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远江，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长、李春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和平，男，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转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朝晖，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桐柏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转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力、夏洁，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2月18日通知公诉机关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凤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远江及其辩护人李文长、被告人曾和平及其辩护人李朝晖、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杨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何远江通过被告人曾和平的介绍找到海沧区囷瑶村大埭社原山仰屿采石窟倾倒废水，约定每倾倒一车废水由被告人何远江向被告人曾和平支付人民币300元（币种下同）。后被告人何远江雇请被告人李伟驾驶闽Ｄ×××××号油罐车到其经营的海沧区海沧南大道368-2号大门内的一仓库内载含重油的废水至该采石窟进行倾倒。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何远江等人在该石窟倾倒废水11次，共计77吨。经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该废水系烃水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李伟经公安机关到海沧区锦里村车场传唤后到案接受调查。2017年7月27日、8月5日，被告人曾和平、何远江经通知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已对海沧区囷瑶村大埭社原山仰屿采石窟进行生态修复，即转移处置危险废物、填土、种草。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何远江向厦门市海沧生态环境局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273223元，向本院预缴罚金3万元、自愿缴纳生态修复公益赔偿金1万元。被告人曾和平、李伟均向本院预缴罚金3万元。 经本院委托，厦门市海沧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进行了审前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张某、韩某、李某、陈某、程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危险废物处置明细及费用、转移联单、情况说明、车辆租赁营运合同、证明材料、通话记录、厦门市环保局集美分局案件移送函、调查询问笔录、照片、诉讼文书、结算票据、财物收据、调查评估意见书、居住地核实认定情况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检验报告；提取、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行车记录；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的行为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远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和平、李伟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远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远江具有自首、修复生态、系初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社会危险性小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曾和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和平具有从犯、自首、系初犯、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修复生态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伟具有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本案采石窟已经得到修复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远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和平、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远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修复生态、主动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主动预缴罚金、自愿缴交生态修复公益赔偿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和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修复生态、主动预缴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预缴罚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厦门市海沧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的具体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远江、曾和平、李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远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曾和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采惠 人民陪审员  陈 坤 人民陪审员  邵国金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子洋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三十九条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 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 判处没收财产的，判决生效后，应当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