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梅，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国，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泰格尔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旺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宗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梅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泰格尔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自2006年3月开始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直到2018年3月14日才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9月10日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明显错误。一、证人任某和巴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2018年3月14日之前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并未提出过辞职。二、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0月1日职工扣缴个人所得税的工资表中仍然有上诉人的名字，可以证实上诉人2014年9月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中断。三、辞职申请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0日解除了劳动关系。辞职申请书形式上存在瑕疵，首先，上诉人所在部门为上衣班而非检验班；其次，申请时间及辞职原因均为打印，有悖常理；再者，辞职申请上没有被上诉人批准或同意辞职，被上诉人也没有按法律规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2月1日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劳动合同上的字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证据本身就存在瑕疵。泰格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胡永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0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泰格尔公司向胡永梅支付2018年3月工资1910元、经济补偿金36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5520元、高温补贴2800元、加班费86112元，共计132342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胡永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胡永梅诉请第一项已经过了劳动仲裁及其起诉未超过期限。2.证人任某出庭作证。3.证人巴某出庭作证。4.泰格尔公司2014年10月1日向税务部门提供的其公司职工扣缴个人所得税的工资表。证明胡永梅2014年9月、10月在泰格尔公司工作，可证实泰格尔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10日的辞职申请不是胡永梅个人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证实泰格尔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系伪造证据。泰格尔公司对胡永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质证意见：1、证人任某与泰格尔公司领导有冲突矛盾，对泰格尔公司有抵触情绪，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证言明显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故我方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2、证人任某只是泰格尔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工，不是单位的管理人员，其对泰格尔公司的其他员工就职、离职、社保缴纳情况均不清楚，但却表示清楚知道胡永梅的在职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3、证人关于胡永梅不存在辞职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胡永梅在2014年9月10日辞职，距今近四年之久，证人对其他员工是否离职不知情，却只对胡永梅确定未辞职过，明显与常理不符，无任何事实根据，证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泰格尔公司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综上，证人任某的证人证言明显与泰格尔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存在重大矛盾和瑕疵，泰格尔公司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不予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3质证意见：对证人证明其在入职时，胡永梅已经在泰格尔公司工作有异议。第一、证人离职时是因为工作调动，与公司发生矛盾才辞职，其本人与泰格尔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第二、证人作为公司的班长对单位有多少名职工以及入职时发生的关于工作的事情以及离职的时间都记不太清楚，无法从其证言中得出其对胡永梅的入职时间记得特别清楚，所以对于证人的逻辑思维记忆来说，关于胡某某的入职时间记得清楚是不符合逻辑思维记忆的，并且证人也没有明确说明胡永梅的具体入职时间。第三、关于证人是于2012年辞职，其本人不可能清楚2014年胡永梅是否留职的情况，其在作证过程中所称的没听说过他辞职过，只能说她没听说过而已，并不能证明胡永梅具体的辞职情况以及当时辞职的相关规定。关于证据4，在之前的庭审中，法庭已经明确告知双方举证期限，在举证期限内不能完成举证责任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胡永梅在举证期限外又提交其他证据，我方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并且该证据系打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我方认可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非常清晰，胡永梅对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泰格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辞职申请。证明胡永梅于2014年9月10日因个人原因向泰格尔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前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其之前的劳动关系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得再次主张。2.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2014年12月1日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4日因胡永梅个人原因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故泰格尔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胡永梅对泰格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职工签字并非胡永梅所签，而且即使该签字系胡永梅所签，这也只是一个辞职申请，泰格尔公司并未批准胡永梅的辞职申请，事实上胡永梅自2006年到泰格尔公司工作起到2018年3月份从单位离职，在这期间胡永梅从未向泰格尔公司提出过离职申请，泰格尔公司也从未批准，胡永梅认为即使该辞职申请属实，也是泰格尔公司在胡永梅不知情的情况下欺骗胡永梅签字，胡永梅主观上并没有向泰格尔公司辞职的意愿。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签字系胡永梅所签，但在胡永梅的记忆当中，泰格尔公司只与胡永梅在2008年签过一次合同，2018年的日期系泰格尔公司后期涂改，因为从胡永梅提供的劳动合同上时间书写明显是由2008篡改而来，所以本合同上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也与实际明显不符，如果真如泰格尔公司所说，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乙方的签名处吴丽娟也早已从公司离职，吴丽娟的辞职时间大约为2012年左右，所以对泰格尔公司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庭审中，胡永梅对泰格尔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辞职申请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签字是否为其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9.10”《辞职申请》中“胡永梅”签名是胡永梅所写。胡永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泰格尔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仲裁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对胡永梅提交的证据2.证人任某出庭作证。泰格尔公司质证意见：1、证人任某与泰格尔公司领导有冲突矛盾，对泰格尔公司有抵触情绪，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证言明显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故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2、证人任某只是泰格尔公司的一名普通职工，不是单位的管理人员，其对泰格尔公司的其他员工就职、离职、社保缴纳情况均不清楚，但却表示清楚知道胡永梅的在职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3、证人关于胡永梅不存在辞职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胡永梅在2014年9月10日辞职，距今近四年之久，证人对其他员工是否离职不知情，却只对胡永梅确定未辞职过，明显与常理不符，无任何事实根据，证人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泰格尔公司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综上，证人任某的证人证言明显与泰格尔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存在重大矛盾和瑕疵，泰格尔公司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求法庭不予作为证据采信。对胡永梅提交的证据3.证人巴某出庭作证。泰格尔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明其在入职时，胡永梅已经在泰格尔公司工作有异议。第一、证人离职时是因为工作调动，与公司发生矛盾才辞职，其本人与泰格尔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第二、证人作为公司的班长对单位有多少名职工以及入职时发生的关于工作的事情以及离职的时间都记不太清楚，无法从其证言中得出其对胡永梅的入职时间记得特别清楚，所以对于证人的逻辑思维记忆来说，关于胡永梅的入职时间记得清楚是不符合逻辑思维记忆的，并且证人也没有明确说明胡永梅的具体入职时间。第三、关于证人是于2012年辞职，其本人不可能清楚2014年胡永梅是否留职的情况，其在作证过程中所称的没听说过他辞职过，只能说她没听说过而已，并不能证明胡永梅具体的辞职情况以及当时辞职的相关规定。因证人任某、巴某系泰格尔公司职工，与泰格尔公司方发生矛盾而离职，与泰格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并非泰格尔公司的管理人员，只是泰格尔公司的普通职工，不可能对职工的就职及离职等情况了解，故该证人证言明显存在瑕疵，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胡永梅提交的证据4.泰格尔公司2014年10月1日向税务部门提供的其公司职工扣缴个人所得税的工资表。胡永梅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其2014年9月、10月在泰格尔公司工作，可证实泰格尔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10日的辞职申请不是胡永梅个人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证实泰格尔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系伪造证据。泰格尔公司质证意见：在之前的庭审中，法庭已经明确告知双方举证期限，在举证期限内不能完成举证责任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胡永梅在举证期限外又提交其他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并且该证据系打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我方认可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非常清晰，胡永梅对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因胡永梅没有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该证据，泰格尔公司又不予质证，且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司法鉴定结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泰格尔公司提交的证据1.辞职申请。泰格尔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胡永梅于2014年9月10日因个人原因向泰格尔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前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其之前的劳动关系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得再次主张。胡永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上面的职工签字并非胡永梅所签，而且即使该签字系胡永梅所签，这也只是一个辞职申请，泰格尔公司并未批准胡永梅的辞职申请，事实上胡永梅自2006年到泰格尔公司工作起到2018年3月份从单位离职，在这期间胡永梅从未向泰格尔公司提出过离职申请，泰格尔公司也从未批准，胡永梅认为即使该辞职申请属实，也是泰格尔公司在胡永梅不知情的情况下欺骗胡永梅签字，胡永梅主观上并没有向泰格尔公司辞职的意愿。因该证据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2014.9.10”《辞职申请》中“胡永梅”签名是胡永梅所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泰格尔公司提交的证据2.劳动合同书一份。泰格尔公司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2014年12月1日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次庭审时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4日因胡永梅个人原因辞职，解除劳动关系，故泰格尔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胡永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签字系胡永梅所签，但在胡永梅的记忆当中，泰格尔公司只与胡永梅在2008年签过一次合同，2018年的日期系泰格尔公司后期涂改，因为从胡永梅提供的劳动合同上时间书写明显是由2008篡改而来，所以本合同上记载的劳动合同期限也与实际明显不符，如果真如泰格尔公司所说，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乙方的签名处吴丽娟也早已从公司离职，吴丽娟的辞职时间大约为2012年左右，所以对泰格尔公司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胡永梅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司法鉴定，可以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关于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胡永梅虽然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同时泰格尔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因双方明确表示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该鉴定结论系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胡永梅曾在泰格尔公司工作过，于2014年9月10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胡永梅又于2014年12月1日到泰格尔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4日胡永梅因个人原因以书面形式提出辞职，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7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3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称日期“2014.9.10”《辞职申请》中“胡永梅”签名是胡永梅所写。并收取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明，胡永梅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2006年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烟福劳人仲案字（2018）第259号决定书：对胡永梅的申请，本委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胡永梅在2014年9月10日前在泰格尔公司工作，2014年9月10日胡永梅以个人原因书面提出辞职，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2014年12月1日又到泰格尔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3月14日胡永梅以个人原因书面提出辞职。据此可认为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之间2014年9月10日之前的劳动关系因胡永梅提出辞职而中断。2014年12月1日胡永梅又到泰格尔公司工作，双方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2018年3月14日胡永梅提出与泰格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胡永梅要求泰格尔公司支付2018年3月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的诉讼请求，因胡永梅在仲裁时未提出上述申请，故不予审理。综上，依据劳社部发（2005）2号文第1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永梅与泰格尔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胡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永梅、泰格尔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4年10月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2014年10月的工资。被上诉人主张因该报告表没有加盖税务机关的印章，其不能确认报告表的真实性，因被上诉人通过委派代账会计记账，个税报表不是实时更新，存在个税报表与实际工资表不一致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个税报表与实际工资表不一致，表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了2014年10月的工资，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工资发放的凭证，可以直观工资的发放情况，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自2006年3月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主张双方之前在2014年9月10日终止过劳动关系，之后又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0月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主张其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但提交不出个税报表与实际工资表不一致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上诉人2014年9月离职的相关证据，且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曾限期被上诉人提交2006年3月至2018年3月发放工资的原始记账凭证及考勤表，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保存相关工资发放等凭证，其未按要求提交，应当做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提出的泰格尔公司支付2018年3月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加班费的请求，因其在仲裁时未申请，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胡永梅与被上诉人烟台泰格尔服装有限公司自2006年3月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上诉人胡永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泰格尔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