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安惠大道**蓝海湾苑爵士阁**房。法定代表人：吴凤武。委托代理人：钱向阳、邓圭，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同德路**div>法定代表人：丁瑞斌。委托代理人：陈振，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晓文，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惠州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安惠大道丰华商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袁跃。委托代理人：徐明文、罗悦，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南坛路四巷****v>法定代表人：南光日。原审被告四：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白云三路**法定代表人：李志雄。委托代理人：曾玉良、骆少文，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五：惠阳湘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惠阳湘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锦珠花园3-203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袁跃。委托代理人：徐明文、罗悦，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阳湘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139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债务为“分期给付之债”，进而错误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要理由是：“原被告双方无法就设计工程(第一、二期)完成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也没有形成结算协议，为此，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一直无法确定的”。对此，上诉人认为不能成立，具体论述如下：（一）涉案一、二期设计费均属于“定期给付之债”，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分期给付之债”。《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五条是关于“分期给付之债”的诉讼时效应当如何起算的规定，而本案是“定期给付之债”，各期债务相互独立，诉讼时效应当独立起算。对于如何区分“分期给付之债”与“定期给付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上述第五条的“解读”（见附件）：虽然基于同一份合同，但如果债务是渐次产生，渐次产生的债务的给付时间是确定的，那么，各债务就是“定期给付之债”，比如，租赁合同，如果约定租金按月给付，那么每月都产生一个“定期给付之债”，不会因为基于同一份租赁合同而认定每月产生的租金是“分期给付之债”。如果5年前签租赁合同，承租人自签约之后一直未付租金。到第5年才起诉，就只能支持最后一年的租金，其他的均已过诉讼时效。而从《××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看，第一期设计费的付款时间是固定的，最后的付款期限是2008年3月15日。到20l7年起诉之时，早已过诉讼时效的期间。(二)一审判决以双方未对一、二期设计费达成一致，作为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的理由，明显不成立。1、第一期设计费可直接按合同约定的施工图面积×27元/㎡来确定，双方根本无需另行结算。双方无需另行结算，只要按照已完成的施工图纸面积及合同约定，就可以计算工程量。具体内容见一审判决书第27页第6-15行，即施工方已经按照原告提供的第一期工程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施工……原告已完成第一期（1、2.7.8#）工程的施工图纸……原告主张第一期（1、2.7.8#）工程的设计量157345.63平方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157345.63×27）。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双方未形成结算协议)，明显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无法就设计工程(第一、二期)完成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也没有形成结算协议。为此，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一直无法确定的(见一审判决书第28页第13-15行)，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如上所述，第一期的设计费是不需要另外结算的，可根据合同的约定，直接计算出来。可见，一审判决以未对一、二期设计费达成一致为认定未过时效，是不成立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与被上诉人的诉请相冲突。既然被上诉人诉请违约金自2008年3月l5日起开始计算，这也就意味着，2008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就已经知晓其权益受到了侵害，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知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2008年3月15日）起开始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明显与被上诉人的诉请相冲突。二、一审法院以另案生效判决为依据，判令上诉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重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就已详细阐述该观点，相应理由仅简述如下：（一）上诉人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判令上诉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另案生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不是事实认定，而是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法律评价，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因而该法律评价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判令上诉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设计费属于典型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即“分期给付之债”，被答辩人故意曲解法律、肢解法律条款，认为其属于“定期给付之债”，进而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极其错误的。《××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6345000元，设计费=27元/㎡总建筑面积，设计费支付进度详见表格。            付费次序              占总设计费%              付费额（万元）              付费时间（由交付涉及文件所决定）                  第一次付费              10%定金              63.45              合同签订7日内                  第二次付费              施工图完成部分80%              按计算              2008年3月15日前（如二期施工图于2008年3月15日之后完成，则二期相应的设计费为二期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                  第三次付费              5%              按计算              总图户外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                  第四次付费              5%              按计算              竣工验收后7日内      说明：1、设计费计费的面积以施工图面积为准，设计费计费面积为总建筑面积（含：设备房、地下室、架空层、地下室、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可见案涉设计费共分四次支付，四次付费费比例分别为10%、80%、5%、5%，四次付费比例之和等于100%，正好是一个整数，足见四次付费的同一性和整体性。显然，案涉设计费属于典型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即“分期给付之债”，被答辩人“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故意肢解合同条款，断章取义，无视付费次数及支付比例，仅仅依据第二次付费的时间点(2008年3月15日前)，就臆断案涉设计费属于“定期给付之债”，进而武断地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极为错误的。二、案涉设计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涉案工程被拍卖、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日起第8日(即案涉项目工程被拍卖之于2016年12月)起算。如上所述，案涉设计费属于典型的“同一债务分期”，按照合同约定的付费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9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本应从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第8日起算。但因案涉项目自2008年12月起停工缓建，未经竣工验收即被拍卖(拍卖时间为2016年l2月)。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涉案工程被拍卖、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之日起第8日起算。答辩人于2017年2月16日起诉，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生效判决已查明并认定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并判决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已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判决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就同一工程所涉的设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已生效的(20l0)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1号判决已查明并确认“××星城”项目系由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并判决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详见答辩人一审证据)。虽然我国不属于判例法国家，但本案与上述已生效判决所涉及的工程为同一项目工程，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已生效判决所查明及认定的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属于合作关系这一基本事实，判决被答辩人与原审其他四被告对案涉设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仅符合事实，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的通知》第20条“充分尊重生效裁判的既判力，防止对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无论是行政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未经法定程序改判前，对当事人、司法机关以及其他主体都具有拘束力，其他法院均不得作出与生效裁判不一致的裁判。即使生效裁判确有错误，也必须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不得无视生效裁判的存在”的规定。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不被流失。惠州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设计费人民币4859083.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08年3月15日起以设计费人民币3398665.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3月14日止，该违约金为人民币7341117.72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2200200.9元；2、依法对原告所设计的“××星城”项目工程（含地上建筑物）的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2年8月26日，被告成龙公司（甲方）与被告湘中公司（乙方）签署《合资兴建“××花园”南区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合资建设“××花园”商住楼（含相应配套工程），北区由甲方负责承建，南区由乙方负责承建。此后，“××花园”南区部分于1992年10月开始动工，1995年5月停工。2007年3月，被告成龙公司与被告湘中公司签订《“××花园”项目重新开发合作合同》。同年4月27日，被告成龙公司与被告湘中公司签订《项目营运章程》，主要约定：合作项目位于惠州市××区××大道边检站北侧的“××花园”项目（现暂时变更为“××星城”）。该章程第四条约定：为了方便对项目建设和营运工作的管理，双方投资设立专业项目建设管理公司，接受项目领导小组委托负责本项目的建设和营运管理工作。在该章程第五条中双方议定管理公司的名称为惠州市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约定项目运行风险由被告成龙公司和被告湘中公司按5︰5份共同承担等规定。上述协议及《项目营运章程》签订后，被告成龙公司与被告湘中公司共同注册登记成立了“惠州市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淞惠公司，并开展了经营活动。原告深圳设计院具有甲级工程设计证书，可承接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范畴。2007年7月20日，原告深圳设计院作为设计人与被告淞惠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一份《××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星城”工程设计，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在2007年7月19日提交1、2、7、8栋平面图方案调整图，2007年7月31日提交1、2、7、8栋地下室结构加固及修改图，2007年8月15日提交1、2、7、8栋转换层以下结构加固及修改图，在满足现场施工要求，提交1、2、7、8栋及一期地下室各专业施工图，2个月提供二期施工图，在所有施工图完成后1个月提供给总图户外施工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6345000元，设计费=27元/㎡×总建筑面积。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7日内支付10%定金，即63.45万元，第二次付费在2008年3月15日前（如二期施工图于2008年3月15日之后完成，则二期相应的设计费为二期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按施工图完成部分80%支付，第三次付费在总图户外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付5%，第四次付费在竣工验收后7日内付5%。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条约定，发包人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合同还就双方责任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淞惠公司向原告深圳设计院支付定金634500元，原告深圳设计院依照《××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星城”的设计方案。2007年8月6日，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委员会审查通过被告淞惠公司就“××星城”项目申报的建筑方案。原告深圳设计院完成一期项目施工图设计，并交付给被告淞惠公司使用。审理过程中，我院向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发函调取原告深圳设计院关于“××星城”项目的第二期施工图纸。该局复函，“××星城”二期（3、4、5、6#）项目无相关报建图纸资料。二、2007年6月28日，被告成龙公司、被告淞惠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中外建南方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外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外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施工“××星城”项目。此后，2007年7月13日，中外建公司进场施工，因发包方未能出具工程原基础结构部分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致使建委质检站、安检站多次提出报建手续问题，而发包方为工程进度让中外建公司在无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施工，直到2008年4月发包方才办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设计更改频繁，造成中外建公司人员窝工、材料积压、资金占用周期长。为此，中外建公司多次函告发包方要求解决。2008年9月10日，被告成龙公司回函给中外建公司，并提出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其中关于工程进度问题，该回函的第3条阐明：鉴于市场宏观调控的影响，我司认为项目建设应该适应市场变化，缓和建设与施工各方的经营负担。我司建议在目前市场销售不畅、资金回笼困难的情况下，先行完成l、2号楼的封顶建设，暂缓建设7、8号楼宇，待资金问题妥善解决或者市场情形改善时，再行恢复7、8号楼宇的建设工作等。中外建公司同意被告成龙公司该建议。2008年12月18日，中外建公司按该约定完成了1、2号楼的主体封顶，各方于2008年12月22日举行了封顶仪式后，中外建公司未再有复工。此后，因工程款纠纷，中外建公司以成龙公司、湘中公司、淞惠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作为被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五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88万元及机械停滞费及其他各项损失费共计3310万元。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0）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五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工程款14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中外建公司；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案外人广深置业（北京）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以人民币44157.12万元竞得位于惠州××大道旁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湾国用（20**）第××号，面积22000平方米，国土使用权证记载为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共有）以及该地上尚未竣工的“××星城”第1、2、7、8商住楼（面积共102289.35平方米），并已付清全部拍卖款，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1、成龙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大道旁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湾国用（20**）第××号，面积22000平方米，国土使用权证记载为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共有）以及该地上尚未竣工的“××星城”第1、2、7、8商住楼（面积共102289.35平方米）自拍卖成交之日起归买受人广深置业（北京）有限公司所有。2、买受人广深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可持本执行裁定书到相关产权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相关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上述房地产在办理过户的同时解除本案查封。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已送达当事人。2016年12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中外建公司与广深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办理办理上述房地产的交接，并签订了《移交拍卖成交房地产确认书》。四、涉案工程土地原由被告成龙公司、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共有,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先后以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和被告成龙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工程，2007年4月30日，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共同出具《委托书》称：现有隆基公司、金华公司，土地座落在大亚湾××大道边检站与大亚湾公安局之间的××花园地块面积22000平方米，现同意成龙公司负责开发兴建××花园项目，并全权委托成龙公司开发建设；一切报建手续与建设均由成龙公司承担。2006年9月15日，隆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成龙公司办理有关××花园项目的洽谈业务。2008年12月3日，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共同出具《有关滨海新城项目的产权说明函》给大亚湾房产局称：位于大亚湾××大道边的滨海新城楼盘，是由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成龙公司三家合作开发的项目，关于该楼盘产权的确认、转让、抵押等必须三家公司同意，并盖章签名确定生效，请按相关法律予以办理。被告成龙公司因资金问题又和被告湘中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工程，2007年4月30日被告成龙公司（乙方）与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甲方）就上述项目签订了《房地产合作经营补充协议》，对各自在该项目的利益作了详细约定。五、被告湘中公司作为原告以成龙公司、中外建公司作为被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惠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湘中公司与成龙公司签订的《合资兴建“××花园”南区合同书》、《“××花园”项目重新开发合作合同》、《项目营运章程》、《合作开发“××星城”项目补充协议》、《关于××星城项目管理的协议》；……五、因“××星城”项目产生的或与“××星城”项目有关的债权由该项目所有者即成龙公司享有，因该项目产生的或与该项目有关的其他债务由该项目所有者即成龙公司承担。成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粤1391民初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澳头支行的银行账号（账号：68××42），冻结期限为一年；二、查封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西区上杨地段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湾国用（2006）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三、查封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大亚湾××地段面积为277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湾国用（2008）第××号】，查封期限为三年；四、上述财产的冻结、查封价值以700万元为限。后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请求变更上述的保全标的物，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1391民初2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澳头支行的银行账号（账号：68××42）的冻结；二、解除对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惠州××西区上杨地段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湾国用（2006）第××号】的查封；三、解除对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大亚湾××地段面积为277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湾国用（2008）第××号】的查封；四、查封惠州市大亚湾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被告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淡水××路的6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阳国用（2004）第××号，地号：××】，，地号限为三年，查封金额以700万元为限。后原告于2017年7月18日又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391民初2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案件的拍卖款，冻结价值以5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深圳设计院具有甲级工程设计证书，可承接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范畴,其公司与被告淞惠公司签订的《××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诚实信用履行。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的抗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已经完成的设计工程量问题；二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三是被告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湘中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淞惠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四是原告对“××星城”项目工程（含地上建筑物）的拍卖所得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关于原告已经完成的设计工程量问题。原告深圳设计院提供的“××星城”建筑设计方案的批复、（2010）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恒通达拍卖有限公司恢复拍卖公告》、《建筑设计总说明》以及被告隆基公司提供的（2013）惠中法执字第277号之六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显示，被告淞惠公司提供原告设计的××星城建筑方案，经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审批通过，施工方已经按照原告提供的第一期工程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施工，且“××星城”项目第一期（1、2、7、8#）工程的商住楼已经完成l、2号楼的封顶建设，7、8号楼暂缓建设。结合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函称“××星城”二期（3、4、5、6#）项目无相关报建图纸资料的情况。本院确认，原告已完成第一期（1、2、7、8#）工程的施工图纸，没有完成第二期工程的施工图纸。因此，原告主张第一期（1、2、7、8#）工程的设计工程量157345.63平方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淞惠公司应向原告深圳设计院支付工程设计费共计4248332.01元（157345.63×27），扣除被告淞惠公司支付的定金634500元，尚欠3613832.01元工程款未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第二期施工图纸的设计情况，现有证据证实原告没有完成第二期施工图纸工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期施工图的一半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深圳设计院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4859083.21元，超出上述3613832.01元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设计费是按照27元×总建筑面积计算。而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7日内支付10%定金，即63.45万元，第二次付费在2008年3月15日前（如二期施工图于2008年3月15日之后完成，则二期相应的设计费为二期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按施工图完成部分80%支付，第三次付费在总图户外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付5%，第四次付费在竣工验收后7日内付5%。上述支付设计费的进度，是对“××星城”项目第一、二期项目整体工程设计费的约定。原告深圳设计院完成第一期的施工图纸设计并交付被告使用，第二期施工图一直没有完成并交付被告使用。第一期工程建设因故于2008年12月22日举行了封顶仪式后，被告淞惠公司及成龙公司未再有复工，“××星城”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此后，原被告双方无法就设计工程（第一、二期）完成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也没有形成结算协议。为此，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最后一期付款时间是一直无法确定的。此后，“××星城”项目在2016年12月被司法拍卖而导致涉案合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为此，原告深圳设计院于2017年2月请求被告支付设计工程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故被告认为原告深圳设计院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原被告双方无法就设计工程（第一、二期）完成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最终也没有形成结算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没有结算的，应付款时间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原告请求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及湘中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深圳设计院与被告淞惠公司签订××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淞惠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并无争议。根据（2010）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星城项目实际上系由被告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湘中公司及淞惠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建设，为此，原告深圳设计公司请求被告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湘中公司及淞惠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隆基公司、金华公司及湘中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告对“××星城”项目工程（含地上建筑物）的拍卖所得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原告已经完成××星城项目第一期施工图纸的工程量，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设计工程款。该工程至今未完工，被告也未结算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其在“××星城”项目工程（含地上建筑物）的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阳湘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工程款3613832.0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13832.01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二、原告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具有在本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设计的××星城项目的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1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惠州大亚湾淞惠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阳金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阳湘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9418元，原告机械工业部深圳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6058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深圳设计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隆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星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是按照27元/平方米×总建筑面积计算，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7日内支付10%定金，第二次付费在2008年3月15日前（如二期施工图于2008年3月15日之后完成，则二期相应的设计费为二期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按施工图完成部分80%支付，第三次付费在总图户外施工图交付后7日内付5%，第四次付费在竣工验收后7日内付5%。以上对付款进度的约定是对“××星城”项目整体工程设计费的约定。但合同实际履行未能依照合同约定的进程，继而约定的付款结点亦无法兑现，第一期工程建设于2008年12月22日举行了封顶仪式后“××星城”项目停工，后未再有复工，本案双方未进行结算，对欠付设计费金额及付款期限及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星城”项目在2016年12月被司法拍卖，至此，涉案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深圳设计院于2017年2月起诉要求支付设计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所称涉案一、二期设计费均属于“定期给付之债”的意见，因涉案工程设计费为一个整体，设计费的支付系基于实际完成工作量进度，而非仅以时间点为支付节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工程并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双方对深圳设计院的工作量亦有争议，因此，不能认定涉案设计费为“定期给付之债”而认定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对于隆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工程由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先后以土地使用权进行出资开发建设，2007年4月30日，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共同出具《委托书》，同意成龙公司负责开发兴建涉案工程项目，并全权委托成龙公司开发建设；一切报建手续与建设均由成龙公司承担。2006年9月15日，隆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成龙公司办理有关涉案工程项目的洽谈业务。2008年12月3日，隆基公司及金华公司共同出具《有关滨海新城项目的产权说明函》给大亚湾房产局，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是由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成龙公司三家合作开发的项目，关于该楼盘产权的确认、转让、抵押等必须三家公司同意。可见，隆基公司实际是涉案××星城项目的合作开发人。另外，根据（2010）惠中法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城项目实际上系由成龙公司、隆基公司、金华公司、湘中公司及淞惠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因此，隆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10.6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于海砚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周莎书记员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