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终10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华孚色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经济开发区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43472500Q。法定代表人：孙伟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洪锤，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琪，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宿州润达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道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1524210230（1-1）。法定代表人：张成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彦，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猛，安徽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华孚色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华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宿州润达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润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华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润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安徽润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补充协议》约定是对于所有加工品种的加价，而非仅对AB、赛络纺的加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理解为“粘胶、纯棉、混纺类的AB”和“粘胶、纯棉、混纺类的赛络纺”两个大类品种。案涉2016年10月份的加工费也应据此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存在错误，且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安徽润达公司可将本案的2016年10月加工费与2016年9月加工费同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却故意分别起诉，对其发送的结算请求亦未有回应，2016年9月，对加工费作出生效判决后才开始起诉，未积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因此，2016年9月加工费的诉讼期间不应当计算违约金，应当自2018年9月17日对2016年9月加工费案件作出终审判决时开始计算。安徽润达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的加价条款认定正确，从案涉《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字面文义解释上看，是对粘胶、纯棉、混纺类AB、赛络纺等加工品种加工费每吨增加2000元，不是浙江华孚公司单方理解的加价仅限于AB、赛络纺的工艺品种。2016年10月加工费应对所有加工产品加价2000元。2.浙江华孚公司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是明知的，且存在恶意，一审判决对浙江华孚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对浙江华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双方合作期间，浙江华孚公司的订单量不但不能满足合同约定每月900吨的要求，反而逐年限产下调，而其为履行合同，生产成本逐年上涨，也因浙江华孚公司的逾期付款给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安徽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华孚公司立即付清2016年10月份纺纱加工费3814588.45元；2、由浙江华孚公司承担给付加工费的违约金（按所欠款项总额5‰/日从2016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浙江华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润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本公司棉花的加工；棉纱、坯布、针织匹布、无纺布、涤纶布的出口加工销售等。浙江华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高档织物面料的织染及后整理，特种纤维、纱线、面料、混色纺纱线、染色纤维、染色筒纱、服装的生产、加工，销售自产产品。2009年12月26日，浙江华孚公司（甲方）与安徽润达公司（乙方）签订《色纺纱产销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合作规模和方式：1.乙方现有产能环纺七万锭全部为甲方生产加工色纺纱，其中1.5万锭2009年12月技改结束后投产，中纺4万锭2010年2月技改结束后投产。7万锭必须在三月十日前改造色纺投产到位。三、资金结算：（1）每月25日对账，货款在次月10日前凭乙方的增值税发票付清。……如不按时付款，按欠乙方货款总数的5‰/日支付违约金；四、双方约定，出现无法解决的经济纠纷，提交各自所在地司法机关处理（由先提出诉讼的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受理）；五、本协议有效期十年。合同期内，双方不准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赔偿违约金300万元。由于合同时间较长，期间考虑电费、工资等价格变动因素，加工费双方每年协商一次等。《色纺纱产销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开始了业务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在《色纺纱产销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又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0年9月15日、2012年1月16日、2013年5月4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24日签订六份《补充协议》，对合作期间的订单量（从最初的月产量900吨呈递减趋势到月产量400吨左右）及加工费进行了调整（2013年5月4日《补充协议》不属于加工费的调整，是安徽润达公司应得小单补贴）。其中2015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加工费全棉麻灰普梳30支纱为6500元/吨，棉与化纤混纺30支纱为6800元/吨。2016年3月24日《补充协议》是在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由双方充分协商，并由浙江华孚公司起草，最后双方签字认可的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考虑到市场变化，订单量不足，浙江华孚公司订单统一调整后已安排粘胶、纯棉、混纺类AB、赛络纺品种转安徽润达公司生产，加工费在2015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每吨增加2000元等内容。自2016年3月24日起到8月25日止，浙江华孚公司与安徽润达公司均按照2016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吨纱增加加工费2000元即麻灰品种精梳8800元/吨，普梳8500/吨，对这期间每月的加工费进行了实际结算付款。2016年9月份，安徽润达公司按订单向浙江华孚公司发送了各品种加工纱及单据，并于2016年9月30日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还未出具给浙江华孚公司期间，浙江华孚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回复认为除AB和赛络纺品种增加2000元/吨外，30S全棉麻灰仍按6500元/吨、30S棉与化纤混纺及全化纤仍按6800元/吨进行结算，因此9月份的色纱加工费应支付5975493.63元，并制作了9月份的《色纱结算确认函》，要求安徽润达公司进行确认。同时，浙江华孚公司向安徽润达公司提出4-8月多支付的加工费应从9月份支付的加工费中扣除。为此，浙江华孚公司提交了宁波华孚东浩实业有限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金海澜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色纺纱购销合作协议》来证明AB纱、赛络纺为纺纱品种，AB纱、赛络纺加工费每吨另加1000元有明确单独约定。2016年10月12日，安徽润达公司收到浙江华孚公司的《色纱结算确认函》后，认为按2016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浙江华孚公司实际应给付安徽润达公司9月份的色纱加工费6565414.49元。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安徽润达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针对浙江华孚公司拖欠的9月份色纱加工费6565414.49元向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争议发生后，浙江华孚公司继续向安徽润达公司下达了2016年10月份色纱加工订单，安徽润达公司依约履行将10月份加工好的色纱按时发送给浙江华孚公司，按2016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10月份纺纱加工费应为3814588.45元，浙江华孚公司验收后一直未予付款。双方就9月份的加工费诉讼案件经砀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于2018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皖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确认，双方的加工费应按2016年3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进行结算，浙江华孚公司应将拖欠的9月份色纱加工费6565414.49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给付安徽润达公司。浙江华孚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经审查，2018年12月1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申1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浙江华孚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8年8月6日，浙江华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安徽润达公司支付货款3659699.01元。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在扣除了浙江华孚公司上述已给付货款3659699.01元后，安徽润达公司就浙江华孚公司剩余的9月份加工费2905715.48元（6565414.49-3659699.01）及相应的违约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11月20日执行完毕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润达公司与浙江华孚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案涉《补充协议》约定对于所有加工品种的加价，并不是仅对AB、赛络纺的加价。安徽润达公司诉求的10月份纺纱加工费3814588.45元，有已生效的终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标准为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该款项经催要，浙江华孚公司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逾期付款按欠货款总数的5‰/日支付违约金，浙江华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结合安徽润达公司的实际情况，违约金调整为以欠款项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浙江华孚公司的该节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浙江华孚公司提出的关于双方约定仅对AB、赛络纺每吨加价2000元，其他品种不加价的抗辩意见，因与相关联的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相违背，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华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安徽宿州润达公司2016年10月份纺纱加工费3814588.45元及逾期给付加工费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项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安徽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17元，由浙江华孚色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浙江华孚色纺有限公司提交一份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机配件销售合同》，欲证明在签订案涉《补充协议》的同时，双方约定安徽润达公司向浙江华孚公司采购用于生产AB和赛络纺工艺的机配件，说明安徽润达公司当时的机器设备满足不了生产AB和赛络纺的条件。安徽润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安徽润达公司向浙江华孚公司购买机配件，不足以证明安徽润达公司当时的机器设备满足不了生产AB和赛络纺的条件，对浙江华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加工费是多少；2.违约金是否应予调低。关于焦点1.浙江华孚公司主张2016年10月份的纺纱加工费在2015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加工费的基础上，仅对AB和赛络纺每吨加价2000元，对其他加工品种均不予加价，而安徽润达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是对所有加工品种加价。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原因是对2016年3月24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争议条款“考虑到市场变化，订单量不足，浙江华孚公司订单统一调整后已安排粘胶、纯棉、混纺类AB、赛络纺品种转安徽润达公司生产，加工费在2015年11月20日《补充协议》的基础上每吨增加2000元”的理解不同。而该条款内容已经生效的砀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皖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确认，应认定系对所有加工品种的加价，并非仅对AB、赛络纺的加价。据此计算，安徽润达公司为浙江华孚公司2016年10月份的纺纱加工费应为3814588.45元。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违约金按货款总数的5‰/日计算，浙江华孚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一审法院已依法调低违约金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现浙江华孚公司又主张违约金过高，还主张调低，但是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计算方式超过安徽润达公司损失的30%，对其该节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浙江华孚公司主张应当自2018年9月17日对2016年9月加工费案件作出终审判决时开始计算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首先，依约支付加工费是浙江华孚公司的义务。其次，浙江华孚公司未依约支付加工费给安徽润达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浙江华孚公司的该节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浙江华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7317元，由上诉人浙江华孚色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莉审判员  李超审判员  张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柳书记员刘相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