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2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老井大厦**。 负责人：杨金钟，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忠市金三鼎有色金属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乡李园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俞淑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刚，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简称银星公司）与上诉人吴忠市金三鼎有色金属购销有限公司（简称金三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星公司的负责人杨金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上诉人金三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刚、金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银星公司的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简称《破产法》）第十八条，认为银星公司未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二个月内向金三鼎公司发出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就视为合同解除，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案涉合同经两级法院判决不履行，银星公司没有必要再发一个要求履行的通知书。2.管理人一直通过法律途径主张金三鼎公司必须履行合同。一则由于破产原因导致破产企业未在6个月内提起再审申请，超过了当事人自行申请再审的期限。因此管理人接管后一直推动对原生效判决以院长监督程序或检察机关抗诉程序提起再审，但该两个程序启动非常困难；二则当该程序无法受理时，管理人遂依据《破产法》规定，申请破产合议庭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冻结该不动产，本案不适用《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裁判。 金三鼎公司辩称，1.自2015年10月28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银星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金三鼎公司从未收到银星公司管理人要求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银星公司选用《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选择权”的期间已过，合同已解除。2.银星公司破产前是否申请再审与合同解除之间无任何关联，破产申请受理后，其怠于行使权利视为合同已解除，且在2017年5月17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吴民商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认定银星公司资不抵债，宣告破产，据此，银星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完全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案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银星公司管理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金三鼎公司继续履行或解除未履行完毕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2月29日视为解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金三鼎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金三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星公司违约金443000元并改判驳回银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银星公司并末按合同约定向金三鼎公司缴纳相应租金，且逾期缴纳租金次数并非只有第二期两年租金延迟15日缴纳，故一审认定银星公司均按合同约定时间、金额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错误。2.金三鼎公司未给银星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由于签订《补充协议》后，银星公司经营状况持续恶化，金三鼎公司多次通知缴纳相应租金，但其均不予答复，故本案并非如同一审法院认定的金三鼎公司的违约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银星公司辩称，转让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本案不存在不安抗辩权的问题。 银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三鼎公司履行合同，将位于金三鼎公司院内北片区的1、2、3、4号厂房、小办公楼及所占16亩土地使用权的产权过户登记在银星公司名下：2.判令金三鼎公司承担违约金479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5月26日，银星公司与金三鼎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金三鼎公司将位于其公司院内1000㎡砖砼结构厂房两间（即案涉3、4号厂房）、二层办公楼一栋、此区域内地面（共计3000㎡）及此区域内所有设施出租给银星公司，租赁期限为6年，每年租金为21.6万元。2008年10月15日，金三鼎公司与银星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金三鼎公司将位于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吴灵路北侧该公司面积约16亩的土地及北侧厂区1、2、3、4号厂房和两层办公楼、3307㎡的混凝土道路租赁给银星公司，租期自2008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止，租赁费为每年21.6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先预付两年租金43.2万元，2008年11月5日前再付两年租金43.2万元，剩余两年租金43.2万元于2009年1月20日前付清；若银星公司决定购买此处房地产，转让价为479万元，土地出让价格为每亩13万元；若银星公司决定购买，其前期预付的连体厂房（1、2号厂房）及2008年5月26日双方就3、4号厂房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已交租金剩余部分自动转为购房款；金三鼎公司应于2008年12月30日前交付连体厂房；银星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前付清剩余购房款，剩余租金折抵购房款，若不能付清执行租赁合同；双方如有一方不履行合同约定，承担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三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土地及房产交付给银星公司使用。2009年5月19日，双方又签订《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责任公司受让金三鼎购销公司土地及1、2、3、4#厂房的补充协议》，约定：1.金三鼎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原《合同书》中的土地和1、2、3、4号厂房、办公楼及受让区域内的建筑物和设施以总价款479万元转让给银星公司；金三鼎公司将土地及房屋产权证书办理到其名下后再给银星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产权证书于2009年7月底前交付，办证费用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所转让土地位于吴灵青三岔路口金三鼎公司主通道1、2号连体厂房及3、4号厂房，具体以1、2号连体厂房南墙向南丈量至在建拟搬迁车间后墙(A线)，面积为16亩，不足16亩按13万元/亩扣减转让金，超出16亩按13万元/亩补偿；银星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给金三鼎公司支付转让款193万元，已支付的1、2号厂房租金129.6万元属合同总价款479万元的一部分；原租赁的3、4号厂房租金交至2009年7月底后不再交纳；金三鼎公司将土地和房屋产权证书交付当天，银星公司付清余款，如违约依法承担违约金。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银星公司给金三鼎公司支付租赁费（转让款）共计344.2万元，其中：2008年5月26日支付3、4号厂房2008年5月26日至2009年5月26日一年租金21.6万元；2008年10月15日支付1、2号厂房2008年12月20日至2010年12月20日两年租金43.2万元；2008年11月20日支付1、2号厂房2010年12月20日至2012年12月20日两年租金43.2万元；2009年1月20日支付1、2号厂房2012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两年租金43.2万元；2009年5月19日支付193万元转让款。金三鼎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1日、2012年6月12日将上述土地及1、2号厂房和二层宿舍楼的产权证办理在其名下。2012年12月14日、2013年3月4日，金三鼎公司将上述房屋和土地抵押给建设银行吴忠分行，为案外人宁夏宁龙塑胶管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宁龙公司）8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3月25日、27日，上述抵押担保解除后，金三鼎公司又将房屋及土地抵押给石嘴山银行吴忠分行为宁龙公司2500万元贷款及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主合同债权诉讼时效期满。现贷款尚未还清，抵押担保尚未解除，房屋及土地产权证书由石嘴山银行吴忠分行保管。2013年11月27日，银星公司起诉金三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驳回银星公司的诉讼请求。银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6日，银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银星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5年11月2日指定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为银星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民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认为债务人银星公司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符合破产宣告的条件。裁定宣告银星公司破产。2018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依据银星公司申请，作出（2018）宁03民初164号民事裁定，对金三鼎公司位于吴忠市利通区吴灵青公路三叉路口不动产登记证号为00096752、00096753、00096754、00096755的房屋及证号为吴国用（2008）第0175号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银星公司与金三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办理案涉房屋及土地过户登记，属于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在银星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因银星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双方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金三鼎公司未给银星公司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银星公司也未给金三鼎公司付清479万元转让费用，故双方合同义务均未履行完毕，破产管理人可以行使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的选择权。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破产管理人接管银星公司后，其要求对方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选择权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行使。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正式受理银星公司破产申请，破产管理人如要求金三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应在该日至2015年12月28日前通知金三鼎公司，而破产管理人认可其仅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申诉，并未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的二个月内向金三鼎公司发出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于破产申请受理的二个月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29日视为解除。因银星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一审法院已宣告该公司破产，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金三鼎公司亦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办理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法庭向银星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依法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权利，银星公司明确表示对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不作变更，故本案对租赁（转让）合同解除后对双方权利义务产生的法律后果不予审理。关于金三鼎公司应否向银星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银星公司认为金三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交付产权证书，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479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租赁（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银星公司如决定受让租赁物，总价款为479万元；金三鼎公司应于2009年7月底前将房屋和土地产权证书交于银星公司，银星公司于证书交付当天付清余款，如违约依法承担违约金。因经已生效的（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328号、（2015）吴民商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金三鼎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012年6月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产权证办理到其名下，但并未按合同约定给银星公司交付产权证书，而是先后将案涉房屋及土地抵押给建行吴忠分行、石嘴山银行吴忠分行，为宁龙公司的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抵押担保，且庭审查明，宁龙公司的上述金融债务并未偿清，现房屋及土地产权证书抵押在石嘴山银行吴忠分行，故金三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银星公司办理过户登记及给付产权证书的事实清楚，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三鼎公司抗辩称，因银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转让费）义务，故金三鼎公司未给银星公司办理房屋及土地产权证书的变更登记。经核，双方合同约定3、4号厂房的租金自2009年7月底前不再交纳，银星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支付3、4号厂房2008年5月26日至2009年5月26日的租金21.6万元，尚欠2009年6、7月份的租金36000元未付。银星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4条第(1)项约定“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交租金剩余部分自动转成购房款”，479万元的转让总价中包括6、7月份的租金，银星公司不再另行支付。因金三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合同文义分析亦不能认定银星公司无须再支付该部分租金，且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3、4号厂房的租金自2009年7月底前不再交纳”内容相悖，故对银星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合同约定1、2号房屋及土地租赁费为21.6万元/年，除第二期两年的租金延迟15日交纳外，银星公司均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而金三鼎公司办理房屋和土地权利证书后未向银星公司交付，未给银星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而是用于抵押贷款，属于明显的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给银星公司赔偿违约金。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支付违约金479000元，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比例不违反法律规定标准，且金三鼎公司的违约行为有违《合同法》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对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银星公司未交纳的36000元。金三鼎公司向银星公司支付违约金443000元。金三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因银星公司已被宣告破产，金三鼎公司反诉请求中提出的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赁费、场地占用费的主张应在一审法院公告的债权申报期间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由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依法审核、认定，如对破产管理人的审核、认定结果有异议方能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而金三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提起反诉前，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过债权并经审核、认定，故对金三鼎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银星公司虽未起诉要求与金三鼎公司解除合同，但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双方租赁（转让）合同实际上已不能履行，且事实上已于2015年12月29日法定解除，为避免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再引起新的诉讼，故直接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对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的如何处理的问题，经法庭向银星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银星公司明确表示不予变更，故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1.驳回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2.银星公司与金三鼎公司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09年5月19日签订的《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吴忠市金三鼎有色金属购销公司土地及1、2、3、4#厂房的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2月29日解除；3.金三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星公司违约金443000元；4.驳回银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银星公司负担4242.5元，由金三鼎公司负担424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补充合同应否继续履行；2.金三鼎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一、关于案涉补充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2009年5月19日签订的案涉补充合同系已经开始履行但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双务合同。虽然2013年11月27日银星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三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法院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银星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为该公司指定了破产管理人，该公司的一切活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银星公司管理人对案涉补充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继续履行，但银星公司管理人未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金三鼎购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且银星公司已被一审法院以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为由宣告破产，案涉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认定案涉补充合同解除，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金三鼎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案涉补充合同约定：“银星公司于2009年5月19日给金三鼎公司支付转让款193万元，已支付的1、2号厂房租金129.6万元属合同总价款479万元的一部分；原租赁的3、4号厂房租金交至2009年7月底后不再交纳；金三鼎公司将土地和房屋产权证书交付当天，银星公司付清余款”，结合一审查明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数额，银星公司欠付2009年6月、7月的租金36000元未付，银星公司已履行大部分义务，但金三鼎公司在土地和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其名下后，并未按约定向银星公司交付产权证书，而是先后将案涉房屋及土地抵押给案外人，从客观行为上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银星公司要求金三鼎公司支付违约金479000元予以支持，并扣除银星公司未支付的36000元正确。 综上，银星公司、金三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宁夏银星多晶硅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上诉人吴忠市金三鼎有色金属购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均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锋 审判员 张梅芝 审判员 周丽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