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光，男，汉族，1962年5月14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与香樟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素月，区长。委托代理人：钟吉星，雨花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颜宏，湖南英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光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花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长发改［2015］737号），原则同意实施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位于雨花区××街道，东起车站南路中江佳境天成小区，西至劳动中路147号锻压机床厂，南起茶园坡路87号湖南工程机械厂，北至红花坡社区。项目建设单位为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21日，长沙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长沙市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将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纳入长沙市主城区2016年拟实施的旧城改造项目计划。2016年4月7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回复函》，确认该项目符合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及长沙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2016年4月11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作出《关于申请确认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改项目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复函》（长规函［2016］229号），确认该项目符合城乡规划。国土和规划部门为该项目划定了土地调查红线和规划调查蓝线。2016年4月26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国家土地供应政策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证明》，确认该项目符合土地供应政策。2016年5月26日，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变更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业主单位的批复》，批复同意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业主单位由长沙市雨花棚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长沙市住房保障服务局，其余内容仍按长发改[2015]737号文件执行。2016年5月27日，长沙市住房保障服务局向长沙市雨花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发出《关于申请启动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的函》，申请启动该项目。2016年7月4日，雨花区政府作出《关于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范围公告》(雨政征告字[2016]181号)，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告，公告征收范围、征收房屋用途、征收补偿政策和标准、调查登记及征收范围内禁止施行的行为及相关法律后果等事项。涉案被征房屋位于此次征收范围内。长沙市雨花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雨花区征收办）依据公告分别向市国土资源局、市城乡规划局、雨花区国土分局、区规划分局、区国税局、区地税局、区工商分局发送了《关于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暂停办理有关手续的函》，并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2016年8月12日，雨花区征收办发布《关于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情况的公示》，公布调查结果及提出异议的途径等事项，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2016年11月25日，雨花区征收办经核实征收范围内房屋具体情况后发布《关于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核实情况公示》，将核实情况表予以张贴告示。2016年8月10日，雨花区政府组织召开了《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补偿方案论证会》，雨花区政府、雨花区征收办、左家塘街道等部门负责人参与了本次会议。该会议对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论证，参会单位一致认可并通过该方案的论证。2016年8月18日，雨花区政府发布雨政征告字[2016]202号《关于征求意见公告》，公告征收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稿，并告知被征收人提出异议的期限及方式，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2016年11月4日，雨花区政府发布雨政征告字[2016]230号《关于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该公告对于收集到的公众意见以及征收补偿方案的修改情况作出说明，并在征收范围张贴，上述公告附有《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补偿方案》。2016年11月14日，雨花区征收办出具了涉案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6年11月28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长沙市征收办）作出长征批字〔2016〕48号《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按《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2016年11月28日，长沙市征收办出具了《证明》，证明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94亿元已在该办设置专户，并由该办负责监管。2016年11月28日，雨花区政府作出了《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房屋征收决定》，并将上述决定及附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2016年8月11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房屋征收评估信息发布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公告》，将涉案项目征收评估相关事项予以公告，规定评估机构报名时间为2016年8月11日至8月16日。2016年8月18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于公告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协商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名单及相关资料报雨花区征收办。公告还告知，“协商不成的，我办将采用投票或者摇号（抽签）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6年8月29日，长沙市征收办发布《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公告》，公告明确“在公告规定的时间内本项目被征收人就选定评估机构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告知将采取投票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告知投票的时间和地点以及被征收人可以携有效证件参加。2016年9月5日下午长沙市征收办在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指挥部四楼会议室举行了投票统计活动，公开唱票，应投票户数209户，参与投票的被征收人为144户，超过应投票人数的三分之二，湖南志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投票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对投票、唱票全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长沙市征收办对投票结果予以公告，该公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长沙市××劳动东路××栋，房屋建成时间为1969年，房屋产权人为黄志光，建筑面积35.56平方米，登记房屋用途为住宅。湖南志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雨花区征收办的委托后对原告涉案被征房屋进行了估价作业，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了志成估字（2016）第0909ANDA-11号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该报告确定原告房屋在估价时点（2016年11月28日）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7325元，总价为264077元。该估价报告于2016年12月29日送达给原告。雨花区征收部门经与黄志光多次协商被征房屋的补偿事宜，双方没有达成补偿协议。2017年4月7日，雨花区征收办依据湖南志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估价报告，对黄志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原告选择。其中货币补偿方式是补偿黄志光货币补偿总额（不含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为261321元，其中房屋评估总价为260477元、搬迁费844元，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或其他设施补偿，根据协商确定或者由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后由区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补偿。在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和设备补偿经协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2017年6月12日，雨花区征收办向黄志光作出《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补偿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黄志光被征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和补偿有关事项，该告知书于2017年6月17日送达黄志光，并告知黄志光可以申请对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重新评估，黄志光表示拒绝评估。产权调换方式是提供位于长沙市××曙光中路××号晨兴家园（现房）新二栋Ｃ户型（东）2806号（建筑面积55.58平方米）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供被征收人选择。上述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与被征房屋的价值遵循等价交换原则进行结算，找补差价。根据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公司2017年4月5日作出的志成估字（2016）第0909ＡＮＤＡ-ＢＤ10号评估报告，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晨兴家园新二栋2806号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7180元，房屋评估总价值为399064元。2017年4月11日，雨花区政府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房评估报告送达给黄志光。2017年8月24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雨政征补字［2017］7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74号补偿决定），决定：一、对长沙市××劳动东路××栋208房屋实施征收；二、对原告实行货币补偿，原告户应得的征收补偿总额（不含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为261321元，其中被征房屋补偿费为260477元，搬迁费844元。区房屋征收部门已将房屋征收补偿款专户储存；三、限原告在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20日内将长沙市××劳动东路××栋208房屋腾空，并将房屋交付区房屋征收部门。同时告知原告对补偿决定不服的法律救济途径。该补偿决定书于2017年8月3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被告雨花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征收决定合法与否是审查征收补偿决定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雨花区政府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以下简称省政府268号令）和《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的相关规定，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了《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房屋征收决定》并予以公告，交代了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在该征收决定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前，该院认可该征收决定的法律效力。同时，在本案征收补偿决定诉讼中，雨花区政府仍就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举证，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二、被告雨花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省政府268号令第二十二条和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被告雨花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三、被告雨花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告雨花区政府作出的涉案雨政征决字[2016]20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所有的房屋在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告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间和签约期限届满后，雨花区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未达成协议。被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原告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省政府268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了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产价格评估机构，在被征收人协商不成时，决定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该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对抽签过程和结果进行公证。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特别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但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既未申请复核评估也未申请专家委员会鉴定。在给予被征收人补偿时，被告雨花区政府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原告选择，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被告决定对原告实行货币补偿，并无不当。关于被征房屋的装饰装修及其他设施价值的补偿问题，评估机构已向原告作出《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补偿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原告被征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和补偿有关事项。在原告拒绝评估，致使装饰装修价值无法评估的情况下，被告在补偿决定中载明强制执行时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房屋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再进行补偿并无不妥。四、原告提出，被告的评估程序违法，被告在发布征收决定之前已经开展评估工作，违反了国务院590号令规定的先征收后评估的规定，评估时未按照原告房屋所在地商品房的市场平均价值进行认定，与原告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不符，被告给予的补偿价格过低，评估程序和评估内容均违法。该院认为，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为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活动，保证房屋征收评估结果客观公平，2011年6月3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了建房（201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此办法对评估机构的选定、评估程序、征收房屋的评估方法均作了严格的规定。同时，对被征收人和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时可寻求的救济途径进行了详细的规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被征收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如对复核评估结果不服，仍可申请专家委员会进行鉴定。因评估报告是专业技术鉴定，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和任意推翻。本案中被告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后，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复核或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对湖南志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资质和作出的评估报告进行了程序性的审查，湖南志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对原告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依据。原告提出的其房屋补偿价格过低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评估工作在发布征收决定前已经开展、评估机构选定违法的问题。该院认为，国务院590号令及市政府116号令并未明确限定评估机构的选定时间必须在房屋征收决定之后。在征收实际操作中，被告雨花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范围公告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即可以参与评估机构的推选工作，其所享有的权利并未遭受侵害。被告雨花区政府按照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条、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选定评估机构并无不妥，不构成程序违法，该院对原告提出的该诉讼理由不予采信。五、原告提出，其房屋并非棚户区，涉案项目不属于公共利益。该院认为，现行法律、法规对“棚户区”的认定标准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各地在实践过程中对“棚户区”的界定标准也不相同。一般情况下，棚户区是与旧城区改建相对应的一个概念，棚户区并非特指几栋具体房屋，而应根据城市规划并结合所在区域的平房密度、房屋质量、成新、使用年限以及交通、消防等基础设施配套等诸多因素予以综合认定。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五）项规定，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实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旧城区改建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符合“为公共利益的需要”，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另外，涉案地块是否属于棚户区，是否系基于公共利益需要，系房屋征收决定应当审查的内容。根据国务院590号令对于征收程序的制度设计，与本案补偿决定没有关联，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雨花区政府对原告黄志光作出的74号补偿决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征收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黄志光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志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黄志光负担。黄志光上诉称：涉案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尚在诉讼中，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审判程序违法；74号补偿决定仅给予了上诉人货币补偿，剥夺了上诉人选择安置房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雨花区政府的评估机构选定在房屋征收决定之前，违反“法无授权不可为”行政法原则，没有房屋征收决定则不具备选择评估公司的法定基础和条件；评估公司没有将整体评估报告对外进行公示或其他方式让上诉人知晓，上诉人无法提起复核和专家委员会鉴定；雨花区政府无证据证明不能入户评估装饰装修价值，违反“先补偿，后搬迁”的法定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74号补偿决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雨花区政府答辩称：一、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利于改善周边居民居住条件，提高居民生活质量，提升城市品质，符合公共利益需要。该项目依法立项，并纳入长沙市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及棚户区改造范围，符合长沙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二、上诉人没有在签约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雨花区政府作出74号补偿决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补偿标准与公布的补偿方案和房屋评估结果一致，依法保障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上诉案件，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从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来看，本案主要有以下五个争议焦点：（一）被诉补偿决定是否剥夺了黄志光补偿方式选择权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雨花区政府发布的《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征收补偿方案》中已经明确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并提供了曙光中路92号晨兴家园产权调换房源进行调换。经多次协商，黄志光未能就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事宜与雨花区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雨花区政府在向黄志光送达的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在产权调换方式中提供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晨兴家园（现房）新二栋C户型（东）2806号(建筑面积55.58平方米)房屋用于产权调换。在评估公司已经对产权调换房作出市场评估价值，且产权调换房的位置基本符合“就近地段”要求的情况下，征收部门告知黄志光可在收到补偿方案后7日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作出选择的，视为放弃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将报请雨花区政府依法作出补偿决定。上述做法的合法性，已被本院生效的（2019）湘行终92号行政裁定所确认。（二）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是否合法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中，征收部门于2016年8月18日在征收范围内张贴《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由于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2016年8月29日，征收部门发布了《雨花区劳动东路两厢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C地块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要求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于2016年9月5日组织投票，最终确定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长沙市星城公证处对被征收人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大会进行了现场公证。2016年12月1日，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6年11月28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估值时点对黄志光房屋出具《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并于2016年12月29日将该报告送达给黄志光。评估报告出具的程序步骤、顺序符合国务院590号令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本案中,雨花区政府组织被征收人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时,征收范围已经确定,且评估系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评估时点,选定评估机构的时间不会对房屋评估结论有实际影响。故黄志光提出的评估机构选定时间不当所以被诉补偿决定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经查，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行终92号行政裁定，以周双玲、黄志光、李燕、肖杨、袁社华的起诉期限已过为由驳回起诉。虽然上述裁定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作出，本案一审存有程序瑕疵,但并不影响黄志光的实体权益。故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72号行政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程序轻微违法，本院予以指正。（四）分户评估报告作出、送达是否合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委托书或者委托合同的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应当包括评估对象的构成及其基本情况和评估价值。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将分户的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示”。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分户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满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委托评估范围内被征收房屋的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转交分户评估报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将分户的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进行了公示，且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黄志光，程序合法。黄志光一直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现主张没有向其公示和送达评估报告，无法提起复核和专家委员会鉴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装饰装修部分补偿是否合法根据省政府268号令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被征收人原因无法确定室内装饰装修价值，相关机构在人民法院根据补偿决定依法强制执行时，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执行：（一）房屋征收部门对室内装饰装修进行勘察记录；（二）公证机构办理证据保全；（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确定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本案中，因黄志光的原因，评估机构在进行房屋价值评估时无法入户。雨花区征收办向黄志光作出《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补偿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黄志光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评估和补偿有关事项。在黄志光拒绝入户评估情况下，雨花区政府将于强制执行时由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房屋装修和设施设备价值再进行补偿并无不当。黄志光对于装饰装修的补偿可待相关评估报告作出后另行主张权利，故黄志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论并无不当。黄志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志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新田审 判 员  李清平审 判 员  夏 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庞亦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