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4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成林，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陕西省XX社XX社咸阳审计中心副主任，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咸阳市秦都区，2018年3月2日被咸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杰，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小军，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小惠，又名李小会，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乾县分公司内退职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住咸阳市秦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咸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小强，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咸阳万邦家具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住咸阳市，1994年5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旬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咸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李小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小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陕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梁成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宁、李超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及其辩护人任杰、田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收受景某甲贿赂350万元事实 1、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某甲（另案处理）为感谢被告人梁成林为其在兴平市XX社XX社（以下简称“兴平信合”）发放贷款，并想通过梁成林再次在兴平信合贷款，安排其公司员工韩某某、王某甲等人支取现金300万元，分装在三个纸箱内。2014年12月11日，景某甲给梁成林打电话说准备了300万元，梁成林让景某甲直接跟被告人李小惠联系。景某甲按照梁成林的指示与李小惠联系后，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前将300万元送给李小惠。李小惠收受300万元贿赂款后将其拿回家并告知梁成林，梁成林让李小惠将这300万元现金借给咸阳新煜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侯遵厂。李小惠从三个纸箱内取出300万元现金，全部装在一个拉杆旅行箱内。当日，即交给侯遵厂，并约定“利息按年息3分计算”，侯遵厂给其书写借条。2015年底，被告人李小惠向侯遵厂催要借款，2016年1月9日，侯遵厂安排其兄侯某甲按照被告人李小惠的要求将50万元本金转给李小惠的妹夫王某乙账户；2016年2月12日、2月14日，侯遵厂分别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口给被告人李小惠归还本金各50万元现金。以上共计归还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和利息未归还。2017年元月，侯遵厂与景某甲“以房抵账”后，景某甲应付给侯遵厂330万，该笔钱由李小惠扣除二人之间欠款250万后付给侯遵厂两笔共计80万元。 2、2017年1月17日，景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梁成林给时任兴平信合理事长李某丙打招呼为其办理贷款展期和新的贷款，同时，还想通过梁成林继续贷款，让公司出纳韩某某支取了50万元现金。景某甲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前将内装5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了被告人李小惠。李小惠收受50万元贿赂款后，于次日交给在农业银行咸阳世纪大道支行工作的妹妹梁某甲，梁某甲按照李小惠的安排将50万元存入自己丈夫李某甲的账户内。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李小惠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 二、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收受侯遵厂购买的价值27.5万元奥迪Q32.0T进取型轿车一辆的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梁成林与咸阳新煜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侯遵厂吃饭时，说到为其女儿梁某丙买车一事。侯遵厂为感谢梁成林为其在兴平信合违规提供贷款，提出给梁某丙购买一辆车。2014年6月29日，侯遵厂与梁成林、李小惠在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选定了一辆冰川Q3白色2.0T进取型奥迪车，侯遵厂用随身持有并使用的其姐侯某乙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在该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了27.5万元的购车款，并签写了“梁某丙”的姓名。侯遵厂支付车款后，李小惠以梁某丙的名义与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买冰川白色2.0T进取型奥迪车的《奥迪轿车买卖合同（现货）》。几天后，梁成林、李小惠安排其妹夫李某甲在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车报户，李某甲按照梁成林、李小惠的安排在4S店将该车车户报在自己名下，将车开回交由梁某丙使用。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三、被告人梁成林收受被告人李小强21.5万元贿赂的事实 1、2013年，李小强为给兴平信合供应办公家具，经常请被告人梁成林吃喝，拉关系、套近乎。梁成林违反其单位办公家具采购招投标规定，直接安排兴平信合基建办何某某联系李小强，让李小强按照市场价给兴平信合及各营业网点供应办公家具。2013年12月至2015年期间，兴平信合共从李小强实际操控的犇牛公司购买办公家具1844215元。李小强为了感谢梁成林，分别在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将各内装5000元的信封送到兴平信合梁成林办公室。梁成林先后3次共收受李小强现金1.5万元。 2、2016年12月，李小强在农业银行咸阳分行国润翠湖楼下的渭阳路支行从其农行卡上取现20万元，装在黄色手提包内，来到渭城区农商行被告人梁成林的办公室。李小强告知梁成林其儿子2017毕业，请求梁成林给其儿子办理信合或银行的招工工作，梁成林告知李小强工商银行的招工已结束，以后只要有机会，尽快安排李某甲儿子在信合工作。李小强从其黄色手提包内取出20万元现金放进梁成林的办公桌抽屉内，告知梁成林儿子的工作还要操心，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梁成林予以收受后，李小强离开。当日，梁成林将收受李小强的20万元拿回家交给其妻子李小惠存放。2017年3月21日，李小惠将20万元存入其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6811账户内。 四、被告人梁成林收受毛某某、张某甲10万元贿赂的事实 2013年10月23日，兴平信合租用刘某某、毛某某夫妇位于兴平市东城区XX路临街门面房一套，组建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大街信用社。兴平信合与毛某某的妻子刘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刘某某支付第一年度的135万元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兴平信合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费。2013年底，毛某某因急需用钱，便找兴平信合县门街信用社主任张某甲商议，张某甲告知毛某某财务审批权由梁成林说了算，只要梁成林同意，租赁费很快就能兑付。毛某某让张某甲找梁成林了解兴平信合不给其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原因。两天后，张某甲在毛某某位于兴平市旭景名家建材商城的办公室，让毛某某给梁成林送点好处，毛某某将内装1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和内装两条软中华香烟的黑色装料袋，全部装在一个装茶叶的纸袋子内交给张某甲。张某甲从中抽出5万元现金放在自己车上，将内装剩余的10万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的纸袋子拿到梁成林在兴平信合的办公室，告知梁成林这是毛某某为感谢兴平信合租用其房屋送的，希望兴平信合尽快支付其房屋租赁费。梁成林收受10万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后，告知时任兴平信合主任李某丙，让尽快拨付毛某某、刘某某夫妇的房屋租赁费。2013年12月16日，兴平信合通知让毛某某、刘某某夫妇提供房屋租赁费和税务发票，刘某某将135万元房屋租赁费与税费8万元，价税合计143万元开具税务发票后，交给兴平信合。2013年12月20日，兴平信合将135万元房屋租赁费和8万元税费转给刘某某。 五、被告人梁成林给景某甲违法发放贷款1523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梁成林在担任兴平信合理事长期间，收受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某甲贿赂350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有关规定，采取分别给兴平信合原主任李某乙、营业部主任魏某某、县门街信用社主任张某甲等人打招呼的方式，授意李某乙、魏某某、张某甲等人对景某甲以他人名义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贷款用途、经济状况等情况不进行调查、考察而予以发放。兴平信合营业部、县门街信用社、西城信用社、南大街信用社未对景某甲以他人名义申请的贷款进行贷款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共给景某甲以他人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3笔，贷款金额共计15230万元。取得贷款后，景某甲将贷款高利转贷他人、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目前，秦文公司已归还贷款35笔9855万元，仍有18笔5375万元贷款逾期未归还。 六、被告人李小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 1、2013年，被告人李小强经原任陕西省信用联社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张某丙给时任兴平市信用联社理事长梁成林打招呼后，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以咸阳市渭城区犇牛家具广场名义向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供销办公家具共计17笔，共计金额1636080元。为感谢梁成林对其生意的照顾，被告人李小强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在梁成林的办公室每次送给梁成林好处费5000元，三次共计人民币15000元。 2、2016年夏季，被告人李小强与梁成林在淳化县十里塬吃饭时，告诉时任渭城区信用联社理事长梁成林其子即将大学毕业，希望通过梁成林将其子安排到陕西信合系统工作，梁成林听后表示愿意帮忙。此后，被告人李小强为了梁成林能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以后陕西省信用联社组织的公开招录员工时给李小强之子提供帮助，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于2016年底在渭城区信用联社理事长办公室送给梁成林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梁成林将此笔款交给李小惠并存于李小惠名下。 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成林在担任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409万元，数额巨大，其中李小惠帮助收受贿赂377.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梁成林在担任兴平市农村信用联社理事长期间，违法给景某甲以他人名义发放贷款53笔共15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小强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共计37.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成林在共同受贿的犯罪中，起组织、指示作用，是主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小惠接受指示、安排帮助受贿，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李小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本案已追回违法所得147.5万元，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小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小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共同违法所得377.5万元、被告人梁成林违法所得31.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扣除已追缴的147.5万元，余额261.5万元继续追缴；随案移送违法所得陕AXXX**号奥迪Q32.0T进取型轿车一辆，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成林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他收受景某甲的300万元从性质上说是借款，50万元是解决以房抵债的遗留问题，且案发前已归还。他在任兴平市信合理事长期间并不参与贷款的发放，原审认定发放数额有误且全案量刑过重，违法所得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改判。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梁成林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李小惠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量刑无异议。 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小惠作为梁成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共犯，原审被告人李小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1、上诉人梁成林受贿300万元的事实成立，但上诉人梁成林案发前已将300万元还于景某甲，对赃款的追缴应该向行贿人追缴，不应再向上诉人梁成林追缴300万元赃款。但上诉人梁成林利用受贿款所产生的120万元的收益应予以追缴。2、一审判决书中将受贿奥迪车的27.5万元予以追缴，又将奥迪车追缴，存在重复追缴。3、一审对于退缴147.5万元的违法所得，将其作为李小惠的酌定量刑情节，其二人属于共同犯罪，对上诉人梁成林也应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认定。4、原审被告人李小强被咸阳市监察委电话告知接受询问，监察委已掌握李小强的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不属于主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认定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该案存在上述问题，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收受景某甲贿赂350万元事实 1、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某甲（另案处理）为感谢被告人梁成林为其在兴平市XX社XX社（以下简称“兴平信合”）发放贷款，并想通过梁成林再次在兴平信合贷款，安排其公司员工韩某某、王某甲等人支取现金300万元，分装在三个纸箱内。2014年12月11日，景某甲给梁成林打电话说准备了300万元，梁成林让景某甲直接跟被告人李小惠联系。后景某甲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前将300万元送给李小惠。李小惠将收受300万元贿赂款拿回家并告知梁成林，梁成林让李小惠将这300万元现金借给咸阳新煜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侯遵厂。李小惠将300万元现金当日借给侯遵厂，并约定“利息按年息3分计算”，侯遵厂给其书写借条。2015年底，被告人李小惠向侯遵厂催要借款，2016年1月9日，侯遵厂安排其兄侯某甲按照被告人李小惠的要求将50万元本金转给李小惠的妹夫王某乙账户；2016年2月12日、2月14日，侯遵厂分别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口给被告人李小惠归还本金各50万元现金。以上共计归还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和利息未归还。2017年元月，侯遵厂与景某甲“以房抵账”后，景某甲应付给侯遵厂330万，后由梁成林、李小惠以退还行贿款的方式替景某甲给付侯尊厂330万元。2017年1月17日，景某甲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门前将内装5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了被告人李小惠。李小惠收受50万元贿赂款后，于次日交给在农业银行咸阳世纪大道支行工作的妹妹梁某甲，梁某甲按照李小惠的安排将50万元存入自己丈夫李某甲的账户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韩某某的银行账户、景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凭条，证明景某甲行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11日，从韩某某账户取现210万元，从景某甲账户取现65万元。 2、书证韩某某的银行账户、景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1月17日景某甲通过自己尾号3268账户给韩某某尾号0416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韩某某将其中20万元转账给自己尾号8008银行账户。同日韩某某从自己尾号0416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从自己尾号8008银行账户取现20万元。 3、书证借条一张和退缴凭证，证明2014年12月11日，李小惠借给侯遵厂300万元，利息按照年息3分计算。借款人是侯遵厂。案发后被告人李小惠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 4、书证陕西XX社XX社账户，查询户名为王某乙，账号为XXXXXXXXXXX********的的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月9日收到侯某甲账户转入50万元，2016年1月9日转出50万元至董某某账户。 5、书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2月12日户名为李小惠、卡号：XXXXXXXXXXX********账户现金存入50万元，客户或代理人签名为梁某乙。 6、书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2月14日XXXXXXXXXXXXXXX5818的账户由梁某甲现金存入50万元，2016年3月11日转入户名为梁某丙、卡号：XXXXXXXXXXX********的账户资金两笔分别为4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 7、书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证明2017年1月24日户名为侯遵厂，卡号：XXXXXXXXXXX********的账户现金存入30万元，存款人签名为：“侯遵厂、李小惠”（正面）、“李小惠”（背面）；同日该账户收到户名：李某甲、卡号：XXXXXXXXXXX********账户转入资金50万元。 8、书证景某甲与侯遵厂资金往来相关材料、景某甲与侯遵厂以房抵账相关材料。 9、书证陕西省XX社XX社文件《关于梁成林等同志任职提名的通知》（陕农信联社字[2012]113号）、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件《关于梁成林同志任职资格的请示》（兴农信联社发[2013]44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咸阳监管分局文件《关于梁成林任职资格的批复》（咸银监复[2013]83号），证明2012年9月24日，陕西省XX社XX社提名梁成林为兴平联社理事长人选。2013年3月6日，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拟聘任梁成林为兴平联社理事长。2013年7月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咸阳监管分局核准梁成林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任职资格。 10、书证陕西省XX社XX社文件《省联社关于梁成林等同志任职提名的通知》（陕农信联社任字[2016]75号）、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文件《关于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的请示》（咸渭农商筹[2016]2号），证明2016年5月23日，陕西省XX社XX社提名梁成林为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人选。2016年9月9日，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提出梁成林拟任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董事长职务。 11、书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咸阳监管分局文件《关于陕西咸阳渭城农业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及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的批复》（咸银监复字[2016]34号）《金融机构高级管理人员任职资格申请表》，证明2016年9月23日，核准梁成林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任职资格。 12、书证陕西省XX社XX社文件《关于梁成林同志任职的通知》（陕农信联社任字[2017]87号），证明2017年7月28日聘任梁成林为陕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咸阳办事处（审计中心）副主任。 13、书证营业执照，证明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集体企业；咸阳市渭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股份合作制；陕西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陕西秦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景某甲。 14、证人景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2月底3月初，他找梁成林贷款，梁成林让先找主任李某丙和副主任程某某，他分别给李某丙和程某某说了想贷款的事，李某丙给其草拟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理财协议，他就将情况向梁成林作了回复，梁成林让他先回去。2013年3月底，程某某电话通知他可以贷8笔贷款，每笔280-290万元，由秦文公司担保，让他做手续。2013年4月份他安排公司员工杜某某等8人相继到兴平信合营业部办理贷款手续，8笔贷款合计人民币2170万元，他只提供员工名单，保证本人到场签字，贷款事由是和信用社经办人员商量的，也可能是根据贷款模版的格式抄的。贷款的事由不是真实存在，都是虚拟编造的，目的是为了拿到贷款。2014年12月10日前后，他去梁成林办公室聊天时，梁成林说有一个朋友是搞工程的，年底了工地上没有现金给民工发工资，需要人民币300万现金，他当时一听，梁成林明显是给他暗示，后他就准备了人民币300万元现金。给梁成林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看什么时间给送过去，梁成林说让其直接跟他妻子联系，后他与梁成林妻子约在世纪大道的华宇蓝郡小区门口见面。他就把他车后备箱内的三箱钱，共计人民币300万元，搬到了梁成林妻子的车后备箱内。2017年1月17日，他在咸阳市乐育南路的农业银行营业网点柜台，从韩某某的银行卡提取了人民币50万元的现金，准备给梁成林送过去表达心意。他就约了梁成林的妻子在世纪大道华宇蓝郡北门口见面，其把装有人民币50万现金的一个火龙果礼盒箱子放在了梁成林妻子车的后备箱内，然后其和梁成林妻子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2014年9月他借给侯遵厂的300万元，借款时侯遵厂就付给其一个月利息10.5万元，梁成林口头担保，后来一直未归还本金，过了四个月又支付四个月利息42万元，碍于梁成林的面子，他一直未要这个钱。后几个月未付利息，他要求侯遵厂给其抵一套单元房，在梁成林的协调下，侯遵厂答应了，并以4000多元每平方的价格定下一套单元房，过了两年，他发现中华世纪城项目有人拉横幅堵门，其怕资金有风险，就多次向侯遵厂催要300万元的本息，也向梁成林提出协调侯遵厂以门面房抵其300万元的本息，在梁成林的协调下，侯遵厂答应以房抵款，后在梁成林的主持下，双方互相算账抵房后，他欠侯遵厂330万元，梁成林给他说这330万元你不管了，事后，侯遵厂再没有向其要过这330万元，估计是梁成林把事说好了。 15、证人侯遵厂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他给梁成林打电话让倒些钱，需要五六百万元。过了几天，梁成林给回说让他直接和景某甲联系，已经和景某甲说好了。他和景某甲联系后，约定300万元借款的期限是1个月，月息3.5分，其给景某甲转账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0.5万元，景某甲给他账上转了300万元借款。一个月借款期限到了，其一直没有给景某甲还款，直到2016年年底快过年时，景某甲来公司说他给他侄子看个车位，他侄子之前在其开发的中华世纪城定了一套商品房，用他借的300万元抵账。在聊的过程中他给景某甲说其这里还有一套300平方米左右的门面房，看他有没有兴趣，要不一起抵账了算了，把他们之间的账清了，后景某甲说他回去商量一下。他后来和景某甲、梁成林到丽彩天玺酒店的办公室谈以房抵账的事。最后算账的结果是，他的门面房作价630万元，把他借景某甲的300万元抵账后，景某甲还要给补330万元。梁成林说明天就去把手续一办，其协助景某甲做门面房登记手续，景某甲给其把差价330万元一补。第二天景某甲来其售楼部办手续，把门面房登记在了他儿子景某乙的名下，但是景某甲没有给他补330万元差价，景某甲让找李小惠，他接着就给李小惠打电话，问李小惠景某甲是不是把钱给她了，李小惠说景某甲最近也没有钱，让他把账一算，她替景某甲把账一清。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他的资金比较紧张，他就给梁成林打电话，问他看能不能想办法给其倒些钱，过了一两天，梁成林给其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让直接找他媳妇李小惠。在XX大道XX小区门口时，李小惠拉了一个旅行拉杆箱从小区大门出来，把拉杆箱交给他，他在车上给她打了300万元的借条，内容大概是借李小惠现金300万元，年利息3分。然后李小惠下车回她家了。他和李小惠算账的情况是这样的，就是其前面说的景某甲让其找李小惠，说他把应补给其的330万元的差价给李小惠了，他问李小惠景某甲是不是把钱给她了，她说景某甲最近没有钱，并且说让把他在2014年底借她的300万元的账算一下，给景某甲把330万元的账一清。最后她是按整数100万元给计某某，这样算下来其应付李小惠本息250万元，她还应该给其再补80万元。账算完以后，过了几天，李小惠给其转账50万元，另外给其了30万元现金，这样其就和景某甲、李小惠之间的账就算彻底没有了。 1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从她的农业银行尾号为0416的账户，分别取款三个5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取款60万元，共计210万元，都是公司董事长景某甲安排其和王某甲去银行取的，还从景某甲的尾号为6212的账户取款65万元，共计275万元全部被景某甲拿走。2017年1月17日，她从自己的农行和招商银行的账户中支取了50万元交给景某甲。 1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11日，他开车拉着韩某某取过大量现金。 18、证人景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1月中旬，他开车拉着韩某某取钱后送给景某甲；2016年夏天，景某甲给他购买了中华世纪城一套91.73平米，总价41.2785万元的房子，其支付10万元。 19、证人侯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他通过自己陕西信合账户转给户名王某乙的账户50万元，2016年2月6日，其通过侯遵厂的建行卡分两次给侯遵厂取现50万元。 20、证人梁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他给李小惠在农行世纪大道支行存款50万元，是和梁某乙一块办理的。2016年2月14日，他给李小惠在农行世纪大道支行存款50万元，存到李某甲的银行卡上。 2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2月14日，他妻梁某甲用其农行卡给李小惠存款50万元，后李小惠叫他将这50万元转到梁某丙的信合账户上。2017年1月18日，他妻梁某甲用其农行卡给李小惠存款50万元，一周后，李小惠叫他将此笔款转给侯遵厂了。 22、证人梁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2月12日，他给李小惠在农行世纪大道支行存款50万元，是梁某甲办理的。 2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1月9日，李小惠通过别人的账户给他账户转账50万元，后李小惠又叫其转账给了董某某。 24、证人梁某丙证言，证明2016年3月11日，其的信合银行卡分两次收到李某甲转款50万元，她母李小惠偶尔将其银行卡提供给别人转款。 25、被告人梁成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景某甲之前比较熟悉，当景某甲提出要其帮忙申请贷款的要求时，他就给提供了帮助，2012年11月底至12月初，景某甲给其送过50万元，后将这50万元退回了。2013年4月份，他给兴平信合主任李某丙、兴平信合营业部分别打招呼，让他们给景某甲发放了贷款共计2100多万元，2013年11月此笔贷款先后到期，景某甲归还后，其又给李某乙他们打了招呼，再给景某甲贷一些款，这次给景某甲发放贷款3000余万元。2014年年底，景某甲贷款3000余万元到期，景某甲找他想再贷些款，给他准备了300万元，景某甲说上次给其50万元，他没有要，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让这一次一定要收下，过了几天景某甲给他打电话，他让景某甲联系其妻子李小惠，将钱送给李小惠，李小惠将300万元拿回家后，他让李小惠将这些钱借给了咸阳新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侯遵厂吃利息。当时侯遵厂给其妻子李小惠写了一份借条，约定年息为30%。2015年年底，侯遵厂给其归还了150万元的本金，还剩2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没有归还。景某甲欠侯遵厂330万元，他想将景某甲的钱退回就替景某甲还了侯遵厂的330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前，景某甲给李小惠送去50万元现金，李小惠给他打电话说收到景某甲送来的50万元现金。 26、被告人李小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她丈夫梁成林打电话给她说景某甲一会儿会送个东西给她，她就驾车回到了世纪大道华宇蓝郡小区门口。过了一会景某甲来了说给她个东西，景某甲打开他车的后背箱准备将三箱东西搬上她车，他将三箱东西搬回，放在家中客厅，过了一会梁成林打电话，让把景某甲送来的三箱东西整理一下，给侯遵厂用。她打开三个箱子，发现箱子里面全是现金，经其清点共是300万元，每箱各装100万元现金，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她将这300万元现金全部装在拉杆箱内，当天晚上在其家小区门口，给了侯遵厂，侯遵厂给其打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小惠现金300万元整，年息三分。后来侯遵厂分三次归还了150万元。在家闲聊时，她听梁成林说起过，景某甲是开借贷公司的，时常贷款倒钱，梁成林给景某甲帮忙贷过款。2017年快过春节前，梁成林给她打电话说景某甲给其个东西让其拿着，过了二十几分钟，其在小区门口，景某甲给了她一个西凤酒袋子，景某甲开车走了，她发现里面装有50万元现金，她把50万元存在了华宇蓝郡旁边的农行其小姑子梁某甲的卡上，后来她给梁成林说景某甲把东西拿来了，她存银行了。2017年元月，梁成林告诉她景某甲与侯遵厂以房抵账，让她给侯遵厂打款，同一天其给侯遵厂账户现金存入一笔30万元、转账一笔50万元，两笔共计80万元。 上述证据，本案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收受侯遵厂购买的价值27.5万元奥迪Q32.0T进取型轿车一辆的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梁成林与咸阳新煜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侯遵厂吃饭时，说到为其女儿梁某丙买车一事。侯遵厂为感谢梁成林为其在兴平信合违规提供贷款，提出给梁某丙购买一辆车。2014年6月29日，侯遵厂与梁成林、李小惠在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选定了一辆冰川Q3白色2.0T进取型奥迪车，侯遵厂用随身持有并使用的其姐侯某乙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在该公司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了27.5万元的购车款，并签写了“梁某丙”的姓名。侯遵厂支付车款后，李小惠以梁某丙的名义与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买冰川白色2.0T进取型奥迪车的《奥迪轿车买卖合同（现货）》。几天后，梁成林、李小惠安排其妹夫李某甲在陕西新丰泰博奥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车报户，李某甲按照梁成林、李小惠的安排在4S店将该车车户报在自己名下，将车开回交由梁某丙使用。案发后，该车已追回。 上述事实，上诉人梁成林及原审被告人李小惠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有物证照片、书证奥迪轿车买卖合同、奥迪车行驶证、户籍信息、中信银行的付款凭证、农行个人交易明细、交车单、营业执照、证明、虚假的贷款资料、证人侯遵厂、侯某乙、侯某甲、李某甲、梁某丙、李某乙、黄某某、赵某丙的证言、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本案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梁成林收受被告人李小强21.5万元贿赂的事实 1、2013年，李小强为给兴平信合供应办公家具，经常请被告人梁成林吃喝，拉关系、套近乎。梁成林违反其单位办公家具采购招投标规定，直接安排兴平信合基建办何某某联系李小强，让李小强按照市场价给兴平信合及各营业网点供应办公家具。2013年12月至2015年期间，兴平信合共从李小强实际操控的犇牛公司购买办公家具1844215元。李小强为了感谢梁成林，分别在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2016年春节前将各内装5000元的信封送到兴平信合梁成林办公室。梁成林先后3次共收受李小强现金1.5万元。 2、2016年12月，李小强在农业银行咸阳分行国润翠湖楼下的渭阳路支行从其农行卡上取现20万元，装在黄色手提包内，来到渭城区农商行被告人梁成林的办公室。李小强告知梁成林其儿子2017毕业，请求梁成林给其儿子办理信合或银行的招工工作，梁成林告知李小强工商银行的招工已结束，以后只要有机会，尽快安排李某甲儿子在信合工作。李小强从其黄色手提包内取出20万元现金放进梁成林的办公桌抽屉内，告知梁成林儿子的工作还要操心，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梁成林予以收受后，李小强离开。当日，梁成林将收受李小强的20万元拿回家交给其妻子李小惠存放。2017年3月21日，李小惠将20万元存入其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6811账户内。 上述事实，上诉人梁成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有书证农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公司登记信息、兴平信合购置家具明细表、支付凭证、户籍信息、被告人李小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某、李小惠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予以确认。 四、被告人梁成林收受毛某某、张某甲10万元贿赂的事实 2013年10月23日，兴平信合租用刘某某、毛某某夫妇位于兴平市东城区XX路临街门面房一套，组建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大街信用社。兴平信合与毛某某的妻子刘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刘某某支付第一年度的135万元租赁费。合同签订后，兴平信合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费。2013年底，毛某某因急需用钱，便找兴平信合县门街信用社主任张某甲商议，张某甲告知毛某某财务审批权由梁成林说了算，只要梁成林同意，租赁费很快就能兑付。毛某某让张某甲找梁成林了解兴平信合不给其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原因。两天后，张某甲在毛某某位于兴平市旭景名家建材商城的办公室，让毛某某给梁成林送点好处，毛某某将内装15万元现金的牛皮纸档案袋和内装两条软中华香烟的黑色装料袋，全部装在一个装茶叶的纸袋子内交给张某甲。张某甲从中抽出5万元现金放在自己车上，将内装剩余的10万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的纸袋子拿到梁成林在兴平信合的办公室，告知梁成林这是毛某某为感谢兴平信合租用其房屋送的，希望兴平信合尽快支付其房屋租赁费。梁成林收受10万元现金和2条软中华香烟后，告知时任兴平信合主任李某丙，让尽快拨付毛某某、刘某某夫妇的房屋租赁费。2013年12月16日，兴平信合通知让毛某某、刘某某夫妇提供房屋租赁费和税务发票，刘某某将135万元房屋租赁费与税费8万元，价税合计143万元开具税务发票后，交给兴平信合。2013年12月20日，兴平信合将135万元房屋租赁费和8万元税费转给刘某某。 上述事实，上诉人梁成林无异议并有书证房屋租赁合同、产权证复印件、租赁费支付凭证、税务发票、证人毛某某、刘某某、张某甲、程某某、李某乙的证言、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本案予以确认。 五、被告人梁成林给景某甲违法发放贷款1523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梁成林在担任兴平信合理事长期间，收受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景某甲贿赂350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有关规定，采取分别给兴平信合原主任李某乙、营业部主任魏某某、县门街信用社主任张某甲等人打招呼的方式，授意李某乙、魏某某、张某甲等人对景某甲以他人名义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贷款用途、经济状况等情况不进行调查、考察而予以发放。兴平信合营业部、县门街信用社、西城信用社、南大街信用社未对景某甲以他人名义申请的贷款进行贷款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共给景某甲以他人名义违法发放贷款53笔，贷款金额共计15230万元。取得贷款后，景某甲将贷款高利转贷他人、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目前，秦文公司已归还贷款35笔9855万元，仍有18笔5375万元贷款逾期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成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当时任兴平市信用联社理事长，2013年4月份，景某甲用他的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的名义书写贷款申请，做相关的贷款资料，贷款资料都是虚假的。由景某甲的陕西秦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在兴平市信用联社贷款，贷款是由景某甲个人使用，这是违反贷款管理规定的。他给兴平信合主任李某丙、兴平信合营业部分别打招呼，让他们给景某甲发放了贷款共计2100多万元，在2013年11月此款先后到期，景某甲将2100多万元全部归还后，他又给李某乙他们打了招呼，让把景某甲的旧贷款一收，再给景某甲贷些款，这次给景某甲发放贷款3000余万元。2014年年底，景某甲的3000余万贷款到期时，景某甲让其他给贷些款，他给李某丙他们打招呼让按程序把贷款这事办好。 2、证人景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底3月初，他找梁成林贷款，梁成林让其先给主任李某丙和副主任程某某把情况说下，他就找李某丙和程某某，分别说了想贷款的事。李某丙给其草拟了一个理财协议，这个理财协议对其来讲不可能实现，他将李某丙答复的情况向梁成林作了回复，梁成林让其先回。2013年3月底，程某某电话通知协调好了，可以贷8笔贷款，每笔280-290万元，由秦文公司担保，让他做手续。2013年4月份他安排公司员工杜某某等8人相继到兴平信合营业部办理贷款手续，很快，贷款放到了指定的账户，统一转移其的个人账户或被其支配使用。贷款事由不是真实存在，都是虚拟编造的，目的是为了拿到贷款，但贷款事由的收款人和账户都是他安排的关系人，确保贷款能到其手里。2013年11月续贷一年，2014年底续贷，2015年底贷款展期。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底3月初，经梁成林介绍认识了景某甲，梁成林安排他给景某甲贷款，并介绍景某甲的秦文公司是省联社入围单位，由秦文公司作担保，不用去调查了，并让兴平信用社营业部去做，以后所有景某甲贷款都没有做三查即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工作，他后来给时任兴平信用社营业部主任魏某某说这是梁成林的指示，2013年4月，景某甲以韩某某、董卫科等七八个人的名义，在兴平信用社营业部办理贷款，贷款2000多万元，2013年年底景某甲还了贷款，梁成林又安排他给景某甲多贷些款，他就给魏某某说给景某甲贷款，景某甲以赵某乙等十余人名义申请贷款近3000万元，期限一年，2014年年底景某甲还款后，梁成林又安排其给景某甲增加些贷款，他给魏某某安排给景某甲贷款，景某甲以韩某某等十余人名义申请贷款3000多万元，期限一年，2015年6月，景某甲资金紧张，想继续贷款，梁成林安排他给景某甲贷款期限长些，做成三年，他给兴平信用社营业部魏某某、给兴平南大街信用社主任赵某甲安排不用做三查，又贷了2000余万元，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梁成林安排其把景某甲的贷款全部做成借新还旧，期限三年。景某甲以个人名义或单位名义贷款，贷款资料是虚假的。 4、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梁成林、李某乙安排他给景某甲贷款不用做三查。他在任兴平信用社营业部经理时，就安排田某乙、孙某某、陈某某仅仅去做贷款的资料，不用做贷前的调查核实，只要是秦文公司担保的贷款，都是这样做，不仅仅局限于某一笔贷款。2013年4月，给景某甲贷款8笔2100万元，2015年12月到2016年元月，给景某甲贷款贷了14笔4000万元，期限三年。 5、证人时某某、谷某某等23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名下贷款均为景某甲使用，提供贷款资料都是虚假的。 6、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审计报告中55笔贷款都是按景某甲安排申请的，贷款手续是虚假的，实际都是景某甲使用的。汉承公司法人是王某甲，实际还是景某甲的公司。 7、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其个人名下贷款是景某甲使用，资料是虚假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包括自己在内的16人在兴平信合办理贷款，总金额4600万元。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魏某某给自己、田某乙、孙某某安排协调了几笔贷款，都是秦文公司担保，不用做贷前调查，李某丙曾交代给秦文公司贷款办快一点。 9、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赵锋星在XX城XX社贷款300万，是主任张某乙安排的，资料是田某甲做的，没有做调查。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赵锋星的贷款是李某丙安排的。 11、证人田某甲证言，证明赵锋星的贷款是张某乙介绍的。 12、证人苟某某证言，证明秦文公司贷款资料中有自己的签字，是魏某某让自己兼任审查岗，查看资料完整性后签字。 1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秦文公司贷款是魏某某给他、陈某某、田某乙在办公室说的，是联社协调的，不用承担责任，不用进行贷前贷后的调查。审贷会没开过，后来补充的会议记录。 1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秦文公司贷款没开过审贷会，事后记录是补的，魏某某是组长，还有孙某某、田某乙、陈某某是客户经理，其是会计，景某甲的贷款是兴平联社协调的。 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6月，梁成林说芮空军、安翔的两笔贷款要在县门信用社办理，不用查验。2016年7月将刑一钊一笔280万贷款转到县门信用社，2017年3月借新还旧。 16、证人田某乙证言，证明秦文公司担保的贷款办理前，魏某某把信用社几个客户经理叫去，说这是信用联社领导协调的贷款，按客户提交的资料上报，不用审核。 17、秦文公司记账资料、记账资料、兴平信合提供的秦文公司担保贷款明细表。 18、书证安翔等人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李颖等人受托支付账户交易明细。 19、书证陕西信合贷款管理办法、兴平信合章程、贷款授信管理办法、资产风险管理部工作职责、业务部工作职责、陕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财务管理制度、兴平信合集中采购管理办法等。 20、书证安翔、程军锋等25人虚假贷款资料及陕西汉承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虚假贷款资料。 21、咸阳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咸审报[2018]22号，证明秦文公司（即陕西秦文担保有限公司）55笔在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取得的15810万元贷款存在捏造贷款事由骗取银行贷款的嫌疑。根据市监察委员会提供的秦文公司贷款档案以及相关个人银行流水，以上贷款己归还贷款35笔，金额合计9840万元，另陕西汉承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贷款490万元，已归还15万元，共计归还贷款9855万元；逾期1笔，金额300万元；未到期贷款19笔，金额合计5655万元（己减去陕西汉承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所归还15万元）。结合本案贷款资料减去两笔580万，实际贷款15230万元。 上述证据，本案予以确认。 六、被告人李小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 1、2013年，被告人李小强经原任陕西省信用联社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张某丙给时任兴平市信用联社理事长梁成林打招呼后，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以咸阳市渭城区犇牛家具广场名义向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供销办公家具共计17笔，共计金额1636080元。为感谢梁成林对其生意的照顾，被告人李小强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春节前在梁成林的办公室每次送给梁成林好处费5000元，三次共计人民币15000元。 2、2016年夏季，被告人李小强与梁成林在淳化县十里塬吃饭时，告诉时任渭城区信用联社理事长梁成林其子即将大学毕业，希望通过梁成林将其子安排到陕西信合系统工作，梁成林听后表示愿意帮忙。此后，被告人李小强为了梁成林能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以后陕西省信用联社组织的公开招录员工时给李小强之子提供帮助，获得不正当竞争优势，于2016年底在渭城区信用联社理事长办公室送给梁成林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梁成林将此笔款交给李小惠并存于李小惠名下。 3、2016年初，被告人李小强去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李某丙（另案处理）办公室，表达想要给兴平联社供销办公家具意愿，并说明会感谢李某丙。之后被告人李小强开始为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定做办公家具。2016年4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小强以咸阳市渭城区万邦家具广场名义供销办公家具10笔，金额575785元；以咸阳市万邦家具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供销办公家具4笔，金额689905元；以陕西永利家具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供销办公家具2笔，金额416025元；以陕西雄进家具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供销办公家具1笔，金额305860元；以咸阳瑞康家具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供销办公家具2笔，金额51213元，共计供销办公家具金额2038788元。为了感谢李某丙，2016年6月，被告人李小强在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李某丙办公室给李某丙回扣款40000元；2016年底，被告人李小强在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李某丙办公室给李某丙回扣款60000元；2017年6月，被告人李小强在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李某丙办公室给李某丙回扣款15000元；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小强在兴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李某丙办公室给李某丙回扣款45000元。被告人李小强给李某丙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另查，咸阳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梁成林涉嫌犯罪过程中，梁成林主动交代李小强向他行贿的事实，2017年3月17日，咸阳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李小强到办案单位接受询问，原审被告人李小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李小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书证农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公司登记信息、兴平信合购置家具明细表、支付凭证、证人何某某、李小惠、牛某某、张某丙的证言、梁成林、李某乙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成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409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小惠帮助收受贿赂款377.5万元，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梁成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景某甲贷款申请不符合条件，授意李某乙等人为景某甲违法发放贷款53笔，累计数额1523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小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37.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关于上诉人梁成林上诉称，他和景某甲之间是借款关系，经查，景某甲证言证明他为了贷款而向梁成林行贿，且该证言有梁成林在侦查机关供述在卷印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梁成林虽不直接参与贷款的发放，但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授意下属对景某甲所申请的不符合发放条件的贷款予以审批，其主观具有违法发放贷款的故意，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梁成林到案后主动供述了监察委不掌握的李小强等人向其行贿的事实，属于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梁成林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小惠两次收受景某甲贿赂款350元，案发前，梁成林、李小惠给景某甲抵缴房款330万元，用于归还向其行贿款项，但还有20万元案发前一直未退还，根据法律规定该20万元应予以追缴。上诉人梁成林将景某甲行贿的300万元用于盈利活动并产生收益100万元，亦应予追缴。上诉人梁成林受收价值27.5万元的奥迪车，该车原审法院予以追缴，但原审判决对梁成林及李小惠继续追缴该车价值27.5万元，属重复追缴。综上，本案需要继续向梁成林追缴李小强行贿款21.5万元；毛某某、张某甲行贿款10万元；向梁成林及李小惠继续追缴景某甲行贿款20万元及贿赂款产生的收益100万元，共计151.5万元。该节的出庭公诉意见、辩护人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咸阳市监察委到案情况说明可证明，咸阳市监察委在调查梁成林案件中，发现李小强有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后李小强被咸阳市监察委电话告知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询问、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李小强不属于主动到案，办案机关亦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故原审认定李小强有自首行为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李小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人李小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正确，但原审认定追缴上诉人梁成林及原审被告人李小惠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原审遗漏了上诉人梁成林的坦白情节，应予以纠正。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成林的家属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151.5万元及10万元罚金，上诉人梁成林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小强有自首行为不当，予以纠正，但综合考虑本案中李小强的犯罪动机、情节，原审对李小强的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小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小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第五项即随案移送违法所得陕AXXX**号奥迪Q32.0T进取型轿车一辆，予以追缴。 二、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第四项即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共同违法所得377.5万元、被告人梁成林违法所得31.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扣除已追缴的147.5万元，余额261.5万元继续追缴； 三、被告人梁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8年3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梁成林、李小惠共同违法所得15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上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