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杰，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强，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付芝，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守堂，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福，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国，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屹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法定代表人：刘德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齐超，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德州华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桂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代表人：阮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号，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代表人：刘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帆，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以下简称马守强等四人）、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县屹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津屹旭公司）、路齐超以及原审被告德州华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华燕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马守强等四人的各项损失325940.7元。2、本案上诉费用等由马守强等四人、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路齐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守强等四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及租赁房屋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本案的事故地点位于受害人杨某、马某的户籍地，即民权县龙塘镇乔口村附近，而离一审判决认定的经常居住地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东郊居委会有15公里左右的距离，马守强等四人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受害人杨某、马某系通过高速路回家，受害人杨某、马某步行回家明显是回乔口村的家。如果是回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东郊居委会，按正常人步行速度，需三个小时左右，明显有悖常理。因此，受害人杨某、马某的居住地应为其户籍地，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民权县城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对其死亡赔偿金适用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2、根据鲁Ｎ×××**号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约定，本保单鲁Ｎ×××**号牵引车，挂车为鲁Ｎ×××**，两车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因牵引车或被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的，可以拒赔。该约定属于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夏津屹旭公司在为涉案车辆投保时，在投保声明书上加盖有印章，已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能够认定保险人就相关保险责任、保险约定、责任免除等内容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事故发生时，牵引车、挂车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相符，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守强等四人答辩称，1、马守强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民权县龙塘镇乔口村的证明、民权县绿洲街道办事处东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董孝琴出具的证明和马守堂在县城居住的水电费票据，能够证明死者杨某、马某随马守堂一家在民权县居住一年以上。受害人杨某、马某是因为农忙回家帮忙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2、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所称的保险单投保的就是事故中的牵引车和挂车，本案事故车辆不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答辩称，1、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对赔偿标准的适用无异议。2、保险单上有印章不能证明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和解释义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牵引车与被牵引车均未违反道交法的规定，从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牵引车和被牵引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2009年12月21日，交通部、发改委、公安部等部门下发的文件能够证实，主挂车不一的情况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而且国家引导推动该业务。因此，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答辩称，1、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只是提出了免赔的观点，并没有提供涉案主车和挂车相结合违反了道交法哪一点规定，涉案主挂车相结合导致风险增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马守强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房东证言不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因为房东本人出庭自述其常年在郑州居住，并不清楚马守强家人具体谁在房中居住。再结合马守强等四人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水电费票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马某是成年人，马守强等四人仅提供了其弟弟上学的材料，并未提供马某的上学、工作的相关证据。因此，马守强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损失数额。路齐超、德州华燕公司未进行答辩。马守强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路齐超、德州华燕公司、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因杨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232803.3元。2、判令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路齐超、德州华燕公司、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按照各自责任赔偿因马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676171.2元。3、判令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路齐超、德州华燕公司、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承担。后马守强等四人追加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请求判令其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4日14时55分许，张金福驾驶鲁鲁Ｎ×××**鲁鲁N88**奥曼”牌重型半挂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442KM+66M处南幅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杨某、马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某、马某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20181004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马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金福负事故次要责任，酌定张金福负40%的责任。马守强等四人提交的事故现场的录音录像及三份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对本事故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对本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酌定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在死者杨某、马某的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马守强等四人提交的民权县龙塘镇乔口村委会的家庭成员证明可以认定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系杨某的子女，马守堂、张秀花系马某的父母。马守强等四人提交的民权县绿洲街道东郊委员会的证明及房东董孝琴的租赁房屋证明，这两份证明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杨某、马某已在民权县城内居住满一年以上，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金福驾驶鲁Ｎ鲁Ｎ×××**N鲁N88**曼”牌重型半挂车在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守强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赔偿马守强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杨某死亡，各项赔偿项目为丧葬费55997元/年÷12月/年×6月=27998.5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5年=15937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6000元，合计223369.45元；因马某死亡，各项赔偿项目为丧葬费55997元/年÷12月/年×6月=27998.5元、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6000元，合计701482.3元。以上损失总计924851.75元。故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守强等四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守强等四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924851.75元-110000元）×40%=325940.7元。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守强等四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924851.75元-110000元-325940.7元）×10%=48891.11元。鲁Ｎ×鲁Ｎ×××**驶证登记车主为夏津屹旭公司，鲁N8鲁N88**证登记车主为德州华燕公司，马守强等四人的赔偿数额未超出车辆的保险限额，夏津屹旭公司、德州华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乃国、路齐超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守强等四人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其要求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马守强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325940.7元；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48891.11元；四、驳回原告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45元，由马守强、马付芝、马守堂、张秀花负担3445元，由被告夏津县屹旭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德州华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保险合同中约定主车鲁Ｎ**鲁Ｎ×××**鲁Ｎ**鲁Ｎ×××**意一辆不得与其他车辆相结合使用，否则保险人拒赔。保险人已经将该约定明确告知投保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书中盖章予以确认。本案中，主挂车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故应当免除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马守强等四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保险单的特殊约定，免责的事由是因牵引车或被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才可以拒赔，而本案中肇事司机承担责任的原因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因此本案不存在免责情形，且保险单的特殊约定并没有黑体字或特别标注的形式提醒投保人。张金福、王乃国、夏津屹旭公司质证认为：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不能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中约定牵引车与被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的，可以拒赔，但是主挂不一，并不违反道交法规定，也未导致风险增加，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此无关，故免责条款与本案无关。路齐超、德州华燕公司质证认为：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虽然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牵引车和挂车没有一并使用，但是并未违反道交法的规定，也没有导致危险增加，因为合同约定的挂车与事故发生时使用的挂车都是无动力的挂斗，车型、外观、用途、使用环境都一致。本案并不符合约定的拒赔条件，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保险单的特殊约定，免责的事由是因牵引车或被牵引车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才可以拒赔，而本案中肇事司机承担责任的原因是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因此本案不存在免责情形，且保险单的特殊约定并没有黑体字或特别标注的形式提醒投保人。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如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肇事司机个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制式合同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不能证实本案符合免责情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14时55分许，张金福驾驶鲁Ｎ**鲁Ｎ×××**8鲁N88**牌重型半挂车沿连霍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442KM+66M处南幅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杨某、马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某、马某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南省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20181004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马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金福负事故次要责任。鲁Ｎ×**鲁Ｎ×××**登记车主为夏津屹旭公司，鲁N8**鲁N88**记车主为德州华燕公司。鲁Ｎ××**鲁Ｎ×××**王乃国，该车挂靠在夏津屹旭公司从事经营活动。鲁Ｎ××**鲁Ｎ×××**在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0日18时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河南高速商丘分公司在英大泰和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5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5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4500万元；绝对免赔额为：每次事故2000元（仅限物质损失）。马守堂及其妻子张秀花、母亲杨某、长子马某、次子马绍营自2017年3月至今在民权县绿洲街道东郊居民委员会曙光路124号租赁董孝琴家的房子居住，其中受害人杨某、马某居住至2018年10月。马守堂之子马绍营于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在民权县曙光小学就读，自2017年9月起在民权县实验中学就学。马守堂、张秀花于2017年10月24日与民权星迈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单，购买民权县谷丰广场4栋1单元502号房屋一套。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2.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马守强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户籍所在地及经常住所地基层自治组织出具的证明，证明上均加盖了出证单位的公章，负责人也均予签字确认，结合马绍营的入学证明、房东证言及购房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马守堂及其妻子、母亲和两个儿子长期在民权县城居住、就学、务工，一审在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数额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的主车未牵引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挂车，故符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但其该项免责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违反道交法规定牵引或装载，导致风险增加”，而在本案中，其并未说明违反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款，也未举证证实存在“风险增加”的情形，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造成事故的原因也与主车牵引非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挂车无关，因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也未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故其关于存在免责情形，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财险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