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784号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塔院朗秋园****楼**北京创银宾馆中心8639。法定代表人：刘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晶，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刘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晶，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都市网景家园**801法定代表人：四倩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晶，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楼**101内****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邢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楼****101内****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侯登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井盈，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立红，女，199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晓晓，女，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悦达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方圆和公司）与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航众佰旺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众棋科技公司）、被告蔡井盈、被告范立红、被告曾晓晓侵害商业秘密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与博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方圆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倩娜，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博悦达公司、方圆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京晶，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峰、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博悦达公司、方圆和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停止披露、使用我公司涉案商业秘密；2.判令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停止擅自使用我公司企业名称、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声明，为我公司消除影响；4.判令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69165元；5.判令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赔偿我公司维权合理支出29394元。事实和理由：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日、博悦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4日、方圆和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1日。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博悦达公司、方圆和公司（简称三原告）系同一股东出资设立的关联企业，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咨询、服务；基础软件、应用软件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硬件及辅助设备等。自成立后，三原告已为北京6万家企事业单位提供财务服务，为近2万家企业提供网络维护服务，在北京财务信息化建设以及企业IT综合服务领域取得一定知名度。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曾在三原告任职电话销售部任开发经理、电话销售部续保员，相继于2017年6月-7月离职。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在任职期间掌握了三原告大量的客户及签约信息。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离职前与李晓杰、闫勇博等筹划并设立安众棋科技公司与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者现更名为航众佰旺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与航众佰旺公司（简称两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与三原告相同。范立红与曾晓晓离职后均入职该两公司。蔡井盈、范立红与曾晓晓向两被告公司提供了三原告部分客户信息。自2017年7月起，两被告公司冒用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名义、或谎称与三原告存在关联关系，编造提前续签合同、接替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提供服务、税务制度改革影响服务公司市场布局、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停止业务等理由欺骗三原告客户抢夺市场，至少与三原告122家客户签订了服务协议。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向两被告公司提供其掌握的三原告客户信息、两被告公司利用上述信息与三原告客户签约的行为侵害了三原告商业秘密。两被告公司使用与三原告字号相似的字号、并以三原告名义开展业务，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客户编造其与三原告关联关系及三原告市场布局变动等不实消息构成虚假宣传；散布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停止开展业务的不实消息构成诋毁商誉。两被告公司上述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三原告造成严重利益损失，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公司共同辩称，三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权向我公司提起诉讼；我公司筹划设立时并不认识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我公司与蔡井盈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未获取、披露、使用三原告任何信息，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我公司企业名称依法经核准使用，字号与博悦达公司、方圆和公司完全不同，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使用的汉字存在区别，我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从未自称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是同一主体，亦未使用三原告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共同辩称，我离职时已经与三原告办理完毕全部的工作交接，确认与三原告无任何纠纷，三原告起诉我没有依据；我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从三原告处获取三原告任何信息，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综上，我不同意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三原告情况2005年11月1日，北京昆易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2012年4月19日，名称变更为方圆和公司，股东为四倩娜、刘阳，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2007年4月3日，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成立，股东为刘阳、四倩娜，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硬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文化用品。2007年4月4日，博悦达公司成立，股东为刘阳、曹凤莲，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电子产品、文化产品；办公设备维修。根据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纳税人在办理完发票领购确认手续后，根据税局机关审核的核准内容选购税控装置。税控装置服务商负责税控装置的销售、售后服务等工作。三原告表示其依据客户区域进行划片，由不同的原告主体与不同区域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但三原告以共同经营的方式统一向客户提供服务。客户一旦存在服务需求，无论是与哪一原告签订的协议，均可拨打同一客服电话与三原告取得联系。为证明其共同运营的主张，三原告提交了其向用户发放的宣传卡、以及其与客户签订协议后出具的《服务单》。宣传卡载明“方圆和公司·博悦达公司·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财务室IT应用服务专家”字样，并载有具体业务内容、统一的服务电话和监督电话；《服务单》载明的主体为“北京方圆和·博悦达·安众祺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情况2010年9月20日，蔡井盈加入方圆和公司，任职内勤员，通过实习期后，蔡井盈于2013年4月10日与方圆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截至2018年4月30日。2016年7月29日，蔡井盈自方圆和公司离职，并于同日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职位为电话销售部经理，约定合同期限截至2019年8月31日。2017年2月20日，蔡井盈自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离职，并于次日与博悦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截至2018年8月31日，任职电话销售部开发经理。2017年9月14日，蔡井盈与博悦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次日，博悦达公司向蔡井盈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蔡井盈自2017年9月14日与本公司正式脱离关系，不得提出回公司复工、复职等要求。本人与公司无任何纠纷。2014年10月15日，范立红与方圆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任职检测员，直属主管为蔡井盈。2017年6月28日，范立红与博悦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截至2018年8月31日，任职续保员。2017年9月15日，博悦达公司向范立红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范立红自2017年9月14日与本公司正式脱离关系，不得提出回公司复工、复职等要求。本人与公司无任何纠纷。2016年1月12日，曾晓晓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2日至2017年4月30日，工作岗位为续保中心续保员。2017年2月21日，曾晓晓与博悦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截至2018年8月31日，任职电话销售部续保员。2017年6月30日，博悦达公司向曾晓晓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曾晓晓自2017年6月30日与本公司正式脱离关系，不得提出回公司复工、复职等要求。本人与公司无任何纠纷。2017年7月6日，安众棋科技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闫勇博，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登天，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服务。2017年9月4日，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股东为李晓杰、闫勇博，法定代表人为闫勇博，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转让。2017年11月22日，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航众佰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晓杰，后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邢健。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与博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原告共同股东刘阳拍摄视频显示：303号房门口标有公司名称“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公司”，该办公场所墙上粘贴有《公交卡报销表》《值日表》，《值日表》载明“周一：蔡井盈周二：范立红周三：王志周四：李晓杰周五：王绍兴”，办公室内无人办公；《公交卡报销表》显示有“王志、李晓杰”等名字，308号房门口标有公司名称“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公司”，范立红正在该地办公。刘阳表示其拍摄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煤信息大厦37号楼3层。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303号房间不是其办公地，308号房间系其办公地，但未明确该办公地属于安众棋科技公司或航众佰旺公司或由两公司共同所有。此外，本院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启动送达工作时，曾分别致电各被告要求其提供送达地址。两被告公司、曾晓晓向法院提供的联系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中煤信息大厦37号楼308”，司法专邮回执显示两被告公司快递由李晓杰签收，曾晓晓快递由其本人签收。三、三原告主张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本案中，三原告主张三原告共有的客户名单系其商业秘密，具体包括客户名称、客户真实联系地址、联系人、有效联系方式、客户与三原告合作的合同类别、合同截止日期、合同价款、客户与三原告沟通记录信息。三原告主张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在三原告任职期间获取了上述商业秘密，并将商业秘密泄露给两被告公司，两被告公司利用上述商业秘密，以虚假宣传和诋毁三原告商誉的手段欺骗三原告客户与其签约，侵犯了三原告商业秘密。庭审中，三原告表示其对涉案商业秘密采取了以下保密措施：1.三原告与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签订劳动合同时，均明确约定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在工作期间及离职后，未经三原告许可不得提供、透露、讨论包括三原告客户资料在内的商业秘密；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必须归还其保存的一切属于三原告的商业秘密和财务，亦不得利用有关的商业秘密与三原告竞争或利用有关的商业秘密作出任何有损三原告利益的行为。2.三原告使用“TurboCRM客户关系管理专家”系统管理其客户信息。根据三原告提交的系统截图，该系统中记录了“客户信息”，即由客户编码、名称、税号、详细地址、注册地址、财务负责人、企业负责人、（税控装置）使用人、座机、移动电话、电脑外包截止日期、税务软件截止日期、MAC地址、电脑外包最后维护日期、外勤最后借出日期等信息构成的客户详细资料。此外该系统还能够查询客户提出的维护需求及处理结果的“反馈信息”，以及由客户订单编号、订单日期、对接订单的三原告部门名称、订单金额、客户电话、客户地址等信息集成的“订单列表”。三原告依据工作岗位需求，对公司中的部分人员分级别开通了系统使用权限。依据其提供的系统使用权限划分表，刘阳作为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与博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原告共同股东，享有“系统管理员”级别的最高使用权限；四倩娜作为方圆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股东，享有“可查看，可导出”等使用权限；蔡井盈作为电话销售部开发经理享有“1.可查看所有资料，2.可查询及录入服务任务使用，3.不可修改或删除基本信息和订单，4.其他权限无”的使用权限，蔡井盈使用系统的账号为“xubao02”。根据三原告提交的系统查询记录，显示在蔡井盈离职前，账号“xubao02”多次登录系统，该账号登录系统时使用的IP地址亦多次使用电话销售部开发部门的其他账号多次登录系统。蔡井盈认为系统记录均可以事后修改，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两被告公司提交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的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显示相关客户的名称、地址、电话均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四、三原告主张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原告主张安众两被告公司利用蔡井盈、范立红、曾晓晓提供的三原告商业秘密，以捏造事实、诋毁商誉的不正当手段抢夺三原告客户，构成不正当竞争。为此，三原告提交了122家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部分客户与安众棋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航众佰旺公司向客户开具的发票及服务单据，以及上述客户与三原告签订的合同。以涉及客户北京人来人往宾馆有限公司（简称人来人往公司）的合作为例，2016年10月27日，人来人往公司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分别签订了《税务软件应用服务协议》与《计算机维护服务协议》，约定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为人来人往公司的一台硬件编号为661608529015的国税设备和一台M**地址为40-16-7E-B3-07-2E的计算机设备提供维护服务，服务费用分别为365元、590元，国税设备的维护服务期限为2016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计算机设备的维护服务期限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2017年9月，人来人往公司接到自称“安众棋”（音同）公司的人员电话，称原合同即将到期，需提前办理续约，续约合同的服务期限仍从11月开始计算。2017年9月20日，安众棋科技公司与人来人往公司签订《税务软件应用服务协议》与《计算机维护服务协议》，约定由安众棋科技公司为人来人往公司前述两台国税设备和计算机设备提供维护服务，服务费用不变，国税设备和计算机设备的维护服务期限均为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两协议条款文本表述相较于人来人往公司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的合同，除投诉电话号码变化、部分条款删减外，基本一致。根据客户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三原告客服电话通话录音，在客户与三原告签订合同即将到期前，自称为“安众棋”（音同）工作人员的人士致电客户，以各种理由要求客户与其签订合同，具体包括：1.以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名义，表示合同即将到期，需要续签（客户包括北京京味鸿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等）；2.国地税合并，需要续签（客户包括北京新影世纪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3.税控维修换区，客户以后不再由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签订合同，由安众棋科技公司负责（客户包括北京海达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等）；4.税控商变更，之前的不用了，以后由安众棋科技公司负责（客户包括北京格林之星宾馆有限公司等）；5.其系国家指定服务单位，与安众棋科技公司续签合同更便宜，不要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合作（客户包括北京明瑞恒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6.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不做了，以后由安众棋科技公司提供服务，需要续签合同；7.博悦达公司不做了，以后由安众棋科技公司接手（客户包括北京不倒翁文化有限公司等）；8.安众棋科技公司收购了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客户包括北京王秀俊口腔诊所等）。最终上门提供服务、签订合同的人员包括李晓杰、王志等人。两被告公司不认可其向客户作出了上述解释，亦未举证证明上述理由所涉事宜客观发生。安众棋科技公司在后签订的合同同三原告与客户签订的合同相比，所涉及待维护的设备一致，合同金额一致或略低，维护服务期限基本在三原告合同基础上续展。此外，安众棋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向部分客户开具发票、出具《维护服务单》，《维护服务单》载明的主体为“北京安众旗·安众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三原告主张据此可以确定两被告公司共同实施了前述行为。此外，根据三原告提交的客户说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公司未停止涉案行为，继续以上述理由与包括北京华特装饰艺术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多家客户续签了合同。三原告认为两被告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两被告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近似的字号，造成了客户混淆，以三原告名义开展业务的过程中使用了三原告企业名称，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2.两被告公司捏造事实，散布其系三原告或三原告关联公司、其系有关机关指定的税控服务商、因国税地税合并等因素导致税控服务商划片变化等虚假信息，构成虚假宣传；3.两被告公司向客户散布三原告不再营业、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被收购等虚假信息，损害三原告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五、其他事实2017年9月15日，刘阳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财务总监林勇约谈蔡井盈。谈话中，蔡井盈确认：对于部分客户通过其微信账户向三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其并未如数上交三原告，而是私自截留了部分款项；其通过中间人认识了两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闫勇博；出于其对三原告中的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最为了解的考量，其与曾晓晓、闫勇博等人共同协商设立字号为“安众棋”的公司收取三原告客户款项。122家客户向三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因两被告公司前述推介理由，误以为两被告公司就是三原告、或两被告公司与三原告存在关联关系，与安众棋科技公司续签了原与三原告签订的合同，并向两被告公司交纳合同款102225元。此外，还有部分客户向三原告客服电话交涉涉案事宜，并口头表示其已经向两被告公司缴纳相应合同款项。三原告主张上述合同款项系两被告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三原告主张其发现涉案事宜后，为保证业务正常开展，避免客户上当受骗，紧急招聘了六名临时工作人员对所有客户进行电话通知，为此支付了工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工资奖金及电话费合计15894元。三原告主张该笔费用系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就此提交了由六名工作人员签字的《津贴领取签收单》。另查，三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500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上岗通知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服务单》、《维护服务单》《税务及计算机综合服务协议》《税务软件应用服务协议》《计算机维护服务协议》《津贴领取签收单》、询问调查、情况说明、发票、网页截屏打印件、授权书、录音、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三原告是否有权共同起诉被告主张三原告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无权共同就本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必要的共同诉讼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当事人之间原来就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他们基于这种关系作为一方当事人起诉、应诉，而成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另一种是一方当事人之间原来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但是由于同一事实和法律上的原因，才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三原告的股权结构存在一定关联、经营的业务也存在重合，涉嫌被侵犯的商业秘密涉及三原告共同的客户和业务、由三原告共同管理、处分，基于其对商业秘密共同享有的权利提起的侵犯商业秘密之诉，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三原告有权共同就本案提起诉讼。二、关于侵犯商业秘密的主张（一）商业秘密的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根据上述规定，要认定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名单，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信息具有一定“厚度”，即客户名单中不仅包括客户名称，还应当包括其他使客户名单从公共信息中分离出来而特定化、具有特殊的商业价值的必要信息；2.信息具有“秘密性”，即客户名单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3.信息具有“商业价值”，即客户名单具有现实的或者潜在的商业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竞争优势；4.信息有“保密措施”，即权利人为防止客户名单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本案中，三原告主张三原告共有的客户名单系其商业秘密，具体包括客户名称、客户真实联系地址、联系人、有效联系方式、客户与三原告合作的合同类别、合同截止日期、合同价款、客户与三原告沟通记录信息。第一，就信息的“厚度”而言，三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并不只有客户名称、、地址等简单信息还囊括了三原告通过与客户开、地址等简单信息的客户业务对接人员名称、联系方式、合同价款、合作期限、沟通往来等深度信息。三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已经不是其他从业者可以任意获知的一般性客户名单，而是能够体现客户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的特定化、具有特殊的商业价值的商业信息。第二，就信息的“秘密性”而言，安众棋科技公司认为客户名称、地址、电话等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不构成商业秘密。本院认为，三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包括与客户注册地址不同的客户实际使用地址、客户在企业信用信息网等公开渠道未公示的具体业务经办人、财务负责人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及客户与三原告合作的合同类别、合同金额、合同截止期限等特定信息，这些信息是三原告通过长期经营与特定客户进行交易才能获取的信息，不是通过简单的复制公开可查询信息能够汇集的。第三，就信息的“商业价值”而言，三原告系税控装置服务商，其主营业务是销售税控装置并提供售后服务。鉴于税控装置不属于纳税人在短期内需要多次购买的消耗品，通过提供税控装置维护服务收取服务费成为三原告主要的盈利模式。因此记录客户与三原告的服务协议价款、截止期限、服务类别、业务对接人及负责人联系方式、沟通记录等能够反应客户交易习惯、交易意向的客户名单对于三原告维护现有客户、与客户续展服务协议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三原告可以也必须通过使用这些信息才能为客户提供持续、有针对性的服务。第四，就信息的“保密措施”而言，三原告通过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接触到上述信息的员工负有保密义务，并且只有获得授权的特定员工在该公司系统中使用特定的用户名和密码才能接触到上述信息，因此可以认定三原告对上述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综上，本院认定三原告主张的客户名单属于三原告的商业秘密。（二）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商业秘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安众棋科技公司在三原告与客户服务协议期限即将届满前，与三原告客户名单中的联系人联系，使用与三原告几无二致的合同文本，以与三原告服务价款相同或略低的金额与122家客户达成续约合作，可以证明安众棋科技公司至少掌握了三原告涉案122家客户名称、接受三原告服务的合同价款、合同到期日、项目对接人及联系电话等信息。尤其是根据客户反映的情况，安众棋科技公司大多以三原告或三原告关联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更加可以佐证上述信息来源必然与三原告相关。三原告主张航众佰旺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行为。本案中，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航众佰旺公司使用的名称为“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与安众棋科技公司作为两家均由闫勇博持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同时使用读音完全相同的“安众棋”“安众旗”为企业字号；客户接到续约电话时，对方均口头自称为“安众棋”（音同）公司，未明确说明系安众棋科技公司或北京安众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门提供服务和签订合同时签约人包括航众佰旺公司股东、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杰；向客户提供的服务单上载明的主体为“北京安众旗·安众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包含有航众佰旺公司企业名称及字号。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两被告公司共同实施了上述行为。根据蔡井盈表述，其与曾晓晓、闫勇博等人共同商议了设立公司实施涉案行为的事宜；两被告公司办公场所现场的值班表上明确显示蔡井盈、范立红系公司值班人员，范立红本人也在该处实际办公；曾晓晓向本院提供的邮寄地址为上述办公场所且投递至该办公场所的司法专邮由曾晓晓本人签收，可以说明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自三原告处离职后，均与两被告公司存在密切联系。尽管两被告公司坚称其不认识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三人，但其亦不能就办公场所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本案三原告提起诉讼后，两被告公司、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诉讼，亦与其这一表述有不符之处。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在三原告任职期间有机会接触到三原告客户名单，尤其是蔡井盈作为电话销售部开发经理有权限登录系统查看三原告全部客户名单，结合案件事实可以推定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获取了三原告商业秘密，并披露给两被告公司。安众棋科技公司辩称其客户信息来源于公开渠道查询资料，但其提交的查询资料仅显示客户名称、注册地址和公示联系电话，不包括任何客户与三、注册地址和公示联系电话供证据证明其所获得信息具有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本院对其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蔡井盈、曾晓晓、范立红及两被告公司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使用三原告商业秘密，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三、关于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三原告提供的客户名单、合作协议与客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三原告经过长期经营，在税控装置服务行业积累了一定客户资源，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两被告公司的企业字号为“安众棋”“安众旗”，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的字号“安众祺”字形极其相似、读音完全一致。两被告公司在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客户洽谈续约时，往往口头以“安众棋”（音同）进行自我指代，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两被告公司即为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或与其存在关联关系。尤其是，两被告公司在与客户洽谈时，还明确宣称其就是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或与其存在关联关系，可见两被告公司使用“安众棋”“安众旗”作为企业字号明显具有仿冒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的主观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航众佰旺公司已经变更其企业名称，停止侵权一节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安众棋科技公司主张其企业名称依法经过工商部门核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意见，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经过工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虽然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但如果在实质上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害，就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故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三原告主张两被告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其企业名称的主张，三原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虚假宣传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两被告公司在与客户洽谈续约过程中，宣称其系国家指定服务商、税控服务商服务区域发生变更并由其取代三原告提供税控服务等。两被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宣传信息的真实性，这种不实宣传足以使客户对其服务能力、服务范围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影响客户的签约选择，构成虚假宣传，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五、关于诋毁商誉的主张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两被告公司在与客户洽谈续约过程中，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称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博悦达公司不再经营，或称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被其收购。上述宣传内容，容易使客户产生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与博悦达公司经营不善、难以维系的印象，贬损了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与博悦达公司商誉。两被告公司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六、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的主张，消除影响责任方式的具体适用，要根据涉案行为、造成影响所及的范围决定，以达到足以消除影响的程度为限。三原告主张两被告公司在《人民日报》上刊登声明的主张已经超出了消除影响的必要限度，本院将对刊登声明的媒体予以调整。关于赔偿数额，关于赔偿数额，本院主要综合考量以下情况酌情确定：1.两被告公司使用的“安众棋”、“安众旗”字号与安众祺科技发展公司极为近似，在上述字号读音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两被告公司主要采取口头缩略呼叫“安众棋”（音同）的方式来进行自我指代，仿冒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2.两被告公司开展业务时，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欺骗客户与其签订合同；3.自2017年9月成立之初，直至三原告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公司始终未停止涉案行为，持续利用三原告商业秘密、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与三原告客户洽谈合作；4.两被告公司至少与三原告122家客户达成了合作，影响较大。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将依据其与本案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酌情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蔡井盈、被告范立红、被告曾晓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商业秘密、涉案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包含“安众棋”文字的企业名称；三、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京报》连续十日刊登声明，为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蔡井盈、被告范立红、被告曾晓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0元；五、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蔡井盈、被告范立红、被告曾晓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原告北京安众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博悦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北京方圆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航众佰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安众棋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蔡井盈、被告范立红、被告曾晓晓共同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谭雅文书 记 员  李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