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高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长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水甘蕉上街村**。 法定代表人万金刚，董事长。 上诉人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福建骆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福建骆驼公司。 2.注册号：12382717。 3.申请日期：2013年4月7日。 4.注册日期：2016年3月28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2;）：服装;上衣;裤子;爬山鞋;鞋;帽;袜;领带;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 二、引证商标 （一）引证商标一 1.注册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1557513。 3.申请日期：2000年3月31日。 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9、2511-2512）：袜;领带;腰带。 （二）引证商标二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4551388。 3.申请日期：2005年3月21日。 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衬衣;裤子;针织服装;运动衫;茄克(服装);皮衣;内衣;羽绒服装;。 （三）引证商标三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4919880。 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8日。 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7）：服装；衬衣；裤子；运动衫；茄克（服装）；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鞋和靴的金属附件。 （四）引证商标四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596415。 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7日。 4.标志： 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12）：服装带(衣服)。 （五）引证商标五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655844。 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日。 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8、2512）：皮衣服;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帽;腰带。 （六）引证商标六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4043086。 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8日。 4.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 （七）引证商标七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4026346。 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0日。 4.专用期限至：2027年10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脚上的穿着物);靴;半统靴;运动鞋;高统靴;套鞋;木鞋;凉鞋;鞋;系带靴子。 （八）引证商标八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619862。 3.申请日期：2003年7月7日。 4.专用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6-2507、2509、2511-2512）：服装;足球鞋;鞋;袜;领带;腰带。 （九）引证商标九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720433。 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7日。 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2-2503、2506-2507、2509-2510、2512）：婴儿全套衣、体操服、足球鞋、鞋、袜、手套（服装）、腰带。 （十）引证商标十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5530080。 3.申请日期：2006年8月9日。 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6-2507、2510）：足球鞋；鞋；手套（服装）。 （十一）引证商标十一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477203。 3.申请日期：2003年3月7日。 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皮衣;针织服装;羊毛衫;T恤衫;风衣;羽绒服装;衬衫;裤子;西装;运动服;大衣;防寒服。 （十二）引证商标十二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813781。 3.申请日期：2003年11月25日。 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鞋;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 （十三）引证商标十三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932992。 3.申请日期：2004年3月1日。 4.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 （十四）引证商标十四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941969。 3.申请日期：2004年3月4日。 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6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 （十五）引证商标十五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241815。 3.申请日期：1985年4月25日。 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4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 （十六）引证商标十六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5201146。 3.申请日期：2006年3月9日。 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07、2509-2512）：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鞋;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 （十七）引证商标十七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655850。 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日。 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 （十八）引证商标十八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993666。 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日。 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 5.标志：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脚上的穿着物);靴;半统靴;高统靴;套鞋;拖鞋;木鞋;凉鞋;鞋;运动鞋。 （十九）引证商标十九 1.注册人：广东骆驼公司。 2.注册号：3515856。 3.申请日期：2003年4月7日。 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 5.标志：“骆驼”。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鞋;运动鞋;靴;凉鞋;拖鞋;运动靴;雨鞋。 三、其他事实 在行政阶段，广东骆驼公司提交了其名下骆驼系列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媒体报道、所获荣誉、他案裁定以及维权胜诉判决等，证明广东骆驼公司的骆驼系列商标经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2018年11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23123号《关于第12382717号“CANTORP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在原审诉讼阶段，福建骆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福建骆驼公司名下其他商标档案； 2.环球鞋网、网易旅游网、慧聪网、中国经济网等相关媒体的报道，报道中体现的均为“CANTORP”商标，且报道时间均在2013年之后； 3.福建骆驼公司的网站截图； 4.cantorp肯拓普天猫旗舰店及图； 5.福建骆驼公司赞助的相关系列活动照片。 广东骆驼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公证书若干份，上述公证书显示郑州市、滁州市、西安市、咸宁市等多地“CAN·TORP”专柜于2016年销售的休闲鞋商品上使用了“骆驼”商标字样，该证据用以证明福建骆驼公司申请注册及使用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容易导致混淆误认。 此外，福建骆驼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基础注册商标为第3059061号图形商标、第4413085号“CAN·TORP”商标、第4945597号“CANTORP及图”商标、第10843235号“CAN·TORP”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其中骆驼形象的图形系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该部分与各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骆驼形象相似，在构图、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近，且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皮鞋、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合，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同时，考虑到广东骆驼公司的骆驼系列商标在第25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以及福建骆驼公司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常同时使用广东骆驼公司名下的“骆驼”商标等情况，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误导消费者，使其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 此外，福建骆驼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商标注册人的基础注册商标经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从而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后申请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与其基础注册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基础注册商标的商业信誉可以在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上延续。基础商标注册后、在后商标申请前，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与在后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并持续使用且产生一定知名度，在基础商标未使用或者虽然使用但未产生知名度、相关公众容易将在后申请的商标与他人之前申请注册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相混淆的情况下，在后商标申请人主张其系基础商标的延续的，不予支持。 福建骆驼公司提交的网站截图为自制证据，在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证明基础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媒体报道、天猫旗舰店、赞助相关活动的照片等证据均形成于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后，不能证明基础注册商标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也就不能证明基础注册商标的商誉可以沿袭到诉争商标上，使得相关公众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从而排除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混淆的可能性。因此，福建骆驼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福建骆驼公司基础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骆驼公司的诉讼请求。 福建骆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系其在先注册商标的延续性注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广东骆驼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恶意明显。 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骆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九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 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一只站立的骆驼图案，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十、十二、十七的显著识别部分亦为一只站立的骆驼图案，两者在构图和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接近，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十、十二、十七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六、九、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虽然含有骆驼图案，但另外含有其他元素，在构图、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与诉争商标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十八、十九为文字商标，与诉争商标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 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皮鞋、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多有交叉，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考虑到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八、十、十二、十七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九、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八、十九存在较大差别，即使并存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亦可区分，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未能针对各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进行逐一比较，笼统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确有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在指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维持。 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福建骆驼公司主张的在先商标与诉争商标有一定区别，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的商誉可以延续至诉争商标，不能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正当理由。 广东骆驼公司作为各引证商标的注册人，有权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无效宣告请求人的主观状态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福建骆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骆驼（福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 蕾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