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73年10月21日生，九江市柴桑区人，住柴桑区，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汉族，1948年10月13日生，九江市柴桑区人，住柴桑区，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汉族，1949年5月16日生，九江市柴桑区人，住柴桑区，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男，汉族，1995年4月28日生，九江市柴桑区人，住柴桑区，系被害人之子。委托代理人殷少华，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是春，绰号“老咪”，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住柴桑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经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九江市公安局濂溪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炜，九江市柴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是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金某1、叶某、金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殷少华、被告人陈是春及其指定辩护人林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5月28日下午4时许，陈立（已判刑）与陈世淼因拒绝被害人金某3、王某要强行包他们已买下的本村山林而被殴打，陈立便怀恨在心，并将此事告诉了陈是春，陈是春即用陈立手机打电话要刘国强（已判刑）找人报复金某3，陈立亦说正好出口气，刘国强便纠集了朱景荣（已判刑）及陈章显、“建华”（另案处理），朱景荣又纠集了曹恩赐、巢群柏及刘平（均已判刑），“建华”亦纠集了另四人（姓名不祥）共十一人。刘国强准备了七根铁水管为作案凶器，刘平带了一把尖刀，后由巢群柏骑摩托车带着“建华”，其余人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现场。期间，陈立用电话告知刘国强说金某3等人在水库吃饭喝酒，催刘等人快去。陈是春在现场等到刘国强等人后便与刘商量如何作案，朱景荣在出租车上拿了一把板斧。晚8时许，被害人金某3驾摩托车带着王某途经现场时发现刘国强并叫了刘，刘国强即用铁水管击打金未果，金摩托车倒地后，被害人王某朝坡上逃跑时，被朱景荣、曹恩赐等人持板斧、水管追打；被害人金某3则朝坡下逃跑，巢群柏便骑摩托车追，刘国强亦坐上巢的摩托车追。金某3跑至坡中间时被其他同案人拦住并打倒在地，刘国强坐摩托车追至坡下后，跳下车返回金倒地处持水管打金。后刘国强等人将作案凶器丢掉并逃离现场。被害人金某3，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金某3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脱险。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原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2.证人徐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4.被告人陈是春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人刘平、马亮、向金旺等的供述与辩解；6.尸检、伤检等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等笔录；8.讯问同步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是春应陈立所求，纠集刘国强，刘国强又纠集多人共同伤害金某3、王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是春故意伤害他人，导致金某3死亡，案发后一直逍遥法外，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赡养费18876元、抚养费15444元，死亡赔偿金264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49160元。被告人陈是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认为自己就是打错了一个电话，金某3的死与其无关。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能力有限。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陈是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是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是春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28日下午4时许，陈立（已判刑）与陈世淼因拒绝被害人金某3、王某要强行包他们已买下的本村山林的要求而被金、王殴打，陈立心生愤懑，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陈是春。陈是春当即用陈立的手机打电话给刘国强（已判刑），要刘找人报复金某3，陈立亦说正好出口气。当日下午四时许，刘国强便纠集了朱景荣（已判刑）及陈章显、“建华”（另案处理），朱景荣又纠集了曹恩赐、巢群柏及刘平（均已判刑），“建华”亦纠集了马亮、向金旺（均已判刑）、周伟、何燕，共计十一人。刘国强准备了七根铁水管作为工具，刘平带了一把尖刀，后由巢群柏骑摩托车带着“建华”，其余人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现场。被告人陈是春在现场等到刘国强等人后便与刘商量如何作案，朱景荣在出租车上拿了一把板斧。晚8时许，被害人金某3驾摩托车带着王某途经现场时发现刘国强并叫了刘，刘国强即用铁水管去击打金，没打着，金某3的摩托车倒在地上。被害人王某朝坡上逃跑，被朱景荣、曹恩赐等人持板斧、水管追打；被害人金某3则朝坡下逃跑，巢群柏便骑摩托车追，刘国强亦坐上巢的摩托车追。金某3跑至坡中间时被其他同案人拦住并打倒在地，刘国强坐摩托车追至坡下后，跳下车返回金倒地处持铁水管打金。后刘国强等人将作案凶器丢弃并逃离现场。被害人金某3，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金某3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脱险。经鉴定，被害人金某3系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赣刑一终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原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05）庐刑初字第48号、（2004）庐刑初字第38号、（2008）庐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犯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2.接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材料证实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陈是春在广东中山市看守所羁押的情况。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是春被抓获及个人信息情况。二、证人证言徐某证实，其的曾用名叫徐强。案发当晚8时许，其驾车途经现场时，看到金某3的摩托车倒在路中间，王某在涵洞里，头和脚都有血，说是被人打了，并让其去找金，其随即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其在一水沟里找到了金，金满头是血，脚上也有很多血。救护车把二人送到县中医院时，金已经不行了，便又把金送到九江171医院抢教，刚到医院金就死了。其听王某说，当时有人拦下金某3的摩托车时，金说了句：“国强，你干什么”。三、被害人的陈述王某证实，案发时，其坐在金某3摩托车后，金看见一些手上拿刀、铁棍的人，便说去看看。这时有人朝他们走来，金认出并叫了声“刘国强”，刘就用铁棍朝金扫来，金低头躲过了，刘的铁棍掉了地就去捡，金掉转车头逃跑时车子倒了，金就一个人往前跑。其滚了下来，头部、右手背、左脚和右脚掌都被人打了。其还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和金某3要陈立、陈世淼将村里的树让他们卖，二陈不同意，其就打了二陈。四、同案犯供述刘平、马亮、向金旺证实，2002年5月28日，刘国强、朱景龙纠集十余人在通远铁门坎持械伤害金某3、王某。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陈是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2年5月28日，村里的民兵连长陈立和会计陈世淼与金某3发生冲突后找到其，想其找几个人教训一下金某3。其想起金某3平常有些看不起其，还想起刘国强曾经被金某3殴打过，当场就用陈立的手机打电话给刘国强，说“金某3又来村子闹事了”，刘国强说“马上就来”。大约下午五点钟，其打电话给刘国强和刘约好在105国道一个涵洞口处见面。之后，其赶到涵洞口，看见刘国强带了两辆私家车。其估计金某3当时在欧水垅水库吃饭，就带着刘国强和车上下来的两三个人往水库方向去找金某3。走了一会儿，其说自己和金某3有点亲戚关系，不好碰面。刘国强便问其对方有几个人，其说可能有七八个，刘国强就说他知道这个地方，叫其不要跟着去。其走开四五分钟的样子，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刘国强”，然后就听见打架的声音，其知道双方打起来了。当晚，其接到刘国强的电话，得知金被打得很重。第二天，其给了刘国强300或500元钱，还告知刘国强如果被抓不要供出其。后来其就跑到广东打工，直至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六、鉴定意见1.尸检报告证实，死者金某3右前额鬓角处有一纵条状4.2×0.7cm创口，深达颅骨；左枕部耳后有弧形创口，颅骨凹陷性骨折；左耳后上方有二处皮肤挫裂口：右角有一皮肤挫裂口，牙龈出血，上排前三颗牙从根部断裂；左肩胛下有4.2cm弧形皮肤挫伤，皮肤裂开；右背部一新月形皮肤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肘背及前臂中段有不规则皮肤剥脱和条状划痕；右手虎口表皮脱落；右大腿内侧中段有二条长5cm的表皮剥脱；左膝有一不规则表皮剥脱；左小腿胫前中段有一6.5x3.2皮肤挫伤，周围有8×8.5cm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一类椭圆形创口，该处胫、腓骨完全横断性骨折；右小腿中段胫前一类椭圆形挫裂创口，创内胫骨骨折；右小腿中下段前外侧一挫裂创口；右小腿下段有三处皮肤挫裂伤口。结论为：死者金某3系钝器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法医活体检验报告证实，伤者王某头后枕部一创口，左枕骨骨折；右中指掌关节背侧见不规则皮肤挫裂伤，肌腱纵形撕裂：右足底中部一8cm横形创口，右指短屈肌腱断裂；左小腿胫腓骨开放性粉碎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被告人陈是春辨认现场以及现场的具体情况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陈是春指认现场和接受讯问的具体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是春为帮助陈立泄愤，让刘国强纠集多人共同伤害被害人金某3、王某，造成金某3死亡、王某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是春与同案犯刘国强等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是春是主要纠集者，系主犯，应当受到罪责相当的处罚。被告人陈是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是春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与同案犯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赣刑一终字第72号终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9720元，被告人陈是春应在该损失范围内与同案犯刘国强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3491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是春及其辩护人均主张陈是春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小，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是春在得知陈立等被金某3、王某打了之后，将此事告知刘国强，利用刘国强与金某3之间的恩怨，让刘国强纠集人员去“出口气”，随后其又在现场等候刘国强等人，和刘国强商量如何作案。被告人陈是春在此次犯罪过程中主动性强，系发起人、纠集者，作用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陈是春作用小、系从犯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审查本案犯罪事实、犯罪后果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是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9日止。)二、被告人陈是春与刘国强等全部同案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金某1、叶某、金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7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金某1、叶某、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江薇薇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