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2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喜梅，女，汉族，1976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满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德金申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任鹏、张笑，北京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喜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月2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喜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喜梅于2015年9月至12月间，伙同朱某（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等地，以德金申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警银亭”等项目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手段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10余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范喜梅于2018年3月7日被民警抓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范喜梅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被告人范喜梅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范喜梅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有的客户其只是接待，但没签单。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范喜梅系从犯，有主动退赃情节，涉案时间较短，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范喜梅伙同朱某（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等地，以德金申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金申富公司）的名义，以投资“警银亭”等项目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手段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与12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范喜梅于2016年1月14日退赔张某某2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范喜梅后于2018年3月7日被民警抓获，退赔人民币20万元在案。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朱某的证言证明：我同学吕某于2014年12月用我身份证注册德金申富公司，租用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做办公地，2015年2月左右开始运营公司，2015年6月因吕某出事由总经理王某主持公司运营，当时是给张家界旅游项目募集资金，后来王某有事让我代管。2015年10月15日左右我管理该公司，10月底王某说不干了，我同意了。2015年12月初，我才发现没有张家界项目。2015年7月左右我找了一个互联网安全岛项目，我给项目介绍方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段某投资了100多万元。2015年12月中旬左右，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德金申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销售模式是销售人员随机打电话进行宣传，有的通过朋友让老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公司主要通过刷POS机收取投资人的投资，跟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年化收益24%，销售人员从我管理后没有工资只有提成，提成发现金，我给团队长22%的打包价，后来涨到26%，给客户的返利也在打包价里。2、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底，我在德金申富公司销售部工作，公司副总是王某，副总下面是总监、部长、组长、业务员，公司经营地在朝阳区的万达广场**楼，销售部有四个部门，每个部门约20人。我刚到公司时只有警银亭项目，后不到一个月，公司就不做这个项目，换成张家界项目。2015年8月我担任组长，朱某于2015年10月上旬接管公司。业务员直属客户提成6%，帮助其他同事洽谈并且成单的奖励0.5%，组长拿组员销售额的0.5%。我们通过大街上发宣传单以及打电话的方式推荐公司产品。投资人的钱是否用在公司项目上不清楚。我只拿过一次工资，其他都是提成，且均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投资人用POS机刷卡和现金交款，投资成功我当场从我6%的提成中拿出2%的现金返给投资人。3、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我到德金申富公司销售部做业务员，2015年11月朱某让我担任行政助理。我到公司时公司为警银亭项目融资，客户同意购买警银亭项目后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产品分为三个月和六个月两种，三个月的年化收益24%，六个月的年化收益36%，到期还本付息。客户用POS机交费。销售提成跟销售金额挂钩，提成幅度为2%-15%。我只拿过一次工资，11月份的工资没有拿到，12月份公司就出问题了，也没拿到工资。4、王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我于2015年11月18日到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德金申富公司投资治安岗亭项目5万元，POS机支付，期限三个月，月息2%，业务员范喜梅办理我的借款协议，给我提供POS机。三个月期间，德金申富公司如期支付利息共3000元，到期后与范喜梅续签三个月，月息3%，续投期间没有拿到一分利息。王某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其三个朋友田某某、许某某、张某某1各投入5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5、田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4日我到朝阳区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德金申富公司，业务员范喜梅接待我，我投资该公司治安岗亭项目5万元，POS机支付，期限三个月，月息2%，返利不清楚。后合同续签三个月，月息3%。6、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我通过朋友王某某2介绍得知德金申富公司，2015年10月19日我到建国路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德金申富公司，自称业务经理的范春梅给我介绍产品，并与我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万元，期限三个月，POS机支付，月息2%，合同到期后，德金申富公司称所有到期客户顺延三个月，月息3%。李某某拿到四次返利共计1600元，且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7、尉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份，我接到德金申富公司商务经理范喜梅电话，后我就去该公司购买理财产品，范喜梅直接接待我，向我介绍理财产品公安警亭项目，我于2015年11月20日POS支付6万元购买这款理财产品，期限六个月，月利率3%，收返利54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8、张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范喜梅在街头发放德金申富公司的宣传彩页，这样我认识了范喜梅。2015年11月24日我通过范喜梅提供的POS机支付5万元投资公安警亭项目，月息2%，期限三个月。我收到一次返利1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9、董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工作记录证明：我通过朋友李某介绍到德金申富公司范喜梅接待我，我投资二笔，第一笔是2015年11月18日投资5万元，月息3%，期限六个月，第二笔2015年12月1日投资10万元，月息3%，期限六个月。范喜梅给我提供POS机，我刷卡支付，和我签订借款协议的业务员是范喜梅。二笔投资都是范喜梅介绍，没接触其他业务员，二笔投资只收到一次返利，返利共计45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10、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证明：我通过朋友胡某某认识范喜梅，2015年9月14日、11月18日我在建国路万达广场某号楼某层德金申富公司与范喜梅签订购买理财产品的借款合同。2015年9月14日我投入7万元，期限六个月，月息3%，返了5个月利息共计10500元。2015年11月18日签订借款5万元的合同，期限三个月，月息2%，返还3个月利息共计3000元。我都是刷卡付款，得到的利息总共135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11、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工作记录证明：我是张某某2的亲戚，我替她报案。业务员介绍我到德金申富公司，范喜梅接待我，2015年9月30日我投资该公司建设公安警亭项目，投资金额为5万元，月息2%，期限三个月，范喜梅提供POS机刷卡支付，支付的银行卡为张某某2的建行卡，张某某2账户收到返利三次共计3000元。马某某称以张某某2名义投资，范喜梅给了3.5万元现金弥补损失，马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12、吕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总监范喜梅介绍我到德金申富投资，2015年9月27日我投资一笔5万元，开始说是一个旅游项目，后又告诉我们是建设公安警亭，期限三个月，月息2%，我和范喜梅签订借款协议。我收到三次返利，共计3000元。后来德金申富公司让我们延期三个月，月息3%。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13、王某某2的证言、报案材料、承诺函证明：王某某3介绍我到德金申富，范喜梅接待我，2015年11月9日我用范喜梅提供的POS机支付5万元，投资建设公安警亭项目，期限三个月，月息2%。我只收到一次返利1000元。德金申富公司后续签三个月，月息3%。14、邢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明：我通过朋友胡某某介绍了解德金申富公司，2015年11月26日我投资5万元建设公安警亭，期限六个月，月息3%，范喜梅接待我，并用范喜梅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我收到两次返利共计30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范喜梅。15、许某某的报案材料证明：许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与德金申富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5万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POS机支付。后合同续签三个月，月息3%。1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兴礼公安检查站民警对车辆进行检查时，通过核录发现乘客范喜梅为一级临控人员，故将范喜梅移交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处理。17、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3月19日民警扣押范喜梅人民币20万元。18、范喜梅提供的借条证明：范喜梅于2016年1月14日给马某某人民币3.5万元。19、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朱某、张某某、姜某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投资人投资和返利的情况。2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范喜梅的身份。22、范喜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5年8月中旬我到德金申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员，没有劳动合同，我向客户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旅游项目和地铁房车项目，销售理财产品签订借款合同，我只是接待客户，有的客户是几人一起来公司，最终签合同时客户和公司财务签，我总共销售40余万元。销售5万元才能拿保底工资，销售10万元以上才有提成，我的保底工资是3000元，除工资外，我拿了6万元提成。2015年10月23日左右离职，但没办离职手续。范喜梅在法庭的供述：我不认识范春梅，范某某是我妹妹，她不在我们公司工作，我的保底工资是2500元，提成为投资额的4%，我一共拿了5万提成，提成和工资都是发现金。我发展的客户有王某某1、张某某2、吕某某、李某某、杨卫东。如其他业务员的客户来了，就让我接待一下，讲讲项目，我代劳的客户不签合同，不给我提成，不算我的业绩。有的客户我可能只是接待，但他们签单不是因为我介绍而成的，我给了马某某3.5万元用于还张某某2。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大部分投资人辨认出范喜梅为接待并签订借款协议的业务员，范喜梅承认王某某1、张某某2、吕某某、李某某为自己的客户，被告人范喜梅接待客户，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故其应对该12名投资人承担责任，对于范喜梅的辩解，本院认为范喜梅的接待和讲解对于客户签单具有促成作用，且对于离职时间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喜梅法制观念淡薄，伙同他人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范喜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范喜梅为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部分认罪，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案款，发还投资人。对于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范喜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喜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退赔投资人王某某1、田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尉某某、张某某1、董某某、张某、张某某2、吕某某、王某某2、邢某某的经济损失【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合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杨静田人民陪审员  陈 恺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