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4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河北冀华（赞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强，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杜某因与被上诉人池某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某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于天，被上诉人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冯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的（2018）冀0108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位于某区宅基地系上诉人杜某申请，并由上诉人杜某和曹志明出资建设，为上诉人杜某、冯某和冯亚辉的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杜某与冯富昌系原配夫妻，婚后生育儿子冯亚辉和女儿冯某两个子女，后冯富昌于1977年因病去世，当时儿子冯亚辉9岁，女儿冯某8岁，上诉人杜某才33岁。1978年8月30日，经人介绍杜某与曹志明再婚，再婚之后曹志明对待两个孩子视如已出，与上诉人杜某共同抚养照顾两个孩子一直到成年，两个孩子对待继父曹志明也非常孝顺。1984年秋，塔家村通知老宅基地面积小的，可以申请发放新宅基地，旧宅换新宅，上诉人杜某知道后第一时间将申请交到了村里面，1985年塔家村大队通知宅基地申请下来了，新宅基地位于某区，村里要求按规划统一建二层住宅，答辩人与丈夫曹志明商量后，决定交回冯富昌祖上的老宅，经多方筹借资金才于1986年底将房子盖好。当时上诉人和两个子女的户口均在，涉案应属于上诉人和冯亚辉的家庭共同财产。二、1990年3月15日和2006年3月25日的两份《家庭房产清单和赡养协议》系上诉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裁判不公。1990年和2006年的两次分家协议，是杜某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是对上述两份协议中属于杜某部分第三次确认。涉案房屋没有整体翻建过，只是在原房基础上加盖了部分房产，只是之中添附，原一楼五间房产没有变动。1992年12月5日池某与冯亚辉登记结婚，涉案房产在婚前已建好，属于冯亚辉的婚前财产。上诉人一家在1990年3月达成的分家协议，老宅属于杜某、冯亚辉、冯某按份共有，各自享有房产所有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共同共有，进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份额。池某答辩称，本案所涉及宅基地上的房屋确实存在着翻建的事实，被上诉人与冯亚辉结婚之前的房屋为10.5米*6.5米，除去房子还有院子。1992年被上诉人与冯亚辉结婚之后，于2002年、2003年之间，夫妻二人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将整个宅基地上重新盖满了房子，已不存在单独的院子。这一点，一审法院向村居委会所做的调查及原来的邻居所做的询问笔录为证。原宅基地长16米，宽10.5米，面积168平方米，与上诉人提交的《拆迁面积分户结果》中，两层建筑物面积为336平方米是吻合一致的，而不是原有的房屋一层面积68.25平方米，两层才136.5平方米，该证据也证实拆迁的房屋是三层，拆迁的房屋是冯亚辉与被上诉人共同建造的。被上诉人请求撤销的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2006年协议书第二条，也说明了确实存在冯亚辉与被上诉人夫妻夫人共同翻建房屋的事实。冯某、杜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某区人民法院（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三条内容；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某与冯亚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12月5日登记结婚，冯亚辉于2016年6月去世。冯某与冯亚辉系兄妹关系，杜某系冯亚辉和冯某的母亲。冯亚辉于1985年从分配取得某区宅基地，1988年对该宅基地确权至冯亚辉名下。原告池某主张某区宅基地上的原房屋系由冯亚辉的几个叔叔于1989年左右出资帮忙建造而成，房屋面积为10.5m*6.5m，房屋为上下各三间共六间，并有冯亚辉的叔叔冯岩、冯连增、冯恒昌在2017年1月5日杜某诉被告池某、冯晓薇共有纠纷一案中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被告杜某主张原房屋由其与冯亚辉的继父曹志明共同出资建成，并有冯亚辉的舅舅杜保年在2017年1月5日的杜某诉被告池某、冯晓薇共有纠纷一案中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杜保年证明称该房于1996年建造。本院到居委会调查，并向冯亚辉宅基地的原邻居冯新雨作出询问笔录，证实冯亚辉与池某于2002年至2003年间对原房屋进行了加盖。2006年3月25日，杜某与冯亚辉、冯某在杜保年、杜保其的见证下达成分家分房协议，约定“一、现有房屋15间母亲杜某占有楼下5间、儿子冯亚辉分楼上5间、女儿冯亚丽分楼上5间；二、冯亚辉在原宅基地上盖房时资金不够母亲杜某给借2万元给了冯亚辉、妹妹冯亚丽又借给冯亚辉1万元，现在分房就不再让冯亚辉归还借款了；三、儿子冯亚辉每月给母亲赡养费200元、女儿冯亚丽每月给母亲赡养费200元；如果不够花再有儿子、女儿平摊增加。”2010年5月21日，杜某诉冯亚辉、冯某赡养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冯亚辉、冯某自2010年6月1日起每月给付杜某赡养费200元；二、以后如果杜某生病住院费用由冯亚辉、冯某平均负担；三、位于某区**楼**房屋五间归杜某所有，冯亚辉于2010年9月30日之前将上述五间房屋腾清交付杜某使用”，并由本院出具了（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过程中，杜某认可案涉房屋系原旧房接的。该房屋已于2011年7月拆迁。庭审中被告杜某提交落款时间为1990年3月15日的家庭房产清单和赡养协议一份，内容为“在1984年发放宅基地时因为两个孩子尚未成年，有母亲杜某和继父曹志明共同盖起一栋二层小楼共拾伍间。一九九六年完工。房屋分配楼下五间有母亲杜某所有。其中厢房加门洞有冯亚辉所有。楼上五间归冯亚丽所有。母亲赡养儿子和女儿成年后每人每月出生活费用200元。母亲生病住院由二人共同负担。母亲百年之后房子归二人共同分配。在场证人母亲杜某、儿子冯亚辉、女儿冯亚丽、舅父杜保年、杜保其”。原告池某对该协议不认可，认为并非冯亚辉本人所签，且在1990年每月赡养费200元不符合当时的社会实际情况，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向居委会所作调查以及对冯亚辉宅基地的原邻居冯新雨作出询问笔录，结合原庭审时冯亚辉的叔叔出庭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冯亚辉与池某于2002年至2003年间对原有房屋进行了加盖，被告杜某在（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案件询问笔录中亦认可对房屋进行了加盖的事实，故案涉房产中应包括池某的份额。冯亚辉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未经共有人池某的同意，侵害了池某的权利，属无权处分，应为无效，故原告请求撤销本院（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三条的诉讼请求成立。关于1990年3月15日的家庭房产清单和赡养协议，该协议系对家庭现有房产的分配，该协议中载明“有母亲杜某和继父曹志明共同盖起一栋二层小楼共拾伍间，一九九六年完工”，但协议的落款日期却为1990年，不符合逻辑，且该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该协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撤销某区人民法院（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第三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王海江、张辰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1986年上诉人杜某所盖。被上诉人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有出庭，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池某与冯亚辉原系夫妻关系，冯亚辉系村民，依法对富强东街141号宅基地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冯亚辉与池某婚后在涉案房产内居住多年，并于2002年至2003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加盖，故涉案房产作为一个整体，池某为房屋的共有人。关于（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是否应予以撤销问题，该调解书第三条为“位于石家庄庄裕华区富强东街141号二层楼一楼房屋五间归原告杜某所有，被告冯亚辉于2010年9月30日之前将上述五间房屋腾清交付原告使用”，从调解书的内容来看，上诉人与冯亚辉在被上诉人池某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房屋进行了处分，因池某对整栋房产享有一定的份额，某区人民法院在对（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案件审理时应通知共有人参加诉讼，故在未通知池某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进行了调解，侵害了共有人的权利。虽然上诉人称1990年3月15日、2006年3月25日的两份《家庭房产清单和赡养协议》系上诉人和冯亚辉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且在（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并未对1990年3月15日和2006年3月25日的两份《家庭房产清单和赡养协议》的效力问题作出认定。故某区人民法院审理（2010）裕民一初字第00470号案件时，遗漏了池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显属程序不当，一审认定该调解书第三条内容予以撤销并无不妥。综上，冯某、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某、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虹审判员  赵 林审判员  王淑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