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匀，男，汉族，1970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宇丹，广东丹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筱玲，女，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婧姝，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瞿匀因与被上诉人封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共同生活和工作的各种往来款项，并非借款，被上诉人提供涉案款项的转账凭证仅有被上诉人单方备注为“借款”，没有其他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一审判决笼统简单地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是极其错误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任何单方的意思表示均不能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供涉案款项的转账凭证仅有被上诉人单方备注为“借款”，但转账时上诉人并不知情，事后被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亦未以任何行为表示追认，故双方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不能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因为如果被上诉人当时表明这些款项为借款的话，上诉人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事实上，自从被上诉人的婚姻出现危机后，沉迷与各种社会上的高价洗脑课程和传销活动，并对其推崇备至，并邀请上诉人加入，上诉人以经济紧张为由婉言谢绝。2013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问上诉人要了两个银行账号，并向上诉人要了身份证照片和QQ号，说是报名要用。同一天，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常用账号转账涉案款项20万元。事后通知上诉人要上诉人自己报名，这样才能成为被上诉人的下线，费用从这20万元里支付。并要让被上诉人的干女儿秋某和上诉人联系，迫于被上诉人的压力和热情，上诉人报了两个名，费用大概8万元，勉强去广州参加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没去。剩下的钱上诉人问被上诉人怎么办，被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在深圳的机票住宿购物等费用由上诉人来支付，算在这里面。其后被上诉人频繁往来深圳重庆，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支付了各自消费十几万元，有些购物是让上诉人在深圳买了寄给被上诉人父母和儿子的。由此可见，涉案款项2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而是双方的共同生活或工作消费。当被上诉人自己遇到困难，一筹莫展的时候，上诉人主动不计血本，倾囊相助，不惜高息贷款，帮助被上诉人解决燃眉之急，而且根本没想留下任何证据，但上诉人万万没想到被上诉人却恩将仇报，有预谋的将涉案款项私下偷偷备注为借款，其人品诚信如何，众目可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不该认定为借款的款项认定为借款，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封筱玲辩称，答辩人离婚期间获得被答辩人的关心，此时被答辩人的公司处于资金断裂的困境，答辩人为表示感恩故通过堂嫂的账号出借给被答辩人20万元，该款并非赠与。双方之间不仅有诉争20万元的借款，还有其他借款案件亦在贵院处理。2017年答辩人在微信中对双方的经济往来进行列举，并未表示答辩人转给被答辩人的诉争款项是赠与。通过双方微信往来以及银行流水可见，双方交往过程中，多是答辩人的资金向被答辩人进行流转。双方之间存在三个诉讼，其中一个关于购买汽车款的诉讼，已经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1576号进行了终审判决，确认了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汽车购买款，该款不是赠与。本案与前述案件性质相同，是借款而非赠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封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欠款200000元及利息(自第一次起诉之日起算暂计算至实际履行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并索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与（2018）粤0304民初21825号案为关联案件，在21825号案件中，原、被告庭审陈述大约在2013年底至2014年左右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分手。原告主张被告打电话说想学金融向原告借学费，原告通过案外人叶某的账户向被告支付20万元，并提交一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及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显示汇款人为叶某，代理人为原告，原告在客户签字处签字，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通过叶某尾号1910账户向被告招商银行尾号0492账户转账20万元，用途及附言：借款。被告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原告为出借人。原告主张叶某为其朋友及公司以前兼职的出纳，原告本人账户上没足够的钱，故借用叶某的账户，该卡一直由原告使用。庭后叶某到庭接受询问称其是原告的堂嫂，在农晟公司的兼职出纳，所以把卡借给原告用，本案20万元为原告所有，由原告进行主张。被告主张其在收到本案款项时不认识叶某，本案款项是指定用途的赠与（学费），是原告要求被告去上课，被告称没有学费，原告就打给了被告，学费交了3-4万元，剩余的款项用于原告的消费、酒店、看牙等费用，当时原告在追求被告，所以转了一些钱给被告使用，其后双方正式恋爱之后，双方财务混同，也互有赠与，所以涉案20万是原告自称使用了叶某的账号，关于叶某与原告及20万的关系，被告不清楚，原告也从未要求返还，从转款当时及其后都不能证明确定是借贷关系。原告提交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主张是案外人与被告之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被告要求案外人向被告中国银行小额转账并备注为借款，在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列明了约十一项发生的流水，包含了原告给被告买营养品、上课、家私等，但并未对本案款项性质作出约定，原告主张恋爱与金钱不能混淆，原告借钱给被告处理生活上的问题，本案为借贷关系。被告对与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被告让案外人转账备注借款是为了测试能否收到通知，不能证明是被告主动要求备注为借款。被告对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主张聊天记录中原告所列款项是基于恋爱关系赠与给被告，被告也有向原告转款用于生活支出、工资及公司的一些支出，并提交齿科收费清单及被告招商银行尾号0492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主张其与原告在恋爱期间经济往来较多，财务混同，原告将该款项赠与被告。原告对齿科的收费单据予以认可，主张其与被告在恋爱期间为各自健康支付过费用，基于恋爱关系没有出具过借条。原告提交（2018）粤0304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其与被告曾经因为农晟公司有股权转让纠纷，被告一直想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恋人关系，认为原告给被告的款项以及股权过户时没有先收取钱就是赠与的法律关系，在该判决中通过认定的事实以及法院的论理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股权并不能证明是赠与的事实，间接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符合原被告资金的往来习惯，也不是赠与的行为。被告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通过叶某的银行卡向被告转账20万元，原告使用叶某的银行卡进行转账时，在支付往账凭证及汇款申请书中附言为借款，被告主张该款项是基于双方恋爱关系的赠与，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7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瞿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封筱玲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款项往来统计表以及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提交该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2、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明细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双方交往期间转给被上诉人3636474.27元；3、2013年10月2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短信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内容为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课程信息，证明诉争20万元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报名参加课程。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2018）粤03民终115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交往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679600元并非赠与，证明本案与该案属同一性质。上诉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月18日被上诉人称：“三年我们之间关系发生下的流水账：1、你经济困难，我2013年转20万给你。……”上诉人主张该微信内容即确认了诉争款项是赠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案外人叶某受被上诉人委托向上诉人转账的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备注用途为借款。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抗辩该款项为赠与款，故上诉人应就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2013年10月22日发送的短信来看，短信内容仅为课程信息，并不涉及对诉争款项性质的表述；从被上诉人2017年1月18日发送的微信“你经济困难，我2013年转20万给你”来看，该内容是对转账事实及其缘由的描述，亦未明确表达赠与的意思表示。因诉争款项发生时，上诉人尚未离婚，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恋爱关系，且即使如此，也不能当然认定恋爱期间发生的款项均系赠与，故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系赠与款，明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诉争款项是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还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支付了多笔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瞿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汉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