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开发区宝翔大厦**。法定代表人：崔玉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敬玉，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金莲，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利达新村******，身份证号码3402211967********。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岭，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芜湖宝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武夷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业成，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赵业成，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div>一审被告：徐敏，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div>张敬玉、朱金莲诉芜湖宝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翔公司）赵业成、徐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9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宝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皖02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宝翔公司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皖民申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宝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被申请人张敬玉和被申请人张敬玉、朱玉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宝元公司、赵业成、徐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宝翔公司称：一、原判认定宝元公司向宝翔公司无偿转让财产998万元，此认定不仅与事实严重背离，也违背另案生效判决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二、葛萍将其个人账户中的998万元转账给宝翔公司，系赵业成、徐敏的偿债行为，而非宝元公司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998万元系赵业成、徐敏将宝元公司资产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但本案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时却背离该重要证据。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葛萍转入宝翔公司9980000元系代赵业成、徐敏归还欠款，该偿债性质及事实已经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宝元公司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给宝翔公司。故原判撤销该偿债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敬玉、朱金莲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敬玉、朱金莲辩称：一、两被申请人提起撤销权之诉，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条件。两被申请人对宝元公司享有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二、宝元公司与宝翔公司存在无偿转移宝元公司资产的行为。1、宝翔公司接受宝元公司通过葛萍转款9980000元。2、宝元公司转款行为系无偿转移公司财产行为。宝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赵业成及股东徐敏，以宝元公司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属于无权代表行为；以公司自有资产为股东偿还债务不属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该行为对外是无效的，宝翔公司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对宝元公司享有巨额债权宝翔公司是明知的，因此宝翔公司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三、宝元公司无偿转让资产的行为侵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宝元公司在为赵业成、徐敏偿还了9980000元债务之后，又于2015年4月13日提取剩余资金677.69元后将账户销户并歇业至今；且两被申请人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宝元公司和赵业成、徐敏至今未履行。四、原审证据证明葛萍是宝元公司会计，葛萍实施的转款行为代表了宝元公司，宝翔公司接受葛萍的转款，明知接受的是宝元公司的资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认定宝翔公司在接受宝元公司的9980000元资产时支付了对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股东角度来说，赵业成、徐敏用宝元公司的资产归还个人的债务，可以认定行为的性质为投资抽逃出资；从公司角度评价，宝元公司将直接将自有资金转到宝翔公司，只要未收到对价，均应属于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综上，宝翔公司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敬玉、朱金莲于2017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以原告张敬玉、朱金莲对被告宝元公司享有的债权（2600000元本金，及以2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主张债权诉讼费30018元，本案诉讼费13800元）为限，撤销被告宝元公司、赵业成、徐敏与被告宝翔公司在2015年2月4日无偿转让被告宝元公司财产的行为；二、被告宝翔公司、宝元公司、赵业成、徐敏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宝元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宝翔公司出资6500000元，赵业成出资3500000元。2011年4月8日，宝元公司收到宝翔公司投入的货币资金6500000元，赵业成投入的货币资金3500000元，资金缴入宝元公司在南陵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奎湖信用社开设的账号为20000284221310300000018的账户。2011年4月20日，该笔出资款中的9820000元，被分别转入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3580000元、马鞍山市长翔实业有限公司4130000元、芜湖市秋华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110000元，账记预付账款。2011年5月11日，该笔出资款中的160000元，被转入汪道胜个人账户，账记其他应收款。2014年2月17日，宝元公司通过赵业成向张敬玉、朱金莲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加盖宝元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一份。2014年5月29日，宝翔公司将其持有的宝元公司65%的股份分别以6000000元和500000元转让给赵业成60%、徐敏5%，但赵业成、徐敏未及时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5年2月14日，宝元公司收到王玲芳代为归还的款项9980000元，其中代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归还3580000元，代马鞍山市长翔实业有限公司归还4130000元、代芜湖市秋华保温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归还2110000元及代汪道胜归还160000元。该笔资金转入宝元公司在南陵县农村商业银行奎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20000284221310300000018的账户。同日，该笔资金分两次被转入葛萍个人账户，账记其他应收款-赵业成欠款9980000元。同日，葛萍将个人账户中9980000元分三次3500000元、5830000元、650000元转入宝翔公司开设在南陵县农村商业银行奎湖支行的账号为20000206423610300000018的账户，宝元公司会计凭证帐记为代赵业成还款、代赵业成还股权转让款、代徐敏还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5日，张敬玉、朱金莲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元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宝翔公司、赵业成、徐敏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2016年5月13日，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02民初162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敬玉、朱金莲与宝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业成约定将前期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未付利息60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故宝元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600000元，同时，宝翔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后已将享有的宝元公司股权转让，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遂判令宝元公司归还张敬玉、朱金莲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赵业成、徐敏在宝元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分别在9500000元、48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宝元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共计30018元。张敬玉、朱金莲及宝元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认定赵业成、徐敏将公司资产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削弱了宝元公司对外偿债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行予以解决，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以真实、合法的债权为前提，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条件。本案中，张敬玉、朱金莲作为债权人，对宝元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该事实已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宝元公司需支付张敬玉、朱金莲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以2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共计30018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宝元公司作为债务人，将公司财产9980000元通过葛萍转入被告宝翔公司，而宝元公司与宝翔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宝元公司转让财产也未获得相应对价，故宝元公司将9980000元财产转入给宝翔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三、宝翔公司辩称宝元公司转入9980000元财产的行为，是代赵业成归还借款，以及代赵业成、徐敏归还股权转让款，宝翔公司并非无偿受让9980000元财产。该院认为，宝翔公司作为宝元公司的发起股东，并于2014年将其持有的被告宝元公司65%的股份，转让给赵业成60%、徐敏5%，故宝翔公司对宝元公司的股东组成情况充分了解，因而，在宝翔公司明知宝元公司股东为赵业成、徐敏的情况下，仍然受让宝元公司转让的9980000元财产，其对于赵业成与徐敏运用宝元公司财产归还个人借款、个人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明确知晓，显然其不是善意相对人。同时，宝元公司转让9980000元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张敬玉、朱金莲借款给宝元公司之后，该转让行为导致宝元公司无其他财产履行张敬玉、朱金莲对其所享有的债权，对张敬玉、朱金莲造成损害，故应当在张敬玉、朱金莲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予以撤销。四、宝翔公司主张，张敬玉、朱金莲于2016年1月5日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已经知晓本案撤销事由，故张敬玉、朱金莲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该院认为，张敬玉、朱金莲于2016年1月5日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宝元公司归还债务，宝翔公司、赵业成、徐敏对被告宝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而该案于2016年11月2日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确定宝翔公司无需对宝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另查明赵业成、徐敏将被告宝元公司财产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削弱了宝元公司对外偿债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张敬玉、朱金莲知晓撤销事由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以原告张敬玉、朱金莲对被告芜湖宝元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2600000元本金，及以2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主张债权受理费、审计费共计30018元）为限，撤销被告芜湖宝元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无偿转让给被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9980000元财产的行为；二、驳回原告张敬玉、朱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为13800元，由被告芜湖宝元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宝翔公司二审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宝元公司无偿转让998万元给宝翔公司，此严重背离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构成无偿转让，赵业成、徐敏借用宝元公司资产偿还债务属于合法行为；二、本公司不存在从宝元公司无偿取得财产，本公司与宝元公司无经济往来，并不影响本案债务清偿行为；三、涉案998万元财产转让性质已有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一审违背事实及证据作出相反认定，明显有误，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1584号民事判决（第9页）认定涉案998万元从葛萍转账给本公司系赵业成、徐敏将公司资产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所以并不是宝元公司无故将资产转让给葛萍，葛萍转让给本公司。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敬玉、朱金莲诉讼请求。张敬玉、朱金莲、宝元公司、赵业成、徐敏二审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张敬玉、朱金莲作为宝元公司的债权人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张敬玉、朱金莲对宝元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是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张敬玉、朱金莲行使撤销权需要举证债务人是否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且上述情形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具体到本案，宝元公司向宝翔公司支付款项但未获相应对价，公司直接为股东承担债务而不能取得经营利益，如未经股东会同意，将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法律对该种行为的评价是否定的，对宝元公司而言，该种行为本身是无偿的。在宝元公司差欠张敬玉、朱金莲债务发生时，宝翔公司还持有宝元公司65%的股权，宝翔公司还是宝元公司的控股股东，宝元公司偿债能力如何，宝翔公司应是明知的。宝翔公司抗辩其并非无偿受让，但宝翔公司在转让宝元公司股权后接受宝元公司用自有资产为其受让股东偿债，在宝元公司已不具有充分偿债能力的情形下，宝翔公司在主观上显然不具有善意，故原审支持张敬玉、朱金莲在对宝元公司享有债权范围内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安徽宝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二审判决2017年6月28日作出后，宝翔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开具一张金额为9980000元、收款人为宝元公司的银行汇票，汇票载明事由为“退宝元公司通过葛萍转入款”。宝元公司在该汇票上盖章但未注明被背书人。宝元公司盖章后，宝翔公司将该汇票收回并交给宝翔公司股东崔玉宝的妻兄王宏，后由王宏承兑。再审查明的其他认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宝元公司将9980000元转入葛萍个人账户，葛萍同日将该款分三笔转入宝翔公司的行为定性问题。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宝元公司将9980000元转入葛萍个人账户，账记其他应收款-赵业成欠款9980000元；葛萍同日将其个人账户9980000元分三次3500000元、5830000元、650000元转入宝翔公司账户，宝元公司会计凭证帐记为代赵业成还款、代赵业成还股权转让款、代徐敏还股权转让款。前述转账和记账，证明宝元公司用自有资金9980000元为公司股东赵业成、徐敏偿还个人债务，以及宝元公司和赵业成、徐敏主观上存在恶意。（二）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宝翔公司开具收款人为宝元公司的9980000元汇票，汇票上记载“退宝元公司通过葛萍转入款”，因此，宝翔公司知晓葛萍个人账户转入的9980000元是宝元公司的资金，以及宝元公司为其股东赵业成、徐敏偿还个人债务，因此，宝翔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三）宝元公司与宝翔公司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宝元公司转给宝翔公司9980000元未获得相应对价。（四）从公司角度看，在无经济往来和未收到对价的情况下，公司转让资金则属于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从股东角度来看，股东用公司的资产偿还其个人债务，则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宝元公司将9980000元转入葛萍个人账户，葛萍同日分三笔将9980000元转入宝翔公司账户的行为，从公司角度进行法律评价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宝元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给宝翔公司的行为削弱了宝元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包括张敬玉、朱金莲在内的宝元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张敬玉、朱金莲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因债权未受清偿而行使撤销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宝翔公司称本案不属于宝元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给宝翔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他再审理由因无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对宝翔公司相应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皖02民终12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洪 飞审判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毛蕾书记员毛蕾（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