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刑初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理想，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居住地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学冬，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强，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郑秀华，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居住地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李江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理想、郑秀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理想及其辩护人孙学冬、李强，被告人郑秀华及其辩护人李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6日23时许，被害人李某1打电话给其妻被告人郑秀华，扬言要对其家暴。郑秀华因惧怕而打电话让胞弟被告人郑理想到蚌埠市淮上区槐花园B区26号楼4单元302室其家中，郑理想随后到达。27日0时许，李某1酒后回到家中，以郑秀华有外遇为由，与郑理想、郑秀华发生争吵，进而发生冲突。为制止李某1继续吵闹，郑秀华让郑理想与其一同用皮带和衣服将李某1双手、双脚捆住。此时李某1仍不停挣扎、叫骂，郑秀华为防止李某1挣脱继续绑紧李某1双腿，郑理想恼怒之下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对李某1脖子进行割划，致李某1死亡。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1系颈部锐器多次切割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案发后，郑秀华到蚌埠市淮上区农机大市场购买了塑料薄膜，随后回到家中包裹尸体、清理现场、焚烧带有血迹的衣物。2018年8月27日20时30分许，郑秀华到公安机关投案，称李某1系其一人所杀。2018年8月27日22时许，郑理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两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理想、郑秀华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秀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两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郑理想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长期对被告人郑秀华实施家庭暴力，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郑理想在受到李某1恐吓的情况下，临时起意将其杀害，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且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也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秀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秀华没有追求或放任郑理想杀害被害人李某1的故意，郑理想杀害李某1超出了其意志范围，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先行捆绑李某1，对李某1的安全负有责任，由于其主观上轻信可以避免李某1死亡结果发生的过失心态，导致了李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也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且李某1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秀华与被害人李某1自结婚后因长期遭受李某1的家庭暴力感情不和，并曾起诉离婚，由于李某1以杀害其家人相威胁不愿离婚等原因，郑秀华撤诉。2018年8月26日23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郑秀华，扬言回家对其施暴。郑秀华因惧怕打电话让其胞弟即被告人郑理想到蚌埠市淮上区槐花园B区26号楼4单元302室其家中。次日0时许，李某1醉酒后回家，以郑秀华有外遇为由打骂郑秀华、恐吓郑理想，期间，与郑理想、郑秀华发生肢体冲突。至5时许，因李某1一直叫骂，郑秀华提议并与郑理想用衣服和皮带捆住李某1的手脚，但李某1挣扎并继续叫骂并恐吓郑理想。郑秀华见李某1被捆的双腿即将挣开又重新捆绑，郑理想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在李某1颈部割划数刀，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颈部锐器多次切割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郑秀华清理完现场，于当日20时30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供称是自己一人杀害了李某1，在郑理想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郑秀华也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郑理想供述：2018年8月26号23点左右，我二姐郑秀华打电话给我，讲她丈夫李某1在电话里骂她、回家还要打她，她害怕，让我到她家之类的话。我到二姐家等有半小时，李某1进家，身上明显一股酒味。李某1看到我讲没我的事，让我回家，然后讲我二姐在外面有野男人，开始骂我二姐，对我二姐拳打脚踢，我推他，让他别骂人、别动手，劝他先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酒醒了再说。后来，李某1象魔鬼样的，用头往木头沙发使劲撞，把头撞破、沙发干两个洞，撞过沙发，李某1一时哭，一时笑，一时趴倒、跪倒，一时喊，一时到卧室砸东西、掀床板，一会打我和我二姐、骂我家里人，还站在客厅沙发上想从窗户往外跳，被我和二姐拦住。期间，我二姐也还手打他，他用拳头打我，我也用拳头掏他，他用客厅塑料花盆砸到我右腿迎面骨一下，我捡起花盆碎片也砸到他额头，当时他右眼眶砸肿了，流了一点血。就这样反复纠缠到凌晨三四点，我二姐跟我讲给他绑起来，让他老实一会，我就硬按着他拿一件衣服、我二姐拿起李某1断掉的皮带，把他双手和两腿捆起来。李某1还在骂我二姐和我家里人，我到他家厨房拿一把菜刀在他脖子跟前比划吓唬他，让他老实点，别乱叫。李某1躺在客厅地上一直骂，还说“你今天不给我搞死掉，明天我给你全家都搞死掉”之类的话，我当时气的脑子一片空白，拿刀往李某1脖子上来回划两三刀，划过后，李某1的脖子血一直淌。当时我吓瘫掉了，刀也扔了，我二姐吓得直哭，瘫在地上。大约持续个把小时，我回过神看到满地都是血，感觉李某1已经没气了，我二姐还愣在那里。我和二姐讲先到大姐郑彩华家去，然后一块下楼，她自己去大姐家，我回家洗了洗手脚、换了一套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用塑料袋装着放在客厅里，接着到大姐家，我把我杀李某1的事跟大姐讲了（当时大姐已经知道），大姐不知道怎么办，后来讲到我三姐郑某4家再说，我们三个就打车到我三姐家，我又把杀李某1的事跟三姐和三姐夫说了，他们劝我自首，我当时没说话，我二姐不想连累我，想一个人担，讲回去买塑料布把李某1的尸体盖上就走了，没多久，我和大姐各自回家。晚上7、8点，我二姐来找我说她要去自首，我就打电话让我四个堂哥郑某1、郑某2、郑某3、郑从季到我家，跟他们讲人是我二姐杀的，他们就让我二姐去自首。后来我们和二姐一块到派出所，我二姐对民警讲她把李某1杀了，来自首，民警就把她带到所里，让我们回家。我到家没多久，警察过来把我带到公安局。李某1这人是个自私、无赖、流氓、畜牲，象魔鬼一样缠着我二姐和我家里人二十多年。那天晚上到二姐家，我还想象前几次一样把她和李某1劝好，他无数次讲要把我家里人都杀掉，让我家里人不得好死，我一气之下把他杀掉了。2、被告人郑秀华供述：我丈夫李某1和我一结婚就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还不让我管，刺激我，长期欺负我的家人，我想和他离婚，到法院起诉过两次，因为孩子小，他威胁、骚扰我家人，我没有办法撤诉了。2018年8月26日晚上，李某1打电话骂我，说我外边有野男人，回来要打我，要把我皮扒了之类的话。我听出他喝了不少酒，因为之前李某1一喝酒回家就打我，非常害怕，就打电话让我弟弟郑理想来我家，想有郑理想在我稍微放心一点。晚上11点30分左右，郑理想到我家，不久，李某1也回来了。回到家李某1就骂我和我家里人，说我和其他人有关系，赶郑理想回家，郑理想劝他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酒醒了再说。李某1不听，继续骂我、打我，拿花盆砸我和郑理想，还鬼嚎，砸家具，把自己头往沙发上撞破了。我被李某1踹几脚，身上多处被他拉拽的疼痛，郑理想膝盖被他拿花盆砸破了。我也骂他、还手打他。郑理想主要是劝，被他用花盆砸过后，也用花盆把他眼角砸烂一点。李某1象疯掉一样，折腾有好几个小时，到凌晨四五点，我就说给他捆起来，意思是想让他安静下来，郑理想用衣服、我用皮带分别捆了李某1的手和腿，皮带是李某1之前砸家具时我拉他时从他身上拽下来的。李某1被捆上后还是不断辱骂我和我家里人，一直恐吓郑理想，说早晚要把郑理想一家都给杀了，郑理想生气了拿菜刀往他脖子上划三下，开始两刀划的比较浅，只是破了点皮，流了一点血，当时李某1腿上的皮带松了，我在弄他的腿，后来一刀划的比较深，我听到刀掉到地上的声音，看到菜刀扔在地上，李某1脖子流的血就多了，也比较快，人已经不行了。（后来）郑理想打电话跟大姐郑彩华说出事了，和我去找她商量。挂了电话，郑理想就离开了，然后我到大姐家，没一会郑理想也过来，然后一起去我小妹郑某4家商量这事。我讲我把李某1杀了，郑理想说是他杀的，大姐和小妹都要报警，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郑理想不同意，当时决定由我一个人扛下来。商量完，大姐和弟弟回家，我到农机大市场买了塑料布回家，把李某1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下来，衣服里李某1的银行卡、几百块钱拿出来装在我身上，把李某1的尸体用买的塑料布裹起来用纱布和塑料带系上，拖到卧室用床单盖上，用旧衣服把地上血蘸掉，把李某1以及擦血的衣服拿到一楼我家开的大厨菜馆炉子里烧掉，把菜刀清洗后放到我的英克莱电动车后备箱里。当天下午，我还见过以前同事赵某1，跟他讲是我弟弟郑理想杀了李某1。到晚上，我想应该不会留下郑理想的痕迹，自己在家也害怕，就骑我的英克莱电动车到郑理想家，和郑理想分别打电话把我儿子、我大姐、小妹他们叫过来，跟他们讲我要去投案，他们送我到派出所，投案时我跟派出所的人讲是我杀的李某1。（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4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7点，她弟弟郑理想、二姐郑秀华给她打电话，然后和大姐到她家。郑秀华讲26号晚上李某1打电话说回来要打郑秀华，郑秀华害怕就打电话让郑理想过去，晚上11点多，李某1喝完酒回去打骂郑秀华，和郑理想起冲突动了手，快到天亮时，李某1说狠话要拿刀把郑秀华杀了，郑秀华情急之下拿刀砍了李某1脖子，李某1当时没多大事，准备夺刀砍郑秀华，郑理想把刀夺过来对李某1补了一刀，这时郑理想在旁边插话说补了一刀狠的。当时，她劝郑秀华投案，不要把这事牵扯到郑理想，但郑秀华不愿意，想先把李某1尸体藏起来，把儿子的婚事办了。之后郑秀华、郑理想他们先后离开。当天傍晚，郑理想妻子刘某1打电话告诉她郑秀华想好去投案，她赶到郑理想家见到郑秀华、郑理想和郑理想的四个堂哥等人，没多久郑秀华去吴小街派出所投案。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那天早上大概7点，他老婆郑某4的二姐郑秀华和弟弟郑理想给郑某4打电话后没一会到他家。郑理想说他把李某1杀了，郑秀华跟着讲是她杀的，因为李某1晚上给她打电话说回来要扒她皮，她心里害怕就打电话让郑理想去她家，李某1喝酒回来后对他们又打又骂。他和郑某4赶紧让他们去自首，郑秀华不愿意，说担心儿子的婚事，还要把李某1的尸体藏起来。当时郑某4生气了，意思是不要把郑理想牵扯进来，不能再毁了一个家庭。后来郑秀华先走了，接着其他人也都走了。当天下午郑某4给他打电话，说郑秀华在郑理想家，要去自首，他赶到郑理想家后一起到派出所。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郑理想二姐郑秀华打电话给郑理想，说她丈夫李某1在外面喝酒，回去要打她，让郑理想过去，然后郑理想就去郑秀华家。27号天快亮时郑理想回来说有事，换套衣服就出去了，中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晚上7、8点，郑秀华到郑理想家，说早上天快亮时她把李某1杀了，要去自首。她和郑理想、郑秀华分别打电话让郑理想的三姐郑某4、几个堂哥、郑秀华的儿子过来，他们也就知道郑秀华杀李某1的事，劝郑秀华去投案，然后郑秀华他们就走了。过一会郑理想和三姐回来，再过一会警察来把郑理想带走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父亲李某1小心眼，老是怀疑这怀疑那，从他记事时起十几年李某1就喜欢喝酒，一喝醉酒就打骂郑秀华，还打过郑秀华母亲，郑理想护郑秀华时和李某1发生过冲突。郑秀华以前起诉离婚，但一讲离婚，李某1讲要把郑秀华娘家人都杀了，郑秀华为了维护家人撤诉了。2018年8月27日晚7点多，郑秀华打电话让他到郑理想家，讲她把李某1杀了，后来几个亲戚送郑秀华到吴小街派出所自首。他谅解郑秀华、郑理想，希望对他们从轻或减轻处罚。5、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7点左右，他堂弟郑理想打电话对他讲郑秀华拿刀把李某1杀了，让他过去一下。到郑理想家见到郑秀华，郑秀华在犹豫要不要自首，讲她儿子还小，没有结婚，怕没人照顾。他和在场的弟兄几个一起劝郑秀华自首，郑秀华同意后，他们开车把郑秀华送到吴小街派出所。另外，郑秀华和李某1经常吵架，感情很不好，李某1平时不喝酒还好，一喝醉酒就打郑秀华，谁也拦不住。郑理想为人老实，从不跟人家发生冲突矛盾。6、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大概7点，他堂弟郑理想打电话让他赶快过去，他到郑理想家见到郑理想、郑秀华等人，后郑某1、郑某2、郑从纪、郑某4等人也陆续到了。郑秀华跟他们讲当天凌晨她和李某1吵架，拿刀把李某1杀了。他劝郑秀华赶快去自首，郑秀华有点犹豫，讲小孩还小，没结婚，怕以后没人照顾之类的话。他们一起劝，郑秀华同意后，开车一起到吴小街派出所。另外，郑秀华和李某1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李某1好喝酒，一喝酒就打郑秀华，喝醉发酒疯谁都劝不住。郑理想平时老实，也不和人家有过多来往，话也不多。7、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那天晚上7点前后，他堂弟郑理想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过去一下。他到郑理想家见到郑秀华、郑某1、郑某3、郑从纪等人。郑秀华讲前一天晚上李某1喝醉酒后给她打电话，说回家要把她剥了。李某1回家后打她，还要拿刀砍她，她把刀夺过来把李某1杀了。他们劝郑秀华自首，后来开车送郑秀华到吴小街派出所。郑秀华和李某1感情很不好。李某1好喝酒，一喝醉酒就六亲不认，经常打郑秀华。在郑理想小的时候，李某1打狠了就讲要把郑理想杀了。证人郑某5、关某证言，所证郑秀华投案过程与郑某3等人证言相互印证。8、证人邵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听郑秀华讲她老公一直怀疑她有外遇，和老公从2008年前就没有夫妻生活。9、证人赵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听郑秀华讲她和丈夫李某1感情不好要离婚，但李某1要把她一家和她两个侄子都杀了，所以一直没离。2018年8月底一天下午，他最后一次见到郑秀华，郑秀华讲头一天晚上李某1喝醉酒回来要打她，她害怕，打电话叫她弟弟郑理想到她家里。李某1回家吵闹，还乱骂，郑理想气的拿刀把李某1杀了，尸体当时还在她家里。10、证人高某1、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10点钟样子，李某1到他家菜馆喝酒。刘某2另证实李某1去之前已经喝了酒，讲话没有谱，象是喝多了。11、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郑理想人很好，为人处世比较讲究，干活也积极，听郑理想讲他二姐夫老是打他二姐。12、证人孙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上午，郑秀华到农机大市场她店里购买过塑料薄膜。13、证人王某1、李某3、王某2证言，证实李某1和郑秀华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案发前一天晚上，他们听到李某1家有吵架、砸东西、动手打和女的哭声。1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李某1经常打郑秀华，郑秀华一讲离婚，李某1就讲要拿刀杀她全家。听邻居讲因为离婚，李某1有一次拿刀到郑秀华妹妹家，郑秀华妹妹吓的不敢出门，后来没离成。1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李某1小心眼，总是怀疑他老婆郑秀华在外面有头绪，和郑秀华经常打架。有一次李某1跟郑秀华打架，说要拿刀杀郑秀华全家，那几天郑理想老婆刘某1吓的不敢出门。（三）辨认、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对本市槐花园小区B区26号楼四单元302室被害人李某1家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经勘查，在客厅南面的西侧卧室发现了用塑料膜包裹并用白色布带和白底蓝色塑料袋捆扎的李某1的尸体和一水渍赤足印，在东侧卧室发现一赤足印。客厅地面有擦洗水渍印和少量积水，靠西墙三人沙发靠背中间有破损，三人沙发后面窗台上有散落的泥土。在客厅东面入户门西侧和北侧厨房和卫生间门的地面，客厅北墙餐桌上的酒瓶，靠西墙的三人沙发和后面的窗户框和玻璃、东侧的茶几、西北角的空调边框及空调东侧靠北墙的沙发等处共发现八处点状或片状红色斑迹、一根皮带、一个皮带头和一个用塑料垃圾袋装的破碎花盆。在卫生间内发现一领口有撕裂痕的连衣裙，在厨房中间地面发现一泥土加层赤足印。尸体连同包裹物移出至殡仪馆，其他痕迹物证均拍照、固定并提取。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对郑秀华指认其焚烧李某1衣物的槐花园小区B区26号楼一层西侧双墩大道31号大厨菜馆进行勘查，发现店内炉灶内有燃烧碳化物品，其表面见纺织花纹，已拍照固定并提取。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对郑秀华指认其停放电动车的槐花园小区E区21栋楼南面停车空地的现场进行勘查，发现一辆英克莱牌两轮电动车，在电动车的后备箱内发现一把全身金属材质的菜刀，已拍照固定并提取。4、随身物品检查笔录（附随身物品代为保管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经检查，从郑秀华随身物品中提取到李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等个人物品。郑秀华供称是其处理现场和尸体时从李某1衣服里拿的。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分别对郑秀华和郑理想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1）郑秀华左脚背处有浮肿、青紫现象，左手虎口处、左手中指根部有伤痕，左臂上侧有青紫，右臂内侧有一条长约5-6cm伤痕，右手手腕内侧有点状伤痕，右胸处有痛感。郑秀华供称以上损伤是被李某1脚踩、手抓、拳击等所致。（2）郑理想膝盖处有一长约8cm伤痕。其本人供称系被李某1用花盆砸伤。6、指认现场照片及视频光盘，证实郑理想指认杀害李某1的地点在李某1家的客厅，杀害李某1的菜刀是其从李某1家厨房拿的。郑秀华分别指认了杀害李某1、藏匿其尸体、购买用于包裹李某1尸体的塑料膜、焚烧李某1衣物、停放英克莱电动车的地点。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经辨认尸体，指认死者是被害人李某1。8、辨认笔录、辨认过程视频光盘，证实郑秀华经辨认指认提取的菜刀是郑理想杀害李某1时使用的凶器。（四）电子数据1、手机号码通话单（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了被告人郑理想、郑秀华使用的手机，调取了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与二人所供作案前后至归案前与相关人员通电话的事实吻合。2、监控视频光盘（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清单、监控视频的部分截图及说明），证实两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活动轨迹，其中，有关郑理想、郑秀华在作案前后至归案前的活动轨迹与本人供述一致，有关李某1回家前的活动轨迹得到两被告人供述和证人孙某等人证言印证。（五）鉴定意见1、（蚌）公（司）鉴（DNA）字［2018］1106号鉴定书，证实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确认从被告人郑秀华家等相关现场提取的破碎花盆、部分红色可疑斑迹和足迹擦拭棉签、李某1皮带、捆绑李某1尸体的绳子、菜刀等痕迹物证检出人基因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已检验的其中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85×1017。2、皖天司鉴字［2018］第7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8日在本市殡仪馆抽取了被害人李某1血液，经检验，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75.8mg/100ml。3、（蚌）公（司）鉴（理化）字〔2018〕88号检验报告，证实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李某1的胃内容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4、（蚌）公（司）鉴（尸检）字〔2018〕2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经尸表及解剖检验确认李某1尸体上的损伤及特征情况：（1）头顶部可见一长3.5cm弧形挫裂创口，后方创角可见小皮瓣，创周可见挫伤带。左眉弓上方见一大小为3.9cm×2.4cm挫伤，左眼睑青紫肿胀，上睑可见一长1.2cm的挫裂创，创角钝，创缘不规则，创周可见挫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左眼外侧见2条自上而下纵形分布长分别为3.9cm、2.0cm的挫伤带。鼻腔内有血迹附着。左上唇颊粘膜处见一片状挫伤。左颞部见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广泛性出血。（2）颈部见4条横行创口，自上而下分别为3.9cm、3.5cm、10.6cm、12.3cm。以上创口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带，其中最下方为融合创口，左侧创角可见5处小皮瓣，创腔内见气管甲状软骨下完全离断，左侧颈动脉断裂。（3）胸部两乳头间见3处擦挫创，从左到右大小分别为2.8cm×1.6cm、2.1cm×1.2cm、1.2cm×0.7cm。左锁骨下上臂内侧见一大小为5.5cm×2.8cm挫伤伴表皮剥脱，右锁骨下见2条平行分布的斜行划伤，从上到下长度分别为3.9cm、4.3cm。左肋弓上方见一大小为7.1cm×5.9cm类圆形表皮剥脱。第4-5肋间处胸骨骨折伴有周围肌肉出血，胸腔内积液，心包内见少量淡青色液体，心腔内空虚。（4）左前臂内侧关节下方见一大小为6.4cm×5.0cm表皮剥脱，左手前臂腕部外侧见一大小为1.7cm×0.9cm挫伤，左手背虎口处见一大小为0.6cm×0.5cm表皮剥脱。右前臂及右手背、手指见多处挫伤，大小自1.8cm×1.1cm到4.5cm×3.1cm不等。论证：（1）尸检所见损伤符合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出血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血样中乙醇含量及胃内容等毒物检验结果排除敌敌畏等毒物及乙醇中毒致死，分析认为死者李某1系左颈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2）颈部4处创口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多次切割形成，头部挫裂创、全身多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因颈部锐器多次切割致左颈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六）书证和其他证据1、（2016）皖0311民初77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郑秀华曾向本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撤诉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发现、破获案件以及两被告人归案的经过。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4、谅解书，证实李某2表示谅解两被告人，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辩护人提交的签名书，证实当地部分村民签名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针对郑理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郑理想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郑秀华实施家庭暴力、对被告人郑理想进行言语恐吓是导致本案发生原因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李某1在本案的起因方面存在明显过错，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李某1的家庭暴力行为造成了重大损害后果，且郑理想持刀割划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李某1颈部致死，其犯罪情节恶劣，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郑理想如实供述罪行、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结合李某1在案件的起因方面存在明显过错及本案社会影响程度等因素，对被告人郑理想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郑秀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查明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郑秀华与被告人郑理想共同捆绑被害人李某1，使李某1失去反抗能力，继而看到郑理想拿来菜刀并割划李某1颈部时，其有义务制止而既没有用言语也没有用行动进行制止，使郑理想继续实施持刀割划李某1颈部的故意杀人行为，之后又没有施救，最终造成了李某1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郑理想的行为共同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系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但在共同犯罪中，郑理想直接实施杀害李某1的行为，明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郑秀华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郑秀华虽主动投案，由于直到全部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已掌握后其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亦不成立，但对公安机关掌握全部犯罪事实后其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在案件的起因方面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郑秀华也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结合其具有的从犯、坦白等法定应当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以及本案的社会影响程度等因素，对被告人郑秀华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理想、郑秀华共同故意杀人，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理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秀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起因方面存在明显过错，且两被告人均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郑理想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秀华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理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郑秀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杜玲玲审判员  骆 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郭子欣书记员陈海波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