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30382000160193，住所地：乐清市翁垟镇工业区开拓路。 诉讼代表人郑晓青，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郑祥平，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被本院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玉倍，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月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祥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晓青、被告人郑祥平及其辩护人何玉倍、朱月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7月17日，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在时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南某3、村支部书记南自强（均已被判刑）的主持下，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华东位于黄翁公路××××ＡＢ两地块总计22.917亩集体土地以投标的形式非法转让，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人民币（下同）1256096元的价格投得B地块（16.956亩），南某1以426000元的价格投得A地块（5.961亩）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南某1于2003年7月27日将上述款项汇入华东村委会账户。2009年7月份，部分华东村民将上述非法行为反映到土地部门。2009年9月24日，因该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案发，南某3向朋友和郑祥平等人借款筹措1256096元，通过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账户以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名义将土地款“退还”郑祥平和南某1，郑祥平和南某1收款后，扣除南某3向其借款部分将剩余土地退款转回给南某3，实际上华东村委会未实际退还土地款给郑祥平，仍认为南某1是A地块所有人，认为郑祥平是B地块所有人。 2006年8月2日，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晓青，董事长为被告人郑祥平。2010年10月19日，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郑祥平的主持下，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再次将B地块以4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9日和11月29日，浙江诺金有限公司分2次将总计475万元款项汇入郑祥平的账户，获利3493904元。2010年4月15日和4月26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认定，B地块为16.956亩，土地耕地现状未改变，仍种植农作物。黄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表明，B地块中有3.4425亩为基本农田，13.5135亩属于建设留用地。2017年6月14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再次认定，B地块为16.956亩。柳市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4调整完善版）局部图表明，2009年B地块中有16.923亩为基本农田，0.033亩属于建设用地。 2016年5月30日，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与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475万元。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移送本案至乐清市公安局，并于2016年9月3日裁定中止民事诉讼。乐清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侦查。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郑祥平到乐清市投案自首。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前科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企业登记情况、黄华镇华东村委会记录、中标协议书、中标卡、收据、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认定意见书、证人南某1、南某2、南某3、陈某1、郑晓青、陈某2和、南某4、南某5、南某6等人的证言、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郑祥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祥平以牟利为目的，未经土地部门审批，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应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楚，涉案土地的相关事情都是郑祥平负责处理的，郑晓青仅仅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过去签字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 被告人郑祥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何玉倍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转让时的市场价大概是五六十万一亩，而华泰公司和郑祥平转让给诺金公司的价格只有不到三十万一亩，可见郑祥平是被迫转让土地的。 辩护人朱月进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行为的性质有异议，认为先前华东的擅自转让行为并未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华泰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华泰公司“转让（倒卖）”的实际上是一份合同权利，而且是一份无效或者已经解除的合同，并不是土地使用权；由于行为主体的不同，华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与华东委会在前案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非法倒卖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法律责任，华泰公司的行为应在行政法的范畴进行处罚而非刑事处罚；综上，华泰公司及郑祥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2003年7月17日，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在时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南某3、村支部书记南自强（均已被判刑）的主持下，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华东位于黄翁公路××××ＡＢ两地块总计22.917亩集体土地以投标的形式非法转让，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256096元的价格投得B地块，南某1以426000元的价格投得A地块，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7日将上述款项汇入华东村委会账户。2009年7月份，部分华东村民将上述非法行为反映到土地部门。2009年9月24日，因该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案发，南某3借款筹措1256096元，通过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账户以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名义将土地款“退还”郑祥平和南某1，郑祥平和南某1收款后，又将款项转回给南某3，实际上华东村委会未实际退还土地款给郑祥平，仍认为南某1是A地块所有人，认为郑祥平是B地块所有人。 2006年8月2日，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晓青，董事长为被告人郑祥平。2010年10月19日，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郑祥平的主持下，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再次将B地块以4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9日和11月29日，浙江诺金有限公司分2次将总计475万元款项汇入郑祥平的账户，获利3493904元。2010年4月15日和4月26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认定，B地块为16.956亩，土地耕地现状未改变，仍种植农作物。黄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表明，B地块中有3.4425亩为基本农田，13.5135亩属于建设留用地。2017年6月14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再次认定，B地块为16.956亩。柳市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4调整完善版）局部图表明，2009年B地块中有16.923亩为基本农田，0.033亩属于建设用地。 2016年5月30日，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与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475万元。乐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移送本案至乐清市公安局，并于2016年9月3日裁定中止民事诉讼。乐清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侦查。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郑祥平到乐清市投案自首。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阶段，买受人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已与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祥平家属达成和解，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收到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并对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和郑祥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郑祥平予以从宽处理。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阶段已主动上缴违法所得3493904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证实郑祥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没有前科劣迹。 2.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6月7日，乐清市黄华镇华东村民委员会、南某3、南自强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3.民事裁定书，证实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与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郑祥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民一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向乐清市公安局移送相关材料，并于2016年9月3日裁定该案中止诉讼。 4.企业登记情况，证实乐清市诺金电器仪表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变更为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南某6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日变更为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郑晓青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祥平系该公司股东。 5.黄华镇华东村委会记录，证实2009年2月28日华东村双委会议记载：2003年村双委经讨论决定在当年7月份将村里两块土地转让给郑祥平和南某1，当时没有认识到系非法买卖土地，现本届村双委和企业主进行协商，企业主同意村集体收回土地，但要求村里退回投标本金1256096元和426000元及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现经讨论决定同意先退回投标本金，利息到2009年年底付清。该会议记录同时注明，关于2009年2月28日会议记录及有关企业主领款收据和村开具的欠款收据，只能作应对土地部门之用，不做实际应收或应欠依据，本会议记录不做实际土地收回依据。 6.厂房用地投标中标协议书、中标卡、收据，证实2003年7月17日，乐清市华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以1256096元投得华东位于黄翁公路××××Ｂ地块（16.956亩），郑祥平代表华泰公司签字。 7.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28日，约定诺金公司以货币出资，华泰公司以其于2003年7月27日所中标的华东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投资入股，华泰公司寻找具体合作投资项目，华泰公司应将诺金公司交付的合作投资资金优先用于申报上述地块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合作期限为2年，从2008年6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若华泰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未能依法办理完毕土地使用权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导致双方合作投资失败，华泰公司应退还诺金公司投入的资金或将其拟出资的中标地块使用权转让予诺金公司，以弥补诺金公司的损失。 8.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9日，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将中标的华东土地以4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诺金公司，诺金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支付定金75万元。华泰公司由郑晓青代表签字。 9.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9日。郑晓青代表华泰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约定，鉴于华泰公司未能够按约定履行双方于2008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致使诺金公司前期投入遭受损失，因华泰公司无力偿还诺金公司前期投资款475万元，现华泰公司自愿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诺金公司作为偿还前期投资款。 10.土地认定意见书、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所涉宗地土地性质认定的复函，证实2010年4月15日和4月26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认定，B地块为16.956亩，土地耕地现状未改变，仍种植农作物。黄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表明，B地块中有3.4425亩为基本农田，13.5135亩属于建设留用地。2017年6月14日，经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性质再次认定，B地块为16.956亩；根据柳市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4调整完善版）局部图表明，B地块中有16.923亩为基本农田，0.033亩属于建设用地。 11.证人南某1的证言，其在2003年通过招标受让了华东的一个地块（A标，6亩，价格是426000元），后来因为土地部门说该地块可能会被划为东海油田的后勤基地，所以审批盖厂房的事情就拖下来了。2007年，其在该地块经营农家乐一直到现在。2009年时，村民因对时任村干部南某3有意见，就将村里土地转让的事情举报到乐清市国土局，因土地出让只有村里同意并公开招标，没有经过国土局审批，这个事情是违法的，南某3、南自强等人作为村双委领导，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南某3就要求村里尽量将非法转让的土地款清退，当时村双委有与其协商，但是因从2003年投标到2009年都已经六年时间了，期间资金的利息成本以及其投入农家乐的成本，这些都需要补偿，故双方没有谈成。后来南某3称清退的问题等以后再谈，要先形式上通过村集体账户将土地转让的本金过一下账。当时其觉得南某3等人确实是为村集体做事情，现在却要承担法律责任，就同意将本金款过一下帐。其记得当时是南某3个人借款过来打到村集体的账户，然后通过村集体的账户转账到其个人的账户，其收到土地本金426000元之后，当天就将钱还给了南某3。此后，其投标所得的地块一直是在经营农家乐使用，也没有村干部或者村民过来说要退还给村集体，从2009年开始到现在都是维持现状。 12.证人南某2的证言，其在2008年至2013年担任华东主任，2011年南某3、南自强因非法转让土地案件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其作为村委会的代表人出席庭审。这个案件是2009年时被举报到土地部门的，当时南某3、南自强要求村委尽量将两块地的土地款清退掉，但是因为土地是2003年拍卖出去的，村集体当年收到土地款后，已经分发给村民了，如果清退，还涉及买方的资金利息，所以当时就算想正式退，也无法操作。后来南某3自己去筹集资金，先通过村账户将这两块地的土地款本金退还给华泰公司和南某1，退款时，村委会也没有与华泰公司和南某1签订协议或者凭据，实际上并没有去解决这个问题，村委会也没有与华泰公司和南某1协商如何补偿的事情，所以这两块地也没有实质性收回，都是维持原状，华泰公司的地块一直是荒芜在那里，南某1的地块一直都在开农家乐。 13.证人南某3的证言，其在2002年到2005年担任华东的主任，后来又担任了几届村委会委员。2003年，因村里自来水建设和标准塘建设需要用到钱，经村双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将村里23亩土地进行招标转让。后来由华泰公司和南汉地分别投标取得其中的17亩和6亩，价格分别是1256096元和426000元，这些土地转让款全部进入村集体账户，部分用于村自来水工程和标准塘建设，部分发给村民，每人750元。在2009年时候，有村民把这件事举报到乐清市土地局，土地部门就介入调查了，因为当时土地转让没有经过审批，这个事情是违法的，其作为时任村主任要承担法律责任。当时黄华镇领导和土地部门领导要求村里尽量清退土地款，纠正错误。当时村双委为了减轻其和南自强的责任，也有与企业主商量如何退款的事情，初步说好是按照一分息计算利息给企业主退还，但是当时村集体没有资金，所以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后来村里同意由其个人筹集资金通过村集体账户和企业主的账户先过一下账，在形式上做一个已经将土地款退还企业主的假象，但实际上是过一下形式，这个事情在2009年2月28日村双委开会讨论通过的，当时还要求村双委出具了会议记录给他们，郑祥平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2009年9月24日，其个人向朋友、郑祥平临时筹集了168万元，当天转账到村集体账户，再通过村集体账户转给郑祥平和南某1，他们两人收到钱后，扣除个人借款后，也于当天将钱转还给其，这个资金村集体一分钱也没有出。实际上华东并没有收回土地，郑祥平和南某1也没有收回土地款，事情就一直搁置在那里。当时购买土地以及商量土地款过账的事情，都是跟华泰公司的郑祥平直接联系的。其将168万元转到村集体账户时，村里出具了一张收据给其，是因为入账需要，但这个收据只是形式，用于过账用，其没有向村里要过这笔款，村里也没有支付过任何利息给其。 14.证人郑晓青的证言，其系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里有股份，但这个公司平时的事情都是其叔叔郑祥平在负责管理，2003年的时候，郑祥平从华东拍卖过来一块地，后来因为华东村民代表不签字，土地审批不下来，之后华东的南某6想买这块地，郑祥平便卖给了他，具体转让价格等事情都是郑祥平和南某6谈的，因为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祥平就让其过去签字，包括土地转让所得的资金都是直接转到郑祥平的账户上，其都没有经手。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上的郑晓青的名字都是其本人签的，其过去签字时，郑祥平和南某6都已经全部弄好，其只是过去签一下字。 15.证人陈某2和的证言，其在2006年到2013年担任华东的出纳，2009年时，时任村委委员的南某3因为在2003年担任村委会主任时将村里两块土地卖给了华泰公司和南某1的事情被土地局调查，为了减轻责任，村双委同意通过村集体的账户将168万元过帐走一下转给华泰公司和南某1，这个168万元是南某3自己筹集的，村集体没有出过一分钱。当时村里有和华泰公司、南某1商量过退还土地款的事情，但是双方对于经过的六、七年期间的补偿谈不下来，后来南某3的案件比较急，才商量好先走下账再说，此后这两块地一直保持原状，南某1的地块一直在开农家乐，村集体也从来没有向南汉地收取过租金。 16.证人南某4的证言，其自2013年以来担任华东书记，2003年村里以公开拍卖的形式转让了两块地，其中郑祥平拍走了17亩，当时郑祥平有进行土地审批，但是因为土地审批需要华东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但村民代表大会没有通过，就没有审批下来，后来一直维持原状放在那里。关于这两块的权属，现在还在华东集体的名下，后来南某3、南自强的刑事判决书上也说土地归还给华东集体，但是当时实际上村集体是没有退钱给购买方的，当时退给郑祥平和南某1的钱是南某3自己筹集的，村集体没有出过钱。郑祥平和南某1也不可能就本金一拿就退出这两块地，所以当时只是资金上走一下帐，而那两块地的权属是继续保持原状，也继续由郑祥平和南某1控制，南某1的地块至今在开农家乐，村里也没有收取过租金。 17.证人南某5的证言，其2013年当选华东村委会委员，2017年当选为村委会主任，关于2003年华东将两块土地共23亩转让的事情其是后来才知道的。南某1拍走了6亩土地，现在开农家乐，另外17亩还扔在那边，其不知道是谁的，村里也没有强制收回利用，关于这23亩土地的权属，如果按照南某3的刑事判决书，应该是已经归还给华东集体了，但是退还的土地款村集体确实是没有出钱，是南某3自己筹资在华东集体账户过一下帐。村集体如果真的要收回这两块土地，村集体肯定要出钱，所以这两块土地还是维持当时的原状。 18.证人南某6的证言，2010年8、9月份，其因公司发展需要看中了老家华东的一块地，共17亩，这块地是华泰公司在2003年通过拍卖买过去的，后其与华泰公司的郑祥平联系，郑祥平称这块地因为土地手续中还缺一份华东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所以一直无法办理审批手续，目前还未进行审批，近几年他公司没有心思在办理手续，可以将这块地转卖给其公司，再由其公司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后双方开始协商价格，在2010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用地转让的协议书，当天支付了75万元的定金到郑祥平的个人帐户，余款400万元在2010年11月30日前付清。当时协商都是跟郑祥平谈的，但签订协议的时候，郑祥平叫了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晓青过来签字。之后，郑祥平说直接签订协议书转让厂房用地可能会涉及非法转让土地，是违法的，说要与其公司再补签一份合作协议，说是在2008年的时候两家公司先合作，然后在2010年因为合作失败，他公司将这地块补偿给其公司。然后在2010年11月29日，其公司在支付了余下400万元时，与郑祥平又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合作协议书，协议后落款的时间是2008年6月28日，但实际的签署时间也是2010年11月份；另一份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是2010年11月29日。这两份协议都是郑祥平拿过来的，签协议时，郑祥平也叫了他侄子郑晓青过来签字。后因资金有限，其公司在受让上述厂房用地后，没有立即启动审批手续，一直搁置着。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才发现郑祥平所转让的这块厂房用地已经因为华东村双委非法转让土地案件案发后退还给了华东。其向郑祥平求证，郑祥平坚持说土地并没有真正退还村里。后其通过他人和郑祥平谈过多次，要求郑祥平将土地的权属弄清楚或者将土地转让金退还，但郑祥平一直拖延，没有谈下来。2016年5月份，其公司将华泰公司和郑祥平起诉至乐清市人民法院，后在开庭时法院称这个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就将这个案件移交给了公安机关。当时村里南某3和南自强因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判刑的情况，其有听说过，但以为只是村干部犯罪被判刑，转让的土地是没有影响的，也不知道当时村里有退钱给郑祥平。其在与郑祥平协商土地转让的期间，郑祥平也没有说过这些事，也没有说华东已经将125万土地款全部退还给他。 1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9日上午，郑祥平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主动到乐清市投案。 20.被告人郑祥平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上半年，其通过华东公开投标以1256096元价款中标华东B标约17亩土地，后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但是因为华东村民代表不同意签名，所以没有审批下来。2009年，有村民将华东书记和主任告了以后，国土部门和公安机关对书记、主任立案侦查。为了不被判实刑，南某3要求村里将投标的钱在形式上给其和南某1退一下，意思是村里已经收回地块。因为村里和南某3没有钱，南某3要求其借钱给他，帮他在形式上将钱退了以后，再还给其。当时其从建行取了40万现金交给南某3，南某3又向他朋友郑某借了100万元，再加上南某3自己的钱，在2010年9月24日当天，南某3将1682096元转给华东集体帐户，到帐后，华东的报账员立即就转了1256096元到其信用社帐户，转了426000到南某1的帐户，其收到钱后马上开了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本票还给南某3，本票上的收款人是郑某。因为其借给了南某340万元，收到1256096元，还了100万元，所以南某3又从南某1帐户上转了44000元到其银行帐户，还取了10万元现金还给其。所有这些都是当场在黄华信用社的柜台直接办理，其、南某3、南某1、时任村主任南某2以及村报账员都在信用社一起办过账手续。当时村双委开了会议，会议上将退款不作为收回土地凭证做了记录。 在2010年8月份，华东的南某6和他的合伙人托人找到其，称他们可以将手续审批下来，让其把投标所得的地块转让给他们办厂，其跟南某6是不认识的，因为南某6的合伙人陈某4是时任华东书记南良友的连襟，南良友的儿子也打来电话，其考虑到他们是华东村民，当时又是华东村民不同意签字，如果顶着不转让以后在村里就更难审批了，所以其最终同意将这17亩的土地以4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南某6，并签了协议。后来也怕村民告发，就又在形式上补签了相关合作协议，协议都是南某6打好后拿来签的。南某6先转了75万定金，过了一个月后再转了400万给其。后来南某6的土地手续审批不下来，就要求其将475万元再加上社会利息还给他们，其当时愿意退给他们195万元，土地仍归他们所有，但谈不下来，后来南某6就先向法院告。 21.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0年10月19日、11月29日，郑祥平银行帐户分别收到转帐75万元、400万元。华东村民委员会的帐户在2009年9月24日收到南某3转账1682096元，在同日该账户向南某1支付了426000元，向郑祥平支付了1256096元；郑祥平银行帐户在2009年9月24日收到华东村民委员会转帐1256096元，后于当天转出一笔100万元款项，同时收到南某144000元；南某1银行帐户在2009年9月24日收到华东村民委员会转帐426000元，后于当天转给郑祥平44000元，于9月25日转给南某3499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祥平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郑祥平并非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或者并未合法受让涉案土地，故实际上无法也无权将土地倒卖给他人，不能成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主体，故郑祥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并不要求以倒卖人占有或者受让土地的合法性作为前提，只要倒卖人实际上占有或者控制涉案土地即可，本案中包括被告人郑祥平和华东村干部均认为当初退款只是走个形式，华东实际上并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实质上也没有收回过土地，涉案土地一直维持原状，而此后华泰公司又将涉案土地倒卖给他人，并收取了转让款，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祥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单位及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郑祥平已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已与买受人浙江诺金电器有限公司就倒卖涉案土地的赔偿问题达成调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二、被告人郑祥平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 三、追缴被告单位浙江华泰联轴器有限公司非法获利34939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文协 人民陪审员  徐益程 人民陪审员  林建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