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亦军，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暂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晓红，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亦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傅毅、杨艳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柏羽担任庭审记录，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亦军及其辩护人田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2年5月，被告人周亦军购买了本市民乐苑小区12栋301房。2017年5月,周亦军与其妻子马某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向“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借款共计32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此后,周亦军向他人隐瞒房屋已经被抵押和出售的事实,先后与被害人李某、袁某、赵某、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的房款共计142.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周亦军向被害人李某借款14万。 同年9月8日,周亦军向李某隐瞒自己上述民乐苑小区12栋301房已经抵押借款的事实,与其签订了“二手房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由周亦军作价50万元将该房屋出售给李某;同时约定周亦军之前的借款14万元及利息转作已支付的房款。随后,李某再次支付房款15万元。同时,周亦军伪造了一份该房屋的房产证交给李某。 2、2017年6月,周亦军将自己上述民乐苑的房屋挂至“为家房产中介公司”出售。2018年1月,被害人袁某通过该中介公司看中了周亦军的房屋。同月24日,周亦军向袁某隐瞒了房屋已经出售给李某的事实,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周亦军将该房屋作价53万元出售给袁某,3个月内交房。袁某当场转账支付30万元房款给周亦军。周亦军将该30万元用于了赌博。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周亦军对被害人袁某称无法按约交房,并与袁某达成了“补充协议”。两人约定推迟交房30天,由袁某再次支付房款2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以赎回房产证。随后,袁某再次支付20万元给周亦军。但周亦军并未按约将该20万元房款用于偿还贷款以赎回房产证。 同年5月25日,被告人周亦军向被害人袁某提出无法交房。两人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周亦军在20天内退还袁某房款50万元,如无法退款,周亦军无条件交付房屋给袁某。同年6月初,周亦军退还袁某25万元。不久,周亦军再次提出履约请求。同年7月21日,经两人协商,袁某向周亦军支付了剩余房款28万元。 3、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周亦军向被害人赵某借款。在赵某表示自己需要存款买房后,周亦军提出可将自己上述民乐苑的房屋出售给赵某。同年6月1日,周亦军向赵某隐瞒了房屋已经抵押借款和出售的事实,与其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协议”。两人约定由周亦军将民乐苑的房屋作价54万元转让给赵某。同日,赵某支付了房款27万元。周亦军将其中25万元偿还给被害人袁某。 因考虑到合同中约定被告人周亦军继续享有居住权的内容不妥,被害人赵某遂提出毁约。周亦军表示同意。2018年6月12日,周亦军遂向赵某出具一张27万元的借条,并载明于同年7月12日还款。 4、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周亦军将上述民乐苑的房屋挂至“捷升房产中介公司”出售。同年6月中旬,被害人危某看中了该套房屋。同年6月28日,周亦军向危某隐瞒了该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周亦军将该房屋作价60.6万元转让给危某。随后,危某通过上述中介公司支付共计33.85万元给周亦军。 被告人周亦军骗取上述各被害人的房款后,用于赌博、还债、取现消费等开支。2018年7月25日,被害人李某发现被骗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房产局大厅将周亦军抓获。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周亦军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周亦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亦军辩称：1、李某、赵某与他之间是借款关系，他向李、赵支付了利息，还归还了赵某10万元借款，李某也知道他给的房产证是假的；2、袁某、危某对房屋抵押的事知情；3、他之所以将房屋卖给危某是因为袁某中途不要房了。 辩护人辩护称：1、李某只付了15万元购房款，另外11万元是被告人周亦军向李某的借款，应区别开来；2、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周亦军与袁某房屋买卖纠纷已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周亦军为袁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且目前房屋已过户到袁某名下，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3、被告人周亦军与赵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周亦军归还了10万元借款、支付了5000元利息，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4、袁某的退房才导致被告人周亦军与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袁某又要房，才造成周亦军无法向危某交付房屋；5、被告人周亦军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以前没有犯罪记录，请依法对被告人周亦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2年5月，被告人周亦军购买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三眼桥办事处桃花山社区(原称五里牌办事处花板桥居委会)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住宅房一套，该房产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周亦军、马某夫妻。2017年5月19日和26日,被告人周亦军以其本人和妻子马某的名义，分别以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与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签订两份《（新易贷-乐享贷）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先后向中银公司贷款20万元和12万元，共计32万元,并先后于同年5月26日和6月22日以上述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被告人周亦军隐瞒其上述房屋已被抵押借款、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先后与李某、袁某、赵某、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赵某、危某的购房款共计91.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被告人周亦军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邻居李某提出借款。同月22日和27日，被告人周亦军分别向李某借款11万和3万元，并均约定了5分月利息。此后，被告人周亦军再次向李某提出借款，在李某不愿再出借的情况下，被告人周亦军隐瞒自己已将其所有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抵押借款的事实，提出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李某。经周亦军与李某协商，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周亦军与鲁某、李某夫妇签订了《二手房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由周亦军作价50万元将其所有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出售给鲁某、李某夫妇，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周亦军有权居住该房屋两年半，两年过户，过户完后结清余款11万元。同时双方谈定，周亦军之前向李某的借款14万元及应支付的利息8万元转作已支付的购房款，李某再支付17万元购房款。同日,李某向被告人周亦军支付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周亦军向李某出具了收到购房款39万元的收条，同时,被告人周亦军将其伪造的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李某。被告人周亦军将所获31万元款项用于偿还个人生意投资欠款。2018年7月，李某发现他人在装修其所购周亦军的房屋，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周亦军和周的妻子，但均无人接听电话，且经查询发现被告人周亦军所交的房产证是假的，被害人李某遂于同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李某先后于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3月20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李某均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和本院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亦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时候，他因经营电梯生意时资金出现问题，遂以每月5分的利息向李某夫妇借款11万元。同年6月，他将自己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子抵押给中银公司贷款32万元，他就想将该房卖出去。因为房子没有卖掉，而他确实没有经济来源了，就再次找李某夫妇借款。经过多次协商，他与李某夫妇签订了购房协议，他将301号房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夫妇，他再向李某借款15万元，和他之前的借款及利息总计29万元折抵购房款39万元。因为他故意隐瞒了他的房产证早在2016年抵押给中银公司的事，他手上没有房产证，他就将做的一本假房产证交给了李某夫妇。他拿了李某的钱还了自己之前生意投资的欠款。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邻居周亦军说其在做电梯生意手上差钱找她借钱周转，于是她分两次借给周11万元和3万元，周亦军向她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利息按5分算，11万元的年利息是6.6万元、3万元的年利息是1.5万元。同年9月，周亦军又找她借钱，她没有同意，周亦军说其自己民乐苑的房子挂在网上可以卖56万元，可以卖给她。最终，她和周亦军谈下来，周亦军以50万元将房子卖给她，但周还要在房子里面住三年，并谈好房款支付方式是，周亦军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共22万元算作已支付的房款。另外她再支付17万元现金，剩余的11万元过户时给付。她在与周亦军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17万元后，周亦军向她出具了一张收到39万元房款的收条，并将房产证给了她。2018年7月，她发现她买的周亦军的房子别人在装修，她打电话给周亦军和周的妻子，但都没有接电话，她去房产局去查，发现房产证是假的。 3、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周亦军向他妻子李某借了十几万元钱，后来周亦军主动提出其民乐苑的房子要卖。同年9月，李某与周亦军签订合同后又付了一笔现金房款给周亦军，具体付了多少他不清楚，具体是李某操作的，但他在场。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说她在民乐苑打算买一套房子，喊她去帮忙看房子。她与李某到了民乐苑的一套房子里，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接待的，李某与那男子谈好50万元交易这套房子。她跟李某说划不来，但几天后李某向她说其还是买了那套房子，花了50万元，先付了39万元。 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李某的侄女，2018年3月份，她听李某说其买了周亦军的房子，花了50万元，先付了39万元。同年5月份，李某问她要不要其买下的周亦军的房子，她没有要。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与李某是邻居，她听隔壁理发店的人说周亦军将民乐苑的房子卖给了李某。 7、周亦军出具的两张借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3月22日和27日，周亦军分别向李某借款11万和3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分别为6.6万元和1.5万元。 8、周亦军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8日，周亦军向李某出具了收到购房款39万元的收条，并载明以前其出具的收条作废。 9、《二手房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8日，周亦军与鲁某、李某夫妇签订了《二手房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由周亦军作价50万元将其所有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出售给鲁某、李某夫妇，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周亦军有权居住该房屋两年半，两年过户，过户完后结清余款。 10、李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9月8日取现6万元。 11、李某与周亦军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李某告知周亦军事后发现周亦军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且是一房多卖。 12、本院（2018）湘0602民初7542号、759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先后于2018年12月14日和2019年3月20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李某均撤回起诉。 二、2017年6月,被告人周亦军将其上述民乐苑的房屋向中银公司抵押贷款32万元后，欲将该房屋出售，遂找到岳阳市岳阳楼区“岳阳为家房产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为家公司）联系出售上述房屋。2018年1月,袁某通过为家公司介绍看中了周亦军的房屋。被告人周亦军告知袁某其房屋已被抵押贷款，但向袁某隐瞒了其已与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取部分购房款的事实。同月24日,以被告人周亦军为出售方、袁某为购买方、为家公司为第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周亦军将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以53万元价格出售给袁某；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袁某支付购房款30万元，约定交房期限前20天，袁某支付购房款20万元还清周亦军银行贷款取出周亦军的产权证交为家公司保管，办理完产权登记或做完产权过户司法委托公证后，袁某一次性付清购房尾款3万元；交房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该合同载明房屋现在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交易前需还清贷款后过户。合同签订当日和次日，袁某通过为家公司以转账的形式分别支付10万元和20万元共计30万元购房款给被告人周亦军。被告人周亦军将该30万元用于了赌博。2018年4月,被告人周亦军对被害人袁某称其无法按约交房。同月17日，被告人周亦军及其妻子马某、为家公司与袁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交房期限推迟1个月,并谈定由袁某再次支付房款15万元,用于周亦军偿还银行贷款以赎回房产证，周亦军收到款项后15日内将房产证交于为家公司进行产权司法委托公证或办理产权过户交易。袁某于同月17日和18日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周亦军5万元、15万元共计20万元购房款。但被告人周亦军并未按约将该20万元房款用于偿还贷款以赎回房产证，而挪作他用。2018年5月，因被告人周亦军无法向袁某交房，周、袁于同月25日签订了退还购房款《再次补充约定》,约定由周亦军在20天内退还袁某所付房款50万元,如无法退款,周亦军无条件交付房屋给袁某。因被告人周亦军无钱退款，同年6月1日至2日，被告人周亦军向赵某借款27万元（具体事实详见第三笔）后，将其中的25万元退还给袁某。之后经周亦军、袁某协商，袁某通过为家公司以转账的形式于同年7月21日向被告人周亦军支付购房款15.2万元、向马某支付购房款12.8万元，共计28万元。被告人周亦军又将该28万元作为他用。至此，袁某共计支付购房款53万元，被告人周亦军亦于当月向袁某交付了上述房屋。 袁某在收房后发现被告人周亦军存在一房多卖行为，遂于2018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同年7月31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于同年8月10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周亦军、马某协助办理将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屋变更登记至袁某名下的过户手续。因涉及本案的民事纠纷，涉案房产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案发后，袁某表示对被告人周亦军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亦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他向袁某隐瞒房屋已经出售给李某的事实,通过为家公司与袁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作价53万元出售给袁某，袁某支付了30万元房款给他，他将该30万元用于了赌博。同年4月17日,他因无法按约交房就与袁某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推迟交房30天,由袁某再次支付房款2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以赎回房产证。随后,袁某再次支付20万元给他，但他并未按约将该20万元房款用于偿还贷款以赎回房产证。同年5月，因他无法向袁某交房，他与袁于同月25日签订《再次补充约定》,约定由他在20天内退还袁某所付房款50万元。同年6月，他向赵某借款27万元后，将其中的25万元退还给袁某。之后经他和袁某协商，袁某于同年7月21日向他支付了共计28万购房尾款，他将该28万元用掉了。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他通过为家公司与周亦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他以53万元的价格购买周亦军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至同年7月21日，他通过为家公司的符某陆续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他直到收房时都不知道该房被周亦军一房多卖的事，现在一个满满水果店的老板和一个姓赵的人找过他，说他们都从周亦军手中买了房。 3、证人符某的证言和报案说明。证明他负责为家公司的管理。2017年6月左右，周亦军到他店内委托他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出售。他于2018年1月带袁某看了房，袁某同意购买并多次支付购房资金，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因为周亦军的房子在银行贷款，袁某暂时没有拿到证件。袁某在装修房屋时有人说房子是他们的，袁某就打电话给他，他打电话给周亦军，但周亦军一直不接电话。 4、《房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再次补充约定》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24日，周亦军与袁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周亦军作价53万元将其所有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出售给袁某，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月内交房，袁某分三次付清购房款；该合同载明房屋现在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交易前需还清贷款后过户。在房屋买卖过程中，双方存在约定延期交房、退还购房款的情况。 5、符某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及交易记录查询单复印件、周亦军和马某的银行卡复印件及银行账户明细、周亦军出具的收条及所附周亦军居民身份证的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24日至7月21日，符某向周亦军转付了袁某所支付的53万元购房款。 6、本院（2018）湘060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同年12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周亦军、马某协助办理将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房屋变更登记至袁某名下的过户手续。 7、袁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袁某表示对被告人周亦军予以谅解。 三、2018年5月,因袁某催促被告人周亦军退还其支付的购房款，而被告人周亦军无钱退款，遂向朋友赵某提出借款。在赵某表示自己需要存款买房后,被告人周亦军提出可将自己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的房屋出售给赵某，赵表示同意。同年6月1日,被告人周亦军向赵某隐瞒其房屋已经抵押借款和与他人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和妻子马某与赵某、陈某夫妇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由周亦军将民乐苑的房屋作价54万元出售给赵某、陈某夫妇，由赵某夫妇一次性付款；周亦军有权居住一年；该协议2018年6月8日生效。合同签订之日及次日,赵某先后向马某转账支付22万元和5万元，共计27万元购房款。随后，被告人周亦军以退购房款的名义将其中25万元退还给袁某。因考虑到合同中约定被告人周亦军继续享有居住权的内容不妥,且购房价过高，赵某遂提出终止履行购房合同，周亦军亦表示同意，并承诺一个星期之内退还购房款。一星期后因被告人周亦军无钱退款，经周亦军、赵某协商，2018年6月12日,周亦军、马某向赵某出具一张27万元的借据,该借据同时载明借款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如逾期还款追加每日0.5%的滞纳金。 因周亦军、马某未按期归还款项，赵某于2018年7月2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湘06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周亦军、马某共同偿还赵某借款本金27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此外，该判决书还认定周亦军个人于2018年3月至5月分多次向赵某借款共计16万元，并判决赵某偿还。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和本院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亦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袁某因为迟迟得不到房子，就要求他退款，他就找朋友赵某借钱，但找不肯。他只能又拿民乐苑12栋301号的房屋以抵押的意思与赵某签订了一份《二手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他将民乐苑的房屋以54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但可以让他继续租住。赵某就先行给了他27万元钱，他拿到这27万元后就先退了25万元给袁某。之后，他告诉赵某他的房屋其实已经抵押给了借贷公司，并说这个钱算他借的，并且他打了一个27万元的借条给赵某。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周亦军找他的妻子借钱，因他们要买房子就不同意借。周亦军称其自己民乐苑的要出售，问他们要不要。他与妻子商量后决定买周亦军的房子，周提出房子出售后其要住一到两年才能交房，必须要现金。于是在6月1日他和周亦军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房款54万元。之后他分两次向周亦军妻子转账22万元和5万元。6月4日，他和妻子认为周亦军还有继续居住一年不合理，再一个房价还是高了，就与周亦军商量不想要房子了，周答应了。他们就将购房协议撕毁了，但周亦军告诉他钱已经转给别人了，并承诺一个星期之内退钱。一星期后周亦军说现在没有钱，外面的账没有收回来，他就让周亦军和马某打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周亦军卖房时没有提到房屋已经抵押和出售的事，否则他肯定不会买房。 3、《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周亦军和妻子马某与赵某、陈某夫妇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由周亦军将民乐苑的房屋作价54万元转让给赵某，由赵某一次性付款；周亦军有权居住一年；该协议2018年6月8日生效。 4、银行交易凭单和周亦军、马某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证明2018年6月1日至2日赵某先后向马某转账支付22万元和5万元，共计27万元购房款；周亦军、马某于同月12日向赵某出具了27万元借据。 5、本院（2018）湘06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于2018年7月2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由周亦军、马某共同偿还赵某借款本金27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此外该判决书还认定周亦军个人于2018年3月至5月分多次向赵某借款共计16万元，并判决周亦军予以偿还。 四、2018年5月,被告人周亦军联系岳阳市“捷升房地产经纪公司”（简称捷升公司），要该公司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予以出售。同年6月中旬,在捷升公司工作人员谭某的介绍下，危某欲购买上述房屋。同年6月28日,被告人周亦军在与危某、谭某洽谈房屋买卖过程中隐瞒了其与他人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收取了部分购房款的事实,但告知其房屋已被其及妻子向贷款公司进行了借款抵押，并提出需危某首先支付35万元由其在15个工作日将房产证从贷款公司赎回，再由危某付清购房尾款。经三方协商，当日被告人周亦军、马某为甲方与危某为乙方、捷升公司为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甲方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作价60.6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支付首付款为甲方赎楼，赎楼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赎楼时间在同月29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乙方通过公证委托方式购买，公证委托当天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合同签订之日甲、乙方须向丙方支付0.6万元佣金；甲方交付房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前等。同日至次日，危某通过捷升公司向周亦军、马某共计支付33.85万元，向捷升公司支付佣金（保证金）1万元。次日，被告人周亦军向中银公司偿还了16万余元贷款本息，余款被被告人周亦军挪作他用，导致其未能从中银公司将房屋所有权证收回。因被告人周亦军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谭某认为周亦军存在一房多卖嫌疑，遂于同年8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亦军的供述。经捷升公司中介，2018年6月28日他、马某与危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他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作价60.6万元卖给危某。危某将30多万元付给了他用于赎房，他将其中的16多万元还贷，将剩余的钱用去搞别的去了，导致后续贷款还不上，没有办法他就躲了起来。 2、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经捷升公司介绍，他和周亦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他以60.6万元购买周亦军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他首先支付了35万元给捷升公司，由该公司转账给周亦军33万元用于还款给借款公司，将周亦军抵押的房产证取出，还有2万元是他交给中介公司的押金及佣金，并约定8月1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他一次性付清购房尾款。8月1日，捷升公司告诉他周亦军没有将33万元用于还款，房产证无法从贷款公司拿出，且无法联系上周亦军。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捷升公司房产经纪人。2018年5月，周亦军到捷升公司要求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卖出的信息挂至公司。在他的介绍下，周亦军、马某夫妻与危某于6月28日签订了60.6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危某付了2万元定金，其中1万元交给周亦军、1万元交给捷升公司，还付了6.9万元赎楼款给捷升公司；危某于6月29日又支付了25.95万元赎楼款给捷升公司，并约定剩下的款在8月1日办理过户及交房后当天支付给周亦军。他共向周亦军、马某在中信公司贷款账户转账支付32.85万元。在十个工作日后中信公司的人告诉他周亦军还有16.22万元没有还，他就问周亦军怎么回事，周说其在乡下建房差钱挪用了该16.22万元。 4、《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周亦军、马某将其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屋作价60.6万元出售给危某；危某支付首付款为周亦军赎楼，赎楼费以实际发生为准，赎楼时间在同月29日之前；危某向周亦军、马某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危某通过公证委托方式购买，公证委托当天危某付清全部房款；合同签订之日双方须向捷升公司支付0.6万元佣金；周亦军、马某交付房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前。 5、谭某、马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周亦军、马某出具的收据复印件。证明2018年6月28日和29日，周亦军、马某收到捷升公司赎楼款32.85万元，收到危某购房定金2万元。 周亦军、马某先后于2018年6月29日和7月21日向中银公司偿还了全部贷款，并领取了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 2018年8月27日,公安民警在岳阳市房产局办证大厅将被告人周亦军抓获。 证明本案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如下： 1、被告人周亦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亦军的出生日期，其已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说明。证明周亦军被抓获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涉案房屋地理位置情况。 4、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基本信息、不动产房地产权情况证明。证明涉案的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住宅房产权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周亦军、马某。 5、两份《（新易贷-乐享贷）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复印件、房屋他项权利信息、司法查封信息、周亦军及马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贷款结算证明、押品契证资料收据。证明2017年5月19日和26日,被告人周亦军以其本人和妻子马某的名义，分别以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与中银公司签订两份《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先后向中银公司贷款20万元和12万元，共计32万元,并先后于同年5月26日和6月22日以上述民乐苑小区12栋301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及上述贷款偿还情况；该房产被司法查封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周亦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周亦军之间表现上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周亦军实际获取被害人李某购房款金额、被害人李某是否知晓被告人周亦军交给其的房产证为假证的问题；二、被告人周亦军是否归还了赵某10万元借款、支付了5000元利息及被告人周亦军的行为是否属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三、被告人周亦军与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收取购房款时是否具有罪过的问题。四、被告人周亦军获取袁某53万元购房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问题。现作如下评判： 第一、一是李某与被告人周亦军之间表现上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 从本案证据分析：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周亦军以做电梯生意为由分两次向她借款11万元和3万元，周亦军向她出具了借条；周亦军在同年9月再次提出借款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提出将其房屋出卖给她，她同意后与周亦军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将前期的14万元借款及利息作为已支付房款，并另行支付了部分剩余购房款。2.被害人李某的丈夫鲁某的陈述，证明是周亦军主动提出将其民乐苑的房子出卖给他们，他们亦以支付十几万钱和将周亦军的借款作为房款的方式购买周亦军的房产。3.证人刘某、黎某、曾某的证言亦直接或间接证明周亦军将房屋出售给李某的事实。4.周亦军与鲁某、李某夫妇签订的《二手房房屋买卖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关于双方房屋买卖的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且没有关于房屋抵押借款的约定内容。5.周亦军出具的收条，证明周亦军收到李某的39万元为购房款，并载明以前其出具的收条作废。因此，李某之前出借给周亦军的借款转为了其支付的购房款，且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按约定再次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最终双方表现上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故对被告人周亦军辩称其与李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及辩护人提出应将李某的借款与购房款予以区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周亦军在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隐瞒房屋抵押事实，通过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获取李某的购房款，并事后又将房屋出售给多人，其行为实质为诈骗行为。 二是被告人周亦军实际获取被害人李某购房款金额的问题。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她出借给周亦军14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周亦军出借的两张借条证明其向李某借款14万元，同时该借条亦载明借款利息按5分算，11万元的年利息是6.6万元、3万元的年利息是1.5万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周亦军向李某借款金额为14万元。故对周亦军辩称其向李某借款只有11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依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周亦军出借的两张借条所载明的本息计算本息共计22.1万元，其中利息8.1万元；之后李某在自愿少要1千元利息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向李某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因此周亦军向李某出具了收到39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因而李某后期支付的购房款金额为17万元，对此李某亦作了相应的陈述。而被告人周亦军供述李某给他的款项不是17万元，而是借款15万元，利息为10万元，对于该情节除被告人周亦军本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起诉书认定李某于2017年9月8日支付给被告人周亦军购房款为15万元的事实予以纠正，认定为李某向周亦军支付购房款17万元，李某向周亦军支付购房款共计31万元。 三是被害人李某是否知晓被告人周亦军交给其的房产证为假证的问题。 被告人周亦军在侦查机关2018年8月27日第一次讯问、8月31日第二次讯问、9月29日第三次讯问、10月8日第四次讯问、11月14日第五次讯问时均供述，其实际上向李某故意隐瞒了自己的房产证已向中银公司借款抵押的事实，其手上根本没有房产证，于是通过制假证的人做了一本假房产证交给李某夫妇；被害人李某的亦陈述其不知道周亦军交给她的房产证是假的；此外，李某与周亦军的短信记录也印证李某不知道房产证为假证；且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当事人明知对方提供的是假证而予接受的行为亦不符合人们日常交易逻辑。故对被告人周亦军辩称李某知道他给的房产证是假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一是被告人周亦军是否归还了赵某10万元借款、支付了5000元利息的问题。 被告人周亦军在侦查机关的五次讯问中均未供述其归还了赵某10万元借款、支付了5000元利息的事实；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周亦军没有归还27万元购房款；本案没有被告人周亦军归还赵某任何本息的证据材料；本院（2018）湘0602民初4662号民事判决书业已判决由周亦军、马某共同偿还赵某借款本金27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周亦军归还了赵某10万元借款、支付了5000元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被告人周亦军的行为是否属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被告人周亦军和辩护人提出周亦军是向赵某借款27万元，他们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周亦军夫妇与赵某夫妇签订的是二手房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的房屋售价是54万元，且赵某夫妇须一次性给付，而周亦军的“借款”只有27万元，且本案无证据证明赵某收取了利息，因而被告人周亦军的辩解与上述书证之间存在矛盾。被害人赵某陈述2018年6月4日他在和周亦军终止履行购房协议后，周亦军承诺一个星期之内退钱，一星期后在周亦军无法退款的情形下，他就让周亦军和马某打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该陈述的内容与周亦军出具借条的时间即同月12日相符，且事实上周亦军在将其中的25万元偿还给袁某后亦无能力归还赵某27万元的购房款，而周亦军在16天后将房屋出售给危某并收取危的33.85万元购房款后也未向赵某归还购房款。此外，被告人周亦军在与赵某签订购房协议过程中向赵某隐瞒了其房屋已经抵押借款和其与李某等人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周亦军的行为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是诈骗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周亦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被告人周亦军与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收取购房款的行为是否具有罪过的问题。袁某是在与被告人周亦军签订推迟交房补充协议后，周亦军仍无法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交房的情况下，才与周亦军签订退款约定，约定周亦军如20天内到期不能归还购房款，应无条件将房屋交给袁某。但被告人周亦军实际也没有向袁某退还全部购房款。被告人周亦军在既没有退清袁某的购房款，又收取了李某、赵某交付的部分购房款情形下，仍然与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且以袁某不要房屋为理由进行抗辩，实属无理。因此，应认定被告人周亦军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危某购房款的主观故意。 第四、被告人周亦军获取袁某53万元购房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问题。虽然被告人周亦军向袁某隐瞒了其已与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收取部分购房款的事实，其行为具有一定程度的欺骗性，但在公安机关接报案和刑事立案前，被告人周亦军于2018年7月21日在袁某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向袁实际交付了涉案房产，双方已实际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本院（2018）湘0602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书业已判令周亦军、马某协助办理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袁某名下。因此，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周亦军具有非法占有袁某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实施非法占有袁某财物的行为，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亦军骗取袁某购房款53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辩护人提出该笔事实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周亦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隐瞒房屋已被抵押、与多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已收取部分购房款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支付的31万元购房款、赵某支付的27万元购房款、危某支付的33.85万元购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本院对被告人周亦军向袁某出售涉案房产的事实不予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故认定被告人周亦军合同诈骗的金额为91.85万元。关于被告人周亦军提出袁某、危某对房屋抵押的事知情的意见。起诉书并未认定袁某、危某在与被告人周亦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对被告人周亦军已将房屋抵押借款一事不知情，本院关于该情节亦在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作了阐述。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关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被告人周亦军以合同诈骗犯罪所收受的购房款属违法所得，应当依法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亦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亦军向被害人李某、鲁某退赔违法所得310000元，向被害人赵某退赔违法所得270000元，向被害人危某退赔违法所得338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军 人民陪审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傅 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柏羽 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