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瓯江路安澜亭-灰桥浦**地块**鹿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866770231。负责人：郝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听，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东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南湖村联建****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8517E7B。法定代表人：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从成，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东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盛平公司）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东升公司支付盛平公司281149.77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不支持盛平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被告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因原告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已判令原告直接予以赔付，故原告要求追偿商业三者险161149.77元缺乏依据，盛平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有误。原审法院依据的“本院已生效判决”是针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影响本案。对于款项是否能够追偿，应依据法律规定，而非依据前生效判决。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明确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保险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东升公司系从事机动车业务的专业公司应知晓，其当然知道没有资质开车的司机是不能驾驶特种车辆的，发生交通事故无法得到赔偿。法律保护的是善意的投保人，并非恶意的投保人。前生效判决也认定了东升公司签收了相应的投保单，理应对于该条款免责事由清楚知晓。东升公司针对盛平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东升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提起的上诉意见一致。东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平公司对东升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一）关于“准驾不符”的问题。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涉案事故的形成原因并非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而是驾驶人朱克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逆向行驶，与其他因素并无关联，而朱克平当时所具备的驾驶资格（C1）与应具备的驾驶资格（B2）对事故的发生影响没有区别，事故的形成原因仅与驾驶人朱克平的个人情况有关，而驾驶人朱克平原本是具备相应的驾驶能力（B2），仅仅因为行政处罚的原因而导致被降级（C1），并非驾驶能力的丧失，且东升公司所提供的证明及考试成绩单已足以证明驾驶人朱克平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已通过了B2机动车驾驶证相应考试，并获准驾车型B2，仅因其个人原因未换领驾驶证，驾驶人朱克平具备当时应具备的驾驶能力。（二）关于驾驶人朱克平在事故发生之时是否为东升公司提供劳务的问题。东升公司与驾驶人并非劳动关系，在驾驶人朱克平刻意隐瞒及误导的情况下，东升公司误以为其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而雇佣其从事劳务。但涉案事故的形成原因系驾驶人朱克平驾驶机动车擅自变更线路而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进入景德镇方向驶出蔡岭收费站匝道内，超出了上诉人要求驾驶人提供的劳务范围，偏离驾驶人应当提供劳务的合理路线。从驾驶人自行选择了回温州而非应当前往的九江的路线，肇事车辆为空车并非搭载应拉回温州的车辆等种种迹象就可以看出驾驶人当时驾驶车辆并非为东升公司提供劳务，作为商业主体的东升公司陷入不可能自担成本而无故让驾驶人开车前往事故发生地且让其住上一夜而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的空车回温州，这明显不合常理。（三）东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垫付责任的问题。假设法院认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之时为东升公司提供劳务的情况下，东升公司亦不需要向盛平公司承担责任。鉴于东升公司业经为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盛平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涉案责任亦应由盛平公司承担。盛平公司针对东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盛平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提起的上诉意见一致。盛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升公司支付盛平公司保险赔偿金28114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4日上午9时50分，案外人朱克平驾驶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浙Ｃ×××**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江西省都昌县蔡岭收费站进入杭瑞高速公路，在匝道内逆向行驶进入由景德镇方向驶出蔡岭收费站匝道内，与案外人蒋相明驾驶的浙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蒋相明及浙Ａ×××**小型轿车上乘客毛桃花、袁南华、袁河清、袁建明、蒋相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毛桃花、袁南华等五人于2017年12月6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分别以（2017）浙0304民初8038号、（2017）浙0304民初8041号、（2018）浙0304民初507号、（2018）浙0304民初508号、（2018）浙0304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朱克平在该交通事故中“准驾不符”，肇事车辆在原告处承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原告直接支付毛桃花136249.88元、袁南华130373.84元、袁河清2746.55元、袁建明2619.85元、蒋相明9159.65元，共计281149.77元。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驾驶人“准驾不符”的情况下，原告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后，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赔偿金281149.77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8038号、（2017）浙0304民初8041号、（2018）浙0304民初507号、（2018）浙0304民初508号、（2018）浙0304民初509号民事判决，认定盛平公司对驾驶员“准驾不符”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故盛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述案件中，盛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共计12万元，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共计161149.77元。东升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货运、车辆施救清障服务等，所要求的驾驶员需持有B2机动车驾驶证，本案肇事驾驶员朱克平未持有B2机动车驾驶证。朱克平系东升公司雇佣的劳务人员，在接受东升公司指派的救援任务期间因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造成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朱克平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先行赔付交强险12万元并承担商业三者险161149.77元的事实。驾驶员朱克平作为侵权人，被告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及侵权人朱克平的用人单位，其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对所雇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先行赔付交强险12万元，向被告追偿该交强险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被告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因原告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已判令原告直接予以赔付，故原告要求追偿商业三者险161149.77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东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2万元；二、驳回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7元，减半收取2758.50元，由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81元，被告温州东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7.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之前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由东升公司对损害承担侵权责任，依上述规定，盛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东升公司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盛平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付，应根据相关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处理，因合同中约定的是盛平公司基于特定情形可主张免责而非追偿，法律也未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后可行使追偿权，盛平公司对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付主张追偿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升公司、盛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143元，温州东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黄百隆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