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537、4538号上诉人[原审（2018）粤0106民初8841号案原告、（2018）粤0106民初2092号案被告）]：上海祥进商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8）粤0106民初2092号案原告、（2018）粤0106民初8841号案被告）]：弋向阳，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上海祥进商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弋向阳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92、8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祥进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无须支付弋向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3337.5元；2.弋向阳承担诉讼费。弋向阳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祥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9525元；3.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17000元；4.祥进公司向弋向阳出具离职证明；5.祥进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弋向阳与祥进公司自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祥进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弋向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9791.63元；三、祥进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为弋向阳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弋向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祥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两案一审受理费共20元，由祥进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祥进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祥进公司无需向弋向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791.63元；2.改判双方在2005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案件受理费由弋向阳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弋向阳是在工作中遭受客户投诉后感觉没有面子在公司工作，主动离职并要求祥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遭祥进公司拒绝后产生仲裁诉讼，其诉求无任何证据证明。祥进公司并没有任何开除弋向阳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弋向阳最后工作时间应该是2017年12月8日，而非2017年11月14日。一审在认定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却采纳弋向阳的主张，属于偏听偏信。祥进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弋向阳实际工作到12月8日，且证据与弋向阳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祥进公司向弋向阳发放11月份工资是满额的，12月份是8天工资。祥进公司在依法依约定合理调整弋向阳的工作岗位是必要的，调整后的岗位并没有减少弋向阳的工资待遇。一审认定祥进公司调岗欠妥没有任何的理由与依据。弋向阳确认有被客户投诉的事实，只是认为投诉失实。祥进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当时的情况对弋向阳进行调整岗位是必要的。祥进公司有用工自主权，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是企业的自主经营管理权，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行为，法院不应无故干涉。根据祥进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内勤岗位是客观存在的，弋向阳否认内勤岗位的存在不是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来判决，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13条的规定所罗列的5种应当由祥进公司举证的情况一条都不适用，本案中引用13条规定是典型的张冠李戴。三、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20I8年8月21日弋向阳向祥进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内勤汪华提出辞职，当时8月份弋向阳的社保公积金已经缴纳，自2018年9月1日起祥进公司不再给弋向阳缴纳社保公积金。据此，祥进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弋向阳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祥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祥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祥进公司广州分公司2017年12月花名册及2018年9月花名册，拟证明祥进公司广州分公司设有内勤岗位。在弋向阳向祥进公司发出停缴社保邮件后，广州分公司花名册作出了删改；2.弋向阳与祥进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拟证明祥进公司设有内勤岗位，同时证明弋向阳在2018年8月21日向祥进公司提出辞职；3.弋向阳社保缴费历史明细，拟证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至2018年8月时止，祥进公司并没有开除弋向阳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弋向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祥进公司提交的花名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花名册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真实反映公司在职人员及岗位设置的真实情况。确认邮件的真实性，但邮件内容仅为要求祥进公司停止为其本人缴交社保，并不是辞职。确认社保历史缴费明细的真实性，该缴费明细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也不能证明祥进公司没有开除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弋向阳提交祥进公司2017年8月2日及2018年1月的通讯录，拟反驳祥进公司提供的花名册内容不真实。祥进公司对2018年1月通讯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既然弋向阳自认从公司辞职，不可能取得公司的通讯录。对2017年8月2日的通讯录真实性及合法性也不予确认。祥进公司在二审庭询中承认，客户投诉弋向阳索要报销费用一事至今未有最终的结果。在弋向阳提起仲裁时，祥进公司初步认定客户投诉属实，并在仲裁期间将该调查结果通知弋向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弋向阳的工作岗位为主管。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首先，弋向阳主张，他在2017年11月14日已离开祥进公司，之后，未为祥进公司提供劳动。祥进公司解释称，2017年11月14日至12月4日期间未安排弋向阳工作属于正常的业务状态。鉴于祥进公司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弋向阳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祥进公司的解释不予采信。结合弋向阳在2017年12月4日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的事实，本院采纳弋向阳的主张，确认双方自2017年11月14日始劳动关系解除。其次，劳动合同的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要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并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并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可见，缴交社保保险费及公积金并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与否的认定标准。本案中，弋向阳自离开祥进公司后没有再为其提供劳动，即没有履行劳动义务，故祥进公司以为弋向阳缴交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8月31日，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到该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祥进公司二审提供弋向阳的社保费缴费历史明细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本院不予采纳。祥进公司提交弋向阳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弋向阳向其提出辞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祥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祥进公司应否向弋向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首先，祥进公司对2017年11月14日至12月4日期间没有安排弋向阳工作没有作合理的解释。其次，根据祥进公司二审的陈述，祥进公司在2017年12月4日对客户投诉弋向阳索要报销费用一事作出初步的调查结果，认定客户投诉属实，并据此对弋向阳作出调岗的处理。除了客户投诉信件以外，祥进公司认定弋向阳存在上述违纪事实，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祥进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作出调岗处理所依据的管理制度。最后，祥进公司调整弋向阳为内勤岗位也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主管岗位不符。从以上分析看，祥进公司认定弋向阳违纪事实及调整弋向阳工作岗位的依据不充分，且在未有调查结果的情况下未为弋向阳提供劳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的规定，弋向阳对祥进公司的调岗提出异议，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祥进公司应向弋向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原审认定双方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祥进公司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祥进公司请求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祥进公司二审提供的花名册及弋向阳二审提供的通讯录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祥进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祥进商品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桂芳邹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