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04民初1898号原告：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腾东路**中海大厦**。法定代表人：袁勇，系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琴，女，系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段**东方广场商业中心2-6-3。负责人：刘刚，系公司总经理。被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住所地：中山市**马岭大新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彼得?沃克），系公司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升公司）与被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康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递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勇，被告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递升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费欠款现金3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递升公司代理蒂森成都分公司的产品，成功向中粮销售电梯7台并促成蒂森成都分公司签署了《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蒂森成都分公司参与人员为涂强（时任销售员）、李根宏（时任安装项目经理），原告递升公司和蒂森成都分公司口头约定，蒂森成都分公司应该向递升公司支付销售咨询费加在安装分包费里，由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安装工程发包给递升公司施工。蒂森成都分公司新从重庆调任的安装部经理何正香却把该安装工程发包给了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造成递升公司的销售咨询费无法收取。蒂森成都分公司决定通过第三方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渠道提现支付递升公司销售咨询费60000元整，蒂森成都分公司增加66000元并于2010年12月12日和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署《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由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收取66000元，扣除税费后返还蒂森成都分公司现金60000元。2011年5月4日下午16时许，在红星路与蜀都大道大慈寺路交界处东北侧的半岛酒店大堂，蒂森成都分公司指使王姝姝（时任蒂森成都分公司助理）将现金30000元交与递升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尚欠递升公司现金30000元至今一直未支付。递升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在往来邮件数次确认了蒂森成都分公司欠递升公司销售咨询费的事实，蒂森成都分公司以和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有经济纠纷提不出现金为由，一直未支付。2015年11月6日及2015年11月25日，时任蒂森成都分公司公司安装部经理谭建忠两次发邮件，建议递升公司、蒂森成都分公司和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但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不配合，而未最后签署。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陈述双方就本案所涉咨询费未签署正式的协议，递升公司也承认确实没有签署正式协议，未签署协议是因为蒂森成都分公司自身公司管理问题，利用强势地位不与递升公司方签署协议，但在电梯销售过程中，事实上的销售佣金支付是经常性的，在整个过程中有很多事实和双方的函件可以支撑递升公司的主张。并且已经支付了一半有时间、地点、人证，被告的事实、地点据也有蒂森成都分公司自己公司安装部经理发出的邮件证明；虽然项目销售时间较长，但从发生至今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有持续催款、沟通的记录。蒂森成都分公司和递升公司的事实债务关系，不应该受制于支付途径，经递升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依法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判决并支持递升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共同辩称，1、递升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不存在本案所诉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为双方针对其他合作的项目在涉及咨询费的都会签订咨询费代理协议，而本案没有就咨询费签订任何协议；2、即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原告所诉债权形成于2010年6月也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递升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就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代理关系，递升公司并非该项目的代理商，递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勇（以下直接称袁勇）仅仅是前期作为介绍人向开发商推荐了蒂森成都分公司，然后在蒂森成都分公司与开发商的后续沟通下，最终由蒂森成都分公司直接与开发商签订了相关工程合同。蒂森成都分公司和蒂森公司从未允诺向递升公司支付60000元咨询费，也无递升公司所述向其支付30000元现金一事。综上，请求驳回递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递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递升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蒂森成都分公司和蒂森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买断价格”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主题为“中粮合同版本及建议”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主题为“Re：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主题为“Fw：中粮御岭湾二期电梯合同”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主题为“答复：中粮御岭湾三方转让协议”及附件、《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2017.1.10由袁勇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我司向蒂森应收取的款项明细表》。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6月22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买断价格”的电子邮件一份。同日，涂强向袁勇发送主题为“中粮合同版本及建议”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希望袁总大力支持，让客户修改合同版本，最好按蒂森电梯的版本来签订。邮件附件为“中粮合同版本2010623”。2010年7月8日，中粮地产成本管理部蒋霞向涂强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电子邮件一份，告知涂强，系公司综合意见后的最终合同版本，请看后尽快回复。次日，涂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蒋霞，告知合同已发给总部审核后，描色部分（有概念性的也有法律违约部分的）请贵司再次审议，希望能尽快达成一致，不致延误工期。同时，涂强将该邮件抄送袁勇。2010年7月21日，涂强向收件人“18259524”发送主题为“中粮御岭湾二期电梯合同”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王工，中粮御岭湾二期合同，蒂森电梯总部对合同进行了修改，详见描色处；电梯安装时特种作业，现场不具备一定的条件是根本不可能施工、尤其贵司项目安装工期仅仅30天，这更需要完善的施工条件及贵司现场的大力配合，但在整个前期工作中，贵司设计部等相关部门的配合力度，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工；整个合同全篇都是对电梯公司的处罚及罚款，没有对贵司有任何的对等约束，如果违约责任不能调整，我司无法完成合同评审及签约。请贵司根据实际情况，对工期及违约等条款进行调整，确保合同能顺利签订及在贵司各部门的权利配合下能顺利执行”。并附有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7.21修改）文档作为附件。2015年11月6日，谭建忠向收件人“四川递升”发送主题为“转发：中粮御岭湾三方转让协议”的邮件，内容为询问袁勇，看看附件是否OK,若没有问题就大家盖章了。邮件附件为“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甲方为蒂森成都分公司，乙方（转让方）为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丙方（受让方）为递升公司。协议主要内容为：1、蒂森成都分公司、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之《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2、经三方协商，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的分包协议项下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概况转让给递升公司。递升公司取代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地位继续履行该项目的分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并享受权利。3、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应支付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井道整改费66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在2011年4月支付了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协议总金额的50%：33000元，剩余50%支付给递升公司，由递升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庭审中，递升公司陈述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不同意，导致协议三方未能签订。《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为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签订，内容为成都“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需增加总包配合费66000元，款项的支付为收到相关安装款后蒂森成都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总包配合费100%即66000元。2015年11月25日，谭建忠向袁勇发送邮件，主题为“答复：中粮御岭湾三方转让协议”告知袁勇，请根据双方沟通意见，签署、盖章附件后返还。2017年1月10日，袁勇向收件人ｑｉａ×××＠ｔｋｅａｐ.ｃｏｍ（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庭审中认可为其公司员工李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好!李经理：作为一个企业应该有自己的担当，我们双方都不要以办理有难度而选择性单方面拒绝一些事情，除非按同样的标准。修改请斧正！”附件为“蒂森账目明细表20170110”，该明细表中载明“御岭湾现金”35000元，备注为“代咨询费”。庭审中，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确认“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电梯确系由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递升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支付咨询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委托递升公司代理销售及咨询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或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辩称递升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递升公司提交了于2017年1月10日向李强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催收蒂森所欠款项，其中包括“御岭湾现金35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认可该邮件系发送至其员工，但辩称该并非本案所涉咨询费，但因明细表中备注该款为“代咨询费”，应当视为递升公司对本案所涉款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干事人一方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故本案中，递升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双方的其他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递升公司起诉称，递升公司代理了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的产品并成功销售电梯7台，并促成蒂森成都分公司签署《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即递升公司完成了两项合同义务，第一为代理销售产品，第二为促成合同签订。关于代理销售产品，根据递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递升公司从中斡旋和协助蒂森成都分公司承接“中粮·御岭湾二期B标段及会所”项目的电梯销售和安装合同签订事宜，但无法证明系递升公司代理产品并销售。关于促成合同签订，如前所述，庭审证据能够证明递升公司协助合同签订事宜。但递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蒂森成都分公司将向递升公司支付“咨询费”及具体金额达成一致。首先，递升公司诉状中陈述，其与蒂森成都分公司的销售员和安装项目经理口头约定，将安装工程发包给递升公司施工，从而把销售咨询费加在安装分包费里。但递升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递升公司提交的《蒂森电梯安装分包补充协议》仅能证明蒂森成都分公司与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商定项目增加总包配合费66000元，并不能证实该增加的总包配合费即为应当支付给递升公司的咨询费；再次，递升公司提交的谭建忠向其发送的邮件附件《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写有蒂森成都分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井道整改费66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已于2011年4月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33000元，剩余33000元支付给递升公司。递升公司主张该电梯井道整改费66000元即为蒂森成都分公司承诺支付的咨询费，但同时也确认该《分包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因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拒绝实施，而各方未能达成一致也未实际签署。且该协议中称已向重庆快速电梯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支付电梯井道整改费33000元，与递升公司庭审陈述蒂森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5月已向其支付30000元，二者在费用名目、支付时间、支付对象和金额上均不一致；另外，递升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发送的邮件“蒂森账目明细表”中其主张的“御岭湾现金”代咨询费金额为35000元，与递升公司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存在出入。综上，递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递升对蒂森承接案涉项目电梯销售与安装进行了斡旋和协助，蒂森最终承接该项目，但无法证明双方就蒂森支付60000元或66000元所谓“咨询费”达成一致。对于递升公司主张蒂森成都分公司已支付30000元，蒂森成都分公司、蒂森公司予以否认，递升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无法认定递升公司与蒂森成都分公司协商一致由蒂森成都分公司支付咨询费60000元及已支付3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递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元，由原告四川递升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龙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