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第****。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098911W。 法定代表人：陈朝银，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杰，男，1963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华蓥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姚安县栋川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应怀，男，1956年6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泸州市人，农民，住四川省泸县毗卢镇，现住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忠，男，1968年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世芬，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红，云南义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邓兴联，男，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住武胜县礼安镇，现住楚雄市鹿城镇。 上诉人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及原审被告邓兴联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泛华永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泛华永泰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天人中学综合教学楼及配套建设工程是建设单位即案外人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邓兴联，邓兴联又将其中的10号宿舍楼、2号食堂、6号教学楼外墙砖、地砖工、地砖工程分包给了邓应怀程价款均是由天人中学直接付款给邓兴联。根据《合同法》第269条的规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而是云南省楚雄天人中学。另一方面，现行法律中也并未明确规定发包人或者分包人法定的“监督、管理的义务”。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5条中规定了如果因为工程质量发生纠纷，发包人可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而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质量并不存在问题。何况有权主张该项权利的只是发包人。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价款及违约金做出了错误认定，其中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费用应予扣减。《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邓兴联与邓应怀，诉争工程价款应当得到上述两方的认可方可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劳务收方依据》中仅有金额为341248元的依据上有邓兴联的签字予以认可，另外两张中只有何惠忠的签字。而一审法院以三被上诉人系分工合作关系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该部分主张，分工合作关系仅有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上诉人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另外，就算有分工合作关系，何惠忠也不可能仅凭其单方面出具的依据来主张其权利。同样对于违约金，《施工合同》并没有10%违约金的约定，被上诉人亦没有就该部分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的这部分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邓兴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 被上诉人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邓兴联答辩称，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是三人做的工程是事实，按预算和结算的合同价是2200万元，实际天人中学付了1700万元，工程应找一个鉴定机构结算，泛华永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二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劳务工资209284.80元;2.支付迟延给付工资违约金20928元（209284.80元×10%）；3.给付施工所需补贴5000元，以上合计235212.8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泛华永泰公司向楚雄天人中学承包了天人中学校舍基建工程后又将2号、6号教学楼、10号宿舍楼的土建部分及水电安装等附属设施工程承包给邓兴联施工。2015年6月27日，邓兴联与邓应怀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约定邓兴联将天人中学校内的10号宿舍楼、2号食堂、6号教学楼的外墙砖、室内地砖工程承包给邓应怀施工；6号教学楼的外墙贴砖包干单价为45元/㎡（面积以实际收方为准），2号食堂、6号教学楼、10号宿舍楼所含地砖、内墙砖、踢脚线、楼梯砖等所有内墙贴砖包干单价24元/㎡（面积以实际收方为准），6号教学楼外墙砖因施工需要一次性补贴5000元；承包方式为单包工。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系分工合作关系，由邓应怀负责与邓兴联签订合同和检查工程质量问题；合同签订后，杨学杰对6号教学楼的地砖、内外墙砖、踢脚线工程进行施工；何惠忠对2号食堂、10号宿舍楼的楼梯、踢脚线、地砖、、地砖行施工。2016年5月13日，工程结束，经过检查验收，杨学杰、何惠忠制作了结算表，杨学杰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41248元，并经陈俊宏签字，邓兴联于2018年1月9日签字认可；何惠忠完成2号食堂的工程价款为168820.80元，10号宿舍楼的工程价款为141816元，共计651884.80元（341248元+168820.80元+141816元），已支付500000元，至今尚欠劳务费151884.80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邓兴联与邓应怀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后，杨学杰、何惠忠就对工程进行了施工，邓兴联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未履行完毕，邓兴联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在本案中，虽然何惠忠提交的劳务收方依据未经邓兴联签字确认，但因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系分工合作关系，故应认定何惠忠提交的劳务收方依据能够证实其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对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要求邓兴联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扣减邓兴联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后还应支付151884.80元，其余劳务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邓兴联未按时支付劳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杨学杰等三人违约金，根据本案实际，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5188.50元。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6号教学楼外墙砖因施工需要一次降补助5000元，对杨学杰等三人要求邓兴联支付施工所需补贴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泛华永泰公司是否应对邓兴联所欠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中，泛华永泰公司向楚雄天人中学承包了天人中学校舍基建工程后又将2号、6号教学楼、10号宿舍楼的土建部分及水电安装等附属设施工程承包给邓兴联施工，之后，邓兴联将工程又分包给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施工。泛华永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对邓兴联将工程转包给杨学杰等三人的工程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但泛华永泰公司没有尽到对工程的管理、监督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邓兴联经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杨学杰等三人的诉讼主张放弃举证及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邓兴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劳务费151884.80元及施工补贴5000元（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二、由被告邓兴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违约金15188.50元（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三、被告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邓兴联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邓兴联负担1729元（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由原告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负担835元（已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工程不是承包后向邓兴联转包，而是邓兴联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公司资质，与天人中学对接相关施工，工程款项是直接拨付给邓兴联。2016年5月13日是被上诉人与邓兴联作出结算的时间，并不是经过检查验收的时间。2016年8月31日才是经过检查验收的时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 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邓兴联认为施工合同是其与泛华永泰公司的学校签订的，不是借用资质。2016年8月31日是交房使用的时间。实际验收是开发区质检部门、设计方、甲方代表等等进行的综合验收，是在五月份。 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欲证明本案涉案的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了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其仅承包了10号宿舍楼，2号食堂以及6号教学楼的外墙，这些工程并不涉及到整个工程，验收的时间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为准。原审被告邓兴联认为验收其应该在场，但8月31日并没有通知其验收。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邓兴联在庭审笔录上签署“经核对，邓应怀、杨学杰、何惠忠所做工程量属实”的意见并签名确认。同时，二审中泛华永泰公司与邓兴联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过承包合同，楚雄天人中学与泛华永泰公司是关联企业，都是由大股东陈永盛控制的公司，邓兴联与泛华永泰公司及楚雄天人中学之间均没有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邓兴联与邓应怀签订《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之后，杨学杰、何惠忠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邓兴联在二审中对何惠忠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邓兴联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泛华永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邓兴联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其应对邓兴联应支付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泛华永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延迟给付违约金，在邓兴联与邓应怀签订了《天人中学校舍续建工程地砖墙砖施工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泛华永泰公司对违约金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部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邓兴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劳务费151884.80元及施工补贴5000元（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 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8）云2301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由邓兴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违约金15188.50元；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邓兴联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邓兴联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1元，合计6365元，由原审被告邓兴联、上诉人泛华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已交3801元，剩余1199元因被上诉人已预交，应与执行款一并交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杨学杰、邓应怀、何惠忠负担1365元（已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文先 审判员  冯 艳 审判员  刘亚丽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