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腾飞大道**青羊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90514745。 法定代表人：何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纪芸，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平，男，汉族，生于1965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坤，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莎莎，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玉平因与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九方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7)川072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九方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川07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九方建设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川民申18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方建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纪芸、王希与被申请人李玉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坤、米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九方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九方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953442.25元，其中直接向李玉平账户转账金额为13017151.75元，现金支付936090.5元，已超额支付626062.15元。二、原判在九方建设公司以转账凭证及现金收据方式证明《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上记载的已付款金额与实际付款不符的情况下，仍错误地将未经九方建设公司审核的结算单作为已付款依据。三、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查明九方建设公司就广元项目向李玉平支付款项5167000元，并在判决中列明了具体的付款明细。四、一审法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全程参与庭审质证，存在程序违法。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72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和（2017）川07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玉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由李玉平承担。 李玉平辩称，《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是双方共同结算的，且该结算单是九方建设公司一方提供确认的，九方建设公司的拨款是以结算单为准的，说明九方建设公司认可该结算。九方建设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付款的具体情况,正常付款还需要计划表、阶段性付款等材料。 李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支付工程款933033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6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赔偿因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1430.89元；三、支付违约金140978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九方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1日，李玉平与九方建设公司签订了“安州长虹世纪城一期A标段”项目《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九方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安州长虹世纪城一期A标段”工程中的劳务大包承包给李玉平，单价每平方米430元，以图按照09清单计价规范计算建筑面积进行结算，李玉平承担结算金额1%的代扣劳务税费，竣工验收合格后九方建设公司向李玉平支付至总价款的90%，竣工后一年内九方建设公司向李玉平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待维修期满后付清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李玉平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于2016年6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1月22日，经李玉平、九方建设公司双方结算，出具了《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一份，载明：“1、该项目总产值为14315938.4元（33292.88㎡×430元／㎡）；2、按拨付比例85%，合计为12168547.64元（14315938.4元×85%）；3、前期已累计支付10377,200.57元（包含上次进度款未付86084.20元）；4、①本次进度款应支付1791347.07元（12168547.64元－10377200.57元），②应扣税金17913.47元（1791347.07元×1%），应付1773433.6元；5、①向寰宇借钢筋67508.48元②李总借商混至海德57,630元③李总借其他材料至海德15458元；6、2016年春节前实际应支付1767854.08元（1773433.6元＋67508.48元－57630元－15458元）”。 另查明，九方建设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9日向李玉平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500000元、450000元，合计2350000元。李玉平应承担零星用工费用2500元。李玉平应承担的工程罚款已在阶段付款时扣除。 还查明，九方建设公司承建的“安州长虹世纪城一期A标段”工程使用绵阳顺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4年7月7日下发通知要求所有工程建设项目立即暂停使用绵阳顺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4年8月5日下发通知同意绵阳顺天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恢复生产。 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平支付工程款918716.18元及利息，利息以918716.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开始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274元，减半收取计86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37元，由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李玉平负担2137元。 九方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李玉平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庭审中，九方建设公司当庭提交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拟证实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将广元部分的民事案件移送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李玉平提出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说只是协调，并没有确定。同时，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在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开庭在后。 本院二审经审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载明法庭建议将该院相关的部分民事案件移送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九方建设公司和李玉平均表示同意。但二审法院经当庭调查，在该笔录作出之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已就本案开庭审理。同时，时至今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并未对相关案件进行移送。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中本案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结算依据的认定。经审查，一审中，九方建设公司当庭提交向李玉平支付的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凭证上只载明九方建设公司转账的时间、地点。经查明，九方建设公司与李玉平在同时间段有绵阳安州区“长虹世纪城一期”和广元市“长虹东城时代一期”两个劳务合同。该凭证上并未载明转款是支付的具体劳务合同，因此不能确认以上凭证就是支付的绵阳安州区“长虹世纪城一期”劳务合同。九方建设公司以公司记账凭证来证实是支付绵阳安州区“长虹世纪城一期”劳务合同，不予采信。在一审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结算单据，其中2016年1月22日“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载明，“长虹世纪城一期”经双方结算，下欠工程款1767854.08元。结算单上有九州公司项目经理、工程部、成本资料部、财务审计部等人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判决，予以支持。九方建设公司称该单据未经公司财务部审核盖单的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质证程序的问题。二审法院审查一审庭审笔录，2017年7月18日上午开庭后，一审双方在质证环节休庭，于当日下午16时恢复庭审继续质证并至审理完毕。双方在确认庭审笔录后均签字认可；在二审中，经庭审查明，李玉平证实一审中因双方证据繁琐，为了便于对账，一审宣布休庭。双方当事人在休庭后进行了对账，并在再次开庭时双方就对账结果进行了庭审质证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证实并不存程序违法情况。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3元，由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另查明，《劳务合同》第二条承包内容及单价处注明：各项工程量均由预算员计算，后由工程施工员、安全员、保管、会计签字确认，由项目技术负责人审核，然后由项目经理审核并附质检员评定表报送公司审定后方可结账。 九方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其已经向李玉平支付了13953442.25元，并提交了证据若干，李玉平发表了质证意见，分别为： （1）2014.7.24转账140万元无异议； （2）2014.8.19现金2.1139万元无异议； （3）2014.8.27分三次转账136.1975万元对2个50万元转账真实性无异议，36.1975万元是支付的广元项目的； （4）2014.9.5现金376530.5元无异议，但没收到钱； （5）2014.10.22转账1178704.35元无异议； （6）2014.11.24转账1147843.5元真实性无异议，转款可能用作其他项目； （7）2014.12.30转账8.5万元无异议； （8）2015.1.6转账30万元，现金支付25万元对转账无异议，但时间不符，对现金支付有异议，领款单无李玉平签字； （9）2015.1.14转账5万元无异议； （10）2015.1.22转账302702.5元无异议； （11）2015.1.23转账970638.4元无异议； （12）2015.2.13转账1209350元无异议； （13）2015.5.28转账107万元无异议，后又被梁红池转走30多万元； （14）2015.7.248621元其中（167000元为广元，8621为绵阳）对总金额无异议，需要核实广元项目明细； （15）2015.8.27转账490938元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给广元项目的； （16）2015.8.28转账70万元无异议； （17）2015.11.16转账4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给广元项目的； （18）2015.11.30转账8万元无异议； （19）2015.12.22转账50万元只认可20万元，30万元是梁红池借支出去的； （20）2016.2.3转账14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未在公司会计记账单中，不具备关联性 （21）2016.9.23转账5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未在公司会计记账单中，不具备关联性； （22）2016.9.29转账45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未在公司会计记账单中，不具备关联性。 九方建设公司还提出李玉平应承担税费143159.38元、代其支付的商混款73088元、罚款56514元。李玉平陈述税费及罚款在阶段性付款时已经予以了扣除，商混款的收款方系腾晖建材公司，与本案无关。九方建设公司陈述《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上对该笔费用亦有所反应，腾晖建材公司就是向李玉平提供商混材料的公司。 又查明，李玉平与九方建设公司就广元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川08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后九方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川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限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玉平支付劳务工程款547396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驳回李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以列举的方式载明了九方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其在广元项目中向李玉平的转款凭证。 再查明，再审审理中，九方建设公司就其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的第19笔，变更为现金20万元，不再对转账的50万元举证，理由为经比对，转账的50万元系支付的广元项目款项，主张20万元现金的理由为该笔款项系李玉平自认的金额。李玉平则认为该20万元为其记账方式，不能够证明其实际收到了钱款。 李玉平称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流程为：由项目部制作《进度付款清单明细表》交九方建设公司审核，公司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制作《阶段付款表》，通知李玉平填写与《阶段付款表》已确认的付款金额相同的《领款单》，九方建设公司收到前述材料无误后才付款。九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交了转账凭证及现金领款单，不能证明付款的基础法律关系和具体的付款情况。申请人民法院责令九方建设公司提交《进度付款清单明细表》、《阶段付款表》、《领款单》等付款依据。李玉平提交照片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双方曾在相关部门的主持下召开协调会，会上九方建设公司认可支付的工程款的比例为80%。九方建设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九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均系发生在安州项目，与广元项目转账凭证不重复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7）川07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玉平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九方建设公司已执行完毕，该案已执行终结。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终2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玉平向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九方建设公司将执行款项转账至该院账户。 本案中，九方建设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对广元案的执行款申请保全，本院作出(2018)川07民再39号民事裁定：对扣除广元案执行费7874元的其他各项费用合计595765元进行了保全。九方建设公司支付保全费3538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结算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关于李玉平与九方建设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应就该项目的应付款、已付款及其他应品迭的款项予以审查。 一、关于应付款的问题：李玉平与九方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约定：“安州长虹世纪城一期A标段”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九方建设公司向李玉平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待维修期满后付清剩余款项。该工程于2016年6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应付款为项目总产值的95%。 《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上载明，项目总产值为14315938.4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故，应付款为：14315938.4元×95%=13600141.5元。 二、关于已付款的问题：李玉平主张应按照《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计算，九方建设公司主张应按照其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及领款单计算。 关于《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是否应作为李玉平与九方建设公司之间的最终结算依据的问题，该结算单上确有九州公司项目经理、工程部、成本资料部、财务审计部等人员签名确认，但《劳务合同》约定了：“各项工程量均由预算员计算，后由工程施工员、安全员、保管、会计签字确认，由项目技术负责人审核，然后由项目经理审核并附质检员评定表报送公司审定后方可结账”，故，九方建设公司所持该结算单未经公司审核的理由成立，本案的已付款应按照付款凭据确定。 九方建设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及领款单合计金额为14253442.25元，再审中，九方建设公司就其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的第19笔“转账50万元”不再主张，理由为经其比对，该50万元系支付的广元项目的款项，变更为现金20万元，理由为20万元现金系李玉平自认的金额。九方建设公司变更后其主张的银行转账单及领款单合计金额为13953442.25元，其中转账金额为13017151.75元，现金金额936090.5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九方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均系发生在安州项目，与广元项目转账凭证不重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转账金额，李玉平虽在一审质证中对部分款项发表过“支付广元项目”、“用作其他项目”、“被梁红池转走部分”等意见，但李玉平在再审中已明确表示对九方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转账系发生在安州项目，故，对九方建设公司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单均予以采信，对九方建设公司就安州项目向李玉平通过转账方式付款的金额为13017151.7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九方建设公司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936090.5元，该金额与其一审中举证时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一审其在举证时，存在将现金领款陈述为转账金额的情况。故，应以其提交的《领款单》所载明的时间及金额为准。 九方建设公司共提交五张《领款单》，其中，2014年7月25日21139元、2014年9月5日376530.5元、2014年7月30日8621元、2015年11月27日80000元四张《领款单》上均有李玉平的签字。李玉平未对真实性提异议，但认为《领款单》载明的款项包含在银行转账中，与银行转账存在重复，其并未实际收到现金。经审查，因《领款单》上所载明的时间、金额与转账凭据不能够对应，李玉平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四张《领款单》予以采信。 2015年1月1日250000元《领款单》上领款人处无李玉平签字，备注“广元退保证金50万到总公司，总公司退49万给我方，梁总借款24万，付李玉平25万”，注明“冲账”。因该《领款单》上无李玉平签字确认，李玉平在质证中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万元现金的问题，九方建设公司在一审举证中第19项为2015年12月22日，转账50万元，李玉平表示只认可20万元，30万元是梁红池借支出去的。再审中，九方建设公司就该笔款项不再主张，但认为基于李玉平自认20万元，应认定九方建设公司支付了20万元现金。李玉平虽在质证中表示认可20万元，并不认可九方建设公司所提出的结算依据，九方建设公司仍应就该笔款项的支付提交原始凭证佐证，因其并未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对九方建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玉平申请人民法院责令九方建设公司提交《进度付款清单明细表》、《阶段付款表》、《领款单》等付款依据的问题，因《劳务合同》并无此方面的约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此方面的约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李玉平所提交的照片复印件，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能够反映会议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及决议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故，九方建设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为13503442.25元（银行转账13017151.75元+现金支付486290.5元）。 三、关于其他应品迭的款项 九方建设公司提出李玉平应承担税费143159.38元、九方建设公司代其支付的商混款73088元、罚款56514元。李玉平陈述税费及罚款在阶段性付款时已经予以了扣除，表明其并未对该税费及罚款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予以确认。 关于九方建设公司所主张的商混款73088元的问题，李玉平认为商混款的收款方系腾晖建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与《劳务大包班组结算单》上的“②李总借商混至海德57,630元，③李总借其他材料至海德15,458元”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综上，九方建设公司应向李玉平支付的款项为：13327380.12元（价款13600141.5元-税金143159.38元-商混款73088元-罚款56514元），九方建设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为13503442.25元，已超付176062.13元。李玉平要求九方建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九方建设公司主张“一审庭审质证中，主审法官未全程参与，致使其未听取完整的质意见”的再审理由，经审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在2017年7月18日上午9时30分宣布开庭后，在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完毕后宣布休庭，于当日下午16时恢复庭审继续质证并至审理完毕，庭审笔录有双方诉讼参与人的签字确认，能够证实其诉讼权利得到了保障，其所持一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二审查明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九方建设公司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724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川07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玉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减半收取计86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3元，再审财产保全费3538元，共计35878元，均由李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莹迪 审判员  唐剑苹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牛仙 书记员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