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明（外号“三经理”），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邵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2日被邵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祥云，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公诉刑诉[2018]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明及其辩护人莫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蒋雷、黎明、唐继亮、唐学红、唐新军和同案人唐铁桥（刑拘在逃）、龚彪（未查实）在邵阳县黄塘乡塘坪村新村部的工棚商量去环城公路金塘冲段（已修好）挖煤矸石，并进行分工，唐学红当场联系到买煤矸石的老板谢金太，约定由谢金太带挖机和货车前来；20时许，唐学红接到谢金太和挖机后，与唐继亮、黎明、蒋雷、唐铁桥和龚彪一起去了环城公路金塘冲路段踩点，而后唐继亮开车离开接上唐新军又在该路段搭载现场其他人一起去吃夜宵；23时许，蒋雷、黎明、谢金太、唐继亮、唐学红、挖机师傅（未查实）等人到挖掘现场开始挖煤矸石；蒋雷、黎明、谢金太指挥挖机师傅掘开已修好的路面往路基下挖煤矸石，一段时间后，唐继亮等人相继离开；至凌晨众人在该路段挖出了7车煤矸石并予以售卖；经认定：该段路基的损毁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19871元。 被告人黎明于2018年1月2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唐学红、唐继亮、黎明、唐新军、谢金太、蒋雷案发后共赔偿被损坏路段的承包商湖南跃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3万元，均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谅解书、关于路基修复费用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指认图片、到案经过、微信支付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环城公路故意毁坏财物案同案人的处理情况说明、Y043炎山岭至三合（邵阳县环城线）公路损坏路基施工方案、工作情况说明和照片、邵阳市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文件邵市交造（2017）06号、环城路路基损毁修复费用报告、协议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关于案中挖机师傅的处理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唐某1、唐某2、何某、陈某、张某2、范某、李某、谢某、唐某3、唐某4的证言；被告人蒋雷、黎明、谢金太、唐继亮、唐学红、唐新军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明伙同他人故意毁坏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明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从公安机关对黎明的第一次讯问记录中可以看出黎明是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不是抓获归案的，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黎明在本案中没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黎明和同案犯蒋雷、唐继亮、唐新军、唐学红（另案处理）及唐铁桥（刑拘在逃）、龚彪（未查实）在邵阳县塘渡口镇塘坪村新村部的建筑工棚商量去环城公路金塘冲段（已修好）挖煤矸石销售，并进行分工，被告人黎明和蒋雷、唐铁桥、龚彪负责找煤矸石，唐学红负责联系买主，唐继亮负责管账、分钱，唐新军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唐学红当场联系到买煤矸石的老板谢金太，并约定由谢金太联系带挖机和货车前来，挖机费用由卖方负责；当天20时许，唐学红在邵阳县塘渡口镇芙夷新城附近接到谢金太和挖机，然后唐学红、谢金太跟蒋雷、黎明、唐继亮、唐铁桥、龚彪一起去了环城公路金塘冲路段踩点，后唐继亮开车接来唐新军，一伙人又一起去吃了夜宵；当晚23时许，蒋雷、黎明、谢金太、唐继亮、唐新军、唐铁桥、龚彪以及挖机师傅（未查实）等人到挖掘现场开始挖煤矸石，唐继亮、唐新军在现场呆了一段时间先回家；挖机挖了一段时间没挖到煤矸石，第二天凌晨2时许，谢金太喊来唐学红，要求唐学红处理挖机放空的费用问题，被告人黎明答应赔偿谢金太的损失，后谢金太又说既然来了再挖一段时间再说，被告人黎明就和蒋雷、谢金太指挥挖机师傅掘开已修好的路面往路基下挖煤矸石，至凌晨5时许，黎明等人在该路段一共挖出了7货车煤矸石；后谢金太和唐继亮结了煤矸石的销售款，除了挖机费用，谢金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唐继亮人民币17000元；唐继亮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给黎明2566元；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段路基的损毁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19871元。 被告人黎明于2018年1月2日13时许在邵阳县塘渡口镇黄塘李家院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黎明和同案犯蒋雷、谢金太、唐继亮、唐新军、唐学红共赔偿被损坏路段的承包商湖南跃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3万元，均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路基修复费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环城路金塘冲段路基损毁修复费用为119871元； 2、Y043炎山岭至三合（邵阳县环城线）公路损坏路基施工方案证明，修复这段路湖南跃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订了详细的施工方案，包括材料要求、施工场地准备、工期计划及拟投入设备人员、质量保证措施、安全保证措施等； 3、工作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8日，邵阳县公安局委托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2017年11月7日邵阳县环城路金塘冲段路基损毁修复费用进行价格认定，估价基准日为2017年11月7日，该段路基损毁的数据、作业时间、所用车辆等由提出机关提供，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聘请书开展调查认证；根据基准日时段该段路基所需修复费用，了解、询问相关情况，根据2017年11月7日市场情况进行综合测算；并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了“邵价认定（2017）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 4、邵阳市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邵阳县Y043炎山岭至三合公路新增清单细目单价审查意见证明，邵阳市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邵阳县Y043炎山岭至三合公路工程新增清单细目单价进行了审查，审查后新增工程清单细目单价：换填片石单价为87.31元每立方米； 5、有关环城路路基损毁修复费用的报告证明，2017年11月6日晚上至11月7日早上，有不法分子通过挖取该段路基下的煤矸石，造成该段460平方、4.8米深的路基报废，需要重新挖除松散土方再换填片石，造成损失； 6、协议书证明，因有土石方需要运输，环城公路承建方与运输方达成协议； 7、价格标的物明细表证明，被损路基情况及修复所需材料、设备；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1月20日，同案犯唐继亮、唐学红因本案被邵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9、追缴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0日，邵阳县公安局追缴同案犯唐继亮违法所得2656元、同案犯唐学红违法所得1000元，2018年6月20日邵阳县公安局追缴同案犯唐新军违法所得2066元； 10、指认照片证明，货车司机何某指认煤矸石的称重处及购买煤矸石的砖厂； 11、微信支付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1月7日，唐继亮将卖煤矸石的款通过微信转账给黎明等人；2017年11月7日，谢金太之子谢胜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唐继亮买煤矸石款17000元；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黎明于2018年1月2日13时许在邵阳县塘渡口镇黄塘李家院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1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黎明和蒋雷、谢金太、唐新军、唐继亮、唐学红分别赔偿湖南跃点建筑有限公司损失2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5万元、2万元，共计13万元，均得到被害单位谅解； 14、环城公路故意毁坏财物案同案人的处理情况说明证明，环城路故意毁坏财物案同案人共8人：唐继亮、唐学红(外号唐老黑、老黑)、黎明（外号三经理）、唐新军（外号哈坨）、谢金太、蒋雷（外号锤子手、阿雷）、唐铁桥（外号牛哈）、龚彪（现在还没有查实身份）；其中谢金太已到案并于2018年6月11日取保候审；蒋雷已到案刑拘，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唐铁桥已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刑拘手续并已上网追逃；龚彪由于没有查实身份，现在还没有做出处理； 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对谢金太已刑拘并上网追逃； 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基本情况； 17、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11月7日凌晨，在黄塘李家环城公路给李某拖了一车煤矸石，是李某在11月6日下午6点左右打电话给他要他在晚上10点去拉货的，晚上10时左右他在环城公路上等了两三个小时就有挖机给货车装货了，当时一共装了七车，有四辆货车的司机是他喊过去的，另两台不认识，最开始到现场时看到环城公路的路基是整平的；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6日晚上7、8时左右，他接到唐某2电话要他去黄塘乡环城公路路基上装货，晚上11点，他赶到现场时看到有一台挖机在挖已经整平的路面，现场还有人在指挥，挖机是将已经整平的路面挖掘开，从里面挖出煤矸石再用松土回填；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6日晚上10时左右，唐某2打电话要他去黄塘乡环城公路路基上装货，到现场等了一下就看到货车拖了挖机来了，挖机没挖之前路面是平整的毛路；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6日晚上7时许，他接到唐某2的电话，要他晚上10点到大木山公安局后面新修的环城路去装煤矸石；煤矸石是从环城路修好的路面靠边上的地方挖出来的； 2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谢金太在2017年11月7日上午10时许到他砖厂送了7货车煤矸石，当时支付了3万6、7千元给了李某；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6日晚上9点多，谢金太打电话给他说他要去环城公路的路基上挖煤矸石，他开车到现场后发现路面是平整的就发火走了，在11月7日凌晨送货司机告诉他7车煤矸石已经运到了隆回砖厂，运送煤矸石的货车是他喊的，挖机是谢金太喊的； 2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7日早上，他接到环城路项目部经理张某1的电话说有人将金塘冲段铺好的路基挖坏了，他就与民警赶到了现场；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7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发现已经完工的环城公路金塘冲段路基被损毁了，路基下的煤矸石被人盗挖了； 25、辨认笔录证明，范某辨认出谢金太、李某，唐学红辨认出谢金太，唐继亮辨认出唐铁桥，唐学红辨认出唐新军、唐铁桥，黎明辨认出蒋雷，唐继亮辨认出蒋雷，唐继亮辨认出谢金太，黎明辨认出谢金太，唐继亮辨认出李某，黎明辨认出李某； 26、同案犯蒋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到坪塘村新建的村部工棚，看唐继亮、黎明、龚彪他们打牌，玩了一会，他们就商量去环城公路挖煤矸石；晚上他们还一起在邵阳大道旁边的夜宵城吃了夜宵，吃完夜宵后他到环城路工地上，先在唐继亮的车上玩，后到现场，到现场时运煤矸石的货车和挖机已在现场了，挖机正在挖煤矸石，但是一开始没挖到，挖煤矸石的地点在牛牯村金塘冲院子池塘下面正在修建环城公路的路基上；当时他在挖机周围呆了十多分钟，唐继亮把他女朋友接来后，他和女朋友在工地附近玩了一个多小时，后唐继亮再来接他们回去的；第二天凌晨5点多，唐继亮给他转了2100元钱； 27、同案犯谢金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6日下午他主动打电话给“唐老黑”问可以挖煤矸石吗？“唐老黑”说可以，但要他联系挖机，他就介绍了一个认得的挖机师傅给他；晚上11点钟左右，他看到“唐老黑”他们在邵阳县环城公路挖煤矸石，开始没有挖到，他们几个本地人吵了起来；挖了一个小时左右，一个本地人说到路中间的地方去挖一挖，在路中间的地方挖出了煤矸石，一直挖到第二天凌晨二点多，他们才将挖好的煤矸石从环城路运出来，运到他事先联系好的隆回县李老板那里；卖煤矸石的钱一共是17500元，扣除2700元的挖机费用，转了14800元给“唐老黑”指定的那个人的微信上；他还证明：一开始有他、“唐老黑“、在李老板手里拿钱的那个人、李老板、一个双手没有手掌的残疾人，还有二、三个人在现场他不认得，那个残疾人一直在现场指挥货车和挖机师傅做事；他通过卖煤矸石分得1720元； 28、同案犯唐继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5日下午蒋雷找到黎明问他环城路金塘冲路段还有煤矸石挖么，他就要他们去挖，2017年11月6日晚上8点左右，唐学红跟他们说买方老板带着挖机货车来了，他就和黎明、唐铁桥、龚彪、蒋雷到夫夷新城红绿灯，后唐学红过来说买方要去现场，一行人就到金塘冲水库，蒋雷和唐铁桥下车，之后黎明和龚彪也下车了，过了段时间，唐新军要他去接，接到唐新军后又在水库那接到蒋雷、黎明、龚彪在夜宵城吃完了夜宵；黎明、唐学红先带着买方去了现场，之后一行人去到现场，蒋雷和龚彪下车，他和唐新军在车上，过了段时间他和唐新军就开车回去了；凌晨5时左右蒋雷要他跟买方结账拿钱，算好17000元，给了1000元现金给唐学红，给了蒋雷2100元（扣除欠了的500元），给了黎明2566元，给了唐新军2066元，给了龚彪2566元，给了“牛哈”2066元；他知道金塘冲路基那有煤矸石也知道是要将路面上的一层层土挖出之后才能挖到煤矸石；另证实蒋雷负责邵阳县这边关系的协调，他负责管账、收钱、分钱，唐学红负责与买方隆回老板的联系及处理那边的关系，黎明、龚彪、唐铁桥、唐新军负责处理社会上的关系； 29、同案犯唐新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6日，他到黄塘乡塘仁村新村部的工棚内打牌，当时唐继亮、黎明、龚彪、蒋雷在商量去环城公路挖煤矸石，邀他也加入并负责摆平来吵事的人，之后唐学红也来了并主动说能够联系卖家和机械设备，唐学红当时就打电话给买家商量好当天晚上就去现场挖煤矸石，唐学红负责联系买家，他和唐铁桥负责协调当地关系，其他事情由唐继亮、黎明、蒋雷、龚彪负责；晚上10时左右，他跟着黎明他们吃了夜宵后就到现场看了下，正式挖的时候未去现场，最后他分得2066元； 30、同案犯唐学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6日上午11时许，黎明、蒋雷、唐新军三人要他联系买煤矸石的老板，他与老板约定于晚上11时在邵阳县夫夷新城的红绿灯口碰头，后谢金太带来一台拖着挖机的拖车，自己开了台小车，之后唐继亮、黎明、蒋雷、唐新军、龚彪一行人吃完夜宵后黎明带着唐新军等人到环城公路挖煤矸石了；凌晨2时左右他接到老板电话说没有挖到煤矸石，他就到现场，看到黎明和老板在指挥挖机作业，货车司机在货车上休息，老板就要黎明他们赔偿损失，之后老板又说再挖半小时，大概20分钟左右挖出了煤矸石，他看到装了一货车煤矸石后就回去了；凌晨5时半，买方老板打电话跟他说要人去结账，他叫了唐继亮去结账，后唐继亮给了他1千元现金； 31、被告人黎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一天，他与唐继亮、唐学红、龚彪、蒋雷、唐铁桥、唐新军七人在塘仁村新村部的工棚内讲起了去环城公路上挖煤矸石的事，唐学红主动提起说能够联系到挖掘机与货车，还能联系买主，唐继亮负责管钱，他与龚彪、蒋雷、唐铁桥就负责找煤矸石；2017年11月6日晚上10点多钟，唐学红联系好的买主带来了挖机和货车，在一起吃完夜宵后11、12点左右，他与龚彪、唐铁桥、蒋雷带了买主及挖机师傅来到了黄塘环城公路金塘冲段，赶到现场时，联系好的货车已经停在现场，他们就开始找公路上的煤矸石，挖机一直在现场作业，挖了一两个小时后还是没有找到煤矸石，买主看到没有挖到就要问唐学红要损失，他就跟买主说了如没有挖到，他们愿意赔损失，但买主说再挖一下，实在没挖到再说；买主就在现场指挥挖机继续作业，挖了半小时后挖出了煤矸石，他们在旁边看货车在现场装了七货车煤矸石以及将挖机装上车后就一起离开了；第二天早上7、8点钟，唐继亮用微信转给了他两千六百元左右，分给唐学红一千元；另证实他知道挖煤矸石，环城公路的路面是要被破坏的，当时挖过一个坑后就用松土回填，只有最后一个大坑没有回填； 32、户籍证明，被告人黎明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明伙同他人为在公路上挖取煤矸石获利而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黎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明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黎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明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单位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明的违法所得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黎明的辩护人辩称，黎明是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不是抓获归案的，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黎明于2018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其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没有随传随到，以致被上网追逃，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明的辩护人辩称，黎明在本案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经查，被告人黎明参与了挖煤矸石的全过程，且指挥挖机在路基中间挖煤矸石，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追缴违法所得二千五百六十六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黎明的刑期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违法所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是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梦霖 审 判 员  唐志刚 人民陪审员  刘 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红芬  书记员  肖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