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财德，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兰，女，汉族，1971年1月15日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天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文，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永俦，男，汉族，1966年6月4日出生,户籍地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前，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威，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仪，女，汉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地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因与被上诉人麦永俦、黄志威、张凤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7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麦永俦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归还所欠被上诉人麦永俦借款本息27386665元，违约金10702830元，合计38089495元（其中借款本金1600万元；借款利息自款项支付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11386665元，之后应计算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违约金自还款期届满次日起按应归还借款本息总额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暂计算到2017年6月30日为10702830元，应计算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承担被上诉人麦永俦合理律师费支出55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张凤仪、上诉人胡春兰为上述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黄志威、何财德、胡春兰、张凤仪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主文：一、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麦永俦借款本金15482666元及利息（利息以1548266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麦永俦支付律师费55万元；三、被上诉人张凤仪、上诉人胡春兰对上述债务向被上诉人麦永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麦永俦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何财德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麦永俦对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诉讼理由为：一、上诉人何财德的债务已经依法转移给被上诉人黄志威，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作认定，导致裁判错误。二、被上诉人麦永俦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何财德与黄志威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黄志威与何财德共同确认，黄志威与何财德共同向被上诉人麦永俦借款16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以及麦永俦投资到南充建安建筑公司鼎恒项目款1000万元本金和分红全部由黄志威个人承担”。三、上诉人胡春兰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麦永俦在约定的担保期限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且涉案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何财德与上诉人胡春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胡春兰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已经归还的800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麦永俦作为见证人签字的《还款确认书》已经明确了“先本后息”的处理原则，因此已归还的800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五、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55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了24%的年利率，又判决支持律师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麦永俦辩称，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志威、张凤仪辩称，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债务转移的问题，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主张其对被上诉人麦永俦所负债务已经转移至对方被上诉人黄志威。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必须得到债务受让人与债权人的明确认可方可生效。根据上诉人何财德、被上诉人黄志威、被上诉人麦永俦在2016年4月9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三份协议，被上诉人麦永俦并未确认关于债务转移的内容。因此，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上诉人麦永俦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何财德与黄志威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仅为上诉人何财德与被上诉人黄志威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麦永俦对上述约定并未认可，因此，《关于何财德与黄志威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由上诉人何财德与被上诉人黄志威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已经归还的800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为上诉人何财德归还被上诉人麦永俦的涉案借款，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息抵扣的问题，上诉人何财德主张该800万元应先行抵扣本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财德与被上诉人黄志威签订的确认书约定双方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处理相关债权债务，但该约定仅为何财德与黄志威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麦永俦仅作为见证人在确认书上签字，没有明确表明受上述约定的约束。因此，上诉人何财德主张已经归还被上诉人麦永俦的800万元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原则抵扣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胡春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胡春兰作为上诉人何财德的保证人，向被上诉人麦永俦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16年7月17日止。本案被上诉人麦永俦在一审阶段起诉时已超过上述保证期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保证期间届满后保证人自愿继续提供保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胡春兰作为上诉人何财德的保证人，已经依法免除了其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照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上诉人胡春兰对其配偶向被上诉人麦永俦借款明知且自愿作为保证人，应当视为其对其丈夫何财德向被上诉人麦永俦的的借款是明知且认可的，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胡春兰就上诉人何财德对被上诉人麦永俦所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麦永俦要求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承担涉案律师费55万元。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当予支持。原审判决已经支持了涉案借款的24%年利率，又再判令上诉人何财德与被上诉人黄志威承担涉案律师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理由及判决主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费用，其实质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律师费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其他费用”范围。对于出借人而言，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出借人为保护其合法债权而必然要发生的损失，借款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对出借人的该项损失予以赔偿。本案因《借款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麦永俦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黄志威、上诉人何财德向被上诉人麦永俦赔偿涉案律师费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96元，由上诉人何财德、胡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茜 （ 兼）书记员 魏楚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