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民初9005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新建街**。 法定代表人：王中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根、冯奇雍，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道阮江。 法定代表人：鲁国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王翰清，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绍兴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与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亨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9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咸亨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本院依法给予庭外和解期间两个月。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高颖蕾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高颖蕾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龙金鹏、人民陪审员董松根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一个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水根（第一次庭审）、王阿富（第一次庭审，于2019年4月8日解除委托）、冯奇雍（第二次庭审），被告咸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王翰清（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供热协议；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供热保证金9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6月订立供热协议、供热管网建设协议各一份，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支付15台定型机的保证金共计105万元、被告应在2015年10月建设完毕。由于被告迟延施工，至原告停产整顿时，相应管网仍未施工完毕。此后，因政府印染行业的区划调整，包括原告在内的64家企业全部停产，至今未恢复生产。被告也因环保问题应政府要求于2018年2月26日整体停产。原告认为，因为政府行为导致原被告均已停产，双方在协议中关于自原告使用被告中压蒸汽之月起每月返还保证金的约定，客观上已不能履行。现被告已返还14万元保证金，剩余91万元保证金亦要求被告予以返还。 被告咸亨公司反诉并答辩称，对2015年6月15日签订供用热协议、供热管网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对有异议的部分答辩如下：第一，2015年6月，原告等九家企业从自身需求出发，要求被告单独建设供热管网，1300万元的管网建设投资款由被告出资，但原告等九家企业需向被告支付用热保证金共计651万元，其中原告支付105万元。用热保证金在管网投用后，由被告分12个月分别返还给原告等企业。双方还约定供热后原告每月的用热量不少于7560吨（春节月除外），少于7560吨的，按7560吨计算。故此，被告认为原告要求退还的保证金系用热保证金，并非定型机的保证金，被告出资建设管网，原告保证用热量，两者互为条件。第二，2016年1月25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印染企业因存在安全生产、环境污染、违章搭建、现场管理等诸多问题以及隐患，由政府部门采取了停产整治、关停、边整治边提升等不同的措施。原告属于停产整治的企业，根据政府部门规定，停产整治的时间从2016年2月7日起，企业可在整治完成之后提出验收申请，通过验收后，可依法恢复生产，对未能通过验收的企业，一律依法关停。可见原告被关停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不属于不可抗拒原因或不可抗力范畴。故原告主张系基于不可抗力或不可抗拒原因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被告于2016年1月前完成供热管网的建设，从原告的关联企业绍兴丝绸印花定型厂（以下简称绍兴丝绸厂）提交的拆除申请报告中亦可看出被告已完成管网建设。因考虑到2016年1月份已经接近农历的年底，按照印染企业惯例，此时印染企业已经放假，而开工则在农历正月十五之后，从2016年3月起，被告方开始对原告等九家企业供热。故在原告停产整治之前，被告已完成管网建设。第四，管网建设协议已对管网建设范围作了约定，原告所称的下庄厂区不属于建设范围。第五，被告并非因为环保原因被关停，而是政府出于建设大兰亭的需要，要求被告关停，关停时间为2018年8月。此外，被告补充陈述两点事实，其一，被告自2016年3月开始向原告供热，根据供用热协议约定原告每月用热不少于7560吨，结合被告给原告关联企业供热的价格为每吨191元，即原告需每月向被告支付不少于1443960元的用热款。其二，根据供热管网建设协议第三条约定，供热管网建设完成后又被要求拆除的，原告应赔偿全部建设投资费用给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完成供热管网建设，原告以其关联企业绍兴丝绸厂名义要求被告拆除位于原告公司内的管网，因而原告应当赔偿被告1300万元的管网建设费用。据此，被告咸亨公司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4月的用热款2887920元及利息289594元（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管网建设费用1444000元。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被告自愿撤回第二项反诉请求，但保留另行向原告主张赔偿管网建设费的权利。 对被告咸亨公司的反诉主张，原告新宇公司答辩称，因不可归责于原被告的原因导致供热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均无需承担责任，故原告也无需支付供热款，且被告建设的供热管道只有一个预留口却无相应管道接入原告厂区，至今无法供热。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供热管网建设协议、供用热协议各一份，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协议中并未约定管网完工时间为2015年10月底前，用热保证金返还的前提为原告依约用热，且管网若拆除原告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进账单、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照片七份，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拍摄的时间不明确，原告所称下庄厂区不属于管网铺设范围，为确定下庄厂区地址，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实地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照片三份，原告对勘验笔录及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管道口即被告向下庄厂区供热的预留口，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下庄厂区并未安排接入口，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原告亦未提交照片的原始储存介质，故相应情况应以本院实地勘验后形成的勘验笔录及照片为准；4.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绍经信[2018]94号绍兴市柯桥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关于咸亨公司实施整体关停的请示》及相应七份附件，原告主张该组证据可证实被告已整体关停并充分享受了政府补贴、原告关停原因的系政府原因，被告质证认为被告系因政府原因关停，该组证据无法反应原告的关停原因，被告并未得到政府补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的柯桥64家企业被关停整治的网络新闻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但只有滨海的企业有整改及恢复生产的机会，其他地区的企业均未恢复生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截图打印件，页面载明的作者“布工厂”身份无法核实、新闻内容是否真实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的停产整治函一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政府行为责令原告关停，属不可抗拒原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的原告公司和绍兴丝绸厂的网络工商信息打印件，原告质证认为原告与绍兴丝绸厂系两家独立的企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的由绍兴丝绸厂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一份，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的管网只铺设至原告的一分厂和三分厂，并未铺至漂白分厂即下庄厂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被告提交的由原告和绍兴丝绸厂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对情况说明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推定被告已将管网铺设至下庄厂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被告提交的被告与绍兴县几何印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协议一份、热款结算函及对应发票和入账通知书各十份，被告与绍兴县美得宝印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协议一份、热款结算函十份、发票十九份、入账通知书十份，被告与绍兴丝绸厂之间的热款结算函两份、发票四份、进账单两份，原告质证认为被告至2016年3月方完成管网建设，故从此时方开始供热，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被告提交的被告与绍兴泽南设备安装防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南公司）签订的热网管道拆除协议、报价单（打印件）、发票、入账单各一份，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仅拆除了部分管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被告提交的照片九份，原告质证认为照片中黑色的管道不是供热管道，名为“沿河管道”的照片中的管道并非原告的管道，对其余照片均无异议，被告认可照片中确有其他公司的管道，本院对除名为“沿河管道”的照片之外的八份照片予以确认；13.被告提交的热网土建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热网管道安装合同一份、付款凭证六份，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相应管道已接入原告厂区，下庄厂区只有预留口而未铺设管道，但对该组证据针对的是本案所涉的管网建设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4.被告庭后提交的管道走向图一份，原告质证认为对管道整体的走向不清楚，但原告的下庄厂区大概位于区域12北方约3、4公里处，与老厂区相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5日，被告咸亨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新宇公司、案外人绍兴丝绸厂、绍兴县大湾染织有限公司、绍兴县大湾化纤有限公司、绍兴天成印染有限公司、绍兴越兰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县美得宝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县几何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县宏锋印染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供热管网建设协议一份，约定：管网建设范围为，自咸亨公司起（DN500），……，沿漓渚江北侧到新宇大桥，其中一路穿越新宇大桥下供新宇公司新、老厂区及大湾公司老厂区，……，上述管网建设走向具体以甲方的规划设计为准；管网总投资为1300万元，由甲方全额出资，管网的资产所有权和使用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包括漓渚镇域内管网；管网的建设、施工安装和涉及兰亭镇域的规划审批和政策处理由甲方负责（其中桃源村的政策处理由双方共同负责），管网建设中涉及漓渚镇部分的规划审批和建设用地政策处理由乙方负责，今后如甲方位于漓渚镇域内的管网被要求拆除的，乙方承诺向甲方赔偿管网的全部建设投资费用；本协议生效后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用热保证金651万元，该笔保证金在管网建成投用后由甲方分十二个月分别返还给乙方（具体以甲乙双方签订的供用热协议约定为准）；甲方在按约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用热保证金后一个月内完成管网设计并开工建设，争取在10月底完成管网建设；建设过程中如因甲方责任导致管网无法建成投产的，由甲方退还乙方全部用热保证金，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管网无法建成投产的，由乙方承担已经发生的管网建设投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 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供用热协议一份，约定用热量按月结算，结算日为每月25日，月用热量少于7560吨的按7560吨结算（春节所在月份按实结算），月用热量高于7560吨的按实结算，自原告使用被告中压蒸汽之月起，将原告根据供热管网建设协议支付的用热保证金105万元分十二个月平均返还给原告，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停用热产生的损失，原、被告均互不承担责任；本协议有效期至原告开始用热后满24个月止。当月19日，原告将105万用热保证金支付给被告。 2015年7月31日，被告与泽南公司签订热网土建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被告将漓渚线中压热力管道土建工程发包给泽南公司，合同工期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9月10日，被告为此支付工程款791595元。同日，被告与绍兴县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热网管道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绍兴县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公司中压热力管道安装及保温工程，合同工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被告为此支出工程款150万元。 2016年1月25日，柯桥区印染产业整治提升综合检查组对原告发出停产整治函，认为原告在安全生产、废气废水排放、违章搭建、消防通道堵塞、现场管理等方面存在重大隐患与问题，要求原告自2016年2月7日零时起实施停产整治。原告至今未恢复生产。 2016年3月起，被告依约向绍兴县美得宝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县几何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丝绸厂等企业供热，供热单价为191元/吨。 2017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2月，原告被区政府开展亮剑行动中列为64家停产整治企业。为此原告被迫停产，无法使用被告中压蒸汽，但原告有其中两台定型机搬迁到原告的关联企业绍兴丝绸厂继续生产，并使用被告中压蒸汽，上述情况属实。为此特要求被告先行退还搬迁至绍兴丝绸厂的两台定型机用热保证金壹拾肆万元整。”绍兴丝绸厂在情况说明中备注“情况属实”并盖章。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退还的用热保证金14万元。 2018年5月8日，绍兴丝绸厂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请求原告派员拆除原告一分厂、三分厂厂区内中压管网。同日，被告就前述原告三分厂的拆管需要，与泽南公司签订《热网管道拆迁协议》一份，委托泽南公司拆除旧管子保温材料及旧钢管送回被告公司内，被告为此支出网管拆移费18131元。 2018年8月14日，绍兴市柯桥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就被告公司实施关停事宜向绍兴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请示，因被告已按相关要求积极完成关停所需程序，请上级帮助被告争取优惠政策。被告对其于2018年8月关停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下庄厂区进行实地勘验，经原告确认，该厂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管道走向图，该区域并未规划相应管道。 本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供用热协议，双方主体适格，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未依约将管网安装至原告的下庄厂区、被告未在约定期间内完工，本院认为，管网建设协议明确约定管网建设走向具体以被告的规划设计为准，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本院勘验的厂区并不在管网建设范围内，同时，建设协议约定的施工时间为“争取”在2015年10月底前完工并非“必须”，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完工时间或开始供热时间的具体约定，故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以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为由要求解除供用热协议，本院认为，政府印染产业整治提升综合检查组要求原告实施停产整治的原因为原告在安全生产、废气废水排放、违章搭建、消防通道堵塞、现场管理等方面存在重大隐患与问题，前述隐患与问题均属原告自身原因，故原告停产并非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同时，因被告于2018年8月亦被关停，供用热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可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间的供用热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供用热协议及管网建设协议均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5万元性质为用热保证金，并非管网建设保证金，而两份协议仅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条件而未明确保证金罚没或扣减条件，故在供用热协议解除后，用热保证金应予返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依约支付2016年3月至4月的2887920元用热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被告从未向原告供热，故其要求原告支付用热款于法无据，同时，用热款191元/吨的单价本身包含被告生产输送热能的成本、损耗、税费等，在被告并未实际供热的情况下径行要求原告按照供热单价支付用热款显示公平，被告能向原告主张的应为被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即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因其供热行为而应得的利润收益，现被告未能举证证实191元/吨单价中对应的利润，本院对利润金额亦无从酌定，故对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两个月用热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相应利润损失。最后，关于被告的管网建设投入及拆除费用损失，因被告已撤回相应反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绍兴新宇漂染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供用热协议； 二、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绍兴新宇漂染有限公司用热保证金91万元； 三、驳回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110元，由被告绍兴咸亨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颖蕾 审 判 员  龙金鹏 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边筱香 书 记 员  柳锦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