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02民初527号 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崇明县。 法定代表人：曹栋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男，汉族，1980年4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 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 法定代表人：吴树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49423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到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暂计37万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按5年计，标准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按年化6%，合计人民币37万元）；3、请求裁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立案时提供的起诉状为如下内容）原告从2010年起开始承揽被告开发的洞庭湖国际公馆项目的装修工程。2010-2012两年间分区分期签署并履行了6个合同，包括市区售楼中心、高尔夫打席房、现场会所（售楼处）别墅、联排别墅、楼道电梯厅、地下室等不同标段的内容。这6个合同工程，均在2010-2012期间按约竣工并交付。2015年5月原告与被告又签署了第7个合同，是关于B地块南三栋装修的，也于2015年夏按约竣工交付。 关于上述七个工程合同，是同一个工程的组成部分，付款是混合在一起的。原告和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总价共计人民币27844084.48元，原告截止到现在的已收款总额是27161871.18元，原告同意被告扣除原告负责人邵新弟购房款371575.00元，同意被告代扣代付给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69.65元。合计，被告尚有工程尾款682213.30元未付给原告。 上述七个合同是一个整体，是被告同一个项目内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被告支付工程款是混合在一起的，没有区分说明某一个合同的付款程度。七个合同结算总价累加额是27844084.48元，已收款总额27161871.18元是原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邵新弟购房款371575.00元是根据邵新弟与被告的房屋销售合同，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69.65元是根据原告与被告的结算书以及原告和龙元公司配合费协议（原告和龙元公司约定结算价3%为总包管理配合费，主要内容是水费、电费、垂直运输费等。而且，被告和原告签章的结算书里也明确了龙元配合费具体金额）。 2010-2012期间的6个工程，已经竣工交付6年以上了；2015年竣工交付的工程也过去3年多的时间了。这些年来，原告年年催款，被告付款情况很不理想，原告基于友好合作原则给予被告充分的理解和尊重，一直苦苦在拖欠付款中煎熬。工程款延迟支付多年，原告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体现了一个良好合作方的可贵精神。去年，即2017年11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尾款约116万元，被告于今年2月5日支付511323.88元。从那之后，至今大半年的时间又过去了，被告没有再次付款。在近日沟通中，原告发现被告内部有重复计扣龙元水电费的错误情况，还有缺乏证据支持的内部罚款等。对于无凭无据、未经双方书面确认的任何扣款和罚款，原告坚决不能接受和认可。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工程合同、造价结算书以及原告与龙元公司签署的关联协议、原告负责人邵新弟与被告签署的购房合同等法律文件，均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均合法有效。这些工程，6个已经结束六年多了，最后一个工程也结束3年多了，工程款拖延了这么久，原告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也实在很疲惫了，实在无法也无力再拖延下去。被告付款拖延时间太久，原告实际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合理的逾期付款利息或者说违约金。根据上述工程款逾期支付情况，原告要求被告以68万元为基数，以年化6%标准，从2014年起计算5年的利息，合计人民币20.40万元；至于过程中的其他阶段性逾期利息，原告考虑放弃。实际上，作为民营的施工企业，社会融资环境恶劣，这些年原告融借资金的成本一直是20%以上，远远高过这个6%；社会上银行正常贷款都通常是基准利率上浮20-40%；这个6%有时候比银行利率都要低！原告现在主张年化6%，更多的是寻求精神安慰，根本远远不能弥补原告真正的经济损失。被告逾期付款这么多年了，已经构成严重的违约。现在，时间又到了年底、2019年春节将至，原告是一家施工企业，年底的资金压力山大，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急需支付，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不得不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求，判令所请。 （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起诉状为）上个月3月22日没有能够开庭，原因是我们双方财务账没有对好。现在，我们双方财务核对之后，数据已经清晰了。黄河认为未付款额是415853.88元。我们弘韬认为是1249423.5元未付，在没有书面文件支持的情况下，黄河错误扣减了两笔费用。我们弘韬不同意扣减的争议是两个问题：第一是黄河扣款10万元维修费，我们弘韬不同意；第二是黄河扣款总包配合费733569.65元，我们弘韬不同意。根据财务对账情况以及我们争议的扣款，我们弘韬对于原来的起诉状进行调整和补充，如果与原诉状有不一致的地方，按照以下的调整意见为准。一、修改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49423.95元；（调整）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37万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按5年计，标准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按年化6%，合计人民币37万元）。（调整）3、请求裁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不变）4、请求裁决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取消）二、争议一：10万元维修费扣款，不予认可。1、理由：没有书面依据。2、黄河必须提供报修文件，弘韬签收证明、相应工程处于保修期内的证明、弘韬没有去维修或者拒绝维修的证明、维修费支付证明、维修费组成清单、具体谁去维修的证明、弘韬盖章确认同意维修费用金额的文件。没有这些文件支持，黄河扣款就是没有依据。我们还要强调：没有弘韬确认维修费的文件。涉及的工程是2011年完工的，黄河自身管理缺失造成的，已经过了保修期。3、弘韬2017年付钱给物业公司代修，有微信付钱凭证，这是没有过保修期的南三栋工程，对于应该履行的保修义务，弘韬是认真履行的。三、争议二：总包管理配合费。总包管理费是弘韬工程款3%，弘韬与总包单位签署协议约定的。弘韬与黄河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弘韬也没有委托书让黄河代扣代付给总包单位。1、关于文件依据。黄河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是龙元公司。弘韬是装修分包单位。本案中涉及几个主要文件：（1）2012年，龙元和弘韬签署总包管理费协议，按结算总价取费3%，这个费用所对应的内容约定的十分明确，包括“水费、电费、垂直运输费等”。（2）2017年10月份，弘韬盖章了一份“委托付款申请书”给黄河，要求黄河代付水电费47.59万元给龙元公司。弘韬的本意，这委托代付的47.59万元，是弘韬履行2012年协议3%总包管理费的一部分。但是，黄河认为，这个47.59万元委托付款，与弘韬应向龙元公司承担的3%费用无关，不承认是包含在3%之内的一部分。（3）2017-7-10龙元项目经理郭正仁签字“业主指定分包单位水电费、机械费汇总表”，弘韬4个合同，写清楚费率3%，估算计算出费用475977元。这是委托付款金额47.59万元的由来。这个计算方式就是执行管理费3%协议的约定，按3%计算，金额的性质就是管理费。管理费包含水电费，是书面约定清楚的。2、黄河没有权利代扣代付总包管理配合费。理由：没有法定、没有约定、没有委托。（1）黄河和弘韬公司之间的7个合同的约定内容里，没有一个字涉及总包管理费，没有约定这种费用，更没有约定委托黄河代扣代付。（2）弘韬委托黄河代为付款的，基本都出具委托书的。在弘韬没有出具委托付款文件的情况下，按照法律，黄河没有权利代为扣款付款的。（3）弘韬和龙元公司签署了3%总包管理费协议，与黄河无关，弘韬没有出具过文件委托黄河代付这3%给龙元，这3%按照结算价格计算是733569.63元，这3%的款项，黄河必须付给弘韬。至于弘韬与龙元之间的事情，弘韬去处理，与黄河无关。按照黄河与弘韬的结算总价，只要没有书面委托或同意黄河代付代扣的，黄河都必须付给弘韬。3、黄河只有一种权利和义务：按照结算价付款。黄河不承认47.59万元委托付款是弘韬应向龙元公司承担的3%费用的一部分。那么，也简单，我们按照一个简单的规则：弘韬出文件委托黄河代付代扣的，黄河代扣代付没有问题；弘韬没有委托黄河代扣代付的，黄河应该都付给弘韬。结算总价都是黄河应该支付给弘韬的，只要弘韬没有出具书面委托代扣代付的。结算单里都写清楚了，“结算价已包含龙元配套费xxx元”，表示龙元配合费是结算总价的组成部分，黄河都应该付给弘韬。黄河应该按照弘韬的书面指示才能代替弘韬扣款付钱给龙元，弘韬只是给过47.59万元的支付委托；在47.59万元之外，没有弘韬的书面委托文件，黄河没有权利再从弘韬的工程款里代扣代付一分钱给龙元。因此，既然黄河认为这47.59万元委托代付与3%总包管理费无关，那就应该把3%总包管理费都按照合同付给弘韬。 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对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人民法院不应确认和支持。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就工程款总额没有结算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同总结算金额为27783084.48元，而被答辩人主张合同总结算金额27844084.48元，合同总结算金额的计算差价有61000元，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合同的总结算金额27844084.48元是准确的，否则对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不应确认和支持。2、答辩人代付配合费733569.65元及水电费475900元符合各方约定。首先，根据被答辩人与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之间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向龙元公司支付配合费，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也陈述了同意答辩人代扣代付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69.65元，而且非常详细的陈述了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69.65元是根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结算书及被答辩人与龙元公司之间的配合协议确定的。这是答辩人自认的事实，是不需要答辩人举证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对被答辩人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也就是被答辩人应支付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96.65元是无可非议的事实，而答辩人代付代扣该配合费是符合三方约定的。被答辩人现在在诉讼补充意见中提出不认可答辩人代扣代付配合费733569.65元，完全与其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自认的事实不符，明显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而且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被答辩人临时起意，变更案件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是一种不诚信的行为！人民法院对被答辩人在诉讼补充意见中所提的诉讼主张不应确认和支持，且应以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其次，答辩人代付475900元水电费没有过错，退一万步讲，即使是重复付款，责任或损失也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向龙元公司代付733569.65元配合费是依据答辩人、被答辩人及龙元公司之间的约定履行的，这是三方均认可且有协议约定的事实，并实际按此约定实施的。而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应向龙元公司代付配合费733569.65元的基础上，另外向答辩人出具向龙元公司代付水电费475900元的书面委托书，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书面委托向龙元公司支付475900元的水电费，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过错。因为答辩人并不清楚被答辩人在向龙元公司支付配合费后，是否还应当向龙元公司支付水电费。答辩人也不清楚被答辩人应支付给龙元公司的配合费是否包含水电费。因此，既是被答辩人不应另外支付龙元公司水电费，答辩人在应代付配合费733569.65元配合费之外根据被答辩人的委托向龙元公司支付475900元水电费也没有过错，由此导致的责任或损失亦应被答辩人自己承担，而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该责任。而且，答辩人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除应向龙元公司支付配合费，还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水电费，答辩人代付配合费及水电费合理合法，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被答辩人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人民法院不应支持。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实际所欠工程款数额双方之间存在较大争议，既然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那在双方未就工程数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答辩人就依法有权拒付工程款，更谈不上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利息。2、被答辩人所承接的工程存在未按期完工，工程未按质按量完成等违约的情况，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一定损失，而且被答辩人对违约责任一直未作处理。基于此点理由，被答辩人亦有权拒付被答辩人的工程款。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的工程款利息亦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3、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施工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在答辩人每次付款前向答辩人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是先开票后付款，这也是行业付款规则及惯例，而答辩人本着诚信原则，在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开具发票的情况下也向其支付了工程款，被答辩人在本案起诉后对答辩人已付工程款还有3306474.83元的发票未向答辩人开具，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税务风险。因此，答辩人基于先履行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答辩人亦有权拒付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因此，基于此点理由，被答辩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亦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请求亦当然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三、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维修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施工合同均约定了被答辩人对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负有维修责任，在被答辩人不履行维修责任的情况下，答辩人可以扣除全部质量保修金，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而答辩人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所完成的工程在质保期限内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且被答辩人未履行维修责任，答辩人为此花费了100000元的维修费用，该维修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而且答辩人早之前已扣除被答辩人50000元的维修费用，被答辩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被答辩人是认可了该事实的。因此，答辩人依约扣除被答辩人的款项合理合法，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支持。综上，被答辩人所提诉讼主张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明显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明显属于无的放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将洞庭湖国际公馆建设施工项目发包给案外人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相关的施工合同。2010年12月10日至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共签订七个项目的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双方责任、合同造价、付款方式等方面均作出了详细约定，并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办理上述工程款第四期请款时（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工程合同总造价的90%），应连同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开具有效的工程发票交甲方（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此期间原告多次出具书面的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付款函给被告，委托被告代扣代付水电费、配合费、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其中的配合费、管理费及水电费均系依据原告与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协议约定由被告代扣后支付给上海龙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27844084.48元，对原告委托付款中的1916492.25元双方均无异议，对配合费733569.65元及维修费1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为此原告诉来本院。 另查明，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均已届满。原告开具工程发票（27086981.13元）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加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双方的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经结算后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工程款24678168.28元，双方对工程总价款27844084.48元及原告委托支付的1916492.25元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扣除的维修款10万元及代扣的配合费733569.65元是否系经原告委托后的行为，应否将其列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的范围之内。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发生的维修费用10万元已经过原告同意的事实，对被告的该部分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代扣配合费733569.65元的问题，根据原告第一份起诉书中的陈述“同意被告代扣代付给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龙元公司配合费733,569.65元”，可以确认原告对该事实在第一份起诉书中已经明确予以了认可，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采信该陈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在请款时应向被告出具工程发票，而本案原告在向本院起诉后才向被告出具工程发票，原告违约在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27844084.48元，减去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27328230.18元（24678168.28元＋1916492.25元＋733569.65元），被告尚欠工程款515854.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515854.3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22元，由原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被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岳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颂利 人民陪审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王永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叶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