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执复1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代表人：李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鹏，该分公司职员。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波,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彦，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冯燕斌，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执行人：湖北龙都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特**/div>法定代表人：金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昌中院）2018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2月22日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李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春廷、杨新彦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宜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波与被执行人冯燕斌、湖北龙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宜昌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仲裁调解书。案外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称，宜昌中院应对【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仲裁调解书不予执行。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系被申请人李波与龙都公司、冯燕斌合谋制造虚假借款纠纷，进行虚假仲裁得来。1、在仲裁过程中，仲裁申请人李波未向仲裁庭出具完整的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证据，并且双方在仲裁立案后极短时间就达成和解，明显存在合谋伪造假借款的事实。2、被申请人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曾向申请人出具了《说明》一份，内容为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三方故意制造了6800万元的虚假借款关系，并骗得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仲裁调解书，企图通过虚假仲裁来逃避其对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债权人所负债务的清偿义务。二、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冯燕斌、龙都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宜昌中院在执行（2017）鄂05执恢44号案件中执行了龙都公司在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春村整体拆迁建设基础设施建设BT项目的回购款、龙都公司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40%股份等，该执行行为严重影响了申请人因真实债务而对冯燕斌、龙都公司的追索。宜昌中院查明，一、案件仲裁调解情况。2015年7月22日，李波以冯燕斌和龙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宜昌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冯燕斌立即向李波偿还债务本金6800万元，以及以6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龙都公司对第一项所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拍卖或变卖（宜市工商）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10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项下的股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项请求所述债务；4、冯燕斌和龙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仲裁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5日，冯燕斌与李波签订了《授信协议》约定：李波向冯燕斌提供授信额度为人民币6800万元的借款，有效使用期间为12个月，自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5日；李波有权根据（违约）情节轻重，减少或终止本授信额度，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冯燕斌立即清偿；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向宜昌仲裁委申请仲裁；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不另行签订授信项下具体业务合同，以划款凭证划转时间及金额为准，利息按月支付，可提前还本。其中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每月偿还本金；2015年10月起，每月偿还不低于400万元；本协议项下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执行，每月28号之前支付，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李波与保证人龙都公司、龙都建材有限公司、龙都商贸有限公司、天河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对前述《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李波还与龙都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冯燕斌以其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的2400万股权作为质物向李波设置质押担保。上述协议订立后，李波按照授信协议向冯燕斌出借了6800万元。在协议履行中，《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已经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并取得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但冯燕斌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李波遂依照授信协议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于2015年7月22日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庭于2015年7月3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波提供了《授信协议》、《保证合同》、《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李波向冯燕斌的9笔（6800万元）电子转账凭证、《质押合同补充协议》、《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冯燕斌均书面表示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也未向仲裁庭举证。经过质证，冯燕斌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仲裁庭对李波提交的证据材料全部进行了认定。在仲裁庭的组织下，双方就合同履行及还款问题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仲裁庭对调解协议进行了审查确认。宜昌仲裁委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仲裁调解书。其主要内容如下：1、冯燕斌应向李波清偿债务本金6800万元以及以6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6日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冯燕斌应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清偿债务本金2800万元及对应利息，2015年8月31日前再清偿债务本金2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2015年9月30日之前清偿剩余债务本金2000万元及对应利息，冯燕斌如有任何一次未按前述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本息的，则立即丧失分期还款的优惠，李波有权立即就剩余的全部债权本息一次性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龙都公司对冯燕斌在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向李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拍卖或变卖（宜市工商）股质设立准字［2015]第10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项下的股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第一项所述债务。4、仲裁费由冯燕斌和龙都公司共同承担。二、仲裁调解案件执行情况。2015年8月4日，李波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向宜昌中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申请执行人李波同意，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了（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38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21日，李波申请恢复执行，并请求不准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凤出境。宜昌中院于同日立案恢复执行，并向冯燕斌、龙都公司发出（2017）鄂05执恢4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责令冯燕斌、龙都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义务。同年3月31日，该院作出（2017）鄂05执恢4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限制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凤出境，并扣留其有效护照；同日作出（2017）鄂05执恢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银行存款8175.312316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者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收入；或者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还对冯燕斌及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凤发出限制高消费令。2017年12月14日，因该院在调查中未发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经李波申请，该院再次裁定终结对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三、申请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与被申请人龙都公司、冯燕斌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8月4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龙都公司、冯燕斌、杨静、董正涛、代康雄、龙都商贸公司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冻结上述六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9700万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经审查,武汉中院作出了（2017）鄂01财保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外人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暂停向龙都公司支付工程款9700万元。2017年9月26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以龙都公司、冯燕斌、杨静、董正涛、代康雄、龙都商贸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8年3月12日，武汉中院作出（2017）鄂01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龙都商贸公司向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支付清收差额补足款7540万及违约金3万元，合计7543万元。2、龙都商贸公司向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之日止按每日2万元支付违约金。3、冯燕斌、杨静对龙都商贸公司第一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都公司对龙都商贸公司第一项、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对代康雄提供质押的龙都商贸公司95%的股权、对董正涛提供质押的龙都商贸公司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驳回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申请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况。2017年12月18日，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裁定终止执行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事实与理由是：（一）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系李波与冯燕斌、龙都公司合谋制造虚假借款纠纷，进行虚假商事仲裁得来，该案仲裁申请人李波并未向仲裁庭出具完整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双方在仲裁立案后极短时间就达成仲裁和解，存在明显合谋伪造假借款事实，通过虚假仲裁来逃避对其他债务人的清偿义务；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曾向异议申请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故意制造虚假借款关系，并骗得宜昌仲裁委员会［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该说明有当事人李波签字摁印，证明宜昌仲裁委员会［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系虚假商事仲裁得来，不具备执行效力。（二）宜昌中院在执行（2017）鄂05执恢44号案件中执行了龙都公司在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春村整体拆迁建及基础设施建设BT项目回购款、龙都公司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40%股份等，严重影响了申请人对冯燕斌、龙都公司真实债务的追索。2018年1月8日，该院作出（2018）鄂05执异1号裁定，认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申请终止执行的主要理由既不是针对执行法院的具体执行行为的异议，也不是针对特定的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该异议申请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的范围，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驳回了长城湖北分公司的异议请求。长城湖北分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院申请复议，湖北省高院复议裁定驳回长城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宜昌中院（2018）鄂05执异1号执行裁定。五、被申请人李波、冯燕斌及案件相关人员陈新国三人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1、2015年3月6日，李波通过其建设银行62×××89账户分9笔转账给冯燕斌总金额6800万（转账金额分别为750万、700万、800万、770万、730万、750万、820万、800万、680万）；同日，冯燕斌通过其建设银行62×××03账号分10笔向陈新国建设银行62×××27账号转款总金额6800万元（转账金额分别为770万、500万、230万、750万、820万、800万、800万、750万、700万、680万）；同日，陈新国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分10笔向李波转款6800万元（转款具体金额分别为770万、730万、750万、820万、800万、800万、750万、700万、430万、250万）。2、2015年7月31日仲裁庭作出仲裁调解书前后，即2015年4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之间，冯燕斌向李波还款2424万元，其中，之前204万元，之后2220万元；法院强制执行还款1419.8912万元。合计还款3639.8912万元。六、其他情况。宜昌中院在执行（2017）鄂05执恢44号案件中执行了龙都公司在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春村整体拆迁建设基础设施建设BT项目回购款、龙都公司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40%股份等，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龙都公司之间《连带保证合同》订立生效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发生在本案争议的债权形成时间2015年3月6日、7月31日两个时间节点之后。宜昌中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请人李波与冯燕斌之间6800万元的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存在。具体讲，2015年3月6日被申请人李波分九笔向被申请人冯燕斌转账6800万元的授信协议、质押合同、保证合同、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是否真实，是否完整；与此同时，申请人提交的2015年8月24日由本案被申请人冯燕斌、李波分别作为“说明人”、“证明人”出具的《说明》中有关二被申请人合谋制造了一件6800万元虚假借贷纠纷案件，骗取仲裁调解书的内容是否真实。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仲裁案件卷宗材料、相关银行流水以及本院对被申请人李波、冯燕斌、本案相关人员陈新国、谭欢欢的询问情况，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申请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是否合法、真实及其是否系权利或利益主体问题。武汉中院（2017）鄂01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申请人对被申请人冯燕斌、龙都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该院予以认可；该院在执行（2017）鄂05执恢44号案件中执行了龙都公司在荆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春村整体拆迁建设基础设施建设BT项目回购款、龙都公司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40%股份等，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虽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龙都公司之间《连带保证合同》订立生效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发生在本案争议的债权形成时间2015年3月6日、7月31日两个时间节点之后，但是申请人债权的实现即武汉中院（2017）鄂01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书》能否得到执行的结果与本案争议的债权是否真实之间有着直接的利益影响。因此，被申请人李波及其代理人“无论仲裁是否真实，均不损害长城公司的合法利益”以及其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及第十八条第一款“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2015年8月24日由本案被申请人冯燕斌、李波分别作为“说明人”、“证明人”出具的《说明》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说明》的指向对象。《说明》本身并没有明确；被申请人李波在本案审查期间明确表示否定；申请人诉称是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的也缺乏相关证据。其次，《说明》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8月24日，发生在本案诉前，且被申请人李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说明》中有关被申请人合谋制造了一起6800万元虚假借贷纠纷案件骗取仲裁调解书的内容明确表示否定，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自认的规定，不发生免予举证或者足以认定的法律效力。第三，《说明》中有关被申请人合谋制造了一起6800万元虚假借贷纠纷案件骗取仲裁调解书的内容是否真实的问题，需要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起来综合进行审查判断。从银行流水上看，被申请人李波分九笔向被申请人冯燕斌转款6800万元、被申请人冯燕斌分10笔向陈新国转款6800万元以及陈新国分10笔（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向被申请人李波转款6800万元的银行流水完整（被申请人李波向仲裁庭提供了分九笔向被申请人冯燕斌转款6800万元银行流水）。从证据效力上讲，银行流水作为书证，《说明》及《情况说明》作为当事人（被申请人冯燕斌）陈述，书证的效力一般大于当事人陈述。从同一当事人冯燕斌陈述的内容上看，申请人长城湖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两份由被申请人冯燕斌署名出具的《说明》以及由冯燕斌本人署名并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该三份证据材料作为当事人书面陈述，其内容相互矛盾，且与冯燕斌本人的口头陈述之间也存在重大冲突；从证据材料之间关系上看，除冯燕斌的口头陈述与书面陈述互相矛盾之外，被申请人李波同本案相关人员陈新国两方的书面陈述之间，冯燕斌、李波、陈新国三方的银行流水往来之间，三方的银行流水同《仲裁调解协议》生效之后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行为证据之间并无明显冲突。尽管仲裁调解双方当事人没有向仲裁庭陈述李波与冯燕斌6800万元这一借贷行为的原因事实，也没有将冯燕斌分10笔向陈新国转款6800万元、陈新国分10笔向李波转款6800万元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材料向仲裁庭提交，对此仲裁庭也没有进行审查就对双方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进行了认定，存在证据不足、借贷关系产生的原因事实没有查明的问题，但是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结合举证责任的承担原则，不足以否定被申请人李波与被申请人冯燕斌之间存在68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而认定为虚假仲裁调解，以支持申请人不予执行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的请求。综上，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宜昌中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调解的申请。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宜昌中院（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宜昌中院仅凭借2015年3月6日李波向冯燕斌分9笔转账6800万元即认定李波与冯燕斌之间债权真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本案现有书证可以证明：1、2015年3月6日李波、陈新国、冯燕斌之间故意制造银行流水，冯燕斌并未收到李波6800万借款。2、通过法院调取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3月5日前冯燕斌已经将陈新国借款全部还清，不存在冯燕斌通过借李波6800万元新债偿还陈新国7080万旧债的可能性。3、李波与陈新国之间债权债务不真实。李波陈述其与陈新国之间债权债务产生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授信协议》，在授信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3月6日共产生4810万元本金及3870万元利息共计8680万元，陈新国全部没有偿还。但该陈述与事实不符：（1）陈新国与李波之间无借款合同，也无直接资金往来。(2)李波转给曾青、曹宏钰共计810万元转账记录在谭欢欢与李波授信协议签订之前，也无借贷合同，与陈新国、李波之间债权债务没有关系。（3）即使债务真实，谭欢欢在2013年4月22日至2015年3月6日之间已归还3199万元。扣除上述李波向曾青、曹宏钰的转款810万元，剩余未偿还本金也仅有800万元左右。4、冯燕斌、李波已经通过书面形式自行承认仲裁调解系虚假仲裁。李波、冯燕斌、湖北龙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说明显示其虚构债权是为了给荆门经济开发区施加还款压力。5、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中指向李波与冯燕斌之间债权还有众多无法解释的矛盾之处，也可以证明二人之间系虚假债权。（1）李波对其与冯燕斌、陈新国之间循环转账解释为：冯燕斌通过借李波6800万元新债偿还陈新国7080万旧债；陈新国再用冯燕斌偿还的6800万借款归还李波8688万欠款。如三者真实存在三角债务，在清理债务前各方应对账清理，但三方对债务均未进行对账，此处不符合常理。（2）如三者真实存在三角债务，完全可以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解决，但三方通过复杂、高风险的签订授信合同、银行转账来解决，不符合常理。（3）三者通过复杂、高风险的签订授信合同、银行转账来解决，但其后同样没有进行对账，此处仍然不合常理。（4）授信合同中没有明确借款支付时间、数额，但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已经详细约定，不符合常理，明显系三方为虚假仲裁所准备。该合同中约定第一次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第二个月，且陈新国陈述冯燕斌已两年时间未向其归还任何本金、利息，偿还能力明显欠缺。在此情况下，冯燕斌、李波仍同意合同签订后第二个月开始归还巨额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系为虚假仲裁提供违约理由。（二）宜昌中院（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在认定证据方面有失公允。1、宜昌中院依复议申请人申请曾经调取陈新国会计谭欢欢的银行流水，在该银行流水中显示冯燕斌曾经在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之间共向谭欢欢转款10003万元。据此，冯燕斌所欠陈新国所主张的7080万元欠款已经全部还清。该证据足以证明李波所主张的清理三角债的事实完全系虚构。但宜昌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对该证据以及相关主张未做评判。2、2015年8月24日，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共同出具的《说明》中已书面承认冯燕斌、龙都公司为了给荆门经济开发区施加还款压力，逼迫荆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偿还龙都公司工程款，冯燕斌、龙都公司串通李波虚构了借贷事实，并取得了宜昌仲裁委员会（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该份证据产生于本案诉讼之前，真实反映了李波等进行仲裁的客观原因，但宜昌中院仅依据李波的否认便不认可其证明效力。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该调解书中载明的债权系虚假债权。请求撤销宜昌中院（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并裁定不予执行宜昌仲裁委员会（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本院复议期间主持召开的听证会上，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陈新国及其关系人陈梦琳、谭欢欢等与冯燕斌及其关系人曾发生频繁且巨额的资金往来证据，主张截止到2015年3月6日，冯燕斌尚欠陈新国8000余万元款项未偿还，双方债权债务真实。复议申请人长城资产湖北公司答辩称对上述李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亦不进行质证。本院查明，宜昌中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一、案件执行情况。宜昌中院另案承办人黄正文、魏志刚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该院执行的中国建设银行三峡江海路支行申请执行龙都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首封案件），因该案执行中与李波进行了协商，约定由中国建设银行三峡江海路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进行评估拍卖处理，对拍卖所得款项4578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三峡江海路支行受偿2835.175万元、李波受偿1439.34万元，余303.485万元因双方争议通过异议程序裁决解决。另，因李波申请执行案件需缴执行费81794元、中国建设银行三峡江海路支行申请执行案需缴执行费112694元。所以李波实际领取执行款项14198912元。2015年8月4日李波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1月26日，冯燕斌向李波建行、工行账户共计转账2220万元。本案执行过程中，冯燕斌针对执行数额提出了异议。宜昌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鄂05执恢44号执行通知书，其中确认了案件执行标的额。冯燕斌和龙都公司不服该通知书，向宜昌中院递交了书面意见，称：（1）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26日，冯燕斌及龙都公司委托相关人员已陆续向李波还款共计57412000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0条的规定，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但未履行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现李波已申请强制执行，冯燕斌及龙都公司同意按法律规定及按生效法律文书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约定对李波进行还款。（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借款本金6800万元，双方未确定利息，故冯燕斌及龙都公司的上述所有还款即57412000元人民币应优先偿还本金6800万元。（4）根据冯燕斌及龙都公司的计算，截止2017年3月31日，冯燕斌及龙都公司尚欠李波本金1058.8万元，累计欠息1635.117199万元（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欠本息共计26939171.99元。另，龙都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书面出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称其于2015年5月20日在李波的示意下将对宜昌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交投）的3600万元债权转让给宜昌东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商贸），作为对李波等额的还款，宜昌交投已经支付且龙都公司此前与东宇商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现经与李波对账，李波对此笔款项予以否定。故申请宜昌中院调取宜昌交投支付东宇商贸的3600万元的去向，以证明该笔转款系偿还李波债务。宜昌中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389-1号执行决定书，将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8月21日，申请执行人李波向宜昌中院出具申请书，称因与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并正在履行，请求宜昌中院将冯燕斌和龙都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予以删除。同日，冯燕斌和龙都公司亦以相同理由申请宜昌中院将其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并提交了当日李波与冯燕斌、龙都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同日，宜昌中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389-2号执行决定书，将被执行人冯燕斌、龙都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删除。二、龙都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情况。李波与龙都公司签订授信合同及质押合同后，因龙都公司未依约办理质押登记，李波诉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陵区法院），要求判令龙都公司立即在工商登记管理机关为其办理所持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2400万元股权的质押登记，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5年5月26日，双方达成诉讼调解协议，约定龙都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前到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将其持有的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2400万元股权（占宜昌白洋物流园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40%）办理质权人为李波的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8日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申请办理了上述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三、李波、冯燕斌、陈新国三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李波与陈新国之间的资金往来。2013年3月20日，李波与陈新国签订《授信协议》，约定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李波向陈新国提供8800万元额度借款。2013年3月20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李波与谭欢欢（陈新国关系人）签订3份《借款合同》，约定李波向谭欢欢提供3100万元借款。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李波分14笔将4810万元划转至曾青、陈梦琳、曹宏钰、廖兴苗、谭欢欢账户。陈新国向宜昌中院出具说明，称其与李波、冯燕斌发生业务关系时，与上述人员的账户有资金往来，上述款项是其委托李波直接划转。2018年8月30日，宜昌中院分别向李波代理人、陈新国作了调查询问，调查笔录对比后显示：陈新国因经营小额贷公司，差欠李波借款，冯燕斌因公司资金周转多次向陈新国借款。2015年开始陈新国协调冯燕斌向李波借款6800万元并提供担保来偿还冯燕斌所欠他本人的债务。三方协商后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是冯燕斌与李波签订了一个《授信协议》。2018年10月28日，秭归县金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谭欢欢（陈新国关系人）向宜昌中院出具《关于与冯燕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说明》，说明称2013年该公司即与冯燕斌发生借贷业务，出借给冯燕斌的资金中包括陈新国对外拆借而来的资金，包括陈新国向李波拆借的资金。2、陈新国与冯燕斌之间的资金往来。陈梦琳（陈新国关系人）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陈梦琳通过其建行、湖北银行账号共向冯燕斌汇款11420万元。2013年9月5日，陈梦琳通过其湖北银行账户向刘娜（冯燕斌关系人）汇款35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向代康雄（冯燕斌关系人）汇款2600万元。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8月21日，谭欢欢（陈新国关系人）与龙都公司签订五份《借款合同》，龙都公司累计借款4991万元。宜昌中院调取的谭欢欢（陈新国关系人、秭归县金城小额贷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冯燕斌、陈新国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在2015年3月6日前，陈新国与冯燕斌之间已有资金往来。2018年11月19日，宜昌中院对冯燕斌进行询问调查，调查笔录记载冯燕斌承认因差欠陈新国借款，经陈新国推动，与李波产生了借款。并主张其实际差欠陈新国款项数额不是6800万元，但因未对账具体差欠数额不清楚。对于2017年10月19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其与陈新国之间从未有债权债务关系），冯燕斌称系“记不清楚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了，但签字是我的字。应该是为了表明6800万是李波的不是陈新国的。其实就是差陈新国的，不差李波的。”“就是为了证明6800万是李波的，坐实了仲裁，应该是为了证明仲裁不是做出来的。这个说明肯定是不真实的。”2018年10月28日，谭欢欢（陈新国关系人）向宜昌中院出具《关于与冯燕斌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说明》，说明称2013年该公司即与冯燕斌发生借贷业务，出借给冯燕斌的资金中包括陈新国对外拆借而来的资金。2014年底该公司业务停止后，对包括陈新国、谭欢欢等工作人员及委托第三方与冯燕斌方的全部借贷往来进行了清算，确认与冯燕斌之间的借贷往来，除了5800万元以外的部分，全部由冯燕斌向陈新国偿还，以谭欢欢等人名义对外拆借的资金也一并交由陈新国偿还。3、李波与冯燕斌之间的资金往来。2015年3月6日，李波通过其建设银行62×××89账户分9笔转账给冯燕斌总金额6800万（转账金额分别为750万、700万、800万、770万、730万、750万、820万、800万、680万）。以上事实有李波与冯燕斌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授信协议》、《质押合同》、银行转账流水等予以证明。2018年1月30日，在李波提供的《还款及未付款项一览表》上，代康雄等（冯燕斌关系人）等主张：龙都公司向东宇商贸公司转让的其对宜昌交投的3600万元债权应视为龙都公司向李波偿还3600万元，同时确认对该表上其他付款总金额无异议，欠付金额待双方对账后确认。该表反映，除上述双方争议的3600万元外，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冯燕斌已偿还李波2424万元。2018年7月26日，冯燕斌和龙都公司向宜昌中院出具《关于冯燕斌与李波之间借款的情况说明》，该说明陈述了其与李波之间借款的形成过程：因其公司经营、短期过桥及扩大投资的需要，自2013年起多次找陈新国借调资金，截止2015年3月，仍欠其7080万元未归还。这些借款中有6800万元系陈新国找李波拆借而来。由于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偿还，致使陈新国无法向李波按期还款，为减轻陈新国压力，经三方多次沟通，达成协议：由冯燕斌向李波借款6800万元，偿还欠其所欠陈新国的等额借款，陈新国再将受到的还款偿还给李波。由于当时李波没有足额资金一笔完成上述借款，经我们三方协商，三方派人一起在建行同步办理，分9笔完成了上述划款。至此，陈新国与李波间的借贷关系消灭，本人欠李波借款本金6800万元及利息。2018年8月30日，宜昌中院对陈新国进行询问调查，陈新国陈述其因经营小额贷公司，差欠李波借款，冯燕斌因公司资金周转多次向陈新国借款。2015年开始陈新国协调冯燕斌向李波借款6800万元并提供担保来偿还冯燕斌所欠他本人的债务。四、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提交的落款2015年8月24日的“说明”情况。1、关于该“说明”的来源。长城资产湖北公司2018年3月15日提交的《不予执行仲裁调解申请书》中称该份“说明”系李波、冯燕斌、龙都公司向其出具。在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记载为冯燕斌提供电子档案。2018年年8月9日，在宜昌中院组织相关方当事人就案件相关事实和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的笔录中记载：长城资产公司述称系“龙都商贸法人代表提交的说明，冯燕斌是龙都商贸的实际控制人，现在龙都商贸原来的代表被抓了。我们有电子版的，提交的是电子打印版。电子版是龙都商贸的关联企业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我们的。”2018年9月28日，宜昌中院组织的质证笔录中显示长城资产湖北公司称该落款2015年8月24日的“说明”是在2016、2017年和冯燕斌协调债务时冯燕斌向该公司出具的纸质版，当时和冯燕斌对接的工作人员因事受处分未向公司递交，后来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清理出来。2、关于该“说明”的内容。该“说明”全文内容为“荆门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荆门开发区）因荆门迎春村整体迁建及基础设施工程建设尚欠龙都公司（以下简称我司）该项目回购款2亿多元。我司获知荆门开发区将在今年7、8月份发行债券，为给荆门开发区施加还款压力、尽快将其发债融得的资金偿还给我司，我司特制作了一件借贷纠纷案件，主要内容是：以李波（冯燕斌亲友）名义给冯燕斌借款6800万元，以我司作为担保人。然后李波起诉冯燕斌和我司要求偿还本息合计8160万元，我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冻结、扣留我司在荆门开发区迎春村整体迁建及基础建设项目回购价款8160万元。经宜昌仲裁委员会调解，裁定同意李波的申请，并经宜昌中院向荆门开发区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中院内部自动将被执行人冯燕斌及我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我司经办人并不知晓被执行人冯燕斌及我司会被自动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上案件纯属为尽快要回迎春小区建设投资款而作，李波已于2015年8月24日向宜昌中院申请将冯燕斌、我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予以删除。宜昌中院已受理该申请，纸质文书明日领取。”龙都公司及冯燕斌在落款“说明人”处签章，李波在落款“证明人”处签章。李波于2018年9月28日向宜昌中院出具对该《说明》的质证意见，称该“说明”出具的背景是：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将冯燕斌、龙都公司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造成冯燕斌和龙都公司无法在银行进行融资，冯燕斌请求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承诺在银行融资成功后偿还一部分款项。其后冯燕斌在银行融资成功后向李波偿还了部分款项。该份“说明”系向银行出具，而并非如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所述系向其出具。对此，2018年7月26日，冯燕斌和龙都公司向宜昌中院出具《关于冯燕斌与李波之间借款的情况说明》，陈述了李波出具“说明”的情况：“本人在向李波借款后，由于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李波认为该借款有风险，为给其有效保障，双方达成了仲裁调解。后因未能按调解协议履行，李波就申请了强制执行。该行为严重影响了本人及公司的融资行为，后经本人与李波协商，请其在不影响资金安全的情况下配合本人及公司融资，从而向融资机构出具了一些“说明”，这些说明纯属为有利于本人及公司融资而出具，但本人向李波借款6800万元真实存在。”冯燕斌在宜昌中院对其2018年11月19日的询问调查笔录中亦陈述称，该说明是其出具的，出具原因是因财产被法院查封、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该“说明”是为了解除查封出具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波与冯燕斌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借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情形的，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针对本案焦点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长城资产湖北公司提交的落款2015年8月24日由冯燕斌、李波分别作为“说明人”、“证明人”的《说明》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长城资产湖北公司虽提交了该份说明，但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对该份《说明》在不同阶段表述不一，被申请人李波在宜昌中院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否定。且该《说明》来源不明、出具对象不明。其次，结合本案查明情况，2015年8月21日，宜昌中院依据李波申请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字第00389-2号执行决定书，将冯燕斌、龙都公司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中删除。该事实与李波关于该《说明》是其为配合冯燕斌和龙都公司融资而出具的意见以及冯燕斌、龙都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宜昌中院出具的《关于冯燕斌与李波之间借款的情况说明》、陈新国在2018年8月30日向宜昌中院的陈述相互印证。本案李波、冯燕斌对《说明》中有关合谋制作虚假借贷案件骗取仲裁调解书的内容明确表示否定，而长城资产湖北公司在本院复议审查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说明》内容互相印证，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自认的规定，不发生免予举证或者足以认定的法律效力。二、关于李波与冯燕斌之间借贷是否虚假的问题。该问题的认定需要与本案其他证据结合起来综合进行审查判断。首先，银行流水表明，李波向冯燕斌转款6800万元、冯燕斌向陈新国转款6800万元以及陈新国向李波转款6800万元的事实存在。其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为保证偿还欠款，李波与龙都公司签订《授信合同》、《质押合同》后，因龙都公司未依约办理质押登记，李波诉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后，龙都公司才为李波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冯燕斌与李波就债务清偿进行了对账，再次明确了其偿债数额，并主张将龙都公司转让给东宇商贸的3600万元债权用以冲抵其尚欠李波的债务。不仅如此，李波还在宜昌中院另案执行中分配到执行款。再次，从本案宜昌中院调取的陈新国建行账户2015年交易情况、谭欢欢建行账户2013年3月至2015交易流水、冯燕斌建行账户2013年3月至2015交易流水反映，陈新国与李波之间、陈新国与冯燕斌之间自2013年即存在频繁且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综合以上事实，冯燕斌、李波、陈新国三方的银行流水往来与陈新国、冯燕斌向法院作出的陈述相互印证，《授信合同》、《质押合同》与李波提起诉讼请求龙都公司办理质押登记、进入执行程序后冯燕斌及龙都公司与李波对账等行为之间无明显冲突，且相互印证。长城资产湖北公司以案涉6800万元款项经冯燕斌、陈新国账户循环后回转李波账户为由，主张本案系李波与冯燕斌故意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李波与冯燕斌签订的《授信协议》未实际履行，与查明事实相悖。据此，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结合举证责任的承担原则，作为复议申请人的长城资产湖北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李波与冯燕斌系虚构借贷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不足以认定宜昌仲裁委［2015］宜仲调字第211号调解书为虚假仲裁调解综上，宜昌中院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情形的情况下，裁定驳回案外人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长城资产湖北分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  亚  胜审判员 熊     顺审判员 吴  爱  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小燕书记员 张冉书记员张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