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南头镇多多娱乐休闲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光明南路****。经营者：陈应林，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头镇多多娱乐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多多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多多娱乐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并调低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判令多多娱乐中心支付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被诉作品系卡拉OK点播服务系统生产厂家完成硬件组装后复制录入，多多娱乐中心作为KTV经营者，不具备对点播服务系统进行设置的权限，不具备对系统内置音乐作品进行增录或删除的技术能力，请二审法院基于客观事实予以改判。二、多多娱乐中心尊重作品权利人的合法权利要求，也理解音集协制止著作权侵权行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是客观必要的，但对于KTV这个必须采用他人音乐作品从事经营的产业而言，不可能突然之间停止使用他人作品，除非是停止经营。作为众多KTV经营者中的一员，多多娱乐中心一直愿意在合理的范畴内支付费用，毕竟合理的使用费用是维继产业和音乐作品创作的纽带，但现实情况是权利人有偿许可他人使用作品所收取的费用标准不透明，且缺乏平等、充分的协商机制，其单方面强调维护私权，与保护知识产权、尊重智力成果、促进社会进步的宏观目标存在实质冲突。对于多多娱乐中心乃至整个KTV行业而言，也是不公平的。通过诉讼途径收取侵权赔偿，并不是保护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最终目的，唯有包括音集协在内的权利人正视、尊重各方利益，增加其收费标准的公开性及透明度，才是保护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关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多多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多多娱乐中心诉称其点歌系统由卡拉OK点播服务系统生产厂家提供，但并未提供该系统内涉案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多多娱乐中心购买无合法来源的涉案作品并放映营利，构成侵权。音集协要求其删除涉案作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至于多多娱乐中心如何删除涉案作品是其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存在无法履行的任何理由。另外，多多娱乐中心亦可根据其与点歌系统提供方约定，要求系统提供方删除涉案作品，因此多多娱乐中心删除涉案作品并不存在其诉称的困难。音集协自成立之日起即在其官方网站上公示涉案作品的版权许可收费标准，该收费标准也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备案，且自2008年制定至今并未作任何变更，显然不存在多多娱乐中心诉称“收费不透明之情形”。多多娱乐中心意欲将其拒交版权费用的违法责任转嫁于音集协，掩饰其故意侵权的主观恶意。因此，如不对多多娱乐中心的行为加以严惩，必助长其恶意侵权的气焰，并严重打击权利人创作作品的积极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多多娱乐中心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多多娱乐中心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音乐电视作品一套（17碟装），该作品标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该套作品收录了《两个下雪的夜》《倾城》《我》《一大片天空》4部涉案作品，且前述作品标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海蝶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海蝶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海蝶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海蝶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海蝶公司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5日，海蝶公司作出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止。2018年4月16日，音集协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4月26日，音集协的代理人刘某与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黄某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镇××路多多量贩KTV，使用手机对该营业场所进行拍照，并监督刘某在该经营场所消费。进入“820”房间使用房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选取、点播了《两个下雪的夜》《倾城》《我》《一大片天空》在内的119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手机（公证员、公证人员事先对刘某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未连接网络状态）摄制其播放过程，依次记录其播放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歌手姓名，并取得联系卡片两张、持卡人存根一张、账单一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刘某、黄某监督刘某复印上述书证，并将取证所得照片、视频导入公证处电脑，将取证所得视频文件刻入光盘，一式四张，上述光盘装入证物袋密封后加贴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封条。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对上述经过进行了公证并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了（2018）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44号公证书。经比对，在播放2018年4月26日在多多娱乐中心现场摄录的被诉侵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时，播放屏幕上显示的有关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一审庭审中，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系列案取证费103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住宿费288元、餐费336元、过路费53元、机票费6276元、订票服务费130元，平摊每案2676元。音集协未能就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多多娱乐中心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多多娱乐中心成立于2016年4月8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娱乐场所、食品流通，经营地址是中山市南头镇光明南路****。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合法权益的组织，海蝶公司是依法取得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音集协与海蝶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取得了独家行使许可卡拉OK经营者复制、放映音乐电视作品并获得报酬以及对侵权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且该授权仍在合同的有效期限内，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主张《两个下雪的夜》《倾城》《我》《一大片天空》电视音乐作品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经一审法院审核，前述电视音乐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制、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体现了制片者的个体化创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集协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根据（2018）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44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多多娱乐中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两个下雪的夜》《倾城》《我》《一大片天空》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MTV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多多娱乐中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营业场所放映前述音乐电视作品已获得权利人许可，故多多娱乐中心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因音集协、多多娱乐中心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情况及多多娱乐中心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多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地理、地理位置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许可使用费标准、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多多娱乐中心支付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多多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两个下雪的夜》《倾城》《我》《一大片天空》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该作品；二、多多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音集协支付赔偿款及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2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多多娱乐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视音乐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所称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海蝶公司为其著作权人，并授权音集协独家行使许可涉案作品的卡拉OK经营者复制、放映音乐电视作品并获得报酬，以及对侵权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对于上述事实，多多娱乐中心均未在上诉中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44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多多娱乐中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词曲、导演、音乐旋律、演唱内容、MTV画面等内容相同。多多娱乐中心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营业场所放映前述音乐电视作品已获得权利人许可，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多多娱乐中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多多娱乐中心上诉辩称因点播系统无法进行增录或删除导致客观上无法停止侵权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多娱乐中心的经营规模、地理、地理位置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许可使用费标准、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由多多娱乐中心支付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多多娱乐中心上诉请求降低赔偿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多多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南头镇多多娱乐休闲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