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物流大道东侧**房。法定代表人：王申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程郭镇前坊北村南法定代表人：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妍，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没有签订书面电动吊篮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对租金、违约金等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11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签订过一份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暂定30天，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租赁费每台每日40元，据实结算等等，该份合同已按时履行完毕。2015年3月初，上诉人因莱州云峰山庄工地开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口头协商继续租用其电动吊篮，因施工作业场地不能适用电动吊篮的支撑，故租赁费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按照每台每日36元计算，没有约定违约金等事项。所以，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之约定，计算日租金和违约金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让“王东”书写欠条非善意，“王东”书写欠条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王东”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只是使用吊篮作业的现场施工人员，对建筑行业来说，不能把施工人员与建筑企业工作人员等同。单位的工作人员一般是指与单位签订有劳动合同或者有事实劳动关系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和相关答复意见，建筑行业中具体施工人员即农民工与建筑施工企业之间如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不具有劳动关系，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工作人员。故原审法院认为“王东”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王东”作为现场施工人员的农民工，接收被上诉人送来的电动吊篮是其能够进行正常施工作业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的送货人员要求接收电动吊篮的人员签字是情理之中的事，上诉人认可“王东”接收的电动吊篮并支付相应租金的行为是诚实信用、履行口头合同的体现，不能简单的认为授予“王东”代理权。第三，上诉人既不会也不可能授权一个现场作业的农民工与被上诉人进行租金的结算，“王东”既不知道日租金，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否支付过租金，如何与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是从事电动吊篮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知晓建筑行业施工款项等资金的结算规则，其应当知道上诉人不会随意授权现场施工人员代表上诉人结算并打欠条。况且“王东”为其书写欠条时，既没有授权委托书，也不持有上诉人的公章，就连上诉人的名称都写的不对，被上诉人应当而且应该知道“王东”没有租金结算及书写欠条的代理权。上诉人认可“王东”接收的电动吊篮并不意味着也授权其与被上诉人结算租金，况且上诉人也从未委托“王东”给被上诉人支付过租金。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专业公司，拿到这样一张明显瑕疵的欠条理应催告上诉人予以追认。而且此后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租金，被上诉人均未提及“王东”书写欠条一事，直至2017年3月23日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才知道“王东”曾经书写过欠条。可见，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追认“王东”书写的欠条绝不是善意的，其更没有理由相信“王东”书写欠条是经过上诉人授权实施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审法院以“王东”书写的欠条作为有效证据而作出裁判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将鉴定“王东”签名的举证责任分配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众所周知，建筑行业施工人员即农民工的流动性非常大，施工企业根本不可能会与每位具体的农民工联系。莱州云峰山庄施工作业完成后，现场施工人员即农民工们都已自行离开，另寻其他施工工地干活。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告知法庭无法提供“王东”的真实身份信息以及书写的文字资料等信息，并不是拒绝鉴定，也明确表示过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把鉴定“王东”签名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把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撤回了其向上诉人主张5%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该延期付款违约金予以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予以撤销。另，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2015年租用吊篮设备规格数量明细表是双方2015年全部的吊篮业务,从一审庭审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已经全部付清了2015年吊篮租金，现再次向上诉人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东”书写欠条不构成表见代理等和举证分配违法，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使用吊篮涉及的工地一直在云峰山庄，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1款暂定位30天（具体执行时间按承租方电动吊篮进入工地之日起至承租方拆除运至出租方存放地之日止），依据该条合同约定，合同的租赁期限以实际使用期限为准，且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其他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合同，双方一直延用2014年租赁合同，截止到合同履行完毕。2、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王申猛在签订合同之时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在莱州工地的所有有关吊篮业务均由自称王东的人负责，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2015年退还货物明细表及规格数量表可以证实，在莱州工地的涉案吊篮业务均由自称王东的人负责，所以王东有权代表上诉人与我方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3、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欠条中王东的签字与其他证据中王东的签字相一致，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若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一审将鉴定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4、我方并未撤回对违约金的要求。5、2015年7月31日自称王东的人出具的欠条所书写的数额系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租赁费后的余额，而并非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的情况。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租赁费52440元、租赁物丢失及损耗费15731元；2.给付延期付款违约金2574元，以上共计7074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人民币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3.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上诉人自2014年11月12日起发生租用电动吊篮设备业务。201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了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被上诉人的电动吊篮用于莱州市云峰山庄6#——9#楼施工工地，租赁期限暂定30天，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具体执行时间按承租方电动吊篮进入工地之日起至承租方拆除运至出租方存放地之日止，租赁费为每台每日40元，承租方在不进行冬季施工情况下须提前通知出租方报停，报停期间不予计费，吊篮设备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损失、丢失等，按配置单赔偿价赔偿。上诉人在每月5日前向被上诉人付清上月租赁费，上诉人应按时向被上诉人交纳租赁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否则延期交纳按应付租金额的5%加收违约金。该份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申猛以“王猛”名字签字并加盖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共计租赁被上诉人电动吊篮17台，均由上诉人处一名自称“王东”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并在被上诉人出具的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承租单位处签字。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租金1万元。2015年，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继续发生租用电动吊篮业务。2015年4月29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租金2万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据载明“1、2015年3月10日—4、19日吊篮租金20000元，2、2014年11月15日——12月10日吊篮租金1万元，春节前2、17号汇款壹万元汇单作废，以本收据为准”。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申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健康1万元，2015年6月23日王申猛支付给徐健康1万元，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公司通过周栓栓账户支付给徐健康2万元。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公司自称“王东”的人员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吊栏租金伍万壹仟肆（佰）捌拾元正，此款于2015年8月底全部付清。欠款单位：济南天沃公司王东37083019811217611X，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上诉人公司通过周栓栓账户支付给徐健康租赁费5000元，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通过周栓栓账户支付给徐健康租赁费5000元，2016年2月6日上诉人通过周栓栓账户支付徐健康租赁费4000元。2017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王宜东诉至本院，后于2017年10月27日撤回起诉。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自称“王东”的工作人员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的证明效力；二、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租赁费数额以及租赁物丢失的损耗费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认为，欠条中所载明的“王东”真实名字为王宜东，王宜东为上诉人公司在莱州工地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的租赁业务均由王宜东经手办理，王宜东以“王东”的名义在2014年的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签字收取电动吊篮，2015年王宜东继续以“王东”名义接收被上诉人的吊篮，2015年7月31日王宜东与被上诉人结算并以“王东”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上诉人认可王宜东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也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承租单位处署名为“王东”的签字效力，但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欠条中未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欠条中署名为“王东”的人员身份证号与王宜东身份证号不一致，不能证实欠条中载明的“王东”就是王宜东，也不能证实欠条中署名为“王东”的人员与2014年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承租单位处签字的“王东”是同一人。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也拒绝对欠条中所载明的“王东”签字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的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王东”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认可2014年与被上诉人发生租赁业务时上诉人工地曾有自称“王东”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办理过租赁设备的交接手续，证实上诉人公司在莱州工地作业时曾有过自称“王东”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中署名为“王东”的人员与2014年与被上诉人办理租赁设备交接手续的“王东”是同一人，对此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在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欠条中署名为“王东”的工作人员与2014年与被上诉人办理交接设备手续的“王东”并非同一人的情况下，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出具欠条的“王东”为上诉人公司在莱州工地的工作人员，不论此王东是否为王宜东，因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发生的租赁业务均由此人负责办理，其出具的欠条使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代上诉人进行的结算，故对欠条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主张，截止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赁费51480元，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上诉人还租赁被上诉人电动吊篮2台，产生租赁费960元（12天×2台×**元/天），共计租赁费为52440元，自2014年至2015年上诉人租赁期间丢失被上诉人电缆、配电箱、钢丝绳等物品，应当赔偿损失15731元。为证实该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租用吊篮退货数量表、电动吊篮配件赔偿单价表、吊篮物品丢失统计表。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除有“王东”签字外，承租单位处的签字人员陶建军、王亿峰、田玢红、高秋生、潘艳红均不是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陶建军、王亿峰、田玢红、高秋生、潘艳红为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租赁费已经结清，2014年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电动吊篮共计产生租金11360元，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协商同意以上诉人支付1万元结清2014年度的租赁费；2015年度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电动吊篮，扣除吊篮报停的时间共计产生租赁费53200元，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前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租金6万元，2015年7月31日之后支付给被上诉人租金14000元，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租金74000元，双方之间的租赁费已经结清，不存在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租赁费的事实，也说明“王东”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欠款的证据。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2015度租金统计表一份、电动吊篮图片一张、电动吊篮组成配件表一份、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一份、设备报停协议书二份、2015年3月至10月的天气情况统计表一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设备报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安全协议、报停协议均由“王东”签字，证实“王东”代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东”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截止2015年7月31日双方经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金5148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租用吊篮配置规格数量表中除署名为“王东”的工作人员可以确认为上诉人公司在莱州工地的工作人员外，承租单位处的签字人员陶建军、王亿峰、田玢红、高秋生、潘艳红没有证据证实为上诉人工作人员，故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租用吊篮规格数量表除署名为“王东”的规格数量表确认外，对其余的规格数量表不予采信，吊篮物品丢失统计表为被上诉人单方统计制作，在无租用规格数量表佐证的情况下在，对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吊篮物品丢失统计表亦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2015度租金统计表、天气情况统计表，为上诉人自行统计制作，其提交的电动吊篮图片、电动吊篮组成配件表、使用电动吊篮安全协议、设备报停协议书，不能全面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使用被上诉人电动吊篮情况，对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租赁电动吊篮合同有效。至2015年7月31日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吊篮租金51480元，扣除之后上诉人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通过周栓栓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徐健康的租赁费5000元，2015年9月29日支付给徐健康租赁费5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给徐健康的租赁费400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赁费3748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该租赁费3748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上诉人还应支付租赁费960元，应赔偿自2014年至2015年租赁期间丢失的设备损失15731元，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逾期交纳租金按应付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工作人员“王东”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租金于2015年8月底付清，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874元（37480元×5%）。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除要求上诉人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赁数额的5%的违约金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7480元、违约金1874元，共计3935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同时，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7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租赁物丢失及损耗费用15731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63元，保全费727.75元，共计2296.38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84元，上诉人负担1512.38元。此款被上诉人已交纳，限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的1512.38元直接给付被上诉人。本院二审查明：一、关于上诉人与王东之间的关系。上诉人认可王东在上诉人承包的莱州云峰山庄工地上工作过，是上诉人聘请的工作人员,龙王东的职责是干零工，偶尔接收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吊篮。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指定办理吊篮手续的人是三、四个人，分别是王东、高和生、彭广伟。对此，被上诉人认为，王东是上诉人员的工作人员，除了在欠条上签字外，2014年吊篮发收统计单、数量规格表7张（其中一张高秋生签收的外其他都是王东签的）、吊篮安全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王东签订的）、吊篮配件赔偿单价表、2014年退货明细单中的规格数量表4张（王东签署了其中一张，剩下三张是彭广伟签署的）、2015年签收明细中规格数量表22张（陶建军签了其中2张，王东签了14张）、2015年退货明细单中的数量配置单9张（王东签了7张），均是王东经办的，因此，王东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代表上诉人办理租赁事宜的事实清楚，其出具的欠条是有效的。上诉人对王东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他的接收、退还吊篮事项的办理没有异议，但对租金结算、是否已付租金事项等行为不予认可。二、关于租金的数额。被上诉人主张，租金数额是根据结算单算出来的，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租金结算单，依据退还货物清单、规格数量表而结算的结算单，虽然没有双方的签字，但王东在出具欠条时双方对过账，根据对账的情况，王东才出具的欠条，且在合同履行中也是陆续付款。上诉人对此主张不予认可，称王东出具欠条时有过对账不属实，双方没有就租金对过账，王东不知道日租金情况，也不知道上诉人是否支付过租金。所以，其出具的欠条是任意的，没有任何依据的，不排除其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三、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又予以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对在一审中已经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之事实无异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东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租金数额是否应计算违约金？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电动吊篮合同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王东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负责交接吊兰事宜，从王东参与履行合同的情况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东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处理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是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表明王东的职权范围，因此，王东出具的欠条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应当支付所欠租赁费，并承担所欠费用的利息。上诉人称没有授权王东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不予认可欠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问题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租赁费数额应为37480元正确，但对所欠租赁费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明确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对违约金再予以认定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同时，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74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被上诉人利息；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租赁物丢失及损耗费用15731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7480元、违约金1874元，共计3935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济南天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莱州市富耀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7480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63元，由上诉人负担831.27元，被上诉人负担737.16元；保全费727.75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63元，由上诉人负担831.27元，被上诉人负担73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