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住所地龙山县民安镇北正街**。法定代表人：熊清文，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平，男，土家族，1971年2月2日出生，现住龙山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占江，男，汉族，1958年2月22日出生，住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均，男，汉族，1965年10月3号出生，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宗茂，男，土家族，1965年1月8日出生，住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君，男，土家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龙山县，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显南，男，土家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龙山县。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因与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米显南、邓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7）湘3130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占江，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的法定代表人熊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平，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米显南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邓君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与于占江共同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龙山县人民法院（2018）湘3130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关于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2、改判借款人邓君、米显南偿还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各自借款本金681175.5元及相应的利息；3、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被告邓君和米显南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占江主张：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于占江承诺推荐邓君介绍来的工程队竟标是错误的。事实上是本人承诺可以推荐一只队伍（推荐邓君）参加邀请竞标。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邓君承接福利站棚改房建筑工程后，再叫陈良均施工，陈良均承诺给邓君、米显南25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物权侵害即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本案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1）本案来源是陈良均100万元，谭宗茂100万元；（2）本案200万元交付情况是陈良均、谭宗茂按借款人邓君、米显南的要求，按借款人邓君、米显南提供的福利站的银行账户将200万元转账汇入福利站账户内的，借款200万元己按借款人的要求转账2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借钱给邓君用于缴纳福利站的竞标押金。（3）龙山县公安局、龙山县检察院、龙山县人民法院、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将此200万元认定为邓君诈骗犯罪的原因也是邓君给陈良均出具借条的话，此200万元邓君也就构成诈骗犯罪了。三、《合作意向协议》是被告邓君与上诉福利站签订的，收据也是收到的邓君的200万元竞标押金，上诉人福利站只与合同相对方邓君发生法律关系，上诉人福利站根据合同相对方邓君的要求同意其领取此竞标押金，既符合财务规范，也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和福利站没有过错，不应当承当赔偿责任。四、假设本案即使属于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福利站对邓君的借款本息承当连赔偿责任，也是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条件的，也是错误的。五、第三人本人是福利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该单位，后果依法由单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第三人于占江对邓君的借款本息承当连带赔偿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错误的。六、关于邓君还我私人借款本息28万元的情况实事说明：邓君找到我说：“先把你的借款还了，你也好还清别人帐，我也少背利息了，”我拿出原借条算了一下，利息63个月共计207900利息，减出以前他己付的利息38000元，合计还欠本息279900元，他说欠这么久了就算个整数28万元，你就直接转账到你账户上吧，6月13日我到他写的借条上签字后出纳就直接转到我的账记上的，并不是像一审所说的我私自先转，邓君后来补的领条，有转帐凭证作证。七、基于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而就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从而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湘西州中级人民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于占江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以与上诉人于占江相同的事实及理由提出上诉。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辩称，一、原审法院将该案的法律关系确定为物权侵害即财产损害赔偿并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确定案由是错误的，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债权法律关系。该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该点理由与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及于占江就该上诉理由的观点相同。二、被告邓君、米显南在本案中的责任。被告邓君、米显南截止2014年8月11日，尚欠陈良均、谭宗茂借款178万元未还，其后的利息也未支付，故二被告应首先承担本息的偿还义务，是主责任人。三、第三人于占江、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在本案中是补充责任人应承担补充责任。理由为：1、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无权收取涉案的建设工程竞标押金。2、按照原告陈良均与被告邓君、米显南及第三人于占江的约定，第三人于占江承诺由原告陈良均参与竞标，其后由原告陈良均再给被告米显南、第三人于占江一定的好处费。3、于占江明知道邓君没有缴纳200万保证金的能力，也知道转入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单位账户的200万元是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通过其私人账户转来的。4、按照被告邓君与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的约定：竞标成功后，签订施工合同，竞标押金转化为合同质保金；竞标失败，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不计利息。5、原告陈良均知道竞标押金被邓君领取后，找到于占江要求退还该笔押金，并提出不再承包该工程，于占江要求邓君摆平此事。于是，被告邓君想出了重新找人承包该工程，用其他承包缴纳的竞标押金偿还陈良均、谭宗茂的押金，后来就发生了被告邓君诈骗曾东南200万元押金的事，因此第三人于占江对于不能让被告邓君领取竞标押金是明知的。四、原审法院判决米显南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告米显南向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条的真实意图，是想拿到原告承诺的250万元好处费。其次，被告邓君、米显南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实际履行。且被告米显南对于其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是完全认可的。五、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站及于占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米显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认定于占江承诺推荐邓君介绍来的工程队竞标并无不当。2、是否认定陈良均承诺给予邓君、米显南250万元的好处费，不影响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相反，如果认定陈良均承诺好处费，更能说明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认定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各方均无借贷的意思表示，未建立借贷关系。1、米显南联系陈良均并介绍其与邓君认识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借款，而是向其介绍承包工程，米显南和邓君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2、陈良均、谭宗茂等人并无出借款项的主观意愿，缴纳200万押金不是为了出借，而是为了承包工程。3、在本案中，邓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并不等于本案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也可能构成其他民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属侵犯财产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三、于占江及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明知该款项是陈良均、谭宗茂转入，也明知是陈良均为了承接工程而支付的竞标押金，虽由邓君与福利站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但该款项的所有权并不归邓君，其没有处置权，上诉人提出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将该款项支取给邓君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四、在本案中，于占江并非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其与福利站均存在过错行为，应予邓君承担连带责任。五、米显南在本案中仅有介绍行为，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与邓君等人共谋侵犯陈良均、谭宗茂的合法权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邓君没有答辩。陈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邓君、米显南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决两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11月16日，第三人谭宗茂申请参加诉讼，请求追加于占江、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为本案的第三人，要求于占江、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与被告邓君、米显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1月15日，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共同将其本金变更为1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6月份，被告邓君从第三人于占江口中得知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即将启动，邓君便想接手该工程，但因无启动资金便联系信用社职工即被告米显南，叫其联系一位能够接手该工程的老板。米显南便联系了原告陈良均，并把陈良均介绍给邓君。邓君与陈良均相识后，便告诉陈良均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法人代表即第三人于占江系其十分要好的朋友，能够通过自己使陈良均承包此工程，并带了该工程的相关资料给陈良均，同时要求若想承包该工程需要交纳200万元投标保证金。邓君安排了于占江、陈良均、米显南等人在“幺哥餐馆”吃饭。在吃饭过程中，于占江介绍了该工程的相关情况，并承诺推荐邓君介绍来的工程队竞标。此次见面后，陈良均便把该工程的相关情况及与于占江的见面情况介绍给了第三人谭宗茂及李前勇，于是三人商定由陈良均出资100万元，谭宗茂出资70万元，李前勇出资30万元，作为该工程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6月8日，谭宗茂、陈良均共向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账户转入200万元（陈良均出资100万元，谭宗茂出资70万元，李前勇出资30万元“该30万元谭宗茂已于2014年8月20日向李前勇付清”），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出具了“今收到邓君棚户区改造竞标押金200万元”的收条。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知道钱非被告邓君缴入，系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各缴入100万元。并于当日，以邓君名义与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签署了合作意向协议，约定邓君向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缴纳竞标押金200万元，竞标成功及签订合同后此保证金转为合同质量保证金。陈良均为规避自身的风险，要求邓君和米显南给自己出具了借条，约定“此款项用于钉子厂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该借据作废。”直至2013年9月28日，陈良均等人仍未拿到邀标函，陈良均又与邓君、米显南在该借据上约定因其他原因还需一个月拿到邀标函，若未按时拿到邀标函该笔保证金按2分利息计算。2013年6月9日、6月13日、6月18日、8月13日、10月30日，邓君以跑前期手续、疏通关系为由，经于占江签字同意分五次分别取走40万、28万、32万、20万、50万，其中6月13日的28万元系邓君借于占江11万元的本息，该28万元系于占江先行领取，由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直接转入于占江个人账户。几天后由邓君在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补办完善相关财务手续。陈良均得知该笔保证金被邓君取走，便到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找于占江理论，要求退还该笔保证金，并提出不再承包该工程。于占江见陈良均找其退钱，便联系邓君要其尽快摆平此事，并与邓君商量找第三人接手该工程，用第三人的保证金给陈良均还钱。邓君因该笔保证金已被其挪用而无法退还，便与于占江商量提出重新再找老板承包该工程，想用新找的承包人所缴纳的保证金用于偿还陈良均等人的钱。2013年7月27日，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通过政府小组审批。2013年8月21日，龙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龙发改字[2013]195号文件核准龙山县钉子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2015年7月24日，龙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龙发改招[2015]127号文件核准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招投标相关事项：对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之项目施工招投标方式为邀请招标。2014年1月6日、8月11日，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从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共领回78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之一：本案为何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结合款项来源、去向、交易习惯、交付情况、用途等因素全面考虑，既要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要防止利用借贷这种合法形式过度滥用诉权，对债务人无端的形成法律义务枷锁。本案中被告邓君、陈良均签名的借条产生的情形、原因及过程值得推敲。本案中查明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系通过被告米显南介绍，与被告邓君、第三人于占江见面后，并在于占江承诺下欲“投标”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承诺给予被告米显南、邓君、第三人于占江等人利益好处。2013年6月8日，谭宗茂、陈良均共向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账户转入200万元（陈良均出资100万元，谭宗茂出资70万元，李前勇出资30万元“该30万元谭宗茂已于2014年8月20日向李前勇付清”）。陈良均、谭宗茂两人的转账凭证力证了第三人于占江、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均知该款系谭宗茂、陈良均以“竞标押金”的名义缴纳。原告陈良均为保障资金的安全，规避自己的风险，就遂要求由被告米显南、邓君书写借条，并注明了“此笔款项用于钉子厂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此借据作废”。被告邓君与第三人于占江商量在收取保证金之前，就工程规划、设计、消防等前期工作，可以动用一些保证金。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200万“竞标押金”缴纳后，第三人于占江签字允许被告邓君以“跑前期手续、疏通关系”多次从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领走竞标押金。值得关注的是：2013年6月13日的28万元领款系邓君借于占江的11万元的本息，该28万元系于占江先行领取，由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直接转入于占江个人账户，几天后由被告邓君在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补办完善相关财务手续。该事实及行为不排除第三人于占江系怀私的心态搓成200万竞标押金转入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账户，以便达到其追债的个人目的。本案中双方借条的产生系为了“承包工程”的附带产物，各方当事人均怀有各自的目的，并没有实质性的借款行为，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存在。本案应为物权侵害即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争执焦点之二：本案中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损失责任应该怎样分担？2013年7月27日，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通过政府小组审批。2013年8月21日，龙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龙发改字[2013]195号文件核准龙山县钉子厂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2015年7月24日，龙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以龙发改招[2015]127号文件核准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招投标相关事项：对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之项目施工招投标方式为邀请招标。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没有经过审批、核准、确定招投标方式时，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在时任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于占江的授意下以“竞标押金”的形式收取了谭宗茂、陈良均的200万元。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明知200万元系陈良均、谭宗茂缴入的“竞标押金”，在第三人于占江签字授意的情况下，允许被告邓君多次取款。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对“竞标押金”管理使用、财务制度的混乱，致使被告邓君多次取款造成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损失，对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损失具有过错责任，应当赔偿损失。第三人于占江的法律意识淡薄，罔顾国家法律规定，在没有合法的审批、核准、确定招投标方式时，任意准许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收取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竞标押金”，变相违规使用此款，多次肆意签字允许被告邓君领款挥霍或偿还债务。被告邓君、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的过错行为的结合，造成了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损失，几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米显南在本案中仅有介绍行为，虽有一定的目的，自始至终没有共谋欺骗、领款及任何获利，在知晓真相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积极配合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进行追偿，因此被告米显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故不承担责任。本案的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为“承包工程”不严格谨慎审查相关的批文材料，一味地为追求利益仅凭第三人于占江的承诺，而冒失的缴入”竞标押金”200万元,也应为其行为买单。故对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要求按2分利息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对自“竞标押金”缴纳之日即2013年6月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将参照月息5.25‰标准予以计付。本案中查明2014年1月6日、8月11日，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从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分别领取20万元、58万元整。本案的资金偿还情况应为：截止2014年1月6日，实际支付利息73500元，追回损失126500元，尚有损失1873500元；截止2014年8月11日，实际支付利息68851元，追回损失511149元，尚有损失1362351元。庭审中查明现有损失1362351元系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各自一半即68117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良均财产损失681175.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5.25‰计付，计息期间为：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谭宗茂财产损失681175.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5.25‰计付，计息期间为：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第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第三人于占江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良均、第三人谭宗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原告陈良均承担2395元，被告邓君承担16030元，第三人谭宗茂承担239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民间借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民间借贷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借条，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次，依据2013年6月8日，被上诉人米显南、邓君给陈良均出具的20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按照被上诉人米显南、邓君要求，将200万元的款项转入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的账户，因此在形式要件上，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与被上诉人米显南、邓君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米显南、邓君在出具借条时，还在该借条上备注：此笔款项用于钉子厂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此借据作废。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以施工合同能否签订为前提。且本案当事人均明知，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之所以将2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的账户是为了参与被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的工程竞标，而缴纳的竞标押金，故本案是附生效条件的民间借贷。同时，根据上诉人福利接待站与被上诉人邓君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第3条：竞标失败，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不计利息；第4条：开标工作在签订协议50天内实施。因此，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又是附期限的，故本案是附生效条件和期限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没有经过审批、核准、确定招投标方式情况下，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在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于占江的授意下以“竞标押金”的形式违规收取谭宗茂、陈良均的200万元，上诉人于占江及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是存在明显过错及主观故意。其次，在违规收取“竞标押金”后，上诉人于占江及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就应妥善管理该押金，非因法定或约定的事由，不得擅自处理该笔资金。根据上诉人福利接待站与被上诉人邓君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第3条：竞标失败，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不计利息。现竞标工作还没开始，且在作为“竞标押金”名义上的缴纳者邓君没有出具退出竞标等相关手续的前提下，允许被上诉人邓君多次取款，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第三，上诉人于占江及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明知200万元“竞标押金”来自于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也明知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支付该200万元是为了参与工程竞标及工程建设，但在上诉人于占江签字授意下，允许被上诉人邓君多次取款。造成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的损失，上诉人于占江及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具有过错责任。第四、上诉人于占江利用违规收取“竞标押金”，并授意被上诉人邓君支取该款归还被上诉人邓君欠自己的借款，上诉人于占江存在主观过错。上诉人于占江的法律意识淡薄，罔顾国家法律规定，在没有合法的审批、核准、确定招投标方式时，任意准许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收取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的“竞标押金”，变相违规使用此款，多次肆意签字允许被上诉人邓君领款挥霍或偿还债务。基于上诉人于占江、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及被上诉人邓君过错行为的结合，造成了被上诉人陈良均、谭宗茂的损失，故相互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于占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0元，由上诉人于占江与上诉人龙山县民政福利接待站各负担5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唐广政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