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丰，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三明市翰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0816208251。 法定代表人：杨兴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生，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彩园，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丰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三明市翰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博酒店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锦、被上诉人翰博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生、廖彩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丰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翰博酒店公司不合理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翰博酒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丰2017年消费额421,900元，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以翰博酒店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翰博酒店公司的股东证言等作为审理消费合同纠纷的判决依据，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以致认定陈丰消费金额错误。本案是消费合同纠纷，消费合同是以消费者一方支付货币，经营者一方提供商品和服务为基本内容。显然，消费合同是双务合同，即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消费者支付对价。就本案而言，翰博酒店公司是经营者，其诉讼主张是要求陈丰即消费者支付拖欠的消费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经营者的翰博酒店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陈丰提供了商品或服务，比如：消费合同、消费确认单、消费欠款确认订单等等与消费事实有关的证明材料。然而，翰博酒店公司提供的是没有陈丰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书及超过举证据期限后申请的股东证言。陈丰认为，本案不是审理股东权益纠纷，翰博酒店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首先，这份没有陈丰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书，股东会议决议书虽有提及陈丰的消费款，但陈丰并没有确认，所以该份决议书没有陈丰签字，显然该决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消费额的定案根据。其次，股东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陈丰个人消费金额的证据。翰博酒店公司申请的证人（公司股东）均称没有亲自陪同陈丰一同在翰博酒店公司处消费，他们私自在翰博酒店公司处消费所产生的金额也是需要个人确认的，可见翰博酒店公司申请的股东出庭的证言根本无法证实陈丰消费事实及消费金额。因此，陈丰认为翰博酒店公司提供的股东会议决议及翰博酒店公司的股东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消费合同纠纷的证据材料。2.除上述两份无关本案的证据之外，一审法院还依据翰博酒店公司提供的预订本、客人结账清单、公司会计黄洁琳与陈丰的微信记录、QQ邮箱的邮件记录等四份证据，拟认定陈丰2017年共消费421,900元，陈丰认为上述材料不具有合法性及客观性。理由是：（1）预订本是翰博酒店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陈丰字名更没有陈丰签字，故不具合法性及关联性。（2）客人结账清单，均为复印件且没有陈丰对消费事项的确认签字，可谓“白纸”一张，显然不具有合法性。（3）公司会计黄洁琳与陈丰的微信记录，只能证明要求陈丰对账事实，无法证明陈丰具体的消费金额。（4）QQ邮箱的邮件记录，均为翰博酒店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陈丰具体的消费金额。因此，上述四份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陈丰2017年消费421,900元。 翰博酒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以翰博酒店公司提供的预定本、客人结账清单、微信记录、邮箱记录等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来认定陈丰的消费金额，并对陈丰认为没有签字而不予认可的答辩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不予采信，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正确认定。陈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虽然是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但是消费主体存在特殊性，并非是一般的消费者，而是酒店的股东，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到主体的特殊性而结合股东在酒店消费、结算的习惯来客观认定陈丰在酒店2017年度的全部消费。翰博酒店股东消费、结算的依据并非是像普通消费者一样以结账清单上的签字为准，因酒店允许各股东日常消费挂账，年底分红时一次性予以核销，所以经常存在股东在消费当天没有签字确认，而是在事后补签或是在年终会上分红时一并确认的情况。正是因为公司内部对股东自己消费和挂账股东消费有一个特殊的结算方式，所以翰博酒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如预定本、结账清单等才是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的证据。2.陈丰在2017年后的消费当场拒不签字、事后也拒签已是一种常态，且公司股东之间又没有撕破脸，公司又要求前台接单、收银工作人员要落实签字，故工作人员经常与陈丰发生争端，陈丰往往是以老板自居辱骂前台接单、收银工作人员后扬长而去，员工还不好不让陈丰继续消费或介绍消费。公司财务只好在负责人的要求下向其发微信、邮箱电子数据的账单。这也是对股东确认消费和催款的一种方式，如不是股东是完全不可能发微信、邮箱电子数据。在2018年2月12日股东会上，陈丰对2017年消费42.19万元的单证、账单，2016年消费欠款、分红等不否认，也不提出任何异议，只是拒不签字。股东会为慎重起见，在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对其2017年消费42.19万元在已给予提出异议期间后，其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又给予至2018年3月10日的书面异议期间，“逾期未提出异议视同为确认”，这已是公司对股东催款用尽极致的办法了，但对根本缺乏诚信的人仍是不能解决，公司唯有通过法律解决。3.一审法院认定陈丰不诚信是有事实依据的。具体如下：首先翰博酒店公司一审起诉时，陈丰开始答辩举证只认可51,558元，后在诉讼调查中又对部分结账清单上未予签字的几笔进行追认至101,094元。翰博酒店公司从陈丰确认的消费款项分析发现，首先，陈丰对于大额的婚宴或满月酒宴消费基本都不确认，或是对于酒店联系核查起来有困难的消费也不予认可，可见陈丰并非是按所称的以有签字的才确认消费，而是主观上对其消费或介绍消费的行为是完全不诚信的选择性事后确认；其次，翰博酒店公司的负责人因陈丰长期存在事后怠于确认签单的情况，要求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在陈丰用餐完后要当场找其签单，但陈丰经常吃完就跑掉。最严重的一次是在2017年12月28日因消费签单不予确认而起冲突后，酒店报警；最后，翰博酒店公司因陈丰在一审中对其电话向前台为他人订的宴席，认为不是其自己的消费而不予确认，所以翰博酒店公司在二审期间仅对其中一单大额不予确认的宴席款进行电话调查回访就发现，陈丰一方面不肯确认其为他人的消费订餐，另一方面却把酒席款私自收取。由此看出陈丰以介绍他人消费由自己买单，事后又拒不认账的行为，实际是私下敛财违法行为，既是严重的不诚信，更是对公司资产的非法侵占，这也充分印证了一审法院认定其不诚信是有事实依据的。 翰博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丰向翰博酒店公司支付拖欠消费款335,300元；2.判令陈丰向翰博酒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18元（自2018年3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陈丰为翰博酒店公司的股东，其占有翰博酒店公司22.05%的股份。 2.翰博酒店公司主张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消费共计421,900元，陈丰确认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共计消费101,094元，对其他消费320,806元，因其未签字不予确认，其具体消费如下：1月1日消费158元、1月3日消费76元、1月15日消费253元、1月26日消费59元、1月26日消费556元、1月31日消费59元、2月3日消费892元、2月4日消费41元、2月9日消费354元、3月9日消费37,452元、3月10日消费641元、3月31日消费61元、4月5日消费158元、4月7日消费158元、5月2日消费966元、951元、5月14日消费858元、5月18日消费79元、6月5日消费661元、6月6日消费178元、6月16日消费6,192元、7月12日消费4,062元、7月18日消费830元、7月28日消费178元、7月28日消费1,462元、7月29日消费325元、8月3日消费158元、8月4日消费1,331元、1,364元、8月12日消费524元、8月26日消费7,350元、8月28日消费257元、8月29日消费700元、9月2日消费198元、9月10日消费316元、9月19日消费2,013元、9月20日消费190元、10月2日消费330元、10月2日消费70元、10月31日消费5,267元、11月12日消费166元、11月12日消费70元、11月13日消费7,702元（应扣除402号客房返点折扣3,334元）、12月4日消费652元、12月7日消费494元、12月10日消费1,094元、12月10日消费15,418元、12月11日消费1,104元，以上消费共计101,094元。 3.2017年1月24日，翰博酒店公司对其股东进行2016年度分红，分红后陈丰确认尚欠翰博酒店公司108,080.3元。 4.2018年2月12日，翰博酒店公司召开第八次股东会议，翰博酒店公司决定对其股东进行2017年度分红，陈丰按股份比例分红22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翰博酒店公司提供的2017年翰博酒店公司预订本、翰博酒店公司餐厅客人结账清单、公司会计黄洁琳与陈丰的微信记录、QQ邮箱的邮件记录、翰博酒店公司第八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第八次股东会决议）、证人杨某1、杨某2、吴某、黄某、龚某的证言，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实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共计消费421,900元。陈丰认为没有签字的不予认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丰在翰博酒店公司进行餐饮、住宿，由翰博酒店公司为其提供消费场所和服务，双方形成餐饮、住宿消费服务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翰博酒店公司应当为陈丰提供餐饮、住宿服务，陈丰向翰博酒店公司支付相应费用。2017年陈丰在翰博酒店公司共计消费421,900元，扣除陈丰2017年的分红款220,500元，加上2017年之前的欠款108,080.3元，其尚欠翰博酒店公司309,480.3元（108,080.3元+421,900元-220,500元=309,480.3元）应予以支付；翰博酒店公司要求陈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未提供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陈丰应从翰博酒店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给翰博酒店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翰博酒店公司支付消费款309,480.3元；二、陈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翰博酒店公司支付利息（以欠款309,480.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翰博酒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翰博酒店公司2018年2月12日召开第八次股东会议时，股东杨某1占股比例为52.48%、股东陈丰占股比例为22.05%、股东杨某2占股比例为21.6%、股东苏双明占股比例为3.87%。 本院二审期间，翰博酒店公司针对陈丰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陈丰、杨某1等股东2015年度消费明细表、餐厅客人结账清单和客人退房账单、2015年翰博酒店股东分红明细，拟证明：1.2015年度的结账清单、分红明细表与一审提交的2017年度的结账清单等结合能证明翰博酒店公司股东核销各自在翰博酒店公司挂账的消费款并非以股东不在结账清单签字就不予确认的事实。2.翰博酒店公司各股东对其在翰博酒店公司的日常消费挂账，在年底分红时一并确认核销的惯例，翰博酒店公司对股东挂账消费确认依据的是日常订餐预定本上或客房账单上记载备注的股东本人或股东为他人预定的餐饮或客房，但因股东身份的特殊性，长期存在股东未在结账清单上签字，但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时一并确认的事实。证据二：通话录音光盘（附通话录音文字翻译节选）、2017年挂陈丰账上的大额宴席款表，拟证明：在二审期间翰博酒店公司对陈丰其中一单大额不予确认的宴席款进行电话调查回访，发现股东陈丰一方面不肯诚信确认为他人的订餐消费，另一方面却把以其名义挂账消费的酒席款私下收取的事实。 陈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2015年翰博酒店股东分红明细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些是翰博酒店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作为消费者的股东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只有经过作为消费者的股东确认方为有效，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中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唐某的身份是什么，是否是真实的消费者无法确认，通话录音显示的不是连续的录音，通话录音被剪辑过，且没有相应的通话清单，这是否是真实的通话录音，还是说当时唐某以翰博酒店公司当时现场串通而制作的录音无法辨别，因为唐某跟陈丰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有关联性。对2017年挂陈丰账上的大额宴席款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翰博酒店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陈丰的确认。 本院认证认为，因陈丰对翰博酒店公司提交的2015年翰博酒店股东分红明细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采信。本案系因当事人对翰博酒店公司股东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消费金额存在分歧而引发的纠纷，翰博酒店公司提交的陈丰、杨某1等股东2015年度消费明细表、餐厅客人结账清单和客人退房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翰博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的通话录音光盘，系对证人唐某的通话录音，因证人唐某未到庭质证，本院对翰博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翰博酒店公司与其股东陈丰因对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消费金额存在分歧而引发的纠纷，且翰博酒店公司第八次股东会会议也对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消费金额进行了决议，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中，翰博酒店公司第八次股东会会议对股东消费挂账事宜（即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的消费金额）进行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翰博酒店公司第八次股东会会议有股东杨某1、陈丰、杨某2参加，股东杨某1、杨某2表决通过。杨某1、杨某2的占股比例合计74.08%（52.48%+21.6%=74.08%），超过公司股本比例三分之二，因此第八次股东会决议依法有效。本案一审庭审（2018年8月1日）中，陈丰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翰博酒店公司提交的第八次股东会决议进行了质证，可视为翰博酒店公司在此时已将第八次股东会决议送达股东陈丰。陈丰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第八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陈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会议决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陈丰此后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会议决议，因此，第八次股东会决议认定的“酒店股东陈丰在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消费42.19万元”的内容依法对股东陈丰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根据第八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结合2017年翰博酒店公司预订本、翰博酒店公司餐厅客人结账清单、公司会计黄洁琳与陈丰的微信记录、QQ邮箱的邮件记录、证人杨某1、杨某2、吴某、黄某、龚某的证言，综合认定陈丰2017年度在翰博酒店公司共计消费421900元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1元，由陈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吴青华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