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0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亚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延安路南段与长村张路口向南2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万秀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飞，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博，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超，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林，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议台路**。负责人：于海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亚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杜海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人民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证据不足。2.杜海林表示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3.上诉人没有过错。4.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张乐辩称，上诉人亚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由法律明确规定，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车辆驾驶人发生事故时系无证驾驶，原因是其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吊销驾驶证在此之后继续驾驶机动车，造成了本案的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无证驾驶的行为明显违法，且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对此也予以免赔。一审时我公司已经提交了由上诉人亲自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单上面已经明确告知了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的免除条款。无证驾驶行为，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不承担任何的赔偿。二、上诉人一审时明确认可该车该事故车辆与其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承担连带责任完全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48339.16元、残疾赔偿金24237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2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3690元、误工费15445.87元、护理费9388.66元、交通费15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检查费1232.1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590523.01元，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584562.96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18时许，被告杜海林驾驶豫Ｋ×××**号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郑州航空港区新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033乡道口处，与原告驾驶的奔的牌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电动二轮车乘坐人李佳欣、李雨航受伤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系被告杜海林无证驾驶重型自卸货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及原告准驾不符驾驶符合二轮摩托车属性的电动二轮车通过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和违规载人的规定共同造成的，原告、被告杜海林均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费2348.60元，当日原告被送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9846.02元、外购药人血白蛋白3800元，伤情诊断为：“多发性损伤：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皮肤多发撕裂伤；3．右眼眶多发骨折、右颧弓骨折；4．右眼内直肌损伤；5．右眼软组织异物；6．胸部损伤：1）双肺挫伤，2）右侧液气胸，3）右侧肋骨骨折；7．右侧锁骨骨折；8．左侧臀部外伤”，出院医嘱为：“营养膳食指导：适当加强营养；康复训练指导：深呼吸促进排痰；用药指导：继续应用眼科药水及凝胶；院外社区治疗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眼部病变及骨科病变”。2017年12月3日，原告转院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71507.29元，伤情诊断为：“1．右侧眼球破裂伤，2．右侧眼眶内异物，3．颌面部多发骨折；4．多发伤，5．右侧锁骨骨折术后，6．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药物治疗，巩固疗效；2．定期复诊（周一、周三全天），术后半月、一月、三月、半年；3．若有不适，随时来诊”，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2018年2月27日，原告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035.33元，伤情诊断为：“1．右眼眼球萎缩；2．右眼破裂伤缝合术后；3．右眼睑球粘连”，2018年2月28日，原告在全身麻醉下行“右眼眼内容物摘除＋义眼台植入＋羊膜移植术”，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眼部卫生、避免剧烈运动、眼部外伤等；2．院外继续药物治疗，按时点眼，监测眼压情况；3．保持正确体位，控制血糖、血压、××；4．复诊时间：术后2周、1月、3月、6月、1年。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共计5710.95元，2018年6月5日原告前往河南省省立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90.97元，2018年4月4日原告在郑州市中原区卓美义眼片工作室购买义眼片花费12000元。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及二次手术费进行法医学鉴定，2018年10月30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右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原告面部多发裂伤构成十级伤残，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误工期为120日，内固定物取出治疗费用为10000元左右。原告支出鉴定检查费1232.10元、鉴定费1900元。被告杜海林系豫Ｋ×××**号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亚通公司名下运营。被告亚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为豫Ｋ×××**号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杜海林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E，初次领证日期为1996年8月19日，有效期自2012年8月19日至2022年8月19日。此次事故发生前，被告杜海林因饮酒驾驶，驾驶证被扣留并吊销，事故发生时，被告杜海林的驾驶证处于吊销状态。事故发生后，被告杜海林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5700元，原告在本次诉请中未扣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内容均使用了加黑字体，被告亚通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其公司印章。事故的其他两名伤者李佳欣、李雨航已起诉要求赔偿，后其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李佳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000元，赔偿李雨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5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理赔系统中将上述赔偿款共计28500元分为医疗费和护理费两项赔偿，其中10000元为医疗费，另外18500元为护理费，该两项均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原告及其子女李佳欣（2010年7月25日）、李雨航（2014年6月15日）居住的寺下里村已于2010年划归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土地被征收，属城镇居民。原告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其女儿李佳欣、儿子李雨航，原告定残时，李佳欣的被扶养年限为9年8个月25天，李雨航的被扶养年限为13年7个月16天。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系被告杜海林无证驾驶（驾驶证被吊销）重型自卸货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及原告准驾不符驾驶符合二轮摩托车属性的电动二轮车通过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和违规载人的规定共同造成的，原告、被告杜海林均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结合事故的成因，被告杜海林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杜海林系豫Ｋ×××**号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亚通公司名下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亚通公司应与被告杜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亚通公司、杜海林辩称根据被告亚通公司与被告杜海林签订的挂靠协议，被告亚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杜海林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杜海林与被告亚通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是双方的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被告亚通公司、被告杜海林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当首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但因被告杜海林在驾驶证已被吊销后仍驾驶车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将无证驾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被告亚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确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其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院认为被告人民保险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告亚通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予赔偿。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的各项损失，由被告杜海林与被告亚通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三被告的质证意见，该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36339.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根据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9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450元；3．营养费：1800元，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书，该院认定营养期为90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60天，原告主张按照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6057.21元（36848元／年÷365天×60天）；5．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书，该院认定误工期为120天，原告主张按照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12114.41元（36848元／年÷365天×120天）；6．交通费：620元，原告住院29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580元，因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6月5日前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省省立医院门诊治疗，故两次门诊产生交通费40元，共计6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200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属于城镇居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20年，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242374.45元（29557.86元／年×20年×0.41）；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负有扶养义务的人为其子女李佳欣及李雨航，李佳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761.17元（19422.27元／年×9年8个月25天×0.41÷2人），李雨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57.46元（19422.27元／年×13年7个月16天×0.41÷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3018.63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加）入残疾赔偿金；10．二次手术费：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故二次手术费该院暂不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11．鉴定费用：3132.10元，其中鉴定检查费1232.10元、鉴定费19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元；以上共计528905.96元，被告人民保险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已赔付给李佳欣和李雨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91500元（110000元-18500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915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不足部分、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共计437405.96元，被告杜海林按照50％的比例应向原告赔偿218702.98元，因被告杜海林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5700元，扣除该费用后，被告杜海林再向原告赔偿173002.98元，被告亚通公司对上述赔偿款173002.98元与被告杜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各项赔偿共计584562.96元，该院支持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赔偿91500元，被告杜海林与被告亚通公司连带赔偿173002.98元，原告诉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乐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91500元；二、被告杜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共计173002.98元；三、被告许昌亚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与被告杜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5元，减半收取计4822元，由被告杜海林负担2633元，原告张乐负担21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分为三组：第一组证据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单一份，该件为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后，我公司一直在积极地履行投保义务。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第二组证据，人民保险公司合同空白单五份，该五份为原件，证明目的上诉人与人民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方式是由上诉人提前在空白合同盖章，该合同由人民保险公司提供。上诉人提前在空白合同签章之后，人民保险公司将合同内容事后补充，上诉人签章在前，人民保险公司内容形成在后，保险凭证上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有日期，更未具体明确的免责事由或者具体事项，事后也更未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送达上诉人。第三组证据备案表一份、驾驶证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所有人均是杜海林，杜海林将该车辆交给雷永强驾驶，雷永强是涉案车辆的指定驾驶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是杜海林，这种情形非上诉人所能控制，由上诉人对自身无法控制的事情所造成的事故承担责任，明显违背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原则，有违公平。张乐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没有证据内容，显示不出来与本案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判决亚通公司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也就是挂靠人与亚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这一事实一审中双方都已都予以承认。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的证明作用，该组证据也没有内容和签章，不能起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第三组证据，首先是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第二即便是真实的，也是上诉人的内部管理，对外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挂靠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称，投保单上系上诉人先盖章后才由人民保险公司打印投保单，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申请对盖章和打印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查明相关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杜海林系豫Ｋ×××**号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亚通公司名下经营，一审判决亚通公司应与杜海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亚通公司称杜海林表示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因杜海林与亚通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是双方的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杜海林在驾驶证已被吊销后仍驾驶车辆，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将无证驾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仅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亚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确认，故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亚通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予赔偿正确。关于上诉人申请对盖章和打印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如果上诉人鉴定的问题为假，那么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正确，人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在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上诉人鉴定的问题为真，那么上诉人先在空白稿纸上加盖公章交给人民保险公司打印相关内容的行为，应认定系其对人民保险公司的无限授权，应视为人民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那么人民保险公司亦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申请的鉴定做与不做人民保险公司都不应承担责任，故从鉴定结论与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以及节约诉讼成本和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许昌亚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贾建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