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开平，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朋，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日锋，男，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春农，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原审被告：广州市瑞勇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杨一村）芙蓉大道**之铺1。法定代表人：钟斯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嘉圳，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汤开平因与被上诉人林日锋、武春农及原审被告广州市瑞勇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勇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开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林日峰、武春农连带赔偿汤开平损失6648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日峰、武春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林日锋当时是以18000元全包价格出卖涉案车辆（全包即包过户、包交强险保险等），一审庭审中林日锋也承认是包过户、包交强险的。且涉案车辆是在车管所过户之后，林日锋才将涉案车辆、车辆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交付给汤开平。汤开平认为既然经过了车管所核验，其有理由认为保单是真的，汤开平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检验义务，一审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林日锋无需承担责任错误。汤开平在（2017）粤0203民初2087号案件审理中已经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林日锋、武春农为当事人但未获批准，于是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相关规定，汤开平可以在交强险一年期限内进行检验。但是涉案车辆在交付后不到一年，近几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林日锋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武春农无需承担责任错误。武春农曾将身份证原件等资料交给车行，也与林日锋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且涉案虚假保单也是武春农名字。若没有武春农同意或者武春农提供身份证等资料，是无法办理出来的。汤开平认为武春农应承担将自己身份证原件等资料交予他人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日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车辆是交过保险的，但是是武春农的名字，保险为何能够通过车管所验证其不清楚。被上诉人武春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瑞勇汽车公司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瑞勇汽车公司只是帮武春农联系了买二手车的人。汤开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日锋、武春农连带赔偿汤开平损失66481.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费800元由林日锋、武春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2017年1月份，汤开平在网上通过58同城看到涉案二手车辆（江淮同悦）售卖信息后产生购买意向，联系到发布该二手车售卖信息的林日锋，在韶关市××镇天子岭路边看车后，双方达成购车合意。双方口头约定林日锋以18000元的全包价格将这台二手车卖给汤开平，并于2017年1月24日在韶关市××××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林日锋将其原车号牌粤Ｆ×××**号变更过户为登记在汤开平名下的粤Ｆ×××**号；办理好变更过户登记后，林日锋于2017年1月24日当天将车辆以及车辆行驶证、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的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武春农，承保人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一并交付给了汤开平，汤开平亦履行了相应的支付18000元价款的义务。2017年4月10日17时40分许，汤开平驾驶其名下的该粤Ｆ×××**号小型江淮轿车沿沐溪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与由西往东方向逆向行驶的案外人李秀荣驾驶的韶关21515号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秀荣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韶公武交认字〔2017〕第B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秀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开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此后李秀荣将汤开平、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起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李秀荣于2017年10月19日向该院申请撤回对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的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该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汤开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秀荣支付赔偿款64886.2元并负担受理费711元。该判决生效后，因汤开平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李秀荣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向汤开平发出（2018）粤0203号执行通知书，通知汤开平履行支付上述赔偿款64886.2元、受理费711元的义务，并负担执行费884元。经一审法院调取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已审结的（2017）粤0203民初2087号案卷材料复印件内容证实：1、落款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承包专用章（03）”的印章已于2012年4月9日被销毁；2、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注册号440101400007380）已于2013年4月2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后核准注销；3、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的组织结构代码及代码证（单位代码：679723546）已于2013年5月20日经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审核后准予注销；4、根据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单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粤Ｆ×××**,发动机号D29041241，车辆识别代号LJ12FKR1X94232539，在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并无投保记录。另武春农于2016年11月9日至瑞勇汽车公司将其名下的号牌皖Ｄ×××**号江淮同悦小轿车折价7000元，置换一台新车，期间武春农的身份证曾交由瑞勇汽车公司代为办理新车按揭、上牌等相关手续，武春农的旧车皖Ｄ×××**经瑞勇汽车公司介绍，转卖他人，于2016年12月16日该车变更过户到林日锋名下（号牌为粤Ｆ×××**）。综上所述，汤开平认为其履行了（2017）粤02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的义务，支付了赔偿款64886.2元、受理费711元的义务，并负担执行费884元，因此，在本案中，要求林日锋、武春农承担上述的赔偿费用。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而引起本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在本案中汤开平与林日锋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就二手车辆买卖一事达成合意，双方口头约定林日锋以18000元的全包价格将这台二手车卖给汤开平，并于2017年1月24日在韶关市××××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林日锋将其原车号牌粤Ｆ×××**号变更过户为登记在汤开平名下的粤Ｆ×××**号；办理好变更过户登记后，林日锋于2017年1月24日当天将车辆以及车辆行驶证、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的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武春农，承保人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一并交付给了汤开平，由此该车辆所有权和车辆行驶证及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交付时发生转移，该车辆的买受人为汤开平；汤开平亦履行了相应的支付18000元价款的义务。据此，汤开平与林日锋双方口头约定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汤开平诉请要求林日锋、武春农连带赔偿其损失66481.2元及利息的问题。在本案中，涉案合同相对人只是汤开平与林日锋。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买受人汤开平，且实际支配使用人亦是汤开平。在车辆交付时，林日锋同时亦将车辆行驶证、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保单号为：6074410022016026664。并载明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武春农，承保人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交给了汤开平。汤开平已完成了对车辆以及车辆行驶证、涉案交强险保险单的检验和接收义务。双方均已按照口头约定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且从车辆交付后至2017年4月10日止，汤开平亦未对涉案车辆和行驶证登记资料及保险单向林日锋、武春农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7年4月10日，汤开平驾驶其名下的该粤Ｆ×××**号小型江淮轿车与案外人李秀荣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案外人李秀荣将本案汤开平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后，汤开平此时才得知该涉案车辆其所购买的交强险保单所载内容不实，为虚假保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规定。据此，林日锋不存在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而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亦不是（2017）粤0203民初2087号纠纷中的车辆所有人或者侵权人。还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保险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变更手续。”的规定，汤开平作为粤Ｆ×××**号小型江淮轿车的所有人，其负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汤开平未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其所有的粤Ｆ×××**号小型江淮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主要原因是汤开平认为其购买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仍在保险期限内，其无需履行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还有其作为该涉案车辆所有权发生变更后的新车主，明知其购买该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武春农，被保险机动车号牌号码为皖Ｄ×××**未去办理或者告知涉案保险单上所载的承保人该车辆所有权变更的事宜及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变更手续，也未依法对涉案保险单进行保单资料核实（涉案保险单原件特别约定栏中也载明并提示客户需在收到保险单后拨打电话核实保单资料），而继续使用该涉案保险单，致使其此后与案外人李秀荣发生交通事故而无法通过交强险理赔；汤开平其自身先后在买卖合同的检验接收过程和对于交强险的投保、核实过程中均存在重大过错。另还有汤开平认为，武春农对于自己车辆的保险期限是清楚的，在其车辆过户给林日锋的时候已经知道有新的涉案保险单，也是武春农的名字，因此汤开平认为武春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合同责任的相对性，合同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即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义务的相对性必然决定合同责任的相对性。在本案中，汤开平与林日锋系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武春农与汤开平之间并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保险单系由武春农提供，或其在提供本人身份证给瑞勇汽车公司时存在会引致不利后果的主观过错。汤开平至今亦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林日锋、武春农在交付涉案保险单的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或过失等合同违约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据此，汤开平主张的此项请求林日锋、武春农连带赔偿其损失66481.2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二、关于瑞勇汽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春农认为瑞勇汽车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瑞勇汽车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追加了瑞勇汽车公司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到庭参加了诉讼。瑞勇汽车公司与武春农在旧车置换新车过程中，与武春农之间主要系新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武春农的二手车置换过程中起一次性联络作用；瑞勇汽车公司与汤开平之间并无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且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保险单系由瑞勇汽车公司提供或其在受领武春农的身份证及代办相关手续时存在会引致不利后果的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瑞勇汽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开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462.03元、财产保全费684.81元，合计2146.84元，由汤开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汤开平、林日锋均认可案涉车辆的售卖信息上说明出卖人需负责车辆投保交强险与办理过户手续。另，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李秀荣损失中属交强险赔偿项目的范围：赔偿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护理费14300元、误工费4829.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8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医疗费49168.27元、营养费1000元、诊疗费799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汤开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汤开平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林日锋、武春农应否承担赔偿汤开平66481.2元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本案中，汤开平与林日锋转让车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依照约定办理了过户登记，林日锋亦将车辆以及车辆行驶证、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的保险单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武春农，承保人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营业部，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一并交付给了汤开平，汤开平支付18000元价款。但经查实，林日锋移交的交强险保单为虚假保单，根据双方的约定，林日锋应提供案涉车辆的真实有效的交强险保单，事故发生后，买受人才发现该交强险保单为虚假保单，致使案外人李秀荣发生交通事故而无法通过交强险理赔，从而使车主汤开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承担赔偿李秀荣经济损失的责任，造成汤开平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将对案涉车辆保单真实性的审核义务归责于买方汤开平，违背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林日锋未对转让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合同约定，应对汤开平承担违约责任，且现汤开平请求林日锋赔偿的64886.2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故林日锋应赔偿汤开平64886.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从汤开平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武春农与汤开平之间并无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故汤开平请求武春农连带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汤开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日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汤开平64886.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汤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03元，财产保全费68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03元，均由林日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