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政府西配楼。法定代表人：石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长松，天津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建胜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北二环金百福酒店**。法定代表人：付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宏盛城市发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鸿盛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殷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碧海健舟置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乌兰察布市碧海健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榆树湾/div>法定代表人：董俊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成吉思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范志忠，该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金平，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建胜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胜苑公司）、呼和浩特市宏盛城市发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内蒙古碧海健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健舟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城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8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滨海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新城区政府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滨海公司对实验中学北校区负有维修义务的依据，政府的会议纪要不是行政命令，也不是当事人对权利义务达成的合意。学校于2012年转让给碧海健舟公司，自此滨海公司已不是学校的投资人。实验中学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从建胜苑公司所举工程量确认单上可以看出，是实验中学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的。工作通知单及审批表中未提到滨海公司，上面也没有滨海公司的印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工作通知单是发给滨海公司的无依据。审批表中的监理单位也不是滨海公司委托的，表中没有监理单位的盖章，仅有人员签字，一审法院未查明签字人员是否是监理单位的人员，就此认定滨海公司委托了该监理单位无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日期在前的工作通知单和日期在后的审批表中涉及的工程范围不一致，审批表中的工程范围仅对外墙涂料工程施工方案进行了确认。鉴定报告包含了工作通知单中的所有内容，还包括了锅炉房及附属用房，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存在瑕疵。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报告时应只采纳审批表中涉及的工程范围。本案诉争工程并非滨海公司委托，在工程完工后也未向滨海公司交付，该工程也没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故计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起。建胜苑公司辩称，审批表和工作通知单中有建设单位滨海公司、施工单位建胜苑公司的盖章，还有监理、校方等多方签字，已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况且会议纪要中明确学校后期的维修均由滨海公司负责完成，故滨海公司主体适格。滨海公司主张对工程量和鉴定结果有异议，鉴定时已提交建胜苑公司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的资料，建胜苑公司完成了工作通知单上所有的工作。本案诉争工程已交付，应从交付之日起计息。宏盛公司辩称，宏盛公司与建胜苑公司不存在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滨海公司与建胜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应由滨海公司承担责任。宏盛公司与滨海公司、碧海健舟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收购之前的债务宏盛公司不承担责任。碧海健舟公司辩称，滨海公司与碧海健舟公司不存在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诉争工程与碧海健舟公司无关，碧海健舟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新城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为新城区政府与建胜苑公司无权利义务关系正确，建胜苑公司要求新城区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建胜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海公司、宏盛公司、碧海健舟公司、新城区政府共同支付工程款590万元，并承担自2014年8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2．建胜苑公司实现权益的费用由滨海公司、宏盛公司、碧海健舟公司、新城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滨海学校由滨海公司出资建设并于2008年竣工，该学校是一家民办非企业法人机构。2012年5月28日，滨海公司（甲方）、碧海健舟公司（乙方）、案外人滨海学校（丙方）达成《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滨海学校的出资转让于乙方，乙方愿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下受让甲方对滨海学校的全部出资。具体事宜约定如下：1．本次转让合同总价款18500万元，其中甲方对滨海学校的出资转让总价款为1577.0126万元，乙方自愿替丙方滨海学校偿还所欠甲方的学校代建及代购费用16922.9874万元。全部出资转让后，甲方不再享有滨海学校出资人的权利，乙方将享有滨海学校出资人的一切权利；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负责完成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滨海学校的债权债务剥离工作；3．甲方应当在乙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完成每笔给付义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同比例滨海学校出资人变更登记事宜。4．在乙方支付每笔滨海学校出资转让款并替滨海学校偿还同比例所欠甲方的学校代建及代购费用后，甲方有义务负责完成相应比例的滨海学校出资人变更登记事宜。2015年3月10日，内蒙古经济调解中心出具内调字第（50）号经济调解书，就申请人新城区政府欲收购滨海公司、碧海健舟公司共同投资承办的滨海学校收购价款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申请人以受让被申请人对滨海学校出资并代滨海学校偿还其对被申请人所负债务的方式收购滨海学校，以滨海学校资产总额22000万元（含出资、收益及借款）作为对价款。2．价款支付方式为三方签署正式协议后十日内，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首期转让价款60，000，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前陆续支付转让价款50，000，000元；于2016年2月8日前陆续支付转让价款25，564，000元，于2017年12月底之前陆续支付完剩余转让价款84，436，000元。3．被申请人于签署正式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交付本调解书确认转让的滨海学校全部资产，逾期交付或者交付资产与本调解书确认不符的，申请人有权拒付转让价款。2015年7月1日，新城区政府办公室出具［2015］33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事宜的区长办公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主要事项如下：1．为切实解决呼和浩特市东北部区域义务教育资源缺乏的现状，经研究决定收购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按照内蒙古经济调解中心调解结果，原则同意由宏盛公司出资2.2亿元收购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的全部股权，由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办学使用。2．经研究，原则同意由宏盛公司与碧海健舟公司、滨海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其中：甲方为宏盛公司，乙方为碧海健舟公司，丙方为滨海公司。协议签订后，该学校在协议签订前已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与该企业无关，该企业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同时，碧海健舟公司、滨海公司继续负责完成该学校校舍的竣工验收等工作，并负责在2015年8月20日前取得该学校的竣工验收备案表。5．由于碧海健舟公司、滨海公司对本次交易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仍有异议，目前正式转让协议仍无法签订，但是考虑到呼市实验中学北校区在校生目前仍集中在临时租用的校舍内上课，存在安全隐患，为消除在校学生的安全隐患，保证本年度正常招生和开学，维护社会的稳定，经研究，由宏盛公司向碧海健舟公司先期暂付收购金60，000，000元，由滨海公司负责做好滨海学校的校舍维修等相关学生入住校区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时任滨海公司的法人代表仲刚及公司职员石翔、碧海健舟公司法人代表董俊娥均参会。2015年8月29日，甲方宏盛公司、乙方碧海健舟公司、丙方滨海公司、丁方滨海学校签订《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事实概括如下：1．丁方是乙方和丙方共同出资的民办非企业机构，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后经丙方与乙方出资转让，现乙方持有丁方的全部出资。4．乙方愿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其持有的丁方的全部出资有偿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乙方出资后成为丁方的唯一出资人，当然通过丁方享有丁方所有资产完整的毫无争议的所有权及处置权。5．丁方对乙方及丙方负有债务，甲方受让丁方全部出资后，愿代丁方向乙方及丙方偿还约定债务。四方达成如下协议：1．协议各方认可内蒙古经济调解中心调解书确认的丁方的资产总额（含出资、收益及借款）为220，000，000元；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向甲方转让丁方全部出资，甲方向乙方支付出资转让价款1，000，000元；3．乙方及丙方确认，丁方现对乙方及丙方负有债务本息已在本协议附件四中做了充分披露。甲方同意于受让丁方全部出资后，按本协议约定代丁方向乙方及丙方偿还该债务。甲方支付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代偿披露的债务及1，000，000元出资转让款后的剩余部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投资收益。4．合同价款的支付：（一）本协议签订，甲方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60，000，000元（含出资转让款1，000，000元）。（二）甲方于2015年9月1日前陆续向乙方支付50，000，000元，2016年2月8日前陆续向乙方支付25，560，000元。（三）甲方在2017年12月底之前陆续向丙方支付84，430，000元。（四）本协议约定甲方代丁方偿还乙方及丙方债务数额为丁方对乙方及丙方所负债务本息最终数额，丁方对乙方及丙方所付债务在此数额基础上不再计算利息。甲方按本协议约定代丁方向乙方及丙方偿还债务后，丁方对乙方及丙方所付债务即清偿完毕，甲方成为丁方的债权人，即：唯一出资人或股权人，债权金额为甲方代丁方偿还的乙方及丙方债务金额。5．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乙方、丙方应将丁方的全部资产移交甲方，包括各类证照和印章。同时配合甲方在2015年9月1日前完成对丁方出资人的变更登记，因乙、丙方原因造成无法在该日前完成变更登记的，甲方有权拒付后续未付款项。6．本协议签订后，丙方继续负责丁方的竣工验收工作，在2015年8月20日前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逾期未完成该项义务的，丙方应按照逾期时间每日向甲方支付本合同价款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拒付尚未向丙方支付的合同价款。7．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丙方负责完成本协议签订日之前丁方的债权、债务剥离工作，除本协议约定甲方代丁方偿还的丁方对乙方及丙方所付债务外，本协议签订前丁方对外发生的及与丁方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和丙方享有和承担，如丙方违反本条约定，甲方有权拒付尚欠支付丙方的合同价款，造成甲方或丁方损失的，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9．丙方承担并支付补办领取相关证照费用。上述协议甲方宏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呼和浩特市宏盛城市发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乙方碧海健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俊娥签名并加盖乌兰察布市碧海健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丙方滨海公司加盖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专用章，丁方滨海学校法定代表人王勉忠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印章。再查明，滨海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将登记法定代表人仲刚变更为石翔。2018年7月18日，乌兰察布市碧海健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内蒙古碧海健舟置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现由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使用。建胜苑公司申请工程造价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磐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中，鉴定结果：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2栋宿舍楼、图书馆、锅炉房及附属用房、食堂浴室、看台外墙涂料翻新以及围墙翻新工程的工程造价3，339，950元；仅供参考数据：1#和5#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程序不完善（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两方签字），工程造价合计为237，783元，以上项目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请法院裁定。1#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程序不完善，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两方签字，是因赶工造成的材料损失，工程造价为123，392元。5#工程量确认单签字程序不完善，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两方签字，工程造价为114，391元，是因2014年涂料未完成，2015年粉刷新涂料有色差，校方要求2014年的涂料全部重新粉刷造成的二次粉刷涂料，（男生宿舍、图书馆、餐厅及超市2014年涂料工程量按2015年涂料面积的4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胜苑公司与滨海公司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效力问题的认定。虽然建胜苑公司与滨海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且滨海公司否认与建胜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滨海公司作为滨海学校的出资人，结合滨海学校的相关出资转让协议及新城区政府的相关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可以确认滨海公司对滨海学校即现为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的正式投入使用负有维修及竣工验收义务。建胜苑公司依照滨海公司向其出具的工作通知单、审批表等要求已完成案涉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的相关维修工程，而且该学校已经投入使用，据此，建胜苑公司和滨海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胜苑公司作为承包人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建胜苑公司与滨海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即使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结果的特殊性，而且涉诉学校已投入使用，故建胜苑公司依据内蒙古磐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要求滨海公司支付建胜苑公司因施工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2栋宿舍楼、图书馆、锅炉房及附属用房、食堂浴室、看台外墙涂料翻新以及围墙翻新工程款3，339，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监理是受建设单位委托，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代替建设单位对施工单位的工程建设行为实施监控的一种专业服务活动，据此，工程监理人员在监理过程中签字确认的文件涉及工程量、工期等事实的，对建设单位具有约束力。据此，虽然1#、5#工程确认单仅有施工单位和监理两方签字，但是监理人员的签字确认工程量的行为应对建设单位产生约束力，故建胜苑公司要求滨海公司支付上述两项工程单确认的工程款共计2377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胜苑公司要求滨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即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滨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新城区政府、宏盛公司、碧海健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新城区政府作为政府机构对于收购滨海学校事宜起到推动和决策作用，其并未参与到滨海学校出资转让协议合同中，而且新城区政府与建胜苑公司无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宏盛公司、碧海健舟公司、滨海公司、案外人滨海学校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滨海学校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对签订该协议书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即：“本协议签订前滨海学校对外发生的及与滨海学校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碧海健舟公司和滨海学校享有和承担”，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于本协议书签订之前，而且宏盛公司与建胜苑公司无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宏盛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碧海健舟公司虽系滨海学校的出资人，但其并未与建胜苑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过合同，从建胜苑公司所举证据亦无法认定建胜苑公司与碧海健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另外，上述四方转让协议虽然对滨海学校的相关债权债务作出了约定，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建胜苑公司无法律效力，建胜苑公司不能据此享有权利。碧海健舟公司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虽然建胜苑公司欲与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共同进行承包施工，但之后双方未达成合意，故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施工，该工程由建胜苑公司进行了施工，建胜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唯一施工人。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工程概（预）算书中施工单位系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案涉工程审批表中施工单位列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出了合理解释，故关于建胜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建胜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577，7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77，733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建胜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原告内蒙古建胜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78元，被告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422元；鉴定费150，000元，由被告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滨海公司是否是本案诉争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主体；2、一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滨海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是否有依据。建胜苑公司主张滨海公司上诉请求中未涉及本案诉争工程款数额和起息日期，故二审法院不应对此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在滨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中明确涉及上述两项内容，故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关于滨海公司是否是本案诉争工程款给付义务承担主体的问题。建胜苑公司提供的“工作通知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施工单位载明为内蒙古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内容为宿舍楼（2栋）、图书馆、食堂、浴室及操场看台外围涂料翻新；围墙翻新。项目管理公司处加盖有内蒙古承兴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实验中学项目部印章，还有韩姓人员的签字，在滨海公司签字盖章处有滨海公司印章。建胜苑公司提供的“审批表”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建设单位载明为滨海公司，监理单位载明为内蒙古承兴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载明为内蒙古华隆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内蒙古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名称为外墙涂料工程施工方案，在施工单位审核监理处加盖建胜苑公司的印章，在监理单位审核意见处有韩姓人员的签字，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处有滨海公司盖章。结合滨海学校的相关出资转让协议及新城区政府的相关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可以确认滨海公司对滨海学校即现为呼和浩特市实验中学北校区的正式投入使用负有维修及竣工验收义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滨海公司即是本案诉争工程工程款给付义务的承担主体。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及从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工作通知单”中涉及的施工内容为宿舍楼（2栋）、图书馆、食堂、浴室及操场看台外围涂料翻新、围墙翻新。“审批表”中涉及的内容是对墙涂料工程施工方案的审批，后附的施工方案中涉及了“工作通知单”中的施工内容，二者并不矛盾。鉴定报告除了包含了工作通知单中的所有内容之外，还包括了锅炉房及附属用房的工程造价，作出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员陈述，关于锅炉房及附属用房的工程造价是依据施工图纸、施工方案、建胜苑公司的说明、现场勘查记录等作出的，从现场勘查来看，锅炉房和附属用房确实施工了。滨海公司称所有的设计方案、施工图纸并不是其委托作出的，经本院核实，鉴定报告所依据的锅炉房和附属用房的施工图纸系滨海公司委托天津市方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委托作出，虽锅炉房和附属用房的施工图纸系建设锅炉房和附属用房的施工图纸，但本案所涉工程为外墙涂料翻新工程，也需使用上述图纸，结合建胜苑公司取得的宿舍楼等其他建筑施工图纸及工作通知单、审批表等施工资料，可以认定本案诉争工程的施工范围包括锅炉房及附属用房，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本案诉争工程造价数额为3577733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时间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诉争工程交付使用之日为2015年9月1日学校开学之日，故一审法院以2015年9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正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22.0元，由内蒙古滨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宋晓瑾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