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光明社区光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X18179387F。投资人：刘淑芳，该厂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芳，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秀，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志，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以下简称为“东江厂”）、刘淑芳因与被上诉人王三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三秀起诉请求：一、东江厂、刘淑芳支付王三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9500元（4500元×15.5个月×2倍）；二、东江厂、刘淑芳承担案件诉讼费。东江厂、刘淑芳亦起诉诉讼请求：一、东江厂、刘淑芳只需支付2017年5月工资2240元、2017年6月工资1150元；二、东江厂、刘淑芳只需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43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174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540元；三、东江厂、刘淑芳无需支付医疗费差额2506.6元；四、王三秀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三秀与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并终结双方之间的工伤保险关系；二、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三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115203.6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441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205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792元、医疗费2506.6元、2017年5月工资2240元、2017年6月工资2005元；三、刘淑芳对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王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刘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王三秀、东城东江印刷厂、刘淑芳各已预交10元），由东莞市东城东江印刷厂、刘淑芳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5409号民事判决书。东江厂、刘淑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三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出王三秀诉讼请求范围作出的判决是违法的，应予以全部撤销。本案中，王三秀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人民币139500元。”且庭审时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那么，原审判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14413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205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6792元、医疗费2506.6元、2017年5月工资2240元、2017年6月工资2005元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应当全部撤销。二、原审认定东江厂、刘淑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4月28日王三秀受伤；2．2017年6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3．2017年9月19日王三秀开始申请劳动仲裁。那么，医嘱休息时间是何时作出的？这对东江厂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起到决定性作用。东江厂、刘淑芳认为该医嘱休息时间是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王三秀再到医院补写的。理由：1．2017年6月30日劳动关系解除之前，东江厂、刘淑芳未见到过关于休息的相关证明；2．有关“建议休息拾天”也是补写的。第一，王三秀受伤后事实上并不需要休息，而是正常上班，这是原审查明的，且王三秀在仲裁庭及原审中对此均无异议。第二，病历第一页显示王三秀受伤后第二天就医时，并无被建议休息。相反，是王三秀拒绝手术治疗。第三，东江厂、刘淑芳在收到仲裁申请书及相应证据材料后才看到“建议休息拾天”。第四，王三秀就医18次，其中17次都未有加盖医院公章，也无加签时间，只有2017年6月15日与其他显著不同，该医嘱是后补写的。3．有关“建议休息叁个月”也是补写的。理由：第一，该证据在仲裁阶段没有。第二，仲裁申请书中称东江厂、刘淑芳有2017年6月15日的诊断报告，医生“建议休息拾天”，虽然王三秀未提供，但也属于自认，与休息叁个月相互矛盾。第三，疾病诊断书的落款时间2017年4月29日，“4”是由“11”改写的。第四，原审庭审中王三秀陈述其是2017年6月中旬医生补写的，医院的回复只证明了原审法院认定是“建议休息叁个月”是医生书写，并未证明书写时间是落款时间，该证据不应采信。综上，双方是先解除劳动关系，王三秀补写建议休息的医嘱不能否定之前已经解除合同的合法性。王三秀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被解雇，东江厂、刘淑芳无需支付赔偿金，这一点仲裁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即使如原审判决东江厂、刘淑芳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原审对工作年限、平均工资标准基数的认定都是错误的。原审中，东江厂、刘淑芳提交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储蓄对账单、业务凭证、确认书、转让协议、劳动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在银行调取的证据均证实在刘淑芳从前投资人李灿明处接手东江厂时，李灿明已与所有员工结清所有工资并以支付工龄补偿款的方式与所有员工终止劳动关系，证据相当充分，并非如原审认定的东江厂、刘淑芳未提供证据原审认定王三秀于2014年6月10日收到钱投资人李灿明的19071元属于工龄补偿款的认定是正确的，但东江厂系个体工商户，有投资者与经营主体一致的特殊性，在王三秀以收到2014年6月前工龄补偿款形式终止与李灿明即东江厂的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与刘淑芳重新经营的东江厂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并重新签订合同，王三秀的工作年限应从2014年6月1日起算。原审仍从2002年起算显然错误。另外，原审法院对平均工资标准基数计算也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月平均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本案王三秀在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平均工资为3885元，原审认定4331.44元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诉讼请求判决，应予全面撤销，并改判驳回王三秀全部诉讼请求。王三秀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根据东江厂、刘淑芳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向东莞市东城医院发函调查案涉编号0003433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存档问题、出具时间、“建议休息三个月”何时书写的情况。该医院复函称，案涉编号0003433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无存档，该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内容和时间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东江厂、刘淑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东江厂、刘淑芳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东江厂是否违法解雇王三秀；二、王三秀的工作年限。关于争议焦点一，东江厂于2017年6月30日发出《解聘东江印刷厂员工王三秀通告》，以王三秀在2017年6月旷工高达10次以上，厂方多次警告无效为由解雇王三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东江厂应当对其解雇王三秀的合法性、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东江厂提交了考勤记录、《催促上班通知函》作为证据。经审查，虽考勤记录显示王三秀在6月15日前存在多次旷工，但东江厂在《催促上班通知函》仅陈述王三秀自2017年6月15日开始旷工，考勤记录的情况与《催促上班通知函》的内容存在矛盾，在东江厂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原审不予采纳东江厂提交的考勤记录，并无不妥。至于《催促上班通知函》，虽然反映东江厂以王三秀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28日存在多次旷工为由通知王三秀上班，但根据王三秀提交的病历本、治疗费发票显示，王三秀在该期间确实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王三秀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出具于2017年4月29日的编号0003433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已载明建议王三秀休息三个月，结合病历本中2017年6月15日的医嘱情况，王三秀主张该期间需要休息治疗，是合理的。东江厂、刘淑芬对王三秀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提出质疑，东莞市东城医院已在一、二审期间确认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内容的真实性，在东江厂、刘淑芬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东江厂、刘淑芬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论述，本院认为，在王三秀因工伤确实需要治疗休息的情况下，东江厂单方解除与王三秀的劳动合同，实属不妥，王三秀请求东江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者工作年限的确定，应当根据劳动者连续工作的时间来确定。根据王三秀持有的厂牌显示，王三秀入职时间为2002年3月20日，至王三秀离职之日止，王三秀的工作年限有15年3个月。东江厂、刘淑芳上诉主张其前投资者李灿明已通过支付工龄补偿款的方式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但东江厂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且东江厂变更投资人后，王三秀仍继续为东江厂提供劳动，东江厂、刘淑芳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为间隔劳动者工龄的事由，本院对东江厂、刘淑芳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王三秀受伤后，其因治疗而导致出勤不足，原审以王三秀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赔偿金的依据，处理恰当。原审对经济赔偿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东江厂、王三秀上诉主张原审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其他事项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东江厂、刘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江厂、刘淑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