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24刑初5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邵丽友，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鲁132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张伟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鲁13刑终26号刑事裁定书：1、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205号刑事判决；2、发回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琛、申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邵丽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现己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8日、10月9日，被告人张伟两次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担保，向他人借款共计100万元，直至案发，均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第一起，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张伟使用以其父亲张修习的名字伪造的苍山国用(1999)第26-42号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向周某借款40万元，直至案发，尚未归还。第二起，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张伟使用以本人名字伪造的苍村字第00××01号房产证作抵押，向“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借款60万元，直至案发，尚未归还。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借款合同、抵押协议等书证；被害人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第一起借款我没使用苍山国用1999第26号土地使用权证做抵押；第二起借款60万属实，但是当时他们没给那么多，具体扣多少记不清了。第二起的证件是以我本人名字办理的，证件不是我办理的，是我父亲给我的，我不知道证件真假。我认为不构成本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伟伙同其父张修习为获得生意上的急需资金，张修习负责联系出资方，2014年4月8日，由被告人张伟使用其父张修习以张伟名字伪造的苍村字第00××01号房产证作抵押，向“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借款533760元，直至案发，尚未归还。（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第一起合同诈骗罪（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张伟使用以其父亲张修习的名字伪造的苍山国用(1999)第26-42号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向周某借款40万元，直至案发，尚未归还。），经查，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本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证言（1）陈某证实:我在苍山县乡村丰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张伟分别在2013年11月5日、2014年4月7日到我们公司借款20万元和60万元，共计80万元。第二笔款是2014年的4月7号，第一笔款还未到期，借款人是张伟，担保人有石之举、张宏伟，然后又签了一份抵押协议，以一处房产作抵押，所有权人是张伟，房屋坐落于向城镇后姚村。2015年2月11号，我们找张伟要款时，张修习给我们写了一份保证书，他保证2015年3月30号前还清80万元，还不清就以厂子、房产抵押给我们。张修习说的厂房就是张伟交给我们的房产证上的那座房产。张伟抵押贷款时，给我们的是原件，事后去房产局查，房产局说没有登记。这80万元没有还过。（2）杨某证实：我是苍山县乡村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我在合作社负责经营。合作社注册于2009年6月9日，注册资金200万，业务范围是蔬菜种植，合作社是互助性质的，还发展社员，社员可以入股投资，还可以把多余的款借给需要发展资金的其他社员。我借给张伟60万的资金账户明细中第一笔款项66240元，是张伟存入的，是作为他借这60万的先期利息，我们会每月在这66240元中扣取一部分作为60万元的每月利息。张伟这笔60万的借款是在2014年4月8号借的。2、书证（1）借款审批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相关身份信息各一份：证实2014年4月7日，张伟向苍山县乡村丰合作社申请借款60万元用于食品加工，期限为6个月，担保人是石文举、张宏伟。（2）苍山县乡村丰借款借据、取款凭条、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张伟于2014年4月8日从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实际借款533760元。（3）抵押协议一份：证实张伟、石小燕与苍山县乡村丰种植专业合作社达成协议，以苍村字第00××01号房产作抵押借款60万元，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抵押权人保管。（4）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实房屋所有权人张伟，房屋坐落兰陵县向城镇后姚村，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用。（5）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叫张修习，欠80万元借款，我保证2015年3月30日前还清本金和利息，还不清厂房自愿交乡村丰合作社，张修习，2015年2月11日。（6）证明一份：证实经兰陵县房产和住房保障局档案科查询，张伟在其单位档案管理信息系统中无产权登记记录。3、同案人张修习的供述张伟伪造假证的事我知道，我因为急着用钱，是我花了100元造了个假的房产证，我没有真的房产证，乡村丰的杨某也知道这个事，后来假证让张伟拿给乡村丰合作社了，又找了五户联保从乡村丰借了60万元，张伟和乡村丰办了借款手续，签了酱菜厂的抵押合同。当时张伟从乡村丰借了80万元，一个60万元，还有一个20万元的，我们一直归还着利息，直到2015年元旦，往后就没有钱归还了。我记得在2015年2月11日我给乡村丰打了个“保证书”，是80万元的，我用了乡村丰的钱我承认。我的酱菜厂是在2015年2月份不干的，南桥的我的借款人带人到厂子抢了我的东西，使我的酱菜厂干不下去了，我就不能干了。之后找我要账的太多，我就一直外出去找欠我钱的人要账，后来我的手机坏了，别人给我办了个新的手机、新号。被告人张修习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该伪造的房产证是其花钱办的，在第三次庭审中辩解称这个假证既不是张伟造的也不是我造的，是艾曲后街的一个叫张德全的造的。这个人已经死了。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在2013年的春天，我父亲张修习将腌制厂的法人转移给我，我们商量如何投资，他联系了周某和杨某的乡村丰合作社。我问要什么手续，他说需用产权证明抵押。我联系野广告做假证的，给他们提供数据，分别做了两个假证明，其中一个是假的房产证明，所有人是我本人，房产证上注明面积是8000平方米。2014年4月8日，用这个证明在杨某的乡村丰合作社签了合同骗了60万元。这些钱弄出来后存在我农行银行卡上的，让我陆陆续续支出开支了。庭审中，被告人张伟辩解称假证不是我办理的，是我父亲张修习交给我的，我不知道是假证。以前供述中说是我办的假证，是因为我担心我父亲年龄大了不想让他受罪，当时我就认了。他能力比较强，能尽快筹钱还钱。综合证据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伟系被抓获归案。（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各一份：证实苍山县红阳蔬菜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伟，经营范围为蔬菜制品加工、销售。（3）前科查询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伟无犯罪前科。（4）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张修习、石小燕外出躲藏，多次传唤未到案。（5）户籍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张伟，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犯罪数额、假证来源等，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的认定关于被告人张伟提出的“第一起借款我没使用苍山国用1999第26号土地使用权证做抵押，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没有伙同他人在客观上实施以虚假土地使用证作担保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的行为。根据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证人佘某的证言，被告人第一笔借款60万仅提供了一份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第二笔借款40万时仍以该证作抵押；被告人张伟及同案人张修习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认此次借款使用了假证明，但后来在庭审阶段均辩解此次借款未使用假证明，指控该起的书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是周某2014年5月18日出借60万元时提供的材料，而该60万元已归还。该土地使用权证未标明关联借款的时间和金额，同时周某对该笔借款已提起民事诉讼，兰陵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兰商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结合供证双方的情况，不足以认定该笔40万元借款存在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的事实。虽然被告人系被网上通缉，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为逃避债务而进行藏匿，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尚不充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伟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假房产证来源的认定被告人张伟与其父张修习共谋使用了张修习以张伟名字伪造的假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的借款。被告人张伟及其父张修习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因腌制厂缺少资金，二人共同商量如何弄到资金，由张修习出面负责联系“合作社”的负责人杨某，后由被告人张伟持张修习以张伟名字伪造的并交给他的房产证明作抵押，由张伟与“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并骗取借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伟关于“我不知道该房产证是假证”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张修习是否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返还“合作社”。为骗取借款顺利实施，被告人张伟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称是其伪造了假的房产证明作抵押而骗取借款，后在庭审中辩称该房产证不是其伪造，是张修习交给他去办的借款；同案人张修习的供述和第一次庭审中亦承认该房产证明系其伪造，二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张修习在第三次庭审中辩解称该房产证明系其他人伪造，本案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积极参与，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从联系合同的签订，假房产证明的伪造等犯罪环节看，同案人张修习所起作用高于被告人张伟，应相应减轻对被告人张伟的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张伟提出的“第二起借款60万属实，但是当时他们没给那么多，具体扣多少记不清了”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张伟及同案人张修习的供述及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借款借据、取款凭证、账户明细能够证实，2014年4月8日杨某支付给被告人60万元借款的当日，被告人张伟预先在账户中存入66240元作为该笔借款每月支付的利息，该66240元款应当从合同诈骗数额60万元中予以扣除，实际诈骗数额应为533760元。因此，对被告人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伟第二起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伙同其父张修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对合同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被告人张伟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伟违法所得人民币533760元，返还苍山县乡村丰专业合作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西勇人民陪审员  胡文晓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