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辉智，男，194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雪芬，女，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道里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臻，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长河特种涂料厂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非，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亮，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辉智、上诉人梅雪芬因与被上诉人方志臻、被上诉人徐晓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辉智、梅雪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辉智、梅雪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志臻、徐晓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关于事实认定1.一审法院将通过方志臻账户支付的175万元购房款不予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1）鉴于双方属于父母儿子儿媳这样的最紧密家庭关系，从出具借条到支付购房款的全过程，符合正常的日常生活逻辑。一审已查明：2011年9月23日，方志臻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房款658.76万元，同日，方辉智从其本人名下账户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同月30日，双方签署《借款书》。方辉智亦阐明，之所以在交付全部购房款前签署借据，是鉴于方志臻、徐晓非当时不工作、只顾打游戏的状态，担心方志臻、徐晓非啃老买房后不管方辉智的养老事宜，如果不先签署借据，待方辉智代为支付全部购房款后，方志臻、徐晓非不会同意签署借据。全部购房款支付完毕的时间是同年10月9日。本案借贷关系明显不同于一般社会关系而发生的借贷，方辉智在9月23日支付购房定金、30日签署借据，且方志臻、徐晓非同意签署该借据并在十天之内就支付完毕。显然，在签署借据时，方辉智对全部款项的支付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方志臻、徐晓非亦认可《借款书》可以切实履行、方辉智付款的能力和支付的途径。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一审方辉智提交的十笔共计660多万元的购房款确系由方辉智支付的，其中当然包括从方志臻名下银卡卡支付的175万元。（2）方志臻本人对其银行卡支付的175万元认可系代收的方辉智作为实际“老板”的北京长河特种涂料厂（以下简称长河涂料厂）的货款，并用于支付购房款，该款项的来源属于方辉智，且方志臻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发货清单》以及对应的方志臻代为收款的银行明细作为佐证，以及出具了明确的《问题回复》，虽然本案起诉过程中，方志臻、徐晓非正处于离婚诉讼的过程中，但综合全案以及提交的证据情况，可以明显的看出，方志臻、徐晓非对《借款书》中载明的购房款以及包括该笔175万在内的共计660多万元购房款是方辉智支付的，在当时是确认无误并完全认可的，否则，方志臻、徐晓非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天内即签借据、支付全部购房款。因此，不能仅因方志臻、徐晓非处于离婚诉讼中而否认方志臻完全符合逻辑的自认以及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3）关于方志臻私自收取长河涂料厂货款事宜，长河涂料厂也曾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方志臻，并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在最后一次庭审时，为证明方志臻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私自收取方辉智实际控制的长河涂料厂的货款的问题，方志臻已将（2017）京0105民初36796号民事调解书提交法庭。2.一审法院将方志臻、徐晓非名下向方辉智境外账户汇出的49900加元、50050加元、52000加元认定为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的还款是错误的。（1）为证明徐晓非辩称的三笔向方辉智名下境外账户汇款并不是所谓的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的还款，方辉智在一审时提交了一系列的《境外汇款申请书》（申请人包括徐晓非、吴健、刘某1等人，都是方志臻的亲戚朋友同学关系），以证明方辉智因为投资移民加拿大，需要往加拿大汇款计人民币500万元，而根据外汇管理的规定，往加拿大汇款每人不得超过5万加元，方辉智不得已只能借亲戚朋友的账户往外汇款，其中就包括徐晓非、方志臻的账户，这本来完全是既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又具有证据链的事情，方志臻、徐晓非说是还款有悖常理，按照常理，如果是还款，方志臻、徐晓非起码应该要求方辉智出具收到还款的收据或在汇款凭证中注明。（2）徐晓非在2017年6月15日开庭时，明确答辩称：签署借款书后，仅支付10万元借款，其他通过阎某、刘某1、刘某2支付的房款均为方志臻先行向三人支付，该款项系方志臻和徐晓非的共同财产。之后的多次庭审过程中，徐晓非亦只明确认可借款10万元。徐晓非的抗辩明显自相矛盾，既抗辩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又抗辩有三笔通过境外汇款的还款，如此根据基本生活经验即可判断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为还款不当。（3）方志臻作为方辉智的儿子，除了私自将本来属于长河涂料厂即方辉智的货款收到其本人账户之外，方辉智亦不时向其转款，其中方辉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中就提交了一笔方辉智向方志臻的33万元银行转账凭证，类似的方辉智向方志臻的转款，在方志臻、徐晓非婚姻存续期间，尚有不少，但鉴于家庭成员间的亲密关系，如将历年的银行流水都清理出来，实在没有必要。这也完全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正常判断的，徐晓非将方辉智个人账户中所取的款，转手通过徐晓非等亲戚朋友的账户往外汇款的行为，认为是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的还款，明显是在撒谎，这也是徐晓非始终不敢亲自到法庭跟方辉智进行当面对质、陈述的原因。（4）在历经一年多的多次庭审、质证，方辉智提交的证据以及方辉智本人到庭陈述的情况，一审法官也会在内心确认，方辉智作为父母，确实已支付了儿子购房的全部款项，结合在支付购房款的前十天书写的借据，双方之间确已形成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支付了借据上所载的650万元借款。一审法官对方志臻、徐晓非的代理人在法庭上的谎话和不和逻辑上都不能自圆其说的解释，并没有结合日常的生活经验予以辨别，错误的认定了案件事实。二、关于法律适用和法律程序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一审判决并未引用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其基础法律关系更应根据基础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判断，作为父母借款给儿子儿媳用于购房，有借款凭证、购房的事实、刷卡记录等，足以判断认定。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方志臻、徐晓非的经济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可以综合判断借款已真实发生，而徐晓非辩称的所谓还款完全是子虚乌有。2.鉴于本案当事人的特殊关系，在未产生矛盾前，各方属于最亲密的家庭成员关系，方辉智在历时一年多的庭审过程中，双方关于基本的事实各执一词，其中明显有人不诚信。因此，方辉智在最后一次庭审前，曾向法庭申请徐晓非到庭，双方对基本事实进行陈述和对质，为此，方辉智退掉了已购买的机票，专程在北京等待开庭。可是，徐晓非以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等理由拒绝出庭，而方辉智的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庭审应当明确要求徐晓非出庭陈述事实和对质，或向其释明如拒绝出庭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徐晓非并未亲自出庭就本案的基本事实向法庭陈述及与方辉智当面对质。方辉智亦同时请二审法院通知徐晓非在二审时出庭，就本案的基本事实接受法庭的询问，与方辉智当面对质。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方至臻辩称，同意方辉智、梅雪芬的上诉请求，175万元是方辉智、梅雪芬的钱，境外汇款也是方辉智、梅雪芬的钱，只是以方志臻的名义汇出。徐晓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辉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一、方辉智、梅雪芬所称方志臻支付的175万元购房款系方辉智、梅雪芬支付的借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方志臻于2011年10月9日当天刷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向售房人支付的1,750,000元购房款系方志臻、徐晓非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方辉智、梅雪芬所称的由方辉智、梅雪芬支付的借款。方志臻、徐晓非所支付的175万元购房款的款项来源由三笔组成，分别是：2011年10月5日方志臻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896账户卡存19万；②2011年10月8日方志臻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896账户卡存28万；③2011年10月9日,从方志臻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942账户(账号:×××)支取现金1281074.66元后,存入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896账户(卡号:×××)。综上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均并非方辉智、梅雪芬支付，而系方志臻、徐晓非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方辉智、梅雪芬上诉称“在签署借据时，方辉智对全部款项的支付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方志臻、徐晓非亦认可《借款书》可以切实履行、方辉智付款的能力和支付途径。”方辉智、梅雪芬的这一陈述只是其主观推断，无任何事实依据，且方志臻、徐晓非徐晓非也从未做出过该等认可。综上，方志臻从其银行账户刷卡支付的175万元购房款，系方志臻、徐晓非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方辉智、梅雪芬向方志臻、徐晓非支付的借款。二、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梅雪芬方辉智境外账户汇款151950加元（折合人民币898055.71元。）系向方辉智、梅雪芬的还款。首先，方辉智、梅雪芬在上诉时称，境外汇款的用途是“方辉智为了投资移民加拿大”，而其在一审中所称用途是“用于方辉智、梅雪芬及方志臻、徐晓非之子方骏的生活费”，其两次陈述前后不一，依此可证明，方辉智、梅雪芬对于外汇汇款的用途显然未如实陈述。其次，方辉智、梅雪芬无任何证据证明，购汇款项系方辉智、梅雪芬所支付或属于方辉智、梅雪芬所有。再次，根据方志臻、徐晓非徐晓非一审中所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方志臻曾采用购汇汇款支付、汇款支付、现金支付等方式归还过方辉智、梅雪芬的借款，通过此可证明向方辉智境外汇款显然是用于还款。第四，虽然方志臻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购汇汇款的用途陈述与录音所载内容不符，但这更加可以证明方志臻为达到其恶意侵占夫妻共同财产之目的，而与方辉智、梅雪芬恶意串通，妄图以伪造债务数额、隐瞒还款事实、拒不提供还款相关凭证等方式来实现；同时，鉴于方志臻与方辉智、梅雪芬是亲子关系，故请求法庭对于方志臻在庭审中所做出的不利于徐晓非的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梅雪芬方辉智境外账户汇款151950加元（折合人民币898055.71元。）系向方辉智、梅雪芬的还款，而并非方辉智、梅雪芬所诉称的情形。方辉智、梅雪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志臻、徐晓非偿还方辉智、梅雪芬借款6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志臻系方辉智、梅雪芬之子，方志臻与徐晓非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名方骏，徐晓非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了诉方志臻离婚纠纷一案，该案目前在审理中。2011年9月23日，方志臻与上海扬实远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实远新公司）签订《房屋购买协议》，约定由方志臻以658.76万元的价格购买1707号房屋。同日，方辉智自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北京扬子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同月30日，方志臻、徐晓非出具《借款书》一份，内容为“今借方辉智、梅雪芬的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6500000.00）。用于购买橡树公馆17层的住宅。借款人：方志臻（签名）、徐晓非（签名）2011年9月30日”。同日，方辉智分别自阎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号0211账户、刘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号0613账户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150万元；同年10月9日，方辉智分别自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8968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号0211账户、刘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0247账户、刘某1名下0613账户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38万元、92.892086万元、20万元、31万元，自徐晓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1827账户、徐荣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4164账户转账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63万元、47万元，方志臻自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7896账户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175万元，前述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共计666.892086万元，均系支付1707号房屋购房款。同月10日，房管部门核发了1707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方志臻。2014年8月21日，方志臻申请补办新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庭审中，方辉智、梅雪芬提交长河涂料厂工商登记信息、方辉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926账户交易明细，并申请该院调取了徐晓非名下1827账户、徐荣华名下4164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底单。长河涂料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方辉智曾系该厂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梅雪芬、方志臻也系该厂股东。方辉智名下6926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10月4日取现19万元，10月5日取现19万元，10月6日取现19万元，10月7日取现19万元，10月8日取现15万元、19万元，取现共计110万元；徐晓非名下1827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底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10月5日卡存19万元，10月7日卡存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7万元合计18.2万元，10月8日卡存26万元，存款共计63.2万元，10月9日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63万元；徐荣华名下4164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底单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10月5日现存15笔合计15万元，10月6日现存10笔合计9.88万元，10月7日卡存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7万元、4万元合计22.2万元，存款共计47.08万元，10月9日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47万元。方辉智、梅雪芬称方辉智系长河涂料厂实际控制人，方志臻大学未毕业时方辉智将该厂3.2%股份登记到其名下；徐晓非婚前每月工资收入约3000元，婚后未出去工作，方辉智每月给其3000元，并为其缴纳医保和养老保险，方志臻、徐晓非整天在家玩游戏，要收货款时就想法将货款截留在自己手里，二人之子方骏的保姆费、奶粉钱、住房的物业费、徐晓非学习摄影的费用等都系方辉智支付，方志臻名下银行账户里的钱均属长河涂料厂的货款，1707号房屋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租了两年，每年租金20万元全在徐晓非手里，徐晓非之母徐荣华也没钱，徐荣华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资金也是用彩礼钱和方辉智给的16万元支付的，徐荣华因癌症动手术的费用也是方辉智出的；徐晓非、徐荣华名下存入的110万元来源于方辉智名下银行账户取出的110万元，存款手续大多由方辉智签字办理，之后方辉智用徐晓非、徐荣华名下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款共计110万元，该款系方辉智、梅雪芬所有的资金，属于出借给方志臻、徐晓非的借款。方志臻对此予以认可。徐晓非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无法反应该厂经营、收支、股东分红情况，且方志臻在该厂有3.2%的股份，享有分红和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有一定的积蓄用于支付购房款，徐晓非婚前工资收入不低，婚后在长河涂料厂做销售工作，徐荣华有退休工资，也参与了厂里的销售工作，有一定的积蓄，徐晓非名下账户存入的63.2万元、徐荣华名下账户存入的47.18万元均系二人的积蓄，2011年10月7日徐晓非已快临产，由徐荣华陪同到医院检查，徐晓非、徐荣华的银行卡和钱交给方志臻办理存款，徐晓非名下10月5日、8日的存款系本人签字办理，徐荣华自己没去办理过存款手续。方辉智、梅雪芬提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四份，拟证明方辉智用刘某1、刘某2、阎某名下银行卡刷卡支付的共计371.892086万元购房款均属方辉智、梅雪芬所有的资金，属于出借给方志臻、徐晓非的借款。《公证书》所载公证事项分别为保全刘某1、刘某2、阎某（二份）的证人证言，分别载明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在该公证处对证人刘某1、刘某2、阎某就银行卡一事进行了询问，三人自书了《证明》；刘某1、刘某2、阎某在各自书写的《证明》中均表明自己与梅雪芬系远方亲戚关系，曾应梅雪芬及其夫方辉智请求，以自己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其中刘某1名下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刘某2名下为中国工商银行卡号×××、阎某名下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上述银行卡一直由方辉智、梅雪芬使用，卡上资金均为方辉智、梅雪芬所有，与自己无关。本院经向银行查询得知，刘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的账户与其名下0613账户为同一账户。方志臻对《公证书》以及方辉智、梅雪芬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徐晓非对《公证书》无异议，认为案外人刘某1、刘某2、阎某认可各自名下转账支付的购房款系代方辉智、梅雪芬支付，徐晓非亦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作为方辉智、梅雪芬出借的借款。徐晓非提交方志臻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账户存折，拟证明方志臻名下7896账户于2011年10月9日转账支付的购房款175万元属方志臻、徐晓非的存款，而非方辉智出借的款项。方志臻名下1942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9月14日开户存入128.063万元，10月9日取款128.063万元，税前利息444.66元；方志臻名下7896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0月5日卡存19万元，10月8日卡存28万元，10月9日卡存128.107466万元，10月9日消费175万元后余额为2799.76元。方志臻称其名下长河涂料厂的股份系方辉智给予，方辉智系该厂实际控制人，方志臻大学毕业后每月工资收入大约3000-3500元，并无资金支付购房款，其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系其在长河涂料厂跑业务所收的货款，属于该厂资产，而非方志臻与徐晓非的夫妻共同财产，方志臻提交其名下其他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长河涂料厂的发货清单、货运凭证、往来函件等作为佐证。徐晓非对此不予认可。方辉智认为方志臻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均系长河涂料厂的货款。徐晓非提交了2013年6月18日其向方辉智名下境外账户汇款49900加元的记录，并申请该院调取了2013年6月24日、2014年6月30日方志臻向方辉智境外账户汇款的凭证。徐晓非汇款记录显示，2013年6月18日徐晓非通过交通银行向方辉智在加拿大的银行账户汇入49900加元（现金购汇，折合人民币30.122135万元）；方志臻汇款记录显示，方志臻先后于2013年6月24日通过交通银行、2014年6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方辉智在加拿大的银行账户汇入50050加元（现金购汇，折合人民币29.364836万元）、52000加元（以方志臻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3614、卡号尾号1520账户内人民币购汇，折合人民币30.3186万元），方志臻汇款时填写的交易附言为教育培训学费、出国留学费。徐晓非主张上述三笔汇款均应用作偿还方辉智、梅雪芬出借的购房款。方辉智称其为了规避国家对向境外汇款的限额，使用了方志臻、徐晓非等多人名下银行卡换汇汇款，换汇的资金均系方辉智出资，外汇系用于其与梅雪芬和方骏在加拿大的生活。徐晓非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方志臻向境外汇款时方骏尚在国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方志臻、徐晓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买1707号房屋共同签字向方志臻之父母方辉智、梅雪芬出具《借款书》所涉借款应属方志臻、徐晓非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梅雪芬出具《借款书》的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此时方辉智、梅雪芬就该《借款书》所约定的借款已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同月23日方辉智转账支付给扬子联合公司的10万元购房定金，故该《借款书》体现的是双方就借款650万元购房一事达成了合意，而不能作为出借方已实际履行650万元出借义务的充足证据，方辉智、梅雪芬应就实际出借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上述10万元借款金额，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方辉智自阎某、刘某1、刘某2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扬子联合公司的共计371.892086万元购房款，方辉智、梅雪芬提交的《公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方志臻、徐晓非对此均无异议，在无其他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载事实的情形下，该院予以采信，前述371.892086万元应作为方辉智、梅雪芬出借的购房款。关于方辉智自徐晓非、徐荣华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扬子联合公司的63万元、47万元购房款是否系方辉智、梅雪芬出借的款项，双方存在争议。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家庭关系，根据双方对徐晓非、徐荣华、方志臻的生活经历、收入状况所作陈述，结合三人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购房款支付前方辉智名下银行账户取款时间、金额与徐晓非和徐荣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时间、金额以及存款手续办理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该院对方辉智、梅雪芬所称徐晓非、徐荣华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63.2万元、47.18万元均来源于方辉智自其名下银行账户所取款项予以采信，对方辉智、梅雪芬所称该部分购房款系二人出借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方志臻名下银行账户向扬子联合公司转账支付的175万元购房款，双方当事人亦存在争议。根据方志臻名下支付购房款账户的存取款明细，其中128.107464万元来源于其名下另一银行账户，现无证据证明该款以及其余两笔存款19万元、28万元应属方辉智、梅雪芬所有，该院对方辉智、梅雪芬所称该笔175万元购房款属于其出借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方辉智、梅雪芬已实际出借给方志臻、徐晓非的借款金额为491.892086万元。关于方志臻、徐晓非向方辉智名下境外账户汇出的49900加元、50050加元、52000加元是否可作为对方辉智、梅雪芬出借借款的偿还，双方各持己见。方辉智、梅雪芬称前述外汇均系方辉智出资换购，虽然方志臻认可，但徐晓非不予认可，方辉智、梅雪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购汇以及上述汇款系用于其他用途的情形下，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徐晓非主张上述三笔外汇购汇时花费的人民币30.122135万元、29.364836万元、30.3186万元共计89.805571万元应用于偿还方辉智、梅雪芬借款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扣减后借款余额为402.086515万元，方志臻、徐晓非应向方辉智、梅雪芬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方志臻、徐晓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辉智、梅雪芬偿还借款402.086515万元；二、驳回方辉智、梅雪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方辉智、梅雪芬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方辉智0200011401021457158卡流水清单，用于证明方辉智于2011年10月4日取款2万元，10月5日取款10万元，2011年10月7日取款17.5万元，加上现金10.5万元，共47万元，存入方志臻尾号7896的卡中，方志臻卡中用于支付175万元的购房款中的47万元来源于方辉智；证据二：方辉智02000114021457158卡流水清单，用于证明方辉智于2013年3月20至6月24日共提取现金391万元，用于换成加元向加拿大汇款，该汇款包括打入徐晓非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汇款的49900加元以及打入方志臻账户于2013年6月24日汇款的50050加元，以及一审证据（四）中所提及的其他帮忙汇款人账户的汇款来源；证据三：方辉智0200011401025316926卡流水清单，用于证明方辉智于2014年6月29日取款38万元，当晚交给方志臻31万元，让方志臻于次日（6月30日）换汇52000加元（折合人民币30.3186万元），以方志臻的账户向方辉智汇加元52000元，该笔汇款属于方辉智本人的，而不是徐晓非所称夫妻二人向方辉智的还款。方志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徐晓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方志臻对该证据没有任何异议，是在帮助方辉智、梅雪芬达成诉讼目的，这些证据不能达到方辉智、梅雪芬所要证明的目的。清单中只能看到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方辉智、梅雪芬将钱款支付给了方志臻和徐晓非。方志臻向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中国移动业务变更单，用于证明尾号9536电话卡在2015年之前都是由方辉智本人使用；证据二：方志臻的银行卡流水信息，用于证明没有19万及28万元的交易流水；证据三:北京市朝阳法院(2017)京0105民初3679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工厂证明，用于证明175万元房款是由128万元长河涂料厂油漆货款及方辉智提供的47万元现金组成的。方辉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方志臻的证明目的。徐晓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加盖中国移动公司的公章，且一审中徐晓非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的号码即为回单的号码，可以证明该号码2013年9月就已经由方至臻实际使用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徐晓非与方志臻的离婚案件，已经进行了判决，对夫妻财产没有进行分割，调取的证据不是方志臻全部的银行流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方辉智、梅雪芬上诉称方志臻银行卡175万元中的40余万元系方辉智部分取款加上部分现金存入方志臻的银行卡中，但方辉智、梅雪芬并未提交其将款项存入方志臻账户的证据。剩余126万元方辉智上诉称是长河涂料厂的货款，打入了方志臻的账户，方志臻在二审中虽提交了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的回复、长河涂料厂的发货清单、中油七建施工六队油漆货款的说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一一对应证明方志臻账户的126万元款项应属于长河涂料厂的货款。故方辉智、梅雪芬的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方辉智、梅雪芬称方志臻、徐晓非换汇的加元系方辉智所有，只不过是用了方志臻和徐晓非的额度进行换汇，但方辉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三笔换购的钱款系其本人交付给方志臻和徐晓非，虽方志臻认可方辉智的主张，但方辉智与方志臻系父子，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考虑方志臻与徐晓非现在进行离婚诉讼，现依据方辉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钱款系方辉智所有，故方辉智此部分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方辉智与方志臻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方辉智、梅雪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3元，由方辉智、梅雪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