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市学之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南寺东路**。 法定代表人：祖万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君俊，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明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南寺中路 法定代表人：胡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明，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马鞍山市学之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之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明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8）皖052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学之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明点公司支付其合作分成款3584元、违约金5万元、返还垫付的装修费5万元，并驳回明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快乐魔方作文》是其独自拥有的加盟项目。其与明点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加盟《快乐魔方作文》是在2017年6月30日。故双方合作时，其并未拥有《快乐魔方作文》项目；2.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项目应是其仅负责委派老师进行教学，此外的一切合作事务均应由明点公司承担。《快乐魔方作文》并不符合这一约定。《快乐魔方作文》项目的洽谈、宣传、招生、教学均由其开展，相关费用也由其支付，并不存在明点公司辩称的住宿费、广告费由明点公司支付；3.明点公司并未进行与《快乐魔方作文》相关的装修、宣传；4.因明点公司有意加盟《快乐魔方作文》类似项目，学之优公司才将《快乐魔方作文》相关资料提供给明点公司借鉴。 明点公司辩称，1.加盟时间恰恰表明《快乐魔方作文》是双方合作的项目；2.学之优公司称《快乐魔方作文》项目整个过程均由学之优公司开展，费用也由学之优公司全部支付，与事实不符。其参与该项目的整个过程，支出住宿、广告、通信等多项费用；3.《快乐魔方作文》在其处实施是不争的事实。在学之优公司毁约之前，《快乐魔方作文》在其处上课，其也根据《快乐魔方作文》要求进行装潢布置，并接受快乐魔方学员报名；4.学之优公司将为《快乐魔方作文》支出的费用发票原件提供给明点公司，学之优公司关于将《快乐魔方作文》相关资料提供给明点公司借鉴的辩解不成立。 学之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点公司支付其教学合作分成款人民币3584元以及违约金50000元；二、明点公司立即返还其垫付的装饰装修费50000元；三、诉讼费由明点公司承担。 明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学之优公司给付其合伙分成款32302元、教学合作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学之优公司（乙方）与明点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1.合作地点“马鞍山明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合作项目“甲方根据工作需要，由乙方委派老师担任小学文化课和幼小衔接班的教学任务”；3.合作经营范围“小学文化课和幼小衔接班等一系列教学活动”；4.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5.合作方式，甲方提供办公楼三层的305、306、307、308、309房间为教学场地、采购教学教具、招收学员、广告宣传等方式与乙方共同开办小学文化课补习班和幼小衔接班，乙方提供优秀的师资力量、教学质量，甲方提供乙方教学场地，并根据乙方的设计要求进行装修装饰，装饰装修费5万元由乙方暂为垫付，待合作期满后，甲方全款退于乙方；6.乙方的义务，在甲方规定时间内乙方及时上交学员点名册，自觉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有事需提前2天向甲方请假调课等；7.甲方的义务，根据乙方及其所授课程的实际需要，于学期前按乙方所报的计划统一采购并提供必要的教学用具等，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招生收费情况，及时、足额支付乙方分成款等；8.违约责任，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无故擅自终止协议，否则违约方将支付与协议约定装饰装修费用相等金额的违约金；9.教学收入分成与支付方式，报名人数在55人以内，甲乙双方各按教学收入的30%、70%进行分成，55人至100人，按35%、65%分成，100人以上按教学收入的40%、60%进行分成，甲方每学期两次支付乙方分成款，开学后一个月内支付分成款的60%，学期结束后的一周内付清余款，委托第三方招生学员的提成费用和学校工作人员在完成原定的招生任务后，超额招生的提成费用，由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教学收入分成比例各自承担。 2017年6月30日，学之优公司（乙方）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甲方将其推广的《快乐魔方作文》系列教材产品独家授权乙方，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镇和开发区）对社会开展面授培训，甲乙双方采取‘独家授权’模式进行合作。即乙方为合作区域内独家授权机构……”首年度独家授权及管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第二年甲方收取乙方授权及管理费为人民币5000元，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明点公司按照学之优公司提供的《快乐魔方作文》的要求对教室进行装饰装修。之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派员到当涂协助学之优公司招收学生108名，明点公司招收5名学生，学之优公司收取学费86560元，明点公司收取3870元；《快乐魔方作文》的招生支出共计115192.40元，其中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驻点协助招生人员的住宿费2940元由安徽明点广告有限公司（明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海娣系该公司监事，2017年4月21日之前夏海娣系该公司投资人，投资额为100%）支付，《快乐魔方作文》加盟费、校长培训费、教师培训费、报名礼品费、教材费等共计108302.4元由学之优公司支付，《快乐魔方作文》的广告宣传由安徽明点广告有限公司制作，费用共计3976元。2017年9月，由学之优公司派老师在明点公司为《快乐魔方作文》学生授课，2017年11月中旬，学之优公司以《快乐魔方作文》学生是自己招收的学生为由将《快乐魔方作文》学生带到学之优公司授课，自此《快乐魔方作文》学员在学之优公司上课，双方停止合作。2017年11月21日，安徽明点广告有限公司与学之优公司联系，称明点公司与学之优公司已经不合作了，学之优公司应支付其广告制作费及代垫的住宿费；次日，学之优公司向安徽明点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宣传费及住宿费共计6916元。学之优公司将招收《快乐魔方作文》学员名单及收费清单，以及支付清单全部交由明点公司留存，报名一学期收取学费680元，同时报名两学期收取学费1180元，其中报名一学期的学生有71人，同时报名两学期的学生有37人（另有两人同时报名两学期收取学费1100元）。2017年6月30日，学之优公司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内学之优公司可分三学期招收学员，《合作协议》期满后，双方又续签《合作协议》。 另查明，明点公司收到学之优公司装修款后，对教室进行了装修，贴墙纸、贴地砖，购置空调5台、投影仪3台及电脑若干，明点公司仍在从事教育培训。 一审法院认为：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谁违约、违约金数额，教学收入款的分配，而确定谁违约则需确认《快乐魔方作文》是否为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的合作项目。 一、关于违约问题。《快乐魔方作文》虽由学之优公司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独家授权学之优公司在当涂范围内招生培训，但基于以下理由可以认定《快乐魔方作文》是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的合作项目。一是，引进《快乐魔方作文》的时间在双方合作教学期间内；二是，《快乐魔方作文》是教授小学生作文的一个品牌，由学之优公司派老师在明点公司教学，明点公司按照学之优公司提供的《快乐魔方作文》的要求对教室进行装饰装修，与双方在2017年5月16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项目、合作经营范围、合作方式相符；三是，学之优公司招收学生、支付招生支出，明点公司持有学生名单、收费清单、支出凭证，符合民事主体合作的一般特征；四是，与明点公司有关联的安徽明点广告有限公司代为垫付《快乐魔方作文》招生团队住宿费，以及在知道明点公司与学之优公司合作关系分裂后催要住宿费、广告制作宣传费，也可间接证明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合作承办《快乐魔方作文》教学。如上分析，《快乐魔方作文》系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的合作项目，学之优公司擅自将在明点公司学习《快乐魔方作文》的学生带走，致使《合作协议》终止，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学之优公司应当支付明点公司违约金50000元。 双方约定学之优公司代明点公司垫付的装修费50000元在双方合作期满后明点公司予以返还，一方面，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事实上已于2017年11月中旬终止，另一方面，明点公司虽然按照学之优公司要求进行了装饰装修，但明点公司仍在从事教育培训，仍在继续使用装饰装修及购置的设备，双方又无继续合作的可能，故酌情认定明点公司向学之优公司返还装修费50000元。 二、关于教学收入款的分配问题。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合作期间，就《快乐魔方作文》一期招生学之优公司收取学费86560元，明点公司收取学费3870元，合计90430元，明点公司就其他学科招生收取学费3800元，学之优公司又为《快乐魔方作文》支出115192.40元，双方享有按《合作协议》分配招生收入的权利，也有承担招生支出的义务，但《快乐魔方作文》的支出费用系学之优公司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期内一期招生支付的费用，该费用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并不限于一期招生，比如加盟费的支出是整个一年合作期的支出且续约一年的加盟费可优惠至5000元，因此，在双方短短的合作期限内不能完全反映《快乐魔方作文》的效益，若简单以现有收入、支出进行分担有失公允，为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酌定明点公司以从学之优公司收取的教学收入款中应得部分冲抵应承担的费用。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明点公司返还学之优公司装修费50000元;二、驳回学之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学之优公司给付明点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明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学之优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58元，由明点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学之优公司的门面上有《快乐魔方作文》的相关广告。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快乐魔方作文》是否为双方当事人的合作项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5月1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017年6月30日学之优公司与浙江卓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快乐魔方作文》系列教材独家授权协议合法有效。《快乐魔方作文》系中国少儿作文培训领军品牌。学之优公司在与明点公司合作期间取得《快乐魔方作文》的独家授权。后学之优公司垫付装修费用50000元，明点公司依照学之优公司的设计要求进行装饰装修。明点公司垫付《快乐魔方作文》广告制作费用。双方均参与了《快乐魔方作文》的招生工作并收取学费。学之优公司委派老师在明点公司为《快乐魔方作文》学生授课。综上，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在《快乐魔方作文》项目上的运作符合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双方义务等的规定。《快乐魔方作文》项目系学之优公司与明点公司的合作项目。故学之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马鞍山市学之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自涛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费长城 书记员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