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终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定宏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金湖帝景**楼**。 法定代表人吴国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乾，北京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靖雯，北京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在地。所在地址：南宁市青秀区桂春路南二里**iv> 法定代表人刘德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唐克，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秦某，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 一审第三人秦艳，女，199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 一审第三人秦曼，女，200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 一审第三人秦坤山，男，200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 一审第三人秦曼、秦坤山的法定代理人秦某，身份情况同上。 一审第三人秦艳、秦曼、秦坤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某，身份情况同上。 一审第三人秦某、秦艳、秦曼、秦坤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安宗，男，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丰都县。 上诉人广西定宏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宏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1日作出的（2018）桂0107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和辩论，上诉人定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乾、易靖雯，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唐克，一审第三人秦曼、秦坤山的法定代理人暨一审第三人秦某，一审第三人秦某、秦艳、秦曼、秦坤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安宗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第三人秦某系冉啓君的丈夫，第三人秦艳、秦曼、秦坤山分别系冉啓君的女儿、儿子。2015年5月，原告定宏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颜刘伟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砌体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施工的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项目的2#、4#栋楼从地下室到屋面的内外墙砌砖及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刘金宝为颜刘伟的带班管理人员，在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项目从事内外墙砌砖及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2015年7月，冉啓君到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项目工地工作，冉啓君日常工作由刘金宝安排和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7月19日19时18分，冉啓君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搭乘案外人赵传利在南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那××道洪友立交桥底交叉路口东北角处，与未知号牌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冉啓君受伤的交通事故。冉啓君于受伤当日被送往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28日死亡。死亡原因：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腹部损伤而死亡。2015年9月11日，南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5〕第4501050201500200）号，认定冉啓君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5年10月13日，第三人秦某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对冉啓君受伤致死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相应的举证材料。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签收，并于2015年10月23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其个人认为冉啓君受伤致死不属于工伤的书面意见和相关举证材料。在此期间，因第三人秦某就冉啓君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提起了劳动仲裁，并得到了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被告遂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从2015年11月18日起中止工伤认定办理时限，待相关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就劳动关系确认作出生效的仲裁或判决后，将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 2016年1月18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5〕第240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冉啓君与原告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向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原告与冉啓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桂0108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冉啓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秦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桂01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月4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84号），认为冉啓君受伤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点规定，由原告定宏公司承担冉啓君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对被告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对其管辖范围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核并作出工伤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定宏公司将其承包的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内外墙砌砖及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颜刘伟，冉啓君接受颜刘伟带班管理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和劳动报酬支付，而冉啓君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原告主张冉啓君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否与冉啓君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告承担冉啓君因工伤亡的工伤保险责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对于其因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所受到的损失可通过另一法律关系和另案进行解决。因此，对于原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冉啓君在下班途中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而死亡，其受伤死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被告据此认定冉啓君受伤死亡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的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8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定宏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定宏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明冉啓君为颜刘伟招用的“劳动者”的任何证据。(一)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冉啓君系由颜刘伟管理、由颜刘伟发放劳动报酬，涉嫌恶意袒护被上诉人。本案中，无论上诉人还是第三人，均否定冉啓君系由颜刘伟管理、由颜刘伟发放劳动报酬。此外，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任何上诉人、颜刘伟向冉啓君支付过工资(工资单、银行流水等)、接受颜刘伟管理(考勤表等)的客观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做出冉啓君系由颜刘伟管理、由颜刘伟发放劳动报酬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二)冉啓君代理人在劳动关系确认案件的一审、二审中，均已自认冉啓君不属于劳动者（职工）。冉啓君代理人在劳动关系确认的一审、二审中的陈述中自认，冉啓君的工作，系由一个叫刘金宝的人安排，“工钱”由刘金宝与其结算，工作内容具体为“有工就做，没有就不做”;结算方式是“按每件算，做得多少件，就拿多少钱”据此，冉啓君事实上不从任何一方处领取工资，其工作性质也为劳务承揽。冉啓君代理人的陈述，已记录在劳动关系确认案件一审、二审笔录当中。二、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冉啓君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甚至在判决书中对于为何如此认定也只字不提。（一）冉啓君发生事故的时间，不是一个劳动者正常工作和上下班的时间。本案中，冉啓君不是在工地发生的事故，而是在工地之外的那洪大道处发生，而根据日历显示，2015年7月19日为周日，是法定休假日，如冉啓君真的是劳动者，依法不需工作;当日19点18分，也不符合南宁市日常上下班的具体时间。据此，被上诉人认定冉啓君是“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力，且部分证人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是被上诉人用于证明冉啓君在“下班途中”的唯一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两个月制作，且“证明”中的证人，均不是上诉人聘请的劳动者，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人是上诉人聘请的劳动者。其中的鲁满生，甚至都不是事故的在场见证人，根本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外，三位证人出具“证明”的时间，为同一天(2015年9月7日)，“证明”使用的纸张，明显出自同一种本信签，表述的格式和内容大同小异，如三人的落款，均为“证明人某某某，亲笔”。鉴于三证人的性别、籍贯均不同，其出具的证言在表述上，不可能存在如此高度的一致，故足以证明三人存在恶意串通、三份“证明”，不排除是有人在旁刻意教授。此外，根据法律规定，证人除特殊情况外，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和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而本案中，代理人从始至终未见到被上诉人对证人的任何询问笔录，三位证人，也未法庭接受调查，其证言无法核实，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更有甚者，被上诉人甚至当庭未能证据对上述证人进行询问，当庭也未向人民法院出示上述“证明”的原件。三、本案中，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根据该条款项的规定，用工单位只有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系部分分包，不存在转包事实，依法不适用上述规定。据此，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也不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根据该条的规定，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的，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工伤，发包方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冉啓君的劳动者身份，就客观事实而言，冉啓君也不不属于劳动者，依法不适用上述规定。据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84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有涉案《工伤认定申请表》《砌体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良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鉴定结论告知书、赵传利、鲁满生、刘桂香、蒙元则出具的证言等材料为据。冉啓君2015年7月19日受伤致死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冉啓君由颜刘伟招用到工地做工，接受带班管理人员刘金宝管理是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对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因此，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工伤认定的依据。本案中，已经生效的(2017)桂01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仲裁及一、二审均已查明，被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颜刘伟，冉啓君是由颜刘伟自行招用到工地做工，冉啓君的日常工作由颜刘伟的带班管理人员刘金宝安排及管理，工资也是与刘金宝结算发放”。(二)被上诉人认定冉啓君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受伤致死事故为工伤理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定冉啓君受伤为工伤，主要依据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受伤害经过简述”的记载;2.上诉人(甲方)与颜刘伟(乙方)签订的《砌体工程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乙方承包甲方施工的绿地国际花都项目的2#、4#栋楼从地下室到屋面的内外墙砌砖及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的记载;3.刘桂香、鲁满生、赵传利的证明;4.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财务科的证明；5.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大队鉴定结论告知书(第2015038号)的记载;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5]第4501050201500200号)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2015年7月19日19时18分左右，冉啓君驾驶二轮电动车从良庆区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项目工地下班，返回租住地江南区那洪大道富源东路38号，沿那洪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在南宁市××区洪友立交桥底交叉路口东北角处时，被一辆机动车撞伤，于当日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28日死亡。死亡原因：颅脑、胸部、腹部受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冉啓君不承担事故责任。冉啓君的受伤地点处于上下班的合理路线中。上诉人应当对冉啓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南人社工伤认字〔2017〕2084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提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1日，工程承包人（建筑劳务发包单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劳务分包人（建筑劳务承包单位）上诉人定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项目（一期）土建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分包工作期限为2014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10日。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5〕第4501050201500200号)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以及鲁满生、赵传利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冉啓君在事故当日上班，结合冉啓君的工作性质，能够认定冉啓君是在合理的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受到非应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死亡，符合上述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的规定，在（2016）桂0108民初2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通过法定程序纠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该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上诉人将其承包的绿地国际花都房地产内外墙砌砖及二次结构混凝土浇筑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颜刘伟，冉啓君接受颜刘伟带班管理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和劳动报酬支付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冉啓君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妥。一般情况下工伤认定必须以有劳动关系为前提，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是工伤认定的特殊规定，是对劳动关系的突破，因为现行仍有效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第四款亦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及部门规范性文件出台的目的就是为了遏制实践中一些企业层层转包，逃避本应由企业承担的劳动风险。但是根据上述《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同时赋予了特殊情形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追偿权。上诉人在承担冉啓君的工伤保险责任后，仍可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追偿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定宏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静 审判员 彭晓霞 审判员 傅朝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孔庆龙 书记员覃馨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