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某，男，1962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9XXXX********，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涉案“三无”船舶船长，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转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宁烨、代理检察员林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底，被告人蔡某某受邱某某、傅某某（均另案处理）指使，向蔡某甲租用一艘“三无”船舶，并陆续雇佣刘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熊某甲等四名船员，准备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同年12月3日21时许，被告人蔡某某召集船员登船，驾驶涉案船舶从石狮市锦尚镇东店渔港出发，沿大陆海岸线向惠安崇武方向行驶，并通过对讲机呼叫联系供油大船，前往对方指定地点。同月4日凌晨3时左右，到达位于北纬24°57′，东经119°27′的乌丘屿灯塔正南方向约1.5海里附近海域，从一艘国籍不明的大型油船上接驳一批柴油。当日22时许，被告人蔡某某受邱某某等人指示，驾驶该“三无”船舶到达平潭竹屿附近海域，向“闽福洲油2XXX”等两艘船只过驳出售走私柴油，被平潭县边防大队当场抓获。涉案船舶及与船上运载的走私柴油被当场查扣。经现场勘验，该涉案“三无”船舶无船名、船号，无法提供任何船舶有效证书。经鉴定，涉案船舶运载的走私成品油均为0号普通柴油，共计66.84吨。经平潭海关计核，该批柴油涉嫌偷逃税款15.517792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底，被告人蔡某某受邱某某、傅某某（均另案处理）指使，向蔡某甲租用一艘船舶，并陆续雇佣刘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熊某甲等四名船员，准备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同年12月3日21时许，蔡某某召集船员登船，驾驶涉案船舶从石狮市锦尚镇东店渔港出发，沿大陆海岸线向惠安崇武方向行驶，并通过对讲机呼叫联系供油大船，前往对方指定地点。同月4日凌晨3时左右，到达位于北纬24°57′，东经119°27′的乌丘屿灯塔正南方向约1.5海里附近海域，从一艘国籍不明的大型油船上接驳一批柴油。当日22时许，蔡某某受邱某某等人指示，驾驶该船舶到达平潭竹屿附近海域，向“闽福洲油2XXX”等两艘船只过驳出售走私柴油，被平潭县边防大队当场抓获。涉案船舶及与船上运载的走私柴油被当场查扣。经现场勘验，该船舶无船名、船号，无法提供任何船舶有效证书。经鉴定，涉案“三无”船舶运载的走私成品油均为0号普通柴油，共计66.84吨。经平潭海关计核，该批柴油涉嫌偷逃税款15.5177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租赁合同证明：该船舶所有人为蔡某甲，出租时间未记录，年租金为5万元。 2、区域说明证明：北纬24°57′，东经119°27′的海域位于乌丘屿灯塔正南方向约1.5海里处，乌丘屿目前暂时由台湾当局管辖，属于台澎金马单独关税区。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扣押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成品油收购回函及相关附表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油船和柴油予以查扣，由于柴油属易燃、易爆，不宜长期保存的货物，因此决定予以拍卖，得款271754.71元。侦查机关还扣押到涉案三无船舶及手机。 4、证人熊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涉案船舶上的船员。其受蔡某某雇佣在船舶上担任水手兼职煮饭，底薪2000元，多劳多得。蔡某某是船长，其兼职厨师与刘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四人担任水手。蔡某某负责开船、联系接驳柴油事宜。这批柴油没有合法手续，是走私油。过驳完柴油往平潭附近出售，12月5日11时左右被边防官兵查获。 5、证人陈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涉案船舶上的船员。蔡某某是船长，其与刘某甲等人是船员。中介找他做水手工作，底薪2000元，每出一趟海加500元。其到了船上才知道是运油的船，负责拉油管，都是知道海面运油是违法的，因为工资比较高。过驳完柴油往平潭附近向两辆船只出售，12月5日11时左右在过驳第二辆船只时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 6、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涉案船舶上的船员。油船上共有5名船员，船长是蔡某某，轮机长是刘某甲，其余三人是水手。经朋友“阿朋”介绍到油船工作，蔡某某告诉其运输柴油，底薪2000元，每次出海有补贴，补贴具体多少没说。2017年12月4日凌晨，其所务工的不知名油船在台湾海峡"乌丘屿"附近从另外一条油船上接驳一批柴油，后于次日晚22时30分许，在平潭县海域将接驳来的柴油过驳到另外的油船上时，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 7、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涉案船舶的轮机长，工资2000元。2017年12月4日出海运油其负责在船舱里面启动打油的机器，李某甲和另外两个水手在夹板上牵油管。次日晚22时30分许，在平潭县海域将接驳来的柴油过驳到另外的油船上时，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其知道蔡某某海面运油违法。 8、证人林某福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闽福州油2XXX”船舶的船长，每趟佣金300元。2017年12日4日22时30分许，其驾驶"闽福州油2XXX"船舶在平潭县竹屿口锚地附近海域从一艘改装渔船上过驳柴油到"闽福州油2002"船舶上，因无法提供该批柴油的合法来源与合法证明，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其接驳完柴油后没有付钱给对方，并且对方没有开发票，这与正规油船运作模式不同。根据其工作生活经验知道渔船改装成油船不合法。 9、证人肖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闽福州油2XXX”油船的船员。2017年12月4日22时许，其经过“施总”的介绍，在“闽福州油2XXX”油船上担任水手。游船在平潭县竹屿口海域附近接驳柴油，遇到边防民警检查，因无法提供该批柴油的合法、齐全手续，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 10、证人施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闽福州油2XXX”油船的船员。2017年12月4日22时许，其与林某福、肖某某三人驾驶"闽福州油2002"油船在平潭县北厝镇竹屿口海域向一艘"未知名"船舶过驳燃料油，过驳了大概20分钟，其根据“施总”的手机号码尾数“888143”为暗号，从该艘"未知名"船舶过驳了约40吨燃料油，因无法提供这批燃料油的合法手续，被平潭县公安边防大队抓获。 11、证人蔡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将船舶租给蔡某某。真正的船主是傅某某。傅某某授意其对外声称船主是蔡某甲，报酬为每个月2000元。 12、证人施某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闽福州油2XXX”油船的管理员。其主要在做中介工作，主要是帮船主介绍船员、联系修船师傅等等。其介绍林某福、肖某某去“闽福州油2XXX”船上工作，该船的船主是“阿本”，其负责管理这艘船，联系船员，接驳位置的安排。每出海一趟可以从船员身上赚取60元中介费和“阿本”那里赚取500元劳务费。 13、证人傅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指使小舅子邱某某，雇佣蔡某某作船长，负责开船和召集船员。其没有直接指挥蔡某某，但直接向其发放报酬每月3500元。其通过邱某某指挥安排柴油接驳及销售事宜。其为蔡某某等人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30万元。其长期雇佣蔡某甲，一旦船被抓了，就说船是蔡某甲的，自己就可以逃避追究，其实这些船和蔡某甲都没关系。 14、被告人蔡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底的时候，经朋友“吴某”（"阿列”,经辨认系邱某列）提议一起租一艘船去台湾乌丘屿去装油，让其担任船长，负责驾驶船舶、跟对方船接头、指挥船员拉油管等事情，“吴某”则负责其他的事情。11月30号租用“蔡某伟”（经辨认系蔡某甲）闲置的“三无”装油船，约定的租金是每年5万。12月3日晚上9点从石狮井上镇东店渔港码头准备出海加油。“吴某”告诉其接驳的方式，与对方接头确认无误后，对方给出装油地点是乌丘岛附近，东经119度26分、北纬24度56分，大约在海上行驶了约5个小时。次日凌晨3点左右，抵达了对方提供的经纬度的位置。接驳完柴油返回到平潭海上售卖时就被边防民警抓获。其没有负责支付过驳油款，柴油没有合法手续，对方也没给其发票，接驳柴油的工资比一般捕鱼高，其心里知道出海接驳油是违法的。租船后，船上一共招了4个人，分别是刘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熊某甲。其还对接驳柴油和被海警抓获的地点进行确认。 15、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被查扣的物品为0号柴油，重66.84吨，价值451170元，偷逃税款15.517792万元。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抓获现场进行勘验、拍照，被告人对现场照片进行确认。 以上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到案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66.8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5.51779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酌予采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66.84吨柴油的变卖款人民币271754.71元及三无船舶和手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平潭海关缉私局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莉鑫 书记员王卉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08次会议、2014年6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23次会议通过）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