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村**。法定代表人：张惠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湖口村**。法定代表人：庞达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刚，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鸣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鸣辰公司向达权公司支付工程款81,926.4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达权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工程款总金额应为2,053,540.71元，架体人工费2,500元不应计入工程款总额，一审认定错误。2、达权公司数次要求鸣辰公司从其工程款中扣减金额直接支付给受伤工人的各项费用，应予在工程款中抵扣。3、受伤工人案生效后，达权公司拒不履行赔偿义务，致使鸣辰公司被强制执行，亦应在本案中一并抵扣。被上诉人达权公司答辩称，受伤工人人身损害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抵扣本案工程款，鸣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达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鸣辰公司立即向达权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00,503.67元（含2,500元架体人工费）；2、判令鸣辰公司向达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503.67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止的利息23,773.92元，并要求以此方式计算从2017年12月30日起至鸣辰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鸣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6日，达权公司作为承包方、鸣辰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轻质隔墙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达权公司承接位于武汉市新竹路与关山大道交汇处保利时代K18地块C栋商业裙楼负一楼到五楼轻质墙板工程，工程范围及内容为“FPB2270mm*610mm*90mm轻质墙板的材料供货、运输、安装、方管加固”，合同约定FPB2270×610×90mm规格隔墙的包干单位为118.6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为13000㎡（具体工程量以乙方实做实计为准）；经质监部门竣工验收后取得备案证并办理结算，且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2015年12月9日，原、鸣辰公司就工程量增加及单价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工程中增加使用的2270mm*610mm*150mm复合条板按照210元/㎡结算，经鸣辰公司确认，该部分工程量为577.7㎡；后期增补的规格为2270×610×150mm的轻质墙板验收工程量为1454.35㎡，合同规格为2270×610×90mm的轻质墙板验收工程量为14873㎡。根据原、鸣辰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和单价计算，上述工程的总价为2,057,740.71元，截至起诉之日，鸣辰公司仅支付1,456,850元，尚有余款600,890.71元（包含102,887.0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支付，达权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但鸣辰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9日获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主管部门的竣工备案证，竣工备案证编号为15-16-613。达权公司认为，鸣辰公司在取得建设主管部门的竣工备案证明后，没有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损害了达权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鸣辰公司一审辩称：一、达权公司、鸣辰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是2,053,540.71元，故对达权公司诉称的工程总价不予认可。二、鸣辰公司共向达权公司付款1,868,937.18元。其中：1、鸣辰公司直接向达权公司支付1,456,850元；2、经达权公司申请，因达权公司的务工人员雷道银受伤鸣辰公司代达权公司垫付了320,000元的前期费用，该320,000元垫付款全部都是由达权公司公司人员签字后支付的；3、因达权公司未履行生效的（2016）鄂019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鄂01民终2857号民事判决书（雷道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确定的义务，鸣辰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经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了92,087.18元，代达权公司垫付了赔偿款92,087.18元。雷道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人民法院判令的侵权责任主体系达权公司，鸣辰公司支付320,000元垫付款也是依据达权公司的请求，故上述款项均应计入鸣辰公司向达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三、达权公司、鸣辰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补充说明已明确合同实际操作的付款条件，鸣辰公司并未违约，另外在雷道银案中，达权公司承认其没有资质来承接本案的项目，存在欺诈，合同应属无效，对未支付的工程款项不应支持其利息的请求。四、徐克俭签字确认的2,500元的架体人工费的报价单的时间是在2015年12月9日，而双方工程结算核定表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8日，鸣辰公司认为该结算是对前期工程总量的结算，结算单不存在漏算、错算，只存在对方认可或不认可的事情，如果达权公司不认可，应提供足以推翻该工程结算核定表的证据；另外，这份工程结算核定表有双方公司盖章以及双方该项目负责人签字。因为鸣辰公司在雷道银案件中已经垫付了四十余万元，如果在本案中鸣辰公司要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么鸣辰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应向达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减鸣辰公司已经在雷道银案件中已经先行垫付的剩余款项。五、请求驳回达权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承包方达权公司（乙方）与发包方鸣辰公司的保利时代第二项目部（甲方）签订《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轻质隔墙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武汉市新竹路与关山大道交汇处“保利时代K18地块C栋商业裙楼负一楼到五楼轻质墙板”交由乙方施工，合同90mm规格隔墙的包干单价为118.6元/平方米，工程量暂定为1300平方米（具体工程量以乙方实做实计为准），等内容。该合同第七条中约定了甲方指派现场管理人员张细平负责现场的施工与管理，乙方指派现场管理人员马超负责现场与甲方的协调及乙方施工管理。该合同第九条工程量的计量中约定，按照完工验收实际测量面积数量结算，因甲方原因造成重新拆装，在不增减材料的前提下，按计时工160元/工日实做实签进入结算。该合同第十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中约定：1、合同签订后，乙方三天内进场，每月月尾按照安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乙方进度款；2、乙方工程全部完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三方共同验收，10天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3、经质监部门竣工验收后取得备案证并办理结算，且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4、工程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为五年，质保期满无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免息付清尾款。同日，达权公司的田子光与鸣辰公司的任剑雄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上载明：2015年6月6日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时代第二项目部与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签署的轻质隔墙工程承包合同，因承包方财务方面原因，第十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0.3条，乙方备注为“且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此条不作为结算依据，仅作为乙方通过本公司财务审核的条件。此条实际操作为：如果2015本年度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发包方同意年底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特此说明！前述合同及补充说明签订后，达权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鸣辰公司的现场技术总负责人徐克俭于2015年12月9日审核达权公司的150mm宽板材的《报价单》时注明“按单价210元/平方米结算，另加架体人工费贰仟伍佰元整”。在达权公司施工完毕后，鸣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张细平复核达权公司施工的90mm宽、150mm宽板材的工程量分别为1454.35平方米、577.7平方米。2016年12月18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均在《工程结算核定表》上签字盖章。该核定表上列有三个单项工程，其中序号1的单项工程名称为1-5楼轻质墙板90mm的验收面积是14873平方米、单价118.6元/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763,937.80元；序号2的单项工程名称为后期增补轻质墙板90mm的验收面积是1454.35平方米、单价118.6元/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72,485.91元；序号3的单项工程名称为广告牌轻质墙板150mm的验收面积是577.7平方米、单价210元/平方米、结算金额为117,117元。该核定表上在列明上述三个单项工程的结算情况的下方载明“轻质墙板结算金额人民币2,053,540.71元”。2016年12月29日，案涉工程所在的项目在政府主管部门完成了竣工备案。一审另查明：鸣辰公司已向达权公司直接支付了工程款1,456,850元。因达权公司的施工人员雷道银在施工过程中摔伤一事，鸣辰公司代达权公司垫付了雷道银的医疗费等共计320,000元。雷道银因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一事，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赔偿案，将达权公司、鸣辰公司列为了该案的共同被告，该案案号为（2016）鄂0192民初3563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2016）鄂0192民初356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雷道银与达权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达权公司应向雷道银承担赔偿责任；雷道银在工作中存在忽视安全，疏忽大意的过失，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承担20%的责任；达权公司与鸣辰公司系分包工程关系，鸣辰公司与达权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未审查达权公司从事建筑安装工程的相关资质，导致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达权公司，存在过错；由达权公司向雷道银承担80%的赔偿责任，鸣辰公司因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将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企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书中在核算雷道银的损失并分责计算出其应获赔金额410,080.18元后，减扣了鸣辰公司已垫付的320,000元，判决达权公司支付雷道银赔偿款90,080.18元，鸣辰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雷道银的其他诉讼请求。达权公司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鄂01民终28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认定雷道银与达权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鸣辰公司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未审核达权公司的相应资质即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并无相应资质的达权公司承接，存在相应的过错，认定由达权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及鸣辰公司连带担责，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达权公司、鸣辰公司未主动履行已生效的前述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雷道银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了鸣辰公司案款92,087.18元（赔偿款90,080.18元、案件受理费745元、案件执行费1,262元）并将此款发还给雷道银。随后，鸣辰公司向达权公司发出了一份《通知》，通知达权公司其已垫付了雷道银案的案款92,087.18元，此款将在达权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通知上没有落款日期。达权公司确认鸣辰公司支付了雷道银案中的案款92,087.18元，但不认可此款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鸣辰公司因达权公司雇佣的雷道银在施工中受伤一事先行垫付了雷道银320,000元、又垫付了雷道银案中的案款92,087.18元，共计412,087.18元。为追偿前述款项，鸣辰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达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达权公司向鸣辰公司偿还代付的412,087.18元并支付利息，该案案号为（2018）鄂0192民初2174号。因达权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备案后未收到后期工程款，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过程中：一、达权公司称2016年12月18日双方结算时《工程结算核定表》上序号3的单项工程结算金额计算有误，正确的金额应当是121,317元，鸣辰公司不应当据此认为达权公司放弃了相关工程款；2016年12月18日结算时漏算了此前双方签字确认的架体人工费2,500元，该《工程结算核定表》上未记载架体人工费2,500元，达权公司也未做出放弃该费用的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达权公司放弃了该费用。鸣辰公司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均已协商清楚，因为达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所以在结算时双方均做了一定的让步，才达成了现在的结算总价且形成了书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达权公司的工程款就应该以该《工程结算核定表》上的合计金额为准。二、鸣辰公司提出其向达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就包含了鸣辰公司向雷道银支付的412,087.18元，要求本案中在其应向达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其已垫付雷道银的412,087.18元。达权公司确认鸣辰公司因雷道银受伤一事向雷道银支付共412,087.18元的事实及金额，但对于鸣辰公司提出的付款性质有异议，鸣辰公司有义务向雷道银赔偿这些费用，另就这些费用鸣辰公司已另向法院对达权公司提起了追偿权诉讼，即（2018）鄂0192民初2174号鸣辰公司诉达权公司追偿权纠纷案，故本案中达权公司应得工程款与鸣辰公司支付雷道银的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虽系达权公司、鸣辰公司双方自愿签订，但根据已生效判决中认定达权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质证承接案涉工程的情况，依法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竣工并在政府主管部门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依法达权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参照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鸣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总款的问题。因双方已于2016年12月18日就达权公司施工的两种型号的轻质墙板进行了结算并由双方签章确认的《工程结算核定表》上载明了轻质墙板结算金额为2,053,540.71元，则达权公司应获得的轻质墙板工程款为2,053,540.71元；又该《工程结算核定表》上没有计算此前鸣辰公司的徐克俭确认的“另加架体人工费2,500元”，则达权公司因案涉工程还应获得此2,500元工程款。综前，达权公司因案涉工程应得工程款2,056,040.71元。对于达权公司称《工程结算核定表》中序号3的单项工程的结算金额计算有误而不代表其放弃因正确计算应获得的工程款的意见，因鸣辰公司不认可其计算有误的说法，又建设工程在结算时的结算金额一般是双方核对无误的结果，且达权公司签章确认了轻质墙板结算金额为2,053,540.71元，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鸣辰公司提出《工程结算核定表》上双方确认的轻质墙板结算金额2,053,540.71元是双方结算时确认的达权公司的应获工程款而不应再计算2,500元架体人工费的意见，因达权公司不认可此说法，又《工程结算核定表》上未能显示已将该2,500元架体人工费一并进行了结算并计入了2,053,540.71元的轻质墙板结算金额中，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支付工程款时间的问题。根据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中关于付款比例的约定内容及案涉合同补充说明中载明的内容，可知达权公司、鸣辰公司重新约定了当2015年度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时发包方同意在年底结算时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此重新约定实为对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的变更，但因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第3款中约定的付款比例是至结算总价的95%，而案涉合同补充说明中约定的付款比例是至结算总价的80%，结合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中其他款的付款比例约定，可知双方对于竣工验收备案并办理结算后有结算总价的15%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则根据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条第4款中关于工程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为5年等的约定，可知鸣辰公司应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办理结算后及时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备案且原双方之间办理了结算，则鸣辰公司现应向达权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1,953,238.67元（2,056,040.71元×95%）的工程款，而剩余的结算总价的5%即102,802.04元（2,056,040.71元×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5年质保期满后再依约支付。关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根据庭审确认，鸣辰公司已向达权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1,456,850元，则在本案中鸣辰公司还应向达权公司支付工程款496,388.67元（1,953,238.67元-1,456,850元）。对于鸣辰公司提出其代达权公司垫付雷道银的费用412,087.18元，要求在本案中从其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的意见，因鸣辰公司支付雷道银的412,087.18元，不是其向达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鸣辰公司要求将此款抵扣工程款的意见并未得到达权公司的同意，又鸣辰公司已就该412,087.18元另行向达权公司提起了追偿权诉讼，则该412,087.18元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故对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若本案判决后，双方之间还有涉及有互相给付金钱义务的其他生效裁判文书，则双方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自行协商抵扣事宜或申请法院合并执行以解决双方之间的应付款项的抵扣事宜。对于达权公司要求鸣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中无此约定，又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而达权公司自知其没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而从鸣辰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致使该工程承包合同无效，鸣辰公司仅有未审查施工资质的过失，则达权公司对该合同无效具有的过错较大，应自担相关损失，故对此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6,388.67元；二、驳回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共计12,288元，由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已预交，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达权节能板材有限公司直接支付12,28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达权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工程已竣工并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虽然达权公司、鸣辰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达权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人有权要求参照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鸣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关于鸣辰公司上诉主张“达权公司应获工程款不应再计算2,500元架体人工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结算核定表》中并未显示已将该2,500元架体人工费一并进行了结算，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已就该笔“架体人工费”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架体人工费”计入鸣辰公司应付工程款有事实依据，鸣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鸣辰公司上诉主张“支付给受伤工人雷道银的各项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抵扣、被强制执行的92,087.18元案款应在本案中一并抵扣”的问题，鸣辰公司现无证据证实其向雷道银先行支付的各类款项经过达权公司同意在其后工程结算中一并扣除，且鸣辰公司已就该笔款项及被强制执行款项另行向达权公司提起了追偿权诉讼，故本案不宜一并处理，鸣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鸣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元，由武汉鸣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林锋审  判  员  方 红审  判  员  骆朝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晓曼书记员（兼）  王晓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