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天津路长安世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MA3CKEU952。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龙，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林熙。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17434382。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林熙、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商品虽发货方式有违规之处，但不能据此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食品安全隐患；2.上诉人已将产品信息都展示给了唐林熙，其明知该产品无中文标签依旧选择购买，应当自行承担可能存在的风险；3.唐林熙多次以无中文标签为由提起十倍赔偿的诉讼案件，谋利意图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消费者范畴；4.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恶意，客观上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且在上诉人知道涉案产品可能有违法情况后，采取及时删除链接，下架商品等补救措施，并不存在主观故意或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被上诉人唐林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唐林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24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2400元；2.判令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13:54:49，唐林熙在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开设的淘宝网上由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musclepa肌速”店铺购买了美国巅峰科技PerformixSSTGLOW女性超火减脂美肤胶囊2瓶，支付价款1200元。2018年3月29日09:18:29，唐林熙再次购买上述产品5瓶，支付价款3040元。唐林熙购买该产品时的订单快照载有下列商品描述：“美国GNC，世界非常著名的健康保健品集团，投巨资和科研力量推出顶级运动营养补剂品”、“老大作为品牌总代理，亲自从美国GNC进口”、“这是一款美国牛逼的高科技减少脂肪降脂减脂产品，注意，是女性专用，不光辅助减脂，还含有提高抗氧化能力以及水合能力的美容嫩肤专利成分”、“产地：美国”、“用法：每天一次，早上空腹为佳，一次两粒”、“这个产品不是药品，是高端的减脂高科技保健品”。上述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该产品也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或者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结合该产品的外观、名称和页面介绍，至少可以判定其为普通预包装食品，应当适用国家关于食品安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同时，不同于消费者直接通过跨境电商平台购买的境外商品，涉案产品系由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以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模式采购的境外商品再通过国内电商平台进行销售。在消费者直接通过跨境电商平台采购国外商品时，购买人应当知道该商品并非专门针对中国市场销售，其生产者一般不会按照我国法律法规对商品进行标注。而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食品经营的销售商，将境外商品采购回国后再次向国内消费者出售，且其产品宣传页面还标注为“品牌总代理”，在此情形下应当按照国家关于食品进出口的规定添加中文标签，并使之符合食品安全法以及我国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后再行销售。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不得进口销售，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进一步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对保健食品定义为：声称并具有特定保健功能或者以补充维生素、矿物质为目的的食品，即适用于特定人群食用，具有调节机体功能，不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并且对人体不产生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的食品。原卫生部发布的保健食品的27种功能中包括抗氧化、减肥、改善皮肤水份等。本案中，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的产品介绍页面突出宣传该产品具有减脂、美肤、抗氧化功效，系女性专用，并多处标注为“保健品”，与上述保健食品的定义和功能相符，可以认定为保健食品。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国家对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特殊食品实行严格监督管理。”第七十六条规定：“使用保健食品原料目录以外原料的保健食品和首次进口的保健食品应当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但是，首次进口的保健食品中属于补充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物质的，应当报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其他保健食品应当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进口的保健食品应当是出口国（地区）主管（地区许上市销售的产品。”涉案产品未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或者备案，也无证据证明是出口国主管部门准许上市销售的产品，显然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关于唐林熙能否向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主张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受损害方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也未按保健食品相关规定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或者备案，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该法规定的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且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唐林熙要求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食品、药品遭受损害，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食品、药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与有效、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给消费者造成损害，消费者要求其与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不存在不提供销售者信息、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唐林熙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唐林熙退还货款4240元并十倍赔偿42400元。二、驳回唐林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元，减半交纳483元（唐林熙已预交），由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迳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涉案产品系进口预包装食品，未标识中文标签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亦不属于标签瑕疵，该产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而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在采购涉案产品后，以“品牌总代理”的名义销售给消费者，其销售及宣传方式，与跨境电商平台交易模式明显不同，作为进口商品的销售方，其负有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应当对商品进行审核，对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的商品不得进口和出售。故上诉人认为该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上诉人不具有明知商品不合格而进行销售的行为，且消费者已知晓商品信息应自行承当风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认为唐林熙多次以无中文标签为由提起十倍赔偿的诉讼案件，谋利意图明显，不应得到支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上诉人青岛肌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