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靖 边 县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824刑初574号 公诉机关靖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勤军，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湖南省临湘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五里乡新庄村官畈组128号，现住陕西省靖边县夏都巷内，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7年11月8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瑾，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艳宏，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继强，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河南省郑州师河区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388号院6号楼5号，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碧云路99号院33号楼4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8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森，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豪，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细明，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湖南省临湘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临湘市贺畈乡抬头村王家组24号，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017年11月8日被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靖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小宁，陕西秦靖律师事务所律师。靖边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8〕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莉莉、被告人胡勤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瑾、李艳宏、被告人张继强及其辩护人高森、刘豪、被告人李细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小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系被告人李细明于2016年8月17日登记成立，经营类型为“个体”，经营者系被告人李细明，经营范围为酒的酿造与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于2016年9月14日取得了靖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许可生产“自酿粮食白酒”。被告人李细明在经营期间，于2016年9月上旬通过阿里巴巴网站与被告人张继强取得联系，并告知被告人张继强因酿酒需要购买食用酒精。此后，被告人李细明从被告人张继强经营的郑州六顺化工有限公司以每桶（165公斤）1100元的价格购买食用酒精，与其酿制的酒进行勾兑后予以出售。2017年3月，被告人李细明将“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交由其岳父即被告人胡勤军经营，未变更工商登记。同时，被告人李细明还将被告人张继强的联系方式交给被告人胡勤军，并陪同被告人胡勤军一起在湖南省的杨良雄处购买了“除苦剂”（主要成分为甘油）、“不上头”（含有少量乙酸类物质的水溶液）、乙酸乙酯、香精（主要成分为葡萄糖）等添加剂。被告人胡勤军在经营期间，用被告人李细明交给其的联系方式继续与被告人张继强联系购买食用酒精用于勾兑酿酒，被告人张继强也明确知道被告人胡勤军购买食用酒精用于酿酒。交易时，双方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确定交易数量及价款，被告人张继强将用蓝色大塑料桶包装的食用酒精通过物流发货给被告人胡勤军，被告人胡勤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胡勤军又向被告人张继强提出购买食用酒精。当日，被告人张继强在其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龙湖镇梅山村与他人合租的仓库内直接取了一蓝色大塑料桶包装的货物，未经鉴别便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给被告人胡勤军。被告人胡勤军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该批货物后，未经鉴别就将该批货物与其酿制的原浆酒进行勾兑，并在“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公开销售勾兑后的白酒。被害人康保军、张有富、康福银、李洋、黄小牛分别在“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购买了白酒，饮用后均出现疑似甲醇中毒症状。被害人康保军于2017年10月2日死亡，被害人张有富于2017年10月5日死亡，被害人康福银于2017年10月10日死亡。被害人李洋于2017年9月30日在靖边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无法进行鉴定。被害人黄小牛饮用“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的白酒后致双目失明，本人自愿放弃进行鉴定。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被告人胡勤军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货物的甲醇含量为617885mg/L,并经该院对被害人康保军、李洋、黄小牛饮用后残留的白酒进行检验，三人所饮用的白酒中甲醇含量分别为395g/L、333g/L和400g/L，根据GB2757-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标准要求，单项判定结果均为不合格。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鉴定：1.被告人胡勤军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的货物中甲醇含量大于99.5%。2.在被告人胡勤军家中提取的混合添加剂主体成分为乙酸、甘油、乳酸、乙酸乙酯混合水溶液。3.被害人张有富、康福银饮用后残留的白酒中甲醇含量分别为21.8%和24.9%。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康福银、张有富、康保军三人的死亡原因均符合甲醇中毒。2017年10月1日，靖边县公安局民警在靖边县夏都巷内“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将被告人胡勤军传唤至靖边县公安局张家畔镇派出所。2017年10月11日凌晨1时许，靖边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碧云路99号院33号楼1单元502室被告人张继强家中将其传唤至郑州市公安局洁云路派出所，于同日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郑州市第三看守所。2017年10月12日，靖边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中山路易佰连锁酒店门口将被告人李细明抓获，于同日羁押于湖南省临湘市看守所。三被告人在被抓获和传唤过程中均未反抗。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生产的不同度数白酒、被告人胡勤军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由被告人张继强发货的工业酒精、被害人张有福、康福银等人饮用后残留的白酒，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被害人户籍信息、侦破报告、侦查终结报告书、到案经过、解剖尸体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靖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涉案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行政调查卷、情况说明、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计量认证）信息表及营业执照（副本）和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靖边县李氏江南酒坊”营业执照及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酿酒配方、收款收据、阳东县化工工业公司检验报告单、阳东县化工工业公司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及营业执照（副本）、阳江市阳东食品香料公司检验报告单、阳江市阳东食品香料公司生产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副本）、尉氏县菊城香料厂生产许可证、尉氏县菊城香料厂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尉氏县菊城香料厂卫生许可证、尉氏县菊城香料厂组织机构代码证、临湘市良雄商行营业执照（副本）、物流信息、托运单、货运单，证人张波、张蓉蓉、曹玉娇、王守仕、刘喜山、杜禹、王建权、王晓宏、党宝军、李凌云、李欣容、刘耀红、樊世全、张思孝、康晓东、刘俊香、康晓英、孙艳丽、杨满英、方伟、高艳霞、黄建荣、蒋秀红、杨良雄、吴秋林、郑现锋、王洪涛、杨再升、钟焕民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小牛的陈述，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继强系郑州六顺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其他化工产品、化学制剂、五金机电、食品添加剂、日用百货（以上经营范围中不含易燃易爆及危险化学品）”。被告人张继强在经营期间与他人在郑州市龙湖镇梅山村合租一间仓库用来存放货物。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继强曾多次在蒋秀红经营的郑州硕达工贸公司购买甲醇和乙醇，通过加价销售赚取利润。被告人张继强系郑州市**京广路街道橄榄社区居委会辖区居民，其平时表现良好，其女儿张佳佳于2010年出生，检查出患有白血病后一直在治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继强家属分别与被害人李洋家属、被害人康保军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李洋各项损失60000元，赔偿被害人康保军家属各项损失60000元，被害人李洋家属、被害人康保军家属均对被告人张继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继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营业执照、诊断证明、病历、微信聊天记录、和解协议、谅解书、调查笔录，证人蒋秀红、王松、孙世洲的证言，被告人张继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甲醇，别名木醇、木精，列于《危险化学品名录》1022项，系对人体有严重危害的危险物质。被告人李细明系“李氏江南酒坊”经营者，其经营范围为“酒的酿造与零售”，被告人胡勤军实际参与经营。被告人李细明、胡勤军在酿酒过程中，向被告人张继强购买食用酒精进行勾兑，违规添加食用酒精及其他添加剂。被告人张继强无“甲醇”经销资质，其明知被告人李细明、胡勤军购买食用酒精用于酿酒勾兑，但在销售、发货时不进行检验、检查，将对人体有严重危害的危险物质“甲醇”误以食用酒精发货给被告人胡勤军；被告人胡勤军在酿造操作过程中对所添加物质不进行检验、检查，导致将对人体有严重危害的危险物质“甲醇”添加到其酿造的白酒中，并且在市场上公开销售，最终造成三人死亡、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据此，被告人胡勤军、李细明作为白酒的生产者，被告人张继强作为食用酒精的销售者，均明知甲醇对人体的严重危害性，就应当履行严格的检验、检查义务，对添加危险物质甲醇所产生的严重后果应当预见。但被告人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客观上造成了三人死亡、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故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的行为均符合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构成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过失投放危险物质致被害人王永茂死亡，证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强在案发后积极赔偿部分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细明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依法惩处，对被告人李细明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李细明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勤军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张继强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三、被告人李细明犯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随案移送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见附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畅  博                            审  判  员      黄  丽                            人民陪审员      李树金   二O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承霖    被告人胡勤军、张继强、李细明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序号物品名称数量单位特征1VIVO X6Plus手机1个白色，IMEI1:860439039739552;IMEI2:860439038739545;（李细明）2三星手机1个黑色、型号：SCH-B309、CMITID:2009cp2338（胡勤军）3Iphone手机1个白色、型号（张继强）mnfr2ch/a;IMEI:3553730871301514OPPO A33手机1个白色，版本号：A33m-11A.14-160701;IMEI:861729039755774（胡勤军）5JB2264.2公斤酒精度数51度6JB2348.4公斤酒精度数50度7JB2458.1公斤酒精度数46度8JB2587.1公斤酒精度数50度9JB2681.6公斤酒精度数47度10JB2789.6公斤酒精度数52度11JB2879.2公斤酒精度数53度12JB2940.5公斤酒精度数48度13JB3017.1公斤酒精度数52度14JB3142.5公斤酒精度数50度15JB3230.5公斤酒精度数46度16JB3377.9公斤酒精度数50度17004A13公斤酒精度数50度18工业酒精50公斤 注：以上5-18项物品均由靖边县公安局环食药犯罪侦查大队保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