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泽友，男，195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肇朴，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武，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唐泽友因与被上诉人黄跃武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肇朴，被上诉人黄跃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泽友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异5号执行裁定；2.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3.判决追加黄跃武为唐泽友与资阳市大众养殖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养殖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即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1996)法执字第43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对该执行案件中原资阳市大众养殖有限总公司所欠唐泽友的债务34,65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跃武承担。事实及理由：1.唐泽友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当改判。（1）唐泽友在一审请求追加黄跃武为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1996）法执字第43号一案的被执行人，依据的事实是：第一，黄跃武是唐泽友与大众养殖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即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1996)法执字第43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大众养殖公司的股东，而大众养殖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第二，大众养殖公司注销后，公司股东即黄跃武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即无偿获得大众养殖公司的资产之一即212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此资产作为出资注入新公司即资阳市跃武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武养殖公司），致原大众养殖公司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2）唐泽友在一审中请求追加黄跃武为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1996)法执字第43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其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唐泽友在一审中主张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对唐泽友在一审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没有任何的交待与说明，在判决中完全回避了唐泽友对前述事实、法律依据的主张，明显属于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显示黄跃武有抽逃资金、转移、隐匿财产等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黄跃武在一审承认大众养殖公司未经清算即予以注销，导致大众养殖公司在注销时实际有多少资产无法查明，但大众养殖公司至少有212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大众养殖公司的土地资产未经清算即被黄跃武无偿获得，并用于对跃武养殖公司的出资，本身就是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且黄跃武将大众养殖公司的土地资产擅自注入跃武养殖公司后，该土地资产即成为跃武养殖公司全体债权人的担保，可能导致包括唐泽友在内的对原大众养殖公司的债权无法兑现。从法院追加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后的实际执行情况看，唐泽友的债权本金仅为34,650元，而大众养殖公司的土地资产面积为2125.5平方米（大众养殖公司注销时还有无其他资产不明），按照黄跃武在庭审中的陈述，该土地资产在1996年当时的价值是3,000,000多元，如果大众养殖公司注销前依法进行清算，其土地资产完全能够保障唐泽友债权的实现，正是因为大众养殖公司未经清算被注销，而公司的2125.5平方米国有土地资产又被公司股东黄跃武擅自作为自己的个人资产注入跃武养殖公司，最终导致唐泽友的债权距今二十多年都无法实现，已经从实质上损害了唐泽友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显示黄跃武有抽逃资金、转移、隐匿财产等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的理由无理无据，应当适用的法律不予适用，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一审判决不支持唐泽友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主要理由：一是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黄跃武在大众养殖公司原有财产的基础上注册成立跃武养殖公司，法院已经变更跃武养殖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二是跃武养殖公司不存在未清算和无法清算的情形，现仍存在，且无证据显示黄跃武有抽逃资金、转移、隐匿财产等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的上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其理由是：（1）法院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与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是不同的，法院裁定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依据的事实是“跃武养殖公司是在原大众养殖公司的原有财产的基础上注册成立”，法律依据是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的规定；唐泽友请求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依据的事实一是“大众养殖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二是“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未经清算，公司股东黄跃武即无偿获得大众养殖公司的土地资产，导致大众养殖公司无资产清偿债务”，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与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是依据不同的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者不能互相替代，不是非A即B的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后就不能追加原大众养殖公司的股东黄跃武为被执行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跃武养殖公司是否存在未清算和无法清算的情形，是否注销，与唐泽友主张的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客观事实、法律依据，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将此作为不支持唐泽友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理由纯属张冠李戴，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3）唐泽友在一审主张的事实依据是“大众养殖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以及“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未经清算，公司股东黄跃武即无偿获得大众养殖公司的土地资产，导致大众养殖公司无资产清偿债务”的事实，主张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且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唐泽友主张的事实及请求进行审查，不能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之外的依据，如已经追加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跃武养殖公司不存在未清算和无法清算的情形等事实对唐泽友主张的事实、请求进行审查和评判。但一审判决没有适用前述法律规定对唐泽友主张的事实、请求进行审查和评判，既一审判决对应当适用的法律故意不适用，同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其目的是最大限度的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制裁“老赖”行为。就本案而言，黄跃武就是通过未经清算注销大众养殖公司，并将大众养殖公司的部分资产注入新公司的方式（大众养殖公司的其余资产不明），隐匿、转移大众养殖公司的资产，已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如果法院认为黄跃武利用大众养殖公司的部分资产成立跃武养殖公司，并已经追加跃武养殖公司为被执行人等非法定事由，不支持唐泽友的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其结果就是支持黄跃武逃避债务，支持黄跃武损害唐泽友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这不是制裁“老赖”，而是保护“老赖”，这不仅违背公平正义的基本法律原则，也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制定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司法解释、切实解决执行难的初衷。因此，一审判决的理由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于理不顺，于情不通。4.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改判。（1）为查明大众养殖公司的清算注销、资产去向等情况，唐泽友在举证期限内于2019年3月13日，用特快专递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大众养殖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但一审法院既未调取该证据，又未向唐泽友送迖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申请通知书，在庭审中亦未对此作任何说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几分钟后，审判长要黄跃武三天内写一个“说明”交法庭，一审法院对黄跃武的“说明”没有进行质证或者交给唐泽友查看答辩，唐泽友至今不知“说明”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的前述做法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唐泽友的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裁判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出唐泽友的上诉请求。 黄跃武辩称：唐泽友不应该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本案是海狸鼠案件，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公司被政府管理也是被政府注销的。公司财产是政府处理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法院（2019）川20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黄跃武为唐泽友与大众养殖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泽友与大众养殖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于1996年10月17日作出（1996）法经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众养殖公司偿还唐泽友借款25,150元、资金利息9000元，合计34,150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未付清的，按未付清本金的金额计付利息，按月息18‰计算；大众养殖公司赔偿催款损失费500元，并承担诉讼费15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唐泽友于1996年11月18日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1996）法执字第43号。在案件执行中，法院于1997年12月23日作出（1997）法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经查：大众养殖公司已注销，并在原有财产的基础上重新注册为跃武养殖公司……裁定如下：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1998年12月10日，原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作出（1996）法执裁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的财产作另案处理……裁定如下：本院（1996）法经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19年1月11日，唐泽友以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未经清算，应当追加大众养殖公司股东黄跃武为被执行人为由提出异议，要求追加大众养殖公司的股东黄跃武为被执行人。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川2002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唐泽友的异议请求。唐泽友不服该裁定内容，提起诉讼。1995年11月8日，黄跃武与案外人赵玉芳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黄跃武以大众养殖场的土地作价100万元，及海狸鼠、机器、电器、水表、管道、办公桌、文件柜等其他作价800,000元，合计1,800,000元，和赵玉芳（投资88,800元）共同投资开设跃武养殖公司。1996年3月12日，黄跃武提交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发起设立跃武养殖公司，1996年3月18日，跃武养殖公司核准开业，黄跃武担任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黄跃武在大众养殖公司原财产基础上注册成立跃武养殖公司，法院已依法将跃武养殖公司变更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跃武养殖公司不存在未清算和无法清算的情形，现仍存在，且此过程中，也无证据显示黄跃武有抽逃资金、转移、隐匿财产等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行为，唐泽友要求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泽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元，由原告唐泽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唐泽友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1993年7月21日编号为74的大众养殖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1份（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内容为：大众养殖公司因扩建生产车间及附属配套设施，在原资阳市雁江镇城北村九、十社（非临街）用地2.5亩，其中九社1.9亩，十社0.6亩。证明目的：黄跃武无偿接受大众养殖公司财产。 2.1993年10月31日编号为158的资阳县大众养殖种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1份（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内容为：资阳县大众养殖种场因养殖、皮毛加工厂，在原资阳市城关镇城北村九社（非临街，应符合县府91〈104〉号文件）用地2.98亩。证明目的：黄跃武无偿接受大众养殖公司财产。 3.跃武养殖公司任命书复印件1份（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内容为：1996年3月18日，跃武养殖公司任命黄跃武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明目的：黄跃武为跃武养殖公司董事长。 4.跃武养殖公司章程复印件2页（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内容为：1996年3月18日，跃武养殖公司任命黄跃武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明目的：黄跃武为跃武养殖公司董事长。 5.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1996年11月18日、1997年1月17日、1997年6月13日、1998年3月11日执行笔录复印件4份（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证明目的：黄跃武不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 6.1998年1月18日《资阳市大兴实业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座谈汇报会议纪要》复印件4份（复印于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目的：黄跃武以跃武养殖公司的海狸鼠于1997年9月20日设立资阳市大兴实业公司。 7.招聘广告复印件1份（复印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证明目的：黄跃武设立资阳市大兴实业公司销售海狸鼠。 8.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通知单1份。证明目的：黄跃武在成都注册成都众一养殖有限公司经营海狸鼠。 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成都市众一养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下载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黄跃武于2008年7月8日注册成都众一养殖有限公司经营海狸鼠。 10.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绵阳市安州区众一海龙养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下载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黄跃武变更住所、资本、企业名称信息。 11.四川科技报网页下载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黄跃武于2000年3月8日在成都注册成都市创一养殖有限公司。 12.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1996）法经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1997）法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黄跃武与赵玉芳1995年11月8日投资协议书、资阳县大众养殖种场国有土使用证书、跃武养殖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跃武养殖公司验资证明复印件各1份，唐泽友均在一审中提交。 黄跃武质证称：唐泽友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不真实、不合法。 黄跃武未提交新证据。 唐泽友申请本院向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资阳市大兴实业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和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成都市创一养殖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 唐泽友提交的第1－10组证据材料，来源于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本院予以采信；唐泽友提交的第11组证据材料系其从网页下载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唐泽友提交的第12组证据材料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不再认证。唐泽友申请本院向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资阳市大兴实业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和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成都市创一养殖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相关资料，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1997年12月23日，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法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唐泽友与大众养殖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该院（1996）法经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判决，明确由大众养殖公司偿还唐泽友借款25,150元及资金利息。判决生效后，大众养殖公司未自觉履行，唐泽友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经查：大众养殖公司已注销，并在原有财产的基础上重新注册为跃武养殖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规定，该院裁定如下：变更跃武养殖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黄跃武陈述：资阳县大众养殖种场与大众养殖公司是同一个单位，大众养殖公司是政府注销的，土地被政府拍卖了，黄跃武是大众养殖公司的股东，大众养殖公司注销时是否清算，黄跃武不清楚。大众养殖公司的债务有的是协商处理的，有的是法院判决的。跃武养殖公司系黄跃武与其母亲成立的，黄跃武出资1,800,000元，其中地产1,000,000元，其他财产800,000元，出资的1,800,000元财产均是原大众养殖公司的。跃武养殖公司被政府拍卖了，是否清算，黄跃武不清楚。合理的债务黄跃武都处理了，唐泽友的债务系非合理债务，唐泽友是与分公司联系的，与黄跃武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唐泽友申请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是否准许。 大众养殖公司被注销后，法定代表人黄跃武将该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800,000元的其他财产，以其个人名义用于出资与他人共同成立了跃武养殖公司，黄跃武成为跃武养殖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黄跃武无偿取得大众养殖公司财产用于出资成立新的公司，致使大众养殖公司不足以清偿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黄跃武应在接受大众养殖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唐泽友债务的清偿责任。唐泽友申请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为跃武养殖公司不存在未清算和无法清算的情形，黄跃武无抽逃资金、转移、隐匿财产等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行为，对唐泽友申请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唐泽友关于应追加黄跃武为被执行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唐泽友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异5号执行裁定和（2019）川2002民初646号民事判决； 二、追加黄跃武为唐泽友与资阳市大众养殖有限总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黄跃武对大众养殖公司向唐泽友借款本金、利息、催款损失费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均由被上诉人黄跃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波 审判员  张斌 审判员  刘彤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