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丽英，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霞浦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俊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丽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蔡丽英在霞浦县家中，非法组织民间“互助会”2场，吸收高某、温某2廷、林某1等人参会，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4年9月，被告人蔡丽英组织的“互助会”发生倒会，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经济损失。经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蔡丽英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489000元，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84000元。 2018年9月4日，被告人蔡丽英在霞浦县牙城镇农贸市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据以定案的依据如下： 1、被害人高某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1年6月3日开始，2015年1月3日结束，参会人员55人，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到2014年9月3日，其共缴纳会款50000元，当日，其以抓阄方式标中，被告人蔡丽英仅支付会款20000元，尚欠其会款30000元。 2、被害人温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以其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1年6月3日开始，2015年1月3日结束，参会人员55人，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以现金形式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到2014年7月3日，其共缴纳会款47000元。2017年2月，被告人蔡丽英支付1000元给其，尚欠其会款46000元。 3、被害人林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以其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2场2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第一场互助会时间是2010年10月26日至2014年10月26日，每月会钱1000元，其共缴纳会款40000元，被告人蔡丽英归还其35000元，尚欠5000元；第二次互助会时间是2011年6月3日至2015年1月3日，每月会钱1000元，其共缴纳会款42000元，被告人蔡丽英归还其11000元，尚欠31000元。上述两场互助会，其均是将会钱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被告人合计欠其会款36000元。 4、被害人赖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以自己及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2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0年12月26日开始，2015年10月26日结束，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以现金形式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到2014年4月11日，其共缴纳会款100000元。被告人蔡丽英分别于2016年5月、2016年10月支付给其30000元、20000元，尚欠其会款50000元。 5、被害人王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0年12月26日开始，2015年10月26日结束，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以现金形式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到2014年4月11日，其共缴纳会款50000元。被告人蔡丽英有分别支付给其30000元、10400元，加上其妻子拿被告人蔡丽英的蔬菜款600元，尚欠其9000元。 6、被害人刘某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以其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1年6月3日开始，2015年1月3日结束，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共缴纳会款48000元。被告人蔡丽英于2016年12月退还其会钱6000元，尚欠42000元。 7、被害人林某2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蔡丽英之侄女蔡某1是朋友，其母亲梁某与被告人蔡丽英是朋友，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母亲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母亲问其要不要参加，其以其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1名，蔡某1将会单交给其。该场互助会于2011年6月3日开始，2015年1月3日结束，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转账给蔡某1，由蔡某1转交被告人蔡丽英，其共缴纳会款50000元。 8、被害人苏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以其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1年6月3日开始，2015年1月3日结束，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共缴纳会款46000元。后被告人蔡丽英退还其会钱11000元，尚欠35000元。 9、被害人林某3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丽英以建房子没钱为由，动员其母亲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母亲问其要不要参加，其以其母亲和丈夫名义参加互助会1场2名，被告人蔡丽英将会单交给其母亲，母亲转交给其。该场互助会于2010年12月26日开始，2015年10月26日结束，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转账给其弟弟林某4，被告人蔡丽英到林某4店里拿，其共缴纳会款100000元，被告人蔡丽英分别于2014年10月、2016年1月还其20000元、8000元，尚欠72000元。 10、被害人李某1陈述、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蔡丽英因买菜认识，被告人蔡丽英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参加互助会1场1名，被告人蔡丽英提供给其会单。该场互助会于2010年12月26日开始，2015年10月26日结束，每名每月缴纳会款1000元，其每个月将会钱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或被告人蔡丽英到其家里收取，其共缴纳会款42000元。后被告人蔡丽英退还其会钱23000元，尚欠其19000元。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与蔡丽英认识七八年，知道朋友高某有参加蔡丽英组织的民间互助会，高某标会后，蔡丽英只拿了一部分会款给他。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赖某1之女，与被告人蔡丽英会认识，知道被告人蔡丽英有组织民间互助会，其母亲赖某1告知其被告人蔡丽英动员她参会，母亲每个月都把会钱送到被告人蔡丽英家。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蔡丽英二十多年，知道被告人蔡丽英有组织民间互助会，其父亲及王某2的母亲都有参加被告人蔡丽英组织的互助会，每个月其父亲将会款交给被告人蔡丽英或被告人蔡丽英到家里收取。 14、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蔡丽英，知道她有组织民间互助会。2011年6月，被告人蔡丽英动员其舅妈林某2参会，林某2问其要不要参会，其没有参加。 15、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2011年被告人蔡丽英到其父亲家中，动员其父亲参加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其父亲打电话问其要不要参会，其便以其父亲的名义参加1名，该场互助会从2011年6月3日开始，其每个月在标会当天将1000元现金拿到被告人蔡丽英家中给她，其至2014年5月3日标到会，被告人蔡丽英应付其会款65500元，但仅支付部分，尚欠30000元。并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蔡丽英的丈夫王某5。 16、证人兰某证言、借条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小就认识被告人蔡丽英，2012年1月初，被告人蔡丽英到其家里找其母亲，说她刚刚建好房子，没钱，她组织的民间互助会要继续下去，要把会钱给参会人员，问其母亲能不能借钱给她，利息一分五，其母亲与其商量，其觉得可以，后其母亲同意借款，但要求借条写其名字，其将现金2万元给被告人蔡丽英，被告人蔡丽英让她丈夫王某5写了一张借条，署名王某5。过了几天，被告人蔡丽英又向其借款，说她组织的互助会没钱组织不下去，她把房子出售后会归还，其想她房子已经建好，就算借款不还，也可以把房子出售，就同意借了，她丈夫王某5也写了一张欠条给其。借款后，被告人蔡丽英还动员其参加她组织的互助会，其没有参加。并辨认出被告人蔡丽英。 17、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系林某3弟弟，从小就认识被告人蔡丽英，其姐姐把每个月要缴纳给被告人蔡丽英的会款转账到其卡上，被告人蔡丽英每个月月初到其店里收取，其现金拿给被告人蔡丽英。 18、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蔡丽英之侄女，其参加了被告人蔡丽英组织的2011年6月3日的民间互助会，2010年的第一场其没有参加，其参加的该场互助会会钱已经标回来。并证实其朋友林某2有让其帮忙将会款拿给被告人蔡丽英。 1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1年，其听别人说被告人蔡丽英有组织民间互助会，就问王某5，王某5说被告人蔡丽英有组织，其就想以其丈夫名义参会1名，王某5转告被告人蔡丽英，被告人蔡丽英就将其丈夫名字登记在会单上，会单是被告人蔡丽英给的，其中标后只拿回会款本金10000元。 20、证人苏某3证言证实，其系苏某2之父，认识被告人蔡丽英。被告人蔡丽英因为把旧房子拆除重建成商品房没钱，就组织民间互助会，找其问要不要参会，其当时没钱参会，就问其女儿苏某2要不要参会，后苏某2参加被告人蔡丽英组织的互助会。 2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系林某2之母，认识被告人蔡丽英十几年。被告人蔡丽英为把旧房子拆除重建成商品房，就组织民间互助会，找其问要不要参会，其当时刚买了房子没钱参会，就问其女儿林某2要不要参会，后林某2同意参会。 22、证人王某3、洪某、林某5证言证实，其认识被告人蔡丽英，知道亲戚、邻居、同村的人有参加被告人蔡丽英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有时会帮忙把会钱拿给被告人蔡丽英。 23、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经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蔡丽英共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489000元，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84000元。 2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蔡丽英在霞浦县牙城镇农贸市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2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丽英出生于1963年8月18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6、被告人蔡丽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会单、非法组织标会参会人员个人情况清单表证实，其在牙城镇牙城村安居新村1号组织民间互助会2场，第一场从2010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结束，每年加标3次，每名会员每月缴纳1000元；第二场从2011年6月3日起至2015年1月3日结束，每年加标3次，每名会员每月缴纳1000元，参会人员有亲戚、邻居和其丈夫王某5的朋友，后因4名参会人员标会后不再缴纳会款，其约垫付了二十万，加上其丈夫生病住院，2014年9月，互助会倒会。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丽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以民间“互助会”名义，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人民币5489000元，数额巨大，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8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丽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丽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4000元返还相关参会人员。 原审被告人蔡丽英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行为造成高某、林某1、赖某2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误；其在本案中系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上诉人蔡丽英在霞浦县牙城镇以民间“互助会”名义，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人民币5489000元，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8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蔡丽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所造成的损失数额有误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林某1、赖某2陈述与蔡丽英原供述相印证证实因蔡丽英的行为造成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分别为3万元、3.1万元、5万元，在侦查阶段，蔡丽英对被害人的损失均予以确认。故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蔡丽英及其辩护人关于蔡丽英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蔡丽英在本案中实施了组织、动员参加“互助会”、并提供会单、收取会款，行为积极主动，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故上述诉辩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丽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以民间“互助会”名义，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人民币5489000元，数额巨大，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8400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蔡丽英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雪义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颜重阳 书记员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