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法定代表人：王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荣，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位，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div>法定代表人：甘斯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云南海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婴，云南海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翔，男，满族，1980年6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轩餐饮公司）、张晓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7）云0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志荣、杨连位，被上诉人名轩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朱海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晓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判决；2、撤销原判第四项；3、改判由名轩餐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至付清所有房租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的损失为1660739.57元；4、改判张晓翔对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租金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由名轩餐饮公司、张晓翔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张晓翔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张晓翔明确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的租金由其承担，张晓翔应对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张晓翔在2016年4月22日实施股权转让之前，占有名轩餐饮公司90%的股权，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张晓翔在股权转让之前，对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的租金是明知的。张晓翔将名轩餐饮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甘斯芬，其目的是为了利用公司法人独立的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甘斯芬为张晓翔的母亲，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无证据证实甘斯芬支付股权转让款，张晓翔将股权转让给甘斯芬后，仍然控制和实际经营名轩餐饮公司，张晓翔与名轩餐饮公司的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名轩餐饮公司所支付的租金一半是以张晓翔名义支付。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与张晓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两个法律关系应合并审理。名轩餐饮公司、张晓翔拖欠租金四、五年之久，按当年租金10%计算违约金不足予弥补房地产公司的损失，房地产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名轩餐饮公司口头答辩称：名轩餐饮公司已承担10%的违约责任，房地产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损失属于重复主张。本案涉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公司法》第20条确认的是公司股东滥用法人地位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害是承担连带责任。确认债权债务与股东滥用法人地位不应一并审理，一审法院处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晓翔未到庭未作答辩。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名轩餐饮公司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给房地产公司；2、判令名轩餐饮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租金计算至名轩餐饮公司实际将租赁房屋交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租金为15726080元；3、判令名轩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608元；4、判令名轩餐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至付清所有房租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损失为1660739.57元；5、判令名轩餐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6月19日，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房地产公司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743号景秀西苑小区共计建筑面积12286余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名轩餐饮公司；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均为6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为第一年按20元/月/平方米计算，以后每年按上一年的租赁标准基础上每平方米递增5元。租金支付时间为：第一年租金分两次支付，2012年7月3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第一次租金1474320元，2013年5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第二次租金1474320元；第二年租金分两次支付，2013年10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第一次租金1842900元，2014年5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第二次租金1842900元；第三年租金支付，2014年10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4422960元；第四年租金支付，2015年10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5160120元；第五年租金支付，2016年10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5897280元；第六年租金支付，2017年10月1日前，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租金6634440元。名轩餐饮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6月17日分两次支付第一年租金2948640元。其中2013年6月17日的转款系从张晓翔的账户转出。名轩餐饮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7月4日出具《关于景秀西苑商业广场经营状况的反映与请求》，希望与房地产公司协商调整租金水平及租金涨幅率并延长租赁期限，并对欠付租金的支付期限作出承诺。2016年9月28日，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对景秀西苑小区商铺拖欠租金的催告函》要求名轩餐饮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前将所欠租金支付完毕。张晓翔代表名轩餐饮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收了该催告函，并出具了《欠款催收回执函》，该《欠款催收回执函》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名轩餐饮公司拖欠房地产公司景秀西苑小区商铺租金总金额为13644720元。2017年10月19日，房地产公司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向名轩餐饮公司送达《关于解除景秀西苑小区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并在该小区商铺粘贴《关于景秀西苑小区相关租赁房屋的通告》。另，名轩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4月22日由张晓翔变更为甘斯芬。张晓翔的户籍地址与甘斯芬的户籍地址一致，户主均为张嘉麟。原审法院认为，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延期支付房屋租赁费用超过30日，本合同自动解除，房地产公司有权追讨剩余租金”，现名轩餐饮公司未支付租金已远超30日，故房地产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0月19日，房地产公司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向名轩餐饮公司送达《关于解除景秀西苑小区房屋租赁合同通知书》，故《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0月19日解除，房地产公司再行诉请解除合同已无必要，故不再支持。名轩餐饮公司应当将承租的房屋返还给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2016年9月30日，张晓翔代表名轩餐饮公司出具的《欠款催收回执函》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名轩餐饮公司拖欠房地产公司景秀西苑小区商铺租金总金额为13644720元，对该《欠款催收回执函》予以确认。房地产公司明确该《欠款催收回执函》确定的金额包含另一租赁物的租金，涉及本案的租金为13268880元，与双方对租金的约定相符，予以支持。2016年10月1日以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应由名轩餐饮公司按约支付给房地产公司。而合同解除之后产生的费用，因名轩餐饮公司未将承租房屋交还给房地产公司，故应参照《房屋租赁合同》针对租金作的明确约定予以支付租金。至于名轩餐饮公司主张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因房地产公司交付的房屋用电不符合商业使用规范而应当免除租金的抗辩，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8.4条约定：“甲方应对乙方承租的租赁房屋供电设施进行改造，确保租赁房屋的用电满足双方的约定”，在房屋交付时，名轩餐饮公司是清楚承租房屋供电设施的情况的，双方对改造的时间、工期均未作约定，从名轩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约改造了供电设施。现名轩餐饮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名轩餐饮公司抗辩2016年以后的租金应当为每月18元/平方米，但从名轩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反应其主张降低租金，但并无证据证实房地产公司同意调整租金。且名轩餐饮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并无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书，无法明确委托方，不足以证实诉争房屋的租赁市场价值与合同约定的租金存在重大差距，导致合同继续履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名轩餐饮公司虽提交了照片与布局图，但该证据无法证实租赁房屋的因道路改造导致经营收益出现超出一般正常风险而明显下降的情形。故名轩餐饮公司抗辩2016年以后的租金应当按照每月18元/平方米收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第9.2条约定：“双方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按当年租金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名轩餐饮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现在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572608元，实际上仅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该主张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名轩餐饮公司主张其拖欠租金行为系房地产公司造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房地产公司要求名轩餐饮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房地产公司的损失，故其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张晓翔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代表名轩餐饮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名轩餐饮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之前存在其他股东，并非自然人独资公司，房地产公司主张张晓翔个人资产与名轩餐饮公司资产混同无事实依据。至于张晓翔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依据2012年6月1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所承租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同时判令被告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给原告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二、被告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直至房屋实际交还之日止。（租金计算方法：2016年9月30日之前的租金为1326888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为5897280元，2017年10月1日至房屋实际交还之日的租金按6634440元/15月=442296元/月计算）；三、被告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608元；四、驳回原告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77元，由被告云南名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二审中，房地产公司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名轩餐饮公司与租户签订的有关租赁协议真实存在，且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名轩餐饮公司及张晓翔将承租的商铺转租并以现金的方式向租户收取租金，未将租金并入名轩餐饮公司账户，为张晓翔私自挪用使用资金提供便利。名轩餐饮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中涉及的照片、收据、无法进行核实，协议、收据的主体均为名轩餐饮公司，与张晓翔不存在关联性。对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1、房地产公司主张要求名轩餐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张晓翔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房地产公司主张要求名轩餐饮公司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房地产公司将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2743号景秀西苑小区共计建筑面积12286余平方米的商铺出租给名轩餐饮公司使用，租赁期限6年，因名轩餐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19日解除，双方无异议。租赁合同解除后名轩餐饮公司应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尚欠的租金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房地产公司主张要求名轩餐饮公司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9.2条约定：“双方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按当年租金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名轩餐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名轩餐饮公司向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572608元，该违约金足以弥补房地产公司的损失，房地产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晓翔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公司的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如果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第一、房地产公司主张张晓翔个人资产与名轩餐饮公司资产混同。本院认为，房地产公司与名轩餐饮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张晓翔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二审中，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名轩餐饮公司与次承租人签订的《协议》、《收据》，虽然收据上载明租金以现金方式收取，但不能证明所收的租金未入名轩餐饮公司账户，由张晓翔个人挪用。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张晓翔以个人账户向房地产公司支付过租金，系张晓翔作为名轩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混同，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晓翔与名轩餐饮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况。第二、房地产公司主张张晓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房地产公司利益。本院认为，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况，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主体要件，公司法人人格的滥用者必须是公司股东；2、主观要件，有主观故意实施逃避债务之目的；3、行为要件，滥用行为逃避债务行为已实施；4、结果要件，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致使公司的财产不足予偿还公司对公司的债权人的债务，且滥用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房地产公司未举证证实张晓翔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且实施具体行为，严重损害房地产公司的利益。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名轩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的转让，是公司内部的行为，不影响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第三、房地产公司主张张晓翔明确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的租金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张晓翔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转让后在《欠款催收回执函》上注明“本人确认对名轩餐饮公司欠房地产公司商铺租金事宜全权负责商谈处理”，该内容得不出张晓翔对名轩餐饮公司拖欠的租金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综上，房地产公司要求张晓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调取张晓翔及名轩餐饮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57元，由云南省房地产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