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丛郧，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胜，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真，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胜，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霞，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明，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丛郧、郑真因与上诉人袁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经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丛郧、郑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7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袁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袁霞借款155万元及利息错误。1.本案所涉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按24%的标准支持利息有误；2.上诉人王丛郧与被上诉人袁霞双方之间借款实际发生金额461.79万元，上诉人王丛郧实际还款401.74万元，尚欠60.05万元。被上诉人袁霞于2016年4月21日起诉上诉人王丛郧、郑真，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上诉人王丛郧、郑真支付被上诉人袁霞借款155万元。故双方已清结全部借款，二上诉人实际多偿还借款64.95万元；3.即使双方约定利息，月息3%也违反法律规定，多收部分应冲抵本金。二、上诉人郑真与上诉人王丛郧虽系夫妻，但经济独立，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袁霞答辩称，1.一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而且约定利息符合生活常理。在另案的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王丛郧、郑真的代理人陈述另案形成的调解书中调解金额125万元为利息。本案上诉状中，上诉人王丛郧、郑真自述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过高，应予冲抵本金。以上事实均可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并且利息约定超过3%；2.上诉人王丛郧、郑真一审认可6张借条的真实性，且承认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借条作为借贷关系中最直接、原始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优于其他的证据。除了借条之外，被上诉人袁霞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累计支付借款496.26万元，上诉人王丛郧、郑真虽然累计还款金额为411.74万元,但据估算其中含利息约216万元，扣除利息后偿还的借款本金约为19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约300万元。被上诉人袁霞已于2016年4月21日就其中的125万元欠款提起诉讼，故上诉人王从郧、郑真目前尚欠本金为155万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王丛郧、郑真应偿还借款本金155万元是正确的；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无权主张返还。民间借贷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且利息已支付的，借款人无权主张返还；4.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王从郧、郑真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部分借款直接转给上诉人郑真。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上诉人王从郧累计向上诉人郑真转款669000元，该金额已远超出一般家庭的日常资金往来。在被上诉人袁霞起诉上诉人王丛郧、郑真的另一民间借贷案中上诉人郑真自认125万元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本案的155万元借款与上述125万元借款属于同一时间段的同类借款，是同一债务的不同组成部分。因此，本案借款应当由二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丛郧、郑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算，以15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丛郧、郑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王从郧多次向袁霞借款。2011年11月至2015年6月，王从郧多次向袁霞还款，截止2015年6月1日，袁霞尚有王从郧出具的借条九张，共计金额280万元。2016年4月21日，袁霞对2013年3月25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3月25日三笔借款提起诉讼，并与王从郧、郑真达成调解协议，由王从郧、郑真偿还袁霞借款125万元。2017年12月18日，袁霞对剩余六张借条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3月7日申请撤回起诉。六张借条分别为：2010年11月29日，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叁拾万元整。2011年1月10日，被告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13年6月26日，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肆拾万元整。2014年4月22日，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壹拾万元整。2014年4月24日，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14年9月17日，王从郧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霞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因王丛郧、郑真未偿还上述借款，引起诉讼。另查明，王从郧和郑真于199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王从郧向袁霞借款有借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为证，借款属实，债务应当清偿，王从郧未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王从郧辩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但从袁霞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及王丛郧、郑真提交的银行还款明细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的有利息，王从郧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从郧辩称借款已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从郧辩称，六张借条已过诉讼时效，但王从郧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袁霞主张偿还借款之日起计算，王从郧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袁霞认为此债务是王从郧、郑真共同借款，应共同偿还借款，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18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袁霞共借给王从郧、郑真280万元，故袁霞主张被告郑真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从郧、郑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霞借款1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如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17元，减半收取14758.5元，由王从郧、郑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丛郧、郑真与被上诉人袁霞就本案欠款金额存在争议，系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以及上诉人王丛郧偿还的借款中是否包含有利息的认识不同所致。被上诉人袁霞诉请上诉人王丛郧、郑真偿还借款，提供有借条、转账明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借款时间跨度长，笔数众多，双方未约定利息并不符合生活常理以及市场交易习惯。从上诉人王从郧、郑真的还款记录可看出，多次出现88500元、10500元的还款金额，固定数额的多次还款一般情况下应为偿还利息，且88500元、10500元的金额，正好是上诉人王丛郧向被上诉人袁霞借款本金295万元、35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上述还款记录与一审时被上诉人袁霞提供的证人证言的内容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袁霞与上诉人王丛郧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被上诉人袁霞持有上诉人王丛郧出具的155万元借条，并提交了相应借款支付的凭证。上诉人王丛郧仅主张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支持，故其主张借款偿还完毕，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王丛郧、郑真请求被上诉人袁霞返还超过24%至36%部分的利息以冲抵本金，本院不予支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189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袁霞共借给王从郧、郑真280万元，本案所涉借款应为该280万元的组成部分，故上诉人郑真上诉请求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王丛郧、郑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汪冬冬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