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刑初21号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祥民，别名小龙，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籍贯河南省新乡县，住新乡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9月2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14日被新乡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孙恒，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天艳，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贯河南省延津县，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伪证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9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新友，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民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天艳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艳雪、宋卫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民及其辩护人孙恒、被告人邢天艳及其辩护人王新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孔祥民在新乡县古固寨镇邢天艳的富康足道足疗店内，因琐事将被害人王某4左眼打伤，致使被害人王某4左眼视力无光感属盲目5级。经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4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且新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案过程中，被告人邢天艳在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拒不交代案件重要情节，并指使同在案发现场的足疗店工作人员冯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时故作虚假证言，隐匿罪证。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孔祥民、邢天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人邢某1、田某等人的证言；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住院证、现场图等书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祥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天艳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邢天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祥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是为了保护亲人才动手的。被告人孔祥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孔祥民系防卫过当，具有坦白情节；系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邢天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邢天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邢天艳系初犯；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孔祥民在新乡县古固寨镇邢天艳的富康足道足疗店内，因琐事将被害人王某4左眼打伤，致使被害人王某4左眼视力无光感属盲目5级。经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4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案发后，新乡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案过程中，被告人邢天艳在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拒不交代案件重要情节，并指使同在案发现场的足疗店工作人员冯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时故作虚假证言，隐匿罪证。另查明，被告人邢天艳于2018年10月9日主动到新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孔祥民、邢天艳赔偿被害人王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新乡县公安局古固寨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11月15日18时30分左右，在新乡县古固寨镇富康足道内洗脚时王某4与女老板发生口角，女老板打电话叫来一个“小龙”的男子在富康足道大厅处对王某4拳打脚踢，王某4左眼出血现住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治疗。2新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10月9日，我局民警在办理孔祥民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发现该案证人邢天艳等人故意提供虚假证言，隐匿孔祥民的罪证，致使在办理该案中存在较大困难，邢天艳涉嫌伪证罪。3新乡县公安局现场图、伤情照片证实，现场及王某4受伤情况。4西南政法大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2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某4左眼视力无光感，右眼矫正视力1.0，左眼视力无光感属盲目5级；目前左眼视力无光感与体征相符，结合既往病历与目前左眼损伤情况可以认为其左眼破裂伤符合钝性外力致损伤特征，其左眼视力丧失与2017年11月15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5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新）公（刑）鉴（法医）字〔2018〕086号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某4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6新乡县公安局古固寨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孔祥民，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新乡县，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邢天艳，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新乡市，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7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孔祥民与其母亲及父亲的聊天情况中被称呼“小龙”。8通话记录证实，孔祥民和其母亲邢某1以及其姨邢天艳的通话记录。9新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证实，孔祥民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坦白；2018年10月9日邢天艳投案自首。10新乡市xxx公司证明及加班申请表证实，孔祥民在2017年11月份没有加班记录，2017年11月15日下午下班时间为17:30分。11新乡县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病历证实，王某4受伤情况。12新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邢天艳讯问、询问笔录为何来回变更的情况。13新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邢某1、邢某2、冯某因提供虚假证言被处以行政处罚。14新乡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孔祥民苹果手机一部；扣押邢天艳华为手机一部。15辨认笔录证实，王某4、田某辨认出孔祥民。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下午我和王某4、王某1三个人去富康足道洗脚，王某4说女服务员没有以前洗得好结账时少给点钱，这个女服务员把女老板喊来了，女老板说一分钱都不能少，然后王某4回了她一句不少就不少吧，骂什么人了？这个时候女老板打电话喊了一个叫“小龙”的过来，进屋里女老板指着王某4说“小龙，打他”。我看到小龙用拳头打到王某4的左眼，又用脚踢王某4的脸部，王某4眼流血，我报警了。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中午我和王某4、田某、还有另外五个人一起吃饭，我喝多了，我和王某4、田某去富康足道洗脚，我躺屋里睡着了，后被田某喊醒，我起来后见王某4在地上坐，眼部流血了，我不知道怎么伤的。18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下午，有三个男子来店里做足疗，我、冯某、邢某1在一楼103房间给他们做足疗，最靠里面的那个人喝多了一直在睡觉，中间那个男子一直找事，我给做足疗的那个男子还清醒着。中间的那个男子一直说话带调戏又嫌做得不好，不付钱要走，老板娘不让他走就发生了冲突。孔祥民是邢某1的儿子，我们平时都叫他小龙。那个男的跟老板娘撕扯，我们拉架时，小龙用拳头打那个男的了。晚上下班了，邢天艳说要是公安机关问起来这事，都不承认对方来我们店里做过足疗，也不承认对方是在我们店里受伤的，我们都认同了。去派出所做笔录，我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说的，不承认对方那三个男子去我们店做足疗，也不承认是在我们店里受的伤，还不承认小龙那天去过我们店里。19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下午5点多钟，有三个男子去店里做足疗，当时轮到我、冯某、邢某2去上钟按摩，我们去一楼103房间给他们做足疗，中间的那个男子嫌做得不好，对冯某动手动脚的，冯某不愿意给他做了，他不愿意付钱，出去跟老板邢天艳发生争吵，和邢天艳撕扯起来，我们上前拉架，一会我儿子孔祥民到了，看到他姨邢天艳被人欺负了，就上前也拉扯了，我没看到孔祥民打没打。双方分开后，对方那个男子脸上有点血。到当天晚上，我们四个在那说这事，老板娘说要是派出所问，我们就都不承认那三个男的来我们店里做过服务，在店里受了伤，不想让孔祥民牵扯到里面，就说他那天没有去店里，我们都同意也照做了。2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下午，足疗店里来了三个喝多的人，我、邢天艳和邢某2给这三人做足疗，其中一个人说给他做的服务不够，后来老板邢天艳进到房间问清情况后，让我给这个男子按按背，这个男子在那用手乱摸。之后这三个男子出来房间不想付账准备走，老板邢天艳拉着这个男的不让他走，他俩相互拉扯着，我们在一边拉架，中间孔祥民来到店里，他看到店里发生冲突上前动手了，这个男的脸部流血了。邢天艳没有唆使孔祥民去打这个男的。晚上邢天艳把我、邢某1和邢某2喊到一楼103客间，说将来公安机关来调查此事了，就说这三个人没有来店里消费过，进到店里时，其中一个人的脸就已经流血了，店里没有人动手去打他们，老板还交代说孔祥民就没有在现场，我们三个同意了。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村孔某某有一个儿子叫孔祥民，小名叫“小龙”。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新乡市xxx公司当工人，孔祥民是在我组里干活，平时称呼他“祥民”或者“小孔”，2017年11月15日孔祥民来上班了。23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5日我、田某、王某1三个人吃饭时喝酒了，我喝了半斤左右，下午三点左右到富康足道，我们三人在一楼做足疗，我感觉服务员给我的服务不够，就出来找老板娘让优惠点。老板娘骂我了，然后我也骂了她一句，就发生矛盾了。我和老板娘吵架期间，她打电话叫了一个叫“小龙”的年轻人，这个男人到足疗店，老板娘说“小龙，打他”，这个男的一拳打在我的左眼部，把我打倒在地，用脚和拳头朝我身上打，老板娘用手抓我的脖子，后来我同事田某拿电话报警，我和王某1拦了一辆车去医院了。24被告人孔祥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15日快傍晚，我下班骑摩托车路过我姨的富康足疗店，听见大厅有个男子在那骂，进去后我看到这个骂人的男子想打我姨，旁边的服务员在拉这个男的，我看到这个男的又挥手朝我姨打，打到我姨的脸部以上了，我就去拉这个男的，我用右手朝他的左脸和下巴的交汇处捣了一下，他翻倒在地上我又跺了他肚子一脚，服务员把我拉开往店门处推，我回家了。我记得我姨说：“小龙，你别打了”。我姨没说让我去打这个男的。之前民警问我时，因为害怕被抓起来，说了假话。25被告人邢天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15日我店里来了三个喝醉的男的，服务员邢某1、邢某2和冯某分别给这三个男的做足疗，我听见房间里有吵闹声，进去后冯某说她给做服务的男子嫌服务得不好，我就让冯某再服务一会，后来冯某说这个男的手乱摸，这个男的在那吵吵还朝我骂，又说不想付账，我在大厅拉着他不让他走，他扯我脸一巴掌，抓我的头发，其他的服务员在一旁拉架，后来孔祥民进到店里，他上前不知道做什么动作，这个男的脸部就流血了。我报警之后这三个男的走了。我没有叫孔祥民去打这个男的，在孔祥民没来店里之前，我没给孔祥民电话联系。这个男的脸部流血的事是在我店里发生的，我害怕会承担责任，和邢某1、邢某2和冯某一块商量说把这事和足疗店撇清，她们三个都同意了，在民警之前询问时说谎了。后来是我给孔祥民交代说他当天就没有来过足疗店，不知道店里发生的什么事。26调解协议、收到条、转款凭证、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邢天艳、孔祥民赔偿被害人王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4的谅解。上述证据1-25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26由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经庭审示证、质证，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孔祥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祥民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邢某1、邢某2、冯某的证言、被告人孔祥民、邢天艳的供述能够证实当天邢天艳与王某4发生冲突，店里的服务员在拉架，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能够证实孔祥民一拳打在其左眼部，将其打倒在地，用脚和拳头朝其身上打，有伤情鉴定能够证实被害人受伤程度构成重伤，被告人孔祥民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祥民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邢天艳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和采纳。被告人孔祥民、邢天艳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祥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二、被告人邢天艳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崔纪元审判员  李文慧审判员  赵星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