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7322号原告(反诉被告)：施俊杰，男，汉族，1994年5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大丰市。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李欣韡，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俊杰诉被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俊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李欣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俊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俊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判令海博公司返还车辆和牌照；2、判令海博公司续办营运证；3、判令海博公司赔偿营业损失14.9万元。事实理由：2016年8月15日，施俊杰、海博公司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共同经营网约车业务。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共计5年。利润分配方式是海博公司每月收取1,700元服务费，剩余部分皆归施俊杰所有。施俊杰出资149,075元购买了上汽荣威950轿车一辆，名字登记为海博公司所有。车牌号为沪AMXX**。海博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为施俊杰办理网约车营运资质，包括车辆营运证和驾驶人就业资格证。合同履行了一年后，由于海博公司未续办车辆营运证，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上路合法运营，以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施俊杰在营运证失效后就停止缴纳相关费用要求海博公司解决此事。但海博公司给出的方案极不公平。2018年5月9日，海博公司将施俊杰的车辆及牌照扣押以此要挟施俊杰缴纳车辆营运证失效期间的服务费等相关费用。由于海博公司违约，造成施俊杰14.9万元营业损失。遂起诉。海博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1、双方合同签订后，海博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营运证。有效期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但是施俊杰自2017年7月起无故不按合同缴纳费用。由于其严重欠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海博公司依法解除合同。2、海博公司沪AM车辆是先行先试的网约车营运车辆，具有网约车合法营运资质。2016年12月本市出台网约车新政，但由于行政机关系统需要对接调试，导致营运证到期后，无法马上续证。但海博公司、网约车主管部门第一时间告知司机们所有车辆都是合法有效的。2018年1月，上海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红头文件确认所有的海博出租沪AM牌照的车辆均属于网约车合法营运车辆。施俊杰的营业流水显示，其在2017年9月7日之后的营收比之前非但没有大幅下降，反而是处于一个高水平上，不存在任何营业损失。至今，海博公司没有一辆出租车因为营运证的问题受到过行政处罚。海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施俊杰支付截至2018年5月9日欠付的服务费11,107.32元以及2017.8.10-2018.8.9交强险、商业保险费、客伤险14,411.23元、代收车船税450元，合计25,968.55元；以及按照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滞纳金；3、判令施俊杰支付违约金4,500元。反诉事实和理由：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服务费为1,500元/月/车，设备服务费为200元/月/人，合计每月1,700元。保险、年检、上线等费用按实收取；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三个月。施俊杰应在每个缴费周期上月的20日前一次性足额预支是三个月的服务费；若逾期，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施俊杰若拖欠服务费或其他应付款的，海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车辆，追究违约责任。施俊杰无条件接受车辆评估结果，支付全额评估费及其他各类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海博公司享有。车辆牌照及相关营运资质由海博公司收回。违约方应当支付三个月的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自2017年7月起，施俊杰拖欠支付服务费及保险费用等，构成根本违约。海博公司多次催款无果后，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解除通知于2018年5月31日送达施俊杰。为维护自身权益，海博公司提出反诉。针对反诉请求，施俊杰辩称：1、不同意《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未有效送达施俊杰本人，是他人代收。2、不同意支付相关费用。保险公司的拒赔条款中有“无有效营运证”不予理赔的说明，作为营运车辆，如果无法理赔购买保险就会失去意义。所以不同意支付保险费。海博公司没有提交保险费和年检费的发票，无法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海博公司提供营运资质是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海博公司没有提供营运资质，按照公平原则，就不应收取服务费、滞纳金。3、不同意将车辆送至第三方评估，因为合同没有解除。4、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海博公司(甲方)与施俊杰(乙方、居住地址闵行区梅陇镇行南村祝家塘75号)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就车辆合作经营事宜，乙方出资向海博公司购买车辆，与甲方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甲方为乙方提供其经营行为仅限于在与甲方合作的预约出租车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合作网络平台)内进行。第一条：甲方和乙方合作经营符合营运标准的车辆一辆，型号荣威CSA7201CDAA，牌照号：沪AMXX**，车架号：XXXXXXXXXXX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XXX从事预约出租车经营。第二条合作经营期限：一、合作经营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合计60个月，期满合同自动终止……第三条合作经营服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乙方按照合作经营方式，每车每月支付甲方合作经营服务费的标准为1,500元/月/车，设备服务费为200元/月/人；2、其他相关费用见《收费清单》及附件；3、以上两项合并简称服务费用。第四条服务费用计算周期、缴费周期及支付方式：1每月服务费用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2、服务费用的缴费周期为三个月；三、乙方支付方式为预付方式，乙方应在每个缴费周期上月的2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预支付三个月的服务费用；……第六条五、乙方承诺按照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并在第四条约定的日期前，足额向甲方预支付服务费用，以及由甲方代收代缴的其他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等。若出现逾期，乙方须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缴纳滞纳金……九、合作经营期内，乙方须缴纳合作经营车辆的年度车辆保险费费和车船税……第七条合作经营合同的解除、终止。一、合作经营期内，若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处置合作经营车辆，并视为乙方违约，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5)拖欠服务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第九条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车辆处置程序，三、乙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将合作经营车辆及其他车载附属设施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钥匙等车载设备)交至甲方；四、甲方将车辆送至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评估，双方须无条件接受评估结果，乙方支付全额评估费用及应付甲方的各类费用、相关税费及代办费用后，车辆残值余额由乙方享有……五、车辆牌照及相关营运资质由甲方收回。第十条违约责任三、甲乙双方若一方违反本合同构成违约的，不违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且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三个月的月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第十三条四、乙方确认本合同首页所标明的居住地址为今后甲方与乙方联系或挂号邮寄、EMS等形式向乙方发送信函的地址。合同附件《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服务费用项目清单》：1、月合作经营服务费1,500元/车/月；2、设备服务费200元/月/人，收费周期三个月；3、车辆保险费用、4、车辆年检费用按实收取年度;5、车辆二保上线费用100元/车/次；6、发票超龄费用6元/卷按实。施俊杰签字：本人已详细知晓以上收费项目，并愿意遵照执行。2016年8月4日，海博公司(甲方)、施俊杰(乙方)、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购车协议》：乙方出资向丙方购买后由甲方统一办理符合预约出租车要求的相关营运手续，所购车型荣威牌950CSA7201CDAA，颜色黑色，上述第二条各类费用为车价13.5万元、购置附加费13,800元、车辆上牌费275元，合计149,075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签署时全额支付于丙方。之后，海博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证。涉案车辆投运日期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2016年9月起施俊杰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运营，并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按季度缴纳服务费用。2017年7月20日开始，施俊杰以涉案网约车营运资质失效为由不再足额缴纳服务费。但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施俊杰未停止涉案车辆的运营，其每月营收额从8,000多元至15,000多元不等。2018年5月1至5月9日营收额3,275.70元。施俊杰仅在2017年8月16日支付261.23元、10月11日625元(系海博返还费用，转为施俊杰缴费)、11月30日支付1,800元、2018年5月8日支付2,000元。合计4,686.23元。截至2018年5月9日，施俊杰欠付服务费为1,700元/月*9个月+(1,700元/31天*9天)-4,686.23元=11,107.32元。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海博公司为涉案车辆支付下列保险费：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交强险保险费2,160元、车船税450元、商业险保险费11,141.23元，合计13,751.23元。出租车/租赁车辆乘客意外伤害保险，每辆车保险费55元/月，12个月合计660元、年检费350元、上线验车费用100元，以上合计14,861.23元。2018年5月9日，海博公司向施俊杰出具《车辆暂扣证明》：驾驶员施俊杰，驾驶沪AMXX**车，于2017年8月-2018年5月因欠公司合作经营服务费及保险费用(车辆保险费)，合计27,475元，尚未计算滞纳金，今暂扣沪AMXX**车辆。施俊杰签字确认。2018年5月22日，海博公司向施俊杰寄送双挂号信，内容为《合同解除通知函》：你于2016年8月15日与我司签署《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至2017年8月15日起，截至到2018年5月17日，你已拖欠我司车辆保险费14,411.23元、车辆年检费450元、合作经营服务费12,613.77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7,475元。根据合同约定施俊杰需支付合同违约金4,500元；截至2018年5月17日，因乙方拖欠公司相应款项需支付2018年5月滞纳金2,335.38元。我司保留对于施俊杰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拖欠公司相应款项所规定的滞纳金的追溯权。经我司多次催讨上述费用，你仍未支付，你已构成重大违约。现我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双方合同，处置合作车辆，并保留向你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双挂号回执显示收件人为“本人”，邮戳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再查明，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在国家和本市有关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相关管理法规尚未正式颁布实施之前，为了支持传统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转型发展，先行先试，经市交通管理部门研究同意，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现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的车辆属于营运性合法车辆。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再次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在国家和本市有关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相关管理法规尚未正式颁布实施之前，为了支持传统巡游出租汽车企业转型发展，先行先试，经市交通管理部门研究同意，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现海博出租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附《海博出租网约车车辆清册》：序号87车辆牌号为“沪AMXX**”，启用日期2016年8月10日。审理中，经海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沪AMXX**上汽荣威950轿车进行评估。为此，海博公司预付评估费2,000元。2019年3月25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9日的市场价值(不含车牌价)为78,7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购车协议》、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证、施俊杰营运工资明细、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的情况说明》、海博出租网约车车辆清册、保单、车辆暂扣证明、合同解除通知函、挂号信收据、《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费收据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海博公司与施俊杰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关于施俊杰称，因海博公司网约车营运证失效，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上路合法运营。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系争沪AMXX**车辆，自启用之日起一直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施俊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营运证续办期间为失效，并且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9日期间，施俊杰也未停止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营运。故本院对施俊杰所称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施俊杰应当依照合同按约支付服务费。施俊杰自2017年7月20日起不再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9日的服务费以及相关的保险等费用，构成根本违约。海博公司于2018年5月9日暂扣其车辆，并于2018年5月22日向其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符合合同约定。海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解除通知函寄送至合同中施俊杰确认的邮寄地址，应当视为送达。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施俊杰要求海博公司返还车辆和牌照、海博公司续办营运证以及赔偿营业损失14.9万元，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海博公司反诉，本院确认《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施俊杰应当支付所欠服务费。海博公司计算服务费的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年检费用、车辆二保上线费用均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费用的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至日千分之一。关于解除合同的违约金4,500元，合同系施俊杰根本违约导致解除，故海博公司根据合同11.3条主张支付三个月的合作经营服务费作为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9.4条，车辆残值余额由施俊杰享有。经评估，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9日的市场价值(不含车牌价)为78,700元，扣除施俊杰应当支付的服务费11,107.32元、保险费用14,861.23元、滞纳金、违约金，余款归施俊杰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施俊杰诉讼请求；二、确认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施俊杰签订的《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三、施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服务费11,107.32元、各项保险费用14,861.23元，合计25,968.55元；四、施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滞纳金，以25,968.5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施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元；六、施俊杰上述第三、第四、第五项付款义务，可以在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施俊杰的车辆评估价78,700元中扣除，抵扣后的剩余款项归还施俊杰所有，不足部分由施俊杰承担。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640元、反诉费1,149元、鉴定费2,000元，由施俊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嵘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