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寿美，女，1969年5月1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民委员会，地址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上村以北。法定代表人：白向东，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剑，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寿美与被上诉人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民委员会劳动争议一案，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617号民事裁定书，何寿美不服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云29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裁定，指令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云2901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何寿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何寿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何寿美与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民委员会在1991年2月至2010年7月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2、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社会保险金损失76000元；3、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0年至2010年12月经济补偿金1176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1年至2010年每年度本市最低工资差额部分2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何寿美于1990年高中毕业，龙泉村公所组织聘用教师考核。1992年2月上诉人收到村公所聘用为小学民办教师的通知书，派遣到先锋完小工作。报到后服从领导安排担任学前班的教育教学工作，直到2010年学校撤并，已经21年。上诉人的工资由村公所发放，学校代为考核管理,学校领导每半年一次或者每年一次到村公所拨款，代为保管，上诉人每月在学校签字领取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依法为上诉人补交社会保险、支付经济赔偿金等。2.2010年先锋完小撤并时，上诉人向村委会领导书面申请，要求购买社会保险、经济补偿及安排工作，2010年7月30日村委会出具了《龙泉村委会关于对何寿美申请事项的回复》，内容上诉人并不同意。2010年8月1日上诉人再次书面申请要求解决，并多次向教育局领导反映后，2010年12月31日收到《龙泉村委会关于对何寿美申请事项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上诉人也不同意，但村委会主任劝说先拿9年的经济补偿及2000元的自谋生路补助，剩下12年经济补偿以后再补，社会保险等民办代课教师政策落实再补办理，故领取该补偿金是留下依据作为剩余部分索赔凭证，而并非表示就此结束。3.2010年7月学校撤并时，是上诉人曾到大理市要求劳动仲裁，但仲裁委以民办、代课教师政策还没有落实，且村委会为组织机构，无法仲裁不予受理。2010年12月31日上诉人拿到处理决定后，也未再去申请仲裁，更不知道一年的仲裁时效，权益受侵害不知道如何主张权利。直到2013年民办、代课教师落实政策，补买社会保险及经济补偿，上诉人去办理时被告知学前班教师排除在外，上诉人不能享受政策。2013年、2014年大理镇、下关镇学前班教师一起去政府部门及教育部分反映，领导谈话答应解决，回去等候，但无数次到信访、政府、教育、妇联等多部门反映，都一直没有解决。2018年1月上诉人申请仲裁，申请以仲裁时效已过为由被驳回。上诉人不知道如何主张权利，一审以时效驳回不当。4.村委会工作人员包括护林员、联防员在1995年就已经购买社会保险，以村委会下属企业自来水厂集体参加购买。先锋完小撤并后，村委会引入黄岗私立学校，以整体出租的方式，借与办学，租金完全由村委会所得。学校建校时的土地来源于上村、下村、打渔村各出三分之一所建，学校生源也来自这三个自然村，而并非是村委会的学校，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委会辩称，1.上诉状上诉请求超过原审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成立。民办教师是一个在中国非常特殊的体制之下形成的，民办教师属于国家教师的序列，由于当初特殊的历史背景为了解决农村教育，是由村委会出地出资给予民办教师一定的补助。一审事实部分中也有阐述，当时有聘用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村委会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用人单位，它属于基层社会组织，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且2010年7月村委会及村党组对上诉人相关的事情进行了处理，当时根据当初的工资标准予以了相应的补助并且上诉人在2010年12月31日领取了一次性的补助，就视为双方的关系已经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终止。2008年5月1日《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已经出台，并且有相应的组织机构，上诉人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在合理的仲裁时效内提出自己的诉请，而本案上诉人2018年1月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远远超过了仲裁时效。对于上诉人提出曾经向多部门多单位进行反应，但均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足以中断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对于所提出的任何陈述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村办企业跟村委会是两个不同主体，村委会没有任何权利去购买社会保险和养老保险，村办企业可以购买职工社会保险，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基于上述理由，且因超过仲裁时效的情况下，仲裁机构予以了仲裁裁决，起诉到人民法院后依法予以裁定不受理，也是符合法律规定。针对裁定不服，上诉人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再次经过一审，人民法院也作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民办教师的关系与村委会之间不是一种劳动合同关系，国家都是通过政策来予以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村委会也无法无力承担。何寿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于1991年2月25日至2010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养老保险金损失10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0年1月至2010年7月12年的经济补偿金10800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1991年2月至2010年7月每年度本市最低工资的差额共计8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1991年大理市市郊乡龙泉村公所向原告何寿美发放“龙泉村公所关于聘用小学民办教师的录用通知”，该通知载明：“村公所研究决定聘用龙泉九社社员何寿美同志为我村‘龙泉完小’民办教师”。后原告自1991年2月起在先锋完小（即上述的龙泉完小）从事学前班的教育工作，至2010年7月先锋完小撤并终止。经原告何寿美申请，被告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龙泉村委会关于何寿美申请事项处理决定”，载明“……原龙泉村公所1991年2月23日聘用你为先锋完小民办代课教师的录用通知书，随先锋完小的撤并而终止。……先锋完小撤并后，由市、镇引入一家私立学校继续从事教育教学，村委会根据你的要求与学校协商聘你为学校工作人员，相关聘用手续由学校与你签订。但你重新择业，视为自己放弃。……一次性补助给你2000元用于今后自谋生路开展工作或购置设备。”2010年12月31日原告何寿美领取被告发放的九年工龄工资5580元、自谋生路补助2000元。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大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受理后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大市劳人仲字第22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何寿美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当庭陈述，2013、2014年其与其他大理市各完小学前幼儿教师向大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云南省教育厅申请解决身份及工资保险待遇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先锋完小于2010年7月被撤并终止，被告于12月27日对原告作出处理决定，2010年12月31日原告领取被告发放的工龄工资与自谋生路补助，视为其与被告劳动关系终止。因此，原告何寿美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最迟为2011年12月31日前。但原告直至2018年1月17日才申请仲裁，且未举证证明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原告何寿美当庭陈述2013、2014年曾与其他学前教师一起向大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云南省教育厅申请解决身份及工资保险待遇等问题，因时间均在2011年以后，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向大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的日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寿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寿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寿美提交了（2018）大市劳人仲字第22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共6页，欲证明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经质证，被上诉人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委会对该仲裁裁决书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方向。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寿美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双方当事人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何寿美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何寿美自1991年2月在先锋完小从事学前班教育教学工作，先锋完小于2010年7月撤并，被上诉人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委会于同年12月27日对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2010年12月31日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发放的工龄工资与自谋生路补助共计7580元。直至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申请仲裁，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申请事项作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的仲裁时效确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在仲裁时效期间内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综上，何寿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寿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