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1476943H。法定代表人：杨正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市炳草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法院(2015)酉法民初0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谭中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宏、万永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对上诉人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赵黎明，被上诉人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十九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十九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列设计图纸描述不清部分涉及的349520.54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设计图纸不存在描述不清的问题。十九冶公司在施工中未经九鑫公司同意和设计单位批准，擅自改变图纸，不按图上标注的间距800毫米施工而导致钢材用量增加，无权要求九鑫公司就增加部分支付工程价款。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非甲方指定人员”彭勇签字签证单所涉及的1034417.44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彭勇是九鑫公司指定的工程总指挥、全权负责人，十九冶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凡涉及资金及设计变更导致工程价款变更的签证均要由彭勇签字方为有效签证，否则属于无效签证。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材料转运费184975.8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根据99定额的解释，材料转运费在城区才可按1.2%计提，而本案所涉工程是在酉阳县龙潭镇川主村，不在城区，不应计提。同时，施工中所发生的临时现场材料转运费，均以签证单的方式进入了结算费用，如再按1.2%计提转运费属于重复计算。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包干费231219.8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根据99定额的相关说明，十九冶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需要计算包干费的情形，且施工中的相关损失费用已经进入签证单计费，再按1.5%计算包干费，属于重复计费。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十九冶公司在施工中发生过工伤事故，安全文明施工不合格，不应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6.《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电费123317.21元不应列入工程结算造价且应由十九冶公司支付给九鑫公司。按照定额计算办法，电费应由十九冶公司支付给九鑫公司。十九冶公司主张九鑫公司已经扣除了30万元电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7.《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地方材料中砂石材料单价不应按照造价信息价格进行鉴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所需地方材料当地市场价格(砂、石、砖、油漆、防水材料等)并认质、认价。十九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向九鑫公司申请对砂石价格进行认质、认价，鉴定机构在鉴定中也没有对当时的砂石价格进行询价。九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施工时当地砂的市场价格为27.22元/吨，石子价格为32.67元/吨。8.《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水钻施工工艺的计算有误。签字单上无水钻施工工艺的确认，也未确定水钻施工的数量，不应按照1000元/立方米计算人工挖孔桩石方的工程价款。十九冶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九鑫公司上诉提及的上诉理由均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说明以及认证过程，适用法律正确。2.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专业意见，对于争议部分，一审法院作出了解释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十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鑫公司支付工程款10607000元；2.九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十九冶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以3880571.23元(司法鉴定结论工程造价34680571.23元减去九鑫公司已支付金额30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2018年3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2.本案鉴定费用540000元由九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日重庆九鑫水泥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2日变更名称为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发包人）与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1月11日变更名称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JXSN土0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九鑫水泥有限公司2500/d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A标段。工程地点为九鑫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为2500/d干法水泥孰料生产线工程A标段的土建施工。承包范围为土建施工从石灰石破碎到窑头的全部土建施工内容（含土建钢结构）。各子项单位工程（详见附表），发包人项目增减，合同暂定价相应增减。开工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暂定）以业主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金额暂定价30500000元，实际合同价款以竣工图和现场签证认可的工程量为正式依据进行结算。合同专用条款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代表发包人对本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进度、造价、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管理、信息管理和现场管理等进行监督和检查，协调解决由发包人处理的有关问题，并对工程量和现场签证进行签字确认。第九条第八款承包人工作约定工程施工的任何时候，承包人都应保持现场和所完成工程的清洁，清除工程产生的废料或垃圾，工程完成时，承包人应清理现场并移走所有建筑设备、材料、垃圾及任何发包人未与承包人签订购买协议的临时性建筑。关于安全施工，合同第20条至22条约定，按合同通用条款和重庆市有关规定执行，执行九鑫公司关于安全的具体规定，安全文明施工达到合格。第二十六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进度款按监理工程师每月审核并经发包人审定的工程量的75%，于次月10日前支付承包人；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暂定价的90%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暂定价的95%；工程竣工交验完成、资料归档，办完工程结算审计后（承包人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及竣工资料后60天内完成审计结算工作）于次月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工程保修金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后（不计资金利息）退还质量保证金。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工程所有材料及设备均有承包人采购，承包人必须保证所采用的材料符合国家和地方现行规范标准。第二十九条工程变更中约定发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由设计单位提出变更图纸，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执行；承包人提出的设计变更，由监理审查，发包人认可后，由设计单位提出变更图纸，承包人执行。第三十三条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土建部分结算以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收方签证等资料为依据，工程类别统一按二类C级收费，执行一九九九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计价表》、一九九九年《重庆市市政工程预算定额》、一九九九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二000《重庆市安装基价表》及相关配套文件；人工费统一按增加12元/工日进行调整。具体计价及结算原则：1、本工程所需钢材、水泥、木材采用固定基价和上下浮动方式进行，市场价格与固定基价上下浮动5%以内不予调整，只调整市场价格超出固定基价5%以上部分的单价，钢材、水泥、木材等固定基价按重庆市二00九年第三季度造价信息的价格；市场价格超出固定基价5%以上部分必须由发包人认可；2、本工程所需所有地方材料当地市场价格（如砂、石子、砖、油漆、防水材料等）并认质、认价；3、本工程所需辅助材料（如元丝、元钉、焊条等）按重庆市二00九年第三季度造价信息的价格；4、本工程所有机具、设备等不计算远征工程费，不计进出场费用；5、按以上原则计价后，工程总造价下浮（税前）11%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含按实计算费用、材料调差及人工调差部分），安全文明施工费不下浮；6、承包人应交纳的建安营业税及附加，由发包人从应负承包人工程款中代扣且同时提供扣税凭证。2009年10月9日，九鑫公司（建设方）与十九冶公司（承包方）由签订《A标段水钻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九鑫公司水泥厂项目A标段桩基石方挖掘工程由十九冶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包干，单价包括由水钻石方引起的安全文明费用、措施费、税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包干单价为1000元/m3，工程量结算以双方代表现场收方为准，本桩基石方水钻项目属于单独结算项目。十九冶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进场，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及图纸变更，十九冶公司实际承建的子项工程为生料均化及窑喂料、辅助原料预均化及输送和原煤预均化及输送、窑头、窑尾、窑中、辅助原料破碎及输送、煤粉制备、原料配料及输送、原煤预均化及输送、空压机站、原料电气室、生料粉磨、窑磨废气处理区、桩基工程等十三个子项。2011年4月1日，十九冶公司向九鑫公司发出竣工申请书，载明本工程合同所含工程范围的项目已于2011年3月26日施工完毕，经自查工程质量达到有关规定要求，现向建设单位申请于2011年4月1日组织竣工验收。但九鑫公司并未组织竣工验收。2011年5月9日，九鑫公司点火投产使用。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2月15日，九鑫公司先后将竣工图、现场签证单、工程结算书、土建、钢结构汇总表、技术变更洽商单、设计变更通知单、报告单、核定单、各子项人工挖空桩收文记录、竣工蓝图等结算所需资料移交九鑫公司。2013年9月3日，重庆大地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九鑫公司发出《关于暂停酉阳九鑫水泥厂项目工程监理服务事宜的报告》载明“我司受贵公司的委托对“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实施监理。根据合同约定，我司提供监理服务期为15个月(即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11月20日止)，由于非监理原因造成工程延期6个月（我司项目部在征得业主同意后于2011年5月22日撤离现场），合同约定，延期2个月内不计费用，超出后按2万元/月支付延期监理服务费，则贵司应支付我公司延期费用8万元。在经我司多番催促并分别于2011年4月1日和2012年5月29日书面报告贵司后，均未得到贵司明确答复，现工程竣工并投入运行数年，但部分工程资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酉阳九鑫水泥项目部）尚需我公司签字盖章。经我司工程部会议决定，暂停该项目的工程资料签字及盖章事宜，直至得到贵司明确答复并收到延期监理费用为止。”2014年1月22日，十九冶公司向九鑫公司发出《结算催办函》，希望九鑫公司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工程结算，但此后双方并没有办理结算。2014年5月18日，九鑫公司的屈代海、彭勇、刘永红等人与十九冶公司的徐艺文等人参加会议，就双方工程款决算审计及款项支付达成协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九鑫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至29日期间聘请有资质的专业审计鉴定机构并完成正式合同签订，审计鉴定报告初稿正式出具时间为35天，最迟不超过60天，从审计报告出具次日起，九鑫公司30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所欠工程款。会议后，九鑫公司并未聘请审计鉴定机构就双方工程款进行审计鉴定。庭审中，十九冶公司陈述九鑫公司已支付的3080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九鑫公司已扣除的电费30余万元。诉讼过程中，根据十九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通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2500/d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A标段的施工范围、整体工程质量及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重庆九鑫水泥公司2500/d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A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工程结算书中第一部分：土建部分，提请鉴定造价为28252250.43元，由于设计描述不清楚，双方就生料均化及窑尾喂料、原料配送及输送的库壁钢筋间距存在差异，其余单位工程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造价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结算原则鉴定造价为24061060.10元，根据图纸计算金额为23711539.56元，设计描述不清楚部分涉及金额为349520.54元。2、工程结算书中第二部分：钢结构部分，提请鉴定造价为7785005.39元，由于涉及变更部分无被告现场代表彭勇签字，双方对生料均化及窑尾喂料钢结构、窑头钢结构、窑尾钢结构、辅助原料破碎及输送钢结构、煤粉制备钢结构、原料配送及输送钢结构、生料磨粉、窑磨废气处理钢结构部分存在差异，其余单位工程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造价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的结算原则鉴定的造价为6407226.77元，根据图纸计算金额为5999349.74元，设计变更部分无被告现场代表彭勇签字涉及金额为407877.03元。3、工程结算书中第三部分：签证部分，提请鉴定造价为5379764.41元，由于签证单无被告现场代表彭勇签字，双方对签证部分存在差异，其余签证单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造价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原则签订的造价为4212284.36元，其中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签证单涉及金额为3177866.92元，非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签证单涉及金额为1034417.44元。4、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综合解释：本工程包干费为231219.81元；本工程材料转运费为184975.81元。5、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按渝建发【2006】177号文件计算，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83969.51元。6、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综合解释第8条(鉴定人员出庭时陈述第8条系笔误，应是第10条)约定，电费按基价直接费的0.8%记取，本工程电费为123317.21元。7、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所需的所有地方材料的当地市场价格(如砂、石子、砖、油漆、防锈漆)需认质、认价。有甲方鉴证的材料认质、认价表时，我司按照该价格计算，该部分涉及金额为11847647.59元。无甲方鉴证的材料认质、认价表时，我司按照2009年第三季度《重庆工程造价信息》计算，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557980.71元。被告送审结算书中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667926.73元。8、其余签证单签字不齐全部分、设计变更资料不齐全部分，十九冶公司同意不计算该部分金额。根据以上鉴定情况，涉案工程提请鉴定造价为41417020.23元，鉴定后总造价为34680571.23元(其中包干费231219.81元，材料转运费184975.81元，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电费123317.21元)，根据图纸计算金额为29710889.30，设计变更无“被告现场代表”签字金额为407877.03元，设计描述不清楚金额为349520.54元，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签证单金额为3177866.92元，非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签证单金额为1034417.44元。鉴定人员出庭时陈述，因鉴定过程中，九鑫公司出函彭勇为现场代表及指定人员，故鉴定意见中“被告现场代表”及“甲方指定人员”均为彭勇。2018年9月20日，十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同意税金扣除说明》，载明“我公司诉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对于重庆通冠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通(2018)物鉴字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九鑫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中，多计算了税金36922.07元，应当从鉴定结论的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对此，我公司同意九鑫公司的该扣除意见，即同意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总造价结论中扣除36922.07元作为最终造价，此争议无须再提请鉴定机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九鑫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A标段水钻施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中哪些部分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针对双方争议部分，评述如下：1、十九冶公司陈述已施工且九鑫公司实际使用部分鉴定意见应否计取。十九冶公司陈述的已施工部分鉴定机构确未计取的，一部分是因其提供的图纸、签证单等证据材料是复印件，鉴定过程中，十九冶公司亦同意该部分不计入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中。另一部分十九冶公司陈述有实际施工照片，但图纸已丢失，或实际施工部分已塌方，但其又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由于资料不全，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故不予支持该主张。该部分十九冶公司可在收集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2、鉴定造价中设计图纸描述不清楚部分涉及金额349520.54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鉴定人员出庭时陈述，此部分图纸上标的间距是800mm(并未明确标明是什么物体之间间距)，根据常理及向设计院咨询，这不可能是同一型号钢筋之间的间距，应当是纵排的排列，则同一环形下不同型号钢筋之间的间距就是200mm，按这情况计算，此部分图纸计算工程款金额为349520.54元。一审法院认为，图纸上未标明800mm间距是什么间距，鉴定机构认为按照不同钢筋之间间距200mm计算更为科学合理，符合常规，此部分涉及金额349520.54元应计入结算工程款中。3、鉴定造价中“设计变更无被告现场代表”彭勇签字金额407877.03元及“非甲方指定人员”彭勇签字签证单金额1034417.44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经查明，十九冶公司与九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A标段水钻施工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彭勇为九鑫公司的现场代表及签证单签字指定人员，也无其他在案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九鑫公司向十九冶公司约定或表明只有彭勇是现场代表及指定人员。鉴定机构将这两部分单独列出来并列入争议部分，是因为鉴定过程中，九鑫公司单方出函指定彭勇是现场代表及签证单签字指定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施工过程中，并无在案证据证明只有彭勇是九鑫公司的现场代表或签证单签字指定人员，且设计变更及签证单建设单位栏中，部分是有彭勇签字，部分是有彭勇和九鑫公司的贺永健、张元勇、王道熙、吴云川、罗俊等人同时签字，还有一部分是无彭勇签字，但是有九鑫公司的贺永健、张元勇、王道熙、吴云川、罗俊等人的签字(即鉴定机构列入争议的金额)。这说明除了彭勇以外，贺永健、张元勇、王道熙、吴云川、罗俊等人亦有签字权。若仅凭鉴定过程中九鑫公司单方出具的函（指定彭勇是现场代表及签证单签字指定人员），就将这两部分金额不列入结算工程款中，显然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故涉及变更及签证单无彭勇签字，但有九鑫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的金额应列入结算工程款中。4、鉴定造价中材料转运费184975.81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材料转运费是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综合解释(一)【以下简称《综合解释（一）》】第3页规定计算而得。相关规定为“12.材料、成品、半成品的场内二次或多次转运费在其他直接费内之只含有少量零星材料的转运费用，大量材料的转运费如何计算？答：原则按实计算。考虑城区内建筑施工场地的特殊情况，为简化计算，在城区内可按工程基价直接费的1.2%扩大系数包干场内其他所有的材料、成品、半成品二次或多次转运费，列入“按实计算费用内”栏内。”故鉴定机构是按照基价直接费的1.2%计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材料转运费应计入工程造价中，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材料调差及人工调差部分有约定，且约定工程类别统一按二类工程C级取费，执行1999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等相关配套文件；其次，工程地点龙潭镇川主村位于酉阳县龙江重工业园区；再次，鉴定人员出庭时已陈述材料转运费是按照《综合解释（一）》规定按基价直接费1.2%计算，现场签证单中材料转运费并未计算进去，所以并不存在九鑫公司提出的材料转运费重复计算的问题。5、鉴定意见中工程包干费231219.81元是否应计入工程造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包干费是根据【《综合解释(一)》】第3页规定，按基价直接费的1.5%计算的。相关规定为“13、现行包干费中未包括的：（1）一月内停水、停电在工作时间16小时以内的停工、窝工损失；（2）建设单位供应材料、设备不及时造成的停工、窝工每月在8小时以内的损失；（3）建筑工程在交工前的成品保护费；（4）材料的代用（不含钢材）等内容如何计算？答：为简化计算，现规定采用扩大包干办法，包干系数按基价直接费的1.5%计算。该费用列入按实计算费用栏内”。根据该解释，包干费是是采用扩大包干办法，直接按照基价直接费的1.5%计算，而九鑫公司以十九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出现上四种述情形为由否定包干费，理由不能成立。6、鉴定意见中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应否列入工程造价。安全文明施工费鉴定依据为渝建发【2006】177号文件，即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敏施工措施费用计取及使用管理规定》的通知】，按照构筑物不分结构形式标准1%计取，该文件同时注明本表计费标准为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为合格的标准。而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的前提是工程已竣工验收，本案中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但九鑫公司已投入使用。综合在案证据，2011年4月1日，十九冶公司已向九鑫公司发出竣工申请书，也陆续将能提供的竣工结算资料移交九鑫公司，但因为九鑫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足额的监理服务费，监理单位向九鑫公司发出《关于暂停酉阳九鑫水泥厂项目工程监理服务事宜的报告》，暂停部分工程资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酉阳九鑫水泥项目部)的签字盖章，造成竣工结算资料不齐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工程未能进行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在于九鑫公司，但九鑫公司2011年5月9日已将工程投入使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九项竣工验收与结算中，约定工程未经竣工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即九鑫公司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违约使用该工程。虽然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为合格，才产生安全文明施工费，但本案中是由于九鑫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竣工验收，若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否定了可能产生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有违合同的公平原则，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安全文明施工费予以认定。7、关于水费、电费的问题。由于鉴定过程中，双方并未提供按量结算水、电费的相关证据，鉴定机构根据《综合解释(一)第10条（由建设单位提供的现场生产和生活用水、电，如何结算？答：由建设单位按照水、电表交施工单位保管使用，按量结算水、电费；水、电费的单价按基价表内单价计算；未安装水、电表时，其水费直接按基价直接费的0.7%，电费按基价直接费的0.8%退建设单位），电费按照基价直接费的0.8%计算为123317.21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电费应由十九冶公司退给九鑫公司，十九冶公司陈述九鑫公司支付的3080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九鑫公司已扣除的电费30余万元，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本在九鑫公司，而九鑫公司并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任何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电费予以认定。关于水费，九鑫公司出具的书面《庭审答辩》及《对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中，均陈述工程用水是十九冶公司自己抽取河里的天然水，其又要求将水费计取并在总价中扣除，其陈述与其要求相互矛盾，更无事实依据。8、关于没有认质、认价的地方材料单价计算问题，涉及金额6557980.71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问题已经进行了明确说明，即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所需的所有地方材料的当地市场价格(如砂、石子、砖、油漆、防锈漆)需认质、认价。对已签证有认质、认价表的，鉴定机构按照表中价格计算。对没认质、认价的材料，按照2009年第三季度《重庆工程造价信息》计算，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557980.71元。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公布的《重庆工程造价信息》，是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对工程造价实行动态管理、定期发布的市场价格，是工程造价结算的重要参考依据。在双方没有认质、认价的情况下，按照造价信息计算，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初衷和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地方材料并不是只有砂、石子，还包括砖、油漆、防水材料等，即使同一种的地方材料（如砂、石子）不同型号、不同种类价格都不一样，九鑫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也说明了这一点。九鑫公司选取未经认质、认价的价格最低的砂、石种类，来否定该部分全部地方材料的工程造价，显然以偏概全，理由不能成立。且九鑫公司送审结算书中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667926.73元，即该部分鉴定金额尚低于九鑫公司自己结算的金额，故对该部分鉴定应予以认定。9、关于税金的问题。九鑫公司提出税率应按税务发票际税率3.24%计算税率，鉴定机构是按3.35%计算，其增加的税金36922.07元应减掉。而十九冶公司已做出《同意税金扣除说明》，同意减掉增加的税金36922.07元，不再赘述。10、关于水钻施工的问题。双方签订的《A标段水钻施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桩基石方为水钻施工，包干单价为1000元/m3，且2009年9月15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1月14日的《监理例会纪要》对水钻施工均有记载，鉴定人员出庭时亦陈述水钻施工是较为科学经济合理的施工方式，鉴定机构按照水钻施工1000元/m3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妥。九鑫公司辩称按人工挖孔桩石无水钻465.34元/m3计算，桩基工程岩层方量为650m3，造价增加金额343289.15应减掉的意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更无事实依据，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涉案工程造价为鉴定后总造价34680571.23元减去十九冶公司同意减去的税金36922.07元，即34680571.23元-36922.07元=34643649.16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验完成、资料归档，办完工程结算审计后于次月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工程保修金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结算完毕之日起一年后(不计资金利息)退还质量保证金。扣除质量保修金，剩余欠款为34643649.16元×0.95-30800000元=2111466.702元，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支付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十九冶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工程未竣工结算的原因在于九鑫公司，且九鑫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已投产使用数年，十九冶公司主张九鑫公司从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出具之日支付欠款利息应予支持。结算总价款5%即34643649.16元×0.5=1732182.458元为质量保修金，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该规定，质量保修期一般不超过二十四个月，且涉案工程九鑫公司已投产使用数年，本案中其也未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质量保修金支付条件成就，九鑫公司应按约定不计资金利息支付十九冶公司，这也符合双方对工程质量保险金约定的初衷。十九冶公司实际支付鉴定机构鉴定费390000元，结合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情况，九鑫公司负担鉴定费327600元，十九冶公司负担62400元，则九鑫公司应支付十九冶公司鉴定费327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十九冶公司工程款2111466.702元、质量保修金1732182.458元；二、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111466.7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十九冶公司从2018年3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三、九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十九冶公司鉴定费327600元；四、驳回十九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42元，十九冶公司负担53828元，九鑫公司负担31614元。二审中，九鑫公司提交了2019年3月22日酉阳县工业园区龙江重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酉阳县龙潭镇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拟证实九鑫公司不在龙潭镇城区规划范围内。十九冶公司经质证，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对酉阳县龙潭镇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酉阳县工业园区龙江重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不是出具该《证明》内容的合法机关，《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九鑫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酉阳县龙潭镇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的来源不清，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十九冶公司提交了酉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调查回复、酉阳县质监站的调查回复、酉阳县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的处理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是经鉴定合格投入使用的。九鑫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十九冶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酉阳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调查回复、酉阳县质监站的调查回复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酉阳县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的处理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九鑫公司未自行提交过送审结算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第9页所述“被告送审结算书中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667926.73元”系笔误，应为“原告(十九冶公司)送审结算书中该部分涉及金额为6667926.73元”。二审中，鉴定人根据本院通知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出庭费用为2000元。二审中，法庭对九鑫公司释明，要求九鑫公司对争议设计图纸不清部分提交原设计单位的说明及向十九冶公司付款的凭证。九鑫公司逾期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列设计图纸描述不清部分涉及的349520.54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非甲方指定人员”彭勇签字签证单所涉及的1034417.44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材料转运费184975.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包干费231219.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6.《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电费123317.21元应否列入工程结算造价。7.关于砂石材料价款的认定。8.关于水钻施工价款的认定。现就此评述如下：一、关于设计图纸描述不清部分涉及的349520.54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设计图纸中标明的是同种型号钢筋的间距是800毫米，而该部分工程是圆柱体，需要布置四种型号的钢筋，因此在交错布置四种型号钢筋的情况下，不同型号钢筋间距为200毫米合乎常理。且九鑫公司经释明提交原设计单位的说明而逾期未提交，故鉴定意见按照钢筋间距200毫米计算得出该部分工程款349520.54元并无不当，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九鑫公司认为349520.54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非甲方指定人员”彭勇签字签证单所涉及的1034417.44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经查，无论是在双方合同中，还是在施工过程中，九鑫公司均未表明彭勇是现场代表及签证的指定人员。只是在案件进入鉴定后，九鑫公司才发函指定彭勇是现场代表及签证的指定人员。而在实际施工中，有的签证是彭勇和九鑫公司的贺永健、张元勇、王道熙、吴云川、罗俊等人同时签字，还有虽无彭勇签字，但有九鑫公司贺永健、张元勇、王道熙、吴云川、罗俊等人签字，表明九鑫公司对签证签字的授权不明，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即贺永健等人也可代表九鑫公司进行签证，该部分签证也是有效签证，涉及的1034417.4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九鑫公司认为1034417.44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材料转运费184975.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双方合同约定按照9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结算。而材料转运费是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及定额规定的计费项目，且施工地点是在工业园区，符合定额规定的计费条件。本案虽有部分签证单对转运费进行了签证，但该部分转运费是对少量材料特殊情况下转运的费用签证，与定额规定的大量材料在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转运费用不相关，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而案涉的184975.81元即是大量材料在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转运费，应计入工程造价。九鑫公司认为184975.8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包干费231219.8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双方合同约定按照9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结算。而包干费是定额规定的计费项目。相关规定为“13.现行包干费中未包括的：(1)一月内停水、停电在工作时间16小时以内的停工、窝工损失；（2）建设单位供应材料、设备不及时造成的停工、窝工每月在8小时以内的损失；（3）建筑工程在交工前的成品保护费；（4）材料的代用（不含钢材）等内容如何计算？答：为简化计算，现规定采用扩大包干办法，包干系数按基价直接费的1.5%计算。该费用列入按实计算费用栏内”。该包干费是针对施工过程中短时间的停工、窝工、不需进行签证索赔等情形下的费用，以大包干方式计算。九鑫公司以十九冶公司未提交存在上述规定四种情形的证据否定包干费的主张与定额规定包干费的规范本意不符。故九鑫公司认为231219.8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取虽以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合格为条件，且九鑫公司提出十九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曾发生工伤事故，不能评定为安全文明施工合格，但一方面，九鑫公司对十九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伤事故仅有一份自己出具书面说明，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的前提是工程已竣工验收。而十九冶公司在向九鑫公司发出竣工验收申请后，九鑫公司因自身原因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却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属于恶意阻止安全文明施工的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视为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的条件已成就。安全文明施工费383969.51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九鑫公司认为383969.5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电费123317.21元应否列入工程结算造价。根据定额的规定，电费应由十九冶公司退给九鑫公司，但十九冶公司自认九鑫公司已付的3080万元中已包含30万元的电费，而九鑫公司在经释明后仍未提交任何付款依据，因此按定额计算的电费123317.21元不应再予以扣除。故九鑫公司认为123317.21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砂石材料价款的认定。九鑫公司、十九冶公司在合同中虽约定对砂石材料价格应认质、认价，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砂石价格未进行认质、认价。鉴于砂石等材料用于工程建设，九鑫公司已实际用于案涉工程，因此鉴定机构按照施工时的工程造价信息对砂石价款予以计算具有合理性。至于九鑫公司主张应按砂27.22元/吨、石32.67元/吨计价。因九鑫公司主张按该价格计价的依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砂石的种类、型号不同，砂石价格也不一样，九鑫公司主张砂石全部按最低价计算不符合事实，也不具有合理性。同时，鉴定人二审出庭也陈述，因鉴定和施工的时间间隔太长，已不具备在鉴定时对施工时的砂石价格进行询价的条件。由此，九鑫公司主张应按砂27.22元/吨、石32.67元/吨计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水钻施工价款的认定。在双方签字确认的《人工挖孔桩收方统计表》中虽未标注水钻施工挖石方量，但明确记载了岩层的收方数量，结合双方签订的《A标段水钻施工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桩基石方为水钻施工，包干单价为1000元/立方米，以及多次《监理例会纪要》对水钻施工均有记载，同时鉴定人二审出庭陈述水钻施工挖孔只是人工挖孔作业的一种方式，是用于人工开挖岩石的方式。由此可以确认《人工挖孔桩收方统计表》中关于岩层的收方量即为水钻施工的方量。故鉴定机构关于水钻施工的鉴定价款并无不当，九鑫公司关于鉴定机构就水钻施工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0170元，由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