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维准，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一玲，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贤芳，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维准因与被上诉人吕贤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维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吕贤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贤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于维准及昆山家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行公司）虽然并未实际向常州钢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峰公司）支付8万元首付款，但已经完成了“观念交付”。在双方订立购房合同后，于维准及家行公司已完成代理工作。吕贤芳因自身原因单方违约，与钢峰公司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主张返还购房款的行为，与于维准及家行公司无关。二、于维准已经“协助”吕贤芳完成了支付20万元首付款的义务。于维准及家行公司基于代理关系已经将8万元购房首付款“观念交付”给了钢峰公司，此时该款的性质已经是“钢峰公司售房款”，钢峰公司与吕贤芳后续的交易行为也对此予以确认。三、于维准及家行公司与钢峰公司之间因长期代理合作关系，累积了对钢峰公司的债权，于维准及家行公司截扣钢峰公司购房款的目的是实现自身债权，钢峰公司对此知晓并且认可。四、吕贤芳主张的8万元购房首付款已经完成支付，真正的收款人是钢峰公司，实际受益人也是钢峰公司。吕贤芳应当向钢峰公司主张返还8万元购房首付款，而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被上诉人吕贤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吕贤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维准返还吕贤芳购房首付款8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由于维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3日，钢峰公司作为开发商与代理商家行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就常州市金坛区金珠商业广场个案销售总代理事项，由家行公司为钢峰公司营销代理销售剩余房源，销售周期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销售方案采用多层次直销方案和分销方案；2015年7月30日之前现金汇款1500万元，达到1500万元奖励2%，少罚1.5%；溢价部分全由家行公司所得，且在资金到账后一周内支付家行公司。该份合同家行公司的签约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维准。2015年3月1日，钢峰公司与家行公司就该金珠商业广场剩余房源的销售代理事宜再次签订了《独家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了家行公司作为独家销售代理商，销售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8日，该份合同的家行公司签约代表为于维准，合同约定了家行公司指派于维准作为家行公司的销售管理、协调人员。家行公司出具了书面《授权书》一份，家行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于维准自公司成立开始，可以代表公司接收往来款项。吕贤芳诉称，2014年9月其经过与家行公司销售洽谈准备购买涉案金珠商业广场3#124号、3#125号房屋，并由家行公司销售人员于2014年9月30日向其出具了金珠商业广场房屋认购申请单一份，认购申请单载明了房屋总价56万元，定金2万元，签约时首付25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再付5万元，余款26万元办理按揭贷款5年；买方应于2014年10月15日17时前，携带认购申请书、登记产权人身份证、印章等有关证件及签约应付款项至金珠商业广场售楼处签订购销合同。于维准对上述吕贤芳诉称购房洽谈过程及房屋认购申请单系家行公司工作人员向吕贤芳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可。此后的2014年10月16日，吕贤芳就涉案房屋的购买与钢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了合同予以证实；于维准对此份合同质证认为非系家行公司经手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就涉案房屋首付款的支付金额，双方一致确认吕贤芳需支付20万元，吕贤芳已于2014年9月30日以现金支付了2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了10万元；就首付款余额8万元，吕贤芳表示暂无款支付，于维准表示可向吕贤芳出借8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余额，故2014年10月16日，吕贤芳向于维准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天本人吕贤芳（身份证号码：）从于维准先生手中借到人民币捌万元整，本人承诺在2014年10月28日前还清，特写此借条为凭”。一审庭审中，双方均一致确认该笔8万元吕贤芳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吕贤芳，而是用来直接由于维准代为转付吕贤芳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余额给钢峰公司。于维准确认家行公司事后只是将吕贤芳支付的涉案购房款12万元转付钢峰公司，另外8万元予以扣留未支付钢峰公司，该扣留款8万元属于于维准与钢峰公司结算的销售代理费用，如果于维准不予扣留，钢峰公司也应该在收取吕贤芳支付的购房款后再支付于维准8万元代理费。涉案吕贤芳向于维准所借8万元借款,双方一致确认吕贤芳已于2014年10月底归还于维准,于维准将吕贤芳向其出具的8万元借条返还吕贤芳。2015年11月3日，吕贤芳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起诉钢峰公司，要求钢峰公司返还购房款20万元，该院立案审理过程中，吕贤芳变更诉请要求钢峰公司返还购房款12万元。该院于2016年1月12日，以（2015）坛朱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吕贤芳与钢峰公司已于2015年5月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注销手续，故依法判决钢峰公司返还吕贤芳购房款12万元。现吕贤芳以于维准收取吕贤芳的购房款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要求于维准予以返还并承担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于维准抗辩该笔8万元购房款属于于维准代钢峰公司收取，应由吕贤芳与钢峰公司诉请主张，然后再由钢峰公司与于维准进行主张结算，请求驳回吕贤芳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家行公司因与钢峰公司签订了营销代理合同，取得了涉案金坛区金珠商业广场房屋的营销代理权，吕贤芳通过家行公司的营销行为，就涉案房屋的买卖与钢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据约定，吕贤芳应该支付购房首付款20万元，吕贤芳在支付12万元购房首付款后，因资金短缺，作为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于维准，提出可以出借吕贤芳剩余购房首付款8万元，故此吕贤芳向其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但过后，家行公司及于维准并未将购房首付款20万元全部支付钢峰公司，只是将吕贤芳自己支付的购房款12万元转付钢峰公司，涉案吕贤芳向于维准所借8万元，于维准并未实际代吕贤芳支付给钢峰公司，此事实双方均确认无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此后，吕贤芳与钢峰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已经金坛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查明，吕贤芳已与钢峰公司之间协商解除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依法判决钢峰公司返还吕贤芳购房款12万元，于维准对此事实确认无异，此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因涉案吕贤芳向于维准所借8万元款项吕贤芳已归还于维准，于维准确认收到该款项，故此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依据家行公司与钢峰公司之间的营销代理合同约定，家行公司的营销代理费用，应在家行公司收取款项并支付钢峰公司后，由钢峰公司支付家行公司，故家行公司无权直接将吕贤芳支付的购房首付款予以扣留。作为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于维准，首先未将吕贤芳向其所借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的8万元支付钢峰公司，也未告知吕贤芳；过后，吕贤芳又将向于维准所借涉案8万元借款予以归还，于维准仍未将该笔8万元吕贤芳的购房款支付钢峰公司，直至吕贤芳与钢峰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该款一直在于维准处，吕贤芳只能在钢峰公司实际收取的12万元购房首付款范围内要求钢峰公司返还；至于于维准抗辩涉案8万元扣款系家行公司与钢峰公司之间结算的营销代理费用的意见，因该直接扣款结算方式不符合其与钢峰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且于维准无权将吕贤芳支付的购房款直接用以抵作营销代理费，至于钢峰公司是否应支付该笔营销代理费，与吕贤芳无关。现于维准收取的吕贤芳支付给其的购房首付款8万元，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于维准获取该款没有法律依据，于维准取得的该款属于不当利益，造成了吕贤芳的相关损失，吕贤芳有权要求于维准返还不当利益。因吕贤芳于2014年10月底将涉案8万元款项支付于维准，现吕贤芳要求于维准返还购房款8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吕贤芳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没有合同依据，故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维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贤芳购房首付款80000元。二、于维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贤芳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于维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吕贤芳通过家行公司的营销行为与钢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吕贤芳应支付首付款20万元。吕贤芳支付12万元首付款后，因资金短缺向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维准借款8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吕贤芳已按约将8万元借款归还给于维准，但于维准并未将8万元首付款支付给钢峰公司。于维准主张吕贤芳应支付钢峰公司的8万元首付款已用于抵扣钢峰公司结欠家行公司的营销代理费用，8万元首付款已经完成“观念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家行公司和钢峰公司之间的营销代理合同关系与吕贤芳和钢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无证据证明钢峰公司认可吕贤芳的8万元首付款与家行公司的营销代理费用相抵，于维准所称的“观念交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吕贤芳与钢峰公司已协商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判决认定钢峰公司应返还吕贤芳购房款12万元。而吕贤芳用于支付首付款的8万元一直留存于维准处，于维准取得该款没有法律根据，造成了吕贤芳的损失，故吕贤芳有权要求于维准予以返还。综上，于维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于维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