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主要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启伦，男，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东（系蒋启伦之子），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夏亚伟，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松伟，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杨，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珍，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 法定代表人：唐林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慧，女，系医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启伦、被上诉人夏亚伟、被上诉人赵松伟、一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笔迹鉴定中使用的样本不是在法院或者保险人见证下形成的自然样本，并不能确定是赵松伟本人所写，一审判决医疗费用不扣除自费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和诉讼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人保成都分公司的承担范围，一审判决由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蒋启伦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夏亚伟、被上诉人赵松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四川现代医院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蒋启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亚伟、赵松伟、人保成都分公司赔偿医疗费89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50元、营养费90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442468.8元、护理费21550元、护理依赖费478732.8元、误工费2213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5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3000元、其他费用148元，合计94906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夏亚伟驾驶登记为赵松伟所有且在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川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成都高新区科园四路由西向东行驶，驶至科园四路1号大门外东侧路段时，追撞与其同方向同车道由蒋启伦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尾部，致蒋启伦受伤，两车受损。 事发后蒋启伦至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于2017年4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脱位伴截瘫等。出院同日，蒋启伦又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2日，出院诊断为截瘫、脊髓损伤（T11-AIS—A）、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左侧头静脉血栓等。出院医嘱及建议为：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定期翻身，间歇导尿，避免受凉，注意休息；定期复查尿常规，必要时复查尿流动力学；2.骨科、康复科、血管外科、泌尿外科等门诊随诊；如有不适或病情变化，及时处理；3.出院带药……。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蒋启伦就医合计花费医疗费263933.82元（其中夏亚伟垫付13385元，人保成都分公司支付105000元，欠付四川现代医院55732.25元）。 2017年2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作出成公交六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事实进行了认定并载明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川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43km/h-47km/h，蒋启伦所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认定夏亚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蒋启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 2017年8月11日，蒋启伦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7年8月16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临2017-2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启伦胸12椎体骨折脱位并腰1、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致双下肢截瘫（双下肢肌力Ⅰ级）属二级伤残。2.蒋启伦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3.蒋启伦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元。 一审审理中，经蒋启伦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裁定由人保成都分公司先予支付蒋启伦医疗费100000元，人保成都分公司已给付。 一审庭审中，蒋启伦同意将欠付四川现代医院医疗费用55732.25元由人保成都分公司直接予以给付。夏亚伟、人保成都分公司主张一并处理各自垫付的费用。 一审另查明，蒋启伦属农村居民家庭户，2007年起随其子生活居住于城镇。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成公交六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出院病情证明书、门诊票据、证明、法临2017-2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成清司鉴［2018］法医字第3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旭鉴［2018］文鉴字第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联、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作出的成公交六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由蒋启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0%），夏亚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70%）。 对于本次事故造成蒋启伦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按票据核实为263933.82元（其中夏亚伟垫付13385元，人保成都分公司支付105000元，欠付四川现代医院55732.2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酌定按40元/天标准并按蒋启伦住院期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40元。 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并参考蒋启伦伤情、出院医嘱等情况，酌定按30元/天标准并按蒋启伦住院期间计算营养费为5430元。 4.后续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并为减轻双方诉累，按法临2017-2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核定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 5.残疾赔偿金。蒋启伦虽属农村居民家庭户，但2007年起即随其子生活居住于城镇，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按蒋启伦伤残等级，核定残疾赔偿金为414814.5元。 6.护理费。蒋启伦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伤情，其主张计算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其事故所受伤害情况，综合核定护理费20640元。对于其主张的护理依赖，按法临2017-2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需护理情况及综合考虑蒋启伦年龄等，一审法院暂支持五年为149604元，五年后蒋启伦可视具体身体恢复情况另案主张。合计护理费本案核定为170244元（20640元＋37401元/年×5年×0.8）。 7.误工费。蒋启伦虽出示有成都蜀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维多利亚客服中心及成都高新区新里·维多利亚公寓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加盖印章的证明，但无其他有效证据对此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残疾器具费。按票据核实为9550元。 9.交通费。按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 10.住宿费。按蒋启伦伤情，其需陪伴符合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住宿费用5400元。 11.精神抚慰金。综合分析本次交通事故中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所导致的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31500元。 12.鉴定费。按票据核实为3000元。 核算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启伦的损失为928112.32元。因夏亚伟驾驶的川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本案中，虽一审庭审中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成清司鉴［2018］法医字第3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主张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部分34586.58元，但夏亚伟提交的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川旭鉴［2018］文鉴字第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的“赵松伟”签名经鉴定非赵松伟本人所签，且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成都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依据显示应按合同约定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故对人保成都分公司提出的扣除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之外，对于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在人保成都分公司仍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此部分属有其他特别约定不予承担之情形下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夏亚伟应承担的部分亦属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的范围。一并计算后，人保成都分公司在本案中合计应赔付685678.62元，与其已给付的部分205000元一并计算后，还应赔付480678.62元。鉴于一审庭审中蒋启伦同意将欠付四川现代医院医疗费用55732.25元由人保成都分公司直接给付及夏亚伟、人保成都分公司主张一并处理各自垫付费用的意见，为减轻双方诉累，一并计算后，人保成都分公司应给付四川现代医院55732.25元，给付夏亚伟18685元，赔付蒋启伦406261.3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蒋启伦406261.37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夏亚伟18685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现代医院55732.25元；驳回蒋启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45元，由蒋启伦负担1994元，人保成都分公司负担4651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因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川旭鉴[2018]文鉴字第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纳的笔迹实验样本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调取了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川0191民初15235号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1月1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人保成都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针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人保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及《询问笔录》上人保成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法庭询问时赵松伟未在场，笔迹实验样本是否赵松伟本人书写不能确定。蒋启伦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并非赵松伟本人所签。夏亚伟、赵松伟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四川现代医院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询问笔录》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2017）川0191民初15235号案件过程中对赵松伟于2018年1月12日在各方当事人见证下提交的本人签字的鉴定素材没有异议，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相关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1.2018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川0191民初15235号案件过程中，组织蒋启伦、夏亚伟、赵松伟、人保成都分公司、四川现代医院对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赵松伟”进行司法鉴定的相关事项进行询问。人保成都分公司确认对赵松伟于2018年1月12日在各方当事人见证下提交的本人签字的鉴定素材没有异议。 2.赵松伟与人保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川0191民初15235号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1月1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人保成都分公司在（2017）川0191民初152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否承担自费药、鉴定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理赔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二审中明确，主张不应理赔鉴定费的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不应理赔自费药的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不应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依据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对此本院认为，人保成都分公司依据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属于该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责任免除条款产生效力的前提是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但是本案中，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赵松伟”，经司法鉴定程序确认并非赵松伟本人所签，人保成都分公司也不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关于向赵松伟提示和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因人保成都分公司未向赵松伟提示和明确说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成都分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自费药、鉴定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人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