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泊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照振，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泊头市。2003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泊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1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5月18日假释，2013年7月5日假释期满。2018年9月24日涉嫌犯诈骗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增杰，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泊头市院公诉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照振犯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照振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份，被告人常照振在肖杜李村村民群里发了几条信息，内容是可以帮忙把学生转到市里上学，之后已给孩子办转学为名，诈骗曹某1等37名学生家长共计16.686万元。其中，王某3和黄某分别被骗5000元，二人经过催要，被告人常照振已经返还。其余钱款未退赔。2017年4月份，被告人常照振在网上购买了一张伪造的票面金额576905.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将此汇票给了南皮县的朱某，朱某随后将此汇票通过袁某、夏某1、孟某1等人，在景县刘某1手中贴息兑现现金52498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照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票据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常照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为学生办转学诈骗钱款，是为偿还债务而为，法律意识淡薄。在票据诈骗中，被告人没有见到汇票也没有参与贴息过程，山东宇世巨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不是被告人出具，且兑现的现金已全部返还了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虽然现在没有能力一次性偿还被害人，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份，被告人常照振在肖杜李村村民群里发布信息，称可以帮忙把学生转到市里上学，之后已给孩子办转学为名，诈骗曹某1等37名学生家长共计166860元。其中，王某3和黄某分别被骗5000元，经二人催要，被告人常照振案发前已经退还。其余钱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常照振的供述，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因急着用钱，又没有办法弄到，于是想到以能给肖杜李村和周围村民的孩子办到市里上学为由，然后收取办事费用的办法开始实施诈骗。我在肖杜李村一个微信群里发了几条微信，内容是：有想到市里上学的孩子，自己不好办的，我们可以帮忙，后面留下我的电话号码。然后孩子家长们就开始找我交钱给孩子办去市里上学的事，我一共收了大约20多个孩子家长的钱，大约14万多。我收了这些钱后，并没有给他们办孩子上学的事，而是还了帐，还了泊头银河御府住的刘风磊36000元，齐桥王庄的郭志远20000元钱，还有洼里王镇西常庄村的穆金强26000元，穆金武（户籍名叫穆某）10000元，还有姚安村的范大燕14000元，西环壳牌润滑油的姓杨的人8000元，还了北马庄王建物流的王建8000元利息。剩下的钱被我吃喝花了。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常照振当时租住在肖杜李村，肖杜李村有个微信群，常照振在2018年6、7月份的时候，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谁家孩子想去市里小学上学，他可以给办理，后面留有一个手机号。我家双胞胎曹某4、曹某5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我们村曹某2也想把孩子曹家昆办到市里上学，我就将1.5万转给常照振。后来我们发觉被骗了，于是我们好几个人联系了大约20多人，找到常照振要求退钱并报警。3、被害人曹某2、杜某、张某、李某1、殷某、王某1、彭某1、王某2、郭某1、孙某1、彭某2、吕某、唐某、李某2、孙某2、王某3、庞某、刘某2、李某3、蒋某、韩某、李某4、李某5、王某4、谢某1、郭某2、冯某、李某6、王某5、王某6、苏某、王某7、肖某、王某8、高某、黄某陈述，为办理孩子上学，让他人代转或直接微信转账给常照振5000元、3520元、4500元、4000元、4000元、43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4000元、45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8620元、5000元、4700元、5000元、7700元、3500元、3500元、3000元、2000元、3000元、4500元、4000元、3520元、3500元、4500元、5000元。其中王某3、黄某各5000元已退还。4、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曹某1报警称20多人被常照振诈骗10多万元。5、常照振记账单复印件证实其收到钱款情况。6、常照振手机卡照片及手机号17333758841，证实其使用手机情况。7、常照振住处搜查到的收据、李某1提供收据复印件、曹某1、杜某、彭某2、孙某1、吕某、李某3、李某7、李某5、王某4、郭某2、李某6、王某6、苏某、王某7、王美容、高某、谢某1、韩某、王某3、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常照振收款和转款情况。8、常照振微信钱包交易明细，证实其收款情况。9、常照振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说明，证实其账户内转入和转出情况。10、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证实，常照振因盗窃于2003年10月11日被泊头市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缓刑1年，罚金2000；因诈骗于2009年12月1日被德州市德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2年5月18日假释，2013年7月5日假释期满。11、证人常某1证言证实，我是常照振父亲。7、8、9月份常照振汇到我工商银行卡上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他以前拿我的钱，这些钱我都用来给他还账了。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常照振从我这里借过3.75万元，前两个月他父亲替他还了我2.17万元。13、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我给常照振担保过，他跑了，我给还了一部分。今年8月份，常的父亲替他还了我2万现金，8月4日还一万，8月15日还1万，还有7万没还。14、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我和常照振以前在仪表厂是工友，他今年9月份在我们五金城租了一个门店11号楼9号铺，每年8500元。他微信分两次转给我8500元。1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今年3月份，常照振从我这里借了3万，说急着用钱倒贷款。他陆续还着，今年9月份，他父亲替他还了1万，还差我2000元到3000元没还。16、搜查笔录及收据照片，证实现场搜查情况。（二）2017年4月份，被告人常照振在网上购买了一张伪造的票面金额576905.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将此汇票给了南皮县的朱某用以偿还借款。朱某随后将此汇票通过袁某、夏某1、孟某1等人，在景县刘某1手中贴息兑现现金524983元。案发后，该兑现现金524983元已返还刘某1。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被告人常照振供述，我就是欠朱某8万多元钱，至于其余的80多万元是我欠担保公司的债务，但是欠条在朱某手里。我看到网上有卖汇票的，说可以用半年，我就想试试，购买的汇票。我把我在网上租的这张商业承兑汇票给了朱某，他去贷款。汇票是朱某自己取的，他第二天给我打过电话，说票有问题，我让他验验票，他后来没有打过电话。山东宇世巨化有限公司的证明不知道是谁开的。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4月份景县的夏某1找到我问是否需要承兑汇票，他说他有一张承兑汇票需要贴现，我约定票面金额的9-10%支付给夏某1贴现收取了这张汇票，我在给夏某1农业银行帐号转账324983元，后再次给夏某1这个号转账20万，我分两次共计给夏某1转账52.4983万元。大约过了五、六个月也就是承兑汇票到期日，我让会计拿着汇票去景县农业银行办理托收付款，农行的工作人员跟我会计说汇票是伪造的，并把汇票扣押了，给我出具了汇票的鉴定证明，我就报案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4月份，我收到一张57万多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这张承兑汇票是我的一个客户叫常照振的给我的，当时他欠我99万元，就给我这个576905.8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偿还我的欠款。我着急用钱，找到赵某让他帮忙贴息兑换成现金，赵某就到景县的袁某，当时我和袁某和赵某我们商量好按着票面金额的24%支付贴现金额，所以袁某应当给我43.8448万元，后期赵某就给我的建行的账户上转了20万元，我多次催袁某他都没支付剩下的人，我就给我汇票的人说不行把汇票挂失，当时他还给我说汇票已经挂失了。我不知道汇票是伪造的。袁某让我开证明了，说印章压线了，我当时就给常照振打电话说了情况，他说明天就能开来，第二天下午常照振把证明送到南皮去的，不知道他怎么开的。我得了20万，已经退给景县公安局了。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中，赵某问我是否能兑换承兑汇票，他说他有一张50多万的汇票需要贴现，我俩找到孟某2后让他看看这张汇票是否可以贴现，孟某2答应我试试看，我俩就把汇票给了孟某2并给她出具了证明就走了。当天下午孟某2给我打电话说转入我帐号20万元，并说好按票面数额的24%贴息兑换，我和赵某商量后给孟某2说可以，一天后孟某2告诉我承兑汇票的印章压线，说让我找山东公司出具证明，我和赵某找到沧州南皮的朱某，朱某和一个女的他俩就去山东承兑汇票的厂家开证明去了，第二天朱某把证明开出来交给我了，我给孟某2送去了。我前后一共收取了41万。我和赵某说好兑换成功就借20万周转，后来知道是假的，我就赶紧把21万退还给刘某1了。5、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8日孟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能贴息商业承兑汇票，我听过刘某1可以兑换，孟某2让我接着他的会计李玉娥带着汇票一块去了刘某1的公司，刘某1看票后说可以贴息，按票面的9%收取贴现费，我就给孟某2答电话说18%的费用行不，他和人商量后同意了，李玉娥就把汇票给了刘某1，刘某1和我签了一个协议，把32.4983万元钱转到我的农行卡，因汇票的印章有问题少转了20万，我扣除了我应得的5.1921万元，将剩下的27.3062万元转给孟某2建行账户，4月20日我就给孟某21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袁某银行转账6万，微信红包1万，剩余3万元在我手里。我不知道汇票是伪造的。6、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我叔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张50多万的商业承兑汇票，问我是否能贴现，我就让我同事李玉娥拿着这张汇票去找了夏某1，夏某1说按18%的贴现费，我就给袁某说必须按23%贴现，袁某说可以，这样我就给夏某1说可以兑换，夏某1在兑换的当天给我建行卡上转了20多万，因为当时汇票的印章有问题，当天刘某1就扣了20万，第二天袁某把承兑汇票的印章证明给我后，我把证明给了夏某1，夏某1就给我一个1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就把这10万元的银行承兑给了袁某，并给袁某转了扣除票面金额5%后的余款，当时夏某1和袁某说话把剩余的钱由夏某1给袁某，我就不再管中间的事了。我已经把2.8万元获得的5%的提成钱全部返还刘某1了。7、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宇世巨化工有限公司”的出纳。经过查询，我公司之前开过一张票号是23502350的承兑汇票。你们提供的这张不是我公司开具的那张，这个应该是伪造的，因为我看了承兑汇票上的“张尊德印”和我公司财务章都与我公司原章不通，我将我公司原章盖在一张A4纸上提供给你。承兑汇票加盖法人章压线的证明也是假的，我公司没有开具这样的证明，这个证明上的印章也与我公司印章不同。8、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报警人刘某1称收到夏某1贴息兑换的承兑汇票一张是伪造的。9、农行景县支行关于发现一起假商业承兑汇票的鉴定证明、报废证明。10、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票号23502350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印件2017年10月15日已被透明（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兑付。11、刘某1提供的夏某1身份证复印件、农行银行卡复印件、山东宇世巨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复印件、夏某1出具的承兑协议一份、夏某12017.4.18收到32.4983万元的电子回单一份、夏某12017.4.20收到20万元的电子回单一份，证实汇票贴现情况。12、夏某1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夏某1转给孟某127.3062万元的转账记录、建行交易明细一份户名王仓仓、农业银行分户帐一份（证实2017.4.18日，收入衡水鑫驰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刘某132.4983万元，4.18日转给孟某127.3062万元，4.20日收入衡水鑫驰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刘某120万元），证实汇票贴现情况。13、扣押清单证实，朱某交来刘某1被票据诈骗的骗款20万元。14、景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发还刘某120万元。15、刁某提供的山东宇世巨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章、法人章证实，该公司印章情况。16、汇票原件，证实该汇票系伪造。17、袁某提交的协议、证明复印件证实，袁某、赵某保证汇票可以到期承兑，如不能承兑二人负连带责任。18、借条证实，朱某提交的常照振出具的借条对方是毛国庆。19、关于汇票压线的证明，证实该证明为伪造。20、常照振户籍证明，其出生于1980年9月14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常照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把学生转到市区上学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照振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态度好，且在案发前少部分退还被害人钱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照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年零一个月，罚金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7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常照振退赔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10000元、曹某25000元、杜某3520元、张某4500元、李某14000元、殷某4000元、王某14300元、彭某14000元、王某24000元、郭某14000元、孙某14000元、彭某24000元、吕某5000元、唐某4000元、李某24000元、孙某24500元、庞某5000元、刘某24000元、李某35000元、蒋某4000元、韩某8620元、李某45000元、李某54700元、王某45000元、谢某17700元、郭某23500元、冯某3500元、李某63000元、王某52000元、王某63000元、苏某4500元、王某74000元、肖某3520元、王某83500元、高某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季国才陪审员  王金韬陪审员  刘超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