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2民初9929号原告：黄绪红，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领，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克财，男，193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海，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绪成，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区。被告：黄绪忠，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即墨市。原告黄绪红与被告黄克财、黄绪成、黄绪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于2018年2月7日下发（2017）鲁0282民初3857号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克财对该判决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审。我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领，被告黄克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海、李金花，被告黄绪成、黄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绪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1987年的分家单有效；2、位于即墨区中央公元****楼****和**楼****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在××××年××月××日分家析产，立有分家单一份，约定将老屋四间（黄克寿南屋），土地证号为J1-18-2**的房屋一处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后该房屋被旧城改造征用拆迁，分得房屋两处，分别位于即墨市中交中央公元小区F区6号地块5号楼2单元701室和2101室，就该房屋所有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未果，无奈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黄克财辩称，1、原、被告之间从没有于××××年××月××日进行分家，1987年原告尚未成家，根据风俗习惯双方无法进行分家。原告是××××年结婚，1990年6月双方在付正军、李德先的见证下进行了分家，分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被告，原告只有居住权。2、原告提交的分家单是否有效暂且不论，从时间上看，截至起诉日已经过去30年了，而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是20年，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分家单是家庭成员之间针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析产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而本案原告提交的分书显示时间是婚前落成的，1987年原告尚没有成家立业，经济尚未独立，不具备独自生活能力，家庭的财产都是被告黄克财夫妻的共同财产，即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只是被告黄克财的一种单方赠与行为，法律规定赠与行为标的物涉及不动产，应当变更登记，变更前赠与人可以随时撤销。本案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名下，且多年来原告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被告黄克财可以当然撤销。4、原告结婚时，被告帮助申请宅基地并出资建设，作为其结婚居住房屋，被告名下只有涉案房屋一处房产，该房屋是被告唯一住房，是其容身之处，将其赠与原告，不符合常理。5、1987年分家之后，该次分家的内容随着现实生活实际情况的变化及国家法律执行力度的加强亦逐渐发生了实际变动。1987年颁布实施的《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必须贯彻落实“一户一宅”的宅基地政策。在此背景下，黄绪红如果想申请新的宅基地，则其名下不得有其他房产。黄克财与黄绪红于1990年6月17日再次以分家协议书的方式，将1987年以分家形式赠与给黄绪红的“老屋4间”收归黄克财所有完全符合当时的法律背景。综上，本案涉案房屋系被告个人财产，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绪成辩称，同意被告黄克财意见，原告不应把我列为被告，本案涉案房屋与我无关，涉案房屋系黄克财的财产，要求原告撤回对我的起诉。被告黄绪忠辩称，涉案房屋与我无关，原告所诉属实，系分家分给原告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分书一份，内容为“立分书人黄克财由于以上分家不妥当，从今天开始重新分家立字为据，以上分书均无效，房子共3处，老屋4间（黄克寿南屋）归黄绪红所有间归黄绪成所有，别人不得侵占但黄绪成、黄绪红的房子都有黄克财一间的居住权利供养问题从现在开始黄绪成每月负10元供养费黄绪红结婚后同样每月负10元供养费（每月交清不得拖欠）老人医疗费都有黄绪成、黄绪红负责黄克财的4间房子都有自己处理随便处理给谁都有黄克财自己做主别人不得干涉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此书一立四份每人各执一份”立字人孙嘉铭张克合立分书人黄克财长子黄绪忠次子黄绪成三子黄绪红一九八七年一月一日。分家单反面有按手印的签名。拟证明涉案房屋于××××年××月××日经分家析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黄克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表面形式上看，分家单不成立，既没有被告黄克财的亲笔签名，也没有捺印确认，因此不成立。从时间上看，原告提交的分书的时间是××××年××月××日，但原告当时并没有结婚，因此并不符合农村分家的习惯和条件。该分书的落成时间，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已经三十年了，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间。被告黄绪成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分家单不知情，也不在场，原告××××年才结的婚，1987年时候原告根本就没有成家，根据村里风俗习惯，没有成家还是个孩子，父母不可能和他分家，因此对于该分家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黄绪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农村不分大小，有几处房子就分几处，签字都是分家人代笔的，分家人是孙嘉铭、张克合。2、被告黄克财提交1990年6月17日分家协议一份，内容为“立分书黄克财。因居住之便，现与次三子绪红，分居各立户头自愿分居经全家研究众人评议绪红同意家中绪红结婚家具及结婚用品属绪红所有房屋产权属于黄克财所有绪红只有居住权。赡养义务自立书之日起三年绪红不负担赡养义务自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起绪红应负担赡养费每月壹拾元正三年后父母双亲有经济其他开支及特殊情况有绪忠绪成绪红弟3人处理。自立书之日起生效《暂立》一九九〇年六月十七日执笔人付正军”有证明人付正军、李德先名字手印立分家人处签有黄克财和黄绪红名字，盖有黄克财、黄绪宏私人印章，分家协议内容、名字均为一人书写完成。拟证明被告黄克财在原告结婚后与原告签订分家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中明确说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黄克财，且约定原告仅有居住权，在协议中对原告法定赡养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在该份协议上，有双方签字捺印，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原告黄绪红质证时对该分家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该协议书，并且也没有原告手印予以确认，加盖的私章黄绪宏与原告黄绪红本人的名字明显不符，该分家协议书系伪造，即使不是伪造，也只是个人意思表示。被告黄绪成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1990年的分家都清楚，老人也说过，分家单没有把涉案房屋分给原告。原告有居住权，是因为当初父母想让原告与其一起居住养老。被告黄绪忠质证称对分家协议书不知情，也未见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被告黄克财提交房屋补偿协议和即墨顺河片区腾房确认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黄克财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已于2013年12月8日被拆迁，郭家巷村委与被告黄克财签订了协议，见证单位是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足以说明该涉案房屋是黄克财的合法财产，腾房确认书由顺河片区拆迁办签字确认，上有村庄工作人员签字。被告黄绪红质证称对该房屋补偿协议和腾房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房屋补偿协议与腾房确认书只是当时办理拆迁时，村委方和拆迁方要求需有原房屋登记的所有人去签字办理，具体的相关分家协议自行解决，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权归被告一所有。被告黄绪成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黄绪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拆迁协议都是根据老人房权证，可以委托他人到村里办。4、被告黄克财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作证，两证人称其系原、被告亲属，其称原告系××××年结婚的，1990年说要分家，当时分家单老人也给看了，房屋产权是老人的。分家后老人给原告盖了二层楼，然后原告从涉案房屋中搬出。有段时间原告曾使用过黄绪宏的名字。傅正建南屋房子当时是被告黄克财的名字，给了被告黄绪忠，后被黄绪忠卖了。原告认为该两证人证言无证明效力，因为现在被告黄克财居住在二证人处，二证人与被告黄克财有利害关系。被告黄克财质证称二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曾用名为黄绪宏，且1990年的分家单真实有效。被告黄绪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黄绪忠质证称二证人所述均不属实，傅正建南屋房子是被告黄克财卖的，当时买房人将放款4万元送到我的店里，钱被我和黄克财分了，我将钱送到家里去。本次庭审中黄绪忠称1987年分家时因为我还有其他房屋，我就把自己所建的房屋给了黄克财，当时办手续时是他办的，房屋是我盖的，黄克财把另外两套分别分给了黄绪成和黄绪红，后黄克财将房屋出售给于元海，黄克财出售后把我叫到家中告诉我该房屋已经出售卖了四万元问我钱怎么处理，因为房屋是我建的，黄克财就征求我的意见，最后就达成我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分配方式，第一次庭审我想成是于元海将钱送到我店里，我记错了，我不认识于元海，于元海不可能把房款给我，如果当时分家时黄克财不把涉案房屋分给黄绪红那我也不会把我的房屋给黄克财，这么多年我们全家均是按照1987年的分家协议实际履行的，任何人不能更改1987年作出的分家协议。被告黄克财现居住在二证人处，与两证人有利害关系。5、被告黄克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证人称其与被告黄克财是邻居，一直是黄克财老两口住在涉案房屋，孩子在不在这住不是很清楚，其只知道黄克财就一处房子，黄克财的几个子女其都认识。原告质证时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黄克财对证人的身份及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人证言证实被告黄克财及其老伴居住在房屋内，该房屋系两人共同所有，是两人的唯一房产。被告黄绪成质证称证人所言属实。被告黄绪忠质证称证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6、被告黄克财申请证人薛某出庭，证人称其从2006年春天至2013年一直和被告黄克财是邻居，住在黄克财西屋，系租住的房屋。到庭的当事人其只认识黄绪成。原告质证时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黄克财质证称对该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其证明了涉案房屋系被告黄克财及其老伴的唯一房产且只认识被告黄绪成。被告黄绪成质证称证人所言属实。被告黄绪忠质证称证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7、本院对1987年分家单上张克合进行了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张克合称：是给原、被告一家分过家，当时还有孙嘉铭和黄克财在。但是具体分家时间、如何分的、子女是否在场记不清楚了。原告质证时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证实了分家协议的真实性。被告黄克财质证时对张克合陈述不认可，因其眼睛看不清楚，对分家单的真实性无法分辨，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被告黄绪成对该笔录不认可。被告黄绪忠对该笔录予以认可。8、本院对1987年分家单上孙嘉铭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孙嘉铭称：是给原、被告分过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其和张克合一起给分的，当时黄克财和黄绪忠、黄绪成、黄绪红都在场，分家单是其书写的，各自按的手印。具体如何分的记不清楚了。原告质证时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该调查笔录说明了当时分家的客观真实情况，证实原、被告均在分家单上摁手印。被告黄克财质证时对该笔录不认可，其陈述内容多为几部清楚，无法还原事实真相。被告黄绪成对该笔录不认可。被告黄绪忠对该笔录予以认可。9、本院对1990年分家单上傅正军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傅正军称：当时村里李德先是民事调解员，原、被告家里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李德先不识字，就叫我去给代笔写写，当时有黄克财、李德先还有我在场，子女在不在场记不清楚了。其按照黄克财所说写的分家单，给黄克财读了读之后，我们按了手印。具体分家内容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原告质证时对该调查笔录不认可，调查笔录中的李德先已经去世，原告有理由相信1990年的协议是伪造的。被告黄克财质证时对该笔录予以认可，并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曾给被告分过家，能够证明分家事实。被告黄绪成对该调查笔录予以认可。被告黄绪忠对该调查笔录不予认可。10、本院对郭家巷村村书记、主任孙峰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孙峰称：2013年下半年顺河片区拆迁，当时宅基地是黄克财的名字，黄绪红手里有分家单，给我看，要求村里帮着调解，当时无法解决。当时为了拆迁，黄家人都比较配合，顺利拆迁了。拆迁后黄绪红又找过我几次，我这边解决不了。原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黄克财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涉案房屋系被告黄克财所有，其拥有合法产权。被告黄绪成质证意见同被告黄克财。被告黄绪忠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11、本院对江红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江红称：她们家买过黄克财的房子，房子位于即墨市。二十二年多前买的，当时花了4万元，房子具体事宜都是其对象于元海负责弄的。原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傅正建南屋四间是被告黄克财出售给江红的。被告黄克财质证时称该调查笔录中涉及的房屋与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黄绪成质证意见同被告黄克财。被告黄绪忠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黄绪忠、黄绪成，原告黄绪红系被告黄克财之长子、次子、三子，黄克财之妻于2016年已经去世。黄克财一家在本村郭信街83号原有房屋一处即本案诉争房屋，该房屋于1990年登记在黄克财名下，其全家在该房屋居住。约1981年，其家庭在本村郭信街81号再行申请宅基地并建造房屋一处，该房屋亦登记在黄克财名下，郭信街81号房屋建成后，黄绪忠、黄绪成结婚后陆续搬到该房屋居住。黄绪红和父母在郭信街83号房屋一起居住至××××年，期间黄绪红在该房屋结婚，黄绪红和父母对房屋进行了翻建。1993年黄绪红在再行申请宅基地并建造房屋一处，该房屋亦登记在黄绪红名下，该房屋建成后，××××年黄绪红一家搬到该房屋居住，黄克财夫妇在郭信街83号房屋居住至2013年该房屋被拆迁。2、1980年，黄绪忠与父母分家，约定分给黄绪忠郭信街81号房屋东两间。1982年再次分家，约定分给黄绪忠向父母交款1000元（分三年交清），郭信街81号西两间房屋归黄绪忠所有。后黄绪忠和父母产生矛盾，其一家搬到其他房屋居住，郭信街81号房屋闲置。1982年，黄绪成与父母分家，约定如果黄绪成盖房时家庭负担盖房款400元，未盖房时由家庭借其房屋居住至房屋盖好为止。约1986年，其家庭在本村新村南泊王家官庄西新盖房屋三间，房屋建成后，黄绪成一家搬到该房屋居住，后该房屋登记在黄绪成名下。3、××××年××月××日，在中间人张克合、孙嘉铭见证下，黄克财与三子黄绪忠、黄绪成、黄绪红商议养老及分家事宜，并订立分书，主要内容为：从今天开始重新分家立字为据，以上分书均无效，房子共3处，老屋4间（黄克寿南屋）归黄绪红所有间归黄绪成所有，别人不得侵占但黄绪成、黄绪红的房子都有黄克财一间的居住权利供养问题从现在开始黄绪成每月负10元供养费黄绪红结婚后同样每月负10元供养费（每月交清不得拖欠）老人医疗费都有黄绪成、黄绪红负责黄克财的4间房子都有自己处理随便处理给谁都有黄克财自己做主。分家单反面有按手印的签名。分书签订后，黄克财与三子黄克财、黄绪成、黄绪红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该分家单确定的权利义务。1995年，被告黄克财与于元海签订协议将郭信街81号已4万元卖给了于元海，2001年黄克财夫妻将该房屋过户到于元海的名下。庭审中，黄克财称自己只是名义的买房人，该房屋实际被黄绪忠出售。黄绪忠称1987年分家时因为我还有其他房屋，我就把自己所建的房屋给了黄克财，黄克财把另外两套分别分给了黄绪成和黄绪红，后黄克财将房屋出售给于元海，黄克财出售后把我叫到家中告诉我该房屋已经出售卖了4万元问我钱怎么处理，因为房屋是我建的，我就和黄克财商量把4万元分了，其中我分了1万元，黄克财分了2万元，其他1万元分给家里其他人了。4、2013年12月8日，黄克财与郭家巷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即墨顺河片区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改造房屋补偿协议，约定郭家巷村郭信街83号房屋土地使用面积187.99平方米，奖励面积10平方米，被告黄克财选择C户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2套，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该房屋拆迁后，分得位于即墨市中交公元F区5号楼2单元701户和2103户两处各90平方米的房屋。5、被告黄克财提交1990年6月17日分家协议一份，内容为“立分书黄克财。因居住之便，现与次三子绪红，分居各立户头自愿分居经全家研究众人评议绪红同意家中绪红结婚家具及结婚用品属绪红所有房屋产权属于黄克财所有绪红只有居住权。赡养义务自立书之日起三年绪红不负担赡养义务自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起绪红应负担赡养费每月壹拾元正三年后父母双亲有经济其他开支及特殊情况有绪忠绪成绪红弟3人处理。自立书之日起生效《暂立》一九九〇年六月十七日执笔人付正军”有证明人付正军、李德先名字手印立分家人处签有黄克财和黄绪红名字，盖有黄克财、黄绪宏私人印章，分家协议内容、名字均为傅正军一人书写。傅正军称：当时村里李德先是民事调解员，原、被告家里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李德先不识字，就叫我去给代笔写写，当时有黄克财、李德先还有我在场，子女在不在场记不清楚了。其按照黄克财所说写的分家单，给黄克财读了读之后，我们按了手印。具体分家内容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李德先已经去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黄克财、黄绪成对1987年分家单上本人签名及所按手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对分家单反面上上黄克财、黄绪成名字处的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按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克财签名字迹处的红色指印是黄克财右手食指所留，黄绪成签名字迹处的红色指印是黄绪成右手食指所留。鉴定费5400元由原告预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于元海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于元海称：位于即墨市年：位于即墨市年购买被告黄克财的元，我把购房款给了黄克财。2001年黄克财夫妻将该房屋过户到我的名下，没有黄克财家庭其他成员参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张克合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张克合称：位于即墨市是：位于即墨市是黄克财卖给于元海的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分书、证明、被告提交的房屋补偿协议及本院调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证明，且经双方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院认为1、分家协议是所有家庭成员针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问题所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共同处分、共同意志的体现，所有家庭成员均应遵守分家。对于原告提交的1987年的分书，有分家人及黄克财与三个儿子签名或捺指印确认，虽然被告黄克财、黄绪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司法鉴定分家单上有两人捺印确认，可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分家单的真实性。且结合黄克财与黄绪忠、黄绪成分家的过程与签订该分家单后的实际履行情况，均可以佐证1987年分家单是其家庭共同意志的体现，该分家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其家庭成员均已经按照该分家单实际履行。2、被告黄克财提交的1990年的分家单，因原告黄绪红对此不予认可，亦无其他家庭成员确认，对于当时分家人傅正军的调查也无法确认被告黄绪红是否在场，该分家单上加盖了黄绪红的私章，鉴于我国对个人私章的管理现状，应当进行严格审慎的审查，给举证方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黄克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私章系黄绪红本人所盖，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如果黄绪红在场，其不签名或捺印而加盖私章亦不符合常理，该分家单即使属实，亦不具有分家单的属性。故1987年分家单已将涉案房屋分给原告黄绪红，被告黄克财即使反悔,亦无权再对涉案房屋进行相关处分,且该分家单载明为暂立,表明不是最终的意思表示。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黄绪红同意就涉案房屋与被告黄克财进行重新分配。且在1987年次分家之前其家庭进行了多次分家,该分家单中论述由于以上分家不妥当，从今天开始重新分家立字为据，以上分书均无效，如果以1990年的分家单否认1987年分家单,会使其家庭共同财产均处于权属不明的状态。综上,本院对被告黄克财提交的1990年分家单效力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黄克财称分家单名义是分家，实际是赠与，被告黄克财就自己的财产可以任意撤销。本院认为，1987年分家时是对三处房产同时做了处置，包括涉案当事人双方，三处房产的物权已发生变更，且各方实际上已依照分家单内容履行，该物权赠与不适用合同法中有关赠与撤销的规定。4、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分家析产之诉，涉及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黄克财名下位于即墨市房屋归原告黄绪红所有，因该房屋已于2013年拆迁，则所安置的位于即墨市中交公元F区5号楼2单元701户和2103户两处各90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1987年1月1日的签订的《分书》有效；二、位于即墨市中、位于即墨市中交公元****楼****和**两处各90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黄绪红所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黄克财、黄绪成负担；鉴定费5400元，由被告黄克财、黄绪成各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先人民陪审员  董全宗人民陪审员  单休连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韩雅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