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迁西县城关长城北路**。法定代表人：蔺渭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瑞，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鹏，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会群，河北付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迁西县景忠东街**。法定代表人：史林友，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军，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川，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追加原审被告)：马连仕，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城关中医院对面栗乡骨头馆**国兴里**。上诉人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鹏、马连仕、迁西县人民政府、陈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如上诉人2015年被收购前欠付事实不存在，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程鹏的诉讼请求；如上诉人2015年被收购前欠付事实存在，直接判决被上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承担债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程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程鹏买卖合同欠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欠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程鹏买卖合同欠款的给付义务。上诉人的大股东为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被上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与农投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了《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会展中心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农投公司按照《项目协议书》及《审核报告》，最终于2015年7月10日前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由改组后冀通公司履行了4837万的投资款的支付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负责解决双方确认的债务，若出现共同认定债务之外的债务，亦由迁西县人民政府承担。因此，如果该债权系真实的，无论是确认债务，还是或有负债，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承担。二、一审法院以“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作为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程鹏诉求买卖合同欠款的主要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没有原件的复印件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程鹏提交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系复印件，未提交证据原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8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庭审时，被上诉人程鹏未提交证据原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质疑，根据我国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程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原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以下简称《实名分录》）,与本案事实失察。依据最高法院民事证据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原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实名分录》，在上诉人涉诉的其他案件中，亦有当事人提交所谓的《实名分录》，该两份《实名分录》记载内容相似，数额确有不同，因此，被上诉人程鹏提交的《实名分录》真实性无从证实，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同的《实名分录》，且该《实名分录》仅有复印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实名分录》直接作为本案证据是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原件存在，其制作方为谁、存在何处、其所载数据是否真实等等，一审法院均应当依法予以查明。该债权的实际支付是从上诉人2015年被收购开票保证金100万中扣除的，实际支付人为被上诉人迁西县政府。被上诉人称提交的《实名分录》出自被上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如果被上诉人程鹏所诉真实，亦是对原冀通公司将欠付债权转让的认可。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收货确认人员真实性、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未就其真实性审查，以其“经综合分析”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认定规则。程鹏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从刚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差1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如果经过法庭核实，如果对方能提交相关的证据，我方可以承认。被上诉人程鹏的货物，就是运到了上诉人的工地。我们有送货单，有单位有单价有数额，我们在一审提交的冀东山区实名分录，我们提交的是复印件，实名分录在生效判决书里，真实性已经被认定了。迁西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要求我方承担债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2015年6月26日迁西县人民政府是与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而不是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以此协议为由要求我方承担债务是没有道理的。二、上诉人公司名称一直没有变更，法人资格一直在延续，只是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动，并不影响债务的承担。三、即便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那么偿还责任也应由被上诉人唐山市农合联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因为2015年6月12日迁西县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唐山市农合联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中明确规定：迁西县人民政府不承担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债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陈川答辩称，被上诉人与程鹏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与陈川无关，陈川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程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钢材款3673970.00元，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陈川、马瑞远。2014年5月9日，由冀通公司开发的冀通（东）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项目开工建设，刘熙阳担任该项目冀通公司方的项目经理，朱丽新任冀通公司会计，陈川作为冀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了项目建设。原告程鹏从事钢材买卖业务，2014年9月初，原告与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熙阳达成了买卖钢筋的口头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钢筋，钢材的价格按照市场行情计算。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两次向被告的工地拉了价值1095121.64元、661656.92元的钢筋（材），被告方的经手人戴浩于9月20日在送货单上签上情况属实予以证实。原告于2014年10月8日两次向被告的工地拉了价值851862元、448570元的钢筋，又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的工地拉了价值616760元的钢筋。2015年9月26日被告项目经理刘熙阳在原告2014年10月28日的送货单上签字注明：“证明程鹏五次送钢筋1172.272吨（5张单据）原冀通公司使用。2015年9月26日刘熙阳”。因工程项目停建，该工程及公司经迁西县人民政府搭桥由河北省新合作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4893万元对冀通公司进行了整体收购。冀通公司法人及股东于2015年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就冀通公司开发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中心市场建设前期工程对外结算，经朱丽新于2015年12月31日签字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中心市场债务实名分录”能够证实尚欠本案原告程鹏钢筋款3673970.00元。该“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中心市场债务实名分录”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原告主张权利、被告及第三人均以非债务主体及债务客观依据不足为由推付。一审法院认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载明尚欠程鹏钢筋款3673970.00元，因该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系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综合分析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前期工程相关经手人刘熙阳、朱丽新在相关证据上签字及“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载明的内容，原告程鹏主张的债权能够成立，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程鹏钢筋款3673970.00元的事实能够认定。关于债务由谁承担的问题，此债务系因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建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形成，该债务非经原债务人同意，不因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被收购后股东、法人的变更及与迁西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协议约定，而改变或消除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债务主体责任。该债务应由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承担，“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载明尚欠原告钢筋款3673970.00元。朱丽新在该债务实名分录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故原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因被告逾期付款应自2014年11月1日始给付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计算的违约金。判决：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程鹏钢筋款人民币367397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日始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为基础计算违约金）。如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91元，由被告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冀东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实名分录，该实名分录同被上诉人程鹏提交的存在差异，该证据显示已支付10万元。证据来自于田树平诉上诉人案件。我们证明第一、两份实名分录来源我们都未认可，并非上诉人制作，并且两份证据材料存在矛盾之处，我们上诉人追加第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也正是为了说明案件事实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鹏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迁西县人民政府之间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因审计报告转让该项目。并且支付了转让款，上诉人对转让之前冀东山区这个项目，实际情况认知均来自迁西县人民政府，并且由其承担责任。证据二、领款证明单，该证据同样来源于苏朋义、赵鹏飞诉我公司，付我公司材料款一案，该案正在本院刘岩法官处审理，用于补充证明原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三付款明细，证明我公司因为齐海付等人诉我公司案件，虽然我公司败诉承担表面责任，但实际支付人系本案第三人迁西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程鹏及迁西县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我们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有异议，上诉人手里应该有原件，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证据二、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川认为该两份证据与其无关，故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程鹏提交的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首先该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债务实名分录已经被生效判决书确认，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债务实名分录上货款总额与程鹏提交的一致，只是显示给付被上诉人程鹏10万元，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给付被上诉人程鹏10万元货款的证据，该债务实名分录上显示的齐海付的货款未付金额412058.7元与其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未付金额一致，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程鹏提交的债务实名分录。关于债务由谁承担的问题，此债务系因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建冀通山区农特产储运交易市场形成，该债务非经原债务人同意，不因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被收购后股东、法人的变更及与迁西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协议约定，而改变或消除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债务主体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由迁西县人民政府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综上所述，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92元，由上诉人迁西县冀通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姚春涛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