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凯贝特大厦******。法定代表人：庞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言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邹平市黄山街道办事处杨寨村div>法定代表人：言家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美，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明金，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平言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氏光电公司）、牛明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基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6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剥夺了恒基消防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言氏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是牛明金的证明，牛明金未出庭应依法缺席审理，但一审法院在庭后单独对牛明金进行了询问，且未通知恒基消防公司参与质证和辩论，也未向恒基消防公司释明，系扩大牛明金的诉讼权利，剥夺恒基消防公司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恒基消防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系两被上诉人建立的，与恒基消防公司无关。牛明金购买货物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恒基消防公司也从未授权牛明金以恒基消防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且言氏光电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牛明金签署的单据跨度近三年，金额高达190万余元，且均未支付，而言氏光电公司却继续供货，这不符合常理。即便买卖关系成立，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货款数额均缺乏证据证明；3.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言氏光电公司所称的买卖关系成立，数额也可以确定，那么也存在应当有牛明金承担全部责任和由牛明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综上，恒基消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瑕疵，请支持恒基消防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贵院查清事实后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牛明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希望中院依法判决。言氏光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言氏光电公司货款1712320元及利息（以货款1712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牛明金代表被告恒基消防公司与多家单位就山东鲁中运达物流有限公司查验仓库、山东三星玉米油集团综合楼、邹平乔木村商住楼（1#-6#）、侯家综合楼、邹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服务中心、邹平县长山纺织印染公司职工综合楼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并具体组织施工。自2009年11月30日至2012年3月5日，被告在承建上述消防工程期间，多次从原告言氏光电公司购买消防专用耐火及阻燃电线电缆，共计货款1912321元。被告牛明金在销货清单、出库单中签字，并加盖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后被告牛明金支付言氏光电公司货款200000元，尚欠言氏光电公司货款1712321元至今未支付。被告牛明金于2018年5月25日为原告言氏光电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恒基消防公司分别在邹平长山纺织印染公司职工综合楼、邹平乔木新村商住楼（1#-6#）楼、邹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综合服务中心及基层社服务中心、韩店三星玉米油集团综合楼等建筑工地上进行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其担任被告项目经理，期间从言氏光电公司处购买消防专用耐火及阻燃电线电缆等，共计货款1912321元，公司只支付言氏光电公司货款200000元，剩余货款1712321元至今未支付。”另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321号、（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4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被告牛明金为被告恒基消防公司邹平项目部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诉讼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恒基消防公司从原告言氏光电公司处购买消防专用耐火及阻燃电线电缆，被告牛明金作为项目负责人在销货清单、出库单中签字，并加盖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销货清单及出库单中明确记载了被告恒基消防公司从言氏光电公司处购买管件的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内容完整、主体明确，被告牛明金无异议，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言氏光电公司自认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尚欠货款171232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理应向言氏光电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从被告恒基消防公司提交的合同明细表及言氏光电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出库单中加盖项目专用章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知晓被告牛明金在邹平承包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施工，知晓被告牛明金以其公司名义从言氏光电公司处购买消防专用耐火及阻燃电线电缆的事实，被告牛明金在供货清单及出库单中签名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恒基消防公司承担，被告牛明金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被告恒基消防公司辩称对言氏光电公司主张的交易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应由牛明金个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恒基消防公司辩称言氏光电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主张，原告言氏光电公司主张一直向被告催要货款，且被告牛明金作为项目经理于2018年5月25日为言氏光电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言氏光电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至言氏光电公司起诉之日，言氏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对被告恒基消防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言氏光电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言氏光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被告恒基消防公司辩称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言氏光电公司主张的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言氏光电公司主张以货款171232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8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言氏光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邹平言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12320元、逾期付款损失（以171232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邹平言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211元，由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基消防公司提交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言氏光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09年的两份出库单、2010年8月27日的销货清单，均形成于该公司成立之前，因此是不真实的。言氏光电公司、牛明金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恒基消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系打印件，但能印证言氏光电公司成立的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恒基消防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货款，如果拖欠数额是多少；2.涉案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牛明金作为上诉人恒基消防公司邹平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销货清单、出库单上签字及书写的结算证明，系代表恒基消防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恒基消防公司承担。恒基消防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恒基消防公司认为言氏光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009年的两份出库单、2010年8月27日的销货清单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上述销售清单、出库单由项目负责人牛明金签字认可，足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恒基消防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恒基消防公司对言氏光电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1712321元。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言氏光电公司多次向恒基消防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牛明金催要涉案欠款，且牛明金于2018年5月25日为言氏光电公司出具了结算证明，涉案欠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焦点3，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被上诉人牛明金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一审法院让其对言氏光电公司、恒基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形成笔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恒基消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该程序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系属违反法定程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基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1元，由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