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法定代表人：江春林，经理。管理人负责人：关宪法，主任。委托代理人：唐巧珍（实习），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宁艳东，该公司管理人成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君，女，回族，1951年3月6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王栋，男，回族，1977年1月23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正标，经理。原审被告：杨俊红，女，汉族，1967年4月9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高正标，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生，住开封市鼓楼区。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昆，河南航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供水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君、原审被告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水公司管理人上诉要求：1、依法改判供水公司管理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丽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实体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刘丽君将借款直接打给了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的账户，供水公司管理人也未实际收到刘丽君的703.2675万元本金。供水公司管理人也未委托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代为接收该笔借款。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判决书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而供水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即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案应为确认之诉，但一审法院仍按照给付之诉审理错误。刘丽君答辩称，望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其上诉。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是刘丽君与供水公司签订的，借款手续是供水公司出具的，刘丽君将款项打到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的账户是供水公司指定的。现供水公司否认借款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管理人接受财产后开始启动该案的审理，并将该案移送到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原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答辩称，1、同意债权债务形成的意见，本案的出借人及借款人明确。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仅承担担保责任。但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免除担保人的责任。刘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共同偿还截止到2015年5月31日欠款703.2675万元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所欠利息318.1915万元（以本金703.267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2、判令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共同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天4688.45元计算的利息（以本金703.267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3、判令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杨俊红、高正标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杨俊红、高正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1月17日，刘丽君（甲方）与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期限壹年。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11月16日止，此款用于2010-47号宗地二技校开发项目月利息2分5厘。每月支付当月利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一年到期如需继续使用双方再协商，若不能偿还借款，乙方愿将二技校规划项目中大梁路营业房壹仟平方米作为抵押担保还款。借款单位：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单位：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人：杨俊红高正标（个人印章）”。协议签订后，刘丽君于2010年11月17日向高正标账号为：62×××99账户转款400万元整。2011年2月25日，刘丽君刷卡转入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账户47万元。2011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刘丽君先后向高正标账号为62×××74账户转款44笔，金额共计1671万元。2010年11月17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40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银行汇款）；2012年4月28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52450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换票）；2014年10月11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5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银行转账）；2014年10月21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银行转账），金额150万元；2014年10月28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49万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银行转账）；2014年12月18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2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银行转账）；2015年4月23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丽君出具109000元收据一份（收款方式：息转本）；2015年5月31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息转本），金额18.1225万元，上述收据金额共计703.2675万元。2016年9月18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刘丽君（人民币）大写：柒百零叁万贰仟陆佰柒拾伍元整（小写：￥7,032,675.00元）。从2015年7月至今未再支付利息。”另查明，2011年4月4日-2015年6月15日期间高正标通过其账号为62×××74的银行卡向刘丽君账户转款145笔，金额共计1842.3377万元。2015年7月4日，杨俊红通过其账号为62×××22的银行卡向刘丽君转款30万元；2016年11月16日，杨俊红通过其银行卡向刘丽君转款5万元；2017年1月7日，杨俊红通过其银行卡向刘丽君转款5万元。再查明，2017年11月28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2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开封市博茂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0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向刘丽君出具借条，对借款金额703.2675万元予以确定，依法予以确认。故刘丽君要求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3.26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2017年11月28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刘丽君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本金703.267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刘丽君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杨俊红、高正标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五条规定：“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三方于2010年11月17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一年到期如需继续使用双方再协商”。从刘丽君和高正标、杨俊红之间的转账记录可显示高正标、杨俊红既是担保人，亦是实际经手人，对双方借款数额的增加均应知情，故借款数额的增加应视为双方借款到期后再行协商的结果。高正标关于其个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称，因高正标、杨俊红均系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借款协议》中，高正标的个人印章加盖位置是在“担保人”一处，且刘丽君的借款均打入高正标个人账户及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利息均是通过高正标个人账户向刘丽君支付，由此可确认高正标个人财产与其公司财产混同，高正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高正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杨俊红于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1月7日通过其银行卡向刘丽君账户共计转款1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其对上述借款已提供保证。该两笔转款应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杨俊红关于其保证期间已届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刘丽君要求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丽君借款本金人民币703.26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本金703.267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杨俊红于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1月7日向刘丽君支付的10万元应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8087元由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人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权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力。一审判决给付属于程序不当。2010年11月17日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刘丽君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出具了收据。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此之后又以换票、银行转账、息转本等形式多次为刘丽君出具收据。因此，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未收到款项为由主张其不是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703.2675万元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我院对刘丽君对上述债务享有权利进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裁定受理开封市博茂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对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审法院将计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正确。关于担保人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担保人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的部分，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对刘丽君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二、刘丽君享有原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债权703.26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本金703.267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付；杨俊红于2016年11月16日和2017年1月7日向刘丽君支付的10万元应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除）。三、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对刘丽君在破产程序中未受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刘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0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8087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3087元，由河南供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封市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高正标、杨俊红负担。（未缴纳部分待破产程序终结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喃审判员  胡朝勇审判员  张 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