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欣茂，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绵文，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平，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东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兰，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邱欣茂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平、吴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欣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被上诉人王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秀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欣茂上诉请求：1、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改判王伟平、吴秀兰偿还借款370,141.14元及利息125,293.16元（本息合计495,434.30元）。另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月按结算借款数额的2%计算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伟平、吴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无约定借款利息。首先从借款的结欠数额变化可知，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其次王伟平在一审庭审借款之后每一次结算都是在25万元本金加利息产生新的借款数额；再次邱欣茂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和2016年1月26日两份欠条可以证明，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认为“邱欣茂、王伟平之间对370,141.14元的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明显错误。首先2016年1月26日《欠条》中，王伟平写明“利息按3%计”，并用括号强调“今后也按3%计”，“也”字表明了《欠条》得出370,141.14元所用的利息计算方式与今后的计算方式是一致连贯的。再看2015年8月26日的《欠条》，其中注明“9月15日无还以上的款项，即今后按3%利息计还”，两份《欠条》对3%利息的约定承上启下、相互印证，计算方法是一致的。其次，2015年8月26日的《欠条》借款金额是319,287元，按月息3%和两张欠条签订的间隔时间计算，正好是2016年1月26日的《欠条》借款金额370,141.14元，印证了当时是按照月息3%计算的事实，这一计息方式和习惯是双方实际约定的。再次，王伟平至今无法证明其在一审庭审中主张3%是借款的固定利息，是怎样约定、怎样计算的？3、一审判决认定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2017年1月26日转账1万元是由吴秀兰的账户转账至邱欣茂账户的，证明吴秀兰参与了本案借贷关系，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判决免除了王伟平、吴秀兰付还利息的义务明显有误。根据前述事实可充分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约定内容即为：2016年1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370,141.14元为本金，月利率3%计算。（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伟平辩称，邱欣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经查询，本案资金出借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至结算日2016年1月26日，本息合计不得超过339,060元，因此双方结算本金370,141.14元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改判王伟平尚欠借款本金为219,060元。双方在后来结算时的利息约定确实是对欠款总利息的约定，虽然在文字表述存在瑕疵，但这种约定更符合客观事实，也更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吴秀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邱欣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平、吴秀兰偿还欠款370,141.14元，利息235,293.16元，本息合计605,434.30元；2、判令王伟平、吴秀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前，王伟平向邱欣茂借款250,000元，并约定利息，对于借款时间，现邱欣茂、王伟平均主张记不起，也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借款约定的利息，邱欣茂主张原约定月利率2%，后改为月利率3%，王伟平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对原所约定的利率，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至2016年1月26日，邱欣茂、王伟平经结算，王伟平结欠邱欣茂借款本金、利息合共370,141.14元，由王伟平出具《欠条》1份交邱欣茂存执，该《欠条》的内容是：“结算至2016年1月26日共欠邱欣茂先生人民币370,141.14元（叁拾柒万零壹佰肆拾壹元壹角肆分，利息按3%计，今后也按3%计）欠款人：王伟平2016.1.26”。本案庭审中，邱欣茂主张立《欠条》时双方约定370,141.14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王伟平则主张立《欠条》时其同意370,141.14元作为欠款本金，但是以该款的3%作为固定的利息，并非约定月利率3%。后王伟平于2016年3月17日付还邱欣茂5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还邱欣茂10,000元，2017年5月30日付还邱欣茂50,000元，合共110,000元，对于该110,000元，邱欣茂当庭主张是付还利息，王伟平当庭主张是付还本金，双方对此也均没有举证证明。后因王伟平没有再还款，邱欣茂遂于2018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邱欣茂主张王伟平、吴秀兰是夫妻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伟平前向邱欣茂借款250,000元，至2016年1月26日，邱欣茂、王伟平经结算，王伟平结欠邱欣茂借款本金、利息合共370,141.14元，并由王伟平出具《欠条》1份确认结欠邱欣茂370,141.14元，有王伟平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欠条》及双方当庭陈述为据，可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邱欣茂、王伟平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原约定的利率，且王伟平立《欠条》时同意以370,141.14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本案后期借款本金可认定为370,141.14元。王伟平在上述《欠条》中写明“利息按3%计，今后也按3%计”，现邱欣茂主张是月利率3%，王伟平主张是以欠款总额的3%作为利息，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邱欣茂、王伟平之间对370,141.14元的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王伟平于2016年3月17日付还邱欣茂的5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还邱欣茂的10,000元，2017年5月30日付还邱欣茂的50,000元，合共110,000元，应视为付还欠款本金，现王伟平尚欠邱欣茂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60,141.14元。邱欣茂起诉请求370,141.14元的利息计算16个月，320,141.14元（370,141.14元-50,000元）的利息计算6个月，即其请求的利息是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6日止，对该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而对于其起诉后的利息，邱欣茂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王伟平借款后没有履行还清借款的义务，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王伟平应付还尚欠邱欣茂的借款。邱欣茂主张王伟平与吴秀兰是夫妻关系，本案欠款是其夫妻共同债务，但邱欣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伟平与吴秀兰是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邱欣茂该主张，缺乏证据，其对吴秀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邱欣茂借款260,141.14元；二、驳回原告邱欣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原告邱欣茂负担5,620元，被告王伟平负担4,2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邱欣茂提交内容为电话催款的录音光盘1份，拟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按3%计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伟平质证认为，该录音材料不能清晰反映通话时间、地点、事件，也不能明确双方在后的利息约定。本院审查认为，邱欣茂二审提交的录音光盘无法明确通话时间，不能证明2016年1月26日《欠条》的利息问题，本院对该录音光盘不予采信。王伟平在二审法庭审理结束后，向本院提交网上银行交易单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拟证明本案250,000元资金的出借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以及2015年5月23日和2015年6月2日，吴秀兰代王伟平分别付还借款14,940元和6,000元。本院审查认为，王伟平至二审法庭审理结束后方向法院提交上述材料，且拟证明事实发生在双方2016年1月26日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前，故本院对王伟平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审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对王伟平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2016年1月26日王伟平与邱欣茂结算本金370,141.14元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改判认定王伟平尚欠借款本金为219,06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邱欣茂在上诉请求中提出，依法改判另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每月按结算借款数额的2%计算利息损失，该请求已超过邱欣茂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属于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就邱欣茂二审增加的该独立的诉讼请求，经本院组织进行调解，邱欣茂与王伟平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邱欣茂二审增加的该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邱欣茂与王伟平双方是否就2016年1月26日《欠条》记载金额370,141.14元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2016年1月26日，邱欣茂、王伟平经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由王伟平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立下《欠条》一份交邱欣茂存执。该《欠条》的内容是：“结算至2016年1月26日共欠邱欣茂先生人民币370,141.14元（叁拾柒万零壹佰肆拾壹元壹角肆分，利息按3%计，今后也按3%计）欠款人：王伟平2016.1.26”。对该《欠条》书写的“利息按3%计，今后也按3%计”，邱欣茂主张是月利率3%，王伟平则主张是以欠款总额的3%作为固定利息，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视为邱欣茂、王伟平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邱欣茂主张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邱欣茂关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由于邱欣茂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伟平与吴秀兰系夫妻关系，故对其主张本案债务应为王伟平、吴秀兰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欣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邱欣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