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阮秋梅、苏德泉，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志忠，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那刚，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树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委托代理人阮秋梅、苏德泉、被告人黄志忠及辩护人于那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黄志忠委托蔡某3（已判决）等人为其向被害人黄某1讨债，并提供黄某1详细信息。2017年4月4日晚上及5日上午，蔡某3陆续纠集孙某2强（已判决）及多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黄志忠提供的小汽车跟踪黄某1。2017年4月5日中午11时许，蔡某3、孙某2强等人驾车从本区东湖街道湖美大酒店跟踪黄某1的闽Ｃ×××××的银色奔驰小轿车至本区城东街道保利城附近山海路段时，将黄某1小轿车前后夹击并逼停在路边，在该处，蔡某3对黄某1脸部打了二拳，又将黄的小轿车后视镜及定位仪打坏后，由蔡某3驾驶黄的小驾车，由两名男子将黄某1拘禁在后座。尔后，蔡某3、孙某2强等人将黄某1挟持至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对黄拳打脚踢，黄志忠在上述山头看见黄某1被殴打后未予阻止，黄某1答应偿还后，蔡某3、孙某2强及多名男子又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雅苑宾馆、东某镇民生银行自助大厅等处，以微信转账、手机银行转账、ATM取款的方式将黄某1人民币330000元（币种下同）取走，于当日晚上18时许将黄释放，并将其上述闽Ｃ×××××小轿车开走。并于次日由孙某2强驾车载蔡某3及黄志忠在本区东海街道宝珊花园附近建设银行，蔡某3在上述银行取款100000元交给黄志忠。 案发后，被害人黄某1立即托人将其家人转移到安全地带，连夜向福建省公安厅、泉州市公安局丰某分局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7年5月17日，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将黄志忠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面部、左前臂等多处挫伤，系轻微伤。其后，侦查人员又在停放在泉州市体育馆广场的被害人车辆找到欧创品牌电子器件1个，在上述车辆驾驶室内找到矿泉水瓶1个，经鉴定DNA系孙某2强所留；在上述车辆后箱内找到带有血迹的后视镜1个，经鉴定血迹系蔡某3所留。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忠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请求被告人黄志忠赔偿其车辆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4100元，包括车辆维修费18500元、无法使用车辆的租车损失5600元。 被告人黄志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黄志忠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其索要的是合法债务，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建议对黄志忠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志忠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志忠委托蔡某3（已判决）等人为其向被害人黄某1讨债，并提供黄某1详细信息。2017年4月4日晚上及5日上午，蔡某3陆续纠集孙某2强（已判决）及多名男子（另案处理），驾驶黄志忠提供的小汽车跟踪黄某1。同月5日11时许，蔡某3、孙某2强等人驾车从福建省泉州市丰某区东湖街道湖美大酒店跟踪黄某1的闽Ｃ×××××的银色奔驰小轿车至丰某区城东街道保利城附近山海路段时，将黄某1驾驶的小轿车逼停在路边。在该处，蔡某3对黄某1脸部打了二拳，又将黄的小轿车后视镜及定位仪打坏后，由蔡某3驾驶黄的小驾车，由两名男子将黄某1控制在后座。尔后，蔡某3、孙某2强等人将黄某1挟持至泉州市台商投资区，蔡某3等人对黄某1拳打脚踢，黄志忠在上述山头看见黄某1被殴打后未予阻止。黄某1答应还款后，蔡某3、孙某2强及多名男子又在张坂镇雅苑宾馆、东某镇民生银行自助大厅等处，以微信转账、手机银行转账、ATM取款的方式将黄某1330000元取走，孙某2强分得现金3000元。当晚18时许，蔡某3等人将黄某1释放，并以车辆抵押为由将黄的上述闽Ｃ×××××小轿车开走。案发后，黄某1立即托人将其家人转移到安全处，连夜报警。经鉴定，黄某1额面部皮肤挫擦伤、左前臂皮肤挫伤面积累计超过15.0平方厘米，均属轻微伤。次日，由孙某2强驾车载蔡某3及黄志忠在丰某区东海街道宝珊花园附近建设银行从蔡某3账户取款100000元，由蔡交给黄志忠。同月12日，公安人员在泉州市体育馆广场找到上述闽Ｃ×××××的银色奔驰小轿车，在车内找到欧创品牌电子器件1个，在驾驶室内找到留有孙某2强DNA的矿泉水瓶1个，在后箱内找到带有蔡某3血迹的后视镜1个。 同年5月17日，被告人黄志忠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被抓获，身上的1部玫瑰金苹果6SPLUS手机被提取并扣押。庭审中，黄志忠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黄志忠、蔡某3、孙某3、孙某2强照片、涉案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4月5日11时许，他开着车牌闽Ｃ×××××的银色奔驰C200的小轿车从湖美酒店出发，经大坪山到了安吉路，到第一个红绿灯右转二、三百米时，过来的三辆小轿车将他的车子逼停。那辆黑色汉兰达小轿车的蔡某3朝他脸上打一拳，说是他得罪了老板洪哥，另两个男子将他推进他那车子的后座处，蔡某3也上驾驶位，将行车记录仪打破，右手小指和无名指流血，将他车子开到张坂塘园村的小山头上。走到一座石头房子处，对方当中包括孙某2强至少有五个人对他拳打脚踢，逼他写借条、还钱。他先将自己的6万元转至蔡某3建设银行账户上（卡号62×××66），他又向朋友黄某2借了30万元，对方又将他带到张坂镇上用他自已的身份证在镇上雅苑宾馆开了816客房，在客房内等款到账。30万元到账，他转了14万元到蔡某3建设银行账户上，微信转了5万元到对方的微信账户上，对方微信昵称小张先生，微信号：×××；后对方又让他用支付宝转账5万元到蔡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后又带他到东某镇上民生银行通过ATM机转了1万到蔡某3建设银行账户上，同时在机子上取现2万元现金给了蔡某3。对方给了他写的共35万的2张借条。后来又折返回上述816客房，因为他衣服都被对方弄脏了，对方买来衣服给他换上。然后，蔡某3开着他的奔驰车送他到张坂老家，奔驰车被蔡开走。后来他和高某去福建省公安厅报案，但是省公安厅不受理，他们赶回来泉州报警。他怕对方报复其家人，当晚将家人送到东某镇，次日早上，送到南平躲避。4月12日，公安机关在泉州侨乡体育馆找到他的闽Ｃ×××××的奔驰车。在车子的右后轮车底发现一个不是他装的GPS定位器。车子的观后镜已经坏了，被扔在他车后箱处，找不到该行车记录仪。观后镜上面有血迹，驾驶室上的遮阳板的右侧也有血迹。183××××9999这个号码是他2017年3月18日才开始过户使用，之前户主是石狮市祥芝镇的。买了五万多元。案发前，他不认识蔡某3，与黄志忠曾有借款关系，案发当日，他在山头上有见到黄志忠。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12时许，黄某1打电话向他借款30万元，说有急事。14时许，他通过网银转账30万到黄某1民生银行账户。 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所驾驶车辆的照片，证实他开车途经现场，见三辆车停在路中绿化带边，几个人在那拉扯，将一男子推拉硬架上一奔驰车后座上，该后座共3人。该车驾驶座上的一男子将前挡风玻璃下的一个观后镜用拳头砸了一拳，观后镜掉下来，仅一条连接线挂着，该男子特凶，看样子似“老大”。他很害怕，就加大油门驶离了。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雅苑宾馆的经营者。2017年4月5日14时40分许，5、6个男子开车到宾馆，以黄某1名义登记816房间。过后又陆续有2、3批人，每批有2人左右，都上去816房，这些男子有多次进出宾馆。期间，有2个与黄某1一起来的打听哪里卖衣服的，后开车出去了几十分钟又进来。17时许，黄某1退房，清理房间时，见有一件白色的上衣及1、2个新衣服拆下来的商标签，当垃圾扔了。 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林某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实林某于2017年3月17日到4月30日向他租赁了闽Ｂ×××××黑色汉兰达小轿车。还车时，车辆保险杠及车身有些小刮伤。 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他带林某到孙某1的租车店租了一辆黑色汉兰达轿车。清明节的时候，他有用该车。清明节当晚11点多，张坂阿强向我借了该车，第二天下午4时，阿强将车开到东街还他。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朋友阿肥带他到租车店租了一辆黑色汉兰达轿车，清明节当天是他自己使用，清明节前后阿肥借去用了两天。 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他应黄某1请求，说是碰到事情，让他开车带黄的家人到东某镇长新，他送完就回家了。 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黄某4的哥哥“阿某1”让他送四个在东某镇长新村的客人到南平汽车站，送到车站后就回家了。事后知道那些客人是黄某1的家人。 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黄某4的哥哥。2017年4月5日，黄某1联系他，后在张坂工业区见到黄某1，黄某1告知被人绑架，给了对方三十几万，车被对方抢走，让他帮忙转移家人。见黄某1当时眼角有血迹，白色T恤也有血迹，他就相信了。当晚，让黄某4带黄某1的家人到东某镇长新村。次日，又让一载客的送黄某1的家人到南平。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被人绑了。见到黄某1时黄的脸上和衣服上有血，脸部肿起来，穿了一件新T恤。黄某1让后面来的一个男子帮忙安排将黄的家人送到安全地方，后他们三人到福建省公安厅报案，次日回丰某分局报案。他听到对方打电话给黄某1，让黄赶紧把钱送过来，报警没用。 证人骆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4月6日16时许，黄志忠打电话给她，让她去张坂镇埔塘路口找黄拿钱还骆某2。一男子开银色汽车载黄志忠，黄下车拿50000元钱给她。不清楚黄志忠这50000元是从何处来的。听说黄某1欠黄志忠钱，黄志忠拿了1张出借方为黄志忠、借款方为仇某、担保人为黄某1的借款合同给她。 证人骆某2的证言及借条、结婚证、手机截屏、辨认黄志忠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志忠和他老婆骆某1向他及他父亲共借款90000元，他一直在催讨。清明时，黄志忠说清明后会有一笔款进账，要还他几万元。4月5日13时44分，黄志忠发信息说“在山上晚上给你”，他发了父亲骆某3的账户给黄，黄没转账，第二天黄的老婆拿现金50000元到他家还他。 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手机号码183××××9999是他用了5、6年后，于2017年3月份在张坂镇一移动营业厅以50000多元的价格过户给一男子的。 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蔡某3是他弟弟，听说黄某1欠蔡某3几十万元，蔡某3向黄某1要债，黄某1报警。孙某2强与蔡某3认识，常到他店里找蔡某3。 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孙某2强、蔡某3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5日6时，蔡某3叫他来泉州市区，一男子开一辆黑色来接他，车开到侨乡体育馆，有另一黑色的越野车也在，孙某2强一个人蹲在车边。蔡打电话来，他将电话给开车的男子，男子将车往东街开，越野车跟在后面。开到钟楼，又回侨乡体育馆，后男子开车送他回张坂。12时许，蔡某3打电话让他帮开一辆车去山下，并叫孙某2强开一红色的车来载他，到铺塘一路口，原车上的一男子下车，孙就送他到霞美的一座山上，见到黑色越野车，蔡从车上下来，告知他没事，蔡让他先离开，孙某2强就载他回家了。下午他去石狮参与驾照考试了。 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3月12日因生意周转向黄志忠借款10万元，黄某1是担保人。只还了几千元，其他的本息均没还。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2日对停放于侨乡体育馆的闽Ｃ×××××号小轿车进行检查，提取矿泉水瓶一个、黑色盒子一个、后视镜上的血迹、指纹。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手机信息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向黄志忠提取并扣押了玫瑰金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内有黄某1所写借条2张。 4、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借条、抵押、行驶证、车钥匙、发还清单，证实蔡某3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某1出具的相关借条、抵押单据及车辆，涉案车辆已发还黄某1。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门急诊病历，证实黄某1所受伤情。 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后视镜上血迹系蔡某3所留，矿泉水瓶上的DNA系孙某2强所留。 6、银行客户信息、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等，证实黄某1账户、蔡某3账户的进入款情况。 7、监控截图、ATM取款截图，证实蔡某3分别与黄某1、黄志忠到银行ATM及柜台转、取款的事实。 车辆通过市区道路卡口信息、监控截图，证实涉案车辆的行驶、停靠情况。 8、手机号码用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涉案人员所持手机号码及之间的通话情况。 9、开房记录，证实黄某1于2017年4月5日在雅苑宾馆登记开房的事实。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11、（2018）闽05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及同案犯的判处情况。 12、同案犯蔡某3的供述及辨认涉案地点、相关人员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1欠黄志忠的钱，黄志忠让他去讨债，并将黄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借条给他看。4月4日晚，黄志忠开红色轿车带他到东某镇一个旅行社，见到黄某1的奔驰车，他们就在门口等黄某1上车，并跟踪到湖美酒店。期间，他电话叫孙某2强和李某2、阿某2等过来帮黄志忠讨债。4月5日上午，黄志忠说开车跟着黄某1到市区转后又转回酒店，黄某1可能要回家，他就开车到坪山口，黄志忠和孙某2强上了他开的红色轿车，在山海路逼停黄某1的奔驰车，他打了黄某12巴掌，打碎了奔驰车的后视镜和行车记录仪，阿某2带来的2名男子将黄某1夹着押上奔驰车后座，他开奔驰车，其他人开另2辆车跟着他上山头。到山上，他用脚踢黄某1，孙某2强打了黄头部一下，阿某2的一个朋友也打了黄某1，黄志忠没动手。之后，黄某1答应还款，黄志忠和孙某2强去拿来借条，黄某1共转了33万给他，他把孙某2强去拿来的2张金额共35万元的借条还给黄某1，黄核对后当场撕掉，他还把这2张借条拍照发给黄志忠。黄志忠让他给了阿某25000元，15000元现金当晚给了黄志忠。当日下午，他开车送黄某1回家。第二天，他和黄志忠、孙某2强到建行，他取了10万元给黄志忠，后又陆续转了一些钱给黄志忠，也有取款给的，给了孙某2强2、3千元，他自己拿了7万元，黄志忠说钱要来，拿7万给他买车，他才帮黄讨债的。他让孙某2强将黄某1的车改了车钥匙，后将车停放在侨乡体育馆并用棒球棍将方向盘锁起来。 同案犯孙某2强的供述及辨认涉案地点、相关人员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志忠找蔡某3向黄某1讨债，蔡找他帮忙。案发当日，他开黄志忠的红色轿车载黄志忠、蔡某3与另一辆越野车跟黄某1的奔驰车从湖美酒店出来，在山海路逼停黄某1的奔驰车，蔡某3打了黄某1头部一下，后蔡开奔驰车，阿某2带来的2名男子将黄某1夹着上奔驰车后座，他们开另2辆车跟着到一个偏僻山头。到山上，蔡某3动手打黄某1，他推了黄一下，另2名男子打了黄某1，黄志忠没动手，站在一旁。之后，他下山，后又到雅苑宾馆，黄志忠拿给2张借条，他拿给蔡某3。第二天，他和黄志忠、蔡某3到建行，蔡取了10万元给黄志忠，蔡给了他2、3千元。 13、被告人黄志忠的供述及辨认孙某2强、蔡某3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欠他100多万元，蔡某3表示有能力帮他讨债，讨到钱一人分一半。他将黄某180万元借条和黄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蔡某3，并与蔡多次商量如何找到黄某1，他猜蔡某3会使用暴力逼黄某1还钱，他让蔡不要打人，蔡表示会掌控分寸。案发前一天，他碰到黄某1，并告诉了蔡某3黄某1的位置，让蔡过来。二人见面后，他将自己的红色雪佛兰轿车给蔡某3开，让蔡跟踪黄某1。当日，蔡某3说找到黄某1，让孙某2强开他的红色轿车接他和李某2。他们到塘园山头时，见黄某1坐在地上，蔡某3和孙某2强叫黄某1还钱，用言语骂黄，孙某2强打了黄一巴掌，后黄某1同意还钱，他们就下山了。李某2站在一边看了，一、二十分钟后就先下山了。蔡某3发2张之前他给蔡的黄某1出具的借条照片给他，说是黄某1已还钱，该2张借条约30多万元是要给黄某1的。第二天，蔡某3说讨到钱了，黄某1还答应会继续还款。2017年4月6日他与蔡某3、孙某2强到宝珊花园对面的建设银行，蔡某3取了10万元给他，后他让妻子骆某1拿50000元还给骆永新。 上述证据均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志忠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黄志忠委托蔡某3等人为其讨债引发，黄志忠提供被害人黄某1的详细信息及交通工具汽车给蔡某3，在得知蔡某3等人将黄某1带到一山头时，黄志忠赶到现场放任蔡某3等人对黄某1进行殴打、逼债，事后从蔡某3处分得黄某1所给款项，黄志忠系事主，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忠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黄志忠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黄志忠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车辆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黄某1请求的车辆维修费18500元中的15060元，有维修结算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同案犯蔡某3的供述等证据印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的更换前档玻璃3440元，缺乏证据印证，不予支持；请求的租车损失56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黄志忠应当赔偿黄某1的经济损失计为15060元，黄某1请求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黄志忠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玫瑰金苹果6SPLUS手机一部。 三、被告人黄志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6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张义安 人民陪审员  毛晓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