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强，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财、张惺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拓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浦头村浦头里**之**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鹭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助，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鹭升，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第三人：王丽，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菲菲，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林，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 上诉人吴祖强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拓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鹭升、王丽、吴林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总结。 吴祖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散拓磐公司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拓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拓磐公司原审审理中当庭提交《2016年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法院并未送达，原审判决迳行认定该证据显然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将拓磐公司提供的未经质证的《说明》作为案件认定事实，在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二、吴祖强作为小股东，显然已然完全无法参与拓磐公司公司决策、管理、分享利润，甚至不能自由转让股权和退出公司，故依法应解散公司。吴祖强作为小股东与拓磐公司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本质上是大股东通过控制公司之便利而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诉讼行为，股东之间的人合性已荡然无存，在此前提下，拓磐公司的继续存续将使得吴祖强的合法权益进一步受损。公司解散的目的是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虽处于盈利状态，但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解散公司并不是必须以公司存在严重经营困难为必要的前提条件的。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拓磐公司辩称：一、原审庭审中拓磐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2016年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业经吴祖强质证并经法庭审查，原审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祖强要求解散拓磐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拓磐公司从成立至今长期持续稳定经营，公司经营未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请求解散公司的事由。（一）拓磐公司自设立至今，公司持续稳定经营，经营管理不存在严重困难。拓磐公司设立后，召开过多次股东会并作出相应决议。2018年8月9日，公司执行董事陈鹭升通知股东于2018年8月30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拓磐公司亦充分参与到拓磐公司决策事务中。本案不存在吴祖强所诉多年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参与公司决策、管理等事务、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形；2、拓磐公司在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的努力经营之下，长期稳定经营，年营业额长期保持在千万元以上，公司主营塑料托盘产品在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由。（二）拓磐公司年销售额高达千万并依法纳税，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实现盈利的可能较大，股东亦可依据持有公司股份比例分享公司利润，不存在小股东无法分享公司利润之说。三、拓磐公司不存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吴祖强要求解散拓磐公司没有依据。四、庭审中，王丽、陈鹭升当庭表示同意吴祖强转让公司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吴祖强更不存在不能自由转让股权和退出拓磐公司的情形。若吴祖强不愿再继续参与公司经营或担任公司股东，其完全可以通过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退出拓磐公司，而非必须解散拓磐公司，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吴祖强在拓磐公司经营期间又设立与拓磐公司经营相同产品的公司，并在其参与新设立的公司中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吴祖强要求解散拓磐公司完全系为其自身利益。六、拓磐公司设立至今，聘用了多名员工，与合作方签署的诸多合同正在履行当中，若解散拓磐公司不仅会严重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还将严重损害公司合作方及其员工利益。 原审第三人陈鹭升、王丽共同述称：同意拓磐公司的意见，且在原审中已经同意吴祖强可以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不影响其股权转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吴林未作陈述。 吴祖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散拓磐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吴祖强与陈鹭升、吴林签订《关于合资拟成立公司的协议书》设立拓磐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后于2011年8月12日变更为1000万元。2012年1月30日及2012年11月20日股权变更后，吴祖强与陈鹭升、王丽、吴林分别持有拓磐公司20.2%、50%、10%及19.8%的股权。2012年11月20日重新制定的《厦门拓磐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约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7年8月16日，陈鹭升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7）闽02民初709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该案于2017年10月30日撤诉。2018年1月2日，拓磐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闽01民初49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9月15日做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登记在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名称为“一次性成型塑料托盘的生产工艺及设备”发明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21050××××.9）属于拓磐公司等。 2018年4月27日，吴祖强制作《股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写明：其拟将持有的拓磐公司20.2%股权共202万元出资额以202万元价格对外转让，请陈鹭升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予答复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逾期未予答复则视为同意其转让。同日，吴祖强又制作《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其与陈鹭升、吴林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关于合资拟成立公司的协议书》未能履行，自接到本函件之日起该协议解除。2018年4月28日，吴祖强在厦门市邮政局新店邮政支局向陈鹭升邮寄前述《股权转让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并经王丽代陈鹭升签收。吴祖强亦向王丽寄送前述内容一致的《股权转让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并经王丽本人签收。吴祖强将前述事实进行公证并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 2018年6月19日，吴祖强制作《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一份，写明：因公司长达五年未召开股东会更未能形成有效决议，其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拟于2018年7月6日上午10：00在厦门市翔安国际新区春江里87号8618室召开现场会议，会议表决方式为股东本人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出席人员为公司全体股东或其委托代理人以及公司董事、监事，会议议题为公司证照和印鉴、财务账户交回各股东共管，组建工作小组对公司的资产（含债权债务）进行盘点清算，再根据清算结果作为股东分配方案，最终解散公司，就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提起的对吴祖强起诉一案的撤回事宜。吴祖强将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分别寄送陈鹭升、王丽并经签收。吴祖强将前述事实进行公证并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 2018年7月6日，吴祖强主持拓磐公司临时股东会，股东吴林和吴祖强参加并在《厦门拓磐实业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其二人对预定议题进行表决并形成《会议记录》，载明：吴祖强和吴林都同意公司证照和印鉴、财务账户交回由公司股东共管，撤回公司对吴祖强的起诉，组建公司清算小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因陈鹭升和王丽未出席会议，吴祖强和吴林同意依法定途径解散公司。吴祖强将前述事实进行公证并经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 2018年8月9日，陈鹭升制作《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一份，写明：其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拟于2018年8月30日上午10：00在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西路1号楼裙楼二楼召开现场会议，出席人员为公司全体股东或其委托代理人以及执行董事、监事，会议表决方式为由出席会议的股东按持股比例投票表决，会议议题为确认继续进行公司对吴祖强等提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不予撤回该案诉讼。陈鹭升将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分别寄送吴祖强、吴林并经签收，其将前述事实进行公证并经厦门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 2018年8月30日，陈鹭升主持拓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陈鹭升、王丽、吴祖强、吴林到场，会议对“确认继续进行公司对吴祖强等提起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不予撤回该案诉讼”进行表决，《会议记录》显示：陈鹭升、王丽同意继续该案诉讼而吴祖强、吴林不同意继续诉讼。同时该会议制作《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股东陈鹭升、王丽同意继续该案诉讼而吴祖强、吴林不同意继续诉讼，通过继续进行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的决议。陈鹭升、王丽在该决议上签字而吴祖强和吴林未签字。陈鹭升将前述事实进行公证并经厦门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拓磐公司正常为参保人员（5人）缴纳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正常缴交税收。拓磐公司提交的《2016年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资产总计年初余额为10758891.10元，期末余额为10675831.73元。《2016年年利润表》显示该公司该年累计利润总额为27041.29元，净利润为20280.97元。拓磐公司提交的《2017年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资产总计期初余额为10675831.73元，期末余额为10428765.06元。《2017年年利润表》显示该公司该年累计利润总额为4343.77元，净利润为3257.83元。 2017年8月9日，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祖强，股东为吴祖强、宋伟等。2017年12月31日，派链（厦门）托盘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祖强，宋伟为经理，吴林为监事。 2018年10月30日，拓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一份，载明：拓磐公司与吴祖强、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厦门创鑫诚塑胶有限公司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2018）闽01民初49号】已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书，确认登记在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名称为“一次性成型塑料托盘的生产工艺及设备”发明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21050××××.9）属于拓磐公司。该发明专利为拓磐公司主营塑料托盘必须的生产工艺及设备，吴祖强作为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提起本案解散拓磐公司的诉讼系为其个人、派链公司及其控制的其他关联企业谋取利益。 原审诉讼中，吴祖强陈述其无法转让股权，其已经对公司设立协议行使了解除权。陈鹭升、王丽表示同意吴祖强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设立公司的协议签署后公司已经成立，不存在解除的事由。拓磐公司表示同意吴祖强按照公司法规定查阅公司账簿等，设立公司的协议是股东共同签署的，公司实际成立，经营稳定、市场稳定，不存在经营困难和无法形成股东决议的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股东诉请公司解散案件，争议焦点为讼争公司是否存在应当解散的情形。对此，吴祖强认为公司股东在公司存续期间内部矛盾严重，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拓磐公司则认为公司成立至今持续稳定经营，未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解散事由。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公司解散的情形，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五）项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据此，公司只有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可以由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吴祖强必须举证证实讼争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吴祖强主张拓磐公司解散的原因包括：公司经营出现困境、股东信任基础丧失乃至出现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2018）闽01民初49号】、多年未召开股东会乃至达成有效决议。法院逐条分析如下：吴祖强主张公司经营出现困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而拓磐公司提交其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表、税收完税证明以证实其正常经营，予以认可；至于吴祖强提出的股东信任基础丧失乃至出现诉讼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信任基础丧失并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其述称的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2018）闽01民初49号】已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书，确认登记在上海派链塑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名称为“一次性成型塑料托盘的生产工艺及设备”发明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21050××××.9）属于拓磐公司，公司的经营业务得以持续开展，吴祖强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实该公司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的情况”，而且股东王丽、陈鹭升均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吴祖强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吴祖强如认为其与其他股东或董事之间已然丧失信任基础，其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转让股权而不再参与公司经营；至于吴祖强提出的公司多年未召开股东会乃至达成有效决议的主张，吴祖强提交的《公证书》、拓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都足以证实拓磐公司于2018年7月、8月围绕是否继续进行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2018）闽01民初49号】召开临时股东会两次并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两份，其中同意进行诉讼的表决权比例为60%，不同意进行诉讼的表决比例为40%，而根据《厦门拓磐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的诉讼活动不属于需要三分之二表决权通过的事项，就该诉讼仅需简单多数即可形成公司意思并形成决议，在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闽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对此事项进行了审查认定，故吴祖强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祖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吴祖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祖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拓磐公司是否存在吴祖强主张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匮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首先，本案中，拓磐公司现有股东为四人，持股比例较为均衡，公司虽未能按照章程规定每年定期召开股东会，但不排除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权利，且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拓磐公司于2018年围绕是否继续进行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等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故本案不存在吴祖强所主张的股东会机制失灵或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途径受阻等情形。其次，吴祖强如认为其与其余股东之间的信任基础已丧失，其可以依据自己的意愿通过转让股权、减资等方式化解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本案审理中，股东陈鹭升、王丽也明确表示同意吴祖强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故吴祖强主张其无法自由转让和退出公司依据不足。再次，根据拓磐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拓磐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吴祖强并未能举证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吴祖强诉求解散拓磐公司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吴祖强主张的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拓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资产负债表》等证据在庭审中经当事人质证后由法院审查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而拓磐公司提交的《说明》系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主体对案件所作的陈述，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将其提交的过程及《说明》的内容予以载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祖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祖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炳坤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书记员   陆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