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4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秀，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衡阳市雁峰区妇幼保健院院长，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衡阳市女子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冬秀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湘0406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冬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被告人李冬秀自2006年11月起担任雁峰区妇幼保健院院长，2008年7月至2011年年底兼任先锋社卫主任，2010年9月任衡阳市雁峰区卫生局党组成员、区妇幼保健院院长，负责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全面工作。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冬秀以雁峰区妇幼保健院争取国债项目、办理办公大楼产权证和国土证需要资金协调关系等名义，向单位职工或亲属借款，由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出具借条，所借款项先由出纳周某1（另案处理）收取，再转给李冬秀支配。其中，2014年1月7日向李某1、李某2夫妇借款20万元，2015年4月向周某2、欧某借款9万元，除12.04万元用于公务开支外，其余16.96万元被李冬秀个人占有。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雁峰区妇幼保健院组织机构代码证、先锋社卫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行政事业单位新增人员编制卡、干部任免审批表、衡阳市雁峰区卫生局任职决定等证明李冬秀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履职情况。2、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请示报告、契税纳税申报表、雁峰区妇幼保健院房产证等证明：2013年9月，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在办理政府划拨办公大楼产权的过程中，向雁峰区地税局申请免交过户营业税。2014年10月底，雁峰区地税局同意免征契税62,978.40元。2015年7月，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办理了该处房产的国土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3、证人李某1、李某2、周某1的证言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月初，李冬秀以单位没钱发工资为由，找李某1、李某2夫妇借钱，承诺3个月归还，月息1分。1月7日，李冬秀在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办公室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了借款时间、金额及利息，并让王某1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随后，李某2和周某1一起去了银行，把20万元转到了周某1的账户上。周某1于同日和同月9日，将20万元取出交给了李冬秀。该借款一直由雁峰区妇幼保健院支付利息，本金已于2015年12月全部还清的事实。4、证人欧某、周某2、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李冬秀跟周某1说到省里争取国家项目和送礼还差资金，要周某1想办法找人借钱。周某1同父亲周某2、妹夫欧某提出后，两人都同意借钱。之后，两人一共凑了9万元现金给周某1，周某1将钱交给了李冬秀。2016年12月，雁峰区妇幼保健院从收回雁峰医院房租款中偿还了该笔借款。该笔借款也出具了借条，并一直由雁峰区妇幼保健院支付利息的事实。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冬秀安排她在给李某1、李某2、欧某、周某2的借条上加盖了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公章的事实。6、收款收据、证人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冬秀在纪委谈话材料、自书材料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李冬秀使用借款为公务支出12.04万元的事实。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在争取“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公共卫生服务大楼”国债项目、办理办公大楼相关手续过程中，主要是李冬秀出面协调，最终办理房产证、国土证没花什么钱，协调中花了钱，但钱的来源、具体开支他都不清楚。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案发前，她不知道李冬秀以单位名义向私人借钱的事。9、雁峰医院临床部与保健部结算清单、结算收据、记账凭证、进账单、湘卫医院器材有限公司发票、销售单、蒸湘区平价医疗器械经营部发票、工资发放表、津贴发放表、伙食费报销单、记账凭证、证人周某1、黄某、汤某、王某2的证言等证明：雁峰区妇幼保健院采取截留租金、虚开耗材发票、虚增员工工资及餐费等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归还借李某2、周某2、欧某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被告人李冬秀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二、挪用公款事实2011年4月，蔡某以其母亲邹某经营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李冬秀借款35万元。同月22日和25日，李冬秀安排财务人员分别从先峰社卫和雁峰区妇幼保健院转账25万元和10万元到蔡某控制的邹某账户上。同年6月1日和23日，蔡某还款后，李冬秀将款归还到对应单位账户。2014年11月21日，李冬秀通过周某1的联系，以雁峰区妇幼保健院的名义，向席某借款。席某从丈夫周双铁银行账户转20万元到周某1银行账户，雁峰区妇幼保健院向席某出具了借条。同月27日，周某1将该20万元转到李冬秀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3日，李冬秀将该款挪用给其丈夫王某3使用。直至2017年4月，李冬秀将该款置换为其个人借款。另查明，雁峰区妇幼保健院为李冬秀侵吞16.96万元和挪用20万元部分向李某2、周某2、席某等人共支付利息92,705元。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转账支票、现金交款单、进账单、银行详单证明李冬秀挪用35万元公款借给蔡某的事实，先锋社卫和雁峰区妇幼保健院是以“院长借支”目录记账的。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母亲邹某与他人于2007年合伙经营衡阳市红湖房地产公司。2008年他认识了李冬秀。衡阳市红湖房地产公司早期运营时，他分别向何某和肖建新借款，后来这两人自己做项目缺资金，催他还钱，他手里没有资金，就想到找李冬秀借钱。2011年4月，他打电话给李冬秀说他母亲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请她帮忙借35万元，李冬秀答应。此后，李冬秀分别转了25万元和10万元到邹某建设银行62×××77账户上。他收到钱后，通过银行转账还给何某15万元、还给肖建新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他将这35万元还给了李冬秀。他母亲的这个账户是由他控制和使用的。3、证人邹某的证言、银行账户详单证明：建设银行62×××77账户虽然在她名下，但卡一直在蔡某那里，由蔡某保管并使用，她并不清楚该卡资金进出情况。2010年至2011年，该账户与何某、李冬秀、衡阳市红湖房地产公司、衡阳市规划设计院的账户均有资金往来；2011年4月22日和25日，先后收到先锋社卫25万元和雁峰区妇幼保健院10万元，同月26日，转给何某15万元，转给肖建新20万元。4、证人何某的证言、银行账户(43×××64)详单证明：他和蔡某是朋友，两人没有业务上的往来。蔡某母亲邹某的房地产公司资金周转需要钱时，蔡某会找他借钱，他都是将钱汇入邹某的账户。2010年10月1日和10日，他共转给邹某400万元，同年11月2日至2011年5月13日，收到邹某还款348万元。其中，2011年4月26日，收邹某还款15万元。5、证人席某的证言、借条、银行流水单、收条、被告人李冬秀的银行流水单等证明：2014年11月，李冬秀以雁峰区妇幼保健院的名义向她借钱，承诺给1分的月息。11月21日，她从丈夫周双铁银行账户转20万元给周某1。该借款一直由雁峰区妇幼保健院支付利息至2017年3月。2017年4月19日，李冬秀在王某2的陪同下找到她，出具个人借款的借条置换出之前单位的借条，并将原借条当场撕毁。同年12月30日，李冬秀将20万元还给了她。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冬秀安排她在给席某的借条上加盖了雁峰区妇幼保健院的公章的事实。7、证人周某1的证言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11月，李冬秀以单位跑项目缺钱的名义要她帮忙借钱，她联系了席某，席某于同月21日转了20万元给她。当时李冬秀的老公王某3在筹办衡阳同济肾病医院，需要大量资金，李冬秀要她以小孩的名义入股。于是她凑了16.5万元，加上借席某的20万元，于同月27日转给了李冬秀。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知道李冬秀以雁峰区妇幼保健院的名义跟席某借过20万元，月息1分，但借款的用途不清楚。2017年4月，周某1被双规，李冬秀开车载她去席某家，将之前公家出具的借条拿回来，换作个人借款的借条，还喊她做的担保的事实。9、被告人李冬秀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详单证明：2014年11月27日，李冬秀4340****2801账户上收到周某1转入36.5万。同年12月3日，李冬秀将该账户上余额155万元全部转入自己另一账户62×××74上，再转汇入其丈夫王某3的招商银行账户62×××79上。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12月3日，李冬秀从其尾号为5074的建行账户上转了155万元到他的尾号9879招商银行账户上。因为他当时参股衡阳同济肾病医院还差点钱，这155万元连同其他股东的出资，被他用作医院的装修、购买仪器等费用支出了。衡阳同济肾病医院为非营利性医院。11、湘卫医院器材有限公司发票、销售单、衡阳市蒸湘区平价医疗器械经营部发票、工资发放表、津贴发放表、伙食费报销单、记账凭证、证人周某1、黄某、汤某、王某2的证言等证明：雁峰区妇幼保健院采取虚开耗材发票、虚增员工工资及餐费等方式套取资金，用于支付席某利息的情况。被告人李冬秀亦予供认，足以认定。还查明，李冬秀在本案的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检举她人贩卖毒品的线索，侦查机关将线索依法移送耒阳市公安局。耒阳市公安局据此破获廖某某、谢某某贩卖毒品案。2017年8月30日,李冬秀退缴赃款2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退缴利息损失62,305元。上述事实，原审法院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函、耒阳市公安局回函、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李冬秀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冬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还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和自己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了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对李冬秀应当数罪并罚。李冬秀以单位名义向私人借款，由单位支付利息的行为给单位造成了损失，虽不认定为犯罪行为，但应当予以追缴。李冬秀所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未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有自首情节；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所贪污赃款及造成的利息损失，已全部退缴，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冬秀犯数罪，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根据李冬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李冬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追缴李冬秀违法所得169,600元和给单位造成的损失92,705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冬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缓刑。理由如下：1、上诉人有自首、立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上诉人有主动退赃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有悔罪表现；3、一审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有部分系用于公务开支，应予核减。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冬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还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和自己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李冬秀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冬秀系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冬秀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冬秀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未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李冬秀所贪污赃款及造成的利息损失已全部退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冬秀上诉提出其贪污数额中有部分用于公务开支应予核减。经查，李冬秀将自己支配使用的单位借款中用于公务开支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核减，其余部分没有确实证据证明系用于公务开支，不应核减。故李冬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冬秀上诉还提出其有自首、立功、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李冬秀有自首、立功、退赃的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李冬秀一人犯数罪，综合考虑李冬秀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一审法院量刑适当。故李冬秀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黄光前审 判 员 梁晓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瑶            打印质量责任人：尹云昕      校对质量责任人：朱瑶      书记员尹云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该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