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77号原告：马建新，女，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房管局房管一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原告：胡萍萍，女，1980年9月26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街道办事处蔚园社区干部，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昕，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芳，女，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姜凤强，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社会保障局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勇，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电子管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马建新、胡萍萍与被告欧阳芳、姜凤强、陈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新及马建新、胡萍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昕，被告欧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被告姜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被告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新、胡萍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阳芳、姜凤强、陈勇赔偿我医疗费18040元、丧葬费22861元、死亡赔偿金412056元、精神抚慰金4500000元；2、诉讼费由欧阳芳、姜凤强、陈勇负担。事实与理由：马建新与胡玉生系夫妻关系，胡萍萍系二人之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就李忠龙、牛斌龙对胡玉生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作出（2018）京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李忠龙有期徒刑8年，牛斌龙有期徒刑10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虽然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解决完毕，但欧阳芳、姜凤强、陈勇对于胡玉生的死亡负有极大责任，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包括：2018年3月22日晚7点多，姜凤强、陈勇与胡玉生相约到丰台芳园的一个小卖部吃饺子，三个人一共喝了一斤红星二锅头。晚11点多，三人又打车去海淀区田村金玉满堂歌厅唱歌，到23日凌晨2时许，四个人（后有一个朋友加入）唱完歌，步行到边上“西直门”串店继续喝酒，一共喝了一斤多白酒。其后，23日凌晨3时前后，姜凤强、陈勇与胡玉生打车至居住地附近青塔门口下车，下车后在便道上曾走步行回家，时逢一个叫欧阳芳的女子也在便道上行走。在此过程中，姜凤强拦截欧阳芳，欧阳芳叫来了同事李忠龙、牛斌龙等人，后两人对胡玉生故意伤害致死。姜凤强、陈勇的行为表现在：姜凤强走到欧阳芳右前侧用手将欧阳芳的手机打掉在地上，还拽了欧阳芳右侧衣服以下，然后用拳头打了欧阳芳脸部三拳，最后用手扇了欧阳芳右侧脸部一巴掌，打完后……；（欧阳芳）刚挂电话，姜凤强就用左手把电话抢了过去，然后就和欧阳芳说：来这边说。然后就把欧阳芳拽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去了，还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必须弄死……；欧阳芳：“棕色上衣男子（姜凤强）说了半天还要和我握手，我不和他握手，那个蓝色上衣的男子（陈勇）就让我赶紧和他握手。”……这时看到棕色上衣男子（姜凤强）已经向翠微百货方向跑了10多米了……，跑进了右侧小区里……。法院认定，“姜凤强确有拦截欧阳芳的情节，但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胡玉生参与其中，故不能认定胡玉生具有过错”。也就是说，在事件过程中，姜凤强无故拦截、殴打欧阳芳，存在严重的过错，而受害人胡玉生不存在过错。被告欧阳芳对于受害人胡玉生的死亡负有重大的责任。欧阳芳虽然已经报警了，但其还是不相信警察，不愿意通过警察来解决问题，而是打电话叫来了其同事李忠龙、牛斌龙等人。后两人到达现场后，欧阳芳没有对李忠龙、牛斌龙说明清楚情况，没有讲清楚是姜凤强而非受害人胡玉生拦截、拉拽欧阳芳，没有对李忠龙、牛斌龙动则行凶的行为予以及时有效制止。在此过程中，受害人对欧阳芳说：“小姑娘你说句话．我们是不是没有打你”，即使在此种情况下，欧阳芳依然不为所动，没有对李忠龙、牛斌龙讲清楚基本情况，放任了李忠龙、牛斌龙对受害人的肆意伤害行为，结果导致悲剧发生。显然，李忠龙、牛斌龙等人是为了欧阳芳的利益而动手打人，是为了保护欧阳芳，欧阳芳从中受益（获得安全保障），而受害人胡玉生因此受到不法侵害。姜凤强、陈勇与受害人胡玉生相约出去喝酒，酒后不但没有照顾受害人胡玉生，反而无故制造事端将胡玉生置于危险境地。特别是姜凤强，行为特别恶劣，无故拦截、拉拽、殴打（扇耳光）、调戏欧阳芳，使得欧阳芳在情急之下叫来了其同伴李忠龙、牛斌龙等人，结果导致受害人胡玉生被殴打致死。在胡玉生被殴打的过程中，姜凤强撒腿就跑，没有任何制止、帮助行为，没有阻止悲剧发生。陈勇在胡玉生被殴打之时。没有有效的阻止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没有及时报警，没有对胡玉生实施及时有效的救助，结果发生了胡玉生死亡的悲惨结果。我们认为，罪犯李忠龙、牛斌龙作为欧阳芳的同伴，不问明情况，动辄行凶，具有极大的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性，且手段特别残忍，令人发指，他们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而姜凤强、陈勇，在相约出去喝酒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应有的照顾义务，相反，对事件的起因起了极为恶劣的负面作用。特别是姜凤强，在深夜时分无故拦截、拉拽、殴打女子欧阳芳，在受害人受伤后，没有及时施救，而是撒腿就跑，导致悲剧产生。综上所述，三人的行为给我二人造成了深重的灾难与精神痛苦，我们美满的家庭被破坏，幸福的生活被打断。我二人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悲痛与内心伤害，所受的损害根本无法弥补。在此情况下，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欧阳芳辩称：马建新、胡萍萍将我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我不同意二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遗漏主要诉讼主体，马建新、胡萍萍不起诉牛斌龙、李忠龙，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二、起诉书所述“欧阳芳对于受害人胡玉生的死亡负有重大责任”的论述与事实有重大不符。欧阳芳已经打电话报警不假，但并不是不相信警察，而是姜凤强不让她打电话，欧阳芳刚拨通报警电话，手机就被姜凤强抢去。“欧阳芳打电话叫来了其同事李忠龙、牛斌龙等人”不是事实。欧阳芳在孤立无援、报警无果极度害怕的情形下，给本店经理李忠龙打了个电话，只是简单陈述了一下路遇醉汉拦截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叫人的情节。说欧阳芳“没有对李忠龙、牛斌龙说明清楚情况，没有制止行凶，放任伤害行为”是对欧阳芳的无端指责。如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事发凌晨，年仅19岁的欧阳芳孤身一人遇到三名醉酒人员的拦截，其中姜凤强对欧阳芳进行拳打、扇嘴巴、恐吓、威胁，抢手机等一系列暴力侵害行为，并反复纠缠，经过这一系列的遭遇，欧阳芳当时精神状态很差，已处于极度恐惧和崩溃的状态。牛斌龙等人到达现场时，包括姜凤强、胡玉生、陈勇几人正围着欧阳芳纠缠，牛斌龙、李忠龙出于气愤下车就开始动手，根本没有解释和说明的时间。本来欧阳芳被拦截、殴打就已经吓坏了，李忠龙、牛斌龙来了以后又发生了第二轮的冲突，欧阳芳当时都蒙了，呼喊别打了、打错了，但是根本没人理会，或许他们根本就听不见。在当时乱糟糟的情况下，要求欧阳芳说明清楚情况、及时制止打架行为的不现实，也不可能实现的。欧阳芳没有过错。三、马建新、胡萍萍曲解了民法中的受益人原则，二人认为欧阳芳在本案中是实际受益人，这种理解是错误的。受益人原则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虽然胡玉生没有过错，但他并不属于见义勇为或者维护公共利益过程中受到损害，而且也得到了相应的赔偿，故本案不适用受益人条款。2、在姜凤强拦截、殴打、调戏欧阳芳的过程中，如果胡玉生、陈勇能够规劝、制止，也不会发生更加严重的后果。欧阳芳与胡玉生的死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欧阳芳在本次事件中纯粹是受害人。姜凤强辩称：受害人胡玉生的死亡后果系李忠龙、牛斌龙犯罪的行为造成，应当由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姜凤强对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不存在过错责任；关于被告姜凤强、陈勇与受害人相约喝酒，不存在强行劝酒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已经喝醉，三人均为成年人，不存在应该把谁送回家的义务，受害人是李忠龙、牛斌龙打死的，相约喝酒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姜凤强拦截欧阳芳的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姜凤强殴打欧阳芳，欧阳芳因与姜凤强具有利害冲突，其证言中关于姜凤强殴打其本人的证言不能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姜凤强撒腿就跑，已年近60，李忠龙、牛斌龙未满30，手持棍子，一般人见到此种情形均会逃跑，即使姜凤强留下来只会多一人受伤或死亡。事发后，姜凤强积极参与救治受害人，并出于人道主义支付5000元现金。且马建新、胡萍萍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远远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李忠龙、牛斌龙等人因接到同事欧阳芳电话求助，称被人酒后拦截，于2018年3月23日3时许赶到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胡胖子饭店附近，见到姜凤强及其同行人胡玉生、陈勇在欧阳芳身边，后牛斌龙、李忠龙对姜凤强等三人进行追逐、殴打。其问，李忠龙持石灰板、铁管打击被害人胡玉生头部、背部，牛斌龙肘击胡玉生胸部，致其头部着地，后枕部与平面物体接触致颅脑损伤死亡。欧阳芳在牛斌龙、李忠龙故意伤害一案中陈述：2018年3月23日凌晨2点40分左右我下班，从单位沿着青塔西路往翠微百货那个方向步行回暂住地。我走到青塔附近的路边时，大约是23日3点左右，我看到大约有三个50岁左右的男子在路边聊天，声音很大，走路还有点晃悠，我觉得这三个人应该是喝多了。我走到这三个男子的前边5米左右时，这三个男子中一个穿棕色上衣的男子就从后边追上我，撞了我右肩膀后边一下，我当时也没看到他是怎么撞得我，我当时也没说话，这个棕色上衣的男子走回去和另外两个男子说我撞了他，我当时听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说“你喝多了吧”，我就赶紧向前走，走出大约10米左右时，这个棕色上衣的男子走到我身体。右前侧用手将我的手机打掉在地上，还拽了我右侧衣服—下，然后用拳头扣—了我右侧脸部三拳，最后用手扇了我右侧脸部一巴掌，他打完我对我说：“你刚刚撞了我，你怎么不给我道歉呀？”我看他应该是喝多了，我怕他再打我，我就跟他说：“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了”，他听我道完歉就往旁边挪了两步，我就去旁边地上捡起了我的电话，后拨打了“110”电话没接通。这三个男子当中一名穿蓝色上衣带眼睛的男子跑到我右侧身边，这个男子上来后应该是看到我正用手机打电话，就对我说：“这事能不能了，你把电话挂了”。他应该是看到我手机当时显示的号码是“110”这个男子就上来用左手抓住我的右手，让我把手机关机，他还用手去按我的手机屏幕，然后我有点害怕就把手机挂了。打我的那个棕色上衣的男子应该是在旁边听到我打电话了，就在旁边指着骂我，穿蓝色上衣带眼镜的男子用手推了我一下让我赶紧走，我加快步伐向前走了100多米。我听身后穿棕色上衣的男子…直骂我，我害怕，—边走一边就打通了朋友李忠龙的电话，在电话里跟李忠龙说我被三个喝多的人打了，并告诉他在大鸭梨附近。李忠龙说：“你在那里等着，看着这三个人别让他们跑了，我马上到”，我就一直保持和李忠龙的通话沿着路边向回走，我走到“好嫂子刀削面”附近的地方，突然那个棕色上衣的男子出现在我身后，问我给谁打电话，我当时吓了一跳，就说：“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他让我把电话挂了，我刚挂电话，他就用左手把我电话抢过去，然后跟我说：“来这边说”，然后把我拽到路边的人行便道上去了，把手机还给我，就和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必须弄死我什么的。这时另外两个男子也走过来，那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对我说：“他说什么你听着得了”。棕色上衣男子说了半天还要和我握手，我不和他握，那个蓝色上衣的男子就让我赶紧和他握手。我就和他握了一下手。这时我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到了大鸭梨对面的马路上，我看到李忠龙三个人下车了，我当时还听有人喊了一句：“干他”。李忠龙喊了一句：“我的刀呢？”这时三个人就向我这边跑来，当时应该是李忠龙和牛斌龙在前面，李健在后面。牛斌龙最先跑到我这里，上来就给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左脸一个大嘴巴、这时看到棕色上衣的男子已经向翠微百货方向跑了10多米了，我喊了一句：“不是这个人打的，是跑了的那个人打的我”牛斌龙应该是没听到，然后又踹了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一脚，这时李忠龙和李健跑到这里，李忠龙让李健去追跑的那个棕色上衣的男的，李忠龙上来踹了没和我说过话的穿深色上衣的男子一脚，李忠龙把路边破栅栏上的一铁棍撅了下来，也去追那个棕色上衣的男的。棕色上衣的男子跑进右侧小区里，他们俩没追上就回来了。李忠龙说给那个人打电话，叫他出来。两个男子中的一个回了一句不认识他。这时牛斌龙和这两个人已经不打了，都站在路边。李忠龙和李健回来之后，李忠龙踹了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腿一脚，牛斌龙也用手打了那个蓝色上衣的男子，蓝色上衣的男子服软了就说给那个人打电话。李忠龙和牛斌龙就不打了，他俩站在我的前面面向深色衣服的男子，李健在马路上站着，这时我看到深色上衣的男子向身后退了两步后就倒在地上了，我没注意是谁打的。我就听到李忠龙说赶紧跑。我们打车路过打架的地方，李忠龙还让出租车开慢点，我看到蓝色衣服的男子正在扶倒地的那个深色衣服的男子，打架时我脑子有点混乱，我当时觉得不应该打这两个人，应该打跑了的那个穿棕色衣服的男子。欧阳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被问及在与李忠龙打电话时是否还在被对方骚扰，以及是否想过李忠龙等人过来会有不良后果时回答，“在与李忠龙打电话时没有被对方骚扰，想过他们过来后可能会带来不良的后果，因为其咽不下这口气，想让李忠龙等人过来吓唬对方，也让他们（胡玉生、姜凤强、陈勇）受到一定的惩罚”。姜凤强在牛斌龙、李忠龙故意伤害一案中陈述：2018年3月22日22时许，我和胡玉生还有陈勇在丰台区里酒馆喝酒，后打车去的海淀区田村金玉满堂歌厅唱歌，到歌厅后胡玉生的一个朋友也过来了，到凌晨2时许我们四个人唱完歌，步行到边上“西直门”串店继续喝酒，过了会胡玉生的朋友先离开了，我们三个也打车回了青塔秀园。在东门下车后，我在前面走，陈勇和胡玉生在后面，当时我们是从北向南走，这时从我们后面来个女的，我拦住她问：“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啊？”这个女的没说话，躲开我继续往前走了，我们三个人拉着手在路边聊天，我看见从北边跑过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金属的铁棍，我喊了声：“快跑”，我就跑回家里，过了三五分钟我又下楼到了出事地点发现没人了。我在医院看见胡玉生脸上全是血，我怎么去的医院我记不清了。2018年3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明姜凤强于2018年3月23日3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路边无故拦截一女子寻衅滋事，后被民警抓获。决定给予姜凤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陈勇在牛斌龙、李忠龙故意伤害一案中陈述：我和“姜子”和老胡住一个小区，是平时遛弯时认识的。2018年3月22日晚上8点钟左右，“姜子”叫我下楼遛弯，然后又叫了老胡，我们去了小区里的小饭馆喝酒，三个人喝了一瓶白酒。晚上10点左右，我们喝完之后老胡说要去歌厅唱歌，我们就去了半壁店附近的…个歌厅，结束时间大概是3月23日凌晨2点钟左右。唱完歌之后我们又出去吃饭喝酒，大概是凌晨3点左右，我们三个，人打车到大鸭梨饭店南侧下车，步行往家走。我和老胡走的是马路牙上边的步行道，“姜子”走在马路牙下边，走在我们前边五六米，走着走着我就听老胡说了一句“你别贱招”，我看见“姜子”前面有一个女的，怎么回事我不清楚，老胡说完“姜子”就往前走了，我俩走到那个女的跟前，对那个女的说“他喝酒了，你别介意”。然后“姜子”还在前边走，我俩在后边跟着，后来也看不见那女的了。走着走着老胡说手机不见了，说要回吃饭的地方去找找，我们就到马路对面打车往回走，没走多远老胡找到手机了，我们就下车过马路往回走，“姜子”还是在我和老胡前边，我认为“姜子”和那女的事过去了，当时也没注意那个女的，后来看见“姜子”突然往南跑，马路对面跑过来三个男的，有两个男的冲我和老胡过来了，另外一个男的追“姜子”去了、其中一个挺瘦的男的过来就踹我肚子一脚，给我踹了一跟头，这时候我看见那个女的在旁边，我还跟那个女的说：“姑娘，没我们事啊，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倒地的时候，听见“咚”的一声，看见老胡就倒地了，是谁把老胡打倒在地的我没看清楚，肯定是冲我们两个过来的两个男的打的，当时把我眼镜打坏了，我爬起来之后，又有人朝我肩部打了两拳：然后对方的人就往南边跑了。我印象中好像是有人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姜子”和那个女的之间发生什么我没看见。陈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被问及事情经过时回答：长头发的女子站在我东边不到一米的位置，我哀求她说：“别打了”。在这同时听到老胡那边“咣”一声，我一直抱头挨打没敢抬头看，挨打持续了一分钟，三名男子就跑了，女的也步行向南走了。我起来以后从地上找到眼镜，就去推老胡叫他醒醒，老胡没反应，我看老胡当时还在喘气。因为刚才挨打的时候，我因为害怕把大便拉在裤子里了，我就赶紧回家洗澡换衣服了。被问及这些人为什么打你们，回答：可能是因为姜子骚扰那名灰衣服长头发的女子了。问及的姜凤强的性格怎么样？答：不合群，喝酒了爱吹牛，听邻居说他喜欢和女同志贱招。问及老胡倒地之后的情况，回答：老胡躺在地上喘气，也不动了，当时我眼镜被打掉了，我正在找眼镜，有一个老太太过来了，问我怎么把人打这样了，我当时也害怕，我也跑回家去了。胡玉生与2018今年3月23日5时58分在航天中心医院急诊入院，3月29日死亡。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40089.64元。马建新自述其与牛斌龙、李忠龙家属达成谅解，收到牛斌龙、李忠龙给付赔偿款500000元。庭审中，马建新认可姜凤强在胡玉生住院期间支付过5000元住院押金。庭审中，马建新、胡萍萍称关于丧葬费没有证据提交，二人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受到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没有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芳在与姜凤强发生矛盾后未能冷静处理，叫来牛斌龙、李忠龙等人后致使矛盾进一步升级，致使胡玉生受伤倒地，经医治无效死亡。陈勇在胡玉生倒地后未积极救治，反而逃离现场。牛斌龙、李忠龙、欧阳芳、姜凤强、陈勇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造成胡玉生受伤后死亡，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牛斌龙、李忠龙具体实施了故意伤害胡玉生的行为，且经生效判决认定犯故意伤害罪，二人应对胡玉生受伤后死亡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姜凤强、欧阳芳、陈勇应对胡玉生受伤后死亡的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具体比例为牛斌龙、李忠龙承担责任比例为80%，姜凤强、欧阳芳、陈勇承担责任比例为20%，关于姜凤强、欧阳芳、陈勇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考虑到姜凤强无故拦截欧阳芳寻衅滋事，引发事端；欧阳芳未能冷静处理，反而叫来李忠龙等人意图让姜凤强等人受到惩罚；陈勇在胡玉生受伤倒地后未积极进行救治，三人具体责任比例本院根据各方的过失大小酌情分配，姜凤强承担责任比例为8%，欧阳芳承担责任比例为8%，陈勇承担责任比例为4%。关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由各被告按照具体责任比例负担。鉴于姜凤强已支付5000元，本院依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医疗费、丧葬费项内予以扣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马建新、胡萍萍医疗费三千二百零七元一角七分、丧葬费五千零五十四元八角八分、死亡赔偿金八万七千零二十七元二角；二、姜凤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马建新、胡萍萍丧葬费三千二百六十二元零五分、死亡赔偿金八万七千零二十七元二角；三、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马建新、胡萍萍医疗费一千六百零三元五角九分、丧葬费二千五百二十七元四角四分、死亡赔偿金四万三千五百一十三元六角；四、驳回马建新、胡萍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30元，由马建新、胡萍萍负5957元，由欧阳芳负担1949.2元，姜凤强负担1949.2元，陈勇负担9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大伟人民陪审员  石淑荷人民陪审员  张崇燕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