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达超，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扬，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铸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从华，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凡，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赖锦胜，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谢达超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明、原审第三人赖锦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达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王建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首先，本案合同相对方是王建明与案外人吴培鑫，谢达超仅是受王建明的委托代其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相关的转让费，也是在王建明向谢达超支付后，再由谢达超代为向案外人支付的；其次，涉案车辆是债务人赖锦胜为债务出具担保而提供的质押物，而从本案王建明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的交付为质押物的转移，是基于债权转让中，附属于债权的质权之权利转移而转移的，本案中并不存在车辆买卖的事实；再次，谢达超并非车辆所有权人，结合王建明“车辆交付占有时债权文书一并移交”的事实主张，可以得知，其早已清楚知悉车辆的交付并非买卖，不存在车辆所有权的变更。王建明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所主张的车辆买卖合意也与债权转让的证据以及谢达超并非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相矛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建明所称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吴培鑫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中，谢达超仅是代王建明与案外人吴培鑫签订协议及支付款项，并不是适格主体，对此，案外人也已作出了情况说明，确认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发生于其与王建明之间。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厘清各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吴培鑫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然而，虽经谢达超申请及反复强调，一审法院一直未追加其参与诉讼。三、即使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不存在代理的关系，谢达超也无需向王建明返还任何款项。首先，从王建明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据》、《收据》、《借款合同》及《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是债权转让的合同纠纷。王建明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已收到了所有债权材料，取得了对案外人赖锦胜的借款债权，债权出让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王建明无权主张返还任何转让款；其次，无论是债权转让或车辆买卖，王建明主张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未向法院请求解除，款项返还的主张无从谈起。王建明返还款项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假设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建明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首先，王建明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知谢达超或债权出让人吴培鑫均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进行处分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购买债权或车辆，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次，自2016年3月1日取得车辆起至2017年8月25日车辆被法院扣押止，王建明合计占有、使用车辆长达18个月，按涉案车辆（加长版路虎揽胜，车牌号粤Ｓ×××**）在市场上一般每月租金人民币3万元计算，此期间其已获得的占有、使用收益已高达人民币54万元，假设谢达超或第三人应当向其返还款项的，则该部分的收益应优先从需返还的款项中作相应扣减。王建明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车辆的使用收益，也应当向相对方返还。为此，一审法院判令王建明全额返还相关款项，已显失公平。二审庭审中，谢达超补充以下意见：1.就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的认定而言，一审法院并未对涉案交易发生时，车辆的二手价值调查清楚。车辆的二手价格是否与双方实际交易发生的金额相接近，将直接影响到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的认定。本案中，王建明以远低于二手车辆的价格发生的交易，法律关系自然不应被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没有对王建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请求权进行审查。（1）从一审法院的认定部分，可以看到，一审法院认为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发生的是关于涉案车辆的口头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若客观存在的话，由于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截至今天为止，应当还是在有效存续当中的。（2）本案中，王建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谢达超向其“返还”购车款，并非主张赔偿损失。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以后，既没有认定合同无效，也没有解除该合同，那么王建明“返还款项”的诉请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在王建明提出返还请求的情况下，也无权主动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谢达超向王建明返还涉案款项。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王建明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所产生的价值、收益。王建明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取得了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利益，若谢达超需要向其赔偿损失的，则该损失应当根据双方各自所得相抵减而得出，在王建明已经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部分的车辆使用价值、收益进行审查，自然也不存在扣减，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损失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返还全部款项，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王建军是否向扣押车辆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优先权利，也没有查清涉案车辆最终是否被拍卖、变卖的事实，以及未查清拍卖、变卖后是否存在质押权优先受偿款项的事实。由于涉案车辆是赖锦胜为涉案民间借贷债务提供的质押担保物，王建明作为持有债权凭证的债权人依法享有车辆变卖所得的优先受让权。本案中若车辆被查封扣押甚至变卖的，则王建明作为实质债权人应当及时向相关法院主张优先权，避免损失扩大，若因怠于主张权利产生损失的，则王建明无权主张该部分的损失中。即该损失应当从法院认定应当赔偿的损失中扣除。5.没有追加吴培鑫、黄剑青作为第三人或被告参与诉讼，因而未查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涉案合同关系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车辆买卖，车辆的来源都绕不开的需要调查的关键事实。车辆到底是基于买卖还是基于担保而交付，只有把各债权人（经手人）追加参与诉讼，才能调查清楚。然而，虽经谢达超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导致了涉案事实并未查清。王建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赖锦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谢达超返还购车款人民币91万元及利息（以9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日计算至付清日，暂计至起诉日为81900元）；2、谢达超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明称其是谢达超的姐夫，谢达超是案外人广州鑫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明称谢达超以受让债权形式取得赖锦胜所有的粤Ｓ×××**号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并以91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王建明，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故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2016年2月29日，王建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00元给谢达超，作为购车定金；在2016年3月1日，王建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车款908000元给谢达超，合计支付购车款91万元（2000元+908000元）给谢达超。谢达超收款后，向王建明交付了粤Ｓ×××**号车辆及该车的权利来源情况材料。对于粤Ｓ×××**号车辆的权利来源情况，王建明称谢达超向其出具了《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5年10月15日）、《借据》、《收据》、《温馨提示》、《借款合同》、《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车辆转让协议书》，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的债权转让过程，谢达超隐瞒涉案车辆的权利瑕疵情况。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据》均载明：赖锦胜借到75万元，出借人均为空白。上述《车辆转让协议书》载明：转让方、甲方为赖锦胜，受让方、乙方为空白，甲乙经过友好协商，自愿签署以下车辆转让协议书，供双方共同恪守：甲方将车牌为粤Ｘ×××**的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空白，车辆基本情况为空白，付款方式为空白，签约日期为空白。上述《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5年10月15日）载明：案外人黄剑青为转让方、甲方，承让方、乙方为空白，甲方将所享有债务人赖锦胜借款7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一次性债权转让金额为828000元，同时将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也一并转让给乙方；抵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揽胜SALA3VF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Ｓ×××**，车主姓名为赖锦胜，发动机号码为14020311520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A3VF2EA159381。上述《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载明：案外人吴培鑫（转让人、甲方），谢达超（受让人、乙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转让债务人（空白）的债权事项，依据我国《合同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所享有债务人（空白）借款（空白）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空白）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及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乙方享有。第三条：抵（或质押）物应当向乙方如实告知财产的隐蔽瑕疵，如抵押车辆的事故史、维修史、保养史等均应向乙方一一告知。……第五条：本协议在签订后，甲方负责将抵（或质押）物直接交付给乙方，交付之前的违章和责任由甲方承担，交付之后由乙方承担。第六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债务人之间的原借款合同中甲方所享有的所有权益，乙方均应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权益。第七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有向债务人通知该债务转让的义务，对于因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乙方收到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附件1：借款合同或借据复印件；2：甲方身份信息；3、车辆基本信息资料；4、数据。谢达超及案外人吴培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按了指印。谢达超确认收到了王建明支付的91万元，但谢达超抗辩称其是受王建明的委托与案外人吴培鑫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谢达超收到王建明支付的款项后即转账支付875000元给案外人吴培鑫，谢达超收取了王建明35000元作为代理人的辛苦费。谢达超提交案外人吴培鑫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期：2018年1月16日）复印件到庭，用于证明谢达超与王建明是委托代理关系，案件合同相对方是王建明与案外人吴培鑫。经查，谢达超于2018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吴培鑫支付了875000元。案外人吴培鑫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吴培鑫（身份证号码：），就原告王建明与被告谢达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183民初6334号】中本人与谢达超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具体情况作出说明如下：1、这份协议是王建明让他小舅谢达超与我方签订的，目的是购买我对赖锦胜的债权，不是买路虎揽胜汽车。2、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王建明已经看过了全部债权文书资料，当时他已经明确知道质押的路虎揽胜汽车已在银行做了抵押担保，不存在买卖车辆的问题，更不存在车辆过户的问题。3、协议签订当天谢达超通过银行转账替他姐夫支付了875000元给我。说明人：吴培鑫日期：2018年1月16日”。王建明对案外人吴培鑫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王建明确认其自购买日起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直至2017年8月25日。在2017年8月25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据（2016）粤1971民初22053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涉案车辆。王建明要求谢达超返还购车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王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谢达超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谢达超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案外人黄剑青、吴培鑫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该《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载明：“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3日，本案第三人赖锦胜与被申请人黄剑青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50000元，并约定将第三人赖锦胜所有的路虎牌揽胜汽车作为质押物，在赖锦胜违约未还款时被申请人可以将该汽车变卖抵债。2015年10月15日，被申请人黄剑青将其对本案第三人赖锦胜的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吴培鑫，该债权包括其对第三人赖锦胜的750000元债权和路虎牌揽胜汽车的质押权。2016年3月1日，被申请人吴培鑫将其对第三人赖锦胜的债权转让给申请人谢达超，该债权包括其对赖锦胜的债权及路虎牌揽胜汽车的质押权，申请人取得了对赖锦胜的债权。2016年3月1日，申请人将其对第三人赖锦胜的债权和质押物路虎牌揽胜汽车的质押权转让给本案王建明，王建明取得了对第三人赖锦胜的债权。基上，可以看出，被申请人黄剑青和吴培鑫在案件中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特申请追加被申请人黄剑青、吴培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恳请贵院准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王建明提供的粤Ｓ×××**号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权属登记信息、《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5年10月15日）、《借据》、《收据》、《温馨提示》、《借款合同》、《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车辆转让协议书》、结婚证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性商业保险单（正本）》、（2016）粤1971民初22053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有谢达超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照片复印件1张、《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因谢达超确认已经收到王建明支付的款项91万元，王建明确认收到谢达超交付的涉案车辆及车辆权利来源材料，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王建明、谢达超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建明与谢达超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王建明是否有权要求谢达超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谢达超在庭审中抗辩称其是受王建明的委托与案外人吴培鑫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但是从谢达超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事实和理由的陈述，可见谢达超确认其是通过受让案外人吴培鑫对赖锦胜的债权而取得赖锦胜名下涉案车辆的质押权，并于2016年3月1日将其享有的债权及对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转让给了王建明。并且该转让协议书亦明确载明转让人为吴培鑫，受让人为谢达超，未显示王建明为受让人，或王建明委托谢达超签订该转让协议书。其次，谢达超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建明存在委托谢达超与案外人吴培鑫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的行为。最后，虽然谢达超提交了案外人吴培鑫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是谢达超未提交该证据原件到庭，王建明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且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谢达超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所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于谢达超提交的该《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在谢达超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已确认其将受让所得的债权及对涉案车辆的质押权转让给了王建明，且谢达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建明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故谢达超抗辩称其与王建明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谢达超抗辩称即使案件是买卖合同关系，也是基于债权转让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谢达超交付给王建明的涉案车辆来源情况的材料来看，未能清晰反映债权转让的流转过程，亦未有债权转让凭证证实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并且，从王建明向谢达超支付91万元，谢达超向王建明交付涉案车辆的行为来看，王建明向谢达超支付对价目的是为了取得涉案车辆的控制和使用权。因此，谢达超抗辩称双方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王建明主张其与谢达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件中，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利来源情况，虽然谢达超向王建明交付了《借据》、《收据》、《借款合同》、《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等资料，但《收据》、《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均为空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5年10月15日）的承让方亦为空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日期：2016年3月1日）上的债务人、债权金额、债权转让对价亦是空白，可见谢达超取得涉案车辆的权利来源在合法性、连续性上存在重大瑕疵。其次，王建明支付对价取得涉案车辆后，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致使王建明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王建明请求谢达超返还购车款91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建明请求支付购车款的利息问题。因王建明作为购买方，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未核查涉案车辆的登记状况，亦未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故其要求谢达超支付购车款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谢达超申请追加案外人黄剑青、吴培鑫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谢达超与案外人吴培鑫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赖锦胜与案外人黄剑青之间的合同关系，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谢达超的上述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赖锦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谢达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车款91万元给王建明；二、驳回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19元，由王建明负担819元，谢达超负担12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谢达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谢达超交付车辆的同时交付的材料为《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借据》《收据》《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等，该些证据中多数合同都不完整，如《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甲方为赖锦胜的《车辆转让合同》的乙方等均为空白。再查，王建明的起诉状中明确谢达超从事的是抵押车辆的销售。而涉案的车辆是抵押物。吴培鑫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提及涉案车辆已经在银行做了抵押担保。谢达超的答辩意见中亦认可车辆是抵押车辆。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王建明、谢达超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双方合同标的物是债权还是车辆？2.涉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3.王建明是否有权要求谢达超返还购车款？4.若应当返还，王建明占有、使用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在款项中予以抵扣？关于王建明、谢达超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从谢达超与案外人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情况来看，如果谢达超接受王建明委托对外签订合同，则应当以王建明的名义签订而非谢达超本人，所以谢达超提出只是委托合同显然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其次，谢达超交付车辆的同时交付的材料为《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借据》《收据》《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等，该些证据中多数合同都不完整，如《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甲方为赖锦胜的《车辆转让合同》的乙方等均为空白，该些合同基本的合同相对方都不明确，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能体现合理的债权转让的过程。再次，以不完整的资料为基础，王建明仍通过支付对价获得了车辆的使用权，可以印证王建明的合同目的就是获得车辆。而谢达超本人从事的是二手车的买卖，该职业特征也可以印证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实际成立的是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王建明的自认，涉案车辆已经由赖锦胜抵押给银行。从王建明与谢达超的亲属关系以及王建明并无证据证明其要求谢达超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来看，王建明对于车辆的来源以及无法办理过户是知晓的。换言之，其对于车辆存在抵押权也是知晓的。则王建明仍与谢达超订立涉案的买卖合同，显然损害了第三人抵押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另，该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主债权转让而转让，而谢达超与王建明之间仅转让了车辆，并未转移主债权，故该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本院据此认定涉案王建明与谢达超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建明是否有权要求谢达超返还购车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虽涉案合同认定为无效，谢达超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给王建明。谢达超称已经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该行为应视为用于履行其向案外人受让车辆的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意见不能对抗王建明在本案的诉请。基于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王建明亦有过错，本院酌定不予支持王建明有关利息的诉请。关于王建明占有、使用车辆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在款项中予以抵扣的问题。该诉请实为要求王建明予以给付，谢达超一审并无提出，而是抗辩合同相对方实为案外人吴培鑫，该二审提出的请求显与其一审的主张相矛盾。谢达超二审方提出有关支付的请求属于独立的诉，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谢达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谢达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罗永娟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