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武警水电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620XJ。 法定代表人：程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0810530215。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220151158606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丽，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凤，女，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文丽、刘远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870705。 文丽、刘远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强，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1939857。 上诉人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丽、刘远凤、罗平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文丽、刘远凤对安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文丽、刘远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文丽、刘远凤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虚假证据，不能以此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从授权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来看，该委托书系2014年1月1日形成。事实是2014年1月1日安能公司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1标段项目部根本没有成立，相应的项目部印章更没有刻制，项目部系2014年3月12日成立（详见安能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一、二）。因此该授权委托书是事后捏造，不能作为文丽、刘远凤主张权利的证据。其次，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对象人员是罗平强、彭显碧，但安能公司始终不认识该二人，和该二人之间既没有劳务关系，也没有授权关系，不可能会授权该二人作为安能公司的代表去对外采购水泥。再次，授权委托书的手写内容无法确认是由哪一方添加，不排除是文丽、刘远凤自行添加上去。在罗平强、彭显碧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查明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但恰恰该手写部分才有相关的数额。最后，该授权委托书明确后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地税执照、开户银行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文件，且要全部加盖鲜章。但文丽、刘远凤并未提供该等附件，也根本无法提供该等附件，因为安能公司并未真正出具过这份授权委托书。综上，仅凭授权委托书，在缺乏安能公司与文丽、刘远凤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送货情况、付款情况等其他必要性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判定安能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一审以该文件来认定罗平强、彭显碧的行为代表安能公司，并判令安能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错误。二、罗平强、彭显碧的行为仅是其个人行为，与安能公司无关。1.罗平强既非安能公司的员工，也未得到安能公司的授权，而且就算罗平强提供的证据任命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也没有其名字和职务，罗平强与安能公司没有关联性。另外罗平强是否接受了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委托，为实际施工人做事，更与安能建设公司无关。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方与罗平强之间的委托或者雇佣关系了，不能径行直接约束安能公司，否则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2.彭显碧更不能代表安能公司。其一，彭显碧自身已经以向安能公司提供水泥并拖欠其水泥款提起诉讼（详见上诉人提供的二审证据三、四），安能公司不可能再委托其购买水泥。其二，结合彭显碧系个人并无水泥销售主体资格，以及本案文丽、刘远凤提供的自制销售清单（该证据注明用户是彭显碧而非安能公司）来看，能够说明文丽、刘远凤是向彭显碧销售水泥，而彭显碧再转售给安能公司，并以安能公司拖欠其水泥款为由起诉，文丽、刘远凤与安能公司之间并无真正的买卖关系，真正与文丽、刘远凤建立买卖关系的是彭显碧个人。其三，文丽、刘远凤作为专业水泥销售商，其向客户销售水泥不可能没有销售单、送货单、结算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更进一步的证据，但其却拒绝提供，显然是为了掩盖真正的交易对象系彭显碧这一关键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安能公司有理由认为文丽、刘远凤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但其拒绝提供视为安能公司的推定成立。综上，罗平强、彭显碧的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安能公司。三、对文丽、刘远凤来说，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12、13、14款规定，文丽、刘远凤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1.整个买卖关系的洽商、结算、付款都没有安能公司的人员参与；2.文丽、刘远凤作为专业水泥销售商，其在涉案项目部根本不存在的时候，就仅凭一份罗平强伪造的委托书销售水泥给彭显碧显然具有重大过错；3.在安能公司本身拖欠彭显碧水泥款的情况下，文丽、刘远凤甚至没有向安能公司主张过权利，显然文丽、刘远凤本身都认为安能公司并不是真正的买方。所以从表见代理角度而言，文丽、刘远凤也不能以表见代理为由向安能公司主张权利。四、文丽、刘远凤无法证明真正的销售金额以及欠款金额。文丽、刘远凤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明确证明其实际向彭显碧提供的水泥总货款、最终实际欠款金额，因为缺乏直接的送货单、对账单、欠款单等关键证据，因此应视为证据不足。五、本案未能与一审已经审结并生效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一案保持同一性，一案中两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类似案件（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同样在一审法院审理终结并已经生效。该案已经明确了债权人曾小艳不能突破分包合同的相对性进而向安能公司主张共同责任。作为同一法律审理的同一工程项目、同一被告、同一分包行为、同类基本事实关系的同类案件，最终的审理结果也理应具有同一性，以确保司法案件的平衡性和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但一审置本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于不顾，对同一类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司法统一性和严肃性。（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认定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正确无误，而本案明显违法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驳回对文丽、刘远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文丽、刘远凤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能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委托书上有委托和结算两个民事法律行为，两个民事法律行为都盖有安能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章，足以说明都是安能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真实表示，虽然供货明细单上没有签字确认，但是对于拉货的车辆、供货时间、供货量、单价及付款时间，都有详细的记载，而且欠款金额与委托书上的结算金额仅差90元，足以说明结算金额的真实性，安能公司应当对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项目部为建设需要而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罗平强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文丽、刘远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能公司、罗平强共同支付水泥款68980元，并自2016年9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安能公司、罗平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通过项目业主米易县水利工程管理中心的公开招投标，安能公司中标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1标段施工工程。此后，安能公司成立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1标段项目部，于2013年12年31日进场开展施工工作。安能公司将该工程整体内部承包给倪兴建施工，倪兴建委托罗平强现场负责工程施工。2015年1月24日，安能公司对外任命倪兴建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对内为项目部常务经理。 2014年1月1日，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攀枝花市捷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兹委托彭显碧来贵公司办理我公司在米易县修建晃桥引水工程（一标）所用全部水泥订购、提货及结算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本工程项目完工并付清所欠款项为止。”授权委托书上另载明：“以上水泥款定于7月20日前付清，如不付清，每吨水泥加收陆拾元计算。结算到7月31日下欠383580元，2016年9月3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如不付清，按以上承诺执行。同意以上条件，罗平强”。截止2016年2月5日，尚欠水泥款68980元。 攀枝花市捷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为文丽、刘远凤，该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文丽、刘远凤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彭显碧购买水泥的委托人为安能公司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项目部，虽然安能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授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安能公司承担。安能公司取得米易县麻陇至晃桥引水工程1标段施工权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倪兴建施工，并任命倪兴建为该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常务经理，倪兴建委托罗平强现场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罗平强对拖欠水泥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承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既代表倪兴建也就代表了安能公司，故其法律后果应由安能公司承担。从文丽、刘远凤提交的证据看，能够认定截止2016年2月5日，尚欠水泥款68980元。故对文丽、刘远凤要求安能公司给付水泥款689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要求罗平强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文丽、刘远凤要求安能公司自2016年9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既无约定，也无法律依据；虽然授权委托书约定，未按期付清水泥款，每吨加收60元，但是从文丽、刘远凤提交的供货明细单看，水泥的规格、价格不一，文丽、刘远凤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欠水泥的规格、吨位，致使违约金无法核算，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欠款383580元的给付期限是2016年9月31日前，而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安能公司关于文丽、刘远凤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安能公司提出的其余抗辩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缺席判决：一、由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给付文丽、刘远凤水泥款6898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文丽、刘远凤要求罗平强承担给付欠款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文丽、刘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安能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安能〔2014〕017号（工）文件；2.（2016）川14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安能公司涉案项目部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并刻制使用项目部印章，不可能于2014年1月1日授权罗平强、彭显碧对外购买水泥。3.彭显碧起诉安能公司支付水泥款的《民事起诉状》；4.彭显碧起诉安能公司支付水泥款案件的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彭显碧起诉安能公司支付水泥款，安能公司不可能授权其对外购买水泥。 文丽、刘远凤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内容以判决书为准，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安能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4，由于文丽、刘远凤不是这两份证据的相对方，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可以作为依据，安能公司与彭显碧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否定本案的法律关系，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安能公司的证明目的。罗平强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不能用来认定本案的委托书是虚假的，委托书上落的日期肯定是落错了，应该是2015年的事情，文件是单方制作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安能公司二审中举证的证据1，其所附印鉴章样与案涉《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印章对比，并非同一印章，而证据1仅系向案涉工程业主的发文，其本身并无法定印章备案机关对所附印鉴章样的唯一性予以证实和确认；证据2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也仅是叙述了证据1的文件内容，其本身亦不能证实证据1所附印鉴章样的唯一性；证据3、4的载明内容，并不存在安能公司主张的彭显碧起诉安能公司支付水泥款，安能公司即不可能再授权其对外购买水泥的必然逻辑判断，其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以上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安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案涉项目部成立时间、安能公司对倪兴建的任命、案涉欠款事实有异议。因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安能公司二审的举证均未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安能公司与案涉工程业主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后，案涉工程即开展工程施工工作，至2015年1月安能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倪兴建施工。 本院认为，一、关于安能公司主张案涉《授权委托书》系虚假证据，且不可能会授权罗平强、彭显碧对外采购水泥的上诉理由。文丽、刘远凤、罗平强均陈述，案涉《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2014年1月1日系笔误造成，应为2015年。由于安能公司二审举证的证据1.2均未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结合案涉工程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后，安能公司自述的与他人协商工程施工内部合同事宜期间，案涉工程即已开展了施工工作的案件事实，且安能公司就其认可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不能证实其唯一性，故案涉《授权委托书》系虚假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授权委托书》的手写内容，文丽、刘远凤并未主张《授权委托书》载明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的欠款金额383580元，而仅是主张2016年2月5日后的实际欠款数额68980元，且提供了供货明细单予以佐证。最后，《授权委托书》并未明确写明附件是其生效的必备要件，故加盖了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即应当产生相应法律效力。综上，安能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仍然缺乏足以反驳《授权委托书》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能公司主张罗平强、彭显碧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因《授权委托书》加盖有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且安能公司就其对该公章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未能举证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同时，安能公司二审中举证的证据3、4，并不能必然推导出安能公司不可能再授权彭显碧对外购买水泥的逻辑判断。彭显碧作为受委托人，文丽、刘远凤提供的销售清单将其注明为用户，并不严重违背生活实际。销售清单对案涉水泥销售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详细统计记载，其中也包括了水泥货款的付款情况，与文丽、刘远凤诉请货款数额相符。安能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彭显碧系受委托行为、罗平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认定意见，符合证据所能够证实的案件事实，依法应予维持。 三、一审判决认定彭显碧受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安能公司承担；罗平强系职务行为代表安能公司，故其法律后果应由安能公司承担，并未认定表见代理的案件事实和适用相应法律规定，对于安能公司主张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一审判决审理认定情况不符，不能成立。 四、安能公司上诉主张，文丽、刘远凤缺乏直接的送货单、对账单、欠款单等关键证据。但加盖有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案涉水泥销售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的欠款金额为383580元。如前所述，对于案涉水泥销售总货款金额及欠款金额，文丽、刘远凤举证的供货明细单已经进行了较为全面、准确的统计记载，其中也包括了水泥货款的付款情况，与文丽、刘远凤诉请货款数额相符，且已经证实了案涉水泥销售总货款数额及欠款金额，对于安能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五、安能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未能与一审已经审结并生效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保持同一性，已生效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已经明确债权人不能突破分包合同的相对性进而向安能公司主张共同责任，作为同一法院审理的同一工程项目、同一被告、同一分包行为、同类基本事实关系的同类案件，最终审理结果也理应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于不顾，对同一类案件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损害了司法统一性和严肃性。本案与（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虽然类似，但本案与（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的证据却各有不同，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中，由于倪兴建、罗平强主动承担了支付责任，未在该案审理中把安能公司出具给倪兴建的任命书作为证据提交，而安能公司出具给倪兴建的任命书作为案件定案的重要证据，足以产生使案件事实认定、处理结果发生重大变化的结果，倪兴建、罗平强在（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未提供安能公司对倪兴建的任命书的行为，直接导致（2016）川0421民初1093号案件认定事实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同，而一审法院依照不同的证据确认不同的事实，从而作出不同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更未损害司法统一性和严肃性。安能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厦门安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张渝婕 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