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1979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2年6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袁某，系刘某1之母亲，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兰，唐山市古冶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47年9月2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50年9月16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赵青，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袁某因与孙某、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纳、曾春兰，上诉人刘某2、孙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原审不应认定“鉴于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其余的249863.24元本院认定系刘健生前赠与给被告”，而应将其认定为遗产，依法继承。2、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刘健名下企业年金账户余额为186883.37元（唐山供电公司提供），但却以14万元进行了分割，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第四项“原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房屋折价款206250元”是错误的，应按上诉人袁某的出资比例分出上述房产总价值中上诉人所有的部分后，剩余部分按遗产分割支付找价款。4、原审判决第六项“被继承人刘健抚恤金11340元，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分得2835元。”上诉人认为不应均等分割。抚恤金11340元应属于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被继承人供给，未成年且无劳动能力的独生女刘某1一人所有。5、原一审查证后的刘健名下银行存款合计为17426.94元，原审法院未进行分割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不应认定“鉴于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其余的249863.24元本院认定系刘健生前赠与给被告”，而应将其认定为遗产，依法继承。1、“赠与”事实并不存在也不成立，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事实上并不存在赠与一事，被上诉人不能就赠与的意思表示提交证据证明；其次，因根本不存在赠与一事，财产并未转移所有权，至刘健死亡时上述存款均在刘健本人名下；再次，赠与不可能不征得作为夫妻财产另一方共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袁某财产一并转移足以说明转移财产不具有合法性，也足以说明并不存在赠与一事；最后，原一审开庭和第一次上诉至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均否认上述款项的存在，隐匿、转移、侵吞财产意图明了，赠与一事并不存在。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被上诉人非法支取的事实的基础上，在未查明卡在二被上诉人手中的原因的情况下（是被继承人生前交由二被上诉人保管，还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二上诉人翻出后占有……）认定赠与显属错误。2、法院以“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其余的249863.24元本院认定系刘健生前赠与给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生前是否将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原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先是在原一审文化路法庭开庭和第一次上诉至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否认卡及钱的存在，后在原审调取的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支取大额存款的证据面前又说卡是被继承人交给的，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所以认定“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与法相悖。即便交卡，交卡的原因原审并未查明，因此不应认定为赠与。赠与行为须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一审文化路法庭开庭和第一次上诉至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均否认上述款项的存在，故并未陈述过赠与人赠与的意思表示一事，发回重审开庭时，被上诉人见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死亡后被其非法支取的事实已查清，便以赠与狡辩，但就赠与的意思表示并未提交证据，在上诉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认定赠与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赠与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后在查清上述款项均是在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被上诉人支取、在被继承人死亡时财产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的事实面前，认定赠与成立，适用法律错误；在未查清银行卡为何在被上诉人手中的事实基础上，存在可能是被继承人生前将卡交由二被上诉人保管等合法占有情形，在被继承人死亡时，上诉人刘某2及其另外一子第一时间到达死亡地点，取走死者身上所有物品并非法占有的情形下，认定为赠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未查清存款是否合法支取的情况下认定赠与显属错误，因为如果合法支取，二被上诉人没必要之前的庭审中对上述款项予以否认。既然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出袁某一半后，剩余存款即249863.2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法分割。（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刘健名下企业年金账户余额为186883.37元（唐山供电公司提供），但却以14万元进行了分割，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第四项“原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房屋折价款206250元”错误，应按上诉人袁某的出资比例分出上述房产总价值中上诉人所有的部分后，剩余部分按遗产分割支付找价款。诉争房产购房首付458773元，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9月3日（刘健生前）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贷款76483.86元，合计535256.86元。截止2017年7月26日袁某在刘健死亡后已经借款将剩余房款376847.85元全部还清，房款合计912104.71元。故房款中535256.86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半267628.43元为遗产。该房产双方竞价后目前价值为165万，在分配房产时，应按上诉人袁某的出资比例分出上述房产总价值中上诉人所有的部分后，剩余部分按遗产由袁某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袁某在房产现价值中个人财产为644476.28/912104.71*1650000元=1165859.41元。房产归袁某所有后，遗产为1650000-1165859.41=484140.59元，给付刘某1、刘某2、孙某每人房屋折价款应为121035.15元。上诉人提交向其父母借款还贷的相应证据是为了还原案件事实，目的并非主张向他人借款，并未主张分割。另外，上诉人无论是否借款，借款是否成立，均不影响被继承人死后由上诉人自己偿还剩余房贷376847.85元的事实，而且也有据可查（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缴款单证明），毋庸置疑。所以，刘健死亡后袁某还贷部分应认定为个人财产，借款成立也为个人债务，分割房产时上述款项应作为袁某个人财产处理后，债务由其偿还，确实可以不再本案中主张；但假设借款不成立，在被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剩余房贷376847.85元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原一审已就上诉人持有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查询，可以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存款，在上述款项是在一方死亡后取得并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情况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错误。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房屋现价值165万元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房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原审判决第六项被继承人刘健抚恤金11340元，不应均等分割。抚恤金11340元应属于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被继承人供给，未成年且无劳动能力的独生女刘某1一人所有。被继承人生前单位唐山市供电公司，按照京劳社养发（2000）221号通知规定，发放一次性救济费，根据供养直系亲属的人数，即1人符合条件，2016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6个月=11340元。供养直系亲属界定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草案》第十一章关于供养直系亲属的规定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因被继承人父母均有退休金，且赡养人还有一子在供电系统工作。所以，一次性救济费11340元应属于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被继承人供给，未成年且无劳动能力的独生女刘某1一人所有。二、原一审查证后未分割的刘健名下银行存款原审法院应进行分割。原一审查明以下事实：刘强从被继承人刘健支付宝对应的工商银行卡号×××转出2037.54元（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当庭承认），手机余额宝对应的工商银行卡号×××（原审法院查询的支取款记录）支取手机费389.4元（户名刘强），经法院查证被继承人刘健卡号为×××的银行卡在2016年9月26日在柜员机分5次提取了现金（支取时间分别为：8：30:33；8:31:28；8:32：24；8：33：17；8:34：18），每次3000元，合计15000元，以上存款合计为17426.94元，但未分割，应予以分割。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述问题依法详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秉公裁判。上诉人刘某2、孙某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缴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孙某、刘某2答辩称，1、被继承人刘健生前将名下的银行卡交给答辩人，并同将支取存款告诉答辩人，足以证明赠与一事，即便赠与银行卡在刘健名下，当时答辩人也没想到事后儿子刘健是迫于袁某及其母亲的长期精神迫害致死，致使缢吊身亡，赠与事实存在也成立，与银行卡是否转移过户无关。2、袁某上诉称：刘健赠与其父母的存款没征得夫妻财产共有人的同意，请问婚后袁某将其工资全部交给其母亲掌管，刘健多次要求袁某拿出工资共同持家过日子，未果。这事袁某也没有征得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的刘健的同意，为此还与刘健吵架，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袁某自身做不到，反面要求刘健做到，有何道理，正人先正己。3、重审判决将刘健赠与答辩人499726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半249863.24元为赠与答辩人，另一半分给袁某所有，没有任何道理。上述财产均是刘健赠与给答辩人的，与袁某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分出一半给袁某。4、被继承人刘健缢吊在唐山供电公司办公楼，死亡时答辩人赶到现场时，已有单位领导、120抢救人员、公安警察多人在现场，在忙于抢救的情况下，答辩人哪有心思取死者身上的物品，后来还是公安警察将死者身带手机转交给答辩人，袁某上诉答辩人在抢救现场取走银行卡实属无端猜测，不是有效证据。5、袁某有工资收入，供其女儿刘某1抚养，女儿刘某1虽无劳动能力，但有袁某供给女儿刘某1生活，并非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抚恤金11340元，不应由刘某1一个所得，我们老两口把儿子养育长大，找工作、结婚、生子，所花费的心血和钱财也应享受抚恤金的继承，所以重审判决合法。6、被答辩人放弃被继承人刘健的丧葬费用，就不承担答辩人为发送刘健所产生的丧葬费用，没有合法理由。刘健与袁某结婚已形成独立家庭，刘健死亡是他家的人，作为妻子袁某理应为死去的丈夫操办丧事，另袁某是女儿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也应代理刘某1为父亲操办丧事，袁某不操办，我们老两口无奈操办花费的丧葬费共计58301.58元理应给我们，否则袁某刘某1为什么继承刘健的遗产？7、袁某提出不让在婚后居住的蓝天楼操办刘健的丧事，只好在借住的和平南楼操办刘健丧事，给房主免丧费1000元，袁某扣留刘健的身份证不能办尸体火化，托人走关系办“火化”花费1000元，袁某将刘健的死人衣服扔到借住的楼单元门口会给房主带来晦气，楼内住户大为不满，找我们老两口论理，为平息事态，给房主1000元免邪费才算了事，这些共计3000元，都是袁某所作所为造成我们老两口损失，袁某应当担责。上诉人孙某、刘某2的委托代理人答辩，一、被继承人刘健生前将银行卡交付给答辩人，属于赠与行为。被继承人刘健在2016年9月4日自杀，2016年8月份刘健将银行卡交给答辩人，并告知答辩人密码，称答辩人抚养照顾刘健不容易，卡里的这些钱做为孝敬父母的钱。刘健说买房子、买车都花了父母的钱，在生活中父母总在给他们添钱，所以这些钱就算是给父母的补偿，坚持将银行卡给了答辩人，当时答辩人虽然对刘健的言行感觉有些奇怪，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根本没想到这是刘健自杀前的安排。刘健生前将银行卡交给了答辩人并告知银行卡的密码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被上诉人在接收银行卡后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取钱，至于上诉人什么时候取钱并不影响赠与行为的成立。被答辩人称卡在答辩人手中的原因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其认为是刘健让答辩人保管银行卡，也可能是刘健去世后答辩人翻出后占有，被答辩人的上述言论完全是其主观推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无论是保管行为还是事后得到银行卡，都不可能知道银行密码。二、刘健名下的企业年金账户中刘健在婚前取得的28568.35元属于刘健个人财产。三、被答辩人称其事后还贷行为认为其对涉案房产的出资，并主张按其出资份额分割涉案房产，其完全混淆了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区别。首先，袁某事后偿还的贷款，属于刘健与袁某的共同债务，该共同债务系与贷款银行之间产生的，而非是袁某对涉案房产的出资，因为涉案房产的全部出资已经由袁某和刘健以首付和银行贷款的形式全部支付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地产公司。袁某事后偿还的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在刘健去世后，袁某有连带清偿的义务。其次，袁某称在刘健去世后偿还的银行贷款系从其父母之处的借款，该说法根本不成立。袁某为主张偿还债务的钱系其向父母所借，提供了大量不实的证据。该证据前后矛盾，根本不能证实其借款。由于一审认为袁某主张的借款涉及案外人不予处理，在此答辩人不过多阐述。第三、一审法院并未穷尽对袁某银行存款的调查，仅调查了袁某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唐山银行的存款，并未调查其他银行的存款，并且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也称，本案仅对已查实的进行处理，如原、被告发现确有其他财产，可通过协商和另诉的方式解决。四、被答辩人称刘健的抚恤金归刘某1个人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草案》的规定，认为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属归刘某1个人，没有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草案》并非正式通过的法律、法规，且形成于1953年，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其次，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金，法律没有明确的分配方案，实践中都是比照遗产分割。答辩人作为刘健的父母，有权分割上述抚恤金。五、刘健给答辩人卡号为×××银行卡后，答辩人在刘健去世后其陆续存钱、取钱，才会使银行卡出现增减。刘健卡号的银行卡共买了5万元理财产品，刘健将该卡赠予答辩人后，答辩人于2016年9月8日存入18347元，2016年9月8日取走39549.14元，2016年9月9日存入15039.31元，2016年9月26日取走15000元系答辩人存入的个人财产，2016年10月18日存入1904.59+50000=51904.59元，其中一审法院分割了39549.14元和51983.02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已经共计分割了91532.16元。该卡已经赠予给答辩人，答辩人使用该卡存取多笔款项，而一审法院分割的款项超出了刘健遗产范围，越权处分了答辩人存款，被答辩人称还要再分割15000元，其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决。刘某1、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健与袁某共同存款648825.90元、刘健购买的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鸿盈两全保险2份（共计12万元）、被继承人养老保险金141099.51元、企业年金186883.37元、商业保险79752元、住房公积金20847.05元、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9176.79元、医保卡余额16386.04元、英大慢性病账户余额1万元（已经包含在了上述存款中）；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11340元并分割凤城国贸住房一套（4-1-804号）房屋及其地下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某与被继承人刘健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5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11日婚生一女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系被继承人刘健之父母。原告袁某与刘健于2016年1月22日共同贷款购买唐山市路北区凤城国贸4楼1门804号房产一套及其地下室（现原被告协商该房屋及地下室现价值为165万元），目前贷款还清但尚未办理产权证书。2016年9月4日，刘健死亡。截止到2017年2月16日，被继承人刘健名下银行存款如下：1、唐山银行账号：×××中5万元，2、唐山银行卡号×××中51983.02元；3、建设银行卡号：×××中13881元；4、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中15933.27元，5、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中52.53元;上述合计为131849.82元。2016年9月8号被告刘某2支取被继承人刘健在唐山银行存款：尾号1557的账户1万元、尾号7258的账户5万元、尾号0211的账户5万元、尾号0203的账户5万元、尾号2842的账户5万元、尾号6329的账户10万元、尾号6046的账户5000元、尾号4917的账户5000元、尾号5927的账户2万元、尾号3857的账户2万元；同日被告刘某2将刘健在唐山银行尾号6689的账户存款39549.14元、尾号8331的账户存款100177.33元转账至自己账户。上述被告刘某2共计支取及转账被继承人刘健银行存款499726.47元。截止到2016年9月4日，原告袁某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903.31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存款16283.98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中有存款余额1069.15元；唐山银行账号：×××中存款3万元，上述袁某名下银行存款合计47353.13元。原告袁某与被继承人刘健于2009年6月30日购买捷达牌小型轿车一辆，原告袁某在刘健去世后将该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唐山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被继承人刘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141099.51元（刘健与袁某结婚前合计为12029.92元；刘健与袁某结婚后合计为129069.59元），企业年金账户14万元（刘健与袁某结婚前合计为6335元；刘健与袁某结婚后合计为133665元），商业保险79752元，住房公积金20767元，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9176.79元，医保卡账户余额16386.04元，英大慢性病保险金1万元（该款已于2016年12月12日打入刘健工资卡，不再重复计算），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11340元”。2000年8月1日原告袁某取得唐山市路北区蓝天楼26-2-402号房屋，单独所有。另查明，被继承人刘健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7月25日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两份，两份保险均未指定受益人。原告袁某于2013年9月23日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受益人为刘某1，截止到2016年1月5日共缴纳保费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告刘某2支取被继承人刘健名下银行存款499726.47元，该存款属于刘健与袁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刘健无权私自处置该存款中属于袁某的部分，故上述存款的一半即249863.24元属于袁某所有，鉴于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其余的249863.24元本院认定系刘健生前赠与给被告。被继承人刘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141099.51元（婚前的12029.92元为遗产，婚后的129069.59元夫妻共同财产），企业年金账户14万元（婚前的6335元为遗产；婚后的133665元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刘健目前遗留银行存款共计131849.82元及刘建名下商业保险、住房公积金、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医保卡账户余额和原告袁某住房公积金1903.31元及银行存款47353.1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告袁某与被继承人刘健夫妻共同财产有存款179202.95元及住房公积金22670.31元，被继承人刘健养老保险金129069.59元、企业年金133665元、商业保险79752元、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9176.79元、医保卡账户余额16386.04元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共计368049.42元；应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另一半即184024.71元、存款89601.47元及住房公积金11335.15元分出为原告袁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刘健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原告袁某、刘某1与被告刘某2、孙某对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存款89601.47元、刘健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商业保险、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医保卡账户余额合计184024.71元（包含刘健婚后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和刘健婚前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18364.92元及住房公积金11335.15元各享有四分之一的继承权，即存款每人分得22400.36元、刘健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商业保险、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医保卡账户余额每人分得50597.41元、住房公积金每人分得2833.84元。唐山市路北区凤城国贸4楼1门804号房产一套及其地下室为袁某与被继承人刘健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依法予以分割。被继承人刘健购买的两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因刘健死亡后，保险已经生效，且该保险未指定受益人，故二原告与二被告享有均等的收益权，即每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保险利益。原告袁某购买的一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美满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受益人为刘某1，该份保险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刘某1的赠与，保险费已经支付，故不宜按遗产进行分割。原告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捷达牌小型轿车以3万元出售，被告对该卖车款认可，本院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原告同意全部给二被告，本院予以确认。因二原告全部放弃了被继承人刘健的丧葬费，故二被告主张垫付刘健抢救费、尸检费依法分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系单位发给被继承人近亲属的费用，本院参照继承法依法予以分割。被告主张唐山市路北区蓝天楼26-2-402号房屋为原告袁某与刘健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告主张分割，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偿还房屋贷款而向他人借款，因涉及案外人，本案不予处理。另关于被继承人刘健与原告袁某的财产情况，本案仅对已经查实的予以处理，如原、被告发现确有其他财产，均可通过协商或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遂判决：一、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继承被继承人刘健遗产存款22400.36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企业年金账户、商业保险、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及医保卡账户余额合计50597.4元，住房公积金2833.84；二、袁某与刘健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存款89601.47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企业年金账户、商业保险、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余额及医保卡账户余额合计184024.71元及住房公积金11335.15元归原告袁某所有；三、被告刘某2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袁某人民币249863.24元；四、唐山市路北区凤城国贸4楼1门804号房产一套及其地下室归原告袁某所有，原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房屋折价款206250元；五、原告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车辆折价款3750元；六、被继承人刘健抚恤金11340元，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每人分得2835元；七、被继承人刘健丧葬费5000元给付被告刘某2、孙某；八、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均等享有被继承人刘健购买的两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利益，即每人享有四分之一保险利益；九、驳回原告袁某、刘某1及被告刘某2、孙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41元，由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各承担7410.2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2日，上诉人袁某与刘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唐山凤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区房产一套，（初审卷宗69-79页），建筑面积136.96平方米，每平方米6562.3元，总价898773元，首付458733元，余款为贷款44万元。被继承人刘健死亡后，上诉人袁某从其母亲处借款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偿还贷款十一期，合计376835.19元。2017年7月26日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中心出具结清证明，借款人刘健贷款额度44万元，期限3年，已于2017年7月26日将贷款本息全部还清。同日，该中心出具房屋他项权利注销证明。被继承人刘健遗留的企业年金，根据一审后来调取的证据总计为186883.37元，其中，婚前的数额为24478.83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为162404.54元。被继承人刘健的×××号银行卡显示，2016年9月26日在本行ATM上分五次各取款3000元，合计15000元。对于该15000元，上诉人刘某2在二审审理中陈述用于买药、保健品、看病等支出。2016年9月9日，显示存15039.31元，交易渠道为随身银行，交易类型为转出。对于该15039.31元款项，上诉人刘某2、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审理中陈述，我方存入了1.5万元，后来我们又取走了。2017年1月7日，案外人刘强通过支付宝从被继承人刘健的余额宝中转走三笔款项第一笔2037.54元，第二笔90元，第三笔299.4元，合计2426.94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在二审审理中陈述，该款项用于买药、丧葬被继承人刘健。上诉人刘某2、孙某主张上诉人袁某婚后将其工资全部交给其母亲掌管，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分割凤城国贸房产时，是否应扣除袁某个人缴纳的银行贷款；2、被继承人刘健生前的存款的一半是否赠与了刘某2、孙某；3、企业年金是否应以186883.37元予以分割；4、抚恤金是否应由刘某1一人享有。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凤城国贸房产的分割与继承问题，该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至被继承人刘健死亡时尚有住房贷款及利息376835.19元未能偿还，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按此规定，应当先将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偿还银行的房屋贷款。因债权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本案涉及到案外人，且上诉人袁某对此在本案中亦未主张，故清偿夫妻债务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关于涉案房产的分割，本案系继承纠纷，双方继承的是被继承人刘健生前的遗产，故房产中应继承的是上诉人袁某与被继承人刘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时交纳的首付款及共同缴纳住房贷款中被继承人刘健应享有的份额。双方在原审中均认可该房产现价值165万元，故扣除被继承人刘健死亡时尚存的夫妻共同债务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应为1273164.81元，其中的二分之一即636582.405元由上诉人袁某享有，另二分之一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由四名继承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即159145.6元。此房产由上诉人袁某所有，由上诉人袁某给付其他三名继承人各159145.6元的折价款。关于上诉人刘某2取走的被继承人刘健的银行卡内存款是接受刘健的赠与行为还是对遗产的处分行为。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而遗产是指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的合法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被继承人刘健死亡时在多张银行卡内尚存有数十万元存款，该存款尚登记在被继承人刘健名下，故该笔存款应当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属于遗产的范围，上诉人刘某2取出存款是对遗产的处分行为。依据民法的基本理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行为。赠与行为一般要通过法律程序来完成，即签订赠与合同也有口头合同或其他形式。赠与的动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不动产所有权依不动产权利转移方式转移。本案中，上诉人刘某2主张被继承人生前将银行卡交给上诉人刘某2并告知其银行密码从而主张赠与。因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刘某2也未提交录音、录像等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刘某2与被继承人刘健存在口头赠与协议，而持有银行卡的行为也存在整理遗物时取得或司法机关办案时移交给家属的可能性，现实生活中父母子女间相互知道银行密码的情况也时有存在。特别是卡内的存款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并未取出或转移到上诉人刘某2名下，依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同时，被继承人刘健死亡之前尚未离婚并有一女需要养育，对于近50万元的巨款不履行任何手续也不符合情理。此外，上诉人刘某2在庭审中陈述被继承人当时给了其4到5张银行卡，而其实际取款或转款的银行卡数多达12张，前后相互矛盾，故对上诉人刘某2赠与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2016年9月26日上诉人刘某2、孙某在银行ATM上分五次取款15000元，用于其买药、保健品、看病等支出，虽然符合一般情理，但该项款项实质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应依法予以分割。上诉人刘某2、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审理中虽然抗辩上诉人刘某2、孙某存入了1.5万元，但从该银行卡明细显示，交易渠道为随身银行，交易类型为转出。因上诉人刘某2、孙某未提交其存入1.5万元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认定为该款项系被继承人刘健的随身银行转出来的款项，属于遗产的范围。关于2017年1月7日案外人刘强通过支付宝从被继承人刘健的余额宝中转走三笔款项2426.94元用于上诉人刘某2、孙某买药、丧葬费用的问题，虽然符合一般情理，但该项款项实质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应依法分割后予以继承。上诉人刘某2取出或转移的499726.47元的存款与被继承人刘健卡中尚存的131849.82元的存款及上述15000元、支付宝转走的2426.94元共计649003.23元均为被继承人刘健与上诉人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先进行夫妻财产分割，其中二分之一即324501.615元为袁某的财产，另二分之一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由父母、配偶、子女共四名继承人各享有四分之一即81125.4元。因上述款项的银行卡由上诉人刘某2、孙某持有或由其转走，故应当由上诉人刘某2、孙某给付上诉人袁某、刘颀怡相应的款项。被继承人刘健死亡时遗留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养老保险129069.59元、企业年金162404.54元、商业保险79752元、住房公积金20767元、补充医疗金9176.79元、医保卡16386.04元。先分割二分之一由上诉人袁某享有，另二分之一由四名继承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对于被继承人刘健死亡时袁某名下的财产包括住房公积金、银行存款等合计47353.13元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割二分之一即23676.55元为上诉人袁某的个人财产，另外二分之一即23676.55元作为被继承人刘健的遗产，由四继承人各继承四分之一即5919.14元。关于唐山供电公司给付的抚恤费如何分割的问题，抚恤费系被继承人死亡后用人单位给刘健的直系亲属发放的费用，旨在精神上予以安抚和慰藉，虽然是被继承人死亡后取得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但可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上诉人袁某、刘某1主张该11340元抚恤费应当属于主要生活来源依靠被继承人供给，未成年且无劳动能力的独生女刘某1一人所有。首先，唐山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注明抚恤费为11340元，但2018年11月29日的证明却为执行《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标准的通知》，抚恤金与亲属救济费系两个不同的概念，京劳社养发2000221号文件第十一章关于供养直系亲属的规定第四十五条，其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工人职员供给，符合下列规定之一者，享受劳动保险待遇。亲属救济费侧重于经济生活困难、劳动保险待遇。抚恤金则侧重于精神上的安抚和慰藉，故对上诉人袁某、刘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予以平均分割继承并无不妥。原审判决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车辆、人寿保险的保险利益、丧葬费、抚恤金的分割、继承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述分割、继承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九项；三、变更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唐山市路北区凤城国贸4楼1门804号房产一套及其地下室归上诉人袁某所有，上诉人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刘某1、刘某2、孙某房屋折价款各159145.6元；四、上诉人刘某2、孙某给付上诉人袁某被继承人刘健银行存款部分的遗产405627元，给付刘某1被继承人刘健银行存款部分的遗产81125.4元；五、被继承人刘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账户余额129069.59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80668.49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16133.7元；被继承人刘健企业年金账户的年金162404.54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101502.8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20300.57元；被继承人刘健的商业保险79752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49845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9969元；被继承人刘健的企业补充医疗补助金9176.79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5735.49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1147.1元；被继承人刘健的医保卡余额16386.04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10241.26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2048.26元；被继承人刘健的住房公积金20767元，由上诉人袁某继承12979.36元，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继承2595.88元；六、截止到被继承人死亡之日上诉人袁某名下的财产包括住房公积金、银行存款等合计47353.13元由上诉人袁某给付上诉人刘某2、孙某、刘某1各5919.14元；七、驳回上诉人袁某、刘某1、刘某2、孙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1元，由原告袁某、刘某1、被告刘某2、孙某各承担74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1.0元，由上诉人袁某、刘某1、刘某2、孙某各承担741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双审判员 周 丽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