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东新区文兴路**。法定代表人：王某，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业工人，住山西省阳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75年10月12日出生，系刘某1弟弟。原审被告：阳高县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山西省阳高县龙泉镇高柳街div>法定代表人：田某，职务：院长。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高县人民医院经本院传唤，其认为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撤回对其的起诉，认为其与本案无关，故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数额总计为510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医疗费。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数额为258483.92元，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无法确定票据的真实性，也没有提供用药明细，无法确定是否用于治疗相应病症。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据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上诉人应予赔偿的医疗费中扣除,其对事实的认定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赔偿费用系实际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既然已经获得保险赔偿，故被上诉人报销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2、关于误工费。一审人民法院以被上诉人为农业工人为由,认定误工费计算基数以国民经济行业中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收入为准,该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误工费赔偿基数应当以19212元为依据计算。3、关于被上诉人职业的事实认定。一审人民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前提下，查明被上诉人为农业工人，系对事实的错误查明。4、关于赔偿比例。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赔偿比例为40%，该事实认定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赔偿比例10%符合公平原则。5、关于住院天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天数为41天无证据证明，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住院天数为24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项目只有误工费22414元、护理费2534.6元、住院伙食补2400元、营养费2050元、交通费1296.5元、住宿费338元、鉴定费20000元，上述费用总额为51033.1元，上诉人按10%计算应该赔偿的数额为5103元。刘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0474.57元；2、并保留原告病情稳定进行伤残鉴定后相关事项要求赔偿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7时23分许，刘某1外伤后腰痛伴双下肢不适就诊于大同阳高县人民医院，该院拍腰椎X光片初诊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同日晚23时，患者刘某1转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主述，外伤致腰背部疼痛右下肢麻木无力八小时，第五人民医院以胸11椎压缩骨折，右腓总神经损伤收入该院住院治疗，住院后完善各项检查后，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有坏疽截肢可能，建议去有血管外科的上级医院治疗。患者及其家属要求转院治疗，2017年6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2017年6月24日，刘某1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就诊，该院于2017年6月24日急诊行腹主动脉、髂动脉、下肢动脉造影、腹主动脉、髂动脉夹层腔内修复术，右下肢动脉切开取栓术，手术顺利术后抗血小板、扩管、抗凝，改善循环，预防肝肾功能损伤等对症支持冶疗。刘某1下肢血运明显较前好转，于2017年7月6日出院。后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按医疗过错责任承担因医疗支出的各项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某1的申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刘某1的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该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了京正司鉴［2018］临医鉴字405、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阳高县人民医院对刘某1诊断治疗、检查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与该患者其后病情发展及引起的相应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无因果关系；认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对该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病因分析不足，鉴别诊断不够，未及时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明确诊断的医疗过错，其过错在一定程度上使患者丧失了早期诊治时机，影响了患者对疾病的诊治效果，与其病情进展及引起的相应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刘某1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刘某1在庭审前撤回对阳高县人民医院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申请鉴定医疗过错的同时，刘某1对其伤残等级也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其伤情不稳定，对该项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再查明，刘某1出生于1963年12月17日，系阳高县长城乡砖墩洼村村民，从事农业生产，该地区上一年度从事农林渔牧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51930元。另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为258176.12元；2、误工费：60585元；3、护理费：38547元÷365天×41天=4330元；4、住院伙食补：4100元；5、营养费：2050元；6、交通费：1296.5元；7、住宿费：338元；8、鉴定费20000元；以上合计350875.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某1因外伤致腰背部疼痛，下肢麻木无力8小时入住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病因分析不足，鉴别诊断不够，未及时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明确诊断的医疗过错，与其病情进展及引起的相应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关系，即对刘某1的损害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为350875.62元×40％，即140350元。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辩称的医疗费中新农合报销部分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医疗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因疾病获得医保报销是基于其与医保机构订立的医疗报销合同，属合同之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用是基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属侵权之债。应适用不同法律关系予以调整，故原告从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被告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被告以原告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医保报销为由，要求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主张保留伤残鉴定后请求赔偿的权利，应等实际鉴定结果作出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第、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1、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40350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新证据阳高县长城乡砖墩洼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承包多个蔬菜大棚并发展种植，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种植的是经济型作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提出的医疗费应对被上诉人已在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医疗费用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属侵权之债，被上诉人因疾病获得医保报销是基于其与医保机构订立的医疗报销合同，属合同之债，其从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不应从上诉人因侵权行为应予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部分医疗费用已由医保报销为由，要求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应扣除被上诉人新农合医保报销医疗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刘某1农村居民身份，按照该地区上一年度农林渔牧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缺乏依据，对刘某1的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某1提交了阳高县长城乡砖墩洼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承包多个蔬菜大棚并发展种植，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种植的是经济型作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开展开展农业规模化生产，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区上一年度农林渔牧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某1的误工费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比例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依据京正司鉴[2018]临医鉴字406号鉴定意见书“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承担40%赔偿责任符合医疗过错次要责任赔偿损失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5元，由上诉人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