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60647号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星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欧阳德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朋，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豪博，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朋、唐豪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242,868.7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2,242,868.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招标人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就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前滩中粮壹号公馆住宅外立面石材供应工程项目发出《招标文件》，明确3#、5#楼幕墙施工单位为被告，其中第33.1条明确约定作为招标人，外立面施工单位与中标人必须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一周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其中第三部分为石材供应合同样式。2017年5月24日，原告中标并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按照招标人要求与其指定的被告签署《石材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就该项目供应石材，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并经验收合格，已交付石材的货款金额为2,242,868.71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至2018年4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被告仍未支付货款，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同意原告解除《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的诉讼请求，但认为原告应履行的相应附随义务并未履行。被告对于原告主张支付的货款不认可，供货单汇总的数额与原告起诉数额不一致，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单也不认可，供货单上的签字人员也并非被告工作人员或被告指定收货人员。原告与被告虽然签订过石材买卖合同，但实际的合同主体是案外人耿某某，耿某某与被告之间为挂靠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针对该份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原告是与案外人履行了石材买卖合同。在石材买卖合同之外，双方还签订过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供应石材的过程中还需要向被告支付石材款的25%的配合费以及5元/平方米的搬运费，原告的诉请中没有对这两笔费用进行核减。实际上货款的单价已经包含了原告应当履行的相应部分的附随义务，主要指的是质保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第3.2条约定了石材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明确约定工程款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75%，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审计通过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保修期后支付完全部的石材款，且上述款项的支付以被告实际收到总包单位支付给被告的材料款之后才满足向原告支付石材款的条件，现在相关工程并未验收结算，没有进行验收，也没有过保修期，总包单位也未向被告支付货款，故所有支付条件均未满足，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石材款的条件并未成立。由于原告交付的石材款有质量问题，导致总包方没有向石材的实际收货人支付石材款，这是主要的原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案外人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前滩中粮壹号公馆住宅外立面石材供应工程招标文件》，约定幕墙施工单位为被告(3#、5#楼)，招标承包范围包括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采购：3#、5#楼外立面石材采购。中标单位应在收到中标通知书一周内与外立面施工单位签订合同。2017年5月24日，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所递交的前滩中粮壹号公馆住宅外立面石材供应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1,349,287元。工期为40日历天。请原告在接到通知书后与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的规定提交履约担保。原告与被告签订《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约定原告提供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二标端的采购、加工制作、供应、保险、运输、保管、装卸、搬运至施工现场招标人指定的地点、验收、质保期保障、负责办理所有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以及所需发生的临时仓储、中转、二次搬运、垂直运输、不合格品的退货处理、售后服务等工作。石材名称为平板的规格为35mm，单位为㎡，数量为8,333.23，单价为488.60元/㎡,金额为4,071,616.18元；石材名称为线条的规格为100*75，单位为㎡，数量为174，单价为261.15元/㎡，金额为45,440.10元；石材名称为线条的规格为100*45，单位为㎡，数量为3,874.92，单价为176.44元/㎡，金额为683,690.88元；石材名称为线条的规格为120*75，单位为㎡，数量为2,124.83，单价为227.27元/㎡，金额为482,910.11元；金额小计5,283,657.27元。本合同综合单价固定，工程量按实际签收供货数量结算。综合单价不因工程量的变化、方案调整、深化排版图的变化而调整。合同综合单价为前滩项目住宅施工现场各楼栋一层地面指定地点供货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的交货价，包含税金及其他原告为完成本合同义务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合同综合单价为石材加工供应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石材的采购费用，石材的加工制作费用，加工损耗，检测费，运输费，运输损耗，装卸费，保管费，搬运费，临时仓储费，二次搬运费，措施费，不合格品退货处理费，售后服务费，保险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增值税及附加的一切其他费用等。本项目要求采用同一矿区生产的石材、要求表面平整度满足规范、无裂缝、无色差、无瑕疵。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1)货到验收合格移交后，支付该部分货物对应价款的75%，累计付款不超过合同总额的75%。(2)工程进度款的计算，由中标人在每月8日前向被告申请上一月度的工程进度付款表，并提供证明此等付款的依据(以下料但及四方验收单中的数量为基准)并经工程师确认，报建设单位委托的投资监理审核签认，并报建设单位核准。(3)被告应根据审定的上月工程款报表及被告从建设单位或总包单位收到的相应款项情况，在下个月的25日前向中标人支付该工程进度款。(4)工程款累计支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75%，项目竣工，中标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取得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备案书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办理完单项竣工结算审价结束，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成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180天内完成审核，并按照相关规定完成项目审价并通过项目审计后，累计支付到审定工程造价的95%，按合同要求扣留审定工程造价的5%的工程保修金。在工程质量无问题的情况下，在项目整体竣工并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满两年后14天内，并按照相关规定完成项目审价并通过项目审计后满1年后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原告。(5)合同履约过程中如有代缴费用，则从中标人当月工程款中扣除。中标人的付款由建设单位、总承包人及被告采用共管账户等形式，确保专款专用。(6)工程实施过程中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差价等所产生的费用增加，在进度款支付时暂不考虑，该费用在结算时进行一并结算；如施工过程中签订补充合同的，按照补充合同的规定办理。(7)以上付款均需在被告收到总包单位实际支付的石材材料相应款项后，由被告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得以未收款项或者其他任何理由停止供货，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窝工费、工期违约金等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在合同签订后，3#楼样板房外墙石材下单后15天内供货至施工现场，其余外墙石材下单后2月内第一批次供货至施工现场，全部石材3月内供货完成。交货地点：前滩项目施工现场被告指定的各楼栋一层地面或建设单位及被告指定的其他位置。原告货物运至施工现场被告指定的地点后进行初步验收，在货物移交前进行移交验收(初步验收指石材的规格尺寸厚度偏差、石材表面平整度是否符合要求)，移交时填写四方验收移交单(需由外立面施工单位、中标单位、总承包人及监理共同现场核实移交情况并签字确认，然后由建设单位复核及签字确认)。被告可根据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其他单位协助验收，所发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移交验收时，参与各方均应仔细验收，特别是色差问题，避免石材上墙后，进行二次验收，方为质量验收合格。安装使用过程中的验收(铺装阶段验收)：石材在安装时或安装完毕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如色差等)，被告应2个日历天内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应在24小时内到现场处理。经被告及建设单位确认的验收不合格的石材，原告需在2个日历天内补齐相同数量的合格品，并赔偿由此造成被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保证供货完成后并经招标人验收合格之日起7天内，提供5年的保修服务。在质保期内，原告向被告免费供应并更换因产品缺陷及制造工艺等问题而发生故障的产品。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月11日间，原告分批向被告供应石材，其中规格为35mm的石材总数量为4,034.84m2，规格为130*35的线条总数量为745.02m,规格为100*35的线条总数量为429.84米。18份《工程送货签收单》上载明的项目名称为：上海前滩中粮壹号公馆(湖北凌志)。签收单上的收货人员有王少卿、夏旭、王培元和亓彦南。庭审中，被告认可夏旭为被告工地上负责收货的签收人，王少卿为被告施工队的施工人员，亓彦南为被告项目中的技术人员，认为王培元不是被告方人员。部分签收单上记载了“数量无误，尺寸和背栓位置，水晶纹情况待拆箱后复核。石材有破损，厂家后期派人维修。王少卿，夏旭”，“数量无误。未拆箱。尺寸和背栓眼位置，待拆箱后复核。水晶纹情况亦同样后续检查，石材破损，厂家应负责维修更换。王少卿，2017年11月1日”等签注。被告与案外人耿某某签订《施工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耿某某承揽上海前滩中粮壹号公馆工程。被告与耿某某之间为挂靠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签订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达成如下补充条款：1、主合同石材供应清单附件中合同单价为建设单位与原告的招标价，经原告和被告友好协商，原告承诺在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二标段，原告另行支付被告配合费用25%，费用结算时支付。2、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二标段石材由被告下单至原告，对于和招标文件中规格不一致处，原告及时沟通，经确认该部分属于招标范围以外的，原告在2天内提供报价，经被告确认后上报建设单位，原告负责和建设单位委托的投资监理单位审核签认工作，如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报价，视为放弃索赔的权利。3、由于石材进场后需原告搬运到楼层指定位置，现该工作原告要求被告完成，因此原告同意多支付被告每平米5元的费用，费用结算时支付。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一致确认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仅针对石材平板计算搬运费，对线条不计算搬运费。2017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书》，载明：关于原告就石材向被告指定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石材供货。根据合同条款要求，原告12月份已完成以下工作量：3#楼和5#楼石材葡萄牙米黄35mm平板546.83m2，分项单价为488.60，完成金额为267,181.14元；3#楼和5#楼石材葡萄牙米黄130*35线条284.63m，分项单价227.27，完成金额64,687.86元。以上两项合计331,869元。25%配合费为331,869元*0.25为82,967.25元。每平方米5元搬运费546.83*5为2,734.15元。本月申请金额为246,167.60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支付的246,167.60元，收款事由：进度款(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石材，12月份，2017年)。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并未支付过该笔款项，原告也认可并未收到过《收据》上载明的款项。2017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付款申请书》，载明：关于原告就石材向被告指定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石材供货。根据合同条款要求，原告11月份已完成以下工作量：3#楼和5#楼石材葡萄牙米黄35mm平板3,304.83m2，分项单价为488.60，完成金额为1,614,738.94元；3#楼和5#楼石材葡萄牙米黄130*35线条369.97m，分项单价227.27，完成金额84,083.08元；3#楼和5#楼石材葡萄牙米黄100*35线条429.84m，分项单价176.44，完成金额75,840.97元;以上三项合计1,774,662.99元。25%配合费为1,774,662.99元*0.25为443,665.75元。每平方米5元搬运费3304,83*5为16,524.15元。本月申请金额为1,314,473.09元。2018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被告支付的1,314,473.09元，收款事由：进度款(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3#、5#楼石材，12月份，2017年)。庭审中，被告称被告并未支付过该笔款项，原告也认可并未收到过《收据》上载明的款项。2018年4月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认为被告拖欠，拒不支付原告货款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约定，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2,671,708.75元并自行提走金额为428,840.04元的石材。被告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庭审中，被告称2018年3月、4月期间，总包方向被告发出清场通知，当时项目仍未结束。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前滩中粮壹号公馆住宅外立面石材供应工程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18份《工程送货签收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被告提交的《施工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及《确认书》、《补充协议》、《付款申请书》两份、《收据》两份以及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分别向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要求调取留档的有关被告签章的文件、核实确认驻地工程有关职工、代表人姓名及联系方式(包括王少卿、夏旭、王培元、亓彦南)以及核实被告工程施工情况及退出时间、原因等情况。从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各一份，《会议签到表》上有夏旭和亓彦南的签名，所记载的单位为“湖北凌志”，《会议纪要》上与会单位：“湖北凌志”后的签名有夏旭。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前滩中粮壹号公馆建设单位，现就贵院受理的(2018)沪0115民初60647号案件中被告在该项目施工情况说明如下：1、被告作为该项目住宅外立面幕墙施工单位自2017年8月起项目负责人长期缺勤，工地现场管理缺失，自2017年11月23日现场处于半停工状态，2018年春节后仍未复工，2018年3月份后现场处于完全停工状态。期间，我司多次通过总包单位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联络要求现场恢复施工未果，被告停工事件严重影响项目整体竣工验收计划。鉴于此，经与总包单位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研究一致决定解除总包单位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2、被告派驻前滩项目的代表、管理人员有多名，其中包括熊新文、夏旭、亓彦南等多名职工。持令人在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处未调取到材料。被告对《情况说明》认为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上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和经办人的联系方式，而且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上海悦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说明不具有公允性，不具备证明力。对于《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对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会议签到表》存在补签的可能性，即使《会议纪要》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与会人员是被告的代理人、负责人，更不能证明相关人员有代表被告收取货物的权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货款，被告在庭审中也确认了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业主清场，故本院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所述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失联的情况，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被告也同意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告供货的数量和被告应付的总价款，原告提交了《工程送货签收单》证明签收的货物总量，虽然被告对于王培元的签收不认可，但对于王培元之外的三个签收人员均认可为被告的工作人员，18份《工程送货签收单》上并无王培元单独签名的签收，每张上至少有一人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于《工程送货签收单》上记载的送货数量予以确认，根据实际送货的数量乘以货物单价，得出送货总价款为2,216,599.82元。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搬运费和配合费，原告虽称被告并未提供相应服务，故不应当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自己出具的两份《付款申请书》载明的应付款的金额已经扣除了搬运费和配合费，虽然原告自称只是为了尽快结算而注明的，但该说法与原告自己盖章确认的《付款申请书》所反映的事实相左，也未得到被告的认可，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说法不予采信，搬运费和配合费应当一并结算，配合费结算的标准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25%为554,149.96元，搬运费按照石板的总数量4,034.84平方米乘以5元/平方米计算得出20,174.20元。被告还抗辩货物的质保期未至，故对于5%的质保金应当扣除，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中还应再扣除5%的质保金110,829.99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时间为收到律师函后的三日后，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前滩项目住宅外立面石材供货合同3#、5#楼二标段》；二、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1,445.67元；三、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31,445.6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83元，减半收取计12,54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541.50元，由被告湖北凌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91.50元，由原告上海煌升石材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铁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