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邓成立，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亮，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定边县。法定代表人：顾剑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笑一，陕西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默，陕西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顺公司）因与上诉人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能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5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5民初351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已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土地租赁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土地租赁费用与事实不符。1、正信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2015年12月21日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涉及本案土地的租赁合同，承租土地面积分别为2900亩与227亩，共计3127亩。两块土地均分三次支付租金，正信公司已支付2900亩土地的第一期、第二期租金及227亩土地的第一期租金，对此被上诉人已出具收据予以认定。2、正信公司在获得被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将1108亩土地转租给上诉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3、正信公司向上诉人转租土地1108亩，向另一公司转租土地1011亩，正信公司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土地共计1008亩，实际支付租金应为7560000元整，正信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为15906000元，实际多支付土地租金共计8346000元。4、正信公司同意将实际多支付部分租金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却要求上诉人支付1108亩土地全部租金。被上诉人对同一块土地向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同时征收双份租金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及合同法规定，故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正信公司已支付的土地租金中806.1万元是代榆林正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70MW项目支付的，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行为不符，不能因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与正信公司2016年5月2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该说明表明余下的806.1万元是公司为榆林正信公司70MW项目代付的土地租金。但2016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向正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表明该款为正信公司承租的2900亩土地与227亩土地的租赁费，被上诉人与正信公司通过之后交付土地款、开具收据等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情况说明》中的内容，被上诉人也通过出具收据的行为认可了该变更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即付款情况说明）系恶意串通而形成，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应属无效。且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进行法庭质证程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四、本案中，正信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上诉人申请正信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被一审法院口头驳回，对于查清案件事实不利，应予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具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能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二、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没有代为上诉人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因上诉人原租赁土地纠纷未解决，而上诉人急于开工，后经上诉人、被上诉人、正信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诉人及正信公司租赁的部分土地重新调整。土地调换后，上诉人始终未支付租金，对于调整之前的土地也未能支付租金。正信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均为其自己租赁土地的租金，并未代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三、原审法院庭审后在被上诉人处核实了解《付款情况说明》的行为，不属于程序违法。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被告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7582500元，并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其中3033000元从2016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债务兑现之日止，4549500元从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债务兑现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原告佳益能源公司与被告万和顺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告享有使用权，位于定边县砖井镇的1011亩盐碱地及荒草地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租赁该土地的用途为太阳能光伏电站建设及配套工程。该土地的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费用为每亩土地每年375元，合计价款7582500元。双方协商，除去合同租赁期20年，原告同意将上述土地免费供被告使用五年，即实际使用期限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2041年8月28日止。租金支付方式为分三次转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告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3033000元。在完成支架安装后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2274750元。被告必须在合同签订一年内付清所有合同款项。合同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违约责任等都做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实际使用该土地。但是时至今日，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支付分文租赁金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诉请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依约给被告租赁了指定土地，被告也实际使用租地，但被告未按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按照约定已构成了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以及所欠租金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与榆林正信有限公司签订了涉及本案土地的租赁合同，将涉案的土地租赁给榆林正信，后又同意榆林正信将涉案土地转租给被告，被告应该向榆林正信交付土地租赁款，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补签的，是形式意义上的合同，实际履行还应该和榆林正信履行，所以被告认为一块土地租赁不应该有两个出租方，谁是合法的出租方，希望榆林正信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以查清事实，确定出租方是谁。榆林正信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土地租赁款1590.6万元的租金（包括晶阳电力和万和顺新案中的两块土地），原告不能以一块土地向两个相对人收取两份租金，不合乎合同法的原理。榆林正信已将租赁费大部分支付清了，现剩尾款应该向榆林正信支付，不应该向原告支付之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所述的事实真实性，且被告所称该事实，庭审后经与原告核实，在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即2016年5月27日，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和被告给原告出具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如下：“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在砖井光伏园区计划建设100MW光伏电项目，拟租用土地3127亩。第一期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30MW项目实际使用土地1046亩，由于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30MW项目原规划用地矛盾尚未解决,短时间内无法开工建设，为了不影响项目的开工建设，经县发改局主持调解，我司同意将部分土地与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进行土地调换，调整后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30MW项目使用的土地租金由该公司自行交纳。我司共向贵司交纳土地款1590.6万元，其中784.5万元为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30MW项目1046亩的土地租金，余下的806.1万元是我司为榆林正信电力建设有限公司70MW项目代付的土地租金”，故其异议理由不予采信。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二、由被告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定边县佳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租赁费7582500元，并支付因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其中3033000元从2016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算至兑付完毕之日止，4549500元从2017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计算至兑付完毕之日止）。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80元，由被告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和顺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土地是由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承租后转租给上诉人的，多支付8346000元土地租金用于代晶阳公司与万和顺公司支付的租金款。一审法院调取的《付款情况说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两份股东决定。证明目的：在2015年底正信股东决定将正信承租自佳益公司的部分土地租赁给晶阳公司和万和顺公司。第三组证据：授权委托书，三份交接单，一份承诺函；证明目的：晶阳和万和顺佳益三公司当时同属正信天航（陕西）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控制，假设一审调取的付款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情况下，也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为该情况说明所称多支付的土地款是代替榆林正信电力建设公司支付，而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和正信电力建设同属天航，在上诉人的股权及公章交接之前，正信天航协议和情况说明损害了正信公司和晶阳公司的财产权利。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出具的《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1、万和顺公司租赁的土地原属榆林正信公司所租赁，通过调换，万和顺公司有该块土地使用权。2、榆林正信公司向被上诉人缴纳的土地租赁费并非代万和顺公司缴纳。3、三方明确经土地调换后的租金自行支付。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均非法定新证据。所以正信公司与晶阳公司、万和顺公司有共同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向被上诉人公司出具的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内容不一，与上诉人产生利害关系，该情况证明所述的情节与客观事实不符。股东决定所涉及的土地租赁并未实施，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未与晶阳公司、万和顺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且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和晶阳公司、万和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形成在一年之前，不能用一年后的证据证明一年前的行为是恶意串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定其中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要求鉴定两公章的真实性。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与正信建设公司没有任何的财务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义务为正信建设代付土地租金，所以该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因其内容与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的股东决定、授权委托书，交接单，承诺函，属于案外人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内部的股权变动的相关文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出具的《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形成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前，由上诉人公司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真实可信，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虽在庭审中对该《情况说明》中所加盖的公司印章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申请鉴定的有关资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万和顺公司实际使用所涉租赁土地，但并未向被上诉人佳益能源公司支付土地租赁费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使用所涉土地是基于双方租赁合同，还是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的转租关系，上诉人是否应直接向被上诉人佳益能源公司支付租赁费的问题。二、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是否代上诉人向佳益能源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经查,2015年案外人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与佳益能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于建设光伏发电站工程项目。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前，之后2016年8月上诉人万和顺新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佳益能源公司又就光伏发电项目用地事宜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详细约定了出租土地的位置、面积，租赁用途及期限、土地租金的支付等内容，上诉人作为承租方的权利义务明确，可认定双方形成了新的土地租赁关系。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万和顺公司作为承租人也实际使用了租赁土地，依法应履行向出租人佳益能源公司及时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及逾期利息正确。上诉人万和顺公司所持本案所涉土地由榆林正信公司租赁后又转租给上诉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仅系形式上的补签，其实际履行的是与榆林正信公司的租赁合同，应向榆林正信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的上诉理由，因其不能提供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持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已代其向佳益能源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租赁款，应从租赁费中予以减扣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与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向佳益能源公司出具的《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故依法不予支持。该情况说明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形成，由上诉人公司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故上诉人所持《支付土地款情况说明》系恶意串通形成的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依法不予采纳。至于是否应追加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榆林正信电力有限公司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也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不宜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综上，上诉人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40元，由上诉人定边县万和顺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