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负责人：杨万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桂芝，女，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白枫，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成君，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川，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井波，系宋清川妻子、林成君姑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桂芝、林成君、宋清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被上诉人高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枫，被上诉人林成君、宋清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驳回原告按每天111.2元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2.交通费过高，以500元为宜；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20000元为宜；4.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高桂芝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比例过高，应酌情降低。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告高桂芝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按每天111.2元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庄河市兴华街道暖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高桂芝系暖水社区暖水屯居民，周玉良与高桂芝系夫妻关系，该户在本屯有承包的口粮地、自留地2.16亩，一直由其耕种。周玉良患有疾病，高桂芝在家中系主要劳动力，并在农闲季节到周边服装厂等打零工”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婚证认定高桂芝具有劳动能力并对其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该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首先没有出具人的联系方式，从形式上来说并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相关规定，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城镇户口居民不允许承包农村土地，该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自相矛盾；再次高桂芝是否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并不属于居民委员会认定和证明的范围；最后周玉良是否患有疾病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首先该证承包人姓名为周玉良而非高桂芝，身份证号码处空白，不能证明该证承包人周玉良与高桂芝的丈夫周玉良是同一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标注承包期限和起始日期，原告也未提供承包合同予以佐证。以上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高桂芝具有劳动能力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误工损失，结合高桂芝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的，高桂芝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二）交通费认定1000元过高，应以500元为宜。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高桂芝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交通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结合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高桂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保险公司同意支付交通费50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30000元过高，以20000元为宜。本次事故虽导致被上诉人高桂芝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但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书认定，被上诉人高桂芝负次要责任，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过高，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应当以20000元为宜。（四）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高桂芝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比例过高，应酌情降低。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被上诉人高桂芝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的责任，忽视了被上诉人高桂芝的过错，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高桂芝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证明》的情况。1.民诉法解释第115条并没有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要留有联系方式，被上诉人高桂芝为了让二审法院更好地了解案件事实，已在本次提供的《证明》中留有出具该证明单位的联系方式。2.庄河市新华街道暖水社区属于有土地的社区，与大城市的街道社区有所区别，不完全一样。3.居民委员会是最基层的管理单位，对辖区内居民的情况比较了解，可以证明居民基本上的生活及工作情况。（二）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内容是当初的工作人员填写，没有填写周玉良的身份证号码的责任不在周玉良及高桂芝。2.2019年4月12日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周玉良与高桂芝是夫妻关系。承包土地的年限是从1996年5月至2026年4月。3.高桂芝虽然已满65周岁，但在其身体能力范围内从事的劳动，应当获得报酬。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致使高桂芝身体受到伤害，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三）关于交通费。高桂芝经鉴定为1处8级伤残和1处10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住院期间需要家属护理照顾，出院后需要多次往返医院检查、换药、鉴定等，原审法院交通费认定为1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桂芝虽承担次要责任，但从事故的事实来看，情节轻微。若不是驾驶人驾驶车辆不当，高桂芝不会受到伤害。高桂芝现在仍然常年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家人时刻照顾。女儿、女婿因为照顾高桂芝被单位辞退，从而失业。因此30000元的抚慰金并不高。林成君、宋清川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89239.5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18时50分许，林成君以超过规定速度7.1%的速度驾驶未按期检验的辽Ｂ×××**号小型轿车沿鹤大线由西向东行驶到鹤大线1602公里+200米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高桂芝、初兰相撞，致高桂芝、初兰受伤的事故。原告当日入庄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91天。于2017年8月28日在庄河市卫生员治疗，支付医疗费79.91元。于2017年12月18日入庄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8年2月1日入庄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2017年10月17日、11月7日两次在益丰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购药支付药费132元。共计支付医疗费104695.66元。原告称住院期间雇护工护理。原告居住地系城镇。原告的伤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10月8日鉴定，结论为：原告颅脑损伤致轻度智力缺损的伤残为八级，其右肘关节活动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误工期为180天-270天，营养期为60天-90天，护理期为30天-6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为13500元。原告提供庄河市新华街道暖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高桂芝系暖水社区暖水屯居民，周玉良与高桂芝系夫妻关系，该户在本屯有承包的口粮田、自留地2.16亩，一直由其耕种。周玉良患有疾病，高桂芝在家中系主要劳动力，并在农闲季节到周边服装厂等打零工。”并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婚证，证明原告家庭有承包地。经计算，原告的医疗费104695.66元、误工费30024元（270天×111.2元/天）、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106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181829.76元（40587元/年×14年×32%）、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500元、复印费30元、尿不湿1000元，合计386179.42元。另查，被告林成君驾驶的辽Ｂ×××**号车辆系被告宋清川所有，肇事时系将该车借给被告林成君驾驶。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宋清川妻子林井波在投保人处签写了“宋清川”名字，并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负责事项证明书》后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宋清川为原告垫付20000元，宋清川表示，该款项系其替林成君垫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再查，肇事的辽Ｂ×××**车辆于2017年3月9日经大连众森德泰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大众司鉴〔2017〕车鉴Z字第（1703001）号，结论为：唯一性、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符合[GB/7258-2012]要求。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对另一伤者初兰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定损金额为：医疗费12683.5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定损金额为：交通费300元、残疾者生活补贴76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护理费6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初兰6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7083.57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当由侵权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原告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婚证以及社区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在肇事前具有劳动能力，故原告主张误工费每天按111.2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雇护工护理，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大人社发〔2018〕391号《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医院护工12小时的劳动报酬为150-200元/日。一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150元/日。关于交通费问题，虽未提供证据，但支付该费用是必然的，一审法院确定1000元合理。虽然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其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及可替代费用的证据，故对原告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16年，因原告的误工费支持270天，即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11月23日，且定残日为2018年10月8日，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4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因本次事故致原告八级伤残1处，且为智力缺损，十级伤残1处，给其精神造成极大伤害，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损失为：医疗费10469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19795.66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0024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182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51853.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原告与另一伤者初兰按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项下的损失8527.64元[10000元×119795.66元/（119795.66元+20683.57元）]，在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81902.75元[110000元×251853.76元/（251853.76元+864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林成君负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由林成君承担90%的责任，原告承担10%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林成君驾驶的机动车在肇事时未经检验，但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在未经修理的情况下经检验合格，足以证明未经检验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的保险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另外，案涉保险合同系投保人宋清川的妻子林井波在合同中签字，而并非投保人签名，且被告保险公司已对另一伤者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已经予以赔偿，故简单地以案涉肇事车辆未年检即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既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又有违保险立法诚实信用的原则。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即赔偿253097.13元[（119795.66元+251853.76元-8527.64元-81902.75元）×90%]。复印费、尿不湿费用，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林成君承担90%，即赔偿927元（1030元×90%），鉴于被告宋清川已代其垫付2万元，其抵顶后，无须再赔偿原告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桂芝合理经济损失90430.39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桂芝合理经济损失253097.13元，共计343527.52元（含保险公司已付的5000元）。诉讼费1472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23元，鉴定费13500元），由原告负担114元，被告林成君、宋清川负担14609元（已抵顶完毕）。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桂芝向法庭提供庄河市新华街道暖水社区出具的证明、残疾人证等证据，拟证明高桂芝与周玉良的夫妻关系，周玉良的残疾情况，高桂芝耕种至今等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周玉良虽系残疾人但不代表其丧失劳动能力，居委会也无权证明高桂芝是否系家中唯一劳动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承包合同证明耕种事实。被上诉人林成君、宋清川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误工费。因本案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高桂芝的各项损失并无异议，而经本院询问，上诉人亦明确承认其无证据证实高桂芝存在退休金等其他收入。鉴于我国现阶段加快城镇化建设等特殊情况，在部分地区由农村通过城镇化建设变更为城市辖区后，部分达到退休年龄的居民并未因此享受城镇居民享有的退休保障，仍靠自己的劳动收入负担个人及家庭的生活支出。故在被上诉人高桂芝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偶系残疾人，其所在社区居民委亦出具证据证实高桂芝系家庭主要劳动力，仍依据自己的劳动所得承担本人及家庭生活所需的情况下，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高桂芝因本案受伤存在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高桂芝关于误工费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交通费。本案致被上诉人高桂芝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其虽未能提供票据证实其在救治、维权、诉讼等过程中的交通费支出情况，但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亦酌情考虑交通费损失的情况，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只是双方在交通费的数额上有所分歧。鉴于本案被上诉人高桂芝的伤情及所处地区的交通便利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交通费支出1000元亦为合理，故对上诉人请求改判为5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致被上诉人高桂芝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且八级伤残致被上诉人高桂芝智力缺损，故原判认定因本案事故所致被上诉人高桂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未扣除责任比例之前为3万元并无不当，按责任比例扣除后，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亦相应减少。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高桂芝负次要责任，其自身亦存在过错为由，认为原判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责任比例。根据庄河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一是肇事人林成君超速7.1%驾驶未经按期检验的车辆，遇到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二是受害人高桂芝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道路，并因此认定肇事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事发后经技术鉴定，肇事车辆虽未按期检验，但肇事时的各项技术指标均达到标准要求。故本案肇事方的主要过错是超速7.1%驾驶车辆，遇到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即使在考虑优先危者负担的情况下，原判确定肇事方承担90%的责任比例亦过高。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后果及优先危者负担原则，本院酌定由肇事方承担80%的责任比例。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应赔偿被上诉人高桂芝的损失数额为224975.22元[（119795.66元+251853.76元-8527.64元-81902.75元）×80%]。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高桂芝损失90430.39元，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高桂芝损失224975.22元，共计315405.61元（含保险公司已付的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桂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4723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223元，鉴定费13500元），由被上诉人高桂芝负担114元，被上诉人林成君、宋清川负担14609元（已抵顶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123元，由被上诉人高桂芝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