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春，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梅，女，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洪娟，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芳，女，199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盛，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武，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诉人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共同委托。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丰成，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德保，北海市海城区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与上诉人郑丰成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洪娟、林荣芳、林荣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武，上诉人郑丰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德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将位于合浦县山口村委会郑华山小组由郑丰成经营的果园内，属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经营的0.2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位于合浦县山口村委会郑华山小组由郑丰成经营的果园内的0.21亩土地是由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经营的，但是却认定该土地是其和郑丰成兑换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关键证人庞某已证实该土地是其与林家栋所兑换，本案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该土地是由庞某和郑丰成兑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郑丰成辩称，不同意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经营的0.21亩土地是郑丰成在1985年1月10日将其承包的莲塘白云坡0.25亩的土地与李胜辉进行兑换的。属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经营的0.21亩土地与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无关，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无权对该土地的经营权进行主张。 郑丰成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驳回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体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损害郑丰成的利益。 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辩称，不同意郑丰成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郑丰成所陈述的事实不成立，案涉的0.42亩土地由两部分构成，其中0.21亩土地是属于林家栋承包经营，林家栋从未与郑丰成兑换过土地，林家栋承包的土地是被郑丰成占用的；另0.21亩土地是李胜辉、庞某承包的土地，是林家栋用自己的土地与李胜辉、庞某进行兑换的，并非是郑丰成所说的由其与李胜辉兑换。且根据村小组2003年核实土地的时候，李胜辉、庞某并没有相应的土地，所以不存在与郑丰成兑换的事实。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且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一直要求郑丰成返还相应的土地，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郑丰成返还位于合浦县亩承包责任地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0.42亩土地位于合浦县小组，该案涉0.42亩土地中有郑华山生产队即现在的小组分给林家栋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和分给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林家栋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和分给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相邻，林家栋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在李胜辉、庞某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的北面，林家栋家庭户承包的0.21亩土地的界址点坐标为：B点X坐标：2389762.780，B点Y坐标：523612.050；E点X坐标：2389754.489，E点Y坐标：523611.630；F点X坐标：2389753.234，F点Y坐标：523596.936；C点X坐标：2389761.360，C点Y坐标：523596.070），面积为126.2㎡[详见《广西北海市合浦县人民法院占有物返还一案测绘技术报告》]。 梁洪娟于1989年改嫁林家栋时（未登记结婚，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求），户口也迁至合浦县小组。梁洪娟与林家栋生育有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四个子女。林家栋也是合浦县小组村民，于2004年5月15日去世。林家栋的家庭户有林家栋的父亲林国坤、母亲李氏、林家栋三人,在合浦县小组也分有2.27亩土地承包，林家栋的父亲林国坤、母亲李氏已病故。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在合浦县小组没有分有土地承包。 郑丰成及其妻子叶秀美系原合浦县山口公社山口大队郑华山生产队即现合浦县小组村民，也均是山口镇中心小学民办教师，均于退休前转为公办教师，郑丰成、叶秀美均于1999年12月13日经合浦县人事局批准退休。郑丰成家庭户有7人即郑丰成、叶秀美、郑冬梅、郑雪梅、郑剑波、郑春梅、郑秋梅，其中郑丰成、叶秀美、郑冬梅、郑雪梅、郑剑波五人在合浦县小组分有土地承包。 郑丰成现管理使用的位于合浦县亩土地，该5.74亩土地中有部分土地是郑丰成于1985年1月10日，与小组村民陈琰、郑丰球、郑爱全、郑某2、黄文英、吴炳兰、郑爱民互换土地耕种整合而成的。上述5.74亩土地已由郑丰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造成鱼塘，现仍保持鱼塘现状。 案涉土地自1985年至2003年一直由郑丰成管理使用，梁洪娟一直未有异议。自2003年起，梁洪娟开始要求郑丰成返还案涉土地，郑丰成不同意，梁洪娟遂向山口村委会、山口司法所要求处理，经山口村委会和山口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梁洪娟于2016年1月6日向该院起诉，后于同年10月16日撤回起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4日裁定准许梁洪娟撤诉。 同时查明：1985年1月10日，郑丰成作为甲方与陈琰、郑丰球、郑爱全、郑某2、黄文英、吴炳兰、郑爱民作为乙方签订《兑地种果合同》，合同载明：“经双方充分考虑妥善解决自愿兑调，乙方把甲方果园内附近的土地对调给甲方种果树，甲方将自己一户的承包土地同等对换给乙方，双方一致议定：在种果树期间，任何人不得借口砍果树植农作物。若有政策更换土地，甲方愿意将自己一户的承包土地同等分给社员。恐口无凭，特立合同。乙方签章：陈琰、郑丰球、郑爱全、郑某2、黄文英、吴炳兰、郑爱民，无兑地社员签章：郑强、郑丰汉、郑丰富、叶某、叶耀光、林植丽”。 另外：《兑地种果合同》页面顶部上附加有不同字体的内容为“另对华山队家栋秧地仔2.7分，胜辉边田等地仔2.5分，承包年限：一九八五年二月至二０二五年二月。”《兑地种果合同》页面右侧也附加有不同字体的内容为“兑地位置地亩：郑某2…河包肚4.1分，黄文英食品站黑坭…，郑惠民对面岭大坡３分，郑丰球村老八大田３分，郑爱全社坛山凳条仔3.6分，陈琰…大地3.2分，吴炳兰猪栏坡2.6分”，但林家栋并未在《兑地种果合同》上签名或盖章。 还查明：案涉另外的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郑丰成与案外人李胜辉、庞某互换的。 诉讼中：郑丰成承认其位于亩，另猪栏坡有2.3亩，莲塘垌有1.27亩。并且郑丰成在诉讼中表示如案涉0.21亩土地不是兑换的而是占用的，愿意在猪栏坡2.3亩土地中分割0.21亩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如果案涉0.42亩土地的则同意归还0.21亩鱼塘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 本案纠纷发生后，经山口村委会、山口司法所多次处理未果。小组于2003年对该村小组各户使用的土地面积进行核实时，郑丰成土地为5.86亩。 郑丰成主张案涉0.21亩土地是其用其家庭承包的土地与林家栋互换土地耕种的，有《兑地种果合同》为证，但除此证据及证人叶某、郑某1的证人证言和法院对郑爱全和郑光明的调查笔录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 同时，郑丰成还主张其与林家栋互换土地时，证人叶某，郑某1也在场，但叶某作证时或在该院依法对其调查时，均表示其不确定郑丰成与林家栋互换土地一事；在对叶某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时，郑丰成却又承认叶某不清楚郑丰成与林家栋互换土地一事是事实；同时，郑丰成主张其与林家栋互换土地后，因林家栋建房占用了郑爱全的奶奶的土地，林家栋又将互换的秧地仔土地来互换林家栋建房所占用郑爱全的奶奶的土地，后来郑爱全又将互换得来的林家栋的秧地仔土地互换给陈琰，但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否认，经该院于2018年4月3日向郑爱全调查核实，郑爱全表示其与林家栋于1993年左右互换土地耕种，林家栋将名称为“秧地仔”的土地互换给其，“秧地仔”的土地早已改造成鱼塘，并由陈琰经营，陈琰去世后由其儿子经营，但郑爱全拒绝在笔录上签名；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重新向郑爱全核实时，郑爱全不配合调查，且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名，仅说其户籍已于1986年农转非，己经记不得过去几十年的事情了；该院于2018年10月19日依法向陈琰的妻子谢秀英核实，谢秀英表示其不清楚其丈夫陈琰与郑爱全互换土地一事。 另外：郑丰成还主张《兑地合同》原件已经被小组村民郑丰云撕毁，但无证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起诉和郑丰成的答辩意见，该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梁洪娟的丈夫林家栋生前与郑丰成是否存在互换案涉0.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就是郑丰成是否存在侵占案涉0.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4.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0.42亩土地的原承包经营权权属清楚，只是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与郑丰成双方对案涉0.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存在互换发生的争议，因是否存在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郑丰成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郑丰成一直管理使用案涉0.42亩土地至今，如郑丰成存在侵权行为，则该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现在，不存在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问题，如郑丰成不存在侵权行为，则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梁洪娟的丈夫林家栋生前与郑丰成是否存在互换案涉0.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就是郑丰成是否存在侵占案涉0.4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该院认为：郑丰成主张案涉0.42亩土地中原由林家栋承包的0.21亩土地系其用其家庭承包的位于小组社坛垌名称为秧地仔的0.27亩土地与林家栋互换耕种的，有《兑地种果合同》及当时的在场人叶某、郑某1在场见证为证，但郑丰成据以主张权利的《兑地种果合同》主要内容为“郑丰成与陈琰、郑丰球、郑爱全、郑某2、黄文英、吴炳兰、郑爱民”互换土地耕种，并且陈琰、郑丰球、郑爱全、郑某2、黄文英、吴炳兰、郑爱民7人均在《兑地种果合同》上签名或盖私章，主要内容里唯独没有反映郑丰成与林家栋互换案涉0.21亩土地耕种，仅是在合同原有内容的顶部由郑丰成自行加载不同字体的内容为“另对华山队家栋秧地仔2.7分，胜辉边田等地仔2.5分，承包年限：一九八五年二月至二０二五年二月”，且林家栋也没有在《兑地种果合同》上签名或盖私章。据此，郑丰成主张案涉0.42亩土地中原由林家栋承包的0.21亩土地系其用其家庭承包的位于小组社坛垌名称为秧地仔的0.27亩土地与林家栋互换耕种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由此确定郑丰成存在侵占林家栋家庭承包的案涉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即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作为林家栋的家庭成员，在林家栋去世后，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有权请求郑丰成返还所侵占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请求郑丰成返还所侵占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家庭承包的案涉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主张的案涉另外的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由于案涉另外的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由郑丰成与案外人李胜辉、庞某互换的，据此，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无权向郑丰成主张案涉另外的0.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郑丰成应将位于合浦县小组（界址点坐标：B点X坐标：2389762.780，B点Y坐标：523612.050；E点X坐标：2389754.489，E点Y坐标：523611.630；F点X坐标：2389753.234，F点Y坐标：523596.936；C点X坐标：2389761.360，C点Y坐标：523596.070），面积为126.2㎡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二、驳回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负担50元，郑丰成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情况说明》，拟证明2003年土地核实时《兑地种果合同》原件被生产队长郑丰云撕毁的经过是郑丰成的单方陈述，山口镇山口村民委员会没有核实证明人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及事实经过。2.《声明》，拟证明郑爱全没有在郑丰成提供的诉讼材料上签过字，郑爱全没有与林家栋兑换过土地耕种。 质证后，郑丰成认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有异议，第一，山口镇山口村民委员会多次给本案双方当事人出具情况说明，但其出具的说明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不应予以采信。第二，郑丰云撕毁合同有众多人在场见证，而不是说郑丰云没有撕毁过郑丰成的《兑地种果合同》。第三，《情况说明》的内容与郑丰成提交的村委会出具见证人签名属实的情况相矛盾。对《声明》的内容中郑爱全没有与林家栋兑换过土地的事实是真实的，是林家栋与郑丰成兑换土地后，林家栋因建房时缺少土地，使用了郑爱全祖母的土地，因此林家栋将兑换得来的0.27亩土地给郑爱全使用。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声明》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双方均对郑爱全与林家栋未兑换过土地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声明》的其他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郑丰成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山口镇土规站丈量的平面图》，拟证明郑丰成用其位于社坛山的0.27亩土地全部兑换给了林家栋后，林家栋将案涉果园里的0.21亩土地兑给郑丰成，事后林家栋将兑换得来的0.27亩土地兑换给郑爱全的事实。2.《郑丰成与林家栋兑换土地平面图》，拟证明林家栋原有的0.21亩土地早已兑换给郑丰成。3.证明材料，拟证明2003年土地面积核实时郑丰成的《兑地种果合同》原件被郑丰云撕毁的事实。 质证后，梁洪娟、林春荣、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认为，对《山口镇土规站丈量的平面图》有异议，第一，是郑丰成单方书写和陈述，并不是山口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所书写勾画的。丈量员的字迹、叶某、郑爱全的签字明显是同一人书写，平面图上签字的人员从肉眼可判断不是其本人所签。第二，郑爱全在《声明》中已证实未在该平面图上签字，该证据是伪造的。同时，证据上的相应人员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山口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站的盖章是不合法的，因为该单位没有受理案涉纠纷，没有权利在相应的材料上面盖章，也没有相应负责人和制作人员签字或盖章。第四，上面记载郑丰成兑给林家栋后，林家栋兑换给郑爱全推鱼塘扩地的内容不属实，因为林家栋未与郑爱全兑换过土地。《郑丰成与林家栋兑换土地平面图》属于郑丰成单方制作,上面相应人员的签字没有办法核实是否是本人所签，也没有附有相应身份证明有相应的人员存在，相应签字人员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上面注明郑丰云（痴呆）并不属实，因为一审法院对郑丰云也进行相应调查，其陈述都是清晰的，不能表明郑丰云是痴呆的。案外人谢秀英的签字无法核实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谢秀英进行了调查取证，谢秀英对本案土地兑换情况是不清楚的。如果是林家栋拿兑换来的秧地仔的地与郑爱全兑换土地的话，那郑爱全是应当用秧地仔的地来推鱼塘的，而不是拿现在的土地推鱼塘。郑丰成与李胜辉兑换0.21亩土地不是事实，因为一审庞某已经出庭作证明确证明郑丰成与其没有任何兑换土地行为。对证明材料三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属于郑丰成单方陈述。第二，从肉眼可以判断有部分人员的签名字迹明显一致，应当是由一人所签，山口镇村民委员会也出具证明没有核实该证据上的相应人员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第三，虽然山口镇村民委员会有加盖公章，但是没有相应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该阐述内容有部分不真实，相反从该份陈述内容可以看出，郑丰成在2003年村小组核实土地的时候是在场的，与郑丰成之前陈述其不在家的事实自相矛盾。本院认为，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3实质上系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证人郑某2（男，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拟证实2003年核实土地时郑丰成在现场并提出案涉的0.42亩土地是梁洪娟的，同时证明郑丰云未撕毁《兑地种果合同》。本院认为，郑某2在第一次开庭时作为旁听人员参加了整个庭审，其所陈述的内容也未得到郑丰成的认可，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9页第4行“上述5.74亩土地已由郑丰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造成鱼塘，现仍保持鱼塘现状”的事实有误，该土地改造的鱼塘已为旱塘，没有维持鱼塘现状。第20页第二段中“还查明”部分不是事实，事实是0.21亩土地是林家栋与案外人李胜辉、庞某互换。第20页最后一段的内容不是事实，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段事实。 郑丰成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9页第5行“涉案土地自1985年至2003年一直由被告管理使用”的事实有误，实际上案涉土地从开始兑换土地至今都是由郑丰成使用。第20页第11行“诉讼中”的事实有误，郑丰成现在果园里有5.74亩土地，其中兑换得来的是5亩，加上留下的0.74亩，一共5.74亩。第21页第6行“被告却又承认叶某不清楚被告与林家栋互换土地一事是事实”，郑丰成并未承认叶某不清楚事实，当时兑换土地叶某是清楚的。第21页第11行“经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向郑爱全调查核实，……但郑爱全拒绝在笔录上签名”不是事实，因为郑爱全有两次接受调查，郑爱全不签名不配合是第二次调查的事情，第一次调查郑爱全已经做了笔录，完善了笔录的要素。第21页第15行“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重新向郑爱全核实时，……，郑爱全不配合调查”，事实上郑爱全接受调查，不签字不影响调查得到的事实效力。第22页第1行“另外”不是事实，该《兑地种果合同》被撕毁的事实有在场的证人证实，并不是没有证据证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均认可郑丰成管理使用的位于合浦县亩土地现已干枯，不是保持有水鱼塘的现状，故一审判决书第19页第4行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为上述5.74亩土地已由郑丰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造成鱼塘，现已成为旱塘。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二段“还查明”的事实是否正确涉及到双方的争议焦点，双方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将在后予以阐述。一审判决书第20页倒数第一段的事实只是郑丰成单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陈述并无不当，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通过查阅卷宗，一审判决书第21页对叶某与郑爱全的调查经过陈述客观无误，本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一段，该“另外”的事实只是郑丰成单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进行陈述并无不当，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郑丰成主张《兑地种果合同》原件为一式多份，其中一份原件保存在其在香港居住的女儿处，该原件上“秧地仔2.7分”处有林家栋加盖的指模，并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交《兑地种果合同》原件进行核对。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组织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对《兑地种果合同》原件进行核对并质证。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认为，此原件与《兑地种果合同》复印件不相符，该原件上“秧地仔2.7分”处有指模，复印件没有；《兑地种果合同》原件不是原件，是复印后过塑的，且没有林家栋一方的签字，依法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兑地种果合同》原件与《兑地种果合同》复印件不完全相符并经过塑，但从《兑地种果合同》的纸质、颜色、字迹可以认定为《兑地种果合同》原件之一，故本院对《兑地种果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郑丰成应否返还案涉0.42亩土地给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双方纠纷归根到底系对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纠纷，而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范畴,案涉诉讼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不适用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郑丰成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为稳定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以及第四条“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的规定，依法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对于保障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具有重要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法律允许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案涉《兑地种果合同》是郑丰成与相关土地承包方互换土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兑地种果合同》签订于1985年1月10日，至今已实际履行30余年，期间只有林家栋的家人于2003年提出异议，其他相关土地互换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而案涉“另对华山队家栋秧地仔2.7分，胜辉边田等地仔2.5分，承包年限：一九八五年二月至二０二五年二月”的合同内容，郑丰成陈述是其于1985年书写，林家栋的家人对此予以否认，但也未提供有力反证。本院认为，结合《兑地种果合同》书写字迹、合同内容、土地互换年限以及其他相关土地互换当事人签名按捺等情况，郑丰成的该陈述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如前所述，尽管林家栋未在《兑地种果合同》上签字或加盖私章，且梁洪娟等主张林家栋未与郑丰成兑换土地，但是郑丰成从1985年起至今一直管理使用案涉土地，林家栋于2004年去世，但林家栋及其家人于2003年前从未向郑丰成主张过案涉土地权利或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郑丰成与林家栋确实存在事实上的0.21亩土地互换行为，该土地互换行为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根据《兑地种果合同》“胜辉边田等地仔2.5分”的记载，本院确认郑丰成与李胜辉、庞某存在事实上的案涉另0.21亩土地互换行为，该土地互换行为与林家栋无关。故梁洪娟等主张郑丰成返还案涉0.4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郑丰成需返还梁洪娟等该0.2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郑丰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梁洪娟、林荣春、林荣梅、林荣芳、林荣盛共同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全 审判员 何能媛 审判员 明 智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冼玉凤 书记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