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菊，女，1975年1月14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东军，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璠，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男，1968年8月15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公务员，住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荣，男，1962年3月16日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上诉人王新菊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华、王新荣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东军，被上诉人王新华、王新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新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09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新菊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新华、王新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1999年的承包地登记簿上，王如昆户承包地的人口为2.5人，现有人口2人，这0.5人即是王新菊。王新菊作为其父母王如昆、张恩兰名下承包地的共有人，不应当剥夺其对土地享有的权益。二、王如昆、张恩兰、王新荣、王新华之间的分家协议、遗嘱、赠与协议没有经过王新菊的同意，擅自将王新菊的份额一并处置了，侵犯上诉人王新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三、王新菊因与丈夫离婚，成为中等组13号的户主，并取得了相应的宅基地及房屋，但并未在中等组取得承包土地，其名下的承包土地均在喜鹊窝二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王新菊对承包土地的相关权益不应受其居住地和婚姻状况的影响，其对王如昆、张恩兰户的承包土地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四、继承是在被继承人死亡时才开始，但本案的被继承人死亡时，遗嘱中的标的物承包土地及房产均已经被征收，标的物消灭。王新华当时已经是国家公务员，补偿的宅基地本身所有权是属于集体的，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王新华在此后要求王如昆、张恩兰夫妻重新签订的赠与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王新华无权接受赠与，享有宅基地。被上诉人王新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新荣：父母在世时，已经尽到了赡养的义务，多次为父母住院出钱出力，为父母置办后事，关于父母的遗产并未得到分毫，请法院裁决，理应分得应有的一份。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王新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新华与张恩兰、王如昆签订的赠与协议和遗嘱无效，以及王新华、王新荣之间的分家协议无效；2.确认张恩兰、王如昆户的土地补偿款199912.17元，划拨土地5分，土地4.993亩的入股股权及分红中的三分之一归王新菊所有，剩余三分之二由王新菊、王新华、王新荣三人按法定继承分割；3.诉讼费用由王新华、王新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新菊、王新华、王新荣系王如昆（2017年10月19日去世）、张恩兰（2015年11月19日去世）子女。王如昆原拥有位于原临沧县块，面积376㎡。2005年4月21日，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王如昆、张恩兰夫妇立下遗嘱一份，载明：“1、两人通过自愿公平的原则，一致同意将老宅基地划分为两份。2、原宅基地地号：F-（3）-2-2西段207.58㎡和杨得华宅基地后面菜地约0.4亩（自留地）归张恩兰所有；原宅基地地号：F-（3）-2-1连白菜地约0.3亩归王如昆所有，其中原宅基地东段面积170.36㎡。双方界址以主房东墙壁由东向西3.6米处垂直线划分为界。3、张恩兰自愿由二儿子王新华负责赡养，所划分得的宅基地、菜地和遗产赠给二儿子王新华继承；王如昆所划分得的宅基地和遗产谁负责赡养就由谁继承遗产，王如昆的赡养问题暂时不定。4……略”该遗嘱有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及王新华签名捺印，临沧市临翔区忙畔法律服务所于同日出具了见证书一份。2006年2月8日，王新荣与王新华签订分家协议一份，约定：“甲（王新荣）、乙（王新华）双方系亲兄弟，因各自成家立业分家，经双方协商共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的父母的承包田由父母各自支配，父亲王如昆由甲方赡养，母亲张恩兰由乙方赡养，承包田在未征用之前由甲、乙双方父母自由管理，若征用后，土地补偿费由父母各自保管，用于父母的生活起居。二、房产分配：甲、乙双方的房产……略”该协议有两被告及王如昆、张勇、王如升、刀怀祥、张恩华等参加人的签名捺印。2010年间，王如昆、张恩兰名下原临沧县忙畔乡喜鹊窝村2队的宅基地及房屋因临翔区214线忙畔段改道项目拆迁，王如昆、张恩兰于2011年12月间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财政所领取了合计199912.17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同时获得位于临翔区忙畔街道喜鹊窝沙砖厂旧址旁的安置土地0.5亩，现该土地无任何产权证照。2015年8月13日，王如昆、张恩兰夫妇与王新华签订赠予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因政府改线国道214，原有住房已被拆迁，现依法划拨所得安置地0.5亩，自愿将该宗安置地的使用权赠与乙方（被告王新华），现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赠予位于忙畔社区丙兔组拆迁安置区内已认定的安置地0.5亩（安置地暂无土地使用证，国土资源局有相关证明材料）。二、乙方需要向甲方尽赡养义务（甲方的生活费，零用钱根据实际情况要求乙方支付，医疗、丧葬等事宜也由乙方负责）。”该协议有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及王新华签名捺印，同时有临沧市临翔区忙畔法律服务所的印章。现王新菊认为王如昆、张恩兰夫妇立下的遗嘱、赠予协议及王新华、王新荣签订的分家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财产份额并继承王如昆、张恩兰夫妇的遗产。另查明，王新菊于1998年7月10日出嫁，其户籍随之迁入到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的丈夫字文宾户中，王新菊丈夫字文宾在此处拥有宅基地一处及相应房产。2013年间，王新菊与其丈夫字文宾离婚，王新菊向字文宾补偿相应款项后，字文宾的户户籍从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处迁出，地址上的宅基地、房产及相应承包土地归王新菊及其子女所有和使用。2014年10月17日，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13号登记户主为王新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的保护。公民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效力认定，既要看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还要看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关于王新菊、王新华、王新荣双方的争议问题，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的遗嘱、分家协议和赠予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王新菊、王新华、王新荣的父亲王如昆原拥有位于原临沧县块，同时在该宅基地上建盖了相应房屋。2005年4月21日，王如昆与张恩兰二人通过立下遗嘱的形式将该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自留地等分割成两份归二人分别所有和使用，并约定张恩兰由王新华赡养，张恩兰的遗产归王新华所有，王如昆所划分得的宅基地和遗产谁负责赡养就由谁继承，王如昆的赡养问题暂时不定。2006年2月8日，王新华、王新荣兄弟二人签订了分家协议，该协议对王如昆、张恩兰的赡养问题再次进行了明确，且该协议除有王新华、王新荣两人的签名捺印外还有王如昆本人的签名捺印。2015年8月13日，王如昆与张恩兰夫妇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的参与下，将自己名下宅基地及房屋被拆迁后安置得的土地赠予王新华使用，并约定由王新华对其二人尽赡养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可见遗嘱、分家协议及赠予协议均系王如昆与张恩兰夫妇二人在基于自身赡养问题的基础上对自己名下财产进行合法处分的体现，遗嘱、分家协议及赠予协议均系王如昆与张恩兰夫妇二人及王新华、王新荣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的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均合法有效。王新菊起诉要求确认遗嘱、分家协议及赠予协议无效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王新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新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父亲王如昆户中的宅基地及房屋享有共有份额，故王新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我国对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的制度，即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宅基地。王新菊于1998年间将户籍户籍迁入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丈夫在此处有宅基地一处及相应房产，后王新菊离婚后变更为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13号的户主，拥有了此处的宅基地和房产，形成了“一户一宅”的事实。而本案所涉的0.5亩安置土地系基于王如昆、张恩兰名下宅基地及房产被征收后所得的安置土地，根据“一户一宅”的宅基地原则，王新菊主张要求确认对0.5亩安置土地享有相应份额的请求有违“一户一宅”的宅基地原则，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同理，王如昆、张恩兰所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系基于宅基地和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款项，王新菊无权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王新菊主张要求对王如昆、张恩兰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相应份额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新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的土地入股具体份额和分红情况，且王新菊已于1998年间将户籍随户籍随婚姻关系外迁至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母已不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且王新菊离婚后与其子女已在临翔区忙畔街道忙畔社区中等组获得了相应承包土地的使用权，故王新菊主张要求对其父母的入股股权份额享有相应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新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元，由王新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新菊向本院提交一份档案局调取的土地承包合同登记薄，用以证明王如昆户的承包人口为2.5人，2.5人包括王如昆、张恩兰、王新菊，王新菊对被征收宅基地及土地都有份额。被上诉人王新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已经被征收就成为财产、遗产了。被上诉人王新荣质证认为，父母和其承包田是一份，没有分开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新荣向本院提交承包经营权证2份，用以证明其承包地是因为其赡养父母，父母留给其的。王如昆的住院单据1份，用以证明父亲王如昆去世前是其在尽赡养义务。上诉人王新菊质证认为，对1999年的承包经营权证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住院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新农合报销，不存在王新荣独自赡养老人的事实。对2008年的承包经营权证的三性有均不认可，王如昆、张恩兰的名字是手写的，公章是空白的，没有日期，该承包土地不在原始的登记薄上。被上诉人王新华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菊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王新荣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王新菊对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名下已经被征收的承包土地及房地产是否享有份额，《遗嘱》、《分家协议》、《赠与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时当事人提交的《遗嘱》、《分家协议》、《赠与协议》的载明内容上看，《遗嘱》、《分家协议》所处分的承包土地及宅基地，在王如昆、张恩兰生前就已经全部被国家征收，不复存在，即该《遗嘱》及《分家协议》在没有实现或履行之前标的物就已经灭失。而《遗嘱》、《分家协议》所处分的承包土地及宅基地所得到的征收补偿费亦由王如昆、张恩兰生前所领取并管理使用。《赠与协议》所处分的0.5亩安置土地，系王如昆、张恩兰生前因宅基地及房屋被征收，丧失居住条件而得到的居住安置，并非是对老房地产的置换，且该0.5亩土地安置的对象仅仅是王如昆、张恩兰夫妇，故该0.5亩安置土地属于王如昆、张恩兰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如昆去世的情况下，张恩兰作为财产所有权人，完全有权利对该财产作出处理。故涉案《遗嘱》、《分家协议》、《赠与协议》并未侵犯王新菊的合法权益。王新菊上诉认为其对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名下已经被征收的承包土地及房地产享有份额，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新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认为其对王如昆、张恩兰夫妇名下已经被征收的承包土地及房地产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遗嘱》、《分家协议》、《赠与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新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李世兰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