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2002年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7年9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吸毒等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飞鹏，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勤练，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柯城区。因吸毒等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洪，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住衢州市柯城区。2002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储樟耀，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甫红，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衢州市衢江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吸毒等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男，1976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衢州市柯城区。2003年3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吸毒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虎，男，1975年1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衢州市衢江区。1993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02年9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7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2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9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等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新，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司机，中共党员，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峰、姜勤练、傅洪、方甫红、王国华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虎、徐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周峰、姜勤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方甫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浙08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5月27日作出（2019）浙0802刑初507号文字补正裁定。原审被告人周峰、姜勤练、傅洪、方甫红、王国华、刘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部分 2018年3月6日1时许，被告人傅洪驾驶浙Ｈ×××××宝马5系轿车搭载赖某、夏某1经过衢州市柯城区广场路68号路段时，与驾驶浙Ｈ×××××丰田凯美瑞轿车的被告人周峰相遇。周峰质问傅洪是否向派出所报案称其是逃犯，傅洪否认后驾车驶离现场。行至五环路新新小学对面时，被告人周峰驾车追上被告人傅洪，双方发生口角，后周峰因对方人多势众驾车逃走。随后，周峰驾车至广场路世纪银座小区楼下，纠集被告人庄某（已判刑），携带砍刀、红缨枪等工具，将车辆重新开回新新小学路段寻找傅洪等人。在与傅洪车辆相遇后，周峰伙同庄某持砍刀等工具下车欲与傅洪等人殴斗，傅洪等人见状驾车逃走并报警。傅洪驾车至京汉国际酒店附近接到方甫红，并让方甫红驾驶车辆。后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赶到京汉国际酒店门口处警，告诫傅洪等人此事民警会依法处理，但傅洪等人未听民警劝诫，仍欲寻找周峰等人。与此同时，周峰又纠集被告人王国华、姜勤练二人，驾车至浙西五金城被告人姜勤练出租房，由姜勤练带出一支非制式枪支，随后继续驾车在路上寻找傅洪等人。当日凌晨2时许，周峰和方甫红驾驶的两车在广场路附近再次相遇，方甫红驾车伙同傅洪等人尾随周峰的车辆，行至五环路××××大道交叉口时两车相撞。后方甫红逆向追逐周峰的车辆，采用加油、追尾等方式，多次从后方撞击周峰的车辆，直至在建××路与××大道交叉口两车撞停。周峰下车后逃离现场，傅洪、方甫红等人追逐周峰未果，又返回撞车现场。王国华、姜勤练等人下车后，分别持砍刀、枪支等工具迎击对方。其中姜勤练朝傅洪等人方向开枪，傅洪、方甫红等人掉头逃窜。后双方均逃离现场。经鉴定，涉案的二支枪支均系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且具有致伤力；被损坏的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一辆、宝马525Li小型汽车一辆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97202元。 被告人周峰、姜勤练分别于2018年3月7日1时许及21时许至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帮助毁灭证据部分 2018年3月6日，王国华、姜勤练等人与傅洪一方斗殴后至王国华居住的衢州市柯城区新新街道白沙村125号家中，同时姜勤练将枪支藏匿于王国华家的院内。后姜勤练指使被告人刘虎处理作案工具，刘虎遂伙同被告人徐新一同前往。刘虎、徐新在知道姜勤练之前参与殴斗并开枪的情况下，仍由徐新驾车搭载刘虎，先后至衢州市及王国华家的院内收拾、找寻藏匿的枪支等物。收拾及找到上述物品后，徐新又驾车搭载刘虎至白沙村的田畈和白沙溪旁，将上述物品予以丢弃。 被告人徐新于2018年3月16日11时许至衢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三、非法持有枪支部分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周峰指使庄某至周峰居住的衢州市柯城区支。后被告人姜勤练又至其租住的衢州市的衣柜内拿枪支一支，用于斗殴。后民警分别从浙Ｈ×××××丰田凯美瑞轿车内和白沙村的田畈、白沙溪内查获上述两支枪支。经鉴定，上述枪支均系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且具有致伤力。 四、寻衅滋事部分 2017年9月14日0时许，赵某（已判刑）与吴某在衢州市柯城区湖美食城靠停车场一侧的厕所内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后赵某伙同被告人方甫红等人一起至南湖美食城本家海鲜排挡门口，对正在吃宵夜的吴某朋友钟某、方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钟某、方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受伤致右枕部头皮见一3.2CM长的瘢痕、右颞顶部头皮见一2.9CM长的瘢痕、左某后头皮见一0.9CM长的瘢痕，其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方某1受伤致右外踝关节见一1.7CM长的瘢痕、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据此，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周峰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柯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对其宣告的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姜勤练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傅洪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方甫红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国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帮助毁灭证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徐新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周峰上诉称，其叫来王国华、姜勤练等并非为了与傅洪方斗殴，并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涉案枪支系姜勤练所有，况该枪支缺少重要配件，不具有杀伤力，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枪支。辩护人提出，周峰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不应认定为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等加重情节；涉案枪支的鉴定程序违法，周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姜勤练以原判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傅洪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傅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和行为，原判定性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方甫红以原判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国华上诉称，其和周峰等聚集在一起并非为了斗殴，亦无斗殴行为，因此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虎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峰、姜勤练、傅洪、方甫红、王国华等聚众斗殴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周峰、姜勤练、傅洪、方甫红、王国华及同案犯庄某的供述，证人赖某、夏某1、刘虎、仙某、陈某、叶某1、叶某2、夏某2、周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行车GPS轨迹，价格认定结论书，管制刀具认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峰、姜勤练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周峰、姜勤练的供述，证人刘虎、徐新、刘某、戴某、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痕迹鉴定书、情况说明，支付宝交易明细，扣押清单、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虎、原审被告人徐新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刘虎、原审被告人徐新的供述，证人周峰、姜勤练、庄某、王国华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辨认、打捞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照片，抓获经过，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方甫红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方甫红及同案犯金文艺、赵某的供述，被害人钟某、方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2、谢某、吴某、徐某、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图，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周峰因怀疑傅洪举报其系“逃犯”而质问傅，双方口出恶言，起意斗殴。周先后纠集庄某、姜勤练、王国华，傅则纠集方甫红、赖某、夏某1，双方驾车相互追寻，寻机斗殴，并在市区实施了撞车、开枪、持刀冲击等斗殴行为，期间，王国华等人均行为积极，相关行为显然应以聚众斗殴犯罪论处。周峰、傅洪、王国华及相关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有悖查明事实，均不予采信。2.周峰、傅洪等人在市区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档次处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周峰称涉案枪支系姜勤练所有，姜已予否认，况涉案枪支一直存放于周峰居住处。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有枪支性能鉴定司法资质，其依法定程序作出“涉案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的鉴定意见，经法庭查证属实，可采信为本案定案证据；至于周提出，涉案枪支缺少重要配件而无法认定为“枪支”，相关鉴定人员已出具意见予以驳斥。故周及辩护人就周非法持有枪支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峰纠集姜勤练、王国华等，上诉人傅洪纠集方甫红等，聚众斗殴，周峰、傅洪作为首要分子，姜勤练、方甫红、王国华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双方在市区交通要道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依法处罚。上诉人周峰、姜勤练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刘虎、原审被告人徐新帮助犯罪的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方甫红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周峰、傅洪系主犯；姜勤练、方甫红、王国华系从犯；刘虎系累犯；周峰、姜勤练、徐新有自首情节，据此，依法对姜勤练、方甫红、王国华予以减轻处罚，对周峰、徐新予以从轻处罚，对刘虎予以从重处罚。周峰、姜勤练、方甫红犯数罪，周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均应依法实行并罚。相关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体现，上诉人姜勤练、方甫红、刘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徐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周峰、傅洪、姜勤练、方甫红、王国华、刘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朝文 审判员  罗志刚 审判员  熊 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旭 书记员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