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 代表人：唐志坚，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彬儒，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盈盈，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扬学（曾用名：石海明），男，1970年4月4日出生，壮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正权，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玲，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以下简称“官桥村一组”）因与被上诉人石扬学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116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官桥村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彬儒、李盈盈，被上诉人石扬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正权、陆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官桥村一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系出嫁女所生子女，即外甥，按上诉人村规民约规定，出嫁女仍享有分配的权利，但作为外甥不得享受，每户均有外甥，如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则会严重影响南宁城中村的稳定和谐，法律应尊重村民自治权利及已形成的公序良俗。2、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的村民，户籍不应是判断的唯一标准，还应根据其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是否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应义务等来予以判断，但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前述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3、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未予查明。4、上诉人历次进行集体收益分配时，均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核备案，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却直接干涉村民小组会议对集体收益分配按民主议定程序处理和决定的权利。5、本案的诉请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处理和决定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被上诉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6、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组织符合法律规定的全体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进行表决，并形成了有效的决议。被上诉人认为其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向法庭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3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6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村民会议决定，而不能直接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集体经济组织收益进行分配。7、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条款请求支付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相应份额，并非本案所指的第三产业用地上的建筑物对外出租等所产生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 被上诉人石扬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扬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官桥村一组补发石扬学1997年2月至2016年7月生活费和各种补贴费197225.39元（其中生活费151603.39元，春节补贴费24680元，中秋补贴费5400元，未参加旅游补贴费7050元，房屋补漏费8492元）；2、官桥村一组赔偿石扬学上述费用利息损失120391.31元，利息分别以石扬学当年应得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发次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官桥村一组付清上述费用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官桥村一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扬学系官桥村**的村民，1994年7月1日，官桥村一组根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可以办理有关人员“农转非”的规定，向有关部门提出《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农转非”申请报告》，在未经石扬学或其户主同意的情况下，官桥一组将石扬学列入拟“农转非”的名单一同上报。1994年8月4日，向阳派出所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农转非”的意见。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两级政府批复同意，向阳派出所于1997年8～9月期间为石扬学等人制作了非农业家庭居民户口薄、非农业家庭常住人口登记表，告知官桥村一组、石扬学等人已经“农转非”，并委托官桥村一组办理更换户口薄事宜。官桥村一组随后于同年12月18日公布了已“农转非”的人员名单（包括石扬学在内），并于1998年2月9日通知石扬学等人用原有的农业家庭户口薄换领非农业家庭居民户口薄。石扬学等人对向阳派出所将其户口“农转非”的变更登记行为不服，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向阳派出所的户口变更登记行为。经原南宁市郊区人民法院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2001年9月1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南市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最终认定，向阳派出所在为石扬学办理“农转非”户口变更登记时，未经过户主或石扬学本人申请或同意，违反了法律规定，判决撤销了该变更登记行为。因官桥村一组自1997年起便以石扬学等人“农转非”为由，不再向其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石扬学遂一直向官桥村一组及各政府部门主张权利，直至提起本案诉讼。2008年，石扬学又向兴宁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官桥村一组关于不同意石扬学参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的决定，该院以石扬学的诉讼请求的实质内容是请求法院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收益的内部分配问题，该问题系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处理和决定的事项，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诉案件的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石扬学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亦作出维持原裁定的二审裁定书。石扬学对此仍然不服并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因与石扬学情况相同的案外人潘宇丽等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5年12月16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随后于2016年2月4日提审该案。经潘宇丽等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前述案件的再审申请，该院于2016年12月14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 另查明，1994年8月12日，原南宁市郊区津头乡官桥村一组向南宁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望仙坡第三产业用地建设问题的请示》，其中记载：官桥村一组在望仙坡小区留有第三产业用地36亩，由于该组缺乏开发资金和技术力量，经其与广西斯壮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该公司投入4000万元兴建官桥市场及官塘大厦各一幢，产权归官桥村一组所有，供其经营第三产业以解决全组600余人菜地被全部征购后的生活来源，作为回报，官桥村一组同意让出21.6亩土地的使用权由斯壮公司自建公司大厦、宿舍和公寓。还查明，1997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官桥村一组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生活费、春节补贴、中秋补贴、旅游补贴、房屋补漏补贴共计168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生活补助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农村集体土地是对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的基本生活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有权请求支付相应份额。本案石扬学请求支付的生活费等款项虽然从形式上看系属于土地收益而非土地补偿费，但由于涉案集体经济组织系本辖区内较早划入城市规划的城中村，其农业用地基本已不存在，其丧失承包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仅能依靠基于第三产业用地所产生的收益作为经济来源，在此情形下，涉案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收益即具备了与征地而产生的土地补偿费相同的生活保障功能，故石扬学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请求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相应的土地收益份额。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本案纠纷系因官桥村一组认定石扬学不具备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不向其分配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款所引发，对此石扬学一直通过诉讼、申诉、信访等方式主张其权利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其中，2002年至2015年期间，因当时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政策的规定，石扬学亦客观上暂时无法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此期间不应计算石扬学诉讼请求的时效；在2015年12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司法政策变更后，石扬学亦于2017年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官桥村一组主张石扬学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石扬学是否具备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官桥村一组并未否认石扬学在1997年户籍被“农转非”前系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抗辩主张是石扬学“农转非”系自愿并经民主决议、故而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此，已生效的（2001）南市行终字31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石扬学“农转非”的户籍变更登记未经户主或本人申请或同意、故撤销“农转非”的户籍登记，官桥村一组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扬学曾自愿要求“农转非”并将户籍迁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对此存在合法的民主决议或村规民约，且石扬学户籍早已依法恢复，因此，官桥村一组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官桥村一组以此为由主张石扬学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予支持。至于官桥村一组关于石扬学未履行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而丧失成员资格的抗辩，官桥村一组对此未能进行举证，且石扬学自1997年以来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一直没有得到官桥村一组的认可，在此情况下，其欲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亦存在客观障碍，即使其在此期间没有履行义务，但也不能据此反证石扬学未履行义务而丧失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对官桥村一组的前述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石扬学要求官桥村一组补发各项土地收益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前文的分析，石扬学“农转非”的户籍登记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非自愿并已撤销，石扬学在官桥村一组处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官桥村一组在1997年2月至2016年7期间以“农转非”为由、剥夺石扬学对具有基本生活保障性质的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权，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石扬学的合法权益，故石扬学要求官桥村一组支付相应份额，应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石扬学要求官桥村一组分配1997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春节补贴、中秋补贴、旅游补贴、房屋补漏补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这些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官桥村一组自行制作的《官桥一组发放工资费用列表》与石扬学的主张有部分差距，其中对2000年1月以前及2002年、2009年、2011年的款项，石扬学主张的发放数额多于官桥村一组认可的数额，但由于石扬学提供的“梁庆凤”领取生活费的信封未被采信、“梁庆凤”等人的存折在时间上不能相互印证，故石扬学的主张证据不足，据此对官桥村一组主张的数额予以采信；对2008年、2014年的款项，官桥村一组认可的数额多于石扬学主张的数额，构成自认，故对官桥村一组主张的数额予以采信；其余年份的总金额双方的主张基本一致。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6岁以下的官桥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能得生活费的30％，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确认石扬学应得款项的具体金额，应以官桥村一组的《官桥一组发放工资费用列表》上的记载为准，据此计算，官桥村一组应向石扬学石扬学补发的1997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春节补贴、中秋补贴、旅游补贴、房屋补漏补贴共计168822元。如因石扬学参与分配而对可供分配的资金数额或人均份额造成影响，官桥村一组可在诉讼后通过调整收支实现收支平衡，但调整中仍应保证石扬学平等享有份额。由于官桥村一组造成石扬学未能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期领取上述土地收益款，故石扬学要求官桥村一组支付该款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石扬学主张利息按照每年应发的土地收益款项总额从次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至官桥村一组付清该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官桥村一组向石扬学补发1997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春节补贴、中秋补贴、旅游补贴、房屋补漏补贴共计168822元；二、官桥村一组向石扬学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石扬学负担873元，官桥村一组负担5191。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是否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2.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有权分配上诉人发放的生活费及各种补贴。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7年官桥村一组给津头乡政府关于发放农转非人员安置费的报告；2、1998年官桥村一组给津头乡政府关于给予农转非人员经济补偿的报告；3、1998年官桥一组关于出嫁女子女农转非问题的会议记录；4、官桥村一组给市政府、市郊区政府的函；5、1994年5月5日官桥村一组会议决议。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兴宁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被上诉人等50多名村民，就享受集体权益分配福利待遇问题，多年来一直持续到兴宁区信访局反映要求解决。《证明》附有具体名单，包含被上诉人；2、廖峰一、二审判决书；3、刘婧一、二审判决书；证据2-3共同证明官桥村一组同类型案件法院已有生效判决，法院支持村民一方的主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仅为报告，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安置费或经济补偿，证据3、4、5为上诉人一方自己的记录、决议，不能证明决议事项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属于政府机关对职权范围内事项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官桥村一组自1997年至今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的生活费及各种补贴的来源，为经营三产用地的租金收益。因不服“农转非”户口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以及因自1997年起至今未能享受官桥村一组发放的生活费及各种补贴，石扬学等人多年来持续到各级政府部门信访。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问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决定侵害了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权益，可以提起侵权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合法权益。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的情形，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有权审理。 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是否具备村民资格是能否享有集体经济利益分配的前提，故被上诉人就此问题一直通过信访、诉讼等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诉讼时效已中断。但在2002年至2015年期间，因当时广西司法政策的规定，被上诉人客观上暂时无法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益，此期间不应计算诉讼时效。在2015年12月广西司法政策变更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有权分配上诉人发放的生活费及补贴的问题。父母双方或一方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依法登记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的出生人员，自其出生时或入籍时起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被上诉人符合该条件，已原始取得上诉人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否认的，应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资格丧失的情形，现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从1997年起至今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的生活费及各种补贴的来源，为经营三产用地的租金收益，属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是村民自治事项，上诉人可以通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收益分配，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而200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24条作出了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从该时间起，已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整，村民自治事项也应受此约束。上诉人主张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对此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并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参照该条规定，符合条件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请求分配集体经济收益相应份额，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补发的生活费及各种补贴中，200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05年8月前的部分，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且已经过官桥村一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相应年份应发款项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官桥村一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向被上诉人石扬学补发200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生活费、春节补贴、中秋补贴、旅游补贴共计100480元（每年应补发数额详见附表）；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向被上诉人石扬学支付利息（从2005年9月开始以每年应发的款项总额为本金从次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官桥村一组实际支付本金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石扬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64元，由被上诉人石扬学负担2975元，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负担3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一组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宁佳 附表:石扬学应发款项明细表                            应发期间                       生活费数额                       春节             补贴                       中秋             补贴                       旅游             补贴                       房屋补漏补贴                       合计                       备注                               2005年9月至12月                       2400                                             200                                                                   2600                       2005年的春节补贴、旅游补贴和房屋补漏补贴均于当年8月份前发放，不予支持。                               2006年                       6100                       200                       200                       250                                             6750                               2007年                       6000                       300                       200                       450                                             6950                               2008年                       6000                       500                       200                                                                   6700                               2009年                       6000                       1000                       200                       1000                                             8200                               2010年                       6000                       1980                       500                       800                                             9280                               2011年                       7200                       3000                       500                                                                   10700                               2012年                       7200                       3000                       500                       1000                                             11700                               2013年                       7200                       3000                       500                       900                                             11600                               2014年                       7200                       3000                       500                       400                                             11100                               2015年                       7200                       3000                       500                                                                   10700                               2016年1月至７月                       4200                                                                                                               4200                               合计                                                                                                                                     1004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