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行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明，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城街道会园路**。 法定代表人：黄琦琨，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荣，副大队长，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国章、彭忠雄，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王黎明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行初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6日17时许，被告在仙游汽车站进站处稽查时，查获原告通过网络平台预约驾驶闽Ｂ×××××小型轿车运载一名乘客从仙游榜头到仙游汽车站，到达目的地后收取运费29.57元。被告执法人员进行现场录像，并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认可其车未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格证》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当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暂扣原告闽Ｂ×××××小型轿车一辆。2018年8月17日，被告经集体讨论决定，以原告未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资格证》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为由，拟给予原告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当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告表示放弃陈述申辩的权利，要求立即处理。被告于当日作出并送达给原告闽莆仙交执（2018）罚字第27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罚款1万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交纳了罚款1万元，被告于当日解除对原告驾驶的闽Ｂ×××××小型轿车的扣押。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遂于2018年10月23日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上述诉求。 原审法院认为，《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以及《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行政执法主体的执法依据的通告》规定，被告具备本案的执法主体资格。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网约车虽然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其本质上仍然属于出租汽车，并不因其特殊性而改变其根本属性。因此，本案属于《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调整范围。《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均规定，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车辆应当具备合法营运资质，对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本案中，原告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与乘客通过滴滴出行网络约车软件平台取得联系后载运乘客，并收取乘客费用的行为属于非法营运行为。被告经调查、取证及集体讨论决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对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在法定期限内根据《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闽莆仙交执（2018）罚字第27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该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另外，被告未对网约车平台公司相应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不影响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请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黎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王黎明不服，提起上诉称：1、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和巡游出租汽车在国家层面上已作出明确的定性。虽然二者都是出租汽车，但也存在本质区别，不能混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属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及《莆田市规范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发展实施细则》的调整范围。2、被上诉人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事实十分清楚，但仅对上诉人作出处罚，至今未对网络平台运营商作出处罚，是典型的选择性执法，明显不当。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严重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闽莆仙交执（2018）罚字第270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辩称，本案应当适用地方性法规《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而非部门规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上诉后，诉讼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已将诉讼双方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王黎明无证从事客运经营以及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具备本案执法主体资格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并有证据印证，可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就上诉人王黎明的行为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得当。 《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道路运输经营是指为社会公众提供汽车运输有偿服务的活动，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本案中，上诉人王黎明通过滴滴出行网络约车软件预约运输指派乘客并收取相关费用，就业态模式而言，属于新型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但其落脚点仍为出租汽车服务，本质上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行为，应受《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的调整。该条例第七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应当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因上诉人王黎明系无证从事客运经营，按照该条例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具有当罚性。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据此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黎明认为其行为应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调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对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虽有予以行政处罚的相应规定，但该处罚权的实施主体系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而纵观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提供的执法依据，其并无该方面的行政职权，故未适用该暂行办法并无不当。此外，《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属于地方性法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属于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参照规章”的规定，在二者并无冲突规范的情形下，本案优先适用《福建省道路运输条例》作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符合本案实际。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已告知上诉人王黎明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上诉人王黎明书面表示放弃陈述、申辩权，且不要求组织听证。因此，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经集体研究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亦合法。至于上诉人王黎明提出的被上诉人仙游县交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未对网约车平台进行调查处理，系选择性执法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量罚与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等相当，且无证据证明未对网约车平台进行调查处理影响到本案处罚结论的形成，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奇任 审判员  刘开赐 审判员  张鹏程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寅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