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素琴，女，1968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春，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万成，男，1954年5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兴化市，现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建清，男，1964年4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被告：卫志君，女，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被告：叶中兴，男，196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再审申请人陈素琴因与被申请人张万成、原审被告陆建清、卫志君、叶中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惠阳民初第00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了(2018)苏020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蔚春，被申请人张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建清、卫志君、叶中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琴申请再审称，原审中因没有参加诉讼，自己已付给张万成14万元未扣除。对2012年6月16日的借条予以认可，但要求审查张万成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2013年3月8日的借条是伪造的，要求委托鉴定该借条的真实性，后又明确不申请鉴定，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张万成辨称，2013年6月7日，陈素琴付给其的1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因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2月8日、3月8日，而其写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上年借款，该款系陈素琴代办，实际属陆建清所有，且已作为陆建清归还张万成的另一笔借款处理了。2013年7月2日，陈素琴付给其的3万元，是因为陈素琴应当在2013年3月11日、4月5日还款而未还款所支付的违约金3万元，另外收到陈素琴1万元无异议，要求依法处理。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张万成主张的借款情况如下：一、2012年5月5日，陆建清向其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张万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3万元、现金支付7万元（其中57000元是从银行提取的现金、余款是张万成身上的现金）。借款到期后，陆建清未及时还款，张万成向其催款时，陆建清、陈素琴共同作为借款人重新出具了借条，约定2013年3月11日还款，并约定了违约金等，但是到期后陆建清又未还款。针对上述陈述，张万成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5月5日陆建清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期为陆个月，到贰零壹贰年壹拾壹月拾号归还。”2、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一张，内容显示2012年5月5日，张万成向陆建清转账13万元。3、张万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内容显示2012年5月5日取款52000元。4、张万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内容显示2012年5月5日取款5000元。5、2013年2月8日陆建清、陈素琴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现金贰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3年3月11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一切全部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二、2012年6月16日，陆建清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陈素琴为借款提供担保。张万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万元、现金支付16万元（其中74000元是从银行提取的现金、55000元是盛秀英支付的装修款、3万元是李君归还的承兑款）。借款到期后陆建清未还款，其与陈素琴又作为借款人重新出具了借条，约定2013年4月5日还款，并约定了违约金等，但是到期后陆建清又未还款。针对上述陈述，张万成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6月16日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陆个月，到2012年12月15日归还。”陆建清作为借款人、陈素琴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一份，内容显示2012年6月16日，张万成向陆建清转账4万元。3、张万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内容显示2012年6月16日取款74000元。4、李君证明一份，内容为其于2012年6月16日前借张万成3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6年6月16日归还张万成现金3万元。5、盛秀英证明一份，内容为其于2012年6月16日支付给张万成装潢款55000元。6、2013年3月8日，陆建清、陈素琴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现金贰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3年4月5日，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一切全部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关于上述两笔借款的用途，张万成陈述系陆建清企业进货所需及还债所需。三、利息。张万成陈述，陆建清共计向其借款70万元（另一笔30万元发生于2013年8月8日），借款月息均为2%，至2014年1月29日，陆建清共结欠利息19万余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万元，还结欠17万余元，故陆建清出具了17万元的欠条。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4日，陆建清又结欠利息6万元，陆建清又出具了欠条。针对上述情况，张万成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1月29日陆建清出具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张万成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到2014年4月15号前归还。”2、2014年6月4日陆建清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现金陆万元整。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七天以外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到2014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如不兑现超过7天付违约金壹万元正。”3、2013年8月8日，陆建清、卫志君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现金叁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4年2月8日，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另，本院经审理查明，陆建清与卫志君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素琴与叶中兴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1年6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又查明，张万成与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诸曾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代理活动，代理费用41472元。案件审理中，张万成表示，关于利息部分，仅要求陈素琴、叶中兴按6%的年利率支付其中本金20万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31000元、支付其中本金20万元自2013年4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的利息3万元，合计61000元；关于律师费部分，仅要求陈素琴、叶中兴对其中25000元承担偿付义务。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万成与陆建清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张万成提供的证据能够印证其关于借款经过、借款金额、款项交付、约定利息等事实的陈述，对其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40万元及约定月息2%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月息2%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无论是从借款之日（20万元自2012年5月5日、20万元自2012年6月16日起）起还是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20万元自2012年11月11日、20万元自2012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今的利息均已经超过张万成主张的金额273444.44元，对于张万成主张的利息273444.44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律师费41472元，是张万成为实现债权所遭受的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8日借条中的约定，应当由陆建清进行承担。综上，对张万成主张的本金40万元、利息273444.44元、律师费41472元，合计714916.44元，本院予以支持，陆建清应当偿付。上述债务发生于陆建清、卫志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为生产经营和归还债务，陆建清、卫志君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曾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陆建清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陆建清、卫志君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且张万成知道该约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陆建清、卫志君两人共同偿还。关于陈素琴、叶中兴的责任。4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陆建清，但陈素琴在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8日的借条上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表明其自愿与陆建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债务加入，借条中并未约定其与陆建清各自承担债务的份额和方式，对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律师费，陈素琴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8日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关于利息部分的承诺（2014年1月29日欠条、2014年6月4日借条）仅有陆建清个人签字，现有证据未显示陈素琴愿意承担利息，故对于张万成主张的利息273444.44元，陈素琴不应承担偿付义务。但陈素琴在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8日借条中承诺借款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4月5日归还，其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张万成要求其自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张万成主张的利息6100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张万成主张要求陈素琴承担的律师费25000元，金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陈素琴共应对本金40万元、利息61000元、律师费2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合计486000元。上述债务并非陈素琴本人原生之债，亦非用于陈素琴、叶中兴家庭共同生活，张万成要求叶中兴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陆建清、卫志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万成人民币714916.44元。二、陈素琴对上述债务中486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万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5月5日，陆建清向张万成借款20万，陆建清向张万成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万成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期为陆个月，到贰零壹贰年壹拾壹月拾号归还。同日，张万成通过转账、现金付给陆建清13万、7万元。2013年2月8日，因陆建清未按时还款，陆建清续写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万成现金贰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3年3月11日归还，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一切全部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陈素琴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2年6月16日，陆建清再次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陆建清向张万成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万成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期陆个月，到2012年12月15日归还。陈素琴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同日，张万成通过转账、现金付给陆建清4万、16万元。2013年3月8日，因陆建清未按时还款，陆建清续写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万成现金贰拾万元整，归还日期2013年4月5日，如到期不归还超过三天以外违约金伍仟元整，超过七天违约金壹万元整。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一切全部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陈素琴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在原审中为证明双方约定月息2%的事实，张万成提供了2013年8月8日，陆建清、卫志君出具的30万元借条一张。同时提供了陆建清2014年1月29日、6月4日出具的17万元、6万元利息欠条、借条各一张。证明，陆建清自愿支付月息为2%的利息给张万成。另查明，2013年6月7日，7月2日陈素琴已付给张万成10万元、3万元，陈素琴提供了由张万成出具的收据2份，其中2013年6月7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女士，陆借款”，收款事由“上年借款”。2013年7月2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陈女士，收现金”，收款事由未注明。在本案再审审查时张万成认可除上述还款外陈素琴还付其1万元现金。陆建清与卫志君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陈素琴与叶中兴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1年6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又查明，张万成与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诸曾耀律师进行原案诉讼代理活动，代理费用41472元。以上事实有借条，付款凭证、收据、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万成与陆建清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款项交付、约定利息等事实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约定月息2%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万成提出异议的13万元还款，本院认为其中10万元由陈素琴账户直接转帐给张万成，时间在张万成主张的借款之后，且陆建清向张万成借款在2012年，符合收据上注明的“上年借款”的情形，另外3万元双方并未约定系支付违约金，故对张万成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陈素琴已付给张万成的14万元应在上述借款总额中扣除。双方约定的月息2%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月息2%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今的利息已经超过现张万成主张的利息273444.44元，为此，张万成主张的利息273444.44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律师费41472元是张万成为实现债权所遭受的损失，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上述借条中的约定，应当由陆建清承担。上述债务发生于陆建清、卫志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途为生产经营和归还债务，陆建清、卫志君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曾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陆建清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陆建清、卫志君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且张万成知道该约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陆建清、卫志君两人共同偿还。本案中4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陆建清，陈素琴在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8日的借条上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字，表明其自愿与陆建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债务加入，借条中并未约定其与陆建清各自承担债务的份额和方式，陈素琴也未承诺承担利息，故对于张万成主张的利息，陈素琴不应承担偿付义务。因陈素琴未按期还款，且已付给张万成14万元这个事实，张万成主张陈素琴承担从还款之日至付清借款日期间的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61000元，应调整至40000元较为合理。张万成主张陈素琴承担律师费25000元，应调整至20000元为妥，上述债务并非陈素琴本人原生之债，亦非用于陈素琴、叶中兴家庭共同生活，张万成要求叶中兴承担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陆建清、卫志君、叶中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由此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因陈素琴在原审中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导致原审进入再审，故陈素琴应与陆建清和卫志军共同承担诉讼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惠阳民初第00768号民事判决。二、陆建清、卫志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万成人民币574916.44元。三、陈素琴对上述债务中的3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张万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保全费417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5410元，由陆建清、卫志君和陈素琴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及账号：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1103020129200024805）。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边剑扬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过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