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益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3023215205，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工业园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谢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江苏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巨锋锻造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62138938L，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洪蓝镇青锋村。投资人：毛小忠，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南京益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巨锋锻造厂（以下简称巨锋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巨锋厂的一审诉请，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2018年2月-3月，因第三方向益锻公司购买锻件，时间紧迫，益锻公司随遂委托巨锋厂代为加工，其中诉争产品为法兰(模锻)FDMD-01-64Rl(21kg)、FD2250B-01-56R(15.5kg)两种型号；诉争产品的原材料是类似正方体的铁块，由益锻公司提供给巨锋厂，巨锋厂按照益锻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粗加工，益锻公司再将粗加工产品卖给第三方，第三方再将粗加工产品加工为正式的成品。根据益锻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销货清单及巨锋厂提供的送货单，可以得出益锻公司送到巨锋厂加工的法兰（模锻）FDMD-01-64R1(21kg)是700件铁块，巨锋厂仅仅加工了500件，且全部不合格，另外未加工200件退回了益锻公司，有280件在巨锋厂处；送到巨锋厂加工的法兰（模锻）FD2250B-01-56R(15.5kg)是350件铁块，巨锋厂仅仅加工了249件，且全部不合格，101件未加工、191件不合格粗产品在巨锋厂处。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确认。二、巨锋厂未能按照图纸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才是益锻公司不付款的原因。益锻公司有异议的证据是巨锋厂的编号为1303199、1301961的两份送货单,这两份送货单上的货物，益锻公司都是认为质量不合格才在一份上写了“待处理”，一份没有签字;巨锋厂加工的产品是粗产品，直观和人眼无法看出问题，尺寸应符合图纸的要求，可是巨锋加工的粗产品在第三方处根本不能使用，益锻公司要求巨锋厂承担损失理由充分。巨锋厂辩称，益锻公司上诉理由所述不实，一审法院已核对数字，益锻公司确实欠巨锋厂款项。巨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锻公司支付巨锋厂锻打费61561元；2.益锻公司承担诉讼费。益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巨锋厂赔偿产品损失70866.25元；2.反诉费由巨锋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益锻公司委托巨锋厂锻打法兰，益锻公司提供需锻打的法兰件配料及图纸，由巨锋厂根据图纸尺寸分期分批进行加工。巨锋厂为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欠据、送货单，益锻公司存有异议的证据是：1.送货单中编号1303199（益锻公司收货日期2018年3月14日），认为其中FDMD-01-64R1产品规格中注明的“待处理”字样被巨锋厂划掉，该种产品益锻公司送给对方加工的数量是700件，巨锋厂仅加工了500件，另外200件没有加工并在2018年4月20日退还了益锻公司，其中220多件仍然在益锻公司，退还给巨锋厂重新加工的有270件左右；2.送货单编号1301961（益锻公司收货日期2018年4月12日），FD2250B-01产品没有益锻公司签字，因为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益锻公司送加工的总数是350件，但送货单上仅有249件，另外还有101件没有加工，249件中大约有160件在益锻公司，退回90件在巨锋厂。针对益锻公司的质证意见，巨锋厂认为，益锻公司在巨锋厂加工，产品合格的拿走不合格就不拿，益锻公司在其他多处地方加工同类产品，在益锻公司处不合格的产品不能证明是巨锋厂加工的。巨锋厂没有收到益锻公司退还的产品。益锻公司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销货清单，证明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5日共向巨锋厂送FDMD-01-64R1加工产品700件、FD2250B-01产品350件；2.巨锋厂的退货单，共退回产品5110KG（含FDMD-01-64R1产品200件）；3.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月13日益锻公司要求巨锋厂做好模子，最大模锻（21KG/件）；2018年4月22日，称昨天20件15.5KG模锻法兰有2件冲孔有点偏且高低不平，后面请尽快生产；2018年5月17日称FD2250B的法兰把后面未锻的抓紧做，能返工尽量返工。对益锻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当庭核对数据后确认如下：1.益锻公司签字领走的FDMD-01-64R1产品数量超过了销货清单的数量。2.退货单中载明退货数量，巨锋厂没有计算在诉讼请求数额中。3.巨锋厂对微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加工过程中益锻公司不提质量问题，双方停止合作后向益锻公司要款时才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巨锋厂与益锻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益锻公司委托巨锋厂加工的FDMD-01-64R1（也就是案涉21KG件）及FD2250B-01（也就是案涉15.5KG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从益锻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能证明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是多少，巨锋厂也不认可收到益锻公司退回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另外，巨锋厂是根据益锻公司提供的图纸尺寸分批进行加工，产品尺寸与图纸不符系产品外观质量问题，益锻公司收货时应能当场予以识别，且产品并非一次性交付，因此，一审法院对益锻公司的主张和反诉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京益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巨锋锻造厂加工费61561元；二、驳回南京益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39元，减半收取669元，保全费636元，合计1305元，由益锻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86元，由益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益锻公司一审陈述，2018年3月14日，巨锋厂送了21公斤400个模锻，该400个都有问题。巨锋厂一审申请证人吴某到庭称：巨锋厂2018年4月12日的一张送货单（15.5公斤的249件），吴某当时负责上货卸货，益锻公司把货物拉走了。二审中，益锻公司提供照片和录像，证明巨锋厂加工的粗成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巨锋厂质证称，照片和录像反映的产品不能确定是巨锋厂加工的，益锻公司在收到巨锋厂加工的产品当时就能发现质量问题，不可能到巨锋厂要钱时才说有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照片和录像不能证明系巨锋厂加工的产品，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益锻公司陈述巨锋厂加工的产品没有留加工余量，没有其他质量问题，锻造行业存在锻造要留有加工余量的惯例，但图纸对加工余量没有做要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巨锋厂的加工报酬如何认定及其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巨锋厂、益锻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巨锋厂提供了欠据及送货单证明了其加工费为61650元，益锻公司认为其送给巨锋厂700件FDMD-01-64R1模锻，巨锋厂加工了500件，200件没有加工，有280件在巨锋厂，但巨锋厂仅主张了500件的加工报酬，且益锻公司主张280件在巨锋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益锻公司另认为其送给巨锋厂FD2250B-01-56R模锻350件，巨锋厂仅加工了249件，101件没有加工，退回90件给巨锋厂，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相反，巨锋厂提供的证据证明了益锻公司2018年4月12日收到了100件FD2250B-01-56R模锻，2018年4月12日益锻公司尽管未在送货单上签字，但已收到了249件FD2250B-01-56R模锻，巨锋厂在本案中主张了349件FD2250B-01模锻的加工费。巨锋厂为益锻公司进行了加工，交付了工作成果，益锻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报酬。至于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巨锋厂是按照益锻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的，图纸并没有加工余量的记载，益锻公司称巨锋厂加工产品没有余量不符合行业惯例，巨锋厂不予认可，益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该惯例，故益锻公司主张巨锋厂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巨锋厂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益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