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正佶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东路**（宏泰经典)1-1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530719118。法定代表人：刘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颖，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重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1988F。法定代表人：彭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然，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男，该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泰丝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红黄路**14-6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75758Ｈ。法定代表人：刘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颖，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欣悦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736590688。法定代表人：于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创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大道**用代码915001066889172973。法定代表人：黎建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雯，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正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佶燃料公司）、上诉人重庆重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铁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嘉泰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丝绸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欣悦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悦城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创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偕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艇、潘虹颖，重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然、刘琳，欣悦城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伦，创偕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佶燃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重铁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铁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一，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无论按照交易习惯还是交易规则，若重铁物流公司是为了履行其与创偕实业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而向正佶燃料公司采购煤炭，则应按照创偕实业公司在合同中列明的质量指标进行采购，但创偕实业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载明的质量指标和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指标存在明显差别。重铁物流公司举示其向正佶燃料公司出具的《采购计划函》与之后签订的《煤炭供销合同》也存在多处不一致，不符合常理。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其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和创偕实业公司与重庆九龙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龙电力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比较，创偕实业公司存在明显的“高买低卖”行为。第二，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创偕实业公司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案涉各方之间为融资性贸易行为，即实际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在创偕实业公司明确表示其为案涉款项的真实债务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承担债务违背客观事实。第三，正佶燃料公司举示的《煤炭合作经营协议》等证据均能反映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协议内容可知，重铁物流公司作为煤炭买卖合同的采购方却不对货物质量、数量等承担义务，仅签订合同、支付预付款，且按照其支付的资金金额每月获取加价1.25%的固定比例的回报，并由创偕实业公司对其支付资金的回笼承担责任。2015年1月、2月、2016年1月期间，重铁物流公司加价获取的资金金额均为每月626666.7元。第四，创偕实业公司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结算单等证据，可以看出其保存的原始结算数据与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结算数据和其向银行提交的数据不一致，一审法院在证据出现矛盾、存疑的情况下，却认定正佶燃料公司未举示融资的证据，属于遗漏关键证据、对关键事实认定错误。第五，根据一审判决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明知本案关键性事实存疑、各项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合买卖合同基本特征的情况下，仍判决案涉各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标准为：当事人交易目的、标的物的交付、交易过程是否符合常理、一方是否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承担风险。本案中，针对交易目的，案涉三方中的两方均明确表示煤炭买卖的目的为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进行融资，实际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针对标的物的交付，重铁物流公司在未参与标的物交付过程的情况下，举示的交货证据与创偕实业公司留存的结算数据不一致；针对交易过程，高买低卖、货物不对应等各项证据均可以反映本案的交易过程完全违背买卖合同关系的常理；针对固定收益和风险，一审判决已认定重铁物流公司存在收取固定回报和不承担风险的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际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不应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应适用关于借款合同的相关规定。综上，正佶燃料公司不应向重铁物流公司承担返还货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责任，要求依法支持正佶燃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重铁物流公司辩称，1.正佶燃料公司的上诉理由全部不成立。第一，正佶燃料公司称“一审各方举示的《煤炭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书》、《煤炭买卖合同》等证据均能反映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为融资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正佶燃料公司称“通过梳理案涉各方的财务账目表明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及其他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均是为履行融资框架协议的约定以满足创偕实业公司的融资需要，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系严重歪曲事实。第三，正佶燃料公司称“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严重违背事实。第四，正佶燃料公司称一审庭审中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均表示案涉各方之间为融资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违背事实。第五，正佶燃料公司称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存疑的情况下仍判决案涉各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说法，无法成立。第六，正佶燃料公司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初804号案件（以下简称804号案）与本案无关的说法与其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严重自相矛盾。2.正佶燃料公司称创偕实业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大量与重铁物流公司为融资关系的证据，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法院对案涉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4.正佶燃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为融资关系。5.案涉交易各方之间存有真实的煤炭交易事实，各方签订有合法有效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履行合同，买方向卖方预付了煤炭款，货物经铁路发运至终端客户，货物经交易各方当事人收货确认，各方就货物质量、数量、价款等办理了结算确认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各方之间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正佶燃料公司的上诉请求。嘉泰丝绸公司述称，同意正佶燃料公司的上诉意见。欣悦城实业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对担保责任的判决结果。创偕实业公司述称，其是应正佶燃料公司的要求加入诉讼，系帮助法院查明事实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责任。本案的煤炭买卖是真实的，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均是享有固定利益，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创偕实业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非常复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重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由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正佶燃料公司应在双方结算并由重铁物流公司要求支付的2016年2月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即重铁物流公司应当在2016年8月前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第一，2016年2月14日，重铁物流公司因年度审计需要，向正佶燃料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要求对应退还的预付货款进行确认，并不具有催款的意思表示；《企业询证函》中的“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收取）款项”，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正佶燃料公司应当在重铁物流公司要求付款的合理期限内退款。第二，2017年6月10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成都铁路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正佶燃料公司和嘉泰丝绸公司，该起诉之日视为退还预付款的合理期限届满。本案应当自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6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重铁物流公司对保证人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的起诉均在上述保证期间内。第三，保证责任没有约定担保范围，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应当对正佶燃料公司应支付的全部款项、利息、案件受理费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涉煤炭交易真实有效，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存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第一，2015年2月、3月、4月，各方的《结算单》中除了结算价不同，煤炭的数量、质量并不存在“不能一一对应”。第二，一审法院认为“重铁物流公司及正佶燃料公司均不参与标的物的交付，上述《收货确认书》、《结算单》的数据来源值得怀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案涉煤炭交易是标的物从煤炭生产企业通过铁路运输直接发运至终端客户，中途不转运，且每单交易完成，交易各方均向上家出具《收货确认书》，该交易是客观真实发生的，不同于通常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方式。第三，重铁物流公司、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单价并非均保留了小数点后8位，且无论保留几位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发票的相关管理规定，以保留位数怀疑交易是否合乎常理本身就是错误的判断标准。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在实际履行中，重铁物流公司及正佶燃料公司均不实际参与标的物的交付，交付煤炭质量、数量均由创偕实业公司负责”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因创偕实业公司是终端客户九龙电力燃料公司的直接供货上家，煤炭又是从生产企业直接发运至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故煤炭的质量、数量必须经创偕实业公司把关、确认，只有经创偕实业公司认可的煤炭质量和数量才是符合终端客户要求的，也只有这样案涉交易才能顺利完成。第五，正佶燃料公司是创偕实业公司推荐的交易方，重铁物流公司的款项也是直接打给正佶燃料公司，而煤炭的最终质量和数量是由创偕实业公司把关，因此，如果煤炭无法供应、正佶燃料公司不退款或煤炭出现质量问题等，创偕实业公司称由其来承担责任是自主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第六，重铁物流公司、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存在任何“高买低卖”的情形，创偕实业公司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购进煤炭后以何价格卖出均系其自主行为。第七，创偕实业公司出具给正佶燃料公司的《关于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的函》中内容是为保证煤炭预付款专款专用，保障案涉交易资金安全，不能得出“创偕实业公司对其支付给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款起支配作用”的结论。嘉泰丝绸公司辩称，嘉泰丝绸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欣悦城实业公司辩称，1.本案担保法律关系自始未成立。《担保函》未经欣悦城实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因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而未成立。2.即使担保法律关系已成立，欣悦城实业公司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一，主合同效力存疑，从合同效力也当然存疑。若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则重铁物流公司要求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第二，即使主合同即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因保证期间内重铁物流公司未及时主张担保责任，保证人也得以免除保证责任。《担保函》中明确约定了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在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退款要求后，债务人必须立即退还货款”，而《企业询证函》中已明确载明重铁物流公司向债务人提出支付款项的主张，故债务人的履行期已于2016年2月14日届满，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于2016年8月13日届满。重铁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内向保证人提出过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正佶燃料公司述称，与其前述上诉意见一致。创偕实业公司述称，与其前述述称意见一致。重铁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煤炭预付款65602987.52元及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各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具体内容1.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先后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29日、5月30日、6月25日、7月29日、8月25日、9月30日、12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10份约定：由创偕实业公司向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供应煤炭，价格按每月煤炭热值分别计价，如2015年1月,验收热值≥5300大卡，到厂一票制价热比0.111元／大卡.吨，5100大卡≤验收热值≤5300大卡，到厂一票制价热比0.110元／大卡.吨等；价格均为直达到厂的一票制价格，如中转则基价加价0.005元／大卡.吨结算；创偕实业公司每月向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报送供煤计划等。2015年11月2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附件》约定：由创偕实业公司向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供应煤炭，发站黄陵、牛家梁，到站三汇坝；品种烟煤；发货人为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陵分公司、陕西榆林能源集团榆神煤炭有限公司，收货人为重庆合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煤炭数量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轨道衡计量数据为结算依据；质量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采样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5049大卡、干即全硫1.00%、收到基全水分17%、干燥无基挥发份28.00%，对应价格369.5/吨。价格按每月煤炭热值分别计价，如验收热值≥6000大卡，到厂一票制价格443.4元/吨，5950≤验收热值≤5999大卡，到厂一票制价格439.71元/吨等；每月结算一次，收到创偕实业公司17%增值税票后付款。2.2015年1月1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重铁物流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的煤炭不同发站的煤炭要符合不同的质量指标，质量以创偕实业公司在始发站化验为准，由创偕实业公司在装车前确认，装车后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火车发运的煤炭价格为发站车板价+发站至约定到站铁路运费+税差，汽车发运的以到站价格进行结算，双方进行一票结算，根据情况也可两票结算；以渝神煤1月份在双龙交货价700元／吨为参考，价格随行就市，不同发到站、不同煤种、不同发运时间的煤炭价格也不同，具体价格以双方每月的《结算单》为准；数量暂定每月15万吨，以双方实际交付量为准，多发不限，具体以始发站出具的大票或轨道衡计重数量为准，铁路运费以铁路大票为准；发站为兰州局的柳沟等，西安局的牛家梁、双龙等；到站为三汇坝、古家沱、万盛等地；运输方式为散装、敞车火车运输，由出卖人负责办理铁路运输相关事宜，负责发运到买受人指定站点；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出卖人凭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若要两票结算，铁路大票平转给买受人，具体结算方式、金额与数量以结算单为准；每月结算一次，双方在每月22日左右对上月情况进行对账并结算，根据双方签章认可的结算单，出卖人开具增值税票，预付货款不足的部分买受人在次月底前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重铁物流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数量暂定每月12万吨，每月交货数量以创偕实业公司或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用户实际收货量为准，交货质量以创偕实业公司或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用户检验为准，创偕实业公司对数量和质量必须事先认可，创偕实业公司及重铁物流的上游供应商承担数量、质量责任；三汇坝交货价约600元/吨，煤价随行就市，双方按月或按批次出具结算单，结算指标、单价、数量、金额等均以双方签章认可的《结算单》为准；交货地点三汇坝、万盛、万州等地；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双方一票制结算，重铁物流公司在每月底之前根据双方上月实际结算金额向创偕实业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0日，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龙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动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采购煤炭，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共同指定的煤炭供货商（包括但不限于安康顺达贸易有限公司、正佶燃料公司、兰州金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以下简称供货商）洽谈煤炭采购合作事宜，重铁物流公司与供货商签订《煤炭供销合同》，按照此合同内容的约定，重铁物流公司向供货商付款并实施煤炭采购；与此同时，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重铁物流公司每月将在上述指定供货商处采购的煤炭加价1.25%再销售给创偕实业公司，具体价格及金额以双方每月签章认可的结算单为准；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与上述供货商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均作为本协议的主合同；重铁物流公司在按照与供货商签订的合同向供货商支付货款、采购煤炭以及重铁物流公司将此货物销售给创偕实业公司过程中，由创偕实业公司负责煤炭质量、数量；创偕实业公司需要采购煤炭时向重铁物流公司送达《采购计划函》并预付部分或全部货款，重铁物流公司收到函件后向上述供货商发出《采购计划函》并按约定预付货款、实施采购、办理结算等；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双方在每月20日之前对上月销售情况对账并结算，创偕实业公司根据双方对账签章出具《结算单》，重铁物流公司对《结算单》签章认可后向创偕实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创偕实业公司在次月底向重铁物流公司结清上月货款；重铁物流公司根据创偕实业公司煤炭需求向上述供货商预付货款，为保证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的安全，如上述供货商收到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后，创偕实业公司、龙动贸易公司对重铁物流公司向上述供货商预付的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合同约定向重铁物流公司供货或不能供货后，供货商不能返还重铁物流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重铁物流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创偕实业公司、龙动贸易公司共同承担。3.2015年1月2日，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由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交货地点三汇坝、万盛等地；三汇坝交货参考价590元／吨，价格随行就市，具体价格与数量以《结算单》为准；数量暂定每月12万吨，具体每月数量以重铁物流公司或重铁物流公司指定用户实际收货量为准；煤炭的质量指标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大卡／千克、水分≤14%、挥发份≥28%、全硫≤1.0%,具体以不同到站的实际结算为准；交货质量以重铁物流公司或重铁物流公司用户的检验为准；双方按月或按批次出具结算单，结算指标、单价、数量、金额等均以双方签章认可的《结算单》为准；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正佶燃料公司在每月底之前根据双方上月实际结算金额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9月15日，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约定，煤炭的质量指标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800大卡／千克、水分≤14%、挥发份≥28%、全硫≤1.0%,具体以不同到站的实际结算为准；交货价格约500元／吨，价格、数量等以每月结算单为准；交货方式由正佶燃料公司通过铁路运输至合川电厂，交货地点三汇坝（合川电厂专用线）；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正佶燃料公司在每月底之前根据双方上月实际结算金额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二、相关合同的履行情况1.款项往来情况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度以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等形式向正佶燃料公司实际付款4.165亿元（含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背书转让总金额3.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具体包括：1.2015年1月26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分别为3020005323751623、3020005323751624、3020005323751625）。重铁物流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将上述3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煤款。2.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分别为3020005323753277、302000532373278、3020005323753279、3020005323753280）。重铁物流公司同月将上述4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煤款。3.2015年3月18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分别为3020005323755581、3020005323755583、3020005323755584、3020005323755587）。重铁物流公司同月将上述4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煤款。4.2015年4月7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4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分别为3020005323756052、3020005323756053、3020005323756054、3020005323756055）。重铁物流公司同月将上述4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煤款。5.2015年4月3日，重铁物流公司将付款行为华夏银行无锡分行城南支行、汇票号为3040005121719977、金额为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6.2015年4月13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开具金额1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为3020005323756653）。7.2015年4月23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出具金额为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为3020005323757273）。8.重铁物流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正佶燃料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400万元。9.2015年7月2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交付金额为100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途为付“煤款”。10.2015年7月2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背书转让总金额为49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份（付款行分别为南昌农村商业银行、中信银行无锡分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盛支行、中国银行重庆涪陵分行、成都银行重庆渝中支行，汇票号分别为402005127182918、3020005324106797、3140006125386510、1040005225713755、3130005223859958）。11.2015年7月14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3020005323761847、3020005323761848、3020005323761849、3020005323761850）。2015年7月15日，重铁物流公司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4份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12.2015年8月18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3020005325242816、3020005325242817）。2015年8月20日，重铁物流公司将上述2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买煤炭预付款。13.2015年9月15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3020005325247421、3020005325247422）。2015年9月17日，重铁物流公司将上述2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作为购买煤炭预付款。正佶燃料公司收取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款后，将其中一部分款项支付给创偕实业公司，一部分款项支付给陕西秦煤集团重庆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煤集团重庆公司），秦煤集团重庆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章登文，且创偕实业公司是秦煤集团重庆公司的股东。2.货物交付情况案涉煤炭均是由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有限公司、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陵分公司通过铁路运输直接发运至三汇坝站，并由重庆合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收货。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有限公司、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陵分公司系正佶燃料公司的煤炭供应商。上述各方当事人出具货物相关的手续具体包括：1.2015年1月15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40974.25吨，货物总价28763923.5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1月15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40974.2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月15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40974.25吨。2.2015年1月21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报送的《采购计划函》载明，创偕实业公司在2015年2月拟采购烟煤67000吨，采购金额5000万，付款方式“承兑”，发站大保当、牛家梁等，到站三汇坝、长寿。2015年2月5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31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77385.35吨，货物总价5416974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2月5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77385.3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5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77385.35吨。该收货确认书并交创偕实业公司一份。3.2015年3月12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报送的《采购计划函》载明，创偕实业公司在2015年3月拟采购烟煤77000吨，采购金额5000万，付款方式“承兑”，发站大保当、牛家梁等，到站三汇坝、长寿。2015年3月12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71067.9吨，货物总价42782875.8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3月12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71067.9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12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71067.9吨。4.2015年3月16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5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46405.49吨，货物总价23806061.37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3月16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46405.49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3月16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46405.49吨。5.2015年4月1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报送的《采购计划函》载明，创偕实业公司在2015年4月拟采购烟煤77000吨，采购金额5000万，付款方式“承兑”，发站大保当、牛家梁等，到站三汇坝、长寿。2015年4月10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4月5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6209.45吨，货物总价3179238.4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4月10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6209.4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4月10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6209.45吨。6.2015年5月5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22001.65吨，货物总价11946895.9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5月5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22001.6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5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22001.65吨。7.2015年6月1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63306.10吨，货物总价31969580.5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6月1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63306.10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1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63306.10吨。8.2015年7月1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85016.05吨，货物总价43783265.7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7月1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85016.0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7月1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85016.05吨。9.2015年8月4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23075.95吨，货物总价10407253.4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8月4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23075.9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4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23075.95吨。10.2015年8月6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4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19570.75吨，货物总价8865549.7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8月6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19570.7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6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19570.75吨。11.2015年8月10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报送的《采购计划函》载明，创偕实业公司在2015年8月拟采购烟煤60000吨，采购金额3000万，付款方式“承兑”，发站大保当、牛家梁等，到站三汇坝。2015年8月14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12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33282.25吨，货物总价14577625.5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8月14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33282.2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14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33282.25吨。12.2015年9月6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30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13207.3吨，货物总价5639517.1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9月6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13207.3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6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13207.3吨。13.2015年9月14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报送的《采购计划函》载明，创偕实业公司在2015年9月拟采购烟煤100000吨，采购金额4000万，付款方式“承兑”，发站牛家梁、黄陵等，到站三汇坝。2015年10月13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22159.05吨，货物总价10481230.65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10月13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22159.0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13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22159.05吨。14.2015年11月3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0月31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17000.25吨，货物总价8024118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11月3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17000.25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3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17000.25吨。15.2015年12月4日，重铁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交货通知书》告知，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向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煤炭19227.80吨，货物总价8017992.60元，货物最终价值以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实际结算单为准。2015年12月4日，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创偕实业公司已收到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的煤炭19227.80吨，并已全部交付给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4日，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具《收货确认书》确认，九龙电力燃料公司收到创偕实业公司交付的煤炭19227.80吨。创偕实业公司认可其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曾经存在融资关系。3.各方对账、结算情况交易各方对案涉货物的数量、质量指标、单价、结算单价、结算数量、结算金额进行签章确认后形成《结算单》，出卖人并向买受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包括：1.2015年1月30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1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1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96363.8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50大卡／千克、全水9.05%、灰份16.85%、挥发份28.15%、硫0.83%），结算单价638.07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61487290.54元。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30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1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形成《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96363.8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50大卡／千克、全水9.05%、灰份16.85%、挥发份28.15%、硫0.83%），结算单价644.58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62113957.21元。重铁物流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5年2月25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2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2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82194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000大卡／千克、全水9.25%、灰份17.85%、挥发份25.15%、硫0.93%），结算单价622.58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51172559.26元。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重铁物流公司举示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对2015年2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2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82194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000大卡／千克、全水9.25%、灰份17.85%、挥发份25.15%、硫0.93%），结算单价630.21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51799225.93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创偕实业公司举示的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对2015年2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2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10729.6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200大卡／千克、全水8.25%、灰份15.85%、挥发份29.15%、硫0.81%），结算单价703.41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7547290.92元。3.创偕实业公司举示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对2015年3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2252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350大卡／千克、全水9.05%、灰份18.85%、挥发份27.15%、硫0.9%），结算单价565.83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2745320.75元。重铁物流公司举示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对2015年3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3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24058.60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200大卡／千克、全水10.25%、灰份19.85%、挥发份28.15%、硫0.73%），结算单价598.03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4387775.04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5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3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24058.6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200大卡／千克、全水10.25%、灰份19.85%、挥发份28.15%、硫0.73%），结算单价619.40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4901896.84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7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3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3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28688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300大卡／千克、全水9.25%、灰份17.85%、挥发份27.15%、硫0.83%），结算单价600.00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7200800.00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31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3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3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28688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300大卡／千克、全水9.25%、灰份17.85%、挥发份27.15%、硫0.83%），结算单价604.58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7344140.00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2015年4月30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4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4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35194.43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800大卡／千克、全水8.25%、灰份19.65%、挥发份28.05%、硫0.83%），结算单价561.88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9775055.79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重铁物流公司举示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对2015年4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4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35194.43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800大卡／千克、全水8.25%、灰份19.65%、挥发份28.05%、硫0.83%）。创偕实业公司举示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对2015年4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4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3290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800大卡／千克、全水8.05%、灰份18.75%、挥发份27.05%、硫0.91%），结算单价分别为574.70元／吨、571.15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分别为20226376.90元、1879083.5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2015年7月29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7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7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81450.01吨（其中2015年5月结算3932.29吨,含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300大卡／千克、6150大卡／千克、6200大卡／千克三种原煤，结算单价分别为330.00元／吨、494.95元／吨、550.00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39464122.08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29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7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7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81450.01吨（含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300大卡／千克、6150大卡／千克、6200大卡／千克三种原煤），结算单价分别为332.00元／吨、506.21元／吨、552.00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40285033.73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28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7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7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29846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50大卡／千克），结算单价501.11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4956237.53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28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7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7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29846.00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50大卡／千克），结算单价506.11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15105359.06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2015年9月28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6月、8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6月、8月向重铁物流公司确认供应煤炭162189.00吨（含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700大卡／千克、6100大卡／千克、5950大卡／千克三种原煤），结算单价分别为446.55元／吨、532.62元／吨、505.60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80179178.59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28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6月、8月所供煤炭进行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6月、8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162189.00吨（含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5700大卡／千克、6100大卡／千克、5950大卡／千克三种原煤），结算单价分别为455.29元／吨、541.36元／吨、514.34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81596723.74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2016年1月4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对2015年11月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正佶燃料公司在2015年11月向重铁物流公司供应煤炭1918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00大卡／千克），结算单价471.25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9041017.00元。正佶燃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4日，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对2015年11月份所供煤炭进行结算后签订《结算单》，双方确认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1月向创偕实业公司供应煤炭19185吨（质量指标低位发热量6100大卡／千克），结算单价503.92元／吨，一票结算增值税发票9667683.67元。重铁物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创偕实业公司向九龙电力燃料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单价均保留了小数点后8位数。2015年1月18日，创偕实业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出具《关于重铁物流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的函》载明，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支付的预付款，经创偕实业公司确认为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的合作经营资金，正佶燃料公司在收到此预付款后，依据创偕实业公司要求向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煤炭供应商打去预付款，如煤炭供应商不向正佶燃料公司供货或返还，有关经济后果由创偕实业公司负责。创偕实业公司于2014年9月3日、2014年10月22日向重铁物流公司开具总金额为9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份（付款行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汇票号分别为3020005322090547、3020005322090548、3020005322090551、3020005323742952、3020005323742953）。重铁物流公司于2014年10月将上述5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正佶燃料公司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23日在招商银行将上述5份银行承兑汇票贴现。2014年12月1日，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根据创偕实业公司的要求，正佶燃料公司在招商银行将上述5份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贴现息由创偕实业公司承担，贴现后金额为87809666.66元，其中47809666.66元为融资行为由正佶燃料公司付给创偕实业公司，剩余4000万为正佶燃料公司预收重铁物流公司煤炭货款；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据实平账，并由创偕实业公司通知重铁物流公司平账。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载明，根据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三方签订其他合同，三方协商达成如下转账协议：1.截止2014年12月19日止，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煤款159747185.72元，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煤款110296733.75元；2.经三方协商：由正佶燃料公司直接向创偕实业公司支付4770万元，重铁物流公司核销正佶燃料公司预付款4770万元，创偕实业公司核销重铁物流公司4770万元；3.本协议生效后，重铁物流公司支付给正佶燃料公司的预付煤款由原来的159747185.72元核减为112047185.72元，创偕实业公司支付给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煤款由原来的110296733.75元核减为62596733.75元；4.本协议生效后，不可撤销，正佶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另行协商4770万元的支付方式或其他方式冲抵。2015年4月28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载明，三方就货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5年4月28日，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143177770.80元，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货款70045982.41元；2.经三方协商：重铁物流公司将在正佶燃料公司的预付款37181065.28元转让给创偕实业公司，核减创偕实业公司支付给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款37181065.28元；3.三方核减预付货款完成后，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105996705.52元，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货款32864917.13元；4.本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和财务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不可撤销；5.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均以本协议作为财务调账依据。三方均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和财务章。2015年7月1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载明：三方就货款支付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截止2015年7月1日，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104243542.72元，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货款46183540.23元；2.经三方协商：重铁物流公司将在正佶燃料公司的预付款14950000元转让给创偕实业公司，核减创偕实业公司支付给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款14950000元；3.三方核减预付货款完成后，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货款89293542.72元，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货款31233540.23元；4.本协议经三方加盖公章和财务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不可撤销；5.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均以本协议作为财务调账依据。三方均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和财务章。2016年2月14日,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的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正佶燃料公司欠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74644004.52元，请正佶燃料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正佶燃料公司在该函件的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19日，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开展煤炭买卖业务，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分别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因此形成债权债务；正佶燃料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向重铁物流公司签署《企业询证函》确认欠款74644004.52元，2016年1月，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结算9041017.00元；截止到2016年2月1日，由于煤炭行业整体下滑，该业务暂停；正佶燃料公司仍有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余额65602987.52元，正佶燃料公司将尽快退还该款项，创偕实业公司同意为正佶燃料公司退还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创偕实业公司同意代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支付部分资金占用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创偕实业公司有义务督促正佶燃料公司尽快退还上述预付款，力争在2016年10月起，开始逐步还款，还款计划另订；2.在上述欠款未开始还之前，创偕实业公司同意向重铁物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经协商，同意以4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9%计算，每季度结算一次，重铁物流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开具正规合法票据。创偕实业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28日向重铁物流公司转账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该30万元是按协议约定以4700万元按年利率9%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也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正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三、担保的相关情况2015年6月18日，嘉泰丝绸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关于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开展煤炭商贸业务的有关情况说明函》载明：正佶燃料公司为嘉泰丝绸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同意并支持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开展煤炭商贸业务，并要求正佶燃料公司做到依法、诚信、守约。为保障重铁物流公司的煤炭款项资金安全，嘉泰丝绸公司承诺：正佶燃料公司收到重铁物流公司按合同约定并基于真实贸易背景预付款后，应按合同约定向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煤炭，若存在交付违约的情形，则重铁物流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向正佶燃料公司提出退款要求，正佶燃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货款，若正佶燃料公司未能按约定退还货款，嘉泰丝绸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8月31日，欣悦城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煤炭商贸合作业务，正佶燃料公司把煤炭销售给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再销售给创偕实业公司等；根据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的约定可知晓，正佶燃料公司收到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款后，如果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煤炭，重铁物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正佶燃料公司提出退款要求，正佶燃料公司即须按照合同约定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若正佶燃料公司未能退还货款，其母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已向重铁物流公司承诺有义务督促并协助完成退款责任，确保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的资金安全；欣悦城实业公司承诺：欣悦城实业公司同意对正佶燃料公司及嘉泰丝绸公司的上述退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对重铁物流公司在创偕实业公司的应收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重铁物流公司未提交其在诉讼前曾向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证据。四、其他相关案情1.2017年6月,重铁物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共同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煤炭预付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在诉讼中，重铁物流公司请求追加欣悦城实业公司为本案被告，重铁物流公司2017年6月10日重新提交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为：正佶燃料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煤炭预付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创偕实业公司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在诉讼前并未对本案买卖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并在诉讼中称，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现仍未完成对账，故对创偕实业公司实际向重铁物流公司具体融资金额、利息如何确认、实际支付情况均不清楚，并以贸易性融资属另一法律关系为由主张另案处理。2.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要求创偕实业公司举示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融资的具体相关证据，如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三方往来款项中那些系本金、利息等，但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均未举示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融资的具体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企业间融资性买卖合同及其是否有效；2.正佶燃料公司是否应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煤炭预付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的实质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企业间的融资性买卖是以商品买卖形式进行的企业间融资活动，其形式要件完全符合一般买卖的特征，但实质是以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间借贷。企业间的融资性买卖与买卖合同的根本区别在于：企业间的融资性买卖存在三方或三方以上主体之间进行连环买卖，标的物不一定实际交付流转，出借方以买卖价差或资金占用费的形式向贷款方支付固定的利息收益即利息，不受标的物市场价格波动影响，不承担市场行情变化的风险。判断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企业间融资性买卖合同，应根据当事人的交易目的、标的物是否实际交付流转、交易过程是否符合常理、当事人一方是否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负担买卖风险等，结合交易惯例，综合判断交易性质是否为融资性买卖及其类型。多方参与的链条式贸易，往往存在“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方式，即使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不走货”的事实，亦不能当然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为融资性质，更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的买卖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首先，本案各方对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在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案涉煤炭均是由正佶燃料公司的煤炭供应商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有限公司、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陵分公司通过铁路运输交付给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重庆合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收货。重铁物流公司、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未实际参与而委托指定的第三人参与标的物的实际交付，不违反法律禁止性、效力性规定。本案标的物煤炭已实际交付流转。故本案煤炭买卖存在真实。再次，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等形式支付了货款。最后，虽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等签订的《煤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重铁物流公司每月将在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处采购的煤炭加价1.25%再销售给创偕实业公司，但从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在结算后签订的上述《结算单》分析，按该约定并未执行。重铁物流公司在2015年1月、2月、2016年1月的收益均为626666.7元及创偕实业公司存在高买低卖，不能以此否认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的买卖合同是正常的。同时，本案作为买卖合同虽存在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如创偕实业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2015年2月、3月、4月的《结算单》载明双方结算煤炭的数量、质量不能一一对应；重铁物流公司及正佶燃料公司均不实际参与标的物的交付，上述《收货确认书》、《结算单》的数据来源值得怀疑;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三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单价均保留了小数点后8位数；在实际履行中，重铁物流公司及正佶燃料公司均不实际参与标的物的交付，交付煤炭质量、数量均由创偕实业公司负责；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约定,重铁物流公司不能返还的预付货款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创偕实业公司承担；创偕实业公司存在高买低卖现象；创偕实业公司对其支付给重铁物流公司的预付款起支配作用。但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均未举示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融资的具体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重铁物流公司收取固定收益即利息。综上，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并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正佶燃料公司对重铁物流公司未能供应煤炭的预付款在双方结算后负有及时退还的义务。正佶燃料公司在重铁物流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的出具《企业询证函》加盖财务专用章，该《企业询证函》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2016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认定，正佶燃料公司所欠预付货款74644004.52元还应扣除双方于2016年1月的煤炭结算款9041017.00元，即正佶燃料公司尚欠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同时，正佶燃料公司也认可其收取重铁物流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至今未供货，故正佶燃料公司应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企业询证函》具有结算性质，且重铁物流公司通过该函件要求正佶燃料公司支付款项。正佶燃料公司未能及时付清所欠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正佶燃料公司对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2016年9月19日签订《协议书》及创偕实业公司按《协议书》向重铁物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0万元是明知和默认的，该资金占用费30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2月28日支付，应认定为创偕实业公司代正佶燃料公司支付正佶燃料公司尚欠重铁物流公司在2016年12月前的资金占用费，因重铁物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6月10日起开始计算，故该30万元与重铁物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无关的理由成立，不予扣除。重铁物流公司还要求正佶燃料公司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正佶燃料公司应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关于争议焦点三，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关于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开展煤炭商贸业务的有关情况说明函》、《担保函》，分别承诺对正佶燃料公司未能按约定退还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未明确约定退还预付款的期限，该退还的预付款具有欠款性质，正佶燃料公司应在双方结算并由重铁物流公司要求支付的2016年2月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即重铁物流公司应在2016年8月前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重铁物流公司未能举示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正佶燃料公司应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对重铁物流公司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1.正佶燃料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5602987.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驳回重铁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814.9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74814.94元，由正佶燃料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正佶燃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2014年1月1日、2014年8月9日、2015年8月9日《经营合作及担保协议》三份，拟证明正佶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为融资关系，正佶燃料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买卖合同是基于创偕实业公司融资需要而非真实的贸易背景，合同签订对象由创偕实业公司指定并承担责任。2.《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供销合同》共十二份，拟证明2015年度，正佶燃料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与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第二组：1.《2015年度正佶公司资金回报计算明细》、商品收购（入库）通知单、商品收购（出库）通知单及2015年结算单八张，拟证明2015年度，为履行前述框架协议的约定以满足创偕实业公司的融资需要，正佶燃料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供货商采购煤炭等货物并向创偕实业公司或其指定的重铁物流公司销货，以固定融资回报即利息金额作为买卖合同的合同金额价差。2.《2014年度正佶公司资金回报计算明细》、商品收购（入库）通知单、商品收购（出库）通知单及2014年结算单十张，拟证明以2014年度为例，为履行前述框架协议的约定以满足创偕实业公司的融资需要，正佶燃料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供货商采购煤炭等货物并向创偕实业公司或其指定的重铁物流公司销货，以固定融资回报即利息金额作为买卖合同的合同金额价差。第三组：1.2015年度重铁物流公司支付正佶燃料公司款项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凭证、收据等，拟证明2015年度，正佶燃料公司收到重铁物流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金额为371950000元，而不是416000000元，重铁物流公司支付款项的目的是为了满足创偕实业公司的融资需要，相关款项实际是通过正佶燃料公司返还给创偕实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掌控的公司，而不是支付货款。2.2014年度的银行凭证、收据等，拟证明以2014年度为例，为了满足创偕实业公司的融资需要，重铁物流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实际是通过正佶燃料公司返还给创偕实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掌控的公司，而不是支付货款。第四组：804号案民事判决书、《合作经营担保协议》、《协议》、《合作终止协议》，拟证明正佶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804号案与本案无关。第五组：创偕实业公司、陕西秦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煤集团公司）、秦煤集团重庆公司、龙动贸易公司、重庆市拓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腾商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上游供货商秦煤集团公司、秦煤集团重庆公司、龙动贸易公司、拓腾商贸公司均为创偕实业公司的关联公司。第六组：渝国资[2017]25号《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开展市属国有重点企业融资性贸易业务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拟证明本案的事实与该通知载明的事实一致，大型国有企业之间存在正佶燃料公司所称的融资性贸易关系。重铁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的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三份协议系正佶燃料公司、创偕实业公司、龙动贸易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签订，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且该项证据被正佶燃料公司在804号案中举示用以证明其与创偕实业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重铁物流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约方，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对第二组的第1项证据中的《2015年度正佶公司资金回报计算明细》不予认可，该明细表系正佶燃料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正佶燃料公司所称的固定融资回报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对第1项证据中有正佶燃料公司、重铁物流公司签章确认的结算单及与之载明的数量、金额一致的商品收购（入库）通知单予以认可，其余均不认可。对第二组的第2项证据中的《2014年度正佶公司资金回报计算明细》不予认可，该明细表系正佶燃料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正佶燃料公司所称的固定融资回报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对第1项证据中的商品收购（入库）通知单、商品收购（出库）通知单及2014年结算单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第1项证据中的款项明细表以及创偕实业公司付款给重铁物流公司再背书转让给正佶燃料公司、重铁物流公司直接付款给正佶燃料公司的银行凭证予以认可，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该项证据与重铁物流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向正佶燃料公司付款371950000元一致。对第2项证据，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中的804号案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的创偕实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与本案的交易无关。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一个文件，本案法律关系应由法院认定。嘉泰丝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欣悦城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法确认，欣悦城实业公司未实际参与交易。对第六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创偕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正佶燃料公司在804号案与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确认创偕实业公司给正佶燃料公司的是固定回报的资金利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有复杂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正佶燃料公司付给创偕实业公司的款项来源于正佶燃料公司收取重铁物流公司的货款，且正佶燃料公司的上游供货商不是创偕实业公司的关联公司，都是真实的销售煤炭厂家。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只有龙动贸易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有关系，其余均与创偕实业公司没有关系，且正佶燃料公司支付煤炭货款的上游供货商不仅仅只有该组证据显示的几家公司。对第六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由法院审查。重铁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804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与804号案的煤炭交易模式相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签订有买卖合同、进行了结算、开具了购货发票等确认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对创偕实业公司主张为融资关系因证据不足对其抗辩未予支持；正佶燃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1项和第四组证据中的三份协议都是在804号案中用于证明其与创偕实业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804号案中认定的100820333.33元是正佶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的合作资金，正佶燃料公司在本案中用于证明其收取固定回报，但正佶燃料公司收取固定回报与重铁物流公司无关。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804号案中认定的100820333.33元是正佶燃料公司从嘉泰丝绸公司处承继而来，除该金额是计算利息的基数以外，与本案重铁物流公司参与的融资关系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欣悦城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创偕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创偕实业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的纠纷在804号案中已经解决。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正佶燃料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收集如下证据材料：1.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调取该行与创偕实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相关银行信贷资料；2.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调取该行与重铁物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相关银行信贷资料；3.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中区税务局调取重铁物流公司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开具给创偕实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正佶燃料公司还申请对正佶燃料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正佶燃料公司的前述申请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准许。二审查明：重铁物流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起诉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在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正佶燃料公司、嘉泰丝绸公司共同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以65602987.5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随本清；在事实与理由中称“2016年2月以后，原被告三方多次协商退款事宜，被告均以煤炭市场疲软，交付煤炭亏损为由拒不履行发货义务，亦不履行退款义务”。后正佶燃料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制作（2017）川民辖终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处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2017年11月17日，重铁物流公司申请追加欣悦城实业公司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尚未立案，其立案后于2018年2月1日向欣悦城实业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系何法律关系；2.正佶燃料公司是否应当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关于本案系何法律关系的问题。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的争议在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到底是通过商品交易的价差获得利润回报还是提供借款并获取固定利息收益。判断本案系何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意图和产品需求，货物是否实际交付流转，当事人一方是否提供借款并收取固定利息收益等进行综合认定。首先，九龙电力燃料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之间均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对煤炭买卖的供货商、煤炭交易数量、质量、交易价格、交货站、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随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创偕实业公司向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向正佶燃料公司陆续支付货款；案涉煤炭由煤炭供货商陕西榆林能源集团煤炭有限公司、陕西省煤炭运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黄陵分公司通过铁路运输直接发运至三汇坝站，并由创偕实业公司指定的重庆合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收货；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重铁物流公司与创偕实业公司按月结算。以上交易方式均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特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正佶燃料公司上诉称重铁物流公司系因借款合同关系为了收取固定的利息收益而加入本案的煤炭交易，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则其应当举证证明重铁物流公司系如何提供借款给创偕实业公司并如何收取固定利息的证据。第一，正佶燃料公司称重铁物流公司未按照创偕实业公司的采购计划向正佶燃料公司采购煤炭，创偕实业公司在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存在“高买低卖”行为，重铁物流公司不实际参与煤炭的交付且不对煤炭的质量、数量负责。但煤炭买卖系大宗的货物交易，多方当事人发生连环买卖，为简化货物交付流程而将货物从源头供货商直接发货至终端客户，且煤炭的数量及质量指标、价格需随货物当时的情况而发生变化等都是该类型交易的常见特征，并不影响其买卖合同的性质。第二，正佶燃料公司称创偕实业公司举示的三张结算单与重铁物流公司举示的对应月份的结算单不一致，更与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数据不一致，2015年1月、2月、2016年1月，重铁物流公司加价获取的资金均为每月626666.7元。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重铁物流公司向创偕实业公司提供了借款并收取了固定的利息。第三，正佶燃料公司在二审中举证证明其加入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是为了收取固定融资回报，但也不能证明重铁物流公司也是收取了固定的融资回报。且正佶燃料公司收取了重铁物流公司的煤炭预付款之后将款项无论支付给煤炭供货商还是创偕实业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已失去对该款项的控制权，也不能证明系重铁物流公司通过煤炭预付款的形式向创偕实业公司提供借款，正佶燃料公司也无法指明哪些款项系重铁物流公司提供给创偕实业公司的借款以及重铁物流公司收取了多少利息回报。综上，正佶燃料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系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2.关于正佶燃料公司是否应当向重铁物流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正佶燃料公司、重铁物流公司、创偕实业公司于2015年陆续签订了三次三方协议，对创偕实业公司预付重铁物流公司的煤炭货款以及重铁物流公司预付正佶燃料公司的煤炭货款进行核减、平账，正佶燃料公司还在2016年2月14日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了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正佶燃料公司欠重铁物流公司预付货款74644004.52元。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后，重铁物流公司要求正佶燃料公司退还预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重铁物流公司起诉退还货款的金额系74644004.52元扣减了2016年1月4日正佶燃料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结算金额9041017元后仍剩余的预付款65602987.52元，正佶燃料公司应当按该金额予以退还。重铁物流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从2017年6月10日起计算尚欠预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关于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分别向重铁物流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件的内容可知，当正佶燃料公司收到重铁物流公司煤炭预付款后如果未能按合同约定向重铁物流公司交付煤炭而存在交付违约的情形时，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退还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的承担是以正佶燃料公司违约交付煤炭为条件，当该条件满足时，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重铁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正佶燃料公司存在违约交付煤炭的情形，故不符合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条件。另外，根据重铁物流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内容以及2016年9月19日创偕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重铁物流公司与正佶燃料公司于2016年2月开始协商退还预付货款事宜，重铁物流公司认为正佶燃料公司最迟于2016年3月1日应当退还预付货款，否则应当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可见，《企业询证函》中载明“请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即双方结算并有催款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与重铁物流公司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则重铁物流公司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6年8月前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否则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但重铁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8月前要求保证人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重铁物流公司要求嘉泰丝绸公司、欣悦城实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佶燃料公司、重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69814.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市正佶燃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14.94元，由重庆市正佶燃料有限公司负担184907.47元，由重庆重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490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申 秋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