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4刑初584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18188704，单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兴路8号首层，法定代表人王某甲。诉讼代表人邓胡峰，被告单位营销中心驻云南办事处主任。辩护人牟又红，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73年9月30日出生，大学本科，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被昆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8年8月3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彬，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闵刚，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8）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有限公司（已变更登记为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请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判。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认罪认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诉讼代表人邓胡峰、辩护人牟又红，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彬、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担任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为在灯光设备交易过程中取得竞争优势，两次向原昆明市级机关服务管理办公室主任、昆明会堂、昆明某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及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公司负责人路某龙行贿人民币146.815万元。另，2005年至2006年期间，王某甲任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时，为在灯光设备交易过程中取得竞争优势，两次向路某龙行贿人民币1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系坦白。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100万以上150万以下；判处被告人王某甲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认罪认罚，且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理。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某某公司指定的产品得到了安某公司的认可，采购中的竞争优势决定主体并不是路某龙或者某某公司，订合同后是按公司的代理模式和行业惯例给路某龙提成，其目的不是通过路某龙的职权套取、损害公共利益；被告人王某甲系坦白；无前科；指控单位行贿16万元涉及的主体与被告单位是两家企业，不是同一主体，且涉及诉讼时效和立案标准的问题。综上，被告人和被告单位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使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担任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为在灯光设备交易过程中取得竞争优势，两次向原昆明市级机关服务管理办公室主任、昆明会堂、昆明某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及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公司负责人路某龙行贿人民币146.81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15日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对王某甲涉嫌行贿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3月1日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对路某龙涉嫌受贿予以立案调查。（2）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某甲作案时系成年人,无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昆明市监察委员会发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有向路某龙行贿嫌疑，2018年5月15日对王某甲涉嫌行贿立案调查,2018年5月30日办案人员在广州市公安机关协助下,在广州白云机场餐厅内找到王某甲并宣读留置决定书,将王某甲带回调查。（4）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路某龙于2009年9月10日任昆明市市级机关会议中心主任；经昆明市人事局同意，2012年8月后任昆明市市级机关会议服务管理办公室主任。自1997年11月起，路某龙一直是原昆明会堂，市级机关会议中心的法人。（5）关于核定市人民政府礼堂人员编制的批复等材料，证实：市政府礼堂事业编制情况，2008年12月15日昆明会堂更名为昆明市市级机关会议中心,市级机关会议中心由路某龙、黑聚军两位同志负责。（6）营业执照及法人证书等，证实：昆明市市级机关会议中心于1993年4月29日成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路某龙。1998年10月8日昆明某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国有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龙，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路某龙变更为黄某。经营范围:舞台灯光、音响等设计、安装、销售等。2002年3月11日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某龙，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路某龙变更为黄某。经营范围：舞台设备租赁、销售；灯光音响工程的设计施工。2004年6月22日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法定代表人路某龙，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路某龙变更为黄某。经营范围：专业舞台灯光、音响、设备的设计、安装、调试、维修、销售等。（7）昆明市市级机关机关事务管理局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昆明市机关会议服务管理办公室系内设部门，路某龙系该部门主任；昆明市会议中心系该局下属事业单位，路某龙系该单位负责人；昆明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公司，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均系该局会议中心下属公司。（8）某某公司出具的路某龙签字确认对账单，证实：经结算，路某龙签字确认，2009年支付给路某龙31万元，2010年支付给路某龙115.815万（通过某高公司转账）。（9）某某公司出具的销售代理条款，证实：2008年1月11日王某甲与路启龙分别代表某某公司和云南办事处签名。（10）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昆明某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及办公地点情况。（11）企业信用信息及情况说明等，证实：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2002年7月15日成立，登记状态为注销。某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6日，公司设立后于与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王某甲曾经负责过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工作。（12）某某品牌商标注册情况，证实：某某商标注册情况。2.证人证言。（1）路某龙证实：他与王某甲于2004年相识，后他成为某某公司云南地区的总代理，他担任昆明会堂主任兼昆明会堂下属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各大项目中极力推荐某某公司的产品，帮其拓展云南市场。2004年至2010年，他在云南省文化物资站、昆明电视台演播厅、丽江市《丽水金砂》、楚雄州歌舞团、云南省歌舞剧院、云南省文化投资集团公司、四个星河湾采购项目中，他和某某公司为广州某某公司推销了共计2200余万元人民币的产品。某某公司每年固定给他好处费，并按照实际销售量按照一定比例给他个人“回扣”。2005年年底，他去某某公司参加他们的年会，王某甲安排财务人员按照当年销售业绩给了他5万元的现金“返点”；2006年年底，也是参加某某公司年会期间，王某甲安排财务给了他11万元的现金“返点”。2006年后，王某甲说不再给他每年结算“返点”，她会记账累积到一定数额时再给他，他同意了。此后直到2010年底的一天（当时星河湾项目货款已结算完毕），王某甲打电话说要结一下帐，他赶到某某公司与王某甲见面，王某甲说一部分给他现金，还有一部分让他找一家公司收款并提供发票，以便某某公司做账，具体与某某公司财务对接。其后他分两次从某某公司财务那里领取了30万元左右的现金，另有115万元返点，他请麦某甲所在的某高公司代为接收，并开具材料款115万元的发票给某某公司。该款扣除6万多元的税费后，剩余108万多元由麦某甲帮他保管。以上一共收受161万元。（2）麦某甲证实：他与路某龙于1997年认识，路某龙担任昆明会堂主任兼昆明会堂下属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路某龙在生意上对他关照，经常在其经手的项目中推荐、采购他代理的产品。2000年至2007年，路启龙所在的昆明某某公司向他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市桥东环新天地电子商行、广州市番禺区南村新天地电子商行、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益泰电子商行采购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按照他与路某龙之间的约定，按照一定比例给路某龙回扣。2000至2007年期间，他先后多次以回扣的名义送给路某龙共计110万元人民币，其中包含：2004年“眼镜蛇”项目中直接送给路某龙30万元；2006年“天籁村”项目中直接给路某龙20万元，该笔资金由他代为保管；其他项目累计送给路某龙回扣共计60余万元，该笔资金由他代为保管。2007年，他出资入股高要某高电子设备厂，路某龙得知消息后，提出用之前交由他保管的80余万元投资入股。由于其他股东不同意，他提出用该80万元回扣款认购其名下40%的股份，不在股东名册上反应，路某龙表示同意。考虑到其公职人员的身份，路某龙提议以其弟路某鹏的名义与他签一份股份代持委托书。2008年初，他退出高要某高电子设备厂，按照40%比例的计算，路某龙分得96万元人民币（包含80万本金，16万分红），路某龙提出这笔钱仍然由他代为保管，他同意并写了一张96万元的收条给路某龙。除该96万元外，2011年至2014年，他受路某龙的委托，帮其保管过164万元人民币，这164万人民币中包含：某某公司王某甲通过广州某高公司账户转给路某龙的115万元扣税后所得109万元人民币，以及2013年路某龙让他代卖一套美亚演出音响系统所得55万元人民币。上述他帮路某龙保管的资金共计260万元。这些钱在路某龙的要求下陆续被用于在番禺购买房产、手表、音响功放、相机等，目前仍有20万元左右由他保管。（3）路某鹏证实：2008年，在路某龙的要求和安排下，他前往广州联络麦某甲，购买了广州市番禺区尚东尚筑11栋1201室房产，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其本人并未实际出资，房屋相关费用均由麦某甲支付。2012年,他与朋友合作钢管租赁生意，手上资金不足，其哥哥路某龙表示可以帮其出资30万元，其后路某龙安排麦某甲转了30万元人民币到他的建设银行账户上。（4）崔某甲（广州安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实：2008年夏天，他承揽上海浦东星河湾酒店工程，通过供应商介绍认识了路某龙，路某龙带着某某公司员工来到上海勘测了现场，把设计初稿给他，他很满意，当即决定把宴会厅项目交给路某龙做。项目由某某公司和安某合作，某某公司设计、施工，施工人员的吃、住、交通费由安某公司承担，设备由业主或者安某公司采购。项目完工后由他们公司按照工程结算价4%支付某某公司管理费用。后其他三个宴会厅项目他也选择和路某龙的某某公司合作，只是施工人员的吃、住、行费用由对方公司承担，作为补偿，他将一批设备采购交由某某公司负责，当时使用的是路某龙推荐的广州某某灯光公司的产品。（5）刘某证实：他是2003年9月到昆明会堂设计部工作，同时还兼昆明会堂下属某某公司设计部的工作。某某公司承揽过的大型项目有：2009年海埂会堂会议扩声；2012年云南省政府东礼堂智能会议系统；2009年至2012年左右，四个星河湾（上海闵某、浦东、太原、广州）宴会厅灯光音响、扩声施工；2016年云南大剧院音响扩声系统；2016年云南省政协主席会议室改造；2017年阳某海国土资源学院礼堂装修、灯光音响采购安装。大概在2009年年初，路某龙带着他到上海，代表某某公司和安某公司签订上海闵某星河湾宴会厅灯光、音响的施工合同，该项目的灯光、音响设备由安某公司自行采购。施工过程中，某某公司安装、使用过广州某某公司的灯、香港景龙公司的珍珠调光台，音响（西班牙原产）以及广东东某高公司的音响。这些设备都是由路总推荐给安某公司，由安某公司自行采购。其余三个星河湾宴会厅项目的设计、施工（上海浦东、太原、广州）都是由某某公司承揽，某某公司和广州安某公司都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三个星河湾宴会厅项目选用的都是广州某某、香港景龙、广州某高公司的产品。在他印象里，某某公司在承揽云南印象、国土资源学院、师范大学体育馆等项目中，都向广州某某公司采购过产品。广州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除了采购业务，某某公司还是广州某某公司在云南的总代理，所以广州某某公司在云南的售后维护都是由某某公司负责。（6）张某甲证实：某某科技公司是昆明会堂的下属单位，受昆明会堂的管理。大概在2005年左右，昆明会堂承揽了北市区公交车场1000多平米的多功能厅室内电子设备安装及室内布置工程。之后还做了云南大学杨浦小区、海埂会堂、昆明市委常委会议室、新亚洲体育城南博会、省政府东礼堂等室内会场布置、相关电子产品安装等。2009年至2011年期间，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上海闵行区“星河湾酒店”、广州番禺区“星河湾酒店”、上海浦东新区“星河湾酒店”、山西太原市“星河湾酒店”等四个酒店的宴会大厅、多功能大厅项目。这四个项目都是由广州安某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后，把多功能厅、安徽厅、大小会议室内的灯光音响等电子设备安装及室内布置等工程分包给某某科技公司，电脑灯均使用的是广州熠彩公司的、LED帕灯也向广州熠彩公司的、DMX音响是向广州采购的（但具体向哪家公司采购的不清楚）。（7）牌某某（王某甲的助理）证实：2004年，她到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担任王某甲的助理，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注销后，王某甲自己成立公司，她担任王某甲的助理，负责接待客户、报价、制定合同、结算、汇款、催收货款等。路某龙是昆明会堂的主任、某某公司的总经理，路某龙是以某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某某公司对接。某某公司在云南销售的业务有昆明电视台项目、2011年的云南大剧院项目、2013年云南民族村项目、昆明会堂等，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星河湾项目。大概在2006年1月份，王某甲召集全国代理商来广州开年会，其中包括某某公司总经理路某龙，财务室按照每个代理商的销售业绩结算费用给代理商，代理商确定结算单无误签字确认后，她负责协助代理商领取代理费用。由于路某龙的某某公司在2005年的业绩不太理想，为了尽快拓展云南市场，王某甲还是为路某龙准备了大概5万元现金，路某龙签字就领取走了。2006年年底，王某甲同样也是召集全国的代理商到广州开年会，通过核对，拿给路某龙的费用应该是11万元。2009年年底，王某甲让她把路某龙的单子结了，她看了销售合同，是广州星河湾项目，项目金额是140多万元，是广州安某公司与他们公司签订的。王某甲告诉她扣除某某公司欠某某公司的货款，某某公司一共需要拿给路某龙31万元人民币，之后王某甲电话通知路某龙来公司和核对账单，路启龙签字确认完毕后就去王某甲的办公室拿钱了。2011年年初，王某甲说四个星河湾项目均采购了某某公司的产品，为了感激路某龙，让她准备115万元给路某龙，她说现在财务监管比较严，大额取现不方便，最好让路某龙找一家公司开具发票，方便转账，王某甲同意后，她打电话给路某龙沟通找公司开发票转账的事宜，后路某龙说已经和广州某高公司谈好，让她把115万元转到某高公司。公司出纳就将115万转入到某高公司的账户上。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路某龙与她于2004年认识，后路某龙成为广州某某公司云南地区的总代理，路某龙担任昆明会堂主任兼昆明会堂下属某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各大项目中极力推荐广州某某公司的产品，帮其拓展云南市场。2004年至2010年，路启龙在云南省文化物资站、昆明电视台演播厅、丽江市《丽水金砂》、楚雄州歌舞团、云南省歌舞剧院、云南省文化投资集团公司、四个星河湾采购项目中，路某龙以及某某公司一共为广州某某公司推销了共计1700余万元的产品。在上述业务往来期间，她都会根据项目情况，按照一定比例给路某龙回扣。2004至2010年期间，她先后多次以回扣的名义送给路某龙共计162万元人民币。2005年年底，她召集某某公司各地区的总代理在广州从化温泉的一栋别墅里开年会，根据销售业绩分发提成，由于云南市场销售业绩平平，路某龙的返点并不多，所以她就以工资、补贴的名义，拿了5万元给路某龙，希望其能帮某某公司尽早推开云南市场。2006年，她组织各地代理商到某某公司附近的广州颐和山庄开年会，由于路某龙帮某某公司销售了一些产品，所以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加了一部分销售返点，一共拿了11万人民币现金给路某龙。2007年上半年，路某龙频频带领业主方现场体验《云南印象》的舞台效果，并倾力推荐后，某某公司的知名度在云南市场有了显著提高，在路某龙的帮助下，公司进一步拓展了云南市场。大概在2007年，云南省文化物资站说参与文山一个项目，打算采购某某公司的产品，她请路某龙帮忙把关了解这家企业的背景和实力，后某某公司与云南省文化物资站签订了价值100多万元左右的合同。2007年底，某某公司准备参加投标昆明电视台演播厅的一个项目。她请路某龙帮公司的样品灯拉到电视台试灯，并推荐产品。在路某龙的大力推荐下，某某公司顺利承揽了昆明电视台演播厅灯光采购项目，签订了150万元左右合同。产品售后服务由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负责。2008年初，云南省文化投资集团公司打算采购一批灯，她请路某龙陪同，邀请云南省文化投资集团公司一行人来某某公司考察，考察后，对方比较满意，当即就敲定采购某某公司的灯，不久，签订了购买合同，采购价在380多万元左右，这个项目售后服务也是由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负责。上述项目完工后，为了感谢路某龙对某某公司的支持和帮助，她在2010年底安排财务人员牌某某准备了30万元现金，以“返利”的名义拿给了路某龙。2010年年初，某某公司在承揽上海、太原、广州星河湾酒店宴会厅的设计时，路某龙把某某的电脑灯推荐给了业主单位，业主单位在四个星河湾宴会厅的项目中一共向某某公司采购了500多万元的产品。产品的售后服务由某某负责。2007年至2010年，路某龙以及某某公司一共为某某公司推销了一千多万元的产品。到了2010年底，某某公司星河湾项目完工，货款收回之后，路某龙打电话问项目完工的情况，意思是要来拿钱了。经过计算，她要给路某龙的返点“回扣”大概是115万元左右。在兑现上述115万“回扣”款的过程中，路某龙说其是广州某高电子公司的股东，让她把115万元左右的“回扣”汇到某高公司，她同意后安排财务人员向广州某高公司转账了115万元左右，注明是货款。以上她一共给了路某龙161万元人民币的返点“回扣”。2009年，某某公司在搭建展台的过程中曾向广州某高公司采购过总价20多万元的音响设备，此后再无其他业务往来，麦某甲本人及广州某高公司与某某公司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调查人员对昆明市湖畔之梦小区1期32栋2单元402室进行搜查、扣押路某龙案相关财物。5.某某公司相关资料。（1）某某公司成立、变更、年检等材料，证实：广州某某灯光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注册资本等情况。（2）转款115万元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及相关发票等材料，证实：广州市某高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路某龙委托代收广州某某灯光有限公司款1,151,800元（含税），按总金额6%收取税金。（3）某某公司提供合同及发票，证实：2015年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29.96万元的销售合同；2009年7月安某上海分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201.29万元合同，2010年5月又签订上海闵某宴会厅灯光系统工程148.58万元，2010年8月又签订148.58万元；2010年5月安某太原分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灯光采购148.58万元；2010年8月安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94.82万元合同。以及某某公司签订的其他合同情况。（4）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记账凭证，证实：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某某公司有业务交易。2004年至2006年间，昆明某某专业灯光音响有限公司与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有多次交易。（8）广州安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变更记录，证实：该公司成立、股东等情况，其中有路某龙出资、持股情况。（9）安某公司和某某公司财务票据、安某公司应收账款情况统计表，证实：安某公司与云南某某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有分包合同，且因星河湾四个项目，安某汇款给某某公司近500万。（11）某某公司向广州某高公司转款115万元的转账凭证、及相关发票等材料，证实：某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通过某高公司转账向路某龙行贿115万元的情况。（12）项目合同及工程量清单，证实：相关公司项目工程、采购合同涉及某某公司产品情况。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21日，被告单位名称由广州某某灯光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路某龙负责的公司与被告单位有直接、间接的业务往来，被告单位为取得竞争优势，给予路某龙“回扣”，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单位也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指控王某甲任广州某某舞台灯光音响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时向路某龙行贿16万元，并不涉及本案指控的被告单位，本院已注意。其余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某某灯光股份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昌人民陪审员  尹荣娣人民陪审员  高思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