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凯里监狱原页岩砖厂内。法定代表人：杨遵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再学，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龙，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发荣，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任丘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静，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原审第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法定代表人：向阳，总经理。上诉人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及原审第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强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准予继续执行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案件款450304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改判。一、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不是本案执行标的4503040元工程款的权利人，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主体不适格。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与岑巩县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成房产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约定隆成房产公司将幸福壹号第一期工程1、2、3、4号楼发包给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施工，因隆成房产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隆成房产公司主动履行了支付义务。凯里市人民法院提取的4503040元来源于隆成房产公司主动履行的款项中，属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该案的执行案款，这是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规定，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被执行人）是执行标的4503040元工程款的权利人，被上诉人不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认定的判决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7年第2期选登的案例《李建国与孟凡生、长春圣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中的“裁判摘要”明确指出：“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己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但，一审判决书对郭发荣、何静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了认定，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前述指导意见。另外，建筑领域中，挂靠施工普遍存在，如果一审判决被维持，今后人民法院将无法对被挂靠人进行强制执行。只要对被挂靠人强制执行，实际施工人都会提出异议。三、被上诉人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从事建设施工活动，违反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应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即便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郭发荣、何静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应知晓法律对于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是被法律规定所禁止的，但他们坚持选择利用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资质对外开展建筑工程，坚持选择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亦应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为了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自负营亏、自担风险等，这本身违法，也不能对抗《内部承包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显然罔顾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指导意见。四、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就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郭发荣、何静依据其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书》，对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可能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但是他们是否享有债权也尚未得到司法认定。即使他们对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享有普通债权，但债权不同于物权，不具有排他性，不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可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另行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本案的执行标的。郭发荣、何静辩称，请求驳回三强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在执行异议审查及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多次调查核实确认，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是“岑巩县幸福壹号物流综合体第一期西北面工程1、2、3**楼及西商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实体义务的履行者、权益的最终享有者。而上诉人三强混凝土公司却罔顾这一事实，越权争抢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恶意诉讼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经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确认和相关事实证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均实行项目承包制，各个工程项目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均不投资，仅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工程项目的全部投资和风险均由项目承包人承担。(二）从三强混凝土公司主张债权合同结算和付款情况根据看，三强混凝土公司的交易对象是九檬工业园项目承包人（李宗树)。该事实证明三强混凝土公司对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实行“谁投资、谁经营、谁负责、谁受益”的交易惯例是明知的。三强混凝土公司的权益通过供货行为已固定物化在特定的工程项目九檬工业园中，与被上诉人的项目岑巩县幸福壹号没有丝毫联系，上诉人的权益只能在特定的项目（九檬工业园）追偿，而不得在其他项目上乱事主张。这是上诉人在该项目签订供货合同时就明确了的，上诉人在不顾交易事实和债权债务的对应实际，越权争抢阻挠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缺失合法基础，依法应予否定。(三）被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的事实，经法院审理确认，“岑巩县幸福壹号物流综合体第一期西北面工程1、2、3、4号楼项目”的所有资金均为被上诉人郭发荣、何静投入，所有的结算、支付（税金、材料款、劳务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郭发荣、何静承受，所有风险（罚款、违约金等）均由郭发荣、何静承担，当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权利最终享有者。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公报案例，其案情与本案大相径庭，不可相提并论，两者间存在以下本质上的区别。(一）本案是“谁投资、谁经营、谁负责、谁受益”的规则调整下的承包工程项目活动；公报案例则是公司法人与分支机构之间的责权归属之争。(二）公报案例审查的是总公司和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是公司法；本案是工程项目承包法律关系，适用的是建筑工程承包法律法规。(三）郭发荣、何静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法律关系是特定的工程项目承包关系，而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四）郭发荣、何静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关系，依法受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相关法律制度精神调整，并赋予实际施工人的特定概念，作为独立权益主体加以保护，凯里市人民法院在两次审理本案过程中均旗帜鲜明地贯彻了这一法律宗旨，依法不容歪曲。(五）公报案例中，圣祥总公司与李建国之间根本不存在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更无从谈及投资风险等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不仅明确签订了《岑巩县幸福壹号第一期西北面工程：壹、贰、叁、肆号楼内部承包协议》这一特定的工程项目书面承包协议，具体约定了权利义务和收益归属等事宜，而且从实务的角度实际兑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按约承担了投资债务、亏损的义务，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也按约确认了被上诉人应有的一切权益，特别是财产的最终享有权益。三、在本案之前的多份既有生效判决中，包括材料商主张材料款（怀化案）、劳务班组主张工程款（劳务钢管租赁案）等案件，均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民事责任。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幸福一号工程款时，也将之前的款项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幸福一号工程项目的实体权益归属被上诉人，系已经司法确认的不争事实。司法实务上的这一权利义务的定位，在确定被上诉人的风险义务的同时，也明确了被上诉人对称享有的权益，即财产权益的最终享有者。该财产享有权的实质是一种物的归属权，司法认定的性质也是一种确权，故法律赋予权利人的是享有受益、处分等权利，排除他人争抢的权利也自在其中。由此可见，上诉人所持的“内部承包不足以对抗第三人”的歪理是不成立的，依法应予驳回。四、本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由于工程款长期拖欠导致亏损，己经不存在被上诉人的收益，虽然名义上由被上诉人收取，实际上是用于支付幸福一号工程拖欠的民工工资、材料款，而且尚入不敷出。从权益实现的急迫性和可能性的角度，幸福一号工程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幸福一号工程对外欠款。(一）幸福一号工程项目竣工至今已经四年多，仅诉讼追款就耽搁了三年多，被上诉人为此承担了巨额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大量的工人工资和外债急待偿付；如再拖下去，被上诉人真有死路一条，众多的工人和债权人的利益落空，必然引发群体闹事，给社会带来损害。(二）据了解，上诉人主张的权益对应的工程项目，目前已得到凯里当地政府的高度关注，正在大力的重整盘活过程中，上诉人的权益实现指日可待。上诉人无论从法理、事理还是情理的角度，都没有理由争抢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万望二审法院明察秋毫，秉公决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精准，兼顾了法律效应和社会效果。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三强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继续执行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案件款4503040元；2.案件受理费由郭发荣、何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承建隆成房产公司开发的岑巩县新兴大道东“幸福一号”商贸物流综合一期（第1、2、3、4栋楼）项目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整体交由郭发荣投资经营和组织施工。2013年9月23日，以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为甲方、郭发荣为乙方就施工项目合作管理责任事宜签订了一份《内部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岑巩县幸福一号第一期西北面工程1、2、3、4号楼交给乙方施工管理，实行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内部核算。乙方在施工及质量保修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事故、违法犯罪行为等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接受甲方工程合同价4000万元，并按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工期300天。三、乙方根据建设方的要求自行办理施工手续，且承担税金。四、乙方承担组织施工、安全管理、质量保修等责任，因工期、质量、安全以及返工等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负。2015年4月3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因建设方隆成房产公司未能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由隆成房产公司支付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工程款22680068.39元及相应利息；二、由隆成房产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各自承担工程鉴定费30.6万元；三、由隆成房产公司支付泸州第七建筑公司预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8017元。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隆成房产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隆成房产公司陆续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履行支付案件款（工程款），共计24062757.07元。期间，凯里市人民法院在执行三强混凝土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6）黔2601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在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款4503040元至该院在交通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6232610580002226302账户上。郭发荣、何静认为凯里市人民法院裁定提取的工程款系其夫妇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和自行投资（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最终才形成的债权，法院的执行措施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8年7月11日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18年8月28日，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0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案外人郭发荣、何静提出执行异议成立。二、中止本院作出的（2016）黔2601执1069号执行裁定对提取被执行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在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款4503040元至本院在交通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6232610580002226302账户的执行。”三强混凝土公司对裁定结果不服，于2018年9月26日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接受调解，凯里市人民法院未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三强混凝土公司申请执行泸州第七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依据是（2015）凯民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26民终1504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生效判决书认定：2012年至2013年期间，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承建“九檬工业区C区厂房”项目工程中拖欠三强混凝土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2731402.50元，且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78250.84元，共计4009653.34元。同时查明：根据隆成房产公司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的案外和解内容，扣除已代付或者垫付的款项（含诉讼费）后，隆成房产公司已将所欠工程款（案件兑现款）24062767.07元支付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截止2018年8月3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按照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委托付款要求将案件兑现款15062767.07元汇入郭发荣的银行账户内。再查明：郭发荣与何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根据被告郭发荣、何静对凯里市人民法院裁定扣留并提取的涉案工程款项提出执行异议的要求，应认定为排除型执行异议。从第三人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承建隆成房产公司开发的“幸福一号”项目工程的合法性来看，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是具有承接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合法承包人。从郭发荣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签订内部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结合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出具项目工程款支付方式的情况说明、委托付款书、指定付款授权委托书以及法定代表人向阳在执行法院的陈述，足以说明郭发荣在“幸福一号”项目工程中是挂靠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组织施工的事实，其不仅自筹资金，自行管理，而且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甚至因工期、质量、安全以及返工等造成的损失均自负责任。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不仅认可在“幸福一号”项目工程中除提供施工资质和收取管理费外，公司在施工以及追讨工程款过程中从未承担任何责任，就连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都是郭发荣、何静以公司名义支付。从案件兑现款的支付情况来看，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将隆成房产公司履行的24062767.07元工程款中的15062767.07元汇入郭发荣的银行账户内，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足以说明郭发荣是（2016）黔2601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在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款4503040元的最终权益享有者。综上所述，被告郭发荣、何静既是岑巩县幸福一号第一期西北面工程1、2、3、4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实体义务的履行者和权利最终享有者。原告三强混凝土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24元，由原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20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郭发荣承包经营贵州省岑巩县幸福壹号壹贰叁肆号楼项目建设，与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约定自负盈亏，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判决“一、被告郭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怀化市闽旺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97000元，……；二、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本院（2019）黔26民终594号民事判决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6）最高法民再149号案例对本案是否具有指导作用？2.郭发荣、何静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关于（2016）最高法民再149号案例对本案是否具有指导作用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三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2016）最高法民再149号案例，李建国诉称“但建和分公司与东亚公司系承包关系，李建国作为建和分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对被冻结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显然该案例涉及的是分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有关权利义务及责任划分问题，适用的是公司法的规则调整，与本案郭发荣挂靠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承包经营项目建设在权利义务、适用法律上不同，且本案有生效法律文书（2017）湘120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郭发荣承包经营贵州省岑巩县幸福壹号壹贰叁肆号楼项目建设，与被告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约定自负盈亏，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判决“一、被告郭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怀化市闽旺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款197000元，……；二、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不具有同一性。故对本案没有指导作用。2.关于郭发荣、何静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案涉及的款项是执行隆成房产公司因开发贵州省岑巩县幸福壹号壹贰叁肆号楼项目工程支付给泸州第七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但如前所述，，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不仅认定郭发荣是贵州省岑巩县幸福壹号壹贰叁肆号楼项目建设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而且也按照郭发荣与泸州第七建筑公司自负盈亏的约定判决其承担了因该工程项目所欠债务的责任。而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就是来源于郭发荣挂靠泸州第七建筑公司承建的贵州省岑巩县幸福壹号壹贰叁肆号楼项目所支付的工程款项。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郭发荣作为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在承担对实际施工工程的欠款义务后，对实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亦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即郭发荣对本案该4503040元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郭发荣、何静对该4503040元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凯里市人民法院不能执行该4503040元工程款给三强混凝土公司。综上所述，三强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4元，由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