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晋01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苑小区锦绣庄**。法定代表人闫文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彦鑫，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礼，山西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教育局，，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法定代表人李波，局长。出庭负责人武玥，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安雁，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祥，太原市万柏林区神堂沟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因幼教管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7年6月23日，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为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从2017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3日。2017年5月27日，被告太原市万柏林区教育局为原告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每年度凭副本年检合格有效。2018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以原告“不能按时报送办学场地的产权证明和租赁协议，年检报告中无园长签字”以及“原告办学场所存在安全隐患，需加固合格后才可使用”为由，责令其2018年6月20日前停止办园，并配合原告办学场所出租方太原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8年7月开始进行园舍加固改造工程。现原告已停止办园。部分幼儿家长已经以起点幼儿园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退还学费，此类案件一审法院判决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退还保教费、伙食费等，现在二审审理期间，判决尚未生效。一审认为，本案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行政诉讼中，虽然法院以被告作出的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及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予以撤销。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而受到的直接经济损失，其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5日向上诉人下发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要求上诉人2018年6月20日前停止办园。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该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应当撤销，但提交因该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证据即《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因被上诉人的被诉行政行为即责令申请人停止办园，属于行政处罚的内容，是行政处罚种类中责令停产停业。被上诉人该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学生无法就读，引发众多退费纠纷，造成上诉人实际损失。而证明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证据是人民法院判决书，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被上诉人该违法行政行为造成上诉人退还学生巨额学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43686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教育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撤销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是因为程序违法，对上诉人因不能按照报送办学场地的产权证明和租赁协议导致办学许可证未通过年检以及办学场地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认定。责令上诉人停止办园，是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64条作出的，法律依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因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受到直接损失，因此认定上诉人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二、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属于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损害的权益必须是合法的权益，即必须是受法律保护的人身权、财产权，且损害事实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因不能按时报送办学场地的产权证明和租赁协议，办学场地存在安全隐患，已不具备继续办园的条件，2018年没有通过年检，因此从2018年1月1日起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无证办园，其招生、收费等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财产权。其主张的退费，属于违法收取的费用，非合法权益，且退费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上诉人要求赔偿其退费，不属于合法权益的损失，且退费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不具因果关系，因此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号民初3745、37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5日，被上诉人下发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要求上诉人于2018.6.20日前停止办园，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办园，应退还学生相关费用。证据2、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书及2019.3.19日生效证明。证明该判决已生效，认定被上诉人违法责令停止办园行政行为无事实依据，违法法律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对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进行了撤销；因被上诉人违法责令停止办园，导致部分幼儿家长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育费、伙食费及书本费等。证据3、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被执行人查询结果。证明因被上诉人作出的强制停止办园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我园学校无法就读，引发众多退费纠纷，造成上诉人实际损失；85件案子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该85件案子损失为9425×85人=801125元。证据4、2019.3.1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1596号传票一份及97份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明97件退费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审理结果尚未确定，该案审理结果是本案审理的重要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证据5、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613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正在办理享有办园场所使用权确权诉讼事宜。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导致学生无法就读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无证办园，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在行政判决书中第4-5页中，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明确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是因为程序违法，对事实部分是认定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根据证据一是相对应的，与证据一质证意见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经法院裁定的房屋产权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5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权财产权益造成直接损失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2来源合法，符合法定形式，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权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行初30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作出万教函（2018）74号《通知书》时缺乏法律依据及违反法定程序，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直接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另上诉人认为其因退费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金色起点幼儿园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栋审判员 张翠萍审判员 安源生 二O一九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班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