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女，1938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赵某4之母。 被告人邓兴章，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系威宁县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兴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7日以毕检公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邓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兴章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6日21时许，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的被告人邓兴章到同村的罗某1家玩，遇到同村组的陈某1、被害人赵某4等人也在罗某1家，邓兴章在罗某1家喝酒后与赵某4等人聊天及赌钱。次日凌晨零时许，邓兴章与赵某4在赌钱的过程中，因琐事发生口角抓扯被罗某1和陈某1等人劝止后，赵某4先行离开，邓兴章几分钟后也随即离开，二人在本村村民赵耀家住房南侧的便道路上相遇并再次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邓兴章用木棒、石头以及拳打脚踢赵某4头部、面部等处后逃离现场。赵某4于当日早上7时许被村民发现已死亡。经鉴定，赵某4系头面部受钝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8日，经威宁县公安局在本县炉山镇结里村小河组处设卡开展抓捕时，邓兴章主动到设卡处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交了被告人邓兴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罗某1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认为被告人邓兴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邓某2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邓兴章某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金共计495434.05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兴章提出“我没有说过要整赵某4的话”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兴章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等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邓兴章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被告人邓兴章、被害人赵某4一同在罗某1家吃饭、喝酒。酒后赵某4提议通过摇色子的方式赌钱，并约定赢钱的一方买鸡吃。赵某4、邓兴章、罗某1三人便一起摇色子赌钱，邓兴章输了约280元后要求赵某4买鸡给大家吃，赵某4拒绝。二人便因此发生口角并抓打，被在场的罗某1等人劝开，赵某4即离开罗某1家。赵某4离开后邓兴章称想把赵某4整掉。几分钟后邓兴章离开罗某1家,在其回家的必经之路即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与赵某4相遇，邓兴章与赵某4再次发生口角并抓打。在抓打的过程中，邓兴章捡起路边一根长约150CM的木棒将赵某4打倒后二人扭打在一起，邓兴章又捡起地上一石块猛力打击赵某4头面部数下，赵某4失去反抗能力后，邓兴章用脚踢赵某4胸部、颈部数下后离开案发现场。后赵某4于2018年4月7日早上7时许，被村民发现已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4系头面部受钝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4月7日07时30分，威宁县东风派出所转警至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人赵庆聪电话报称2018年4月7日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村民赵某4被他人打死在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请求出警查处。民警到达现场后查实：2018年4月6日赵某4帮罗某1家放牛，晚上赵某4在罗某1家吃饭，且与罗某1、陈某1三人分别喝了点白酒，到21时许，邓兴章来到罗某1家后在罗某1家喝了一杯白酒，后邓兴章与赵某4因口角发生纠纷，便在罗某1家发生抓打，被罗某1和陈某1拉开。后赵某4先回家，间隔2分钟，邓兴章在罗某1家说“我想把赵某4整掉的很”，邓兴章讲完便从罗某1家出去。2018年4月7日凌晨7时许，赵某5发现赵某4死在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的路上。威宁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赵某4死亡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告知报案人赵某7。 2.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邓兴章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威宁县公安局将本案提请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同年4月18日依法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邓兴章。犯罪嫌疑人邓兴章于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3.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综合证实：2018年4月7日凌晨7时许，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村民赵庆聪向东风派出所报称：2018年7月7日发现赵某4死在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的路边，其衣服上、头部、脸部有大量血迹。经查报警属实。经法医检验，赵某4系他人加害。威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7日立案侦查。经查：2018年4月6日邓兴章赵某4、罗某1、陈某1等人一同在罗某1家吃饭，酒后邓兴章与赵某4因口角发生纠纷，便在罗某1家发生抓打，被罗某1和陈某1拉开后，赵某4先回家，随后间隔两分钟的时间，邓兴章在罗某1家说：我想把赵某4整掉的很，邓兴章讲完便从罗某1家出去。到2018年4月7日凌晨07时许，赵某5发现赵某4死在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的路上。邓兴章往其家背后大山的松林方向逃离。侦查发现邓兴章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立即组织特警、警犬中队、相邻派出所进行抓捕。后被邓兴章在其家属的劝说下，于2018年4月9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邓兴章，男，汉族，1956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贵州省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 5.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健康档案、出入所体检表证实：犯罪嫌疑人邓兴章入所左手尺骨陈旧性骨折，活动受限。体检无外伤，符合收押条件。 6.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赵某4于2018年4月7日因他杀死亡，于2018年4月27日注销户口。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刑事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组织犯罪嫌疑人邓兴章进行指认、辨认，邓兴章辨认出打死赵某4的地点位于威宁自治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的路上；指认丢弃打赵某4时使用的石头的地点位于威宁自治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8家旁边的路上。邓兴章混杂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皮鞋；混杂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木棒。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烟袋一个拍照后混杂出示给嫌疑人邓兴章辨认，邓兴章仔细辨认后，称该组照片中没有其用来装叶子烟的烟袋。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某1辨认出威宁自治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4家旁边的路上发现的尸体就是其丈夫赵某4。在见证人赵某5的见证下，邓广军混杂辨认出邓兴章经常在家中所穿的鞋子。 8.人身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邓兴章的身体进行检查，邓兴章上身外穿一件黑色外衣，经检查未发现相关可疑痕迹；第二件为灰色衣服，在灰色衣服后襟部下缘可疑血迹片段、前襟部下缘可疑血迹片段（拍照固定、原物剪取）；第三件为黄色衣服，经检查未发现相关可疑痕迹；内穿一件黑色T恤，经检查未发现相关可疑痕迹；下身穿黑色裤子，经检查未发现有关可疑痕迹；脚穿黑色皮鞋，经检查未发现有关可疑痕迹；经检查邓兴章身体、左右手背见搓擦伤（拍照固定）。在作人身检查时嫌疑人邓兴章生理状态正常，提取邓兴章的血样和左右手指甲拭子，指掌纹已由侦查人员采集。 9.提取笔录、物品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采集邓某2血样与受害者赵某4DNA血样进行亲缘鉴定。 10.东风镇开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1）赵某4在居住期间表现良好，邻里关系比较融洽；邓兴章在居住期间和邻里相处一般，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纠纷，平时表现良好。（2）兹有我村一组村民赵某4，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于2018年4月7日被开坪村一组村民邓兴章打死，按当地风俗于2018年4月16日葬于开坪村地面小地名柳树坪子。 11.情况说明、说明综合证实：（1）威宁县公安局证实现勘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迹），数量1根，在送检委托书（编号为：2018-00333）中，现场五号物证（可疑血迹），数量为2根，现勘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迹），数量为1根错误，数量应为2根。（2）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邓某2系赵某4的生母。侦查员在询问证人罗某1时，将询问笔录的结束时间漏写，现已补正。（3）威宁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证实在办理赵某4死亡注销业务时，因户籍民警操作失误将死亡原因他杀误填为正常死亡。（4）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证实威宁县东风镇邓兴章涉嫌故意杀人案，现场1-1号物证（1号物证木棒上拭子）检出一男性DNA分型，据嫌疑人邓兴章交代，1号物证是在现场上面一点的路边拿的，系公共场所物品，不能排除不特定第三人在不特定时间接触过该木棒。（5）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威宁县东风镇赵某4死亡案，侦查员在询问证人罗某1时，将记录时间漏写，现已补正；威宁县东风镇赵某4死亡案中，在提取邓某2的血液提取笔录中，邓某2系赵某4的亲生母亲。 （二）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自治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6家南侧的便道路上：尸体所在便道路南北宽290cm，以尸体处为中心：现场北面由西至东依次为赵某4家、赵某6家；现场西面公路往西至竹林村及至罗某1家的岔路口，岔路口往北至罗某1家、往南至竹林村；现场南面由西至东依次为赵某9家耕地、赵某4家耕地；现场东面为至赵某9家与至东风的路岔路口，岔路口往东北至东风、往南至赵某9家。 中心现场位于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赵某6家南侧的便道路上，便道路面为泥土地面，在便道路面距东侧岔路口2200cm，距西侧岔路口90Ocm、距南面路坎边缘110cm处见一男尸（尸体呈右侧卧位），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尸体头距路南边缘110cm、脚距路北边缘22cm，尸体衣着为：上外穿蓝色外衣，第二件为蓝色菱形印花中领长袖毛衣，第三件为褐色印花T恤，内穿蓝色方领长袖T恤，腰系棕色皮带，下外穿灰色机制长裤，内穿黑色棉毛裤，足穿迷彩胶鞋。在地面距东侧130cm、距路南边缘143cm处见一根80cm木棒（标记1号物证，原物提取），木棒一端为陈旧砍切修整、一端为不规则新鲜断裂，木棒砍切端直径5cm，不规则断端直径4cm，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转移提取1号物证木棒上拭子（编为1-1号物证提取），距尸体东侧70cm，距路南边缘143cm处见1根长70cm的木棒（标记为现场2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木棒一端为陈旧砍切削整的尖端、一端为不规则新鲜断裂，木棒砍切削整端直径2cm,不规则断端直径4cm，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转移提取2号物证木棒上拭子（编为2-1号物证提取），经临场检验现场1号物证（木棒）不规则断端与现场2号物证（木棒）不规则断端拼接吻合检验，两不规则断端能完全对接吻合，是其他非同一木棒断裂不能形成，故现场1号物证木棒和2号物证木棒系同一根木棒断裂形成。距尸体西侧50cm、距路南边缘190cm处见面值一元的纸币半截（标记为现场3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尸体脚西侧2cm，距路北边缘6cm处见东西长128cm、南北宽50cm的可疑血迹（标记为现场4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尸体西侧200cm、距路南边缘210cm处见可疑血迹（标记为现场5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尸体西侧450cm、距路南边缘125cm处见一烟袋（标记为现场6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烟袋上见可疑血迹（标记为现场6-1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转移提取烟袋空白处拭子（编为现场6-2号物证提取），距尸体西侧645cm、距路南边缘220cm处见可疑血迹（标记为现场7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距尸体西侧615cm、距路南边缘160cm处见1个手机后盖（标记为现场8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移开尸体后，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见由西南向东北流淌的血泊。 根据侦查人员工作情况，住在尸体现场南侧27800cm的邓兴章有重大作案嫌疑，技术人员了解相关情况后，勘验完尸体所在现场后赶往邓兴章家中进行勘验检查，邓兴章家房屋为坐西朝东的瓦房，由瓦房东面中部院窝（中间房较两边房凹入形成的空间）南墙卜的门进入邓兴章卧室，邓兴章卧室内靠东墙见木椅及杂物，房间中部及靠北墙见桌子及木柜，靠南墙见杂物，在房间西北角见一张木床，在床下地面距西墙25cm、距北墙40cm处见一双黑色皮鞋（标记为邓兴章家里1号物证，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右鞋上见可疑血迹（标记为邓兴章家里1-1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左鞋上见可疑血迹（标记为邓兴章家里1-2号物证，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用棉签转移提取两只鞋内拭子（标记为邓兴章家里1-3号物证）。勘验人员对堂屋及南段的房间进行勘验，堂屋及南段的房间未见异常。对现场外围及其他部位进行搜索未发现异常，现场周围未发现视频监控探头，清理现场勘验时遗留的垃圾，现场不需要保留，撤销现场保护。 （三）鉴定意见书 1.贵州省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63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4死亡原因。 衣着检验：上外穿蓝色外衣；第二件为蓝白菱形印花中领长袖毛衣；第三件为褐色印花T恤；内穿蓝色方领长袖T恤；腰系棕色皮带；下外穿灰色机制长裤；内穿黑色棉毛裤；足穿迷彩胶鞋。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外衣右袖管、右侧后襟部上段泥染，领部右侧见小片血染，左后襟部见长为40.0cm撕裂口，线沙断面不整齐；第二件前襟近领部见小片血染；皮带扣整；外裤双裤管前部、右裤管后部见散在血染并泥染；胶鞋后跟部向内呈平行状。无任何随身物品。（2）尸表检验：尸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右侧胸腹、腰背部及右上肢、下肢未受压处，指压略褪色，改变体位时，新的低下部位无尸斑再出现，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睑球结膜充血，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6mm。头部：黑色短发，顶部发长6cm，头发血迹粘附。左颞部头皮见7.0cm×6.0cm青紫、肿胀区域；左颞顶部见2.Ocm×O.5cm头皮挫伤；顶部头皮见9.Ocm×5.0cm青紫、肿胀区域，该区域内分别见2.5cm×1.5cm、1.0cm×1.0c头皮挫伤；枕部头皮见9.Ocm×8.0cm青紫、肿胀区域，该区域分别见4.Ocm×1.0cm、1.5cm×O.5cm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边缘见散在表皮剥脱，创内见组织间桥，前一创深达骨质，后一创深达皮下；枕部左侧见一3.Ocm×l.0cm头皮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边缘见散在表皮剥脱，创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面部：血迹粘附，双眼眶青紫、肿胀，左耳廓见散在挫伤，右耳垂部见一2.5cm×1.0cm不规则皮肤挫伤，呈皮革样变；左外耳道血迹粘附，右外耳道无流血、流液，鼻背部青紫、肿胀，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鼻腔内血迹粘附；口唇、齿龈轻度发绀，舌于齿内，左右上正切牙、左下正切牙及右下正切牙、侧切牙为义齿，余牙齿无松动、脱落，下唇黏膜右侧见片状挫伤，口腔内血迹粘附。左面部见11.Ocm×5.0cm皮肤挫伤区域，其中左眉外侧见一3.Ocm×O.7cm皮肤挫裂口，左眼角外侧见1.5cm×O.5cm皮肤挫裂口及散在皮肤挫擦；左眼内眦部下方至左侧鼻翼见3.5cm×O.5cm皮肤挫伤。右侧额颞部至右颧部见14.Ocm×10.0cm皮肤挫伤区域，其中右眉弓下方见一4.5cm×O.5cm皮肤撕裂及散在皮肤挫擦；右面部见一3.5cm×2.0cm皮肤挫擦。颈部：左下颌部至颈左侧见散在点片状皮肤挫擦；右下颌部至颈部右侧见散在皮肤挫擦。项部：无异常。胸部：胸骨部见5.Ocm×4.0cm皮肤淤青，左右胸壁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余无异常痕迹。腹部：无异常背臀部：右肩背部见一1.5cm×O.5cm表皮剥脱，余检查无异常。四肢：双手指甲轻度发绀，左肩峰部见一1.5cm×1.0cm皮肤挫伤，左上臂中段背侧见一6.Ocm×5.0cm皮肤淤青，左肘部见散在表皮剥脱，左前臂中段背侧见散在皮肤淤青，左手背部见散在皮肤挫擦伤，余无异常痕迹。会阴部：无异常。肛门：无异常。（3）解剖检验：取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剥离，额颞顶枕头皮下广泛出血、瘀血，双侧颞肌出血、淤血。枕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经左顶骨延伸至左颞骨，长度分别为17.Ocm×O.2cm、8.Ocm×0.1cm，枕骨凹陷深度为0.5cm。锯开颅盖骨，取下颅盖骨，颅骨内板骨折与颅骨外板骨折走形一致，硬脑膜完好无损，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淤血，以右侧为重；颅底呈粉碎性骨折；小脑扁桃体病形成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取颈、胸腹正中联合切口切开，逐层剥离，颈左侧皮下肌肉组织出血、淤血，颈右侧及颈前部皮下肌肉组织无出血、淤血，舌骨完好，气管内无异物。胸骨部损伤对应处及左右侧胸壁皮下肌肉组织出血、淤血，以左侧胸壁为重，胸骨无骨折，左侧第3-9肋骨骨折，右侧第5-8肋骨骨折。剖开胸腔，左侧胸膜粘私，左侧胸腔见少量积血，右侧胸腔无积血、积液，胸腔脏器无损伤；腹部皮下、肌肉组织无出血、淤血，剖开腹腔，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腹腔内各脏器无损伤，切开胃体，胃充盈，胃内食物性状可辨，为酸菜、米饭等，量为lOOg，胃黏膜无损伤。余无异常。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作尸源认定、乙醇浓度测定及安眠药成分定性检验；胃内容物作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份定性检验；左、右手指甲拭子、左、右手掌部血迹、死者赵某4所穿外衣领部右侧可疑血迹片段及死者赵某4所穿迷彩胶鞋右鞋邦外侧可疑血迹片段作DNA检验及同一认定，双手指纹及掌纹备检存储。 论证：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赵某4为外伤致枕部头皮挫裂创及广泛头皮青紫、肿胀，枕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见广泛出血、淤血，颅底呈粉碎性骨折；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并蛛网膜下腔出血；余尸表均表现软组织挫伤及表皮剥脱。故经综合分析认为颅脑损伤系造成赵某4死亡的主要原因。致伤物推断分析：①死者赵某4枕部及枕部左侧头皮裂创，均表现为形状呈不规则形，创缘不整齐，边缘伴散在表皮剥脱，创壁不光滑，创内有组织间桥，且头皮广泛青紫、肿胀，除一创深达颅骨，余创均达皮下；而砖头损伤常在挫伤面有点状、线条平行的梳状擦痕，多形成角形或槽形挫伤、挫裂伤，创内常遗留砖屑、泥沙等；斧锤伤常形成方形、圆形挫伤及骨折，或者在骨质上形成环形、弧形、套环形、孔状骨折；木质类棍棒容易致使头皮全层离断，创缘不整齐，创内可见明显组织间桥，可在打击范围内出现孤岛状表皮剥脱，在平坦且软组织较丰满部位可出现中空性挫伤；金属类棍棒容易致使头皮全层离断，创缘较平直，创内组织间桥较少，创口哆开明显，镶边样挫伤带较显著。故分析认为赵某4枕部及枕部左侧之损伤符合不规则钝物打击形成（如：石块类）②尸体损伤表现为：左颞顶部见头皮挫伤、双耳廓见散在不规则挫伤、下唇私膜右侧见片状挫伤、面部广泛挫伤及颈部左右侧均见点片状皮肤挫擦伤；胸骨部、右肩背部、左肩峰部、左上臂中段背侧、左肘部、左前臂中段背侧及左手背部之损伤表现为皮肤淤青、散在皮肤挫擦伤、表皮剥脱，上损述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③胸部损伤致其左侧第3-9肋骨骨折，右侧第5-8肋骨骨折，根据骨折部位的表皮未见明显损伤痕迹，结合骨折范围及分布情况，可考虑在有衣物衬垫下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如：脚踩踏）可形成。致伤（死亡）方式分析：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及形态特征分析：死者赵某4损伤分布较广泛，其中头面部损伤极为严重，符合多次受钝物打击形成，以头面部损伤足以致其昏迷，意识完全丧失，再不能完成之后的损伤。加之存在颈左侧皮下肌肉组织出血、淤血及双侧肋骨骨折等，且双上肢伴有多处明显抵抗伤，根据上述损伤分布及程度，经综合分析认为死者赵某4之损伤符合他人加害形成，故系他杀。死亡时间推断：尸检时死者尸斑用手指按压稍微褪色，改变体位时，新的低下部位无尸斑再出现，故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12-24小时；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即发展到全身），故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6-24小时；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应为末餐后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赵某4系头面部受钝物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8〕18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17号（死者赵某4外衣领部右侧可疑血迹片段）检材检出人血，与20号（邓兴章右手指甲拭子）检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邓兴章，支持该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邓兴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3号（现场4号物证，可疑血迹）、4号（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迹）、7号（现场7号物证，可疑血迹）、9号（邓兴章家里1号物证黑色皮鞋左鞋上可疑血迹）、12号（死者赵某4所穿迷彩胶鞋右鞋邦外侧可疑血迹片段）、15号（死者赵某4右手掌部血迹）、16号（死者赵某4左手掌部血迹）检材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4，支持该人血为赵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1号（现场1号物证木棒上拭子）检材检出一男性DNA分型。4.邓某2是赵某4的生物学母亲的释然率为1.0723×108。5.送检的5号（6号物证烟袋上可疑血迹）、8号（邓兴章家里1号物证黑色皮鞋右鞋上可疑血迹）检材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6.送检的10号（邓兴章家里1号物证黑色皮鞋内拭子）检材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DNA分型。7.送检的2号（2号物证木棒上拭子）、13号（死者赵某4右手指甲拭子）、14号（死者赵某4左手指甲拭子）、18号（邓兴章所穿灰色衣服后襟部下缘可疑血迹片段）、19号（邓兴章所穿灰色衣服前襟部下缘可疑血迹片段）、21号（邓兴章左手指甲拭子）检材未检出DNA分型。鉴定意见通知书已通知赵某8、邓兴章。 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8】54号证实：所送LH-2018-0054-J001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LH-2018-0054-J002检材中检出乙醇，其含量是278.4mg/100ml，未检出安眠药成分。鉴定意见已通知赵某8、邓兴章。 （四）证人证言 1.赵某7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早上，我父亲赵某5回家来给我母亲彭某说看见有人躺在地上，我就一个人就到现场，看到赵某4在地上睡着已经死了，他的头上有血和地上有很多血都已经干了，旁边有两根木棒。然后我就报警了。我到的时候赵某4家媳妇邓某1和我父亲赵某5在场。今天早上听村里人说，昨晚赵某4和邓兴章在罗某1家吃饭时发生吵架。 2.赵某5证言证实：我是赵某4的三叔，今早七点我起床到我儿子赵某7修房子的工地上去，看见离路有十米左右处有一人睡在地上，没有动，我也没有靠近看，我告诉我妻子，我妻子又告诉我儿子赵某7。赵某4是我们村小组长，我就去赵某4家门口喊他想喊赵某4来看，赵某4妻子邓某1就告诉我赵某4昨晚上没有回家，我就给告诉邓某1路边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邓某1就说她和我一起去看。我和邓某1到达现场后，我看见那个人穿着灰白色的夹克上衣，青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黄胶鞋，头部有很多血，面部是朝下的，尸体旁边有两根木棒，是什么材质没注意，每根有一米左右长，我们没有动木棒，所以上面是否有血迹不清楚。邓某1看后就说这人就是赵某4，我就打电话给村支书蔡定均，两三分钟后，我妻子和儿子就到现场，我儿子赵某7到现场后就说要报警，我们就退到我儿子堆沙子的地方等公安赶来。听说赵某4昨天晚上去了罗尔忠家，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 3.罗某1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4月6日），我请陈某1帮我订楼梯，我就请我大姑爹赵某4帮我放牛，到晚上19时许，我就打电话喊赵某4来我家吃饭，我家一家人（我媳妇邓某3、我妈王明富、我小孩罗某2、罗某3、罗康方）、陈某1和赵某4我们就一起吃饭，陈某1、赵某4和我分别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吃完饭后我们就坐着喝茶水。到21时许的时候，邓兴章来我家，我倒了一杯二两左右的一杯酒给邓兴章，我、邓兴章、陈某1就坐着聊天，邓兴章和赵某4二人都没有喝醉。4月7日凌晨0时许，邓兴章就说赵某4是我们一组的抱窝母鸡，赵某4就说放屁，我还有老人，于是赵某4就和邓兴章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就相互抓打起来，就被我和陈某1拉开了，我就叫他们各人回家去睡觉，赵某4就回去了，邓兴章坐了3分钟左右“说我想把赵某4做掉的很了”，我说你发疯了，你把他做掉，你也不好过，于是邓兴章就说他要回家了，他就走了，接着陈某1就回家去了，我就睡觉了。4月7日09时许，我就听到赵某4死在我家下面的赵某8家旁边的沟里。他们在我家抓打的过程中没有用工具，邓兴章从我家出去时没有带工具。 4.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6日全天我帮罗某1家搭楼梯的支架。罗某1请赵某4去放牛，晚上8点过罗某1就打电话喊赵某4来他家吃饭，中途邓兴章就到罗某1家来，邓兴章来的时候我和罗某1、赵某4每个人已经喝了二两多白酒了，罗某1就给邓兴章倒了一杯酒，当时我们几个的杯子里还有一点点，我们三个又加满，我们就坐着吹牛，后来罗某1的妻子就先带孩子去睡觉，当时就只有我、罗某1、赵某4、邓兴章、罗某1的母亲坐着，赵某4就喊打牌赢了买鸡来宰吃，于是邓兴章、赵某4、罗某1他们三个就摇色子输钱，我没有参与。当时罗某1和邓兴章分别输了20元左右，三个都说喊买鸡来宰吃不够，邓兴章和赵某4就争吵起来，接着相互抓打起来，后来被我、罗某1、罗某1家媳妇邓招琴拉开了，当时双方都没有受伤。拉开后赵某4就先走了，赵某4走后，邓兴章说，你想整我，我都想整你，一会儿后，邓兴章就走了，他们两个离开以后，我们也未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我又在罗某1家喝了半杯酒就回家了，我是最后一个走从罗某1家走的。他们两个离开罗某1家的时候是夜间12点左右。 5.王明凤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4月6日）晚上陈某1、赵某4在我家一起吃饭。陈某1帮我家订楼梯，赵某4帮我家放牛，吃饭的时候陈某1、赵某4、罗某1喝了点酒。后面邓兴章就来我家了，罗某1倒了一杯二两左右的酒给邓兴章，之后几个人在聊天。到22时许，我、我儿媳邓某4、三个孙某就睡了，我睡在他们聊天的这间房里。我睡了没好久听见邓兴章讲赵某4：你是我们一组的抱窝母鸡，两个就争吵起来了，但是我没有起来，我使用被子盖着头部的，并没看到他们相互抓打。我睡了一会儿起来一个人都没有在家了。 6.邓招兰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4月6日），我丈夫罗某1请陈某1帮我家钉楼梯，到下午6时许，我丈夫又喊了我大姑爹赵某4来我家吃饭，后来邓兴章也来了。当时赵某4和邓兴章没有吃饭只是喝酒。吃完饭后，我就带孩子睡觉了。大约到凌晨的时候我听见赵某4、邓兴章在我家争吵，但我没起来看。今天早上，我就听说赵某4死在他家房子旁边的路上。 7.彭玉相证言证实：今天早上7时许，我老伴赵某5在赵某4家的房子旁边路上发现一个人睡在地上后就回家告诉我。我听说后又和我老伴一起到现场去看，因为我们胆子小没走近看，没有看清楚我们就回家了。我让赵某5打电话给小组长赵某4来看一下地上的人是谁，但是电话打不通，赵某5就去赵某4家找他，途中遇到赵某4的妻子邓某1，邓某1说赵某4昨天晚上外出后就没回家了。之后邓某1就和我老伴一起到现场查看，看了以后认出地上的人就是赵某4。后来我才走进看到赵某4睡的地方有两根约两尺左右长的木棒，还看到现场有很多血迹。 8.邓某1证言证实：我是被害人赵某4的妻子。昨天（2018年4月6日）晚上7点过，罗某1打电话喊赵某4去他家吃饭，当时赵某4已经吃饭了，赵某4就去罗某1家。出去后到今天早上都没有回来。今早七点过，我三叔赵某5就到我家门口来喊赵某4，我说赵某4没有回家，我三叔说旁边沟里睡着一个人，他不知道是谁，我就说我与他去看。到现场我就看见那个人是我丈夫赵某4，他的头上有很多血，身边有两根木棒和他的手机壳，我还捡起他的手机壳来看，没有动过木棒，后来赵某7和他母亲过来，我们就喊赵某7打电话给派出所。 因为罗某1家就在我家屋后，所以晚上赵某4没回来我也没去找。今天早上我发现赵某4死了，我就去问罗某1，罗某1说昨天说昨天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赵某4和邓兴章吵过几句，罗某1就说叫他们出去吵，不要在他家吵。后来邓兴章、赵某4就出来了。赵某4抽的叶子烟，他平时都有叶子烟袋和烟杆的。他的小烟袋是他经常带在身上的。邓兴章家到我家只有一条路可走。赵某4被害的地点是我家到邓兴章家的必经之路。 9.邓招海证言证实：邓兴章是我爷爷。昨天我家几姊妹吃饭后就睡觉了，当时我爷爷还坐着的。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爷爷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他说他要上山捡柴，在门口站起，我就回家煮饭了。镰刀是我家的。 10.赵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7日，我父亲赵某4死在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一组我家旁边的路上。听说是被邓兴章用木棒打死的。二人没有矛盾、仇恨。赵某4被邓兴章打死后邓兴章和他的家属都没有给予我们家经济上的赔偿。赵某4被邓兴章打死后，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农历的三月初一（2018年4月16日）安埋在威宁县东风镇开坪村小地名“柳树坪子”张引科家地里。 11.邓广军证言证实：邓兴章是我父亲。案发后邓兴章与我通电话告诉我因为赌钱的事他把赵某4打死了，我就叫他去公安机关投案，邓兴章说要去的自首的，只是找不着去威宁葡萄井的路。我叫他走公路边来，我喊起派出所的人来找他，他就答应了。邓兴章平时都是抽叶子烟，都是用烟袋装起随时带在身上的。邓兴章打死赵某4后，我家没有给予赔偿。 12.蔡定君证言证实：我是东风镇开坪村的村支书。我是在案发当天早上7时许去赵某4死亡的现场的，我到现场的时候，距现场5米左右远，我看到赵某4睡在地上，他的周围有两根木棒。邓兴章从罗某1家回家，他必须走赵某4死亡的现场经过，还有一条路是可以走的，但是太远了。 （五）被告人邓兴章供述证实：2018年4月6日20时许，我去罗某1家，他母亲、媳妇和三个孩子还有肖金华、陈某3、赵某4正在吃饭，罗某1倒了三两左右的白酒给我，他们也喝酒的。吃饭后肖金华就走了。到21时许赵某4就喊我们几个打牌输钱，哪个赢哪个买公鸡来宰吃，我们几个就用一个碗和色子来赌单双，我输了三百多元钱，多半是赵某4赢去了，罗某1赢了几十块，陈某3也赢的。我就说我输的钱买两三个鸡都能买了，买啤酒、买烟也能买了，赵某4说“我不买”，于是我们两个就相互争吵起来，并相互抓对方的衣服，当时就被罗某1拉了劝开，赵某4就先走了，赵某4走后，我只说：当个组长说话不算数，讲买个鸡来宰吃都说了不算。我在罗某1家坐了十分钟左右，我就回家了。我走到罗某1家旁边那里时，赵某4拿着一个东西，不知道是石头还是泥法子，因当时天黑我没有看清楚，他就用手机照我的眼睛，我就问赵某4在那里做什么，他说等我去院子里赌钱，我说我不去，他说“借点给我用，不借，我抢都要抢”，我说:“你一个组长都做得出这种事，堵你马下来吃”，于是我们就相互抓打，两个人当时都滚倒到地上并滚了一段距离。我用拳头朝赵某4的身上乱打。我的右手手臂也被赵某4用拳头打，在扭打的过程中赵某4用手乱抓我，他有一个手指头就伸到我的嘴里，并用那个手指掐我，我们两个抓打退到罗家编篱笆那里。我想把赵某4打动不了，不能还手打我，就在路边随手拿起一根三尺左右的木棒，有两三个大手指这么粗，当时我们两个都是站着的，我站在赵某4的后面拉着他肩膀的衣服，从他后面朝他的肩膀还是头部打去，就把木棒打断了，我把他打了滚在地上，我也滚在地上，他还用手指来扣我的嘴，我用嘴把他的手咬了放开，咬断没有我也不清楚，打了后他就蹲在地上，我就把木棒丢在打他的旁边。我又踢了他的肚子一脚，我又在地上摸到一个几两重的石头，应该是青带石，我右手都能拿完。我就用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就拿着石头打他的头部两三下，我用石头打他的时候，他还在用手来抓我，还在骂我。用石头打的时候我们两个是睡在地上的，打了后我又把石头丢在打他的那里，石头应该是有血迹的，但我没有注意看，我又用脚踢了他的肚子两三下，赵某4就骂我：“着你丧掉了，狗日的”。我就用手机照着看他，赵某4是趴在地上的，我看到他的脸部和嘴部有血，我用脚踢了赵某4的脖子一下后我就回去睡觉。我作案时穿的外衣是一件黑亮色的棉衣，第二件是一件灰色中山装，第三件是一件褐色西装，第四件是灰色T恤，裤子是青色西裤，鞋子是皮鞋。我作案后回家去把皮鞋脱在我房间的床下面了，上面还有很多血。第二天早上，我在家门口看到赵某4家媳妇和他母亲在我们昨天晚上打架的那里哭，我估计赵某4死了，我就和我家孙子邓招海说：“我上山捡柴去了”，于是我就提着一把镰刀朝我家后面的山上去了。案发后我去我姨夫赵龙顺家请他送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去到赵龙顺家，他没在家后面我的儿子邓广军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和他商量了，我在街上的桥边等派出所的人，叫他和派出所的人讲我投案的事情，2018年4月9日我就来公安投案了。我平时抽叶子烟，经常带着一袋烟在身上，用来装烟的袋子是一个塑料袋。与赵某4打架当晚，带烟是否带在身上我记不得了，我投案的那天都还在我的身上的，被我丢在东风镇派出所门口了，烟袋没有留在现场。打架后我的手机是完整的，没有使用手机壳。 关于被告人邓兴章所提“我没有说过要整赵某4”的辩解理由，经查，邓兴章与赵某4在罗某1家发生口角并抓打时，目击证人陈某1及罗某1均证实，邓兴章在赵某4走后称想把赵某4整掉。故该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邓兴章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兴章在案发后自动到民警设卡抓捕处投案，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使用木棒、石块、脚殴打赵某4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邓兴章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邓兴章、被害人赵某4等人赌钱时约定，赢钱的一方买鸡给大家吃，后赵某4赢钱，邓兴章输钱，但赵某4拒绝兑现买鸡承诺，由此引发邓兴章不满。赵某4虽存在不兑现承诺的行为，但不能据此认为赵某4存在过错。邓兴章在与赵某4发生争吵、抓打后称“想把赵某4整掉”，其在回家的路上与赵某4相遇再次发生口角并抓打，邓兴章随即使用木棒、石块猛力殴打赵某4头面部致赵某4死亡，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兴章因与被害人赵某4赌博输钱发生抓打被他人劝开。当晚，邓兴章在回家的路上与赵某4相遇后再次发生口角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邓兴章使用在路边捡得的木棒及一石块猛力打击赵某4头面部，致赵某4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邓兴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邓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邓兴章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结合被告人邓兴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兴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兴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邓某2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先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