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珠，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北环东街汽贸汽配城内。法定代表人：原岩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海，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贺斌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军、李珠，被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郭红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贺斌上诉请求：1.撤销(2018)晋04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合同保证金30000元,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承包费损失16400元。3.改判酌情降低上诉人的违约金标准。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并非2018年1月26日解除。2016年4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以书面形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交付车辆及相关行车手续并结清此前的全部承包费和滞纳金。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后,合同自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时解除。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收到通知书后,在三个月内并未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无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4月26日解除。2.上诉人提前单方解除合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被上诉人不予退还30000元合同保证金,支付30000元合同保证金的50%即15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被上诉人16400元的承包费损失,属于要求上诉人三重赔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第一，合同约定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合同保证金的50%。一审法院判令不予退还30000元合同保证金,实质上是要求上诉人支付15000元违约金后再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违约金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是对司机的制约,对车辆爱护的一种表现;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向被上诉人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30000元,合同保证金的用途为保证合同的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承担了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合同保证金保证合同履行的作用已经没有实际意义,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上诉人该笔款项。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履行至合同期满为由,依法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剥夺了上诉人要求退还合同保证金的权利。实质上是判令上诉人支付30000元违约金。第二，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其16400元的承包费损失,实质是要求上诉人支付15000元违约金和30000元违约金外再行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驾驶员承包合同,上诉人在合同解除通知书送达当日,一并交付了出租车和相应汽车手续,并交清了承包费用及滞纳金,被上诉人可以继续出租该车辆,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已经不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履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其损失,并判令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就上诉人一个违约行为,判令其承担双重违约金,重复赔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3.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未进行处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降低违约金标准。第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存在违约。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签订附加说明》第二条约定,上诉人驾驶出租车满1年后,经公司考核合格,给与缴纳养老保险金,如乙方在其他单位已经办有养老保险的,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上缴的承包费中扣除其保险费用。上诉人驾驶出租车已经年满4年,公司未进行考核,未通知上诉人考核不合格,一直无理由拒绝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已经构成违约。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按合同保证金的50%金额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未作认定和处理。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合同期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有一方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按合同保证金的50%金额赔偿对方违约金。”上诉人解除合同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而按照合同保证金的5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依据法律规定属于过分高于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虽构成违约,但依法不应承担双重违约金,并另行赔偿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无奈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出租汽车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解除合同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属单方违法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十二条第七款明确约定了合同保证金的退还条件，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不应退还。由于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不爱护车辆导致损害严重，造成的停运损失应依法承担；3.养老保险金因上诉人考核不合格故不应予以办理。4.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且由于上诉人的违约提前四年解除合同行为造成的实际和预期利益损失大于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1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解除《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的行为有效；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合同保证金30000元、互助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并约定了相关事项。之后，原告（反诉被告）依约支付了3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和10000元安全互助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收益远远无法达到被告（反诉原告）的承诺，且原告（反诉被告）还需要承担巨额的承包费，导致原告（反诉被告）入不敷出。另外，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驾驶出租车满一年后并未依约交纳养老保险金。2016年4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解除合同，并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2016年5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退还保证金、安全互助金。被告（反诉原告）2016年6月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后因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均向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双方撤诉后，仍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为此，原告（反诉被告）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出租汽车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承包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车辆承包费损失36400元及车辆维修费8561元。3、依法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的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4、反诉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将车辆×××出租车承包给原告（反诉被告）使用，原告（反诉被告）交纳承包费，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之后，原告（反诉被告）依约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合同保证金30000元、安全互助金10000元。2016年4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解除合同，并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2016年5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退还保证金、安全互助金。被告（反诉原告）2016年6月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无效，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后因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均向人民法院提出撤诉。双方撤诉后，仍不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或当事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同时法律赋予对合同的相对性具有约束力。即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来履行合同义务，如违反合同约定即产生法律后果。原、被告自愿签订《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主张依照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即“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按照合同保证金的50%赔偿对方违约金”的约定解除合同。显然，该约定赋予了原、被告双方中任何一方承担违约金前提下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合同的第十二条第七款第八项明确约定，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十日通知对方，过错方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显然，提前十日通知对方是单方解除合同的前置条件，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交付车辆的行为属单方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的行为应认定其要求违约终止合同，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表示愿解除双方的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确定原、被告双方的《承包合同》从2018年1月26日解除。依据《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乙方如约履行至合同期满的，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及安全互助金”。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按期履行至合同期满，其诉请返还合同保证金,不予支持。安全互助金是公益性基金，是用于发生事故后的专项救助资金，应予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对造成对方的承包费损失酌情认定为16400元。被告(反诉原告)应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安全互助金1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应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金，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其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承包合同》于2018年1月26日起确认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赔偿长治市宏鑫元车辆承包费损失164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安全互助金1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贺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又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承包费、其它费用和交纳期限部分约定，每季度承包费7800元（折合每月承包费2600元，即每日承包费100元，每周必须有一天休息日。收费标准为100元/天*（30天-4天）＝2600元/月）。第六条约定，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部分约定，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是对司机的制约，对车辆爱护的一种体现。（一）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承包方）应向甲方（发包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30000元。（二）签订本合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10000元。安全互助金是备作处理乙方交通事故时临时借支的周转资金，由甲方负责保管。乙方发生交通事故的，甲方借支金额以保险公司法定理赔金额为限。（三）乙方如约履行合同至合同期满的，甲方应于合同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均为免息）。第十条乙方权利义务部分约定，（二）义务6.自负盈亏，及时交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第十二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三）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按合同保证金的50%金额赔偿对方违约金。（六）有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或要求归还承包车辆并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1.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1000元以上。2.被吊销驾驶证。3.发生恶性服务违章，被客运主管部门吊销《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4.乙方触犯刑法或被处以劳动教养。5.乙方一年内发生2次以上全责交通事故或3次以上服务违章的。6.违反甲方规章制度，造成严重后果的。7.组织或参与出租行业不稳定事件的。8.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的或运营的。（八）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十日通知对方。过错方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应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和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按合同保证金的50%赔偿对方违约金。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十日通知对方。过错方应根据过错责任大小赔偿对方损失。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王贺斌于2016年4月26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双方对合同解除未约定异议期间，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也未在规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双方承包合同自2016年4月26日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合同解除后，王贺斌应按合同约定合同保证金30000元的50%即15000元承担责任。王贺斌行使解除权未按合同约定提前十日通知对方，应赔偿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相应损失，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王贺斌上诉所提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营运中，王贺斌自负盈亏。根据王贺斌起诉所提事实和理由，收益不能达到预期是其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之一。同理，王贺斌单方解除合同，出租汽车公司也必然面临出租车不能及时租赁或不能租赁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实际，双方约定按合同保证金的50%金额即15000元赔偿对方违约金，不属于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故对王贺斌所提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保证金。王贺斌虽有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行为，但其行为并不符合合同中第十二条第六项约定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并且就其违约行为在合同中已有约定承担合同保证金30000元的50%即15000元的责任，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出租汽车公司占有该合同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保证金30000元扣除王贺斌应承担的违约金15000元，出租汽车公司还应返还王贺斌合同保证金15000元。另，王贺斌上诉所提养老保险问题属于劳动关系范畴，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贺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王贺斌与被上诉人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承包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起确认解除；四、被上诉人长治市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上诉人王贺斌合同保证金15000元；五、上诉人王贺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六、驳回上诉人王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长治市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贺斌负担300元，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由王贺斌负担10元，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王贺斌负担120元，长治市郊区宏鑫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崔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