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林，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道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国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坤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林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裁定；2.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国林不具有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是错误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既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包括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仅是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律并未要求其与当事人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有牵连。本案杨国林是（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以杨国林与被上诉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在法律关系上无牵连为由，裁定驳回杨国林的起诉，法律依据不足。同时，杨国林对邓沣健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经法院裁定将案涉工程项目的部分房屋抵偿给杨国林，杨国林依据裁定书原已取得案涉工程项目的部分房屋所有权。而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7执监1号、2号裁定，以万通公司因（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撤销了杨国林借款纠纷案执行裁定，导致杨国林丧失原已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上述民事判决的结果已实际严重损害杨国林的合法物上权益，杨国林与该民事生效判决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杨国林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之诉，故主体资格合法。二、本案应对万通公司在（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中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万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两次诉讼，第一次诉讼中，万通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六个月的除斥期内行使了优先受偿权的证据，但在第二次诉讼中又举示了其与荣坤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上述函件存在伪造之嫌，应予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杨国林提出的鉴定申请，又以杨国林不能举示证据作为驳回理由，自相矛盾。三、民商事审判领域存在的虚假诉讼现象不仅严重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程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公信力。本案应通过鉴定以查清事实，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行为。万通公司及荣坤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杨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承建的被告重庆荣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场镇的“幸福立方”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工程所得价款在被告所欠原告191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由万通公司、荣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合万通公司（乙方）与荣坤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的工程概况为：工程名称为“幸福立方”项目；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场镇；工程内容为基础工程、地下室（含人工防工程）及主体工程、室内外抹灰及装饰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含屋面雨落管）、门窗工程、外墙工程、外墙漆及外墙面保温工程、屋面及厨卫防水、避雷等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工期、价款、质量等。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荣坤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400000元。2016年12月16日,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坤公司给付万通公司工程结算款7491704元；2.判令万通公司对其承建的荣坤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场镇的“幸福立方”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工程所得价款在荣坤公司所欠万通公司265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同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判决，该判决审理认定的事实中载明：2015年4月15日，万通公司向荣坤公司发出《工程款催款函》，万通公司在该函件中要求荣坤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向荣坤公司主张了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2015年4月19日，荣坤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关于幸福立方工程款回复函》，荣坤公司在回复函中载明：1、把项目剩余的房产拿一部分折抵给万通公司，作为荣坤公司支付给万通公司的工程款；2、该工程最终完工后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5月19日，万通公司向荣坤公司发出《函件》，要求荣坤公司尽快解决工程款支付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工期顺延至2017年2月，并向荣坤公司主张了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2016年5月21日，荣坤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函件回复》，荣坤公司在《函件回复》中载明：贵司催收款函件已收到，公司督促项目部加大销售力度，把销售收入的80%来支付贵司的工程进度款。同意工期顺延，同时也请贵司在保证质量、安全的前提下，进行下一步工序的施工。2016年11月10日，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共同出具《钱塘幸福立方竣工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1、万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荣坤公司提交《钱塘幸福立方工程总结算书》结算内容：土建工程、装饰工程、门窗安装、电气安装、给排水、防水工程共计29698003.22元；2、2016年11月10日经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钱塘幸福立方项目结算总价为26500000元。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均在该《钱塘幸福立方竣工结算协议》上加盖单位印章予以确认。该判决“本院认为”第二条载明：关于万通公司是否对所承建的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由于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双方通过往来函件的方式将工期顺延至2017年2月。万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和2016年5月以书面函件的形式向荣坤公司主张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荣坤公司也收到了该两份函件并进行了复函。到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提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时并未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限，故万通公司要求对所承建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后的价款在191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万通公司要求在26500000元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荣坤公司已经支付给了万通公司工程款74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由荣坤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万通公司工程款6696704元。二、万通公司对其承建的荣坤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场镇的“幸福立方”工程项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工程所得价款在荣坤公司所欠万通公司19100000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7月10日，杨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沣健、荣坤公司偿还借款245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至款清时止）；2、诉讼费由邓沣健和荣坤公司承担。在诉讼中，杨国林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据此查封了荣坤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发兴街472号“幸福立方”小区1幢10-2、12-2、15-2、6-4、10-4、8-5、15-5、3-1、15-1、5-4、11-2、16-1、10-5共计13套房屋。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553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邓沣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国林借款本金2450000元及利息（以24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被告邓沣健多支付的利息62633.4元在利息总额中抵扣）。二、驳回杨国林对荣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5月26日，杨国林依据一审法院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8300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在执行过程中，邓沣健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合法民初字第0830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查封冻结钱塘“幸福立方”楼盘房屋的执行保全措施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解除（2015）合法民初字第0830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查封冻结钱塘“幸福立方”楼盘13套房屋的执行保全措施，并停止拍卖程序。2017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7执异14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邓沣健的异议请求。邓沣健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7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7）渝01执复11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邓沣健的复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7执异141号异议裁定。2017年3月9日和9月18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渝0117执53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将邓沣健以荣坤公司名义开发的实际投资人为邓沣健所有的位于钱塘镇发兴街472号“幸福立方”楼盘1幢10-2、12-2、15-2、6-4、10-4、8-5、15-5共计7套房屋（总面积约772.56㎡，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评估单价为2780元/㎡）以第一次流标价2148000元抵偿给了杨国林；将邓沣健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发兴街“幸福立方”楼盘1幢3-1、15-1、5-4、11-2共计4套房屋以第一次拍卖流标价格总价（总面积455.89㎡，具体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单价2780元/㎡）1267374元抵偿给杨国林。剩余部分杨国林自愿放弃，并承担上述房屋的过户费用及相关税费、水电气安装费用。杨国林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网签、预售预告登记或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30日，万通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7执53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提出异议，以该裁定损害其优先受偿权为由，请求撤销该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渝0117执异20号执行裁定，以其异议请求系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提出，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了万通公司的异议请求。2018年7月18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作出的(2016)渝0117执3548号之一、之二以物抵债裁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遂作出(2018)渝0117执监2号执行裁定，裁定：1、撤销(2016)渝0117执3548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2、恢复一审法院(2016)渝0117执354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另查明，2013年5月，荣坤公司（甲方）与邓沣健（乙方）签订内部协议，协议约定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加油站与安置房旁的幸福立方项目由邓沣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独立完成开发项目，独立完成该项目的建设与工程发包、房屋销售定价等事项，但财务和质量必须由甲方监控；甲方在该项目内只收取管理咨询费包干价250000元。同时还约定了建设规模、建设周期、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等。在本案审理中，杨国林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中的以下证据：2015年4月15日，万通公司向荣坤公司发出的《工程款催款函》、同年4月19日荣坤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的《关于幸福立方工程回复函》、2016年5月19日万通公司向荣坤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同月21日荣坤公司向万通公司发出的《函件回复》。经一审法院审查，其鉴定结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对杨国林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以上法律规定，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即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纵观本案，杨国林不是（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国林系与邓沣健民间借贷一案的债权人，邓沣健挂靠荣坤公司开发“幸福立方”工程，万通公司承建“幸福立方”工程。全案中，杨国林既不是“幸福立方”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涉及杨国林与邓沣健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未处分杨国林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任何权益，因此杨国林在（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中没有独立的物上请求权，其不是（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杨国林亦不属于与案件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首先，杨国林与邓沣健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中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者并无法律上的牵连。建设工程合同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未直接或者间接影响民间借贷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建设工程合同之诉的审理结果对杨国林与邓沣健的民间借贷之诉的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影响，既未损害杨国林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民事权益，亦未判决杨国林承担返还或者赔偿等任何义务，故杨国林与（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规定，杨国林在与邓沣健的民间借贷案件中，虽基于诉中保全查封了荣坤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但其权益仍系普通债权，不属于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的民事权益。第三，杨国林认为荣坤公司与万通公司涉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证据以牟取不正当利益，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同时，杨国林主张债权的相对方为邓沣健，即使杨国林基于邓沣健与荣坤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而申请查封了荣坤公司名下的房产，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杨国林对该涉案房屋有专属的债权或物上权利。虽然客观上万通公司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后，杨国林的债权受偿可能受到影响，但单纯的事实上、经济上的影响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所述，杨国林不具有针对（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据此，杨国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杨国林的起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国林不具有针对（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理由详述如下：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系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杨国林既非该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非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其对该案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全部或部分请求权。因此，杨国林并非该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就上述案件判决万通公司就其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3月9日及同年9月18日，该院分别作出（2016）渝0117执53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将邓沣健以荣坤公司名义开发的案涉工程项目的部分房屋所有权抵偿给杨国林。即法院判决万通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先，裁定将案涉工程项目部分房屋所有权抵偿给杨国林在后。杨国林称，（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已取得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分房屋的所有权，无事实依据。因此，杨国林亦非上述案件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起诉的主体条件。杨国林称，万通公司与荣坤公司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该问题涉及对（2016）渝0117民初10628号案的实体审理，因杨国林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杨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瑜审判员  刘毅审判员  乔艳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法法官法官法官助理吴学文书记员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