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载展，男，198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伟，上海谧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凌伟，男，1981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载展因与被上诉人王凌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载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八、九条主文，改判支持徐载展一审相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载展和王凌伟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2号一楼半圆、2号4号二楼门面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手写版《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最终协议以实际打印的协议签字认可，但打印版《补充合作协议书》上并无案外人丁某签字，故补充协议并未生效；即便该协议生效，王凌伟也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鉴于徐载展同意降低租金的前提是王凌伟一次性付清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而王凌伟并未履行该义务，故徐载展于一审终结前就提出终止协议，房屋租金的计算标准应按2016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依据，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租金计算标准降低至每月8,750元，有悖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在王凌伟未提出反诉的前提下，直接处理装修折价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载展的上诉请求。王凌伟辩称：装修折价款的处理是在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确定的，不存在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补充合作协议书》先有手写版，后有打印版，两个版本内容相同且都有徐载展的签字，故能确认是徐载展的真实意思。丁某后期已退出租赁关系，丁建军是否签字不影响该协议书对徐载展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载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载展、王凌伟于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王凌伟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徐载展；3、判令王凌伟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每月15,000元标准计算至王凌伟实际迁出之日止的租金及房屋使用费；4、判令王凌伟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6,000元；5、判令王凌伟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算，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6、判令王凌伟支付逾期支付物业费的利息损失，以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日起算，以3,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7、判令王凌伟支付律师费19,000元；8、诉讼费由王凌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案外人周某名下。2015年12月14日，徐载展及案外人丁建军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周某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周某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2号107.7平方米、4号88.24平方米、1659号293.21平方米房屋出租给徐载展及丁建军。2016年5月1日，徐载展及丁建军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王凌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王凌伟承租涉案房屋，租期5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装修期，年租金180,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租金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物业管理费按每月5元/每平方米计，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支付给甲方90,000元，其中45,000元为保证金，另45,000元为第一期合作收益金，乙方按照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向甲方支付收益金，先付后用，此后每周期收益金乙方需提前30日向甲方支付。乙方应足额支付合作收益，如乙方逾期付款，应承担应付金额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超过十日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回合作房产，并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等各类维权费用。协议签订后，徐载展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凌伟，王凌伟支付保证金45,000元。王凌伟自2017年7月1日起拖欠租金及物业费。2017年7月15日，徐载展及丁建军作为甲方，王凌伟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出现经营问题，甲方给乙方房租自2017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房租共42万元整，分期支付：第一期本协议签订后当天付清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21万元。第二期付款方式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支付35,000元，2019年3月31日止支付35,000元，2019年4月30日止支付35,000元，2019年5月31日止支付35,000元，2019年6月30日止支付35,000元，到2019年7月31日止支付35,000元，2019年7月31日之前付清全部余款，乙方在这四年合作期间，没有任何异议。2017年8月11日，徐载展在打印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内容与之前手写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一致。2017年12月4日，王凌伟支付租金20,000元。2018年5月4日，徐载展与丁建军签订《项目退出协议》及《授权书》，约定涉案房屋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由徐载展承担并负责，丁建军不承担任何债务及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载展表示愿意一次性支付给王凌伟涉案房屋的装修折价款30,000元，王凌伟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载展、王凌伟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徐载展、王凌伟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王凌伟愿意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徐载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王凌伟使用涉案房屋，理应按约支付租金。王凌伟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王凌伟于当日支付的20,000元以及保证金45,000元可以足额支付租金，徐载展对此予以否认，因王凌伟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合同解除事实予以佐证，故对王凌伟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徐载展主张按照年租金180,000元标准计算，因2017年7月15日，徐载展及丁建军作为甲方，王凌伟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房租共420,000元整。2017年8月11日，徐载展再次在打印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四年房租420,000元，故之后的《补充合作协议书》是对之前《合作协议书》的变更，年租金应按变更后的105,000元计。徐载展要求王凌伟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6,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提前30日支付，逾期支付的，应承担应付金额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应按照年租金105,000元作为计算标准，以三个月租金26,250元为本金，徐载展主张的起算日期符合合同约定，徐载展自愿将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徐载展要求王凌伟支付律师费19,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徐载展自愿将收取的租赁保证金45,000元返还给王凌伟，并补偿王凌伟装修折价款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徐载展与王凌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2号一楼半圆、2号4号二楼门面房屋中迁出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给徐载展；三、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载展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每月8,750元标准计算至王凌伟实际迁出之日止的租金及房屋使用费（执行时扣除王凌伟于2017年12月4日已经支付的租金20,000元）；四、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载展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6,000元；五、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载展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26,250元为金，自2017年6月1日起算，以26,250元为金，自2017年9月1日起算，以26,250元为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以26,250元为金，自2018年3月1日起算，以26,250元为金，自2018年6月1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六、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载展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的利息损失，以3,000元为金，自2017年7月1日起算，以3,000元为金，自2018年1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止；七、王凌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载展律师费19,000元；八、徐载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王凌伟押金45,000元；九、徐载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给王凌伟装修折价款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2元，减半收取计2,271元，由王凌伟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徐载展与丁建军共同作为出租人与王凌伟签订《合作协议书》，就涉案房屋租赁约定相关事宜。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则王凌伟应按约定支付其所拖欠的自2017年7月1日起租金。关于王凌伟应付租金的计算标准，双方产生争议。本院认为，2017年7月15日，徐载展、丁建军和王凌伟均在手写版的《补充合作协议书》上签字，重新约定了租金标准，并约定“最终协议以实际打印协议书签字认可”；2017年8月11日，徐载展在内容相同的打印版《补充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王凌伟表示其对该打印版《补充合作协议书》亦予以认可。据此，《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系徐载展和王凌伟的真实意思，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丁建军因退出租赁关系，其未在打印版《补充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书生效，亦不影响徐载展和王凌伟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徐载展主张应以《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定租金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王凌伟应按照《补充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租金共计420,000元为依据，向徐载展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的租金或房屋使用费，按每月8,750元计算至王凌伟实际迁出之日止。一审判决王凌伟应付的租金数额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就合同解除的相应后果予以一并处理，于法有据。鉴于徐载展于一审中明确表示自愿将租赁保证金45,000元返还王凌伟，并同意补偿王凌伟装修折价款3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些费用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徐载展认为一审法院对装修折价款的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实难采信。综上所述，徐载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徐载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