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1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佳宝，女，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琦，江苏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董佳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3月23日，省政府针对董佳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8]苏行复第30号，以下简称《驳回决定书》）。董佳宝不服该《驳回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董佳宝一审诉称：1.董佳宝于2017年12月15日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无锡市政府作出《答复》，董佳宝对该《答复》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出了《驳回决定书》，驳回了董佳宝的复议申请。董佳宝的复议申请是根据《答复》的内容提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决定书》于法无据。2.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省政府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至2018年3月28日董佳宝收到复议决定，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复议审理期限，复议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撤销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决定书》。 省政府一审辩称：1.被诉《驳回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佳宝于2017年12月14日向无锡市政府申请公开“滨湖区原充山、犊山、宝界村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无锡市政府认为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明确，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答复》，告知董佳宝应当作出更改、补充，并明确所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相关联的具体地块或用地项目名称后，重新提出申请。董佳宝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系告知董佳宝更改、补充，并明确信息内容，该告知行为系基于对申请书的内容审查而作出的一种程序处置，并不对董佳宝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董佳宝为此提起行政复议是错用复议救济权，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案条件。三、省政府复议机构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董佳宝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受理，并向无锡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驳回决定书》，并于2018年3月26日邮寄送达给董佳宝，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董佳宝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董佳宝向无锡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滨湖区原充山、犊山、宝界村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无锡市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2017年12月19日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的函》，要求其提供相关政府信息并对答复提出建议。2017年12月21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滨湖分局作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称：《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是在建设项目报批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滨湖区原充山、犊山、宝界村三村范围较大，涉及用地项目较多，历史较长，无法确保全部查询；建议请申请人补正申请：所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相关联的具体地块或用地项目名称。2017年12月26日，无锡市政府作出《答复》，告知董佳宝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明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请其对申请的内容进行更改、补充，明确所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相关联的具体地块或用地项目名称后，重新提出申请。该《答复》于2017年12月28日邮寄送达给董佳宝。董佳宝不服，于2018年1月24日向省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省政府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后，于2018年2月1日向董佳宝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无锡市政府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2月12日，无锡市政府向省政府提交《关于[2018]苏行复第030号的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23日，省政府以被申请人无锡市政府的《答复》系程序性告知行为，并不对申请人董佳宝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为由，作出被诉《驳回决定书》），驳回了董佳宝的行政复议申请。董佳宝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时，其所复议的行政行为应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本案中，董佳宝针对无锡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因董佳宝申请的信息内容不明确，无锡市政府作出涉案《答复》要求其作出更改、补充，该《答复》系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告知行为，董佳宝对此告知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故省政府对董佳宝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被诉《驳回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亦无不当。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的规定，省政府的法制机构收到董佳宝的复议申请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省政府在履行了受理、通知提出答复等程序后，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驳回决定书》，于2018年3月26日向董佳宝邮寄送达。省政府的复议审理期限并未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董佳宝认为其于2018年3月28日收到被诉《驳回决定书》，应以其收到的日期为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日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董佳宝要求撤销被诉《驳回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佳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佳宝负担。 董佳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省政府对上诉人董佳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没有查清事实，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复议期限超出法律规定的60日，属于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内容不当。被申请人无锡市政府要求对申请内容进行更改、补充，只能以补正通知的形式，而不能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形式且要求申请人董佳宝重新提出申请。4.被申请人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终结了申请人董佳宝的申请，对申请人的实际权益造成了影响，也增添了董佳宝获得信息的成本，侵害了董佳宝的切身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决定书》。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已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法定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董佳宝于2018年6月18日重新向无锡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提供滨湖区原充山、犊山、宝界村三村范围内从1982年至2007年期间在建设项目报批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的依据（涉及多少个用地项目，以市发改委批复的项目范围为准）”。无锡市政府认为该申请事项并未指向具体明确的信息载体，需要行政机关进行实质性地分析、加工、收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2010]5号）的规定，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故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39号答复》，告知其“你要求公开的上述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该《39号答复》于2018年7月3日向董佳宝送达。董佳宝不服该《39号答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无锡市政府作出的《39号答复》。董佳宝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以无锡市政府及省政府为被告，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39号答复》及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无锡市政府依申请答复涉及董佳宝生产、生活需要的政府信息。无锡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苏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董佳宝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佳宝向无锡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滨湖区原充山、犊山、宝界村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被申请人无锡市政府以申请人董佳宝申请内容不明确为由，向申请人董佳宝出具《答复》，要求申请人董佳宝对申请内容进行更改、补充，明确相关具体地块或用地项目名称后，重新提出申请。上诉人董佳宝不服该《答复》向被上诉人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鉴于上诉人董佳宝于2018年6月18日重新向无锡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包含了本案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且无锡市政府亦作出了答复。上诉人董佳宝起诉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驳回董佳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佳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迎 审 判 员 臧   静 审 判 员 吴 晓 玲 法官助理 实习毛超铭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