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崧民，男，1998年8月19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沐川县。因涉嫌强奸罪，2018年12月9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沐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巫青霖，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崧民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崧民及辩护人巫青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崧民驾驶车牌号为川Ｌ×××××的白色朗逸轿车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沐川县幸福乡幸福大道白鹭洲小区外绿化带处，被告人何崧民趁四周无人之机，在该车后排座位上不顾被害人杨某1反对，强行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了性行为。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崧民强行与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何崧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害人杨某1当晚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何崧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何崧民事实上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 二、在案证据中不能证明被告人何崧民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1、被害人杨某1没有陈述被告人采用了胁迫手段，而本案中也无证据显示被害人杨某1身上有伤或者淤青，不能排除被告人何崧民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的可能；2、发生性关系后，杨某1主动让被告人购买避孕药的行为，不能排除杨某1与何崧民发生性行为时杨某1未拒绝的可能；3、杨某1在事发后二十小时后报案，且期间无反常情况，也不能排除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可能；4、本案中，只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被告人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杨某1陈述之前并未发生过性关系，该陈述与沐川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相矛盾，故被害人陈述强行发生性关系的真实性存疑；5、被告人将车开至幸福大道时杨某1未提出异议，停车后杨某1也未主动离开，自愿与被告人独处。 三、被告人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时，不知道杨某1是幼女。 四、被告人系初犯，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到案后经教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何崧民开车将杨某2、胡某1（同音）、被害人杨某1接上车，副驾驶坐着被告人何崧民的一名男性朋友。期间，被告人何崧民驾驶川Ｌ×××××白色朗逸轿车先后至幸福大道、金王寺、绕城路等地。后被告人何崧民将车上人员送回城内。凌晨1时许，被告人何崧民不顾被害人杨某1送其回家的请求，驾车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沐川县幸福乡幸福大道白鹭洲小区外绿化带处，趁四周无人之机，不顾被害人杨某1反对，在该车后排座位上强行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了性行为。 另查明，川Ｌ×××××白色朗逸轿车车主为敖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左炔诺避孕药盒一个、白色大众朗逸车（车牌号川Ｌ×××××）证实,被告人何崧民案发后给被害人购买了避孕药；案发当晚被告人所开车辆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2018年12月7日18时49分，杨某1到沐川县幸福派出所报案称被人强奸了，请处警。同日，沐川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何崧民于2018年12月9日被传唤到案。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2005年12月9日，案发时不满14周岁；被告人何崧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8年12月7日0时许，与朋友杨某2、胡某1（同音）等3人一起耍。何崧民开车接到了杨某1、杨某2等人，中途换了一辆车后，并驾车到幸福大道、绕城路飙车。杨某1在车上说要回去了。待何崧民把车上人员先后送到了城里后，杨某1再次要求把她送到碧水华庭小区。何崧民将车一直开到幸福大道白鹭洲小区旁的路口，在轿车的后排座强行与杨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2月7日10点过，何崧民给杨某1发QQ消息，在沐川新车站将避孕药拿给了杨某1。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某与杨某1系朋友关系，并一同居住在碧水华庭小区。2018年12月7日凌晨3点过的时候，杨某1回来后一直哭，称在一个多小时以前被何崧民强奸了。张某问杨某1要报警不，杨某1说要问一下她母亲的意见。 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7日晚，杨某2与杨某1、胡某1（同音）在一起。何崧民开车接了他们一起，中途换了一辆白色小车，并驾车朝幸福大道走。途中，杨某1在车上睡了一会，醒后喊何崧民把她送回去。何崧民先送了副驾驶的男的，再送杨某2和胡某1到月琴网咖，期间，杨某1又说把她送回去，何崧民没有听。 6、证人何某证言、药店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7日中午大概一点钟左右，何崧民在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7、被告人何崧民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2月7日凌晨1点过，何崧民开车接了杨某2等3个女孩。何崧民开车到幸福大道、绕城路转了一圈后，将车上的一个男子、杨某2和另外一个女孩送到了城里，车上就剩下杨某1。何崧民载着杨某1到了幸福大道白鹭洲小区外，在车子后排座与杨某1发生了性关系。当天中午，何崧民在永福镇买了一盒避孕药，与杨某1联系后，在沐川新车站附近把药拿给了杨某1。 8、提取笔录、鉴定文书证明，2018年12月7日，办案人员在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李某的陪同下，在沐川县人民医院，提取了杨某1外阴拭子、阴道拭子、双乳头拭子各一份；提取杨某1穿着的黑色长裤一条，裤裆内侧可见白色斑迹。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杨某1所穿长裤内裆可疑斑迹、受害人杨某1阴道内棉签拭子、外阴棉签拭子中检出人的DNA，与何崧民的血样在D8S117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2×1017。送检的川Ｌ×××××后排座上的2处可疑斑迹、被害人杨某1乳头棉签拭子未检出人的DNA。 9、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对案发现场幸福大道白鹭洲小区旁进行了指认；被害人杨某1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指认；被害人杨某1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何崧民；证人何某能基本辨认出被告人何崧民。 10、现场勘验笔录、检查车辆笔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8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沐川县幸福乡白果村9组幸福大道进行了勘查，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照片2张。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车辆川Ｌ×××××进行了现场勘验，拍摄照片20张，在车辆后座椅皮套上可见两处黄褐色斑迹，并用湿棉签擦拭提取。川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敖某1。 11、沐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12月7日，经诊断被害人杨某1外阴无明显伤口，处女膜缘7点钟处可见一陈旧性裂口。 针对被告人何崧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何崧民是否明知被害人杨某1未满十四周岁。 经查，被告人何崧民对杨某1的年龄估计为十四五岁。被害人杨某1陈述未告知过被告人何崧民自己的年龄。证人杨某2陈述不知道何崧民是否知道杨某1的年龄。可确认被告人何崧民客观上不明知被害人杨某1的真实年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规定“对于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点、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本案中，被害人杨某1身体发育状况无明显幼女特征。案发当天，被害人杨某1在无成年人陪伴的情况下，凌晨在城区游玩，其作息时间明显异常。故本案被告人何崧民从被害人的生理特征及作息时间等不可能主观推断其为幼女。故，被告人何崧民并不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不予从重处罚。 二、被告人何崧民是否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 经查，被害人杨某1陈述在车上时曾多次要求被告人何崧民先送自己回家，该事实有同车人员杨某2证言印证。被害人杨某1陈述案发后自己到碧水华庭找朋友张某进行哭诉，该事实有证人张某证言印证。被告人何崧民称被害人杨某1同意做他女朋友，故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何崧民与被害人杨某1相识不深，且被告人何崧民已有女朋友，该辩解意见无在案证据证实，且与生活惯常不符。现场勘验图及照片证实，案发时间为凌晨，案发地点较为偏僻，行人罕至，被告人何崧民违背被害人杨某1的意愿，在深夜将其独自控制在车内，趁无人之机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 三、被告人何崧民是否具有坦白情节。 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杨某1报案后案发。被告人何崧民于2018年12月7日18时许被传唤到案，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25日共计4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何崧民。2019年2月19日，在第5次讯问中，被告人何崧民得知鉴定意见后，承认了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了性关系，但辩称被害人系自愿。被告人何崧民供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时，本案的犯罪事实已被司法机关全部掌握，依法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崧民违背妇女意愿，在深夜将被害人控制在车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崧民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崧民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何崧民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崧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事拘留的12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玲 人民陪审员  李劲松 人民陪审员  宋 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立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