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五粮液大道旧州路**********。法定代表人：邓甲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鎏志，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自由路**法定代表人：王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平，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市建伦建司）因与上诉人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一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50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宾市建伦建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用1527000元，有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7月到2017年5月的项目部员工工资表和务工人员签字及财务人员复核确认，已实际产生，而临用水电费用2012000元和安全文明费用245000元都是因自贡一建司原因导致，自贡一建司与业主方私下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支持；2.保证金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应当计收利息；150000元借款，杨春系自贡一建司的授权代理人，李佑富是我方授权代理人，该费用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私人借款，应当支持。自贡一建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理由。上诉人自贡一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合同是综合单价，并附不包括的费用情况，除此之外不再付费，再判决付费系重复支付；2.宜宾市建伦建司缴纳保证金系其与第三人的私下行为，与自贡一建司无关，我司从未授权第三人收取保证金，亦从未收到宜宾市建伦建司的保证金，综合单价的费用中亦注明在合同执行中不因任何因素而调整。宜宾市建伦建司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当得到支持。宜宾市建伦建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自贡一建司承担因为合同违约造成的自贡一建司工人人工工资误工费、安全文明费、塔吊租赁费、机械费、周材购买及租赁费、保证金、工程款、其他开支等，合计3202000元。（详见损失概算表），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自贡一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宜宾市建伦建司（乙方、委托人：李佑富）与自贡市一建司（甲方、委托人：杨春）签订《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土建施工劳务工程，承包内容为：截桩以上的房建所有工作内容（不包括：水电安装、消防、保温、防水、门窗、栏杆、内墙涂料、腻子、二次装饰）的机械设备、周材、管理。总工期180日历天，乙方必须按甲方下达的具体施工进度计划进行，确保整体施工形象进度。若业主有另行调整安排工期，乙方要求服从整体的安排…，因甲方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乙方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为含税价405元，承包内容：截桩后的房建所有工作内容（不包括：水电安装、消防、保温、防水、栏杆、门窗、内墙涂料、腻子、二次装饰）、施工机械、周材、辅料、管理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安全文明措施费、成品保护费、临时保护费、保险、利润及市场风险因数。该工程综合单价含有关满足业主、发包人、合同要求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人工费用；综合单价已含塔吊指挥费用；工程综合单价是指完成本合同所述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费、周材、机械使用费、管理费、保险、利润及市场风险因素，同时包括劳保用品、手动工具、中小型机具、材料的多次转运、所有有关的辅助材料、人工清理的费用、措施费、与之有关的一切费用…由于采用的是固定综合单价，因此无任何临时派工费用。合同中约定了临时设施及承包范围外的收方单价。结算方式：乙方完成的工程量及施工设计图数量为上限，以经甲乙双方认可的数量作为计量数量，以甲乙双方已协商签订的单价为计价依据。安全文明施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按施工安全技术规范及有关规定采取切实防护措施。所有防护措施、标志、标牌全部由乙方严格按安全文明施工规范要求设置及补充，费用已含在综合单价内，不在另行计费”。当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委托代理人李佑富与自贡一建司委托代理人杨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宜宾市建伦建司支付该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此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每单栋楼主体封顶时15日内无息退换给乙方100000元，余额3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无息退还。2016年6月12日杨春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整，此保证金按合同约定条款无息退还。收款人：杨春。2016年9月30日，杨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佑富人民币15万元整，于2016年11月15日前无息归还。”2016年11月20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向自贡一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询问：“由我公司承建的宜宾临港天启总部基地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已按自贡一建司公司要求于2016年7月20日正式进场且3号楼已于2016年11月13日主体封顶，向自贡一建司公司询问：1.“现3号楼主体已封顶，下面楼幢开工的具体时间？请贵项目部明确告之。以上情况，请贵项目部及时回复”。2016年12月15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再次向自贡一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询问：“由我司承建的该项目3号楼工程，在2016年12月14日所有外墙抹灰已施工完至二层，我司计划在2017年1月13日对该楼幢的外墙脚手架进行拆除等”。后该工程一直未继续进行。2017年6月21日，宜宾市建伦建司正式向自贡一建司发出了终止合同的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并完清相关费用。2018年2月8日，自贡一建司该工程的委托人杨春向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该建设工程自贡一建司应支付宜宾市建伦建司劳务民工工资共计1057963元，特委托该公司支付给宜宾市建伦建司民工工资1057963元。自贡一建司已支付了880000元的工程款，尚余177963元未支付”。宜宾市建伦建司、自贡一建司双方均认可宜宾市建伦建司于2016年7月22日进场施工，到2017年6月21日双方合同解除。宜宾市建伦建司陈述其于2017年6月30日退场。宜宾市建伦建司已完工的范围为3号楼修建以及项目里面所有场地的临设工程。3号楼的面积为2191.94平方米，单价405元，工程价款为887735.7元。3号楼土方开挖金额为9950元。变更增加部分为51276元，3号楼工程款合计948961.7元，临设工程款109001.3元。工程款合计为1057963元。宜宾市建伦建司已收到了自贡一建司委托天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80000元。宜宾市建伦建司陈述其从杨春手里收到了退还的500000元保证金，尚余工程款177963元未付，50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本案所涉工程因业主方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自贡一建司产生纠纷未能竣工验收，业主方与自贡一建司之间的合同已经一审法院2018年4月9日作出的（2017）川1502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故双方未对所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酿成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因该工程与宜宾森嘉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并附有出库单及对账单，约定其购买建筑材料等3356000元；2016年7月28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因该工程与宜宾市翠屏区博诚机电设备经营部签订《建筑机械买卖合同》，约定其购买机械44000元；2016年7月30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因该工程与宜宾市亚升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塔式起重机一台，进退场费用为16000元，月租金为20000元/月/台。双方并于2017年8月5日进行结算：建伦公司共计应支付亚升公司236000元。2016年9月3日，宜宾市建伦建司因该工程与宜宾市君诚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钢管、扣件、顶撑等共计26800元。宜宾市建伦建司提供了其在该工程项目部人员2016年7月-2017年5月的工资表，拟证明其人工损失总共为15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项目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工程因自贡一建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合同经法院判决解除，本案所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原因不能归责于宜宾市建伦建司。故宜宾市建伦建司已完工的工程款及相应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自贡一建司支付。经自贡一建司的授权委托人杨春向宜宾临港天启产业总部基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自贡一建司尚差欠工程款1057963元，已支付了880000元，尚余177963元未付，故宜宾市建伦建司要求自贡一建司支付177963元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贡一建司差欠的履约保证金，因杨春作为自贡一建司在该工程的委托人，宜宾市建伦建司有理由相信杨春代表自贡一建司公司且杨春出具的收条能确定宜宾市建伦建司缴纳了1000000元的保证金，现已退还了500000元，尚余50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故宜宾市建伦建司要求自贡一建司退还500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宜宾市建伦建司要求自贡一建司承担的其他损失：1.人工费1527000元：宜宾市建伦建司提供的证据仅为其自己公司制作的人员工资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金额的人工工资，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安全文明费245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安全文明费已包含在实际的单价中，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塔吊租赁及工资236000元：有相应合同及相应的结算单予以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机械费、周材购买费、钢管、扣件等租赁费406500元，有相应的合同及出库单等证据予以印证，该费用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向乙方委托人借款150000元，从借条看，系杨春私人借款，该费用不应由自贡一建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保证金利息：75000元，因双方约定保证金为无息退换，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临用水电材料：该费用无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7963元及其他损失642500元(塔吊租赁费及工资236000元；机械费、周材购买费、钢管、扣件等租赁费406500元)，以上费用共计820463元；二、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16元，由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208元，由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20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且未约定要收取保证金的事项。而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仅有杨春与李佑富签名，上面增加约定了保证金事项，并且约定保证金系转入唐明惠私人账户。另双方二审中自认，退还的500000元保证金系通过杨春个人账户转入李佑富账户。本院认为，关于宜宾市建伦建司上诉称应当支持1527000元的误工费用和临用水电费用2012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45000元、杨春的150000元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用1527000元宜宾市建伦建司提供的证据为自行制作，一审不予确认并无不妥。关于临用水电费用，宜宾市建伦建司没有提交相应的依据证明该费用为合同约定之外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合同综合单价明确约定已包含该部分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杨春的150000元借款，借款人明确为杨春本人，而非自贡一建司，因而宜宾市建伦建司要求自贡一建司偿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由自贡一建司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加盖了双方公章的《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要收取保证金的事项，而同日杨春与李佑富以公司名义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保证金进行了约定，但仅两人签字既未加盖公章也未加盖项目章；本案的保证金款项亦并未打入项目部账户，后其中500000元退还亦系通过杨春个人账户转入李佑富账户；因而本院认为，本案的保证金系杨春与李佑富私下约定，且实际履行亦发生在杨春与李佑富私人之间，因而自贡一建司认为该款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自贡一建司上诉称不应承担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合同固定单价约定的系合同约定内容的单价，但对于工程变更、工程增加或者工程发生重大变化停工等多产生的费用，并非之前合同约定单价内的内容；且自贡一建司自述本案纠纷的产生系因业主方将项目突然撤销导致工程无法履行导致，宜宾市建伦建司并未与业主方有合同关系，其不能继续施工来源于自贡一建司的指示，宜宾市建伦建司仅能将其损失向合同相对方自贡一建司提出，如业主方在与自贡一建司的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自贡一建司可将索赔损失作为己方已发生损失向业主方追偿，因而上诉人自贡一建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宾市建伦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自贡一建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7963元及其他损失642500元(塔吊租赁费及工资236000元；机械费、周材购买费、钢管、扣件等租赁费406500元)，以上费用共计820463元；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驳回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16，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4元，由上诉人宜宾市建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100元，由自贡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荷审判员 彭晓烽审判员 张力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