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启和，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芹，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住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意，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顺荣，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思明，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博白县人，住广西博白县。 第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丽锦名苑**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段太如，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易启和与被上诉人李白芹、蒋顺荣、刘思明、第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以及株洲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易启和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8)湘0203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启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易启和不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9日，被上诉人李白芹承包工程的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向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本应由株洲分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李白芹，但在同一天，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下达民事裁定书（2015）钦南民保字第51-5号，将该笔工程款冻结。该笔工程款现仍在株洲分公司账户上，株洲分公司账户是与湖南分公司双控的。在此过程中及至现在，上诉人均无权支配该笔工程款，当时该笔资金被法院冻结也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对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无过错也无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易启和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白芹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上诉人系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株洲分公司共同成立人之一，在（2017）湘民再512号、（2017）湘02民终139号、（2017）湘02民终927号等生效判决中确认，天元区法院撤销了株洲分公司，所以相关的责任应由违法行为人承担责任；2、原株洲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易启和本人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上书若到2016年10月未支付，则由易启和垫付，故可以充分说明上诉人要求不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他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清偿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14909.72元，本息合计214909.72元（利息自2015年9月16日起暂算至2017年3月31日，其后要求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白芹因承包工程的需要，与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挂靠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承包了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长沙大河西综合交通枢纽工程电影院钢结构及混凝土楼板工程。2015年9月9日，建设方向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工程款后，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白芹工程款贰拾万元整。（因法院冻结无法付款）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加盖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在该欠条下方，被告易启和签署“该款如在2016年10月前仍然未付清，由易启和垫付。易启和（签名）”。之后，因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该20万元款项，原告遂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就恒辉公司诉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其他行政管理一案作出（2017）湘0211行初22号行政判决，撤销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24日许可的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注册号430200000117902营业执照。另在法院已经处理的与恒辉公司有关的（2017）湘民再512号、（2017）湘02民终139号、（2017）湘02民终927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如下与案件相关联的事实：2013年5月15日，广西恒辉公司与蒋顺荣签订《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约定申办湖南分公司，并承包给蒋顺荣经营管理。湖南分公司取得相关合法证照后，可以独立开设分公司账户。湖南分公司必须遵守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财务管理规定和广西恒辉公司财务管理制度。蒋顺荣经营管理湖南分公司承接经营任务时，如果有发包的预付款、进度款、结算款等与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款项必须全部汇入到广西恒辉公司的基本账户。蒋顺荣经营管理湖南分公司的各个项目的各种款项开支，由各项目部负责人按广西恒辉公司财务制度要求，统一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审核，呈广西恒辉公司财务部审批后拨款到湖南分公司账户，再由湖南分公司负责人按广西恒辉公司财务制度统一支付给各项目部应付款的客户，支付凭证原件统一由广西恒辉公司财务部存档。湖南分公司所经营的工程项目需广西恒辉公司人员出差，或广西恒辉公司人员对工程项目检查监督时，由蒋顺荣经营管理的湖南分公司负责报销差旅费。广西恒辉公司必须配合湖南分公司办理各类业务手续，包括经营管理湖南分公司申办开户、工程招投标活动、签订合同、办理项目开工、验收、竣工备案等。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湖南分公司行政负责人为刘思明（广西恒辉公司于2013年6月1日聘任的员工，2014年4月辞职），业务负责人为蒋顺荣，2014年9月15日变更为陶少雄。2013年7月5日，蒋顺荣以湖南分公司的名义与易启和签订了一份《湖南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主要内容是湖南分公司在株洲设立分支机构，名称为广西恒辉公司株洲办事处。湖南分公司负责提供在株洲申办注册办事处和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的原件及资料，相关费用由易启和负责；易启和承包经营株洲办事处，业务管理上绝对服从湖南分公司领导和管理，接受湖南分公司的检查与监督。后双方协商将株洲办事处名称变更为株洲分公司。为成立株洲分公司，蒋顺荣安排刘思明从广西恒辉公司领取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并交给刘思明一枚广西恒辉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宗辉的私人印章，要求刘思明筹建株洲分公司。刘思明用前述印章制作了株洲分公司负责人的任命书、授权易启和在株洲开展联系业务的授权委托书，并冒用了广西恒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宗辉的签名，用于申请成立株洲分公司。2013年8月24日，易启和、马建祥、赵旦林、李振宇4人签署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4人合伙经营株洲分公司。随后，易启和利用刘思明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以株洲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株洲分公司的财务由株洲分公司和湖南分公司共同管理，并向湖南分公司交纳管理费和资料费。期间，株洲分公司就施工项目的管理及财务问题多次和湖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QQ交流。2014年5月6日起，案外人缪勇先后以株洲分公司的名义，向株洲洪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385万元投标保证金。同年6月5日，易启和以株洲分公司名义与株洲洪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西恒辉公司承包修建东湖阳光小区住宅楼（该合同上加盖的广西恒辉公司印章与该公司的备案印章不一致）。缪勇是东湖阳光项目的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并以株洲分公司名义与株洲洪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工程进度款。株洲分公司的财务出纳李振宇以其个人名义转账2万元到广西恒辉公司。广西恒辉公司于2014年7月2日向株洲市招投标局支付2万元投标保证金。同年7月6日，株洲分公司假冒广西恒辉公司的名义制作了东湖阳光建设工程投标文件。2015年1月15日，广西恒辉公司接到株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的整改消除安全隐患通知。1月23日，广西恒辉公司向株洲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致函称：广西恒辉公司在株洲市范围内从来没有与任何单位签订东湖阳光项目施工合同，这些项目是假冒广西恒辉公司公司之名而进行的非法施工，与广西恒辉公司公司无任何关系。当天，广西恒辉公司在工地现场和株洲分公司的办公室门口张贴公告。公告称广西恒辉公司在株洲没有分公司，也没有参与承包任何工程。同年12月15日，广西恒辉公司向广西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报案，称蒋顺荣、刘思明职务侵占，易启和、缪勇挪用资金。刘思明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在筹备株洲分公司成立过程中，使用了蒋顺荣交给他的广西恒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宗辉的印章。易启和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如果株洲分公司因工作需要加盖广西恒辉公司印章，先与蒋顺荣联系，然后到湖南分公司盖印。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应由谁返还？现评议如下： 广西恒辉公司与蒋顺荣签订的《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只约定湖南分公司在广西恒辉公司经营范围内联系业务，没有授权湖南分公司可以单独或者冒用广西恒辉公司的名义对外参与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以及在湖南境内再成立分公司。蒋顺荣私刻广西恒辉公司印章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宗辉私章用于成立株洲分公司，以及借用株洲分公司名义收取保证金并签订相关合同，超越了湖南分公司的职权，属越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蒋顺荣应对其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承担责任。易启和明知在株洲市内成立广西恒辉公司的分公司只能由广西恒辉公司授权设立，湖南分公司没有再成立分公司的权限，仍然与蒋顺荣签订《湖南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书》，本身具有过错，故广西恒辉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广西恒辉公司无须对蒋顺荣超越权限与易启和成立株洲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株洲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现也已被撤销，该分公司是蒋顺荣、易启和、刘思明等人假冒广西恒辉公司名义成立，其目的是冒用广西恒辉公司资质，规避法律，违法承包工程，故株洲分公司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违法行为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应由被告蒋顺荣、易启和及刘思明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请，因合同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蒋顺荣、易启和、刘思明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白芹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白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原告李白芹负担112元，由被告蒋顺荣、易启和、刘思明负担21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易启和向法院提交了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出具的（2015）钦南民保字第51-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白芹的20万，是被该裁定书冻结在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的账户上，不是被使用了。 被上诉人李白芹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裁定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司系违法成立，株洲分公司不是被申请人，该案与分公司无关，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启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易启和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李白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白芹工程款贰拾万元整。（因法院冻结无法付款）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加盖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在该欠条下方，上诉人易启和签署“该款如在2016年10月前仍然未付清，由易启和垫付。易启和（签名）”。上诉人易启和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知道签字的法律后果。现在发生纠纷，上诉人易启和理应为自己的债务加入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况且，上诉人易启和在恒辉公司株洲分公司成立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易启和提出该笔工程款现仍在株洲分公司账户上，上诉人均无权支配该笔工程款，当时该笔资金被法院冻结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无过错也无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易启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易启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湘清 审判员  彭德华 审判员  肖 晶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林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