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广线，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回亮，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鋆，女，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颙，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广线因与被上诉人苏丽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广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回亮、高勇，被上诉人苏丽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颙、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广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由安广线出资购买，故在双方协议离婚时，房屋就已分割完毕，归安广线所有。后苏丽鋆虽作为购房合同的共同买受人与安广线一起申办房屋产权登记，但其同时出具《补充协议》，表示自愿放弃房屋给安广线。因此，涉案房屋的产权明确归安广线所有。嗣后，在安广线、苏丽鋆与案外人杨某、赫某之间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苏丽鋆为得到一半房款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致安广线承担了合同违约责任和诉讼费损失。综上所述，苏丽鋆的恶意损害行为直接造成安广线的经济损失，且安广线没有任何过错，故应由苏丽鋆全额赔偿安广线的损失。苏丽鋆辩称，在涉案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形下，安广线与苏丽鋆出售房屋，双方均存在过错，苏丽鋆自愿承担违约金的一半。但苏丽鋆不同意过户系因安广线违约在先，侵害了苏丽鋆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收受房款的合同权利，故苏丽鋆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安广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其无权要求苏丽鋆支付该时间段剩余房款的利息。2017年6月19日苏丽鋆已配合完成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后续不存在侵权行为。2017年6月8日，案外人已将剩余房款打入法院账户。故2017年6月20日至8月17日期间，安广线未收到剩余房款与苏丽鋆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苏丽鋆承担利息损失。要求维持原判。安广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苏丽鋆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0,060元和诉讼费12,560元;2.要求苏丽鋆支付剩余房款利息(以1,6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2017年8月17日止;以372,62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要求苏丽鋆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广线与苏丽鋆原系夫妻，双方于2008年8月6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1日，安广线与苏丽鋆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后共同财产自行分割完毕。2009年5月，安广线与苏丽鋆共同购买上海市宝山区竹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房屋首付款由安广线支付。直至双方协议离婚，301室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2015年7月2日，安广线与苏丽鋆共同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办301室房屋产权登记，当日苏丽鋆出具《补充协议》，载明：离婚后竹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自愿放弃给男方安广线。2015年7月16日，301室房屋经核准登记为双方共有。2016年3月6日，安广线、苏丽鋆共同与案外人杨某、赫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将301室房屋售予杨某、赫某，总价款3,670,000元。2016年7月，安广线提起离婚后财产之诉，案号：(2016)沪0113民初12319号，要求确认301室房屋归其所有，苏丽鋆配合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判决支持了安广线的诉讼请求，苏丽鋆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7年6月13日达成如下协议：301室房屋归安广线所有，苏丽鋆协助安广线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安广线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苏丽鋆房屋折价款50,000元;双方无其他争议。2016年9月，杨某、赫某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案号：(2016)沪0113民初14741号，要求安广线、苏丽鋆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配合办理相关购房、过户手续，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作出判决：安广线、苏丽鋆配合杨某、赫某办理3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转移给杨某、赫某;杨某、赫某于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受理301室房屋过户申请当日，支付安广线、苏丽鋆剩余房款1,630,000元;安广线、苏丽鋆按2,04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向杨某、赫某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过户之日止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安广线、苏丽鋆负担。苏丽鋆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7日，安广线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入案件执行款1,257,380元(已扣除违约金360,060元及诉讼费12,56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11日安广线、苏丽鋆协议离婚时，《自愿离婚协议书》虽载有“婚后共同财产自行分割完毕”，然对于301室房产归属并无书面形式的具体约定。2015年7月2日双方申办301室房产登记，苏丽鋆出具的《补充协议》虽载有“离婚后竹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自愿放弃给男方安广线”，然对于苏丽鋆放弃301室房产权利后安广线是否支付相应对价，该协议亦未作出详尽说明。此后，安广线、苏丽鋆在对301室房产仍存有争议且未作妥善处理的情况下共同签订买卖合同将301室房屋售出，进而导致买受人涉讼并产生违约金、诉讼费等违约赔偿，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承担50%的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违约金及诉讼费金额，苏丽鋆应承担50%即186,310元。至于安广线主张的剩余房款利息和律师费，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苏丽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广线186,310元;二、安广线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为安广线与苏丽鋆共同共有，故安广线、苏丽鋆作为房屋产权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从形式上均有收受房屋价款的合同权利。虽然苏丽鋆在《补充协议》中表述其自愿放弃房屋，但并不代表其放弃得到房屋共有部分的对价支付，这不管在离婚协议还是在《补充协议》的内容中，均未有明确体现。而从苏丽鋆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拒绝履行房屋过户手续的行为看，安广线与苏丽鋆之间对房屋出售后的利益分配确实存在争议，为此，安广线提出了确认房屋产权归属的诉讼。安广线既然在本案中主张在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其与苏丽鋆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没有任何争议，那么安广线完全有条件也有能力将产权变更至其个人名下后再出售于他人。因为自房屋产权登记在安广线、苏丽鋆名下至两人对外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期间有近8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安广线完成房屋买卖之前产权变更的准备工作，但事实上，安广线在其所称的产权归属明晰的情况下并未进行产权变更。因此，对于苏丽鋆所谓的“反悔”协议、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直接导致的违约金赔偿和诉讼费损失，安广线负有一定的责任且实际能够避免。一审判决安广线对已发生的违约金赔偿和诉讼费损失自负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安广线要求苏丽鋆另行承担剩余房款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广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0元，由上诉人安广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熊 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