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址军，男，196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清，男，1968年5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葵，资兴市方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陈华，男，1985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杰，男，1969年2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平，男，196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刘址军、上诉人刘丙清、上诉人江陈华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杰、何金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上诉人刘丙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葵，上诉人江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被上诉人何金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长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丙清赔偿刘址军各项损失133,636.1元，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址军与刘丙清为雇佣关系，却判决刘址军自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未认定何金平与刘丙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刘丙清与何金平是协作关系，何金平协助刘丙清装车，刘址军装车的树里包含了何金平的树，何金平是刘址军装车行为的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没有认定何金平的指挥过错，属未查明事实。4.江陈华、何金平应当因自身过错对刘丙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计算误工费、护理费适用2015年的统计数据错误。按照2017年湖南省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址军的误工费应为15,684.3元，护理费为9282.5元。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应赔偿的金额为133,636.1元。刘丙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丙清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刘址军、刘长杰、江陈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责任划分不公。1.刘丙清与刘长杰是承包关系，非中介关系，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要求挖树、装车的劳务需要具备资质。刘丙清与刘址军不是雇佣关系，刘丙清不认识刘址军，也未雇请刘址军参与装树作业。事故发生时刘丙清不在场，其承担80%的责任与过错程度明显不符。2.江陈华与刘丙清是加工承揽关系，损害责任应由承揽人承担，一审认定江陈华吊树速度过快，导致树撞到刘址军致使其受伤。刘丙清无须赔偿刘址军的受伤损失。3.刘址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安全谨慎义务，采取避让措施，主观具有重大过失，其自担20%的责任与过错程度不相适应。二、一审认定的损失范围错误。1.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未经司法鉴定，不能以刘址军的诉求为准，刘址军只是右手受伤，护理依赖不可能100%，护理期也不需87天。2.刘址军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在误工期内可以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取部分收入，其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就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江陈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址军对江陈华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刘址军对江陈华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址军、刘丙清、刘长杰、何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江陈华不存在过错。1.刘址军受伤并非江陈华操作不当所致。刘址军在电话中明确表示其受伤与江陈华无关，不会要求江陈华赔偿。2.江陈华在吊树、放树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其受何金平的指挥操作吊车。3.涉案杨梅树因树根部分呈球形，何金平、刘址军未安置防止滚动的木塞或其他物品，导致杨梅树滚动，使刘址军跌落车外受伤。刘址军辩称，一、对刘丙清的上诉进行答辩：1.刘丙清是雇佣人，刘长杰只是中介。2.刘丙清是雇主，刘址军是雇员，雇佣关系明确，雇员受损应当由雇主进行赔偿，雇主赔偿后可以根据相关过错进行追偿。3.刘址军即使存在过错也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4.医疗费有司法鉴定，且一审中各方没有对司法鉴定结果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应当予以采信。二、对江陈华的上诉进行答辩：1.江陈华在一审时提交的光盘，只是对事实的陈述，而不是放弃权利。江陈华是否应该赔偿由法院查明事实。2.何金平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何金平与刘丙清存在协作关系，刘址军装树的车上也有何金平的树，装车是连续的过程。何金平指挥装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与刘丙清是协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丙清对刘址军、江陈华的上诉辩称，1.刘丙清主观上没有过错，也没有任何行为导致刘址军的损害，刘址军与刘丙清不存在雇佣关系。2.刘址军的损害主要是因为其本人在劳动过程中违背安全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人是刘址军。3.发生事故是在吊车上，吊车的车主是江陈华，本案的司机在车上没有注意其他人的安全导致没有防范安全意识，没有注意刘址军在吊车上摇晃，导致事故发生。刘丙清没有任何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判决刘丙清承担责任错误。医疗费用应当根据已经产生的费用来计算，一审判决错误。江陈华辩称，一、对刘丙清的上诉进行答辩：江陈华在操作吊车吊树时不存在过错。刘丙清针对江陈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对刘址军的上诉进行答辩：1.江陈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与刘丙清之间没有连带关系，四人之间不是合伙，是单独的行为，吊树是承揽关系。2.即使有责任也应按照个人的过错来承担责任，江陈华不应该对刘址军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3.何金平应当承担责任。何金平与刘丙清共同装树，其二人之间有约定，是共同协作的行为，先装刘丙清的树再装何金平的树，应对他人或装树人的损害共同承担责任。何金平对刘址军、刘丙清、江陈华上诉的辩称，1.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何金平与刘丙清是合伙关系，其二人是各自承担挖树装车的任务。虽然当时何金平在场指挥，但是，是应刘丙清要求而协助。2.没有证据证明何金平与刘址军的受伤有关。何金平指挥的时候树已经放稳，何金平去车的另一边拿绳子来固定，返回时刘址军已经受伤。刘址军装树的时候穿了一双皮鞋，何金平提醒了刘址军安全问题，刘址军说没有关系，穿这个鞋也可以做事。刘址军本人应该对事故承担大部分责任。刘长杰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赔偿刘址军各项损失144,621.8元；2.由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刘丙清在桂阳县工业园附近购买了一些杨梅树，并计划将杨梅树装车后卖到外地，因需要人手装车，刘丙清委托刘长杰叫人装车，刘长杰叫了杨小华，因人手不够，杨小华又叫了刘址军等一共四人为刘丙清装车。中午12点左右，刘址军在车上装杨梅树时，因在场负责吊树的吊车司机江陈华在将树吊到车上时未看清正在车上作业的刘址军，且刘址军在作业过程中忽视安全，不慎被还在车上摇晃的杨梅树击中而从车上摔下致伤。刘址军受伤后，刘丙清开车将刘址军送到桂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为刘址军交纳了医疗费21,500元。2018年3月7日，刘址军治愈出院，其中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1,195.3元（包括刘丙清支付的21,500元），经桂阳县中医院出院诊断为：右肱骨髁上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肱桡关节半脱位。刘址军伤愈后，经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续治疗费16,000元的结论。经刘丙清申请对刘址军的伤残等级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仍然构成十级伤残。因各当事人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刘址军遂起诉要求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赔偿各项损失144,62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二：一是刘址军的受伤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承担比例。二是对刘址军受伤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刘址军与刘丙清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刘长杰在刘丙清雇请刘址军过程中获取每一棵杨梅树10元的报酬，起到的是中介作用，江陈华与刘丙清系承揽关系，江陈华按刘丙清的要求，将挖出的杨梅树用本人所有的吊车将树吊至平板货车的过程中，未注意已在车上作业的刘址军，致使刘址军从车上摔下受伤。何金平在事发现场，但无证据证明其现场在指挥吊车装树，也无证据证实其与刘丙清系合伙关系。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为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何金平无需承担责任。通过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查认定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刘址军在装杨梅树到刘丙清雇请的平板货车上并放在合适位置的过程中，因为刘址军系临时被叫来装树，并未作好安全准备，且在装车的过程中，本人疏忽大意，未注意到杨梅树还在移动，故刘址军也应当承担其受伤的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发经过，并结合实际情况，宜由刘址军本人承担20%的责任，剩余80%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刘丙清、刘长杰、江陈华负责承担。刘丙清作为刘址军的雇主应承担雇员刘址军的赔偿责任，刘长杰在刘址军与刘丙清之间起到中介作用，并得到每棵树10元的报酬，对此刘长杰应当对刘址军受伤承担连带责任。江陈华在作业时未注意车上的刘址军，吊车作业时操作不当，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当按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刘址军受伤剩余的80%赔偿份额，应由刘丙清负担其中的80%，刘长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陈华负担其中20%的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即刘址军受伤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按照2017年湖南省统计部门的统计调查数据，对刘址军的受伤赔偿项目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1,195.3元，扣出刘丙清已支付的21,500元，刘址军支出的医疗费为9695.3元；二、误工费33,948元÷365天×147天=13,671元；三、护理费34,031元÷365天×87天=8111.5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87天=5220元；五、营养费20元×87天=1740元；六、残疾赔偿金33,948元/年×20年×10%=67,896元；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八、鉴定费809元＋750元=1559元；九、后续治疗费16,000元。以上九项合计150,392.8元。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刘址军承担赔偿款的20%即150,392.8元×0.2=30,078.56元，扣出本人支付的9695.3元，刘址军应承担20,383.26元。刘丙清承担赔偿剩余80%中的80%的责任，即150,392.8元×0.8×0.8=96,251.4元，扣出其支付的21,500元，刘丙清还应支付74,751.4元。对刘丙清应支付的赔偿款82,491.4元，刘长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陈华承担总赔偿款80%中的20%的责任，即150,392.8元×0.8×0.2=24,063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址军受雇于刘丙清，在作业过程中从拖杨梅树的平板货车上摔下受伤，刘丙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刘址军未做充分安全准备，作业时忽视安全要素而从车上摔下，其本人存在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刘长杰系刘址军与刘丙清的中介人，且已收取每棵杨梅树10元的报酬，故刘长杰应当对刘丙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江陈华作为刘丙清承揽关系中的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交付成果的过程中，未看清还在平板货车上作业的刘址军，操作吊车不当，是造成刘址军受伤的原因之一，也应当按照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刘址军受伤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何金平有过错，也无证据证明何金平与刘丙清系合伙关系，故何金平不应承担刘址军受伤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丙清在本判决十日内向原告刘址军支付各项赔偿款74,751.4元，被告刘长杰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江陈华在本判决十日内向原告刘址军支付各项赔偿款24,063元；三、驳回原告刘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原告刘址军承担958元，被告刘丙清、刘长杰承担1788元，被告江陈华承担4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址军在劳动中受伤而引发的赔偿纠纷。该纠纷涉及到雇佣关系及雇佣关系外第三人的侵权法律关系，故本案综合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刘址军受伤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刘址军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计算刘址军的误工费、护理费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装车劳务如何约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发生事故后，各方各执一词，导致客观事实难以查清。鉴于此，应当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认定事实，分清责任。根据刘丙清的自认和何金平等人的陈述，刘址军等人装车之树木是刘丙清的，由此得出所有装车之人均系为刘丙清装车。刘丙清称装车劳务是发包给刘长杰，但没有证据证实，也与劳务参与者的陈述不一，故承包关系不予认定。刘址军参与装车是应受刘丙清委托叫人的刘长杰等人之邀请而来，故刘丙清与刘址军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刘丙清作为雇主应承担雇员刘址军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江陈华为刘丙清装树，是按株计价，双方形成承包关系或承揽关系。江陈华装树的责任是把树木吊上车并安放好，达到可运输的状态。江陈华吊装树木未达到可安全运输的状态即发生伤人事故，应承担侵权责任。江陈华抗辩树木吊上车脱吊之后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江陈华还称何金平指挥不当也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更不能成立。对江陈华而言，何金平的指挥完全是无偿协助，当然不能替江陈华承担责任。最能保障人身安全的是劳动者自己。刘址军在吊装大树尚未稳定安置于安全位置时，未确保自身处于安全位置而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涉事故的树木是刘丙清的，何金平与刘丙清虽是合作关系，但他们是各自负责自己的树木，何金平参与装车属帮忙，因此，何金平无需承担刘址军受伤的责任。综上，一审对刘址军受伤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刘丙清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未经司法鉴定，刘址军只是右手受伤，护理依赖程度不可能是100%，也不需87天，故一审对“三期”认定有误；另一方面，刘址军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扩大的损失应由自己负责。法律并没有规定“三期”的认定必须经过司法鉴定，而是规定按实际误工时间认定误工期，根据受伤程度、住院天数、医嘱等具体情况认定护理期、营养期。一审按住院天数加医嘱休息天数认定误工期并无错误。刘址军构成十级伤残，足见受伤较重，一审按伤情及住院期认定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是正确的。刘址军既无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也无损失扩大的事实，故刘丙清的上述观点不成立。刘址军认为一审计算误工费、护理费适用的标准是2015年的统计数据，是错误的。经查，一审适用的标准是2018年公布的2017年应适用的标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址军、上诉人刘丙清、上诉人江陈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刘址军预交671元，由刘址军负担；刘丙清预交1669元，由刘丙清负担；江陈华预交402元，由江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惠铭审 判 员 徐作顺审 判 员 刘殳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敏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