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邦涛，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合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法定代表人：符家云，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家云，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邦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合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符家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被上诉人合生公司、符家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邦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林邦涛与合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林邦涛依约给付50万元添加剂预付款，并注册了大同合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但合生公司及符家云一直未向林邦涛提供添加剂，并未履行“在一年内提供50万元的添加剂”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2.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合生公司、符家云一方。合生公司、符家云的极化燃料油技术和添加剂未获得专利证书，专利初步审查通知书及专利实质审查通知书尚不足以证明该技术和产品已完全合格、合法。但一审判决却以林邦涛未提供证据证明技术不合格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林邦涛的诉请，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合生公司、符家云辩称：1.合生公司、符家云提供的技术和产品完全符合协议约定和合生公司经过备案的企业标准，技术和产品均不存在质量问题。林邦涛所述的金华合生能源有限公司销售极化燃料油受到查处，是该公司将极化燃料油作为“柴油”，违法向柴油车销售“加油”，该销售行为受查处，不代表极化燃料油存在质量问题。2.林邦涛在向合生公司支付50万元预付款后让合生公司不要发货，依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中途因林邦涛原因停止购货，合生公司不予退款。3.林邦涛未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邦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邦涛与合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合生公司返还货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判令符家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合生公司、符家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林邦涛与合生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共同投资设立大同合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项目为极化燃料油；二、合作方式为甲方（合生公司）提供添加剂支持、技术咨询、品牌授权使用，出资零元，占股30%，乙方（林邦涛）出资350万元，占股70%；三、合作分工为甲方负责该项目添加剂支持、技术咨询、合生能源品牌授权，乙方负责设备投资、物料采购、产品销售、产品配送、企业经营管理；四、收益分配为该项目所得利润按合作方所占的不同股权比例分成，其中甲方占股权分成30%，乙方占股权分成70%；五、乙方作为企业日常经营管理者，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如出现卖走私油等违法违规事件，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六、乙方出资款定于本公司注册成立后的六个月内陆续将350万元打入本公司账户用于企业经营；七、签订协议之日起两天内，乙方需向甲方账户汇入50万元作为购买甲方产品（添加剂）预付款，甲方分批给乙方供应，扣完为止，中途如因乙方原因停止购货，甲方不予退款，扣完第一批预付款50万元，乙方再向甲方购买产品（添加剂），第一年乙方需完成50万元的添加剂进货量，第二年应达到100万元的进货量，合同继续生效；八、本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派驻一位分管产品生产、技术副总，甲乙双方各派财务人员一名，甲方派驻本公司的两位工作人员工资、福利由本公司负责。2017年3月10日，林邦涛将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添加剂预付款50万元汇入合生公司指定的其法定代表人符家云名下账户。另查明，合生公司系由符家云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能源科技的开发；能源科技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柴油、汽油、生物柴油、甲醇汽油、润滑油、焦炭、燃料油及各类油品添加剂的开发和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林邦涛与合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有效。基于上述协议系双方就共同投资设立大同合生能源有限公司一事达成的协议，内容涉及合作项目、合作方式、合作分工、收益分配、产品预付款等相关权利义务，与技术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存在差异，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邦涛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也未能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故不符合约定解除情形。林邦涛认为合生公司提供的极化燃料油技术不合格，且添加剂存在质量问题，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林邦涛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邦涛与合生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经营极化燃料油项目，但林邦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生公司的极化燃料油技术不合格以及添加剂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导致双方合作的极化燃料油项目无法正常经营，因而不能认定合生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故林邦涛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返还款项、赔偿损失以及要求符家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邦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林邦涛负担。在二审期间，林邦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合生能源有限公司介绍资料，拟证明合生公司占有温州合生能源有限公司50%的股份，兰吴祥不仅是合生公司的技术人员，还是温州合生能源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2.媒体对温州合生能源有限公司予以追踪曝光，苍南县政府予以取缔的新闻报道材料，拟证明合生公司提供的添加剂属三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合生公司、符家云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来源于不知名网站，并非工商部门出具，不具有客观性，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新闻报道来源于不知名网站，具有主观性，并非权威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且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郑靖提供的伪劣油品系其个人擅自把燃料油销售至机动柴油车所致，与合生公司提供的技术与产品无因果关系。合生公司、符家云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林邦涛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证明内容均系案外人温州合生能源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二审庭审中，林邦涛述称其发现“对方（合生公司）提供的（添加剂）是三无产品，就不要他们的货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林邦涛与合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协商合作的极化燃料油项目未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林邦涛上诉主张合生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本院审查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林邦涛在庭审中自认，其认为合生公司提供的添加剂是三无产品，就不要他们的货了。故合生公司未向林邦涛供货，事出有因，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林邦涛主张合生公司的极化燃料油技术不合格、添加剂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林邦涛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该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林邦涛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极化燃料油项目必须具有专利证书，林邦涛关于“极化燃料油技术和添加剂未获得专利证书，（合生公司提供的）专利初步审查通知书及专利实质审查通知书尚不足以证明该技术和产品已完全合格、合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林邦涛据此认为“合生公司以还没有完全确定的技术和产品，骗取其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已然属于欺骗行为”，该主张也于法无据。第四，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金华合生能源有限公司销售极化燃料油受到查处，是该公司将极化燃料油作为“柴油”，违法向柴油车销售“加油”，仅凭该销售行为受到查处，不能证明极化燃料油或添加剂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林邦涛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以及要求判令合生公司返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判令符家云承担连带责任等相关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林邦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锋审 判 员  曹新新审 判 员  蔡卓森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萍萍代书记员  林恩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