劳动报酬，本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对该报酬予以确认，双方合作期间，钟宜春有运营湘粤华公司的业务，亦有运营自己联系的业务，因此，本案湘粤华公司、钟宜春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必备特征，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对钟宜春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中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内容，本案粤Ｂ×××××/粤Ｂ×××××车辆的车身合同总额为663000元，钟宜春首期支付了10万元，剩余563000元未付，该款项按揭三年（36个月）付清，每月利息5630元。签订合同之日起，湘粤华公司将车辆交给钟宜春运营，钟宜春承接湘粤华公司业务所产生的运费可抵扣钟宜春应付的各项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即合同解除与自始没有合同相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湘粤华公司各项诉讼请求的处理。本案湘粤华公司第一项诉请要求解除湘粤华公司、钟宜春之间的分期买卖合同关系。庭审时湘粤华公司确认由于钟宜春未依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购车款项，涉案车辆于2016年12月21日由湘粤华公司取回，车辆亦登记于湘粤华公司名下。对此，湘粤华公司没有异议。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21日协商一致并实际解除。湘粤华公司第二项诉请要求钟宜春支付使用费50167元（每月7000元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本案钟宜春实际使用车辆期间是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12月21日，按7000元/月支付使用费，产生的使用费为50167元。然而，钟宜春已支付首期费用10万元，足以抵扣该使用费，因此，对湘粤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湘粤华公司第三至第六项诉讼请求，是有关损失赔偿的请求，包括车辆贬值部分损失、利息损失、律师费、违约金等。本案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钟宜春依法向湘粤华公司支付使用费，该使用费用包括了有关车辆贬损的损失。另，湘粤华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在买卖合同纠纷中产生其它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诉讼不予支持。综上，湘粤华公司、钟宜春间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解除合同后，钟宜春应向湘粤华公司支付占用车辆的使用费50167元。由于钟宜春已付款项10万元，该款项足以抵扣该使用费。湘粤华公司要求钟宜春赔偿其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湘粤华公司与钟宜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二、驳回湘粤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湘粤华公司负担4056元，钟宜春负担1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湘粤华公司在二审时对双方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无异议，对车辆使用费为50167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车辆登记在湘粤华公司名下，湘粤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取回涉案车辆，一审据此认定双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协商一致解除。湘粤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提出上诉后又表示对该解除时间无异议，属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本院对涉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依照湘粤华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车辆的使用费为50167元，钟宜春虽认为金额过高但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该使用费金额予以确认。购买涉案车辆所产生的车贷利息，属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所应承担的必要支出，且钟宜春已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支付相应的使用费，故湘粤华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再请求钟宜春承担车贷（未付合同总金额）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湘粤华公司所主张的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所对应的迟延付款项目为双方履行挂靠合同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湘粤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因湘粤华公司收回涉案车辆而解除，双方当事人未就此情形特别约定违约责任，故湘粤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湘粤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湘粤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