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百富勤针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儒林东路**之102，组织机构代码L1749230-7。法定代表人：张敏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佳，男，汉族，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君，男，汉族，1957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佛山市百富勤针车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平，男，汉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佛山市百富勤针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富勤公司返还李瑞平货款43800元及其利息（以438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敏佳对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富勤公司经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股东（投资者）是张敏佳。李瑞平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购买缝纫机（即衣车）。2017年3月18日，双方书面约定“百宇9820-01#￥19500元含运费（铺底5台）。中性9820-01#￥17200不含运费（现金）3台以上。百宇市场指导价26500元。中山市场由李瑞平全权负责销售、售后过程，本公司不参与该地区销售。”。2017年4月13日，李瑞平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支付50000元。2017年5月17日，李瑞平通过转账至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银行账户支付了100000元。从2017年12月起，李瑞平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未足数量交付缝纫机，要求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退款。2018年3月27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瑞平转账退还3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李瑞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瑞平主张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实际交付缝纫机共5台，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认为其已交付缝纫机共6台。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提交的乐清市世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主要内容载明百富勤公司委托乐清公司向中山市发货共6台缝纫机），李瑞平对此表示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李瑞平已实际签收了6台缝纫机。因此，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瑞平提交了其与张敏佳之间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对上述通话录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2017年12月6日通话录音中，李瑞平多次表示2台缝纫机按单价14700元计算、3台缝纫机按15000元计算，张敏佳对此无否认；李瑞平按上述单价核算货款金额73800元（按5台缝纫机74400元，扣减修车费用600元计），张敏佳亦对该金额确认（李瑞平称“73800你算一下”，张敏佳答“738，得啦”）。同日晚上，李瑞平通过微信发给张敏佳货款构成计算图片（内容“5台98**凤眼款”“2台×147**=29400、3台×150**=45000，计74400”“74400-600=73800元”），张敏佳对此并无否认，反而作出“73800”的回应。2018年3月27日，张敏佳向李瑞平退还30000元，印证百富勤公司、张敏佳确认上述计价结算结果。2018年7月16日通话录音中，李瑞平表示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已逾期（“最迟15号，现在16号了”）退还款项43800元，张敏佳承诺付款（“得啦，这两日搞过去给你”）。上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双方就货款结算执行单价经协商一致变更书面协议的约定。即李瑞平应付货款为73800元，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尚应退还货款43800元（按李瑞平已付款150000元-应付货款73800元-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已退还货款30000元计）。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认为按单价17200元/台计6台确定应付货款并认为其尚余货款18400元未退还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通话录音，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应于2018年7月中旬退还货款。履行期已届满，李瑞平要求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退还剩余货款43800元，法院予以支持。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逾期退还剩余货款，造成李瑞平损失并体现为该笔款项在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利息。李瑞平要求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从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百富勤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敏佳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百富勤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张敏佳个人财产。而且，百富勤公司、张敏佳答辩亦表示其欠李瑞平款项。因此，李瑞平要求张敏佳对百富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百富勤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43800元予李瑞平；二、百富勤公司应以上项货款438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5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李瑞平，本项随上项清；三、张敏佳对百富勤公司上列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负担。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李瑞平的主体资格且遗漏罗列李瑞平的字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李瑞平是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李瑞平的字号中山市大涌镇瑞丰针车行列进民事判决。二、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与李瑞平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买卖缝纫机中性9820—01号，每台价格为17200元，不含运费，如果购买先付现金，数量必须是3台以上。李瑞平于2017年4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50000元至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银行账户，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当天就委托乐清公司给李瑞平发了3台缝纫机，单号为119001303641，有运单和证明书可以证明，货款总额为51600元。李瑞平在庭审中并没有主张没收到6台缝纫机，而是回答说不记得收到几台缝纫机。既然李瑞平不记得收到几台缝纫机，那么应理解为李瑞平已经收到了6台缝纫机。如果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少交付了一台缝纫机，李瑞平应当在收到缝纫机的时候会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提出异议，但李瑞平从未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提出少收到1台缝纫机的问题。李瑞平又于2017年5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给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转账100000元。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在2017年7月10日向李瑞平交付2台缝纫机以及2017年10月25日委托乐清公司给李瑞平交付1台缝纫机。所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总共给李瑞平交付了6台缝纫机。三、缝纫机价格应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与李瑞平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与李瑞平签订买卖合同之后缝纫机价格都是按买卖合同约定来执行的。李瑞平2017年4月13日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支付50000元后要求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交付3台缝纫机。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当天就让乐清公司向李瑞平交付3台缝纫机。李瑞平对缝纫机的质量、数量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5月17日李瑞平又向富勤公司、张敏佳支付100000元，要求多买几台缝纫机，因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货源有限，于是在2017年7月10日向李瑞平交付2台，2017年10月25日向李瑞平交付1台。2018年3月27日由于货源紧张，百富勤公司、张敏佳通过农业银行退给李瑞平30000元。所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实欠李瑞平缝纫机款项为18400元，但李瑞平于2017年12月6日以电话录音手段对案涉已交付的缝纫机货款进行压价，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并不认可李瑞平提出的价格。变更合同需要双方签字确认，但本案中双方并没有签署任何变更合同的协议。因此本案应以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与李瑞平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作为定案依据。李瑞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百富勤公司、张敏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应向李瑞平退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依据乐清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认为其已经向李瑞平交付6台缝纫机且应按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并主张经计算后其应退还李瑞平的货款数额为21600元。关于百富勤公司交付的缝纫机数量，因《证明书》仅是乐清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无送货单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李瑞平已经实际签收了6台缝纫机，故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已交付的缝纫机单价，李瑞平提交了其与张敏佳之间的通话录音、聊天记录，在2017年12月6日通话录音中，李瑞平多次表示2台缝纫机按单价14700元计算、3台缝纫机按15000元计算，张敏佳多次回答“嗯。”李瑞平按上述单价核算货款金额后称“73800你算一下”（14700×2+15000×3-修车费600元=73800元），张敏佳回答“738，得啦”。同日晚上，李瑞平通过微信发给张敏佳货款构成计算图片（内容“5台98**凤眼款”“2台×147**=29400、3台×150**=45000，计74400”“74400-600=73800元”），张敏佳也回复“73800”。因此，在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对上述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就货款结算执行单价经协商一致变更书面协议的约定，即张敏佳确认交付给李瑞平5台缝纫机且同意其中2台缝纫机按单价14700元计算、3台缝纫机按单价15000元计算，并且确认李瑞平应付货款总额为73800元。故百富勤公司、张敏佳主张应按双方约定的单价计算缝纫机货款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瑞平先后总共向百富勤公司、张敏佳转账150000元，在扣除李瑞平应付货款73800元和张敏佳于2017年3月27日转账退给李瑞平的30000元后，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尚应退还货款46200元。但是李瑞平在一审仅起诉主张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应退还货款43800元且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百富勤公司、张敏佳尚应退还货款43800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富勤公司、张敏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百富勤针车有限公司、张敏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岱燐书记员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