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9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伟，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柏枝，女，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韶，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伟因与被上诉人袁柏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被上诉人袁柏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柏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故并非两车相撞，而是袁柏枝追尾陈志伟造成的，一审判决令陈志伟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且袁柏枝无证驾驶未上牌电动三轮车存在较大过错。袁柏枝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志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二、本案伤残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级别虚高，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一审法院在未通知陈志伟的情况下擅自变更鉴定机构，且鉴定时未通知陈志伟到场。陈志伟对该鉴定结论程序和内容均不予认可，在一审要求重新鉴定却无故被拒。三、袁柏枝是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本案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争议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属于程序违法。袁柏枝辩称：一、陈志伟认为事故是袁柏枝追尾造成的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实。本案事故的发生时因为陈志伟拐弯时直接将直行的袁柏枝撞翻造成的，且一审认定袁柏枝驾驶的是机动车，让袁柏枝承担了相应责任。二、本案伤残鉴定程序合法有效，结论正确，应当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双方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没有达成一致，由法院摇号的方式予以确定首选和备选两个鉴定机构，在首选不能做鉴定的情况下，选择备选鉴定机构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袁柏枝是在出院3个月后伤情稳定期做的鉴定，因此鉴定结论完全正确。三、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袁柏枝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袁柏枝所在的村庄早在2012年就被划入航空港区，且已拆迁完毕，土地也被征收。袁柏枝是在外靠打工挣钱谋生。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陈志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柏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志伟向袁柏枝支付医疗费1399.80元、误工费24287.98元、护理费15243.45元、残疾赔偿金11823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302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740元，共计183752.67元；2、诉讼费由陈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陈志伟驾驶无照牌重型货车行驶至223线与未完工的会展路交叉口处（没有安装交通信号灯）右转弯时，与袁柏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袁柏枝受伤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警。事故发生当日袁柏枝被送往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伤情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骨折；2.白内障术后”，出院医嘱为：“1.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出院后，继续休养3个月；3.继续治疗，术后一个月、三个月、半年拍片复查，半年后每月复查一次，直至骨折愈合；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陈志伟支付住院医疗费16551.39元。2017年5月17日，袁柏枝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5天（2017年5月17日-6月21日），伤情诊断为：“1.右小腿皮肤坏死；2.右胫骨骨折术后；3.右腓骨陈旧性骨折；4.××；5.脑梗塞；6.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为：“1.加强创面换药，三日一次，至创面愈合；2.必要时行右小腿创面游离植皮术；3.继续给予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4.继续卧床休息至骨折愈合；5.定期来我院复查（每月一次），了解骨折愈合及指导功能锻炼；6.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外固定物；7.不适随诊”，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袁柏枝的住院医疗费63889.85元及门诊费603.40元均由被告支付。出院后袁柏枝分别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中牟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共计1343.82元，其中陈志伟垫付门诊费286.74元。经袁柏枝申请，该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袁柏枝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8年11月8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华美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柏枝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致踝关节功能丧失76.7%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袁柏枝支出检查、放射费440元，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袁柏枝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期间，陈志伟的妻子张金花对其进行陪护，袁柏枝在住院期间的饮食均由陈志伟负担。袁柏枝伤情所需的轮椅（380元）及拐杖（60元）、大浴巾（160元）由陈志伟购买。袁柏枝从中牟县人民医院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的交通费由陈志伟支付。出院后陈志伟为袁柏枝购买骨疏康胶囊花费1430.30元，陈志伟购买营养品（鸡蛋、肉）花费260元。陈志伟通过中间人陈某1分别交付给袁柏枝现金4000元及13650元。袁柏枝提供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卫生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高庄陈袁柏枝药费、治疗费、外科换药费总计13641元，从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元月23日，共计7个月整。袁柏枝未提交在该卫生所治疗的相关病历、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清单等。陈志伟系重型货车的车主，该车无车辆信息，陈志伟自购买该车辆后一直未进行年检，也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陈志伟未取得驾驶重型货车的驾驶资格。袁柏枝住所地三官庙乡××陈村已于2016年划归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陈志伟在未取得驾驶重型货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未年检的重型货车上路行驶，在通过没有安装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导致其车辆与袁柏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袁柏枝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性质属于机动车，其在通过没有安装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同样应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到，其对其自身的损害也存在过错。结合事故的成因，陈志伟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陈志伟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陈志伟作为投保义务人，对袁柏枝的各项损失，首先由陈志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陈志伟按照70%的比例向袁柏枝进行赔偿。陈志伟虽辩称事故系袁柏枝驾驶电动三轮车追尾其车辆所致，袁柏枝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事故发生后，陈志伟有义务及时向交通管理部门报案但其却一直未报案，故对陈志伟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袁柏枝诉称事故发生时陈志伟系酒后驾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袁柏枝的该诉称，该院不予采信。依据袁柏枝提供的证据和陈志伟的质证意见，本院确定原告的总损失（未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费用）为：1.医疗费：83818.76元（包括被告垫付的医疗费、药费82761.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营养费：结合袁柏枝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结合袁柏枝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90天，护理人数为1人，袁柏枝主张按照100.95元/天的标准计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为9085.50元；5.误工费：因袁柏枝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供确有劳动收入的证明，故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袁柏枝住所地三官庙乡××陈村已划归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属城镇居民，袁柏枝主张按照29557.8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支持，袁柏枝定残之日已年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按照29557.86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为112319.87元，陈志伟辩称伤残鉴定时鉴定机构未通知其到场参与，其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意见书系双方选定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后由该院委托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陈志伟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为7000元；8.鉴定费用：鉴定检查费、鉴定费共计1740元；9.交通费：住院期间交通费本院认定1220元，出院后袁柏枝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10月7日、10月9日、10月11日门诊治疗4次，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4天，交通费为80元，共计1300元，以上共计218894.13元。陈志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袁柏枝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为98894.13元，陈志伟应按照70%的比例向袁柏枝赔偿69225.89元（98894.13元×70%），以上共计189225.89元。陈志伟为袁柏枝已支付的费用（包括该院根据其妻子张金花在袁柏枝住院期间的陪护计算出的护理费、交通费等）有：1.医疗费、药费共计82761.68元；2.陈志伟分两次分别向袁柏枝支付的现金13650元、4000元；3.袁柏枝在住院期间（61天）的饮食均由陈志伟负担，则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220元，出院后的营养费为260元；4.袁柏枝住院期间（61天）由陈志伟的妻子张金花护理，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157.95元；5.轮椅380元、拐杖60元、大浴巾160元；6.因袁柏枝由陈志伟妻子张金花陪护，转院的交通费也由陈志伟支付，故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220元，以上费用共计111699.63元。综上，陈志伟应赔偿袁柏枝的总额为189225.89元，但陈志伟已赔偿了袁柏枝111699.63元，故从应赔偿款189225.89元中扣除陈志伟已付的111699.63元，不足部分77526.26元陈志伟还应向袁柏枝进行赔偿。袁柏枝虽称陈志伟向其交付的现金13650元系袁柏枝在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卫生所的治疗费，陈志伟向其交付的现金4000元系原告车辆损失，但袁柏枝未提供其在卫生所治疗的相关病历及医疗费清单，不能证明该13650元系医疗费，袁柏枝也未提供车辆的维修发票、维修清单或车损评估报告，不能证明该4000元系车辆损失，故该院认定陈志伟向袁柏枝交付的现金17650元系陈志伟先行垫付的赔偿款。综上，袁柏枝主张各项赔偿共计183752.67元，该院支持陈志伟向袁柏枝赔偿77526.26元，袁柏枝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柏枝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检查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7526.26元；二、驳回原告袁柏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5元，减半收取计1987元，由被告陈志伟负担869元，原告袁柏枝负担1118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志伟提交二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证人陈某1所写的证言一份，拟证明袁柏枝追尾陈志伟，造成袁柏枝电动车前轮损坏严重，无法骑行，陈某1亲自给电动车拖走了。第二份证据是证人陈某2所写的证言一份，拟证明袁柏枝一审所提交的调解书内容不实，纯属虚构。袁柏枝针对陈志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两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是否是两个证人所书写。陈某1是在发生事故之后到了现场，事故发生时陈某1并不在现场，其证言也没有直接说是追尾。第二、陈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系陈某2本人的签字，是虚假的。袁柏枝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事故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照片显示袁柏枝的车辆是左侧被撞击，前边没有受到损害，说明袁柏枝不是追尾陈志伟造成的交通事故。第二份证据是高庄陈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该村的土地已经基本被征收完毕，房屋全部拆迁，已经不再依靠土地进行生活，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正确。陈志伟针对袁柏枝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的电动车无法看出是本案事故中受损的电动车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第二份证据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袁柏枝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因此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志伟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采信。袁柏枝提供的照片、村委会证明，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志伟无驾驶资格证、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袁柏枝驾驶的车辆先行，造成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机动车通行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志伟负该次事故主要责任，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志伟称袁柏枝驾驶电动三轮车追尾其驾驶的机动车的上诉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且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情鉴定的问题。司法鉴定机构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同意通过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陈志伟称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袁柏枝原农村居住地已被划归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所在村庄被拆迁，一审认定袁柏枝的经济损失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陈志伟称袁柏枝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住人口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上诉人陈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