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4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岷江西路2段**。 主要负责人：骆晓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民，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恒龙，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志立，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小军，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盛世宏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光辉村**。 法定代表人：李泽江，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甘智，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龙泉公交营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驿都大道**iv> 法定代表人：李盛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长生，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主要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恒龙、被上诉人杨志立、被上诉人邓小军、被上诉人四川盛世宏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宏公司）、被上诉人甘智、被上诉人成都市龙泉公交营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交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保险车辆驾驶员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有责赔偿责任，只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蔡恒龙的操作不当造成，蔡恒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交通事故与杨志立无关，人保德阳分公司不应承担有责赔付的责任；蔡恒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蔡恒龙答辩称，蔡恒龙驾驶的车辆是电动二轮车，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未载明蔡恒龙有过错，蔡恒龙不应承担责任；蔡恒龙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邓小军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发表。 被上诉人甘智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发表。 被上诉人龙泉公交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志立、被上诉人盛世宏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蔡恒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志立、邓小军、盛世宏公司、甘智、龙泉公交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5715元；人保德阳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上午，蔡恒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玫瑰之约”牌电动二轮车搭乘未戴安全头盔的钟某沿双龙路从龙潭寺方向往西河方向行驶，杨志立驾驶川Ａ×××××“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双龙路从龙潭寺方向往西河方向行驶，甘智驾驶川Ａ×××××“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双龙路从西河方向往龙潭寺方向行驶。8时29分许，三车行驶至双龙路卫星村二组路段，杨志立驾车超越前方同方向靠右侧路边行驶的由蔡恒龙所驾驶的车后，蔡恒龙驾车失控向左进入相对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甘智所驾驶的车相撞，致蔡恒龙、钟某受伤，两车受损。经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调查，已查明上述事实。未查明蔡恒龙所驾车失控倒地是由于杨志立驾车超越蔡恒龙所驾车时影响到蔡恒龙所驾车，还是蔡恒龙驾车操作不当，故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川Ａ×××××号车实际车主系邓小军，登记车主系盛世宏公司，杨志立系邓小军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邓小军为川Ａ×××××号车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号车登记车主系龙泉公交公司，甘智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川Ａ×××××号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号车登记车主系龙泉公交公司，甘智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川Ａ×××××号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路段为双向二车道，路宽6.8米，道路中心由虚线分隔，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合通行。 蔡恒龙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经诊断主要伤情为双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双足跟骨撕脱骨折、右足第1、2近节趾骨、舟骨骨折、左足内中外楔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建议院外继续治疗。 2018年5月21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川科博鉴【2018】临鉴第8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蔡恒龙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十级。蔡恒龙支付鉴定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证明、出院病情证明书、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载视频录像、对杨志立、蔡恒龙、钟某、甘智的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杨志立驾车超越前方同方向靠右侧路边行驶的由蔡恒龙所驾驶的车后，蔡恒龙驾车失控向左进入相对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甘智所驾驶的车相撞，致蔡恒龙、钟某受伤，两车受损，各方对交警队的事实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志立、蔡恒龙、甘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恒龙骑行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虽被鉴定为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但由于该类车辆未被交通管理部门纳入机动车管理范围，交通管理部门不予上机动车号牌，也不能投保交强险，故对蔡恒龙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涉及的归责、赔偿等仍按非机动车处理。川Ａ×××××号车实际车主系邓小军，登记车主系盛世宏公司，邓小军辩称该车系邓小军挂靠在盛世宏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无证据证明作为车主的盛世宏公司在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故盛世宏公司不承担责任。杨志立系邓小军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故杨志立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邓小军承担。川Ａ×××××号车系龙泉公交公司所有，甘智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事发时系执行工作任务，甘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龙泉公交公司承担。川Ａ×××××号车在人保德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号车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蔡恒龙、钟某两人受伤，故对两人的损失，先由人保德阳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根据伤者损失大小分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人保德阳分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蔡恒龙与钟某协商一致，双方不要求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及减轻对方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 事发路段为双向二车道，路宽6.8米（双向车道分别3.4米），道路中心由虚线分隔，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合通行。杨志立驾驶的川Ａ×××××号车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宽2.495米，甘智所驾驶的川Ａ×××××号车为大型普通客车，车辆宽2.43米。通过视频可以看出，事发时杨志立驾车超越同向行驶的蔡恒龙所驾驶的非机动车，在即将越过时与甘智所驾驶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会车，会车结束后蔡恒龙驾车失控向左进入相对方向车道内，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甘智所驾驶的川Ａ×××××号车相撞。交警对蔡恒龙的询问笔录第二页“问：请你详细讲一下事故发生的经过？答：……当我驾驶电动二轮车搭乘着钟某沿着双龙路从龙潭寺方向往西河方向行驶到双龙路卫星村二组路段时，有一辆水泥罐车超我车时，都快要超过去的时候，我看到水泥罐车尾部放水泥的斗子晃了一下，我怕会碰到我，我就慌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控制好我的电动二轮车，我车就往左边偏过去跑到对向车道和一辆与我车相对方向行驶的公交车撞上了……”、第3页“问：你第一眼看见水泥罐车时距你车有多远？答：水泥罐车在我车左侧距我车有1米多远，但是水泥罐车快超过我车时，水泥罐车尾部距我车很近，而且水泥罐车尾部放水泥的斗子还晃了一下，我感觉都快碰到我车后视镜了”。杨志立作为具有驾驶特殊重型货车经验的驾驶员，当且应当知道超车时，应与被超越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杨志立所驾车辆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身较宽，事发地道路较窄、机非混合通行，超车时留给右侧非机动车通行的距离不足1米，安全距离不够，结合蔡恒龙在交警队的陈述，可以确定杨志立超车时对蔡恒龙造成一定影响，杨志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蔡恒龙驾驶电动车在未与川Ａ×××××号车发生接触的情况下冲向对向车道，操作不当，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甘智驾车在车道内正常行驶，蔡恒龙驾车突然从对向车道逆向冲来，甘智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措施得当，虽造成了两车相撞，但甘智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综合杨志立、蔡恒龙的过错程度及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大小，一审法院认为由杨志立承担次要责任、蔡恒龙承担主要责任为宜。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志立系邓小军雇请的驾驶员，应由杨志立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邓小军承担，故对蔡恒龙的损失，由邓小军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虽经鉴定川Ａ×××××号车与电动车无接触痕迹，但是否发生碰撞接触不是评判双方过错的唯一原因，故对邓小军及人保德阳分公司抗辩两车未发生接触不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二，蔡恒龙的损失如何确定： 1.医疗费，蔡恒龙撤回此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龙泉公交公司垫付医疗费2306.69元，有医疗费票据在案为证，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5%的自费药，自费药为346元； 2.营养费，根据蔡恒龙的治疗情况及其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蔡恒龙住院3天，参照当地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费补助标准，按每天40元计算，共计120元； 4.误工费，根据蔡恒龙提交的成都市异型塑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结合蔡恒龙的陈述，可以确定蔡恒龙自2017年3月起在成都市异型塑料有限公司务工，且因交通事故导致误工，应当计算误工费。蔡恒龙因交通事故致双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双足跟骨撕脱骨折、右足第1、2近节趾骨、舟骨骨折、左足内中外楔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8b）跖、趾骨及其它跗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90-120日、第10.2.14c）胫腓骨双骨折：误工120-180日等，蔡恒龙主张误工期123天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恒龙提交的工资表仅有7个月，不宜作为计算误工费金额的计算依据，对其主张按每月3500元计算，不予确认。参照2017年度四川省统计数据中最低行业工资每年36363元计算，误工费共计12253.83元（36363元/年÷365天/年×123天）； 5.护理费，根据蔡恒龙伤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8b）跖、趾骨及其它跗骨骨折非手术治疗：护理30-60日、第10.2.14c）胫腓骨双骨折：护理30-90日，蔡恒龙主张护理期63天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泉公交公司提交了护理4天每天150元的护理费收据，该费用为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后还应支持护理费59天，参照当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支持100元每天，护理费为6500元； 6.交通费400元，各方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根据蔡恒龙提交的成都市异型塑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结合蔡恒龙的陈述，可以确定蔡恒龙自2017年3月起在成都市异型塑料有限公司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每年30727元计算。蔡恒龙因交通事故致三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12，蔡恒龙未满60周岁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73744.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蔡恒龙因交通事故致三处十级伤残及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9.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案为证，且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扣除自费药后归入医疗范围内的损失为3280.69元（1960.69元+1200元+120元），归入伤残限额的损失为95398.63元（12253.83元+6500元+400元+73744.8元+2500元），自费药、鉴定费共计1546元，由邓小军负担40%即618.4元。因涉及分交强险，蔡恒龙案、钟某案赔偿计算如下： 一、蔡恒龙案、钟某案医疗费范围损失分别为3280.69元、22662.87元，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分别承担1264.55元、8735.45元，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无责限额1000元内分别承担126.46元、873.55元。蔡恒龙案医疗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额为1889.68元（3280.69元-1264.55元-126.46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0%即755.87元。钟某案医疗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额为13053.87元（22662.87元-8735.45元-873.55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0%即5221.55元； 二、蔡恒龙案、钟某案伤残损失共分别为95398.63元、98348.42元，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内分别承担54162.63元、55837.37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元内分别承担5416.26元、5583.74元。蔡恒龙案交强险伤残赔偿后余额为35819.74元（95398.63元-54162.63元-5416.26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0%即14327.89元。钟某案交强险伤残赔偿后余额为36926.31元（98348.42元-55838.37元-5583.74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40%即14770.52元； 三、蔡恒龙案人保德阳分公司共计赔偿70510.94元（1264.55元+755.87元+54162.63元+14327.89元），钟某案人保德阳分公司共计赔偿84564.89元（8735.45元+5221.55元+55837.37元+14770.52元）。蔡恒龙案人保成都分公司赔偿5542.72元（126.46元+5416.26元），其中支付龙泉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2906.69元，赔偿蔡恒龙2636.03元。钟某案人保成都分公司赔偿6457.29元（873.55元+5583.74元），其中支付龙泉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897.77元，赔偿钟某3559.52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德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蔡恒龙70510.94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蔡恒龙2636.03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龙泉公交公司2906.69元；邓小军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蔡恒龙618.4元；驳回蔡恒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5元，由蔡恒龙负担231.5元，邓小军负担75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恒龙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否仅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恒龙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蔡恒龙于2018年1月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7年12月26日8时和钟某下班后，驾驶刚买的电动二轮车搭乘钟某从上班的龙潭寺平丰村三组一家塑钢厂出发，准备到住处西河镇跃进村10组去。蔡恒龙在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后较短时间内的前述陈述，可信度较高。结合蔡恒龙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成都市异型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表，能够证明蔡恒龙在2017年12月26日交通事故受伤前务工取得收入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恒龙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人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认为蔡恒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是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前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否仅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涉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机动车一方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为双向二车道，路宽6.8米，杨志立驾驶的川Ａ×××××号车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宽2.495米，杨志立驾车即将与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会车时，超越同向行驶的蔡恒龙所驾驶的非机动车，未与蔡恒龙驾驶的非机动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对蔡恒龙驾驶的非机动车失控发生了作用力。一审法院在划分本案赔偿责任时，已经考虑了蔡恒龙驾驶电动二轮车存在操作不当的过错，酌情减轻了川Ａ×××××车辆的赔偿责任。人保德阳分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川Ａ×××××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人保德阳分公司关于川Ａ×××××车辆不应承担责任，人保德阳分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人保德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