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2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彬只，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羁押，于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彬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11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郭彬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郭彬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郭彬只与工友李宪猛（已判刑）等人酒后行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赛木小镇门口西侧50米处，郭彬只在此处小便，适有被害人刘某1、安某遛狗途径此地，双方因轰狗发生争吵，郭彬只遂伙同李宪猛等人将刘某1、安某打伤。刘某1随后打电话报警并向路过案发现场的刘某2求助，双方再次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造成刘某1左下睑全层裂伤、左下泪小管断裂，头外伤神经反应，头、肩、颈、背、双手及双小腿软组织损伤伴皮肤挫伤；造成安某下颌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刘某2头部皮裂伤、左颞部软组织损伤。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安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刘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告人郭彬只于2014年4月16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于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郭彬只于2018年8月15日到河南省安阳县白璧镇派出所投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6日22时许，我和我哥安某遛狗到赛木小镇门口偏西的路边，有四个喝了酒的民工在路边，一个穿白色半袖的较胖，短发，深色裤子；一个较瘦，短发，当时穿灰色上衣，深色裤子，他就是后来抠我眼被民警带回派出所的人；一个穿迷彩服，偏瘦，短发；一个白胖子，较胖，肤白，短发，当时上穿浅色半袖。其中两个还站在旁边撒尿，我的狗要从他们附近过，我就喊他们“别尿着我的狗啊！”穿迷彩服的回了一句：“没事，哥。”等我们俩人走过去，这些民工看我们人少，其中一个就指着我说“就尿了怎么着吧？”我说：“你尿个试试？”我们就嚷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就走过来，上来就用拇指抠我左眼。他抠我眼，我就打了他脸一拳，他也用拳头打我脸。白胖子就打了我两三个耳光，穿迷彩服的就拽我的衣服，剩下的两个和穿半袖的人踹我。安某把我和对方分开，我就往赛木小镇里面跑，抠我眼的人和白胖子就追进了小区，剩下的人就围着安某拳打脚踢。我在围墙内和抠我眼的人对打，他踹我腿，用拳头打我脸，我也打他脸两拳，这时穿迷彩服的人和白胖子也进来围着我对我拳打脚踢。我就往外跑，我看见安某跟那个半袖对峙着，安某面部、嘴里有血，我对安某喊：“哥，叫人！报警！”我俩就往西跑，他们就追我们，我看到穿迷彩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白酒瓶子朝我们扔过来，但没打到我们。跑的途中我就报了“110”。我们跑到西侧的十字路口，对方看到我们报警了，就向着十字路口南侧走。我说：“别跑！我报警了。”他们冲我们跑了两步，想把我们吓跑，我们又怕他们跑了白挨打，还跟着他们，就在路口僵持了一两个回合，他们跑我们追，他们追我们，我们就跑。这时刘某2开车从路口南侧来，看到我脸上有血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他们那几个民工打了，他问我是谁，我指着抠我眼的人说：“就是他，别让他走！”刘某2停车下了车，一边走一边就骂他们，对方被吓住了。刘某2就跑过去追白胖子，拽住不让他走。我当时也过去追抠我眼的人，不让他走。我用余光看到穿半袖的和穿迷彩服的就围着刘某2打，穿迷彩服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绿色啤酒瓶子，其他人围着刘某2拳打脚踢，我听到啤酒瓶碎了的声音，然后看到了刘某2头就出血了，白胖子手里拿着板砖打他头，这时候我跟抠我眼的打在一起，我打了他脸两三拳，他打我脸三四拳，穿半袖的和穿迷彩服的也过来围着打我，穿迷彩服的还把板砖扔过来砸了我左侧发鬓线一下，我从地上捡起了板砖划了一下，但是没划到人。白胖子就来把我的板砖抢了下来，用板砖打了我额头中央一下。我有点懵，看到刘某2那里又来了两个民工围着他打。这时有附近的居民从边上过吼了几嗓子，民工就跑了，有爬小区围墙跑的，还有向南边马路跑的。刘某2拽住抠我眼的人，安属豪也赶到了现场，他们把他扣下了。我等着警察到了，就先去医院了。我的左眼眼底被抠出血了，额头有擦伤，左侧额头是穿迷彩服的用板砖打的，额头中央是白胖子用板砖打的，面部不知道是谁抓的，左右手和手臂有皮外伤，是被板砖打的时候自己捂着头的时候被板砖伤的，后背、双腿和肩膀疼，是第二次在十字路口被围着拳打脚踢的。刘某2的头破了，是白胖子和穿迷彩服的人用板砖和啤酒瓶子打的。安某面部，嘴里都有血，是半袖和迷彩服打的。 被害人刘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被告人郭彬只就是将自己眼睛抠坏的人；辨认出李宪猛就是在赛木小镇西侧十字路口50米左右路西用砖头打刘某2的人。 2.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6日21时左右，我和我弟刘某1出去遛狗，遛到赛木小镇门口时，有几个工人在门口西侧墙根处小便，刘某1的狗从墙根过的时候，那工人小便浇到狗的身上，刘某1跟那民工说你别尿我们家狗身上，那工人说了句“对不起”。他一看身边还有四五个工人，就开始骂，刘某1跟对方骂了几句，接着有4个人就开始打刘某1，我要上去劝架，有2个人拦着我，其中有一个人手拿着装满酒的酒瓶子。那4个工人把刘某1打倒在地，刘某1被打得满地打滚。我就到赛木小镇里面找人帮忙报警，没人理我。拦着我的两个人看我找人帮忙，就说要打死我，拿着酒瓶的人揪着我脖领子往下拽我，另一个打我后背，这时又来一个醉了的民工，他和拿酒瓶的民工一起用拳头打我下巴，还用脚踢我，拿酒瓶子的男子用脚踢到我右侧颌骨，醉酒男子用拳头打我下巴好几拳，打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我就出去找刘某1，那几个人还在打刘某1，其中有一个民工说：“别打了。”民工一看把人都打坏了，就一起跑了，我和刘某1在他们后面跟着，跟到赛木小镇西边十字路口南侧，碰到刘某2正好开车回来，刘某1跟刘某2说：“赶紧按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们三个就去追那几个民工，后面有个民工用手拽住我，不让我过去，刘某1和刘某2就过去追前面的几个民工了，我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跟拽住我的人说：“你别打我啊。”我们俩就僵持着，没人动手，我看见前面几个工人围着刘某2打，刘某1在边上拦着，后那几个工人就跑了。跟我僵持的人也要跑我就拽着他，这时过来一个人看见，帮我拽着那民工，那民工挣脱了往马路东侧跑后，刘某1、我和刚来的那个人就追那民工，刚来的人一脚把那民工给踹趴下了，我们几个人就把民工按在地上了，他还要跑，我们的几个朋友也到了，就把他控制住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我下巴骨折两处，右侧下颌骨是拿着酒瓶子的民工用脚踢的，下巴是后来的醉酒民工用拳头打的，刘某2头被打流血了，刘某1下眼皮被打裂了。被带到派出所的人就是在墙根尿尿的，他也打刘某1了，后来抓住我的也是他。拿酒瓶打我的人40岁左右，体态稍胖。醉酒男子体态偏瘦，身穿迷彩服。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4月16日21时左右，我开车去接我妻子下班，开到赛木小镇西侧十字路口时，碰见刘某1和安某，刘某1脸上都是血，我就停车了，刘某1喊：“赶紧截住他们。”他们俩前面有七八个人，我就朝前边几个人跑过去抱住一个拿着酒瓶、身穿迷彩服的人，用胳膊搂着他脖子，他用酒瓶子砸了我头部两下，身边有个人拿着砖头朝我脸砸过来，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砸在我胳膊上了，我一松胳膊，拿酒瓶的人挣脱了，紧跟着有人从右侧砸了我脑袋一下，当时我就懵了，脑袋流血把眼都糊上了，接着有个人用砖头拍了我左脸一下，我就倒在地上了，打我的人就往南跑了。我看见刘某1靠着墙捂着头坐着，有两个人正在踹他身上，我就朝刘某1那里去了，打他的两个人见我过去，也往南跑了。我把刘某1拽起来，看见北门七八米处，安某拽住了一个民工，我们俩就过去了，那民工一轮胳膊挣脱了就往路东侧跑了，安某和另一个人就追了过去，那个人从后面踹了他一脚，那民工就趴地上了，安某和那个人就把他按地上了。最少有3个人打我，还有2个打刘某1，还有2个是最开始跳墙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俩是不是一起的。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18时许，我和郭彬、刘强、袁凯、琚欣、李萌、强子等七人一起去赛木小镇三秦面庄吃饭，点了两瓶白酒、20多瓶啤酒，我感觉身体不行，就去边上厕所呕吐了。我回来发现我们吃饭的桌子已经没人了，之后我就往工地走，走到赛木小镇正门西侧的红绿灯人行道，发现有一个男子揪着郭彬的脖领子，边上站着三四个人，我走到郭彬跟前问他：“哥，你咋回事？”郭彬说：“没事，你走吧。”我就一个人回工地了。我再看见郭彬之后，回去听别人说他们打架把别人打得进医院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21时30分左右，我正在小区南门岗亭值班，有人敲我的玻璃说：“快报警！”我就看见外边跑过来七八个男子，边跑边打，进了小区里边就在岗亭北侧10米左右远的地方互相殴打，有两个人打一个人的，有三个人打两个人的，都是拳打脚踢，没几分钟人就都散开了。 6.证人畅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6日晚，在我经营的三秦面庄饭店内，开始一桌有4个人，后又来了3个人合成一桌，7人一起吃饭喝酒，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共喝了3瓶42度的老村长酒（1瓶没喝完），17瓶啤酒。他们21时左右走的。 7.证人王某（法医）的证言证明：安某下颌骨共有两处骨折，应均为直接外力打击造成，其他致伤可能性较小。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赛木小镇门口西侧50米左右围墙外和赛木小镇西侧十字路口南50米路西处，现场被害人已将郭彬只控制在路东处。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左下睑全层裂伤、左下泪小管断裂等损伤属轻伤二级，安某下颌骨骨折等损伤属轻伤二级，刘某2头部皮裂伤、左颞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0.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郭彬只诊断为双相障碍，目前为无精神病症状的抑郁，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及控制能力障碍，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报案记录证明，2014年4月16日21时19分许，一男子报案称在长阳赛木小镇东区被打，眼睛流血，对方要跑。 12.到案经过、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郭彬只于2014年4月16日被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后郭彬只逃跑。房山分局于2015年1月30日对郭彬只上网抓逃。后郭彬只于2018年8月15日到安阳县公安局白璧派出所投案。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彬只的主体身份情况。 14.同案犯李宪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春天的一天下午5点多，我和二强、小臭一起在长阳镇的一个工地干完活后去赛木小镇门口一家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我们每个人喝了两瓶酒，这时我们工地的另一个名叫郭彬的工友带着另外两三个他自己的工友一起来吃饭，我们就坐到一起吃饭、喝酒。在我们快吃完饭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完帐。我们就一起往赛木小镇外边走，郭彬当时在赛木小镇门口的墙根下撒尿，这时路边有两个路过的男子，看见郭彬撒尿就说了两句，郭彬就和这两个男子打起来了。我们一看郭彬和别人打起来，我就赶紧过去拉架，因为当时郭彬喝多了，我们一起拉郭彬，把他拉到路边一个红绿灯旁边，但是我们没拉住郭彬，郭彬又跑回去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和小臭、二强当时也没再去拉郭彬，就从旁边的墙跳过去回工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一起吃饭、喝酒的人就是郭彬看上去显得最胖。李宪猛辨认出郭彬只就是与对方两名男子发生打架的名叫“郭彬”的男子。 15.被告人郭彬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16日18时，我和刘强、琚欣、刘某3、李宪猛、郭强、袁凯7个人到赛木小镇内的一个饭店喝酒，我们共喝了2瓶半白酒，十五六瓶啤酒。喝完酒我们就往工地走。我和李宪猛走在前面，走了有100米左右，我在路边撒尿，正好旁边有只狗在撒尿，我就轰狗，旁边有两个狗主人，一胖一瘦，就跟我嚷嚷“干什么呢”，我就说没干什么，我们就互相骂了几句，当时我被骂急了，就用拳头打了那个瘦子脸部一拳，李宪猛就和胖子打起来了。我抱着瘦子，用拳头打他头部、面部，对方也打我头部。我把对方摔倒了，互相打了几下就起来了，瘦子就边打电话边走，胖点的人也跟着一起走。我跟李宪猛就追胖瘦两人，没追上，我们就往工地走，胖子和瘦子就在我们后面跟着，走到前面一个路口时，我回头看见胖子手里拿着两块砖，我怕他拍我，我就回头看他，退着走，这时开过来一个车把我截住了，一胖一瘦两个人也过来了，他们就用拳头打我，用脚踢我胸口、后背。后来有一个人拽我衣服把我绊倒了，当时右脸着地把脸蹭破了，有两三个按住我，那个瘦子过来了还打了我几下，后来警察就来把我们带派出所去了。2014年5月16日因为打架的事情被房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过，后来我的手机丢了，没有通知房山公安局，后来就给我上网了，我就去派出所自首了。郭彬只辨认出李宪猛就是和对方胖子对打的人。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彬只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不能正确处理，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郭彬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又鉴于其有投案情节，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郭彬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郭彬只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部分事实不符，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郭彬只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彬只酒后滋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郭彬只所提原判部分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如实供述、投案等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根据郭彬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郭彬只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丽娜 审判员  丛卓义 审判员  黄小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