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民初115号原告：张加河，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教练，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会，兖州恒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倪庆和，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宁市兖州区。被告：董春苓，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住址同上。（系倪庆和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倪庆和，身份同上。原告张加河与被告倪庆和、董春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和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加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会、被告倪庆和及被告董春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加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倪庆和、董春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元月26日欠条出具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倪庆和后给付2,000元予以冲减利息。事实与理由：2008年6月，张加河与倪庆和经人介绍认识，6月11日倪庆和向张加河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半年，向张加河出具借条1张，张加河付款后，前几个月倪庆和每月正常支付给张加河利息12,000元，后未按照固定期限和固定金额支付利息。2012年3月23日，经核账，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尚欠本金40万元、利息18万元，合计58万元，倪庆和作为该借款的欠款人向张加河出具还款协议，并在该还款协议上欠款单位处加盖了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印章。后倪庆和一次性偿还给张加河10万元，又一次性偿还给张加河20万元的银行承兑，剩余28万元一直找倪庆和催款，2017年元月26日，未再按约定利息计算，双方协商再付息5万元，连同所欠28万元合计33万元，倪庆和向张加河出具欠条1张，双方未再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4月，因张加河急需用钱，倪庆和给付2,000元，后未再还款。2009年4月26日，倪庆和又向张加河借款25万元，仍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半年，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倪庆和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名，又在该借款合同上加盖了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杨永辉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签名，2010年6月17日，倪庆和将25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结清。董春苓与倪庆和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用于了董春苓与倪庆和家庭经营的公司生产，董春苓应与倪庆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加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3月23日，付款人为张加河、欠款人为倪庆和、欠款单位为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记载原借张加河40万元于2012年3月31日尚欠本金40万元、利息18万元，合计58万元，计划于2012年4月15日还款30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还款28万元，如到期还不上，另增加利息。证明倪庆和欠张加河本金40万元及结算利息18万元的事实。倪庆和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协议中填充部分及签名、盖章均为本人所写、所盖。董春苓表示对该还款协议不知情。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元月26日，倪庆和作为欠款人出具的欠条1张，记载今欠张加河33万元。证明倪庆和未按照还款协议还款，尚欠33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倪庆和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是本人所写。董春苓表示对该欠条不知情。对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一宗，证明该公司系倪庆和与董春苓家庭经营的公司，涉案借款用于了其家庭经营的公司，董春苓对借款应该是知情的，并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倪庆和对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加河的证明目的。董春苓表示对借款不知情，不认可张加河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2019年3月21日户名为张加河济宁银行客户存款账户清单1张，证明张加河于2015年4月7日才在济宁银行开设账户，而倪庆和提供济宁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张加河于2010年6月15日收到307,750元，不是事实。倪庆和、董春苓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加河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张加河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倪庆和辩称，2008年6月11日原冠宇公司向张加河借款40万元是事实，倪庆和个人从未借过张加河的款项，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半年，没有出具借条，后在还款时是连本加息一起偿还，还款时间和金额均不固定，40万元的借款期限到期后，因当时资金紧张，张加河要求加息至每月按月息4.5分计算，虽然倪庆和当时不同意，但截止到2012年5月16日最后一次还款，40万元的借款每月实际也已按照月息2.4分所支付，已经超付，故后来张加河再催款时，拒绝付款。对张加河提交2012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应举证证明40万元本金和18万元利息的核算过程，2017年元月26日向张加河出具的欠条，是基于本人系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是职务行为，倪庆和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加河所诉主体不符。2009年4月26日25万元的借款，自己是作为该借款的经办人与张加河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是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用款，借款利息为月息1.3分，且该款已于2010年6月17日全部结清，不同意再还款。与张加河之间发生的两笔借款共已经超付了14.975万元，保持反诉或重新起诉的权利。倪庆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9年4月26日，付款人为张加河、借款单位加盖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由“借款人”更改为“经办人”倪庆和、担保人为杨永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及冠宇公司制作的账页复印件，记载借款金额25万元，利息为月息1.3分，借款期限从2009年4月26日至2009年10月26日。证明冠宇公司曾向张加河借款25万元。张加河主张借款是真实的，但对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借款人”没有改成“经办人”，利息为月息3分，而不是1.3分，要求倪庆和提供原件，但其一直未提供，倪庆和主张当时签订合同时是当面将“借款人”改成的“经办人”。对倪庆和提交该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冠宇公司制作的账页复印件，记载借张加河40万元，2008年6月11日至2008年12月10日，利息为2分，但“2”处有涂改。证明冠宇公司曾向张加河借款40万元。张加河主张借款是真实的，但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而不是2分。因账页中记载的利息“2”分有涂改，且账页是冠宇公司单方所制作，利息2分没有得到张加河的认可，本院认为涂改无效。3、支付给张加河款项一宗24份，其中包含领款单、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存款回单、收条等，还款时间从2008年7月17日至2012年5月16日。证明25万元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40万元的借款也在2012年5月16日全部还清，因4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时因公司资金紧张，不能还清借款本息，张加河要求追加利息至月息4.5分，到2012年5月16日最后一次还款之后，公司通过核算发现还款已超过法定最高限度，故之后未再付款，且从2012年5月16日之后至今，张加河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张加河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09年2月20日领款单中的1万元；承认倪庆和提交2010年6月17日领款单25万元利息本金结清；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08年7月17日农业银行存款回单12,000元；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08年8月25日农业银行存款回单12,000元；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08年11月13日农业银行存款回单12,000元；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08年12月7日领款单中的36,000元；承认收到倪庆和提交2012年4月29日收条中的10万元；承认倪庆和提交2012年4月18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与2012年5月16日领款单中2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对倪庆和提交的其他领款单或转账支票，张加河有的不承认收到钱款，有的承认收到的只是利息，没有本金。对张加河主张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因倪庆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4、济宁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影印件正面和背面3张，证明2010年6月15日，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张加河转款307,750元，张加河实际收到了该款项。张加河对影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背面张加河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均不是其本人所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从银行取得，正面收款人为张加河，背书写有张加河的签名，应该认定张加河收到了该款项。5、2009年11月10日涂某在备注处签名的领款单复印件4张及2011年6月18日领款单复印件1张，原件在倪庆和提交的24份还款凭证中。证明张加河实际收到了领款单中记载的款项。张加河主张该5张领款单复印件中领款人处均没有自己的签名，故不承认收到钱款。本院认为张加河未在领款人处签名，倪庆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加河确实收到了该5张领款单中所记载的款项，倪庆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2012年4月18日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和2012年5月16日领款单复印件及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证明20万元的承兑和20万元的现金是两笔账，均由张加河领取。张加河主张是同一笔账，共收到1个20万元。本院认为因记账凭证为冠宇公司单方制作，倪庆和的主张证据不充分。7、证人涂某出庭作证，陈述涉案借款发生时，其在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任分管生产的副总，2009年11月10日倪庆和当时不在兖州公司，与涂某打电话，让其在张加河从财务上开具的利息领款单上签名，倪庆和回来后再补签字，涂某就在领款单的备注栏签了名，但没有参与付款过程。张加河主张倪庆和与证人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陈述未看到付款过程，签字也是支付利息，而倪庆和提交其他几张领款单中领款事由一栏均添加了“及本金”，是倪庆和故意隐瞒、变更证据，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人与倪庆和方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没有参与付款过程，故不能证明张加河实际收到了带有涂某签名领款单上所记载的款项。8、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公司变更情况。张加河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董春苓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与董春苓无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董春苓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倪庆和与董春苓系夫妻关系。2008年6月11日，倪庆和经人介绍从张加河处借款40万元，用于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经营生产，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08年6月11日至2008年12月10日。从2008年7月开始前几个月按月还款每月还款12,000元，后没有按照固定时间和固定金额还款。2012年3月23日，张加河与倪庆和、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经核账，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58万元约定于2012年4月15日还款30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还款28万元，如到期还不上另增加相应利息。后一直还款至2012年5月16日。因倪庆和和公司又偿还了部分欠款后未再还款，张加河多次向倪庆和催款，2017年元月26日，倪庆和个人向张加河出具欠条1张，欠款金额为33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4月，张加河急需用钱，倪庆和支付给张加河2,000元，此后未再还款。另外，2009年4月26日，倪庆和又向张加河借款25万元，仍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09年4月26日至2009年10月26日，张加河与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倪庆和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将“借款人”改成“经办人”，杨永辉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签名，该款已于2010年6月17日全部履行完毕。2019年1月9日，张加河向本院起诉倪庆和、董春苓，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40万元借款中尚欠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倪庆和应诉后，主张涉案借款均是原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倪庆和是公司员工，是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公司在借款后，已超付了14.975万元，反诉要求张加河返还超付部分。董春苓应诉后，主张虽然与倪庆和系夫妻关系，但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借款与董春苓无关，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张加河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发生时，利息均约定为月息3分。倪庆和主张4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25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3分。因倪庆和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未准许其反诉请求。经查明，原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013年1月31日，原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原济南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4日，原济南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至今。2013年12月24日之前的股东为董春苓和倪冠宇（倪庆和与董春苓之子），之后的股东为倪庆和个人独资。2013年12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春苓变更为倪庆和，2014年10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庆和变更为董春苓至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还款义务的主体应该为谁？2、张加河的诉讼请求如何得到支持？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还款义务的主体应该为谁？对于25万元的借款，不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多少，也不论倪庆和在借款合同中是作为借款人的身份还是作为经办人的身份签名，因该借款早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再处理。对于40万元的借款，2012年3月23日，倪庆和个人作为欠款人、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欠款单位，与张加河签订了《还款协议》，则倪庆和个人与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均为还款义务的主体。2017年元月26日，倪庆和个人又为该借款向张加河出具欠条，其仍为还款义务的主体。倪庆和两次对40万元的借款还款予以确认，说明其对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是认可并同意偿还的，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董春苓与倪庆和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了倪庆和与董春苓共同经营的公司生产，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借款发生时，董春苓既是该公司股东，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董春苓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加河的诉讼请求如何得到支持？因25万元的借款已经履行完毕，故本案只对4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张加河提交与倪庆和、冠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庭审中，倪庆和主张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因其提供自己公司制作的账目中记载利息2分有涂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8年6月40万元借款之后几个月的还款数额每月均为12,000元，结合倪庆和提供的还款明细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尚欠本金仍为40万元，应该推定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与倪庆和的陈述相比较，张加河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支付部分不应返还。不论倪庆和及公司在付款过程中，是付息还是付本，不论张加河是否收到倪庆和提交付款清单中的款项，因均在2017年元月26日之前，本案以倪庆和向张加河最后出具的欠款证明为依据予以认定。虽然33万元欠条中包含部分利息，因从2012年5月倪庆和最后一次还款至2017年元月26日出具欠条，本息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张加河要求借款本金按33万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从倪庆和2012年5月最后还款至2017年元月26日出具欠条，张加河每年都向倪庆和催款，故倪庆和主张本案诉讼超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因出具33万元欠条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张加河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出具33万元欠条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加河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追要利息。根据还款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倪庆和后来偿还的2,000元应先冲减利息，冲减天数为37天［2,000元÷（330,000元×6%÷360天）］，即冲减至2019年2月15日，从2019年2月16日之后继续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倪庆和、董春苓应共同偿还张加河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欠息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倪庆和、董春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加河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欠息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倪庆和、董春苓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峰人民陪审员  张衍新人民陪审员  周 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