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益新，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修英，女，1953年6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亭，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师锦，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民，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沙，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顺义，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登武，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因与被上诉人符顺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土地买卖协议》无效；诉讼费用由符顺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土地买卖协议》应依法确认无效。（1）《土地买卖协议》涉及集体土地的买卖，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的签订亦未经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的同意；（2）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向益新家庭成员共有享有，符顺义故意避开其他共有人与向益新签订协议，存在恶意，且向益新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事后也没有经其他共有人追认。2.虽然符顺义办理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已经取得了所涉土地的使用权。3.吴修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吴修英放弃诉讼权利，适用法律错误。符顺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向益新与符顺义签订《土地买卖协议》的行为经相关部门的认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向益新与符顺义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益新与被告符顺义均系原尹家溪镇覃家坪村村民，因行政区划调整，尹家溪镇覃家坪村更名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金山村。2015年下半年，原告向益新与被告符顺义达成转让责任田的口头协议，约定将现金山村临时村部对面的一丘责任田（约0.5亩）转让给符顺义建房，转让价格100000元，但未约定何时付款。2016年5月，符顺义以居住非常拥挤为由开始向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永定分局申请个人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同年5月27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金山村村民委员会签字“情况属实，同意新建”，2016年10月10日，大庸桥街道办事处签字“报相关职能部门审批”。2016年11月2日，张家界市规划勘测信息技术服务中心永定办事处为符顺义绘制了房屋用地红线图。2016年11月18日，向益新与符顺义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土地买卖协议，出售方：向益新（以下简称甲方），购买方：符顺义（以下简称乙方）。现甲方将位于尹家溪覃家坪村的一块宅基地卖给乙方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此块宅基地面积为300。二、土地界址：东：以--为界，南：--为界。西：以--为界。北：以--为界。三、双方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的宅基地款，共计--。（￥--元整）。四、付款后的宅基地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如乙方在使用土地时与邻地界址发生纠纷，甲方必须出面协调好。五、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则赔偿守约方一切费用（违约金由守约方规定）。六、合同一经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若有违约者由此而带来的一切后果均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七、甲方宅基地即出售之日起，所有权属乙方终身使用。甲方不得依任何理由无理取闹。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向益新，乙方：符顺义，2016年11月18日”。该《土地买卖协议》一共签了3份，均由符顺义拿走，一份由符顺义保存，一份交国土部门，一份交规划部门。该协议签订后，符顺义未给向益新支付土地款。2016年12月28日，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永定分局给符顺义颁发地字第Y16121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用地项目名称为私宅、用地位置为大庸桥办事处金山村4组、用地性质居住用地、用地面积130平方米、建设规模小于或等于300平方米。2017年1月6日，符顺义获得《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单》，批准用地面积130平方米。2017年1月6日，符顺义支付耕地占用税2080元并取得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单。符顺义获得职能部门同意修建房屋的用地位于现大庸桥办事处金山村4组，金山村临时村部对面，东邻向益新女儿家，北邻朱勇房屋，西邻村办玻璃厂，北邻公路。该用地原系向益新承包责任田，系原告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等共有，面积约0.5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益新与被告符顺义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协议中虽未明确四至界限和价款，但该协议系在原口头协议基础上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合同的主要条款并不具备，没有可履行的内容，但在该协议签订后，符顺义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并按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交材料，且通过相关职能部门核实并审批，取得了《土地买卖协议》中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单，并向税务部门缴纳了耕地占用税，至此，《土地买卖协议》的主要内容予以确定并已实际履行，符顺义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在农村，需要农用地转为宅基地的及申请宅基地的，均应当经过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故向益新与符顺义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原告吴修英、向亭、向师锦诉称，没有经过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该《土地买卖协议》的无效的诉称观点，因向益新作为户主，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对其他共有人发生法律效力，故吴修英、向亭、向师锦三人以不知其协议内容，侵害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主张《土地买卖协议》无效的诉称观点，不予支持；向益新诉称是在受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向益新对其主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向益新诉称是在受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不予支持。吴修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不辩论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关于确认原告向益新与被告符顺义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证据，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了一份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街道办事处金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审查；被上诉人符顺义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符顺义私宅建设已经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该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互相佐证，能证实其针对本案所涉土地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经过用地许可后获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的事实，故本院对符顺义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证明事实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向益新与符顺义达成土地转让口头协议并确定价款的事实，向益新在二审中予以否认，并提出双方未曾达成口头协议、其在醉酒状态下受欺骗签订《土地买卖协议》，且对协议内容不知情等主张，但向益新对上述事实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本案之外的符顺义起诉向益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向益新当庭认可了对涉案土地进行转让，约定价款为100000元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因符顺义未支付款项而阻止符顺义修建房屋的事实。综上，向益新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向益新与符顺义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口头协议，将所承包土地进行“转让”，双方对土地所处位置及转让价款均已达成合议，虽然协议内容改了土地用途，且未经发包人同意，但在双方达成协议后，符顺义申请规划许可时取得了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且已经取得了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村委会在规划许可申请表上签署的意见及行政职能部门审批程序的完成，弥补了合同订立过程中所存在的瑕疵。吴修英、向亭、向师锦主张对向益新与符顺义签订转让协议的行为并不知情，但向益新系本案所涉土地的原承包户的户主，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对其他共有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向益新与符顺义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吴修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委托了代理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吴修英放弃诉讼权利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上述观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符顺义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向益新可另行主张权利。如果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认为行政许可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利，亦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向益新、吴修英、向亭、向师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恒清审判员  刘利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王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