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9057号 原告：李茂双，男，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滨、张娟，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 负责人：吴世媚。 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 负责人：吴悦。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翔，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敬敬，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李茂双与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后吴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吴村委会”）租赁合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李茂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滨、张娟、被告后吴村委会的负责人吴悦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翔、胡敬敬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李茂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茂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租金人民币403814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代为建造厂房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717379元（具体费用以评估报告为准）；三、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2日，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将标准厂房1#地块进行公开招投标，前仓镇后吴村村民吴舟斌中标后弃标。之后，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按吴舟斌中标1#地块的同等条件租用1#地块，用地面积为2814平方米，租金每年每平方米33.6元，租期50年，租金合计人民币4700000元，嗣后原告将4700000元人民币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在2010年12月9日向原告出具收据，证明收到人民币4700000元，但当时该地块上还未有建造厂房，经研究决定，被告委托原告建造厂房，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厂房在2011年7月建造完毕，建造的费用票据已全数交予被告，但被告至今未有支付建造厂房的费用。2018年9月27日，原告收到永康市前仓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迁移居住在建筑内的全部人员，拆除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至此，原告已经不能再使用上述地块。 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后吴村委会答辩称，一、对于请求权基础问题，原告陈述以无效合同作为基础法律关系，但在没有作为一项请求权诉请法院之前，我们认为不应得到支持。二、根据原告诉状的陈述，政府要求原告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迁移地块的问题，是原告履行政府决定，并非履行合同上的返还义务，原告持续占有该地块，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对于互负债务的，原告没有履行，被告可以拒绝履行。三、本案并非简单的合同无效问题，还涉及行政违法和刑法上的违法问题，对于涉案款项还需行政部门或司法部门作出处理，并非简单的返还。四、按照原合同约定，原告承租地块是2814平方米，但原告多占用778.12平方米，该费用没有支付给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本案不存在委托建造问题，也不存在票据交付，该建筑的实际建造人就是原告。从刑事判决书看，该地块存在以租代卖，所以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问题，根本不是所谓的委托建造。二、由于该建筑是原告自行建造，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本扎村书记，也是以前的人大代表，清楚在未取得有关部门许可审批和动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是违章行为，明知不可而为之是故意，对于故意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三、根据2012年6月1日永康市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显示，5#地块的实际占地面积是3592.12平方米，批准用地面积为2814平方米，存在严重的超标行为。本案首先是被发现严重超标引起，其后是违法买卖土地使用权行为，原告并非许可的用地使用权人，才导致被处罚。因此这一系列的过错是原告引发，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后吴村集体厂房地块平面图复印件一份、后吴村经济合作社项目中标通知书原件、统一收据原件、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存于（2017）浙0784刑初1211号案卷的分户对账明细，用以证明原告租用后吴村地块的事实，2010年12月9日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出具了统一收据，证明收到4700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平面图没有异议，是现场图。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针对1#地块，与本案的5#地块没有关联。关于款项的问题，名为借款实为以租代卖，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该款的性质本身不应予以确认，该款在2010年12月9日是还没有交清的，是后来才交进来的。 二、（2017）浙0784刑初1211号案卷中永康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国土资源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调查内容陈述后吴村将案涉地块出租给原告50年，租金33.6每平方米，两被告曾在永康日报公开招标，招标内容为厂房一幢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我们确认有这两份法律文书。但要说明的是，当时是否真的存在厂房，原告是清楚的，正是知道这是虚的才会在空地上建造厂房。也正是因为有出租50年的事项，才会被相关部门认定存在以租代卖的行为，导致永康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原告清楚这是违法的、无效的。 三、（2017）浙0784刑初1211号案卷中2010年10月28日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吴崇友在2012年11月23日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吴阿东的询问笔录一份、后吴村会计吴德升的询问笔录一份、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出纳陈松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当时委托书是真实存在的，当时双方对所涉地块租赁的合意未签订租赁协议，但是是经过村三委决议的。原告有将发票交给后吴村，出纳认为该厂房是归属于后吴村的。 被告质证意见：对委托书有异议，因为这份委托书是虚假的，从相关材料中反映出来该份材料是为了应付相关部门的调查而补签的，并不是真实的委托的情况。对吴崇友的笔录，吴崇友当时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作出的不真实的陈述，随后吴崇友在调查中也陈述过出具委托协议的前后经过，包括其他村民接受调查时陈述的情况。这里陈述的2010年10月28日出具委托书是不真实的，不存在委托建造。且这份笔录中也讲到李茂双给的发票是很虚的，就是说不真实的，是事后的，即案发以后的事情。对于吴阿东的笔录，我们也认为是不真实的，也涉及当时背景的问题。针对吴德升的笔录，原告是断章取义，是因为已经案发，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为了应付调查才说要去监管，实际上当时已经临近建造完毕，并不存在监管的事情，有关的委托也是这个情况下出具的。关于陈松的陈述，我们认为是不真实的，因为陈松的笔录与李茂双的陈述存在矛盾，其陈述本身不能作为相关证据，包括盖章等都是事后的补救行为，这个只是落款时间，并非真实出具的时间。 四、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发票一份、限期拆除通知书一份、刑事判决书一份、建造厂房的费用计算清单、厂房的图片、图纸、测绘资料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建造厂房、国土局要求拆除厂房，现厂房已经被拆除，原告方对建造厂房费用进行了初步计算。 被告质证意见：对2013年7月9日执行款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款项数额不一致，原告方应作出解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处罚决定书载明的内容是对李茂双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反映出原告是故意的违法，处罚的对象是李茂双，根据行政处罚的相对性，不具有转嫁损失的事由和法律依据。该处罚决定书载明责令将非法占用的土地退还后吴村经济合作社，该处罚内容原告并未履行，我们认为即使要返还款项也应先返还案涉土地。对于限期拆除通知书，我们不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对于原告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理决定，但不能视为已经将土地交还给被告的依据。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厂房图片和测绘材料我们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当时看到的是没有结顶的时候，厂房的拆除是原告方的违反行为导致的结果，应该原告承担。 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后吴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1、2017年3月22日吴崇友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出具委托书时间在2010年12月9日以后，是原告厂房快要结顶的时候。建造行为是李茂双自作主张，没有经过村里同意的。 1-2、2017年4月5日吴崇友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是原告擅自建造厂房，没有实际委托的事实。 1-3、2012年11月30日李茂双的笔录，这份笔录也能反映出委托书是事后补写的。第30页表明借款协议和委托书是一并出具的，反映委托书是事后补写的。第32页李茂双还讲到“到现在也没有结算，且也一直是我在建造，我认为现在厂房应该是属于我的。”说明厂房不存在委托建造的事实，原告也认可被告没有人参与过管理。 1-4、2017年3月21日李茂双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厂房是原告自己建造的、成本为一两百万。 1-5、2013年2月19日吴忠华的笔录一份，证明李茂双建厂房时土管局来制止，村里人也告状，当时李茂双已经建造的事实，说明委托建造协议是事后补写的事实。 1-6、2013年1月17日吴雄伟的笔录一份，李茂双在施工过程中遭到村民阻止、联村干部与吴雄伟制止建房的事实，证明李茂双在遭到制止的情况下故意建造、也在故意扩大损失，其故意的违法行为应由李茂双自行承担。 1-7、2013年2月19日陶文俊的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建造厂房时土管工作人员出面制止过的事实、委托书是在土管部门制止后事后补写的，与吴崇友的笔录能够相印证。 1-8、2013年3月7日王勇胜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所涉地块需要相关手续才能建设，事实上相关手续是没有的，原告应当清楚没有手续不能建造，是故意扩大损失，应由原告承担。 1-9、2013年2月28日吴贵勇的笔录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原告的建造行为被阻止，原告以缴纳过费用为由继续建造。 2-1、永康市公安局【2013】5号文件，用以证明该文件载明建设过程中李茂双声称拥有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没有的，是明知故犯。对于委托合同的性质公安部门已经做出了认定，认为是虚假的。 2-2、照片二张，用以证明2010年12月份国土部门巡查时发现原告违章，并已告知了前仓镇王勇胜和后吴村。按原告所讲其2011年完工，说明原告在被政府制止后持续违章建造、扩大损失，我们认为这个持续、故意的违法行为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原告质证意见：对于吴崇友的笔录，我方认为就算委托书是事后补写，也说明村三委对委托事项是开会讨论过的，才会出现委托书，因此委托书虽然是事后补写，但是现实有效的。对李茂双的笔录，刚才被告陈述李茂双在笔录中讲厂房是我的。但他说这句话之前是有一句话的“委托书是说厂房属于后吴村的”，其之后讲“是我的”意思是由我占有的，不代表这个厂房是李茂双的。至于第二份笔录，花了一二百万元是大概，大部分发票交给后吴村了，这个只是预估，最终的建造费用应以评估为准。国土局找李茂双做了笔录，当时怕罚款金额大，因此少说了一点。对吴忠华的笔录，其陈述“后来吴崇友召集村三委开会，说村里要建造厂房，委托我管理”，所以说是村三委开会后决定，才有后来委托书的事情。根据吴忠华的陈述，按规定土地和厂房是属于后吴村的，因此委托建设，我认为他这么说应该是属于后吴村的，只是厂房是李茂双建设的。对于吴雄伟的笔录，其说李茂双建设过程中有停工过，之后继续建造，因为当时李茂双与吴崇友联系过，吴崇友称钱还不回去，且也出具了委托书，因此才继续建造厂房，因此过错方不是原告方，是因为出具了委托书的情况下才同意建造厂房。对王勇胜的笔录，可以看出当时吴崇友讲是村里建设，而且也没有超标准建设，因此李茂双没有故意扩大损失。对吴贵勇的笔录，我认为这是吴贵勇的单方意见，是出租50年，并非买卖，吴贵勇是主要的控告方，其笔录不予认可。对陶文俊的笔录，当时是有制止过，但后来后吴村出具了委托书，可以证明后吴村有委托原告建设厂房。对公安5号文件，其主要是对吴崇友处罚的报告，里面也写了出租的经过，是出租50年、一次性收取租金，后吴村形式上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和委托建造书，所以我们认为委托书是后吴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照片，关于巡查中发现违章要求停工，被告认为停工后原告继续建设是故意违法，这是逻辑错误，因为有关部门要求停工后经过沟通后继续建造在现实生活中正常的。从2010年发现问题要求停工，直到今年才来拆除，这也是客观事实。不是说要求停工后再建的就是扩大损失。对公安局的文件，对有关性质的认定是在刑事上作出的与原被告之间达成的民事合意没有关系。关于吴雄伟、吴贵勇、陶文俊三人的笔录，不真实、不客观，因为这三人是主要控告人，不是说每句都不真实，但有很不客观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一至三及证据四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限期拆除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四中的厂房建造清单、厂房的图片、图纸、测绘资料，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诉讼过程中厂房已经拆除，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2的真实性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涉案厂房是否是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委托原告建造。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厂房的建造签有委托书，但结合本案中双方以借款合同形式处理租金问题，故本案不能仅凭表面证据即表面的委托书形式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庭审中查明该委托书是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后签订，即双方达成土地租赁合同和原告开始建造厂房时并不存在任何委托建造厂房的协议。结合国土部门、公安机关对各证人及当事人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厂房实际上完全由原告施工、提供材料的事实，并结合（2017）浙0784刑初1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以租为名予以转让”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是由被告委托原告建造，应认定建造主体及责任人就是原告李茂双。 二、厂房被拆除，相关的建造费用及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厂房是原告自己建造，且原告在建造厂房时明知仅具备建设规划许可证，尚不具备其他许可，其建造行为是违法行为，其本身具有过错。现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其违法建造厂房的过程中被告方存在过错，故对相应的建造厂房费用和建筑物拆除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6日，被告永康市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后吴村委会在永康日报以“厂房出租招标”名义登报公开招标，内容为前仓镇后吴村有厂房3200平方米、4800元平方米各一幢进行招标出租。2010年7月22日，后吴村在前仓镇大会堂进行公开招投标，案外人吴舟斌以每平方米33.6元的价格中标1#地块。后案外人吴舟斌弃标，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与原告李茂双达成协议，按吴舟斌中标的地块以同等条件租用给原告，面积为2814平方米。该招投标行为后遭到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制止。后吴村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7月29日将原告李茂双交纳的552.384万元押金予以退还。之后，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将1#地块改为5#地块，重新与原告李茂双达成租赁协议，租金为每平方米33.6元，租期50年，租用面积2814平方米。2010年10月12日，原告李茂双向后吴村经济合作社以借款名义支付租金100万元，11月12日支付租金200万元，12月19日支付租金170万元，共计4700000元。2010年11月份，原告李茂双开始动工建设厂房。在厂房建设过程中，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向原告李茂双出具《借款协议》及《委托书》，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0月28日。原告李茂双的厂房实际占地面积3592.12平方米。2012年8月21日，永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永土资处【2012】2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如下：1、责令将非法占用的3592.12平方米土地退还给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经济合作社；2、没收在非法占用的3592.12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对于非法占用的3592.12平方米土地处以每平方米28元的罚款，计人民币100579元。2018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7）0784刑初121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及吴崇友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1月9日，涉案违法建设的厂房被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原告李茂双与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关于后吴村5#地块的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因本案无效合同取得的租金4700000元依法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自愿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33.6元/平方米的标准扣除其使用土地期间的费用，要求被告后吴村经济合作社返还其中的403814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在土地招投标行为被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制止后，原告仍与后吴村经济合作社达成第二次的土地租赁协议，应认定原告在明知该租赁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仍向被告交付租金，其自身存在过错，对该损失应由原告李茂双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后吴村委会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土地租赁合同与之前两被告共同发布招投标公告后达成的土地租用合同并非同一个合同关系，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原告的陈述看，后吴村委会并未参与本案双方达成的第二次土地租用合同，也未有实际收取原告李茂双的租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后吴村委会共同返还403814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应首先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效力的审查是本案必要涉及的内容，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原告并不必要先诉请确认合同无效。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未交还土地、其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建筑物已经被强制拆除，被告已经具备随时收回土地的条件，双方各自履行自身的返还义务，并不影响原告对本案款项返还的主张，且被告提出的返还土地主张亦属于反诉范畴，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提出本案应先由政府部门处置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的租赁或转让行为已经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裁决，均未将涉案470万元定性为违法所得，也未作出收缴、罚没的处理决定，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代为建造厂房的费用3717379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出示的《委托书》仅是形式上的文件，实际上厂房是由原告李茂双自行出资建设并管理，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系两被告委托建设，应认定原告李茂双是建设涉案厂房的主体，其在明知不具备合法建造资格的情况下仍出资建设厂房，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建造厂房的费用37173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返还原告李茂双租金人民币4038147.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李茂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4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茂双负担13491元，由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后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95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应晓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应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