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利博，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长岗、张译文，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8）1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利博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利博及其辩护人李长岗、张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郝利博虚构其在招商银行工作以及买房交首付、买招商银行原始股、开店等事由，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乔某人民币21.183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之前贷款，后郝利博又通过“多头借贷”、“以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9.967074万元，诈骗金额共计11.216276万元。借贷款及还款记录如下：1.2017年8月19日，乔某在微粒贷上贷款，后将4.99495万元转给郝利博。案发前，郝利博已归还3.02049万元。2.2017年9月24日，乔某从微粒贷、蚂蚁借呗分别贷出1万元，共计2万元转给郝利博。案发前，郝利博已对微粒贷归还0.4527万元，对蚂蚁借呗贷款已还清。3.2017年10月22日，乔某在招商银行闪电贷上贷款，后将4.9884万元转给郝利博。案发前，郝利博已归还1.897434万元。4.2018年3月17日，郝利博将乔某从朋友处借来的4万元钱转走并告知乔某，案发前未能归还。5.2018年2月7日，郝利博在乔某的微粒贷中贷款2万元并全部转到本人账户。案发前，郝利博已归还0.39645万元。6.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1日，郝利博陆续在乔某蚂蚁借呗贷款0.6万、1万、0.6万元、0.4万元、0.6万元，并全部转到本人账户。案发前，郝利博已全部还清。二、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郝利博在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乔某闪电贷、蚂蚁借呗等贷款平台，或利用乔某的手机下载招联金融、360借条、苏宁任性付、百度有钱花、你我贷、海尔消费金融、玖富万卡、小米金融、招商银行掌上生活等APP软件，贷款共计46.775743万元，所得赃款用于还贷、还债及消费，其中被乔某占有使用1.14万元，后郝利博又通过“多头借贷”、“以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16.004272万元，窃取数额共计29.631471万元。贷款及还款情况如下：蚂蚁借呗：1.2018年2月7日，郝利博在乔某蚂蚁借呗贷款0.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411016万元；2.2018年3月18日，郝利博在乔某蚂蚁借呗贷款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344744万元；3.2018年4月24日，郝利博在乔某蚂蚁借呗贷款0.4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77418万元。闪电贷：2018年2月25日，郝利博在乔某闪电贷贷款0.7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88985万元。招联金融：1.2017年12月3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招联金融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两笔共计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15292万元；2.2017年12月16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2万元（其中0.78万元被乔某用来交房租）。至案发前，郝利博已归还0.37628万元；3.2017年12月26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1.7万元，案发前，郝利博已归还0.311596万元；4.2017年12月30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3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54407万元；5.2018年1月27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578万元；6.2018年2月25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44417万元；7.2018年4月2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4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29622万元；8.2018年5月1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423172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015222万元；9.2018年5月31日，郝利博在招联金融贷款0.432571万元。360借条：1.2018年1月20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360借条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500168万元；2.2018年1月26日，郝利博在360借条上贷款0.7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27226万元；3.2018年2月2日，郝利博在360借条上贷款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388944万元。苏宁任性贷：2018年2月25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苏宁任性贷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1.4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342935万元。百度有钱花：2018年2月25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百度有钱花软件，以乔某名义通过大额尊享贷款0.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23514万元；通过借现金贷款1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290623万元。你我贷、海尔消费金融：2018年3月12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你我贷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0.66万元；2018年3月11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海尔消费金融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2.5万元。后于2018年3月17日转至本人账户2.8万元（其余0.36万元留在乔某账户），案发前，已归还你我贷0.303432万元，归还海尔消费金融0.784332万元。玖富万卡：1.2018年3月28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玖富万卡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427816万元；2.2018年4月13日，郝利博在玖富万卡贷款1.4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128254万元。小米金融：2018年3月12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小米金融软件，以乔某名义贷款0.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0.13327万元。招行信用卡掌上生活：1.2018年1月11日，郝利博在乔某手机上下载招商银行掌上生活，后在现金分期贷款2万元；2.2018年4月4日，郝利博在现金分期贷款0.89万元；3.2018年2月25日，郝利博在掌上取现贷款2万元；4.2018年4月4日，郝利博在掌上取现贷款1.11万元；5.2018年4月19日，郝利博在掌上取现贷款1.2万元；6.2018年5月1日，郝利博在掌上取现贷款1.75万元。之后，郝利博于2018年4月4日、5月1日、5月18日、6月1日分别还款2万、1.452587万、0.113924万、1万、2万、0.66616万元。2018年6月13日，郝利博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郝利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诈骗罪，均属数额巨大，且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郝利博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审核贷款需要乔某配合，被告人郝利博仅构成诈骗一罪，且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消费的共计三十余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量刑方面，辩护人意见为，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郝利博虚构其在招商银行工作以及买房交首付、买招商银行原始股、开店等事实，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骗取乔某共计人民币21183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等。其间，郝利博通过“多头借贷”“以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部分钱款，截至案发，尚有112162.76元未归还。二、盗窃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郝利博在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乔某账号或身份信息在闪电贷、蚂蚁借呗、招联金融、360借条、苏宁任性付等APP软件中贷款共计467757.43元，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等，其中被乔某占有使用1.14万元。其间，郝利博通过“多头借贷”“以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归还部分钱款，截至案发，尚有296314.71元未归还。被告人郝利博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乔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其与郝利博相识，同年7月确定恋爱关系。郝利博自称在捷信公司做理财，后跳槽到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后郝利博以买房需要交首付、购买招商银行旗下产品的原始股、办理闪电贷冲业绩、开店办营业执照等理由向乔某要钱，乔某通过办理贷款、从朋友处借款等方式支付给郝利博，郝利博称每月帮乔某还款，乔某收到还款提醒后告诉郝利博，郝利博将钱转给乔某，再操作还款。郝利博还在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乔某身份信息办理贷款和借款，截至案发尚有29万余元未归还。乔某接到过玖富万卡、苏宁任性贷等平台的确认贷款及还款提醒电话并告知郝利博，郝利博称都是骗子，不用理会。乔某曾发现账户多出三四万元，郝利博称这是朋友借给他的，他银行卡出现了问题就将乔某的账号给了他朋友，后乔某将钱转给郝利博。2018年4月，乔某发现其信用卡还款越还越多，与自己的使用记录不符，银行客服称每一笔交易都给乔某发过短信，但乔某从未收到，后乔某问郝利博，郝利博称找招行的朋友问问，他帮乔某操作，因当月需要还款的数额就少了，乔某遂未深究。郝利博还用乔某的身份证办过一张中国移动的手机卡。乔某基本上收不到还款提醒、贷款提醒，此外郝利博一直拆东墙补西墙，乔某账户余额变动不大，遂一直未发现郝利博使用其身份信息办理贷款和借款。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郝利博于2016年8月开始交往，2017年10月分手。其间，郝利博向其陆续借款十余万元并每月归还，郝利博被拘留后尚有约5.6万元未归还。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郝利博之父。其家中经济条件较差，全家仅其一人在外打零工，其妻子身体不好，每月看病也需花钱。家中无房产，有一辆二手吉利汽车，无其他经济来源。郝利博应该没有收入，听郝利博说他在一理财公司做理财，收入不稳定，有时还向家里要钱。4.贷款平台贷款及还款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郝利博使用乔某名义贷款并转至自己账户以及归还部分贷款的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截图证明：郝利博编造理由向乔某借款以及向乔某隐瞒使用乔某身份进行贷款的情况。6.关于筹建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批复等网页打印件证明：各贷款平台资质情况。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乔某报案及郝利博到案情况。8.身份信息证明：郝利博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郝利博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其与乔某相识，交往过程中，其自称在招商银行工作，但实际其2017年10月开始失业，无经济来源。后其编造买房、买原始股等各种理由向乔某借钱。因乔某没什么钱，郝利博遂在乔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乔某手机、身份证以乔某名义办理各种贷款并转到自己银行卡上，每个月用乔某的手机将贷款的最低还款额还上，以免逾期被催款或被乔某发现。贷款时如果需要刷脸验证，其就向乔某说办理工资理财卡，再贷款还需要刷脸的话就说上次刷脸没通过还需要再刷。乔某收到过贷款的还款提醒，郝利博说是骚扰信息，不用理会。后其使用乔某的身份证办理了新的手机号码，将贷款平台绑定的手机号码更改为该新号码，这样乔某就收不到还款电话或信息了。其瞒着乔某是因为怕她不同意，也怕她知道自己没钱、无法实现之前给她买房的承诺。2018年5月，乔某发现贷款之事，郝利博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款，后乔某让其立刻还钱并报警。从乔某处取得的钱款一部分用于弥补自己之前做投资失败欠下的贷款，一部分以贷养贷，一部分用于其和乔某的日常开销。用乔某的钱还自己的贷款是因为自己实在还不上了。其目前无偿还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利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郝利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亦应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郝利博犯有盗窃罪、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郝利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郝利博应构成诈骗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利博的供述、被害人乔某的陈述均证实郝利博在以乔某名义办理部分贷款及还款时乔某并不知情，故乔某并无将该部分财产处分给郝利博的意思表示或行为，郝利博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中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消费的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郝利博将所得钱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消费系犯罪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置，且乔某对钱款来源并不知情，故该部分金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郝利博犯罪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告人郝利博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郝利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利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郝利博退赔被害人乔某人民币四十万八千四百七十七元四角七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人民陪审员  宣永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