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银浪牧场，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中心村。法定代表人：王雪飞，该牧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政坤，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印，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银浪牧场因与被上诉人王双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市银浪牧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政坤、被上诉人王双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银浪牧场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双印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双印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与王双印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大庆市禾壮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壮公司），大庆市银浪牧场与王双印之间不具有任何合同关系，王双印无权向大庆市银浪牧场主张权利。王双印在诉状中也自认其于2011年8月5日与禾壮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王双印承包建设位于大庆市××区大庆市银浪牧场的生态农业示范园。王双印与禾壮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上述工程并未如期竣工，也未通过大庆市银浪牧场和政府部门的验收。有2013年1月23日王双印给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的《保证书》为证。该《保证书》第四条内容为“保证过户一年时间内，依照合同要求建完棚室并投产”。不仅如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93号判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斗亚云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系政府政策调整等多方原因所致，依据不足”。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2011年9月竣工并交付，无事实依据，也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悖。二、一审认定“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对王双印产生法律效力，大庆市银浪牧场已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取得涉案棚室的处分权，就应当对建设工程中的欠款进行处理”，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1年7月28日，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仅对订立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对案外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该《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乙方在施工建设工程中，若出现拖欠劳工工资，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后用以支付劳工工资，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该约定是大庆市银浪牧场的权利，而非义务，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以行使，也可以不行使。该条约定的目的是督促斗亚云按时支付人工工资，对于斗亚云再行发包的人工工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效力也不能及于斗亚云的承包人。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时，王双印与斗亚云并未形成合同关系，也未将上述内容约定在其二者的合同中，大庆市银浪牧场也未作出任何承诺，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合同与王双印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王双印的工程款为111万元，其中人工费30万元，材料款81万元。劳工工资30万元是斗亚云与王双印之间确认的数额，大庆市银浪牧场并不知情，即使该约定效力及于王双印，其中81万元材料款也不能认定为劳工工资。即使该约定不是大庆市银浪牧场的权利而是义务的话，内容也并非代替斗亚云给付劳工工资，而是大庆市银浪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后用于支付劳工工资。一审判令大庆市银浪牧场给付全部工程款歪曲了事实，错误地适用了法律规定。三、王双印根据（2012）1号文件认为其与斗亚云之间的10栋暖棚所有权过户给王双印的约定不可能实现属于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2012）1号文件名称为《关于立即停建、停售以发展棚室经济为名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的紧急通知》，即不准许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而王双印的工程并未完工，也未建设一栋看护房，协议中的过户是在大庆市银浪牧场过户备案，大庆市银浪牧场如果同意过户，就不存在任何障碍，随时可以过户。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禾壮公司拖欠王双印的工程款，王双印只能向禾壮公司而非大庆市银浪牧场主张。五、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的《承诺书》及《大庆市银浪牧场关于张仁武等人信访案件的处理意见》没有债务转移的内容，一审法院也未认定债务转移，不能成为大庆市银浪牧场给付王双印工程款的依据。在《承诺书》中，大庆市银浪牧场未承诺承接斗亚云对王双印的债务。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在王双印与斗亚云处理好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以按照王双印的申请把王双印和斗亚云协议下的棚室过户。这是大庆市银浪牧场在斗亚云还占有建设工程的情况下，对王双印作出的协助其过户的承诺。且不论该承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有效，单就协议内容看，大庆市银浪牧场并未承诺代替斗亚云给付工程款。《大庆市银浪牧场关于张仁武等人信访案件的处理意见》是大庆市银浪牧场为信访部门出具的回复意见，并不是和王双印达成的民事协议，该意见中同样没有债务转移的内容，大庆市银浪牧场未承诺承接斗亚云对王双印的债务。六、一审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大庆市银浪牧场与王双印之间并无合同，不存在不履行合同的情形。如适用该法律规定，应判决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禾壮公司给付王双印工程款及利息。王双印辩称，一、关于王双印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的问题。王双印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四，已经证实斗亚云认可了王双印施工工程已于2011年9月份竣工并交付给了斗亚云，工程款共计121万元，斗亚云于2012年3月26日和28日给王双印出具的欠据已经明确承认自己是欠款人，即斗亚云承担了与王双印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禾壮公司的债务。对此，王双印是认可的。而在此之后的多份合同或协议中，都是斗亚云作为涉案大棚的施工方与大庆市银浪牧场或者王双印签字的，从而可以认定，最开始签订合同的禾壮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由斗亚云承担。那么，斗亚云于2012年5月31日《协议书》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竣工时间的认定是有效的。至于大庆市银浪牧场提到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93号判决书认定“斗亚云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与本案并无关系，因为斗亚云与大庆市银浪牧场签订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是整个大庆市银浪牧场棚室建设工程，王双印承包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人施工的部分没有完成与王双印无关。二、关于大庆市银浪牧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责任问题。1、2012年6月1日，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王双印和斗亚云处理好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以按照王双印的申请把王双印和斗亚云协议下的棚室过户，废除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建设合同，和王双印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的签署依据黑政办发【2012】19号文件执行；王双印同意向大庆市银浪牧场交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过户一年时间内，依照合同要求建完棚室并投产。关于这个《承诺书》，大庆市银浪牧场在上诉状中偷换了两个概念。第一个概念是“过户”，根据通常理解，在没有特殊说明的情况下，不动产过户是指该不动产在政府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大庆市银浪牧场却理解成在大庆市银浪牧场自己单位做个登记就算“过户”，这种理解显然是错误的。如果实现通常理解上的“过户”，因为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93号判决的存在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黑政办明传（2012）1号《关于立即停建、停售以发展棚室经济为名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的紧急通知》，将涉案的10栋暖棚所有权过户给王双印已经不可能实现。第二个概念是“保证过户一年时间内，依照合同要求建完棚室并投产”，联系该《承诺书》上下文我们可以得知，王双印所依照的合同是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解除的合同，而不是王双印与斗亚云的合同，王双印自己承包施工的工程早在2011年9月就已经竣工了，《承诺书》所说的依照合同是指王双印保证过户后一年的时间内，完成斗亚云应该完成而没有完成的合同义务，可是在上诉状中，就变成了王双印自认为没有如期竣工，这种偷换概念是错误的。根据王双印与斗亚云20**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大庆市银浪牧场2012年6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只要斗亚云没有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向王双印支付工程款，就出现了将合同债务全部转移给大庆市银浪牧场的情形，而大庆市银浪牧场又是愿意配合履行暖棚过户手续的。也就是说，《协议书》签订三个月后，斗亚云没有支付工程款，即退出了与王双印的合同关系，大庆市银浪牧场就成为了该合同关系新的债务人。大庆市银浪牧场的承诺意味着自己愿意承担斗亚云对王双印建设涉案棚室所产生的工程款债务，对此，王双印是同意的。这样的债务转移行为是完全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有关规定的。2、2011年7月28日，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在施工建设过程中，若出现拖欠劳工工资，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后用于支付劳工工资，因此造成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在这里，“劳工工资”应当做广义理解，应当包括施工建设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工程款。如果按大庆市银浪牧场的理解，“劳工工资”仅指人工费的话，约定中“……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那么所有棚室变卖后的巨额款项，支付完人工费还会有大量剩余，这不成了大庆市银浪牧场不当得利了吗？并且这种不当得利的约定是建立在损害材料商的基础上的。这种约定既不合法，又不合逻辑。如果从合同相对性来说，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的约定仅对其双方有效，但约定中涉及到第三方利益的表述是客观真实的，大庆市银浪牧场就应该遵守自己的承诺。类似的意思表示还有：2015年5月11日，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了《大庆市银浪牧场关于张仁武等人信访案件的处理意见》：“因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纠纷正由法院审理，所以该地块的耕地存在涉诉纠纷，大庆市银浪牧场无法再对斗亚云与张仁武等三人该地块的棚室债务纠纷进行过户和调解工作。斗亚云自2014年8月15日失踪。关于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纠纷案件由副场长刘仁涛同志采取积极与法院沟通推进，并让信访人参与便于及时掌握最新情况，同时与法院沟通看是否能够将信访人与斗亚云纠纷并入此案审理的方式进行解决。如果必须由张仁武等人另案处理，大庆市银浪牧场将积极协调帮助张仁武等人在立案或审理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大庆市银浪牧场作为地方国营牧场，多次做出事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承诺，最终却自食其言，为否定自己的多次承诺与处于弱势一方的实际施工人对簿公堂，不符合法律规定。诚如一审判决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93号判决反映出来的事实，涉案棚室没有顺利开展生产经营可能存在政策上的原因，也可能存在斗亚云个人的原因，但无论什么原因，王双印都是没有过错的，王双印为建设涉案棚室多次举债，目前偿还的利息早已超过借款本金，但面对的现实却是如此尴尬的局面，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本着人性化司法理念，从法、理、情的全局高度做出公正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王双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庆市银浪牧场给付工程款121万元及利息（以121万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的次月即2011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大庆市银浪牧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8日，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案外人斗亚云签订《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大庆市银浪牧场为乙方斗亚云提供W林－5区建设棚室用地，总使用耕地面积为510亩，一个43型日光温室和三个塑料冷棚合称为一户，每户温室面积为680平方米，管护房占地面积一层。2、本合同下的土地使用权限为30年。二、甲方大庆市银浪牧场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大庆市银浪牧场具有统一管理权、规划权、收取土地使用费、耕地承包费、管理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的权利。本承包期内土地使用费共计10万元整，本承包期结束乙方所建棚室经房产等相关部门鉴定不属危房仍可继续经营使用的，由甲方参照市场确定土地使用价格，交纳土地使用费后土地可继续流转给乙方使用，本合同其他规定继续有效……。耕地承包费，5年为一个承包期，第一个承包期内，承包费每年每亩400元，共计510亩204,000元，一次性收取两年土地承包费计2011年2012年度交纳408,000元。每年承包费用应在当年6月1日前缴纳。第5年调整一次收费标准……。卫生管理费5年为一个征收期……。甲方享有棚室转让的知情权，乙方需转让棚室的，应到甲方管理部门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备案，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棚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二、乙方斗亚云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施工建设过程中，若出现拖欠劳工工资，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后用于支付劳工工资。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对自有棚室有经营管理和使用的权力；乙方在经营两年后，有合理流转棚室的权利，但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到牧场备案；乙方对所属棚室拥有产权的权利。但棚室属于农业用地范畴，不办产权证；乙方有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的义务……三、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逐区块开发，如当年未能按期完成棚室建设，甲方有权收回整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归甲方所有，一切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011年8月5日，甲方案外人斗亚云以大庆市禾壮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禾壮公司）的代理人身份与甲方即王双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案外人斗亚云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10栋暖棚10栋看护房的建设分包给王双印施工，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于2011年8月5日开工，于2011年10月15日竣工。暖棚每栋14万元，看护房1300元/平方米。每组10栋暖棚主体建完后拨款40万元，整体竣工后按工程造价90%拨款，验收竣工后拨付剩余10%；每组10栋看护房主体建完后按工程造价40%拨款，整体竣工后按工程造价90%拨款，验收竣工后拨付剩余10%”。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斗亚云收取乙方即王双印工人工资保证金10万元，并出具字据。2011年9月份，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给案外人斗亚云。2012年3月26日，斗亚云为王双印出具欠据一份，并在欠款人处签名，记载：大庆市银浪牧场W－5林场地块11号-20号温室大棚人工费30万元。2012年3月28日，斗亚云为王双印出具欠据一份，并在欠款人处签名，记载：大庆市银浪牧场W－5地块11号-20号温室大棚材料费81万元。2012年5月30日，因斗亚云迟迟不给付王双印工程欠款，王双印与另两位实际施工人张仁武、宫杰一同来到大庆市银浪牧场西大坑耕地向斗亚云索要欠款引起纠纷，经大庆市公安局乘风分局调解，斗亚云与包括王双印在内的三个实际施工人达成一致，并于2012年5月31日形成书面协议书，并签字确认，内容记载：王双印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份竣工并交付给案外人斗亚云，工程款共计121万元（包括10万元保证金）一直未付，斗亚云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将拖欠的121万元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双印；如到期斗亚云未支付工程款，斗亚云同意用10栋暖棚冲抵工程款，并协助王双印办理产权过户，斗亚云向大庆市银浪牧场所交的50万元违约保证金归牧场所有，10万元地块费及所交耕地费全部转到王双印名下。如斗亚云不协助，视为默认，王双印可直接与大庆市银浪牧场办理过户手续。暖棚冲抵工程款后，棚室的所有权归王双印所有，王双印有权转包、转让。2012年6月1日，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记载：在王双印和斗亚云处理好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以按照王双印的申请把王双印和斗亚云协议下的棚室过户，废除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建设合同，和王双印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的签署依据黑政办发【2012】19号文件执行。王双印同意向大庆市银浪牧场交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过户一年时间内，依照合同要求建完棚室并投产。在规定时间内达到牧场建设标准后一个月内，大庆市银浪牧场把履约金返还，否则大庆市银浪牧场有权废除合同，履约金不退，收回土地和地面附着物，损失由王双印自负。因大庆市银浪牧场未履行承诺，未给王双印办理10栋暖棚过户手续，也未接收王双印的5万元履约保证金，王双印与另两位工程承包人张仁武、宫杰多次上访。2015年5月11日，王双印及另两位实际施工人同大庆市银浪牧场达成处理意见，内容记载：一、关于信访人张仁武、宫杰、王双印与斗亚云之间的纠纷，因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纠纷正在法院审理，所以该地块的耕地存在涉诉纠纷，大庆市银浪牧场无法再对斗亚云与信访人就该地块的棚室债务纠纷进行过户和调解工作。二、关于信访人所说350万元工程款问题属于信访人和斗亚云之间的经济纠纷。斗亚云于2014年8月15日失踪，至今无音信。除去司法途径，已经无法协商解决。三、关于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纠纷案件，由副场长刘仁涛同志采取积极与法院沟通推进，并让信访人参与便于及时掌握最新情况，同时与法院沟通看是否能够将信访人与斗亚云纠纷并入此案审理的方式进行解决。如果必须由张仁武等人另案处理，大庆市银浪牧场将积极协调帮助张仁武等人在立案或审理过程中遇到的困难。2013年，大庆市银浪牧场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斗亚云返还大庆市银浪牧场W林-5区510亩棚室建设用地，该区块地上附着物，即所建设的28栋暖棚归大庆市银浪牧场所有；2、斗亚云赔偿2013年土地租金损失158,1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合同合法有效。斗亚云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系因政府政策调整等多方原因所致，大庆市银浪牧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的责任在于斗亚云。故对大庆市银浪牧场称斗亚云违反合同约定、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应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且根据大庆市银浪牧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斗亚云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据此，驳回大庆市银浪牧场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斗亚云提起反诉，请求：1.大庆市银浪牧场赔偿经济损失35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2.大庆市银浪牧场停止侵权行为，继续履行与斗亚云的承包合同。法院以斗亚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按撤诉处理。大庆市银浪牧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另外认定的事实有：2012年3月1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黑政办明传（2012）1号《关于立即停建、停售以发展棚室经济为名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的紧急通知》。通知主要要求，坚决杜绝在发展棚室经济过程中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对于拟建的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要立即停止建设，已经建成的暂维持现状，坚决禁止对外销售。二审法院认为，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纠纷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斗亚云未完成棚室建设任务系政府政策调整等多方原因所致，依据不足。斗亚云违反合同约定，没有证据证实未完成棚室建设的责任在于大庆市银浪牧场，斗亚云违反合同约定，大庆市银浪牧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大庆市银浪牧场于2012年2月7日向环宇公司及斗亚云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斗亚云虽然未签字但根据斗亚云在公证书中的陈述，其已知悉合同解除内容，其虽不认可，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故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协议已经依法解除。斗亚云未按双方约定时间完成棚室建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判决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依双方约定，收回W-5区51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建设的28栋暖棚，驳回大庆市银浪牧场其他上诉请求。另查明，同本案王双印具有同样身份的实际施工人张仁武、宫杰，于2016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庆市银浪牧场履行《承诺书》的内容，把其与斗亚云协议下的棚室过户，废除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建设合同》。一审法院以斗亚云与该案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达成了偿还债务协议，斗亚云同意用该案原告所建设的暖棚冲抵欠款，大庆市银浪牧场同意协助协理过户手续，该协议履行的前提应当是斗亚云与大庆市银浪牧场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并正常履行，现该合同已经解除，暖棚收归大庆市银浪牧场所有，斗亚云已不再享有合同权利，该抵帐协议在法律上已不能履行，大庆市银浪牧场协助办理过户的前提条件已不能成就，故法院认为大庆市银浪牧场有权拒绝为王双印过户，而驳回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现王双印根据（2012）1号《关于立即停建、停售以发展棚室经济为名建设大面积、超标准看护房的紧急通知》的精神，认为王双印与斗亚云协议的10栋暖棚所有权过户给王双印的约定已经不可能实现。大庆市银浪牧场于2012年6月1日出具《承诺书》前，已经向斗亚云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了《承诺书》及大庆市银浪牧场关于张仁武等人信访案件的处理意见，表明其仍然愿意代替斗亚云履行其与王双印达成的协议，这种情况下债务转移已经成立，大庆市银浪牧场应当履行其承诺的债务。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庆市银浪牧场给付工程款121万元及利息（以121万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的次月即2011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大庆市银浪牧场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王双印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诉讼保全的裁定，将被申请人大庆市银浪牧场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庆乘风庄支行营业室帐户内的1,681,900元予以冻结。王双印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斗亚云）在施工建设过程中，若出现拖欠劳工工资，牧场有权将其建设的所有棚室收回，变卖后用于支付劳工工资。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且大庆市银浪牧场也曾表示，希望在其与斗亚云的诉讼中一并解决王双印的问题，现其他诉讼均未对王双印的主张进行处理。而大庆市银浪牧场已依据法院判决取得该棚室的处分权，其应当对建设工程中的欠款进行处理。依据斗亚云出具的欠条，共计欠付111万元，大庆市银浪牧场对此应承担给付责任。综观涉案纠纷的全部过程，无论是因为政策原因，还是斗亚云个人原因，致使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棚室经营承包合同书》无法顺利履行，王双印均无过错。大庆市银浪牧场如因给付王双印工程款造成损失，可以向斗亚云另案主张权利。王双印交付给斗亚云的工人工资保证金，系王双印依据其与斗亚云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预先向斗亚云缴纳，故此笔费用王双印应另案向斗亚云主张。对于王双印主张的利息，故应从王双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时起算，王双印主张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以111万元（包括人工费30万元、材料款81万元）为基数，自王双印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4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大庆市银浪牧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双印工程款1110,000元，并给付利息（以11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王双印负担900元，大庆市银浪牧场负担14,7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庆市银浪牧场提交如下证据：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庆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该案中斗亚云出示了大庆市公证处的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载明斗亚云在棚室外进行耕地的情况，棚室并未耕种使用，没有达到作为棚室的使用条件。王双印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不能证实大庆市银浪牧场所要表达的事实，该份判决书第8页“证据四”和“证据五”提到了公证书和录像光盘，但从内容上不能证实斗亚云在涉案棚室以外的土地上进行耕种。本院认为，该份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亦证实不了大庆市银浪牧场欲证明的问题，因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后，大庆市银浪牧场收回涉案土地和棚室，并于2019年年初将棚室拆除恢复为耕地。二审中，本院根据王双印的申请，将大庆市银浪牧场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庆乘风庄支行营业室账户内的1,681,900元予以冻结。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与王双印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系案外人斗亚云，而非大庆市银浪牧场。王双印主张本案已构成债务转移，即斗亚云向王双印所负的债务已转移给大庆市银浪牧场，大庆市银浪牧场在本案中成为新的债务人，大庆市银浪牧场应对王双印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关于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达成协议，债务转移后，属于原债务人的债务，由第三人即新债务人承担，新债务人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全部或部分债务，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新债务人可以主张。本案中，王双印称依据其与斗亚云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及大庆市银浪牧场出具的涉案《承诺书》，只要斗亚云没有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向王双印支付工程款，即退出了与王双印的合同关系，大庆市银浪牧场就成为了该合同关系新的债务人，本案构成债务转移。但根据斗亚云与王双印达成的涉案《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王双印所施工的工程于2011年9月份竣工并交付给斗亚云，工程款共计121万元一直未付，斗亚云保证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将拖欠的121万元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双印；如到期斗亚云未支付工程款，斗亚云同意用10栋暖棚冲抵工程款，并协助王双印办理产权过户，斗亚云向大庆市银浪牧场所交的50万元违约保证金归牧场所有，10万元地块费及所交耕地费全部转到王双印名下。如斗亚云不协助，视为默认，王双印可直接与大庆市银浪牧场办理过户手续。暖棚冲抵工程款后，棚室的所有权归王双印所有，王双印有权转包、转让。如斗亚云违约将支付拖欠工程款总额10%的违约金”。涉案《承诺书》的内容为：“在王双印和斗亚云处理好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大庆市银浪牧场可以按照王双印的申请把王双印和斗亚云协议下的棚室过户，废除大庆市银浪牧场与斗亚云签订的棚室建设合同，和王双印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的签署依据黑政办发【2012】19号文件执行。王双印同意向大庆市银浪牧场交纳5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过户一年时间内，依照合同要求建完棚室并投产。在规定时间内达到牧场建设标准后一个月内，大庆市银浪牧场把履约金返还，否则大庆市银浪牧场有权废除合同，履约金不退，收回土地和地面附着物，损失由王双印自负。”根据以上《协议书》《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书》内容为斗亚云与王双印关于工程价款如何给付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承诺书》内容为大庆市银浪牧场所作的关于附条件把涉案棚室“过户”给王双印并和王双印重新签订合同的单方承诺。而债务转移要求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关于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达成协议，但根据《协议书》《承诺书》的内容，斗亚云、王双印与大庆市银浪牧场并未就将原属于斗亚云对王双印的债务由大庆市银浪牧场承担达成一致意见，亦不能推论出大庆市银浪牧场愿意承担斗亚云对王双印建设涉案棚室所产生的工程款债务。因此，王双印要求大庆市银浪牧场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可另案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关于王双印主张的因大庆市银浪牧场占有涉案棚室就应给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本院认为，该理由不成立。原因为：大庆市银浪牧场占有涉案棚室的根据系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其占有并非没有法律根据，因此，大庆市银浪牧场并未构成不当得利，王双印不能据此要求大庆市银浪牧场对其主张的工程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庆市银浪牧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双印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一审保全费用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双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