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02民初1256号 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平，总经理。 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 法定代表人：李志良，总经理。 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 法定代表人：甘立群，总经理。 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强公司”）与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柱公司”）、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能期、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婷、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混凝土货款共计人民币4038653.75元。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070483.2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后续利息损失（合同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三，原告自愿调整为月利息2%）。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中柱建 设有限公司因承建美浓小镇项目，于2014年10月23日与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对混凝土的强度等级规格、结算单价、送货及货款结算方式、货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严格依约向被告供应混凝土，认真履行了合同，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截至2018年12月19日止，被告尚须依约支付所欠货款共计人民币4038653.75元。根据合同的约定，截止2018年12月19日止产生违约金2070483.2元。综上，截至2018年12月19日，被告累计尚欠付原告款项共计人民币6109136.95元，并应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后续利息损失。对于上述款项，原告经催要，被告都不予支付。鉴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有关法律，特具状贵院，恳请支持。 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中被告中柱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中柱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也未收到原告货物，更未参与买卖合同的结算，被告升泰公司亦认可中柱公司与该货物供应情况无关。中柱公司未欠付原告货款，不应承担买卖合同中的付款责任。1、中柱公司未与原告建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还款计划书》、《还款承诺书》，各方均认可中柱公司对于“美浓小镇”项目混凝土供应情况不知情，与该供货事实无关。该合同系周均胜签字，并加盖“中柱建筑公司美浓小镇第四标段项目部”印章。周均胜并非中柱公司员工，也未得到中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其所加盖的“中柱建筑公司美浓小镇第四标段项目部”印章系其伪造私刻使用。中柱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该合同并非中柱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中柱公司与建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建强公司认定中柱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在原告与升泰公司买卖合同履行中，原告并未提供送货单、货物签收单证明中柱公司收货；原告建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表明，升泰公司作为买方认可其货款总额并与原告结算。建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何时何地向中柱公司送货。3、原告并没有与中柱进行过货款结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货物结算；原告履行货物买卖合同，其应当与中柱公司对货物总量、货物单价、货物总价等进行结算。但事实上并不存在该证据，所以建强公司无法提供。《还款计划》系建强公司与升泰公司之间的结算凭证，而《还款计划书》中，也是升泰公司对该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中柱公司仅在升泰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情况下补充支付货款。4、《还款计划书》系建强公司与升泰公司结算及付款约定，中柱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无需确认建强公司的货款总额，货款总额由买卖双方升泰公司及建强公司认可即可。二、被告升泰公司将“美浓小镇”项目违法发包，其直接与栋号长签订合同，自行分包给其指定的栋号长，并直接向各栋号长支付工程款（包括周均胜在内）。升泰公司既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中柱公司自主经营的工程量，也未支付中柱公司工程款。“美浓小镇”项目实质上是升泰公司的项目，并且升泰公司也与原告结算货款总额，建强公司在本案中的合同相对方系升泰公司，本案货款及利息损失应当由升泰公司来承担。1、升泰公司违法将“美浓小镇”项目发包给9个栋号长（包括周均胜在内），直接与栋号长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根据升泰公司与栋号长签订的《美浓小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量的分配和经济核算等由甲方升泰公司管理。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栋号长自购材料，甲方规定厂家品牌，不得更改，材料质量良好，否则监理公司、工程部有权杜绝使用其他厂家材料和不合格品种。上述约定即说明，栋号长承包工程使用的材料品牌选择、货款结算、货款支付均由升泰公司直接进行管理。而周均胜与原告建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基于升泰公司的授权和认可。2、原告建强公司与升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升泰公司承担相关合同责任。升泰公司向建强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现经各标段老板同意，由开发商升泰公司代扣混凝土款。说明升泰公司认可使用该混凝土的不是中柱公司。事实上，在原告建强公司在“美浓小镇”项目供应的全流程中，均是升泰公司作为买方处理前期接洽、送货签收、后期结算等事宜。原告建强公司对于升泰公司才是该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也是明知的，所以在本案起诉前，建强公司从未向中柱公司要求支付混凝土货款，其一直要求升泰公司付款。而三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货款总数额、办理结算的主体，均系建强公司与升泰公司，付款义务主体也是升泰公司，所以本案的相关责任也应当由升泰公司承担。3、升泰公司违反与中柱公司合同约定，未提供中柱公司自主经营的工程量。根据升泰公司与中柱公司签订的《美浓小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5款约定：除乙方中柱公司自主经营1亿元工程量之外（第一期工程确保在4000万元工程量以上），剩余部分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分包。但事实上，中柱公司未经营“美浓小镇”项目任何工程量，也未取得该项目工程款。三、原告建强公司与中柱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并且经建强公司、升泰公司、中柱公司三方确认，中柱公司仅在协议约定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承担补充支付货款责任。由于约定条件不成就，中柱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还款计划书》中第五条的约定，在升泰公司无法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在升泰公司提供无瑕疵抵押物后，中柱公司予以补充支付。如中柱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中柱公司才是支付货款的主体，而不是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方共同认可，中柱公司只是升泰公司引入的买卖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中柱公司并不直接向建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是在合同明确约定的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才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第五条约定了2个条件：一是升泰公司无法按照本协议履行，二是升泰公司向中柱公司提供无瑕疵抵押物。由于升泰公司一直未向中柱公司提供无瑕疵抵押物，所以中柱公司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的条件未成就，中柱公司不应当向建强公司付款。四、本案的买卖合同实际属于建筑工程领域的甲供材料，即发包方升泰公司指定建强公司作为混凝土供应商，建强公司直接向升泰公司“美浓小镇”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升泰公司直接向建强公司付款、办理结算、出具还款计划等。该买卖合同关系与中柱公司无关。在履行施工合同期间，升泰公司实际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从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已变为“甲供材料”，这一事实在《还款计划书》中亦经过建强公司、升泰公司两方确认。五、在“美浓小镇”项目另一混凝土供应商湖南岳阳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宏祥分公司（下称“宏祥公司”）与中柱公司、升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也进一步说明了“美浓小镇”施工项目混凝土材料供应的实际履行方式是“甲供材料”。在与宏祥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亦是由升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中柱公司仅履行垫付责任，并且中柱公司垫付后，升泰公司认可中柱公司垫付款项系其借款。在“甲供材料”的情况下，升泰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如果中柱公司与宏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柱公司才是支付义务人，而不是履行垫付责任。综上所述，中柱公司未与建强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未与建强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亦从未向建强公司支付任何货款，中柱公司仅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承担附条件的补充付款责任，但条件未成就，故中柱公司亦无需向建强公司付款。建强公司与升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升泰公司应当根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中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关键在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建强公司是作为中柱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与中柱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二、升泰公司与中柱公司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升泰公司与中柱公司的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中柱公司承包的方式是包工包料，而不仅仅是劳务承包，因此，混凝土作为建筑材料之一，包括在升泰公司与中柱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内。三、所谓的张建、周均胜是中柱公司的标段负责人，实际上是张建、周均胜等标段老板借用中柱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中柱公司对项目没有实施管理，仅收取管理费。四、升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非常明确表明，现在是各标段老板同意由升泰公司代扣混凝土款，是由原告建强公司与被告中柱公司、被告升泰公司三方共同同意的代付行为，升泰公司不是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买受人，实际买受人应为中柱公司，不管中柱公司对标段负责人是否有授权，中柱公司均应当承担买卖过程中的支付义务。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6日，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浓小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美浓小镇项目包括建筑工程等在内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约定“除乙方自主经营1亿元工程量之外（第一期工程确保在4000万元工程量以上），剩余部分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分包，但仍必属于乙方总承包范围内管理”、“凡甲方自主分包人，务必全方位接受总承包人的管理，力争达到优质样板项目，同时承担按完成工程量总额的1.5%上缴企业管理费”、“乙方在甲方指定银行开设以乙方名义，但由甲方预留印鉴，并由甲方管理的专用账户一个”，双方还就其他方面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美浓小镇项目一期1-8标段全部由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主发包给周均胜等实际施工人，并于2014年6月29日由实际施工人以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岳阳美浓小镇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美浓小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后实际施工人即入场施工。2014年10月23日实际施工人周均胜、张建等以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岳阳美浓小镇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向美浓小镇工程项目部供应混凝土，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总金额以结算金额为准”、第八条约定“主体结构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砼款”，第十条第五项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迟延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仍未足额支付，违约金加倍计算”。2016年11月10日，经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戴卫等确认制定《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为“岳阳市建强混凝土公司：关于美浓小镇工程项目，是由湖南中柱建筑总公司总承包，在施工期间，二标（王孟）、四标（周均胜）、五标（朱新云）、八标（张建），尚欠建强混凝土材料款。现经各标段老板同意，由开发商代扣四个标段项目混凝土材料款共计4538653.75元，并做出如下还款计划安排一、在2016年12月份，还建强公司50万元；二、在2017年1月21日（古历12月24日前），还150万元；三、在2017年3月底还150万元；四、剩余款项待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 2018年6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实际栋号长作为丁方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美浓小镇”项目为乙方开发，丙方中标、丁方实际施工的项目。现达成还款计划如下：一、甲方与乙方现确认，截止2018年06月10日，乙方共计欠甲方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538653.75元（实际金额以双方财务结算金额为准）甲方同意放弃主张该货款中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权利，及合同履行期间放弃诉讼的权利。二、乙方承诺分三期付款的方式向甲方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乙方于2018年10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货款人民币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2、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货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3、乙方于2019年0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余款。乙方通过银行转账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指定账户如下（以下内容为空白）；三、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甲乙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再无争议，甲方承诺不再向乙方、丙方或实际施工的栋号长丁方再追究任何买卖合同及法律文书中的违约责任。四、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系经乙方指定，向乙方开发施工的“美浓小镇”项日供应混凝土，丙方对于乙方及实际施工的栋号长丁方与甲方之间的供货事实并不知情无关。五、如乙方无法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丙方在乙方提供无瑕疵抵押物后（无优先受偿权人或者优先受偿权人放弃优先受偿权的不动产），丙方予以补充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 2018年6月20日，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致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我公司就“美浓小镇”项目施工工程中的相关事实作出如下说明并郑重作出不可撤销之还款承诺：“美浓小镇”项目为我公司开发施工工程，我公司与贵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司不参与选购、供应施工材料的所有程序，由我公司直接与实际施工的栋号长签署施工合同，我公司指定混凝土供应商，由实际施工的栋号长直接选购混凝土、确认价格并办理结算，混凝土货款由我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的栋号长后，再由栋号长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或我公司直接支付到混凝土供应商。贵司对于实际施工的栋号长与混凝土供应商之间的供货事实并不知情，也无法核实数额和使用情况，我公司从未实际支付任何混凝土材料款至贵司。现我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我公司与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06月11日办理结算还款协议后，尚欠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材料款4538653.75元。现我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贵司请求垫付上述混凝土材料款。基于贵司垫付上述混凝土材料款的事实，我公司郑重作出不可撤销之还款承诺：将我公司所开发施工的“美浓小镇”项目二期岳市国用（2014）第00049号或其他土地上承建工程中的L16.03号栋L16.05号栋两栋别墅抵押给贵司，贵司在垫付资金后与我司协商两栋别墅价格，无法协商时以市场评估价格进行抵扣金额。贵司可在我司与岳阳市建强混凝土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或在垫付任何一笔款项一个月后我司无法向贵司清偿完毕垫付款）启动法律程序以将抵押给贵司的别墅或其他有价值不动产抵债清偿该款项。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美浓小镇二期施工实际施工人岳阳东唐建筑公司亦承诺放弃对该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之后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50万元。因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向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无瑕疵抵押物，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未继续代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遂诉来本院。 另查明，涉案工程主体全部于2015年10月5日前封顶。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被告三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加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货款支付义务方的问题。依据两被告签订的《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浓小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约定“除乙方自主经营1亿元工程量之外，剩余部分工程量由甲方自行分包，但仍必属于乙方总承包范围内管理”、“凡甲方自主分包人，务必全方位接受总承包人的管理，力争达到优质样板项目，同时承担按完成工程量总额的1.5%上缴企业管理费”，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均胜等系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分包人，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且根据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还款计划及2018年6月11日由原被告三方参与制定的《还款计划书》，可以确认原被告三方经过协商已经变更了《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美浓小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支付货款的相关约定，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方应为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仅在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无瑕疵抵押物后才承担补充支付义务，而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无瑕疵抵押物，对原告要求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违约金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迟延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0日仍未足额支付，违约金加倍计算”，原告自愿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延至2016年11月10日开始，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下调月息为2%，系原告的意思自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称在还款计划中原告同意放弃主张货款中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权利，该《还款计划书》第三条约定“乙方（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甲（原告）乙（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再无争议，甲方（原告）承诺不再向乙方（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或实际施工的栋号长丁方再追究任何买卖合同及法律文书中的违约责任”，可以看出原告放弃该权利的前提是被告按照还款计划中的承诺按期付清货款，被告既未兑现承诺，则无要求原告放弃违约金请求的权利，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038653.75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支付自2016年11月10日至该款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岳阳市建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中柱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564元，由被告岳阳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颂利 人民陪审员  王永旺 人民陪审员  孙 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叶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