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22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斌，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家住浮梁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看守所。 辩护人叶芳禄、江文华，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双全，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浮梁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浮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永红、石佳，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晓辉，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浮梁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3日由浮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日，经本院决定，由浮梁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周晓辉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被告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被控非法采矿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日以浮检刑检诉[2018]13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于秀晃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汪秀清、姚永安参加评议，于2019年1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1月24日、3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斌及其辩护人叶芳禄、江文华，被告人姚双全及其辩护方永红，被告人周晓辉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补回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现已审理终结。 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12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程斌伙同被告人姚双全、周晓辉等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莲河大桥河段非法采沙，并将非法开采的河砂堆放在该村石鼓组茶园旁。期间，石鼓村村委会和蛟潭镇相关领导前往进行阻止，但未果。2018年5月2日下午，浮梁县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后，派民警前往堆放砂石料现场，发现有人在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石鼓组茶园旁有人使用挖机、货车运输沙石，并在现场将被告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抓获。经浮梁县测绘队测绘，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莲河大桥东北侧堆放的毛沙石总量为50651.4立方米；经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 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情节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程斌系主犯，姚双全、周晓辉系从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被告人程斌出生于1989年10月5日，被告人姚双全出生于1978年8月19日，被告人周晓辉出生于1982年10月25日，拟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浮梁县公安局出具），拟证明浮梁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5月2日下午在石鼓村茶园地堆砂现场将三被告人抓获。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拟证明①浮梁县公安局现场扣押非法开采砂石50651.4立方米；②沙石运输账本已由该局扣押；③程斌等人交至石鼓组村民代表的现金5万元，已由浮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协议与现金），拟证明①浮梁县公安局收取了被告人程斌等人支付给石鼓村小组的沙石开采出让费5万元（由章某提交）。②被告人周晓辉提交了沙石开采协议一份，姚双全、周晓辉作为承包方，石鼓村小组村民作为出让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出让方将石鼓村小组河道边的沙场承包给姚双全等人，出让费为5万元。 5、浮梁县水务局情况说明二份，拟证明被告人程斌等人采砂河段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6、浮梁县蛟潭镇水利工作站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蛟潭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及职能部门多次对石鼓村茶场采砂点的采砂行为进行制止，但屡禁不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的证言（石鼓村石鼓组村民），由于程斌想在石鼓村小组河段采砂，2017年12月份，石鼓村小组便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上确定了周家港水库蓄水期间，石鼓村河段河床裸露出来时让程斌采砂，但程斌需交5万元给村小组，作为日后公益事业的开支。几天后，程斌便委托其父亲在天意茶庄内将5万元钱交来，存入章某个人银行卡内。 程斌是从2017年12月开始，在石鼓村石鼓组茶园旁边的河内采砂，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所采河砂全部堆放在旁边的茶园内。 2、证人朱某1（浮梁县蛟潭镇福安茶叶有限公司投资人）的证言，2018年1月，“大毛仔”（程斌父亲）要求在其茶厂靠近石鼓大桥没有种茶叶的地方放点砂石，朱某1表示同意。同年4月，大毛仔、姚双全他们以青蛟线项目部的名义与其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面积为4亩左右，租金每年每亩500元，租期为二年。因茶园不能堆放砂石，后来浮梁县林业局对他们罚款4万元。 3、证人王某（石鼓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因有村民举报，该村石鼓组茶厂边的河道上有人采砂，采砂的老板叫程斌，村、镇、县三级组织先后都去制止过程斌采砂，之后，他们白天就没有再挖了，但是晚上还会偷偷地开挖砂石。 程斌组织人员采挖砂石，没有经石鼓村委会同意，但同石鼓组商量好了，还给了石鼓组5万元，该5万元听说放在章某处。 4、证人朱某2，蒋煜、李胜民、方昌龙、胡广成、程主良、郑柳彬、项文斌的证言，根据雇主安排，前述八位证人都某在石鼓村石鼓组茶园边的砂场装运过砂石，运费大约20元/立方米。 5、证人罗某的证言，其与姚双全是表兄弟，在本案所涉砂场投资了4万元。该砂场未持有合法的采砂手续，属非法开采。其未参与砂场的经营管理。 6、证人汪某的证言，2017年12月中旬，其在本案所涉砂场投资了4万元。程斌在该砂场持有股份，程发来平时只是帮其儿子（程斌）出面处理相关事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程斌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程斌得知石鼓村石鼓组想出售河道砂石筹款修缮村内祠堂，便与其父亲程发来找到石鼓组的村小组长，经协商，村小组同意以5万元的价格让程斌在河道挖沙，为此，程斌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石鼓组的村民代表章某。随后，程斌便叫来挖机、铲车开始挖沙。开工没几天，程斌感到资金有些紧张，于是找到石鼓村的姚双全等人商讨入股事宜，约定程斌与金永华合占50%股份（两人各半），姚双全、周晓辉、罗某、汪某合占50%股份，所得利益按所占股份分配。为此，金永华支付7万元，姚双全等四人支付14万元给程斌，以作入股费。砂场管理由程斌与金永华负责，包括指挥挖机、铲车采砂及将开采的砂石运至茶园内卸下，程发来帮忙管理与协调，但程发来没有入股。 2017年12月底，县、镇、村三级组织查到了程斌等人私自挖沙，让其停工，程斌等人便停工了，但挖起来的砂子还是堆放在河道边的茶场空地上。程斌在青蛟线承包了一路段的土方工程，采这些砂石就是用来做这个工程，由于还没有开始铺路基，所以砂石就一直堆放在那块空地上。2018年4月份，蛟潭镇林工站查到程斌等人在茶场堆放砂石，被罚款4万元，并限期恢复原状，此时，三龙镇杨家店的沙场老板“小周”和“光辉”想买砂（之前也有此要求，但程斌未同意），因考虑到林工站限期将砂运走，所以就同意了。2018年4月27日、28日，杨家店的老板叫来四、五辆货车运走了一部分砂石，2018年5月2日，他们再来装运砂时，就被查获了。在装运砂的这几天，姚双全都到了现场，负责记账。 2、被告人姚双全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份，程斌、以5万元的价格承包石鼓组石鼓河段的采砂权，后其觉得资金不够，便邀姚双全合伙。经协商，程斌父子与金永华占50%的股份，姚双全、周晓辉、罗某、汪某共占50%的股份，双方签订协议，协议上是程发来签名的，因其与程斌是父子关系，谁签都行。采砂事宜由程斌负责，姚双全、周晓辉等人均不管。姚双全、周晓辉、罗某、汪某共交给程斌14万元入股费，后租用茶场的空地又花几万元，共计16.5万元，每人出了4万元，四人平分50%的股份。 采砂大概持续了二十余天，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停止采砂，便停采了，并把砂场的机械撤走，但砂子还是堆放在河道边的茶场空地上。2018年4月底，蛟潭镇林工站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说那里不能堆放砂子，罚了他们4万元，并要求将砂运走。嗣后，三龙镇的周全和蒋光辉与程斌联系买沙事宜，同年4月27日、28日，周全、蒋光辉叫来货车装砂，姚双全在现场负责记车牌、控制车载量。2018年5月2日，周全、蒋光辉又叫来货车装沙，姚双全在现场负责记账。其参股的沙场就卖了这几天砂，买主是周全和蒋光辉，平均价格26元/立方米。蒋光辉转了5300元到其微信上，周全购砂款和蒋光辉的余款尚未支付。 他们采砂未办理合法手续。 3、被告人周晓辉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底或12月初，程斌以5万元的价格从石鼓组买断了石鼓组河段的采砂权，因其时任石鼓村小组长，程斌答应让其也入股，经协商，程斌一方占50%股份，姚双全、周晓辉等人作为一方，占50%的股份，其中周晓辉占股12.5%，为此，周晓辉出资了4万元现金。2018年4月被林工站罚款4万元，周晓辉又按股份支付5000元罚款。 采砂、运砂、卖砂的有关事宜，都是程斌负责，其不过问，因为其不懂。他们在此采砂未办理相关手续。汪某、罗某也入了股，他们每人投入了4万元，股份应该也是八分之一。至于合伙协议中签名为程发来，姚双全说股份是程斌的。 （四）鉴定意见 浮梁县测绘队制作的“浮梁县蛟潭石鼓村莲河大桥东北侧砂场砂料概算”、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拟证明浮梁县公安局现场查扣的砂石为50651.4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 （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拟证明石鼓组茶园边堆放砂石场地情景、概貌。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程斌辨认出在非法采砂砂场中持有股份的被告人姚双全、周晓辉。 2、被告人姚双全辨认出在石鼓村石鼓组河段非法采砂的被告人程斌。 3、周晓辉辨认出在石鼓村石鼓组非法采砂的程斌。 4、蒋光辉辨认出与其联系石鼓村石鼓组砂场卖砂业务的被告人姚双全。 （七）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分别对存放非法开采砂石的地点进行指认，即石鼓村莲河大桥东北侧砂场。 被告人程斌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评估价格过高，应按销赃价格计算，如按被告人姚双全供述的平均价格计算，约为130万元，未达情节特别严重标准。由于被告人程斌坦白认罪，且无前科劣迹，建议对程斌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为此，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浮梁县蛟潭镇浯溪村委会、蛟潭镇综治办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程斌无前科劣迹。 2、《瓷都晚报》二份，发行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9日，根据报道，涉案5万余立方砂石，价值百万余元，每立方米20余元。 被告姚双全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双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姚双全家庭困难，需要姚双全照顾一家老小，建议对被告人姚双全宣告缓刑。为此，当庭提供下列证据： 1、协议一份，拟证明姚双全、周晓辉、汪某、罗某在本案所涉砂场其占股50%，四人各占12.5%的股份。 2、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姚双全家庭生活困难，全靠其照料供养。 被告人周晓辉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本案争议焦点： 1、本案所涉砂石的价格及涉案砂石的价值。 被告人程斌的辩护人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瓷都晚报》相关内容的报道，涉案砂石每立方米的价格在20元左右，其总价值不会超过15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所涉砂石的价格，是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的，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确定；无销赃数额，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本案中，被告人供述的价格，是其销售砂石的价格，而本案所涉砂石是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尚未销售的砂石，属无销赃数额范畴；而《瓷都晚报》二篇新闻报道中陈述的价格及价值，因未提供价格来源及依据，故均不予采信。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是浮梁县人民政府所属价格认证机构，其根据市场法则对涉案砂石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应较客观、公正；且该机构鉴定人员出席了庭前会议，就作出价格认定结论的依据作了说明与解释，因此，该价格认定结论应予确认。顾及评估价与被告人供述的销售价存在较大差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2、被告人姚双全在合伙采砂中所占股份比例 针对该事项，本院曾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为此，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被告人周晓辉的供述、证人汪某、罗某的证言，认为被告人姚双全在其中占12.5%的股份。 被告人程斌的辩护人认为，程斌与姚双全各占50%的股份。 被告人姚双全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等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规定，被告人姚双全、周晓辉及证人汪某、罗某（均另处）作为合同的乙方，共同占50%的股份。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其认为被告人姚双全占股12.5%。 被告人周晓辉认为，根据出资金额，姚双全所占股份应该也是八分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晓辉的出资为4万元，占股12.5%，对此，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根据汪某、罗某的证言及姚双全的供述，汪某、罗某均出资4万元，与周晓辉出资额相同，按照常理，该二人占股份额也应与周晓辉相一致，即12.5%。因姚双全、周晓辉、汪某、罗某共同拥有50%的股份，而周晓辉、汪某、罗某分别占股12.5%，故被告人姚双全占股份额应为12.5%。 根据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底，被告人程斌等人与浮梁县蛟潭镇石鼓村小组村民商定，石鼓村小组收取出让费5万元将莲河大桥河段的砂石采挖事宜予以出让。嗣后，被告人程斌、姚双全、周晓辉与金永华、汪某、罗某约定，程斌、金永华作为甲方占股50%，姚双全、周晓辉、汪某、罗某四人作为乙方占股50%（每人12.5%股份），双方合伙开采该河段砂石，采砂开支、收益，甲乙双方按股份计算，程斌一方负责采砂现场管理事宜。为此，被告人程斌收取了乙方四人出资款14万元。 自2017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程斌等人在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挖机、铲车、货车，到莲河大桥河段采挖砂石，并将采挖的砂石堆放在福安茶叶有限公司茶园的空地上。2018年5月2日，被浮梁县公安局查获。经浮梁县测绘队测算，现场查获的毛砂石总量为50651.4立方米；经浮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毛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斌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挖河砂，所采砂石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斌具体负责管理采砂事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程斌一方与姚双全等人一方各占50%的股份，不宜区分主、从犯。因该辩护意见只考虑合伙人双方所占股比，未考量单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故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程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斌坦白认罪，且无前科劣迹，可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程斌宣告缓刑的建议，因被告人程斌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且系主犯，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该建议不予支持。 被告人姚双全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与他人合伙采挖河砂，所采河砂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双全具有坦白认罪，且系从犯等量刑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由于本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姚双全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支持。 被告人周晓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他人合伙采挖河砂，所采河砂价值人民币303908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双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晓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涉案被扣押砂石50651.4立方米、赃款5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浮梁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秀晃 人民陪审员  汪秀清 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许 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