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张帅承担。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货款20542元及利息1232元由张帅本人承担，蔡芳货款没有支付原因在于张帅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蔡芳损失，欠付货款及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支付。3、改判蔡芳赔付岳麓风景24栋2805业主的8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货物未过观察期（3个月）就出现严重开裂导致蔡芳的客户投诉至商场，导致蔡芳赔付业主8000元，此款应当由张帅全部承担。4、改判张帅赔付蔡芳湘江世纪城客户3000元损失，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现业主因门板质量问题要求退货。被上诉人张帅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提交的售后投诉调解协议书中可以看出，赔付8000元的原因中可以看出不是被上诉人所负责的门板原因导致的赔付，但被上诉人只负责门板，所以8000元不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湘江世纪城客户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此门板已经在客户家中使用了两年，上诉人所说的退货不符合事实。张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蔡芳支付张帅货款27542元及利息196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暂从2017年5月计算至2018年7月，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蔡芳承担。蔡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帅支付蔡芳损失8856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芳原在郁金香建材市场经营一名为卡丹利原木定制全房家具的店铺，其经营模式为与厂家合作，即客户在蔡芳的店铺下好订单后，蔡芳通知厂家从厂家处进货。张帅经营橱柜面板、衣柜柜门及相应配套的一些装饰。自2016年起，蔡芳多次在张帅处定购木质门板用于橱柜、衣柜等，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蔡芳下订单给张帅后，由张帅将定购的木质门板制作好直接安排发货至客户家，安装事宜由蔡芳另行安排。双方前期为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经多次合作后，张帅认可先发货，后由蔡芳结算货款的模式。2017年4月初，蔡芳从张帅处定购了价值4690元的门板，用于一居住于荣盛岳麓风景小区客户的橱柜面板。张帅将定购的门板制作好后，直接发货至该客户处。因该门板出现开裂等质量问题，客户向蔡芳反映，蔡芳遂与张帅协商，张帅承诺45天内重新制作一套进行更换。之后，因未按上述承诺进行更换，该客户投诉至郁金香建材市场，反映从卡丹利门店购买并安装的橱柜存在门板开裂、水槽漏水等问题，而蔡芳一直未处理到位，为处理该售后投诉问题，郁金香建材市场从蔡芳向其缴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了8000元先行赔付给该客户。同时，因为该售后问题存在，蔡芳于2017年4月8日从郁金香建材市场退场时，市场方决定延期一年向其返还保证金。2017年，因湘江世纪城小区一客户在蔡芳处定制家具，蔡芳遂从张帅处定购价值32546元的门板，用于该客户酒柜、储物柜、衣柜、书柜等家具的制作。张帅制作好门板后，直接发货至该湘江世纪城小区客户处。上述门板安装好后，因出现门板油漆工艺粗糙等问题，进行了2次维修，张帅均予以免费维修。上述两套门板共计价值37236元，蔡芳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尚余货款27542元未支付。因蔡芳认为张帅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在承诺的时间内予以更换，导致其被郁金香建材市场直接扣除8000元保证金用于赔付客户，同时蔡芳为了处理该两位客户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分别向客户送礼物、送墙布、减免货款，并承担多次安装工人的人工费，故不应再支付剩余货款，且张帅应当赔偿其损失共计74881元；张帅则认为承诺于45天内更换门板是应当先退回原门板才可制作新门板，但蔡芳未将原门板退回，故扣除保证金的后果不是由张帅造成，另一客户反映的质量问题已经进行了维修；因张帅、蔡芳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遂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张帅向蔡芳出售木质门板，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蔡芳应当支付相应货款。虽然蔡芳称其已提出质量异议，但双方并未约定可据此拒付货款，故蔡芳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蔡芳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张帅诉请蔡芳支付货款275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帅诉请蔡芳支付利息196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暂从2017年5月计算至2018年7月，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债务清偿之日止），因张帅、蔡芳未约定付款期限，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蔡芳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具体时间，但蔡芳在反诉状中自认案涉门板在2017年年底已经出货完毕，故利息酌情从2018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出卖标的物的质量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张帅在庭审中亦自认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瑕疵，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蔡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郁金香建材市场直接扣除蔡芳8000元保证金用于赔付给荣盛岳麓风景小区的客户，但因为客户投诉的问题包括不限于橱柜门板开裂，因此该8000元损失不应全部由张帅承担，同时考虑到该套门板价值为4690元，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张帅赔偿给蔡芳4000元。蔡芳诉称其向湘江世纪城客户赔偿的金额，因蔡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发生并实际由蔡芳全额承担，不足以认定上述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同时，当事人因合同违约主张赔偿损失的，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帅所提供的门板价值为32546元，并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2次返厂维修，但之后案涉门板均已在客户家中安装使用，蔡芳亦未提供案涉门板存在其他重大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因而蔡芳所称后续因门板的油漆、工艺、色差等问题向客户进行的赔偿不是张帅可以预见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蔡芳曾对张帅披露过这一赔偿方案以及提示过违约可能给自己造成的损失。考虑到张帅自认所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瑕疵，结合案涉门板的价值及双方对损失的预见范围，故酌情支持由张帅赔偿给蔡芳3000元。综上，蔡芳诉请张帅赔偿损失74881元，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帅货款27542元；二、张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芳7000元；三、上述第一、二款项相抵后，蔡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张帅20542元；四、蔡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帅以20542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五、驳回张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蔡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8元(张帅已预缴)由蔡芳负担；反诉受理费1008元(蔡芳已预缴)由张帅负担80元、蔡芳负担928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帅、蔡芳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张帅向蔡芳出售门板，蔡芳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蔡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帅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未约定质量瑕疵可拒付货款，故蔡芳上诉主张张帅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欠付货款及利息不应由其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蔡芳支付张帅相应的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对出卖标的物的质量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张帅在庭审中自认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瑕疵，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蔡芳上诉要求张帅赔偿郁金香建材市场直接扣除其用于赔付给荣盛岳麓风景小区客户的8000元保证金，经查，因客户投诉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橱柜门板开裂，因此该8000元损失不应全部由张帅承担。一审判决考虑到该套门板价值为4690元，对该部分损失酌情支持由张帅赔偿给蔡芳4000元，并无不当。蔡芳上诉称一审判决张帅赔付蔡芳湘江世纪城客户3000元损失，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现业主因门板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因蔡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考虑到张帅自认所提供的门板存在质量瑕疵，结合案涉门板的价值及双方对损失的预见范围，酌情支持由张帅赔偿给蔡芳3000元，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蔡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19元，由上诉人蔡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毛 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