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221刑初55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文明，男，撒拉族，1959年9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移民安置局副局长，户籍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现住循化撒拉族自治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化隆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生军，男，汉族，1957年6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青海省海东市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现住循化撒拉族自治县。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海东市化隆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经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强，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明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唐生军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依法公开审理后作出（2017）青02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韩文明、唐生军不服判决向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青02刑终75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受理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彩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文明及其辩护人马启良、被告人唐生军及其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9月8日，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村委会将本村在黄河边的14亩荒滩地租赁给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谢坑铜金矿，租期为十年。2008年续签时又扩租7.77亩，租期为二年。2008年黄河积石峡水电站工程实施，清水乡下滩村及谢坑铜金矿全部被征用拆迁。因为谢坑铜金矿是租赁清水乡下滩村的集体土地，补偿款理应归村集体。谢坑铜金矿法定代表人王某1找到当时负责石峡水库土地征用工作的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移民安置局副局长韩文明商量解决办法，请求韩文明从中协调帮忙并答应事后感谢。在韩文明的协调下，下滩村党支部书记唐生军和村主任王某2答应变更土地租赁为出让，但提出要分得土地补偿款的50%即15万元方可。2011年6月8日韩文明借机以需要钱购车为由向王某1索要人民币30万元。2010年9月7日王某1给唐生军和王某2汇款人民币各5万元。2011年6月下旬韩文明为促成土地出让事宜向唐生军行贿人民币5万元。2011年6月23日由韩文明起草《土地出让协议书》双方签订了协议。2011年6月26日陈丽萍又给唐生军和王某2各汇款人民币2.5万元。2011年7月6日王某1又给韩文明汇款24.5万元（其中包括村民赵某的土地补偿款43800元）。2011年12月6日谢坑铜金矿与支援黄河水电站建设工作委员会签订了补偿611.4442万元的拆迁安置协议。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征用土地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贿人民币30万元、收受人民币24.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韩文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生军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贿人民币15万元、收受人民币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韩文明受贿罪（索贿）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行贿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生军受贿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被告人韩文明当庭辩解：1、陈丽萍向其转账的30万元系借款，且自己出具了借条，王某1向其转账的24.5万元系土地补偿款，此款已全部退还，故其不构成受贿罪；2、按照王某1的安排韩文明向被告人唐生军给付5万元，韩文明并不知道此款的用意，故其不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索贿30万元不能成立，被告人韩文明既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且韩文明收款后出具借条并表明该款用途为办理土地证。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受贿24.5万元不能成立，该款系土地补偿款，公诉机关认定韩文明从该款中支付村民补偿款43800元不是事实。且该款在2016年8月2日已全部退还，韩文明没有全部或者部分据为己有的意图，不能证实韩文明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故不能认定为受贿罪；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向被告人唐生军行贿5万元不能成立，韩文明受王某1的指使向被告人唐生军给付5万元，无证据证实韩文明为此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其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唐生军当庭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到谢坑铜金矿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会计陈丽萍转账的共计15万元不对，事实上唐生军只收到7.5万元，另外7.5万元转给了村主任王某2，该款是谢坑铜金矿支付给下滩村的土地补偿款，因为还未向下一届村委会班子交账，该款才一直由自己保管，故其不构成受贿罪。2、韩文明向其行贿5万元不对，韩文明拿出5万元让其使用，未说明是什么钱，二人系同学关系，且无任何经济利益关系，故其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生军受贿5万元不成立，唐生军与韩文明并无任何经济利益关系，且唐生军未利用任何职务之便也未给韩文明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生军索贿15万元不成立，该款是谢坑铜金矿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支付给下滩村的土地补偿款，系民事行为，本案中如果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若无效则各自返还该款，唐生军持有该笔款项仅是未向下一届村委会交账，也未利用任何职务之便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经审理查明，1997年9月8日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村委会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谢坑铜金矿签订租赁协议，将位于黄河边属于下滩村的集体土地7.7亩及村民赵某的耕地1亩租赁给谢坑铜金矿，租期为十年。2008年双方又续签租赁协议。在租赁期间，谢坑铜金矿另平整位于黄河边属于下滩村的13.85亩荒滩作为该矿尾矿区。时任下滩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唐生军与村主任王某2发现谢坑铜金矿擅自平整扩大租赁面积，遂向谢坑铜金矿法定代表人王某1提出平整扩大的荒滩如果被征用，二人要分得50%补偿款，王某1表示同意。2008年黄河积石峡水电站工程实施，谢坑铜金矿处于水电站库区，其中7.7亩租赁地属浸没区，13.85亩荒滩属淹没区，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在勘测丈量时将上述租赁及平整的土地全部丈量登记在谢坑铜金矿名下，审定谢坑铜金矿补偿款为611.4442万元。2010年6月25日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发积石峡水电站库区征地移民工作实施方案，进行库区拆迁、移民安置工作。被告人韩文明时任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支援黄河水电站建设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的征地拆迁、移民安置工作，2013年2月16日任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移民安置局副局长。王某1为了顺利拿到补偿款及办理浸没区的土地使用权证，找到韩文明寻求帮助，并提出让韩文明协调下滩村土地转让事宜，答应给予好处费，韩文明承诺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协调土地转让事宜。2011年6月8日、7月26日按照王某1的安排，谢坑铜金矿会计陈丽萍通过蒋某（卡号×××）、杨某（卡号×××）、满晓第（卡号×××）的账户向韩文明转款30万元。韩文明与唐生军系同学关系，经韩文明协调，唐生军和王某2同意转让土地，并再次提出二人要分得荒滩补偿款的50%，王某1表示同意。韩文明为督促唐生军尽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向唐生军给付现金5万元。2011年6月23日，韩文明起草土地转让协议，并以韩文明提出的租赁地每亩2.5万元、荒滩每亩2.2万元的价格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将7.77亩租赁地及13.85亩荒滩出让，其中租赁地总价款为19余万元，荒滩总价款为30余万元。2011年12月6日谢坑铜金矿与支援黄河水电站建设工作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确定补偿款611.4442万元。2012年9月30日，唐生军和王某2又与陈丽萍按照《黄河积石峡水电站工程移民安置规划报告》确定的土地面积为准，签订了土地出让补充协议，最终确定出让租赁地6.5亩，出让款14.075万元。2010年9月7日陈丽萍向唐生军和王某2各转款5万元，2011年6月26日陈丽萍又向唐生军和王某2各转款2.5万元，至此，陈某按照约定已向唐生军、王某2支付了荒滩补偿款总价款的50%即15万元，余款15余万元由王某1取得。2012年11月2日陈丽萍向唐生军转款10万元，对此款被告人唐生军供述及证人王某2证言均证实用于下滩村移民安置工程，公诉机关亦未认定起诉。2011年6月21日韩文明向赵某给付现金43800元。2011年7月6日王某1向韩文明转款24.5万元，用于支付下滩村土地补偿款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综上，被告人韩文明收受陈某的转账钱款256200元（扣除赵某43800元），收受王某1的转账钱款24.5万元。韩文明向被告人唐生军支付钱款5万元。陈某先后两次分别向唐生军、王某2各转账钱款7.5万元，二人共计收受钱款15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已从被告人唐生军处追回赃款12.5万元，从王某2处追回赃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东检反贪指辖（2017）2号、（2017）青02刑辖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证明被告人韩文明、唐生军行贿、受贿一案由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事实。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1）唐生军和王某2向王某1提出从13亩多地的补偿款中分一半的要求，在韩文明的协调下谢坑铜金矿与清水乡下滩村委会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其中13亩多地按每亩2.2万元作价共计30余万元，王某1安排陈丽萍给了唐生军和王某215万元。（2）王某1给予韩文明好处费30万元，韩文明出具借条或收据。（3）向韩文明转款24.5万元，这笔钱包括下滩村的土地转让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契费等费用。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陈丽萍根据王某1的安排给唐生军和王某2的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2）陈丽萍根据王某1的安排给韩文明支付30万元钱，分别从满晓第、杨某和蒋某的三张卡各转存10万元，韩文明提供了借条一张。（3）王某1给韩文明转了24.5万元用于办理土地产权手续，后因王某1生病需要支付费用，韩文明将24.5万元退还并向其出具收据。（4）陈丽萍向唐生军转了10万元。（5）路某和张某通过韩文明向韩文明的朋友借款3万元，陈丽萍已经还款。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与唐生军向王某1提出如果土地被征用，土地补偿款全部登记在王某1名下，并分给王某2和唐生军50%的补偿款，在协议签订前谢坑铜金矿的工作人员给王某2转账5万元，后又转账2.5万元，合计向其转账7.5万元。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路某给韩文明提供了满晓第、杨某和蒋某的三张银行卡。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曾与和韩文明、唐生军、王某2一起吃饭商量转让下滩村土地的事情并为此事给韩文明打过钱，韩文明答应办理土地使用权证。7、证人董某的证言：我通过谢坑铜金矿的经理王某1认识了路某，后来我向路某说过我妻子与韩文明是同学关系，但我没有牵头介绍双方认识。8、证人蒋某的证言：我以前与路某认识，大约2011年路某说借我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建行卡，后面的情况不清楚。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1年6月份，路某曾向我妻子借过我的卡号为×××的建行卡，他用了两三个月，路某没说借卡要干什么，用完还给我，现在这张卡由我使用。10、证人韩某1的证言：我和韩文明有经济往来，我曾经向韩文明借过钱还款时刚好我卡上的钱和所借的钱数差不多，我就将卡直接给了韩文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实名登记时我给了韩文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这张卡一直由韩文明使用。11、证人韩某2的证言及情况说明：2016年夏天，我和爸爸韩文明到西宁市城东区一家饭馆见到陈某，我爸爸让我在外面等，他提着一个手提袋进去，出来时没拿着手提袋，是空着手。1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的一亩地转让给谢坑铜金矿后分两次给了转让费，第一次支付现金21000元，是我父亲经手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第二次支付现金43800元，是2011年6月21日韩文明给我的，我向谢坑铜金矿写了收条。13、土地出让协议书：证实陈某与清水乡下滩村委会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下滩村集体土地21.62亩一次性出让，其中7.77亩每亩作价2.5万元、13.85亩每亩作价2.2万元，共计49.895万元。1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向满晓第卡号为×××、杨某卡号为×××、蒋某卡号×××的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所转款项又分别从满晓第、杨某、蒋某账户转到韩某1卡号为×××的账户。陈某向唐生军卡号为×××的账户转款10万元，另向唐生军、王某2分两次转账各7.5万元。王某1向蒋某卡号为×××的账户转款24.5万元。15、收条一份，证实赵某收到土地补偿款43800元的事实。16、黄河积石峡水电站工程移民安置规划报告、青海省移民安置局青移安（2012）24号关于下达2012年青海省大中型水电站第四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的通知及第四批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资金计划表、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循政办（2010）102号关于印发积石峡水电站库区征地移民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积石峡水电站库区企事业单位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证实黄河积石峡水电站工程实施后对谢坑铜金矿进行拆迁安置并补偿611.44万元的情况。17、委托书、电汇凭证、记账凭证、收据，证实王某1全权委托陈某、张某办理谢坑铜金矿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及收到补偿款的事实。1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唐生军涉案款12.5万元予以扣押的情况。19、被告人韩文明供述：2007年3月我任支黄办副主任，主要负责移民安置和搬迁工作，2011年我负责清水乡下滩村片区的移民安置工作时认识了循化县谢坑铜金矿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2011年上半年王某1找到我问我补偿款怎么办？我说了选矿厂土地、房屋及附着物的规划已经审定，土地性质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补偿款是600多万元，勘验审定本上有详细的记录。后来他又我后问我选矿厂的土地是怎么登记的？我说了土地补偿款也包括在600多万中。我问他的土地是转让的还是租赁的？王某1说租赁的。我说了那我们要从600多万中扣除一部分补偿给村集体。王某1提出将来有可能会由于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和村集体发生纠纷，能不能把这块转让到他的名下，我说这片土地已征用，是国有土地，现在要转让去找村委协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让我出面协商解决土地转让的事，并且说他准备在未淹没的选矿厂址上开发建设养老院，因为我小儿子大学快毕业了，所以我就提出如果养老院建成后能否让我儿子到他的养老院打工，王某1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唐生军来找我咨询是否可以把这块地转让给王某1，并明确说这样搞是违法的，你们自己协商去。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约我到饭店，当时唐生军、王某2也在场，我们谈到了土地转让事宜，王某1表示事后要感谢我们，但他没有明确表示给我多少钱，我也没有明确向他索要过。王某1和唐生军、王某2对每亩地的补偿价格意见不一致，我说根据现在库区的价格和以后做群众工作等各方面因素，我认为每亩价格分别按2.5万元和2.2万元比较合适，你们自己决定，最后他们双方同意了这个价格，也就是对选矿厂尾矿区的13亩按每亩2.2万元，另外7.77亩按每亩2.5万元达成了协议。王某1提出土地转让给他的妻子陈某名下，我起草好协议书后让唐生军、王某2签字盖章，后将协议书交给了谁现在记不清了，反正我记得对他们说甲方已经签好，乙方签不签你们自己看去。后来王某1提出补偿款打到我的名下，我说我是工作人员，打到我的名下不合适，我提供个账号，把款转到这个账号上。我给他们提供了我同学韩某1的账号，王某1安排他们公司的路某、张某在我所使用的同学韩某1的卡上打了30万元，我写了一张30万元的收据或者借条。后我根据王某1的要求给了赵某43800元，赵某写了收据，我将收据交给了陈某，我又给了唐生军5万元、王某23万元，给唐生军的钱可能是我家的补偿款中支付的，两人都没写收据，这些钱我在循化县国土楼购买现在居住的楼房时用完了。大约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王某1打电话说给我转了24.5万元钱，但没说这笔钱的具体用途，后来路某说这笔钱是土地补偿款，我扣除了我向赵某、唐生军和王某2给的钱，我在准备将剩余钱款转给下滩村时，下滩村又和王某1重新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我就没有把剩余钱款支付给下滩村委会，王某1也没有索要过这笔钱，但路某问过，并说土地使用证没有办理下来，给我的钱怎么办，我对路某说让王某1来处理这些事情，后来王某1发信息要求退还这笔钱，2015年或者2016年斋月后的两个月左右我和儿子韩某2到西宁市城东区一家茶餐厅给陈某退还了24.5万元现金，陈某向我写了收条。2014年王某1还要求我帮忙为他办理土地证的审批手续。谢坑铜金矿的选矿厂被征用后厂房设备由路某负责搬迁，费用也是他们自己承担。20、被告人唐生军供述：1990年至1993年我任循化县清水乡下滩村村委会主任，1993年至2015年1月我任下滩村党支部书记。1997年9月王某1租赁下滩村的7.7亩土地开办了谢坑铜金矿，另外在黄河边开垦了13亩多荒地，在积石峡库区征用土地丈量前，我和王某2发现王某1在砌墙，王某2提出开垦的土地不属于租赁土地，如果被征用补偿款要分给我和王某250%，王某1同意了。积石峡水电站工程开始后征用了谢坑铜金矿的土地，我找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西北勘测设计研究院询问土地的事情，西勘院的工作人员回答厂址在设计规划时已经规划到谢坑铜金矿名下，我找到移民安置局副局长韩文明让其出面协商解决，向他说了王某1答应把建厂土地补偿款的50%给我们，另外7.7亩土地的补偿款应该给村集体的事情，韩文明答应尽快和王某1联系，后韩文明通知我们去丈量土地，因为这片土地的丈量工作是由韩文明负责的，我和王某2及韩文明、谢坑铜金矿的张某、路某共同进行丈量，当时分为两块，一块是租赁的7.7亩，另一块是王某1开垦的13亩多，后韩文明提出重新签订协议，将丈量的土地转让到陈某名下，经协商确定7.7亩按每亩2.5万元计算，13亩多按每亩2.2万元计算，过了约一个多月我们签订了协议，当时韩文明拿来协议让我和王某2签字，说将协议拿到西宁让陈某签字后带下来，我和王某2签字后韩文明将协议带走了，后来张某把签好的协议带来了。王某1的司机张某要了我的卡号给我转了三笔钱，但张某没有给钱的权力，应该是陈某转过来的，一次5万元，一次2.5万元，一次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给村集体的7.7亩土地的补偿款，这笔钱用在下滩村的移民安置工程上了，7.5万元是给我分的13亩多荒地补偿款，全部用于自己家庭日常开支，当时我打电话让王某2将卡号提供给张某，我估计给王某2也给了7.5万元。7.7亩土地出让金的事情下滩村村民都知道，13亩多土地出让金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们也没有告诉下任的村干部，因为告诉了他们就会知道陈某给我和王某250%好处费的事情，肯定会向我们要这笔钱。2011年的一天韩文明对我和王某2说你们拿上点好处费把转让协议签上，我们丈量完谢坑铜金矿土地后，在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前韩文明给了我5万元钱，我们是同学关系，他没有明说给这笔钱的意思，我也没有问，他给我钱的意思可能就是让我把协议签了，我拿到钱后在签协议时就没多说，同意签协议了。21、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循委（2007）9号文（2013）22号文、中共循化县委组织部循委组（2017）证字第013号证明、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文明为国家在职干部，2007年2月8日任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支援黄河水电站建设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2月16日任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移民安置局副局长。被告人唐生军于2008年4月至2014年10月任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党支部书记，王某2任下滩村村委会主任。22、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支援黄河水电站建设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赵羽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文明负责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清水乡下滩村的移民安置工作。23、到案经过：2017年2月21日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化隆回族自治县管辖韩文明、唐生军涉嫌贪污、受贿一案，当天依法告知韩文明、唐生军到化隆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送达了询问通知书，同年2月22日立案侦查，2月23日对韩文明、唐生军宣布刑事拘留。24、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安局积石派出所、清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文明、唐生军的自然身份情况。25、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安局积石派出所、清水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文明、唐生军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韩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为支持其辩解及辩护理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借条一份，用于证明起诉书指控陈某转给被告人韩文明的30万元钱系借款，并不是王某1给予的好处费。2、土地出让补充协议书，用于证明陈某与唐生军、王某2贪污集体财产的行为与被告人韩文明没有关系。3、陈某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陈某转给被告人韩文明的30万元钱系借款，且与王某1没有关系。4、收条一份，用于证明2016年8月2日被告人韩文明已向陈某退还土地转让款24.5万元。5、手机照片，用于证明陈某向韩文明讨债的事实。6、电子信息，用于证明陈某转给被告人韩文明的30万元钱系借款。7、路某提供的借条一份，用于证明路某向韩文明借款3万元用于谢坑铜金矿搬迁，该借款由王某1负责的情况。8、证人路某出庭作证证言：证实1、“借条”彩色图片是陈丽萍发到其手机上的；2、因搬迁向韩文明借支3万元的事实；3、2017年9月16日与陈丽萍到韩文明家索要土地证或30万元，且陈丽萍当场出具证明。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韩文明收取30万元的行为如何定性。本案中涉及的两块土地均属循化县清水乡下滩村集体土地，被征用后补偿款的其受益主体应当是下滩村村集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故被告人唐生军和王某2与陈某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土地出让补充协议》均违法无效，谢坑铜金矿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不具有享受该土地补偿款的主体资格。被告人韩文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下滩村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的便利条件，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积极协调、帮助其职责管理范围内的企业及法定代表人取得不应当得到的利益，并违反国家规定以借为名收受王某1给予的钱款，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韩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从30万元的受贿数额应扣除向村民赵某支付的土地补偿款43800元的辩护意见成立，故其受贿数额应以256200元认定。2、被告人韩文明收受3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索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索贿，经查，王某1虽然在笔录中谈到谢坑铜金矿补偿款确定后，韩文明言语中流露出谋利的意思，但只有王某1一人的陈述，而且王某1也陈述寻求韩文明的帮助，并答应给予好处费，韩文明亦否认向王某1索要财物，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索贿的事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韩文明构成索贿。3、被告人韩文明收到王某1转账的24.5万元是否构成受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收到王某1转账的24.5万元构成受贿，但王某1在笔录中已明确说明该款的用途，系土地转让费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因韩文明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王某1要求韩文明退还此款，无证据证明该款属给予韩文明的好处费，韩文明亦供述该款应向下滩村村委会支付，且该款已退还，故该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韩文明受贿。4、被告人韩文明向被告人唐生军给付现金5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唐生军是否构成受贿。被告人韩文明作为下滩村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的负责人，明知或者应当明知集体土地不得出让的法律规定，仍然违反规定积极协调、帮助王某1与下滩村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为谢坑铜金矿谋取利益，致使下滩村村民利益遭受损失，并为促成该协议的顺利签订而向被告人唐生军给付现金5万元，对此，被告人韩文明与唐生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中被告人唐生军接受了韩文明给予的5万元好处费，也为韩文明谋取了不当利益。虽然案发时被告人唐生军为循化县清水乡下滩村支部书记，但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行为不是协助乡政府从事公务的行为，故其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应当认定被告人唐生军的行为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因被告人唐生军受贿数额为5万元，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韩文明的行为属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应当认定为“其他较重情节”，被告人韩文明向被告人唐生军行贿的行为使下滩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遭受损失，故被告人韩文明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5、被告人唐生军与王某2、王某1共同占有下滩村13.85亩荒地补偿款30万元的行为如何定性及犯罪数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唐生军和王某2案发时分别为循化县清水乡下滩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唐生军与谢坑铜金矿签订协议的行为不属于协助乡政府从事公务的行为，故其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唐生军和王某2作为下滩村集体经济成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谢坑铜金矿法人王某1将本属于下滩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款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占为己有，其性质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下滩村集体经济组织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故被告人唐生军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30万元。6、被告人唐生军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时主动交待了受贿5万元的事实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韩文明为促成《土地出让协议》的顺利签订而向被告人唐生军给付现金5万元，唐生军亦通过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的方式，达到了非法占有村集体公共财产的目的，虽然前后两个行为构成的罪名不一样，司法机关亦尚未掌握唐生军受贿现金5万元的事实，但二者均为了达到同一目的，在法律上、事实上密切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对“被告人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的具体认定规定，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故被告人唐生军的行为不能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下滩村移民搬迁、安置工作的便利条件，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积极协调、帮助其职责管理范围内的企业取得不应当得到的利益，并违反国家规定以借为名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韩文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唐生军作为下滩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属于下滩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被告人均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生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韩文明犯受贿罪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韩文明犯行贿罪、被告人唐生军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应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明收受王某1转账的24.5万元构成受贿，庭审查明事实中已明确该款项的用途，无证据证明该款属给予韩文明的好处费，故该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韩文明受贿。被告人韩文明及其辩护人提交韩文明出具的借条、土地出让补充协议书、陈某出具的证明、收条、手机照片、电子信息、证人路某的证言，以此证明被告人韩文明未收受贿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提交的路某的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韩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生军提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文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生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三、追缴被告人韩文明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六千两百元。责令被告人唐生军退赔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追缴赃款人民币五万元（已追缴赃款十二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祁生忠审 判 员 范德勇审 判 员 马登陆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玉珍书 记 员 孙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