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再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挂口新区创业路**。负责人：沈正伟，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支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辉，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春辉，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被上诉人李荣辉、汤春辉、王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石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秋玉，女，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康福路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李玉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引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园盈路**法定代表人：刘洪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湖南中启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家畈路**法定代表人：赵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明明，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李治，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包装公司）、北京引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航创业公司）、湖南中启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制药公司）、胡明明、李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61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林国祥，被上诉人李荣辉、汤春辉、王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石龙，被上诉人肖秋玉，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波，原审被告中启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原审被告胡明明，原审被告李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引航创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岳阳君山支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6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对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在我行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对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应承担申请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公。被上诉人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李治、胡明明、锦城包装公司、中启制药公司述称：因不是上诉人上诉所针对的对象，本案二审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引航创业公司未发表意见。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其所欠的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息）；2.判令原告对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抵押房地产在被告所欠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所欠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胡明明、肖秋玉、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在被告合计所欠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所欠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因采购材料，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460万元，同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号43010120140001074）和《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06842），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46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年；三、保证方式为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四、合同还约定了利息标准（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25%，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一百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违约责任等。2014年5月28日向原告借款360万元，同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号43010120140001234）和《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09287），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36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年；三、保证方式为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四、合同还约定了利息标准（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50%，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违约责任等。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330万元，同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与原告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号43010120140001564）和《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14889），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330万元；二、借款期限为1年；三、保证方式为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四、合同还约定了利息标准（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52%，直至借款到期日，按月结息；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复利：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三次向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发放贷款1150万元。贷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锦程包装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620120004457），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1014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13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抵押物为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工业房地产（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原告与被告锦程包装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220140016682），抵押合同金额390万元，抵押物为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工业房地产（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原告向本院提供由被告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胡明明、肖秋玉、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要求被告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胡明明、肖秋玉、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对上述三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明明、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对其在三份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和公司印章提出异议，向本院申请鉴定。2017年7月31日，本院依法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岳平安司鉴所[2017]文检字第9、10号），其鉴定意见为：1.中国农业银行君山支行的三份《保证合同》上3枚“北京引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即与印鉴留存卡、2份《锦程包装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以及盖印在A4纸上的总共9枚“北京引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中国农业银行君山支行的三份《保证合同》上3枚“湖南中启制药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即与赵琛身份证复印件、《药品购销质量保证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上诉答辩状》、市（开发区）工商局调取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以及盖印在A4纸上的总共14枚“湖南中启制药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中国农业银行君山支行的三份《保证合同》上3处“索小惠”的签名字迹不是索小惠本人所写；4.中国农业银行君山支行的三份《保证合同》上3处“赵琛”的签名字迹不是赵琛本人所写；5.中国农业银行君山支行的三份《保证合同》上3处“胡明明”的签名字迹不是胡明明本人所写。被告引航创业公司预付鉴定费3万元，被告中启制药公司预付鉴定费3万元，被告胡明明预付鉴定费1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43010120140001074、43010120140001234、43010120140001654），原告与被告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作为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引航创业公司、被告中启制药公司、被告胡明明通过鉴定未在三份《保证合同》上盖章和签名，依法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锦程包装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620120004457），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1014万元、2014年4月25日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220140016682），抵押合同金额390万元，两份合同的抵押物均为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房地产，该两份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提出对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抵押房地产在被告所欠贷款本息合计1404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由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偿还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对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抵押房地产在被告锦程包装公司所欠贷款本息合计1404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李治、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对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4日，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陈述再审意见：1.原审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2.该行以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作为事实依据，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提出签字盖章不是本人所为的反驳意见，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承担证明责任。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陈述再审答辩意见：1.原审判决超过了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的诉讼请求；2.对原审原告的其他再审意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中启制药公司陈述再审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提供的《保证合同》已通过鉴定，证明中启制药公司并未签字和盖章，中启制药公司从未向原审原告提供过任何保证担保，原审原告要求中启制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陈述再审意见：1.三原审被告对本案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所涉借款三原审被告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借款的用途也不知道；原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保证合同以及股东会决议上书写的三原审被告的名字都不是其本人所签，均是他人假冒，且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没有以任何形式委托任何人在保证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原审原告对此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应当证明三原审被告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三原审被告所签或委托人所签，且现处于信息时代，按照银行贷款操作规定，原审原告是完全可以提供相应证据的；3.原审中，到庭应诉的三被告，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胡明明申请的鉴定均确认了其在所谓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盖章是虚假的，可以推断原审原告出示的证据有明显的瑕疵和缺陷，且可以证实三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的签名也是不属实的。综上，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肖秋玉陈述再审意见：本人从未在原审原告出示的保证合同上签过名，对本案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并未出具新的证据，表示再审证据与原审证据一致，肯定原审证据目录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因采购材料，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1日向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借款460万元、360万元、33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号43010120140001074、43010120140001234、43010120140001654，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利息标准依据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分别确定（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为准），借款合同金额共计11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三次向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发放贷款1150万元。贷款到期后，原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2014年4月30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06842），合同约定：一、为主债权流动资金借款46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8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09287），合同约定：一、为主债权流动资金借款36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1日，借款人锦程包装公司和担保人李治与原审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号43100201400014889），合同约定：一、为主债权流动资金借款33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620120004457），最高额抵押合同金额1014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期限为2012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13日止，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项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抵押物为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工业房地产（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湘岳君土国用（2013）第0001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君329628、329630、329632、329633、329634、329635、329636、329637共八栋房产）。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220140016682），抵押合同金额390万元，为主债权流动资金借款46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工业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君347233房产），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三份保证合同中，均载明有“肖秋玉、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胡明明、北京引航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中启制药有限公司”签名或盖章的字样。另查明，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上明确表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150万元的所欠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的保证责任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达成合意是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明确了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时间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不仅确认了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表现为签字或者盖章，而且赋予了盖章与签字在合同成立上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经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合同应当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表现，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在盖章或签字的一方当事人否认该盖章、签字行为是其所为时，该方当事人实质是否认与对方当事人达成合意成立了合同关系，此时就涉及到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盖章或签字的一方当事人否认该盖章或签字行为是其所为时，即否认与对方成立合同关系时，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方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签字或盖章的行为为对方所为或对方委托他人所为。就本案来说，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否认在保证合同上签过字，实质是否认与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签订过保证合同，为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在此情况下，原审原告农行岳阳君山支行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之间成立了保证合同关系，即签字行为为上述四原审被告本人或其委托人所为。综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否认与农行岳阳君山支行签订过保证合同，农行岳阳君山支行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之间就涉案债务成立了保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应当认定农行岳阳君山支行与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之间没有就涉案债务成立保证合同关系，涉案《保证合同》对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没有法律约束力，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对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43010120140001074、43010120140001234、43010120140001654），已成立并生效，原审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原审被告李治作为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引航创业公司、中启制药公司、胡明明通过鉴定未在三份《保证合同》上盖章和签名，依法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否认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因原审原告举证不能，且在庭上明确表示对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四人的签名不申请鉴定，故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即原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被告李荣辉、汤春辉、王强、肖秋玉依法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4日、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620120004457）、《抵押合同》（合同号43100220140016682），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的抵押物工业房地产在原审被告锦程包装公司所欠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再审判决：1、撤销本院（2016）湘061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2、由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对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的抵押房地产在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所欠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所欠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原审被告李治对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合计所欠贷款本金1150万元及所欠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湖南锦程印刷包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原审鉴定费70000元，由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四被上诉人否认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且该保证合同存在其他涉案保证人的签名、印章虚假的情况下，作为原审原告的上诉人应当继续提供其他证据或者申请法院对保证合同上四被上诉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以证明该保证合同上四被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但上诉人既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又拒绝申请笔迹鉴定，仅凭一份四被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尚未查实的保证合同，主张其与四被上诉人存在保证合同关系，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证据尚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原审以其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8）湘061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君山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余承红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