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初1169号原告：董某甲，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协同医院医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县义平，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乙，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友谊西路166号西安协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羽飞，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某甲与被告董某乙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县义平、梁安，被告董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羽飞、李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西安市XX路XX号XX大厦XX至4层的房屋价值1648万元，判决1至4层的房屋50%归董某甲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董某乙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董某乙系亲兄弟，1993年共同创办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1998年成立西安协同医院。2003年12月28日为解决医院用房，以被告董某乙名义购买位于西安市XX路XX号XX大厦XX至4层的房屋，面积约3296.57平方米，约定产权各占50%。2014年4月，被告董某乙在未征得原告董某甲同意的情况下将产权证办到其名下，原告董某甲得知后，要求被告董某乙纠正，增加原告董某甲为共有人，但被告董某乙一直置之不理，并将部分共有房屋出租不给原告董某甲任何收益。故原告董某甲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庭审中，其减少了诉讼标的，即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分割西安市XX路XX号XX大厦一至三层的房屋价值1648万元，请求判决一至三层的房屋50%归董某甲所有。被告董某乙答辩称，原告已就嘉美大厦四层一节另案起诉，在本案中属于重复诉讼。涉案房产一至三层系董某乙以个人名义购买，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并以个人资产支付全部购房款，承担税费、维修基金等，董某甲并未进行任何出资。董某甲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医院有出资，亦未证明购买嘉美大厦的款项来源于医院的经营收入。即使董某甲认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也应当查明合作经营的收益情况，另案对合作经营收益进行清算和分配，而无权直接要求分割答辩人个人所有的房产。《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在董某甲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嘉美大厦有出资的情况下，不符合投资合作的实质要求，不属于投资合作协议，只能是董某乙对董某甲的无偿赠与行为，不能仅依据协议内容认定投资合作的事实及投资收益的分配。综上，请求驳回董某甲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5日，经陕西省科学技术委员会批准，成立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注册资金6万元，为集体所有制科技企业，郭仁舆担任该所法定代表人，董某乙担任该所董事长，董某甲担任该研究所门诊部主任。1997年8月6日，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董某乙。2004年11月11日，经西安市碑林区卫生局批准成立西安协同医院。2002年8月，董某乙、董某甲二人出资在西安碑林工商管理局注册成立陕西协同商务网络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董某甲出资49万元、董某乙出资51万元，由董某乙出任法定代表人，董某甲出任监事。2003年11月9日，董某乙与陕西佳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本市XX路XX号XX大厦房产，并办理抵押贷款手续。2004年1月7日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为此作出（2004）西雁证经字第119号公证书。此后贷款以董某乙名义偿还。后董某乙将第四层出售，董某乙称出售价为270余万元。2014年3月24日涉案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董某乙名下。该嘉美大厦1-3层分属六个所有权证，房屋登记薄上显示权属证号分别为：110XXXXXXX-18-1-1-10102～1、110XXXXXXX-18-1-1-10103～1、110XXXXXXX-18-1-1-10201～1、110XXXXXXX-18-1-1-10202～1、110XXXXXXX-18-1-1-10301～1、110XXXXXXX-18-1-1-10302～1。后董某甲、董某乙发生纠纷，2006年5月23日、2006年6月3日，双方就协同股份及医院房产等问题在其他弟兄、舅舅的见证下先后签署两份协议，约定本案所涉嘉美大厦1-4层房产产权分割及贷款、物业费承担，及西安协同医院股权分割比例等。2007年5月30日，董某甲、董某乙又签订《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董某乙与董某甲于1993年创立的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西安协同医院经十余载的运营，不断壮大和发展，现就重大事项协议如下：一、股权：董某乙占股权 51%，董某甲占股权 49%，由董某乙任执行董事及所长、院长（法人）。二、位于友谊西路 166 号嘉美大厦 1-4 层所购生产用房，其产权董某乙、董某甲各占 50%。三、经协商董某甲以每月叁万伍仟元股权收益，并由董某乙经营从2006年5月23日—2014年5月22日截止（九年）承担归还所购房产贷款和以租代购欠款、房屋装修及物业管理费用。房屋过户费各支付属于自身所占比例的相关费用。四、医院、研究所及所有房屋使用权均由法人安排经营（给董某甲二层北边一间房作为工作用房）。五、董某乙承担董某甲医疗费用予以全额报销，及车辆一部年费用为肆万元整，超支不付，结余到期退还董某甲。六、所属子女及弟妹在企业内部不享有特权。据工作业绩由法人以企业法任免。并遵守所、院规章制度。七、目前药品摆放、保密等不改变现状，任何人包括股东、非股东、员工不得在任何条件下出卖和要挟以及影响运营，否则谁违章其所有财产所有权及股权以及在本企业工作权利将被取消，自觉划归法人，债权债务人承担人。八、本协议从签署之日起正式履行。原签署的相关协议废弃。九、原遗留问题处理原则债务先外后内。承诺从2006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叁万元股权费，2007年元月1日起按叁万伍仟元计算，截至本月底结算，合计为壹拾柒万伍仟元，其余壹拾贰万元从2007年6月1日起每月在原叁万伍仟元的基础上承担伍仟元，合计贰拾肆个月完成。”协议签订后，董某乙、董某甲一直按《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履行至发生纠纷时。该期间，董某甲未再到医院上班，董某乙按协议向董某甲支付股权收益，从2006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30000元，从2007年1月起每月支付35000元，还按协议每月给董某甲报销医疗、车辆费用40000元。2017年，董某乙在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董某甲，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中董某乙对董某甲房屋、股权（价值人民币6835675.00元）的赠与。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陕0103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无论从约定内容还是从协议实际的履行过程分析，并不属于合伙协议性质。…实质上是董某乙基于亲情关系的一种无偿赠与行为，该协议应当认定为赠与协议性质。…现董某乙要求撤销股权、房产的赠与属于其意思自治的范畴，支持该请求亦符合公平原则。遂判决：撤销2007年5月30日原告董某乙与被告董某甲签订的《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中原告董某乙对被告董某甲关于XX路XX号XX大厦房产及西安协同医院股权的赠与。董某甲不服，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双方的举证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董某乙、董某甲兄弟二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开始合作经营，从《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中 “董某乙与董某甲于1993年创立的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西安协同医院经十余载的运营，不断壮大和发展，现就重大事项协议如下：……”之载明内容亦可以印证这一事实。其次，根据《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的载明内容和约定条款来看，是董某乙、董某甲就共同创立研究所、医院的过程进行回顾，对医院及研究所的股权、房产、股权收益、经营用房、公务用车、医院规章制度、医院的经营方式、共同经营期间遗留问题的处理等进行协商，该协议中并无关于医院股权及房产属于董某乙所有的内容，也没有任何有关赠与的内容。另外，《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在签订之前，董某乙、董某甲还分别于2006年5月23日、2006年6月3日经协商签订过另外二份协议，本案涉案协议并不是初始协议。三份协议中关于协同股权及房产的划分比例没有变化，主要变化的是经营方式、医院房产债务的偿还及董某甲退出经营后股权收益。综合上述情况来看，涉案的《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并非赠与协议。…本案中，董某乙诉称《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中涉及的房产、股权，是其基于亲情关系对董某甲的一种无偿赠与，但董某乙对此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故其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协议认定为赠与协议性质，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赠与合同的有关规定，判决支持了董某乙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董某甲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某乙的诉讼请求。董某乙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8）陕民申1982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认定：“经审查，首先《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中……等内容，能够说明该协议系双方就有关共同创办的西安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等有关事项所作，其次《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的条款均围绕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及医院等股权、房产等有关事宜的处理，与上述协议书中开篇提到的有关双方共同创办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及医院的内容向吻合，且双方按照该涉案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将近十年。再次，涉案协议并非董某乙与董某甲首次签订，双方还分别于2006年5月23日、2006年6月3日签订过另外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与涉案协议中有关协同股权及房产的划分比例均没有明显变化，亦能说明双方就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及医院各自所占的比例进行持续的协商，而并非董某乙所称该协议系其对被申请人进行赠与的合同。最后，从双方提交新闻媒体报道所称‘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副所长董某甲’、‘西安协同医院副院长董某甲’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看，董某甲确实对西安协同生殖研究所及医院有所贡献。因此，二审法院依据协议签订的背景、目的、内容等综合认定涉案协议并非蒸鱼合同，并无不当。”遂依法驳回了董某乙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收款收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018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申1982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董某甲、董某乙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关于产权及股权重大问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有效。该《协议书》主要围绕陕西协同生殖医学研究所及医院等股权、房产等有关事宜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其中明确载明：“二、位于友谊西路 166 号嘉美大厦 1-4 层所购生产用房，其产权董某乙、董某甲各占 50%”，且该约定未有附加期间或限制条件。因此，董某甲主张依据上述约定分割涉案房产之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董某乙辩称，董某甲未有出资、上述协议不属于投资合作协议，仅系无偿赠与一节，根据已生效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申1982号民事裁定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2018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董某乙、董某甲兄弟二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开始合作经营，共同创立研究所、医院，涉案房屋应为共同经营所得购置，双方按照该涉案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将近十年，董某甲确实对西安协同生殖研究所及医院有所贡献。故董某乙该项辩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认，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董某乙上诉称，应当查明双方合作经营的收益情况、以及对合作经营收益进行清算和分配一节，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庭审中，董某甲明确表示其就涉案房屋第4层的相关权利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仅主张涉案房屋1-3层的所有权，与法不悖，应予准许。综上，董某乙要求分割西安市XX路XX号XX大厦XX层房屋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比例及房屋使用现状，董某乙名下权属证号为110XXXXXXX-18-1-1-10102～1、110XXXXXXX-18-1-1-10201～1、110XXXXXXX-18-1-1-10302～1房产属董某甲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位于西安市XX路XX号XX大厦XX层房屋中登记在董某乙名下权属证号为110XXXXXXX-18-1-1-10102～1、110XXXXXXX-18-1-1-10201～1、110XXXXXXX-18-1-1-10302～1房产属董某甲所有。案件受理费120680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董某乙负担（上述费用董某甲已预交，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董某乙支付董某甲）。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琪                      审 判 员  师      婷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Ｏ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雪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