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亮东，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华，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春，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召，男，193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曾用名：张锋），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达路**泸州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亮东、尹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朋召、张峰、海南绿山河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山河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亮东、尹华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45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桂亮东、尹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绿山河公司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绿山河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分文的支付义务，是客观的不能清偿桂亮东、尹华的债务。二、原审将张峰、张朋召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桂亮东、尹华，属于强人所难，显失公正。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朋召、张峰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绿山河公司在海南省财信总公司开立了注册资本账户，但海南省财信总公司已经于2007年8月被吊销，桂亮东、尹华客观上无法在海南省财信总公司查询绿山河公司注册资本账户的资金使用流向。绿山河公司应提供财务账册及注册资本金流向的证明材料，但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均拒绝提交。可见，绿山河公司的注册资本很有可能没有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原审将张峰、张朋召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桂亮东、尹华，属于强人所难，显失公正，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应承担拒不举证的责任。综上，请贵院撤销原判，支持桂亮东、尹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辩称，桂亮东、尹华就其诉讼请求没有提供任何事实依据，甚至在诉状中仅是以绿山河公司有可能资金没有用于正常的经营，以“有可能”为理由，要求张朋召、张峰承担股东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桂亮东、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琼0106执异152号执行裁定；2.追加张朋召、张峰为（2018）琼0106执1699号案的被执行人，与绿山河公司连带承担（2017）琼0106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责任，即限张朋召、张峰于（2017）琼0106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亮东、尹华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664217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4日起以年利率3.65%计算至绿山河公司实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桂亮东、尹华之日止）；3.由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就桂亮东、尹华诉绿山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琼0106民初13875号民事判决，限绿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亮东、尹华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664217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4日起以年利率3.65%计算至绿山河公司实际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桂亮东、尹华之日止）。判决生效之后，绿山河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桂亮东、尹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执行。2018年8月15日，桂亮东、尹华以绿山河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朋召、张峰作为绿山河公司的股东，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朋召、张峰为被执行人。2018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06执异15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桂亮东、尹华的追加申请。桂亮东、尹华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绿山河公司成立于1994年3月26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张朋召、张峰为其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800万元和200万元。成立之初，绿山河公司的注册资本帐户开立在海南省财税厅投资设立的海南省财信总公司，后因金融监管制度的完善，海南省财信总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绿山河公司现仍在经营中，其所开发的海口市××村”正在销售中，但房产均已被其他法院所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加公司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一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二是公司股东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和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首先，作为被执行人的绿山河公司是有财产的，只是因被其他法院所查封目前不能执行，该司的资产是否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目前尚不能确定。其次，桂亮东、尹华并没有举证证实张朋召、张峰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和抽逃出资的行为，而只是认为张朋召、张峰可能存在以上行为。根据绿山河公司提供的验资报告书及其资产情况来看，难于判断其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所述，桂亮东、尹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桂亮东、尹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桂亮东、尹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桂亮东、尹华提交一份调查令，证明桂亮东、尹华在客观上无法查到绿山河公司注册资本账户交易明细的事实。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对调查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效力有异议。理由：该调查令不具有对案件事实的证明力，一审中，桂亮东、尹华作为原告，依法有举证的义务，而绿山河公司作为被告，没有义务向桂亮东、尹华提交涉及公司经营管理的相关财务资料。本案也不属于法定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本院对调查令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桂亮东、尹华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本院调查绿山河公司在海南省财信总公司开立的0107250007帐户全部交易明细，到绿山河公司调查该公司注册资本的流向及使用情况。本院认为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才可追加公司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桂亮东、尹华没有举证证明绿山河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张朋召、张峰、绿山河公司二审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作为被执行人的绿山河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绿山河公司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绿山河公司名下有多套房产，因涉诉被其他法院查封，现案件未审结，绿山河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桂亮东、尹华的债务，目前不能确定。由于桂亮东、尹华不能证明绿山河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桂亮东、尹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桂亮东、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桂亮东、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泽审 判 员 符玉梅审 判 员 谢焕怡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覃 文书 记 员 武梅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