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4459号原告:陈银根，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生，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成（实习），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文渊路133-11。负责人：何明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公司职员。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31448657（1-15）法定代表人：王坤，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扬，公司职员。原告陈银根与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2019年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银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娄培成，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银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990041.93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逾期利息，即按年利率6%计息，自合同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8/2/15，利息为2835893.9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8日，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与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签署《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接建设方的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陆家·滨河花园）商品住宅小区工程施工A标段。2013年3月，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将该主合同项下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陈银根施工，双方根据主合同条款于同年3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2400万元，采取双包承包方式，工期、质量及付款方法同主合同，最终结算以政府部门审计为准。该分包合同还就双方权责、承包费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组织施工，依约全面履行各项义务。但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前提下将债务转让给挂靠其名下与并非内部承包关系案外人黄孝掌，黄孝掌的代为支付他人款项的行为既不能视为是被告支付行为，更不能视为是原告委托行为。被告将单位公款账户存储结算的涉案工程款划转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的行为违法，应当对本案诉争形成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59358元。双方最终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26775164元，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3049399.93元，扣除已给付部分，至今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5990041.93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未能支付。原告陈银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中标通知书和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中标；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该份合同对原告和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承包的范围价格、违约责任的约定；第二组：1.施工许可证；2.开工报告；3.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合法开工、合法竣工并已通过验收；第三组：1.合同完工结算审定表；2.土建各承包方竣工结算确认单，证明案涉工程经确认工程款为26775164元。二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和建设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是工程验收2年后的次月15日付90%；对第二组的证据确认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是2016年12月28日；对第三组证据中土建各承包方竣工结算确认单是原告自行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对工程的总价款认可。二被告辩称，（一）原告陈银根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与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应按实际施工人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来处理涉案工程的结算和支付。（二）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详细约定了结算方式等相关内容，双方应参照相关约定履行义务。1.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甲方第6条、8条的约定，被告有权通过自设专户对资金控制和支付，有权代为支付应付的材料等相关款项；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根据主合同的条款同步和领款方式，并要求在竣工后3个月内同建设方结清材料经济往来。但是本案中原告陈银根至今没有结清相关帐务，仍有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被告，被告无法确定原告陈银根在本项目中的外欠款项，因此在原告陈银根没有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享有延期付款的抗辩权。（三）二被告无须继续支付工程款项。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七项付款方法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根据主合同的条款同步。根据主合同付款约定，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应付款至90%，但发包方实际仅支付至86%，被告应按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为2677516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后，付原告工程款20723976.9元，但是被告目前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26053319.2元工程款；2.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6053309.2元的具体组成，经原告陈银根已经签字确认领取和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6459514.63元；原告陈银根未签字，但因其拖欠他人相关款项，而由被告代为支付的工程款为4977829.7元；已代为支付法院执行款等4615964.87元（门窗674624.17元、陈立明2997440.7元、劳动局代发民工工资943899.7元）；3.被江苏省吴中区人民法院保全了原告工程款720万元；4.因原告在实际施工中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直接起诉被告尚未进入执行阶段的，要求被告支付4139847.8元，包括钢筋款3014584元、钢管租金及违约金989300元、杨永华土方款136971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混凝土、钢筋、钢管等合同是被告直接与相关当事方所签，应由被告直接结算并支付，现又主张这几部分的工程款，前后矛盾的，不能成立。（四）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与黄孝掌之间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承包合同》《聘用合同》等能证明黄孝掌与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现二被告均认可黄孝掌在涉案工程上的管理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两被告承担。黄孝掌向原告的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有效。综上，被告已超过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等整个工程项目结算支付结束时另行向原告主张返还，现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为抗辩原告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华力集团杭州公司由黄孝掌发起并成立，是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处理分公司的项目实施内容；2.项目承包合同，证明案涉项目实际是由黄孝掌以内部总包的方式实施，黄孝掌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处理该项目相关务；3.被告华力集团公司说明一份，证明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形式（2014年4月25日前，工程款由总公司支付，2014年4月25日后，工程款由总公司支付给实际控制人黄孝掌，再由黄孝掌支付给相关班组）；4.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案涉项目工程由分公司发包给原告陈银根个人施工；5.黄孝掌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款付给黄孝掌的情况；6.应付工程款到帐及支付汇总表，证明应付陈银根每一期工程款和实付工程款汇总情况；7.2013年10月15日第1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2687560.2元，并认可代为支付商品砼款项和相关分配额；8.2014年1月24日期第2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3276081元，并认可代为支付商品砼款项和相关分配额；9.2014年4月10日第4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457116.3元，实际支付582355.36元；10.2014年5月9日第4期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歉收320362.2元，实际支付320362.2元；11.2014年6月16日第5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558018元，实际支付658018元；12.2014年7月26日第6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1274058元实际支付1274058元；13.2014年9月17日第7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368724.6元，实际支付368724.6元；14.2014年11月4日第8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338204.7元，实际支付338204.7元；15.2014年12月2日第9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490449.6元实际支付490449.6元；16.2014年12月30日第10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1926391.5元，实际支付1926391.5元；17.2015年1月22日第11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753401.7元，实际支付778239.79元；18.2015年2月15日第12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3074958.5元，实际支付3057027.91元；19.2015年7月13日第13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证明陈银根已仙签字签收560319.3元，实际支付560319.3元；20.2015年9月9日第14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欠收凭证，但实际代为支付45965元；21.2015年10月30日第15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100000元，实际支付1226811元；22.2015年12月1日第16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应发放39114元，实际支付39114元；23.2016年1月14日第17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376471.8元，因前几期已经多支付所以本未支付；24.2016年1月26日第18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228700元，实际支付371201.07元；25.2016年2月6日第19期支付陈银根工程款明细，证明陈银根已签字签收600000元，实际支付644626元；26.2017年1月26日第20支付陈银根，证明陈银根签字签收19295元，实际支付2791835.3元；27.2017年6月8日执行案件付款，证明代陈银根付款1811650元；28.陈银根还欠款汇总，证明已知陈银根还欠款项1331059元；29.陈银根欠土方砂石款明细，证明原告已付66万元，黄孝掌代为292662元，及陈银根仍拖欠136972元未付的事实；30.陈银根欠钢筋款明细，证明黄孝掌代为支付情况及陈银根仍拖欠519464.27元未付的事实；31.陈银根欠铝合金门窗款明细，证明黄孝掌代为支付情况及陈银根仍拖欠674624.17元未付的事实；32.代陈银根付分摊资料费明细，证明陈银根应付资料费用情况及黄孝掌和公司代为付款48186元事实；33.曹前兵经手代为付款确认，证明陈银根应付相关款项由黄孝掌转帐曹前兵，由曹前兵代为付款318551.46元事实；34.张荷香收款确认单，证明陈银根应归还借款本息由黄孝掌代为付款2145419元；35.商品砼付款，证明陈银根应付商品砼款3817021.06元，已由黄孝掌和公司代为付清；36.付款分项汇总表，证明陈银根应付款项分项汇总及黄孝掌和公司代为付款事实；37.朱伟案协助执行，证明陈银根被冻结920万元工程款；38.陈立明案件执行，证明法院已划款2997440.7元；39.张荷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荷香收款属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2、3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其中证据3可以看出被告目的是将工程款打入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后，再由案外人黄孝掌将工程款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因此可以认为被告并没有授权案外人黄孝掌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意图；证据4予以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是原告签名单据的汇总，证据7～26中的领款单或申请单系原告本人签名，但原告没有收到钱；对证据27中代发工资、张国英执行款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证据28系对证据29、30、31的汇总；对证据29中签字没有异议，本人已支付660000元，尚欠389632.7元；对30～38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39中张荷香与陈银根不存在资金往来，该证明不是她本人所签，并要求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审查后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因被告方无异议予以认定，第三组的完工结算审定表予以认定，土建各承包方竣工结算确认单因双方对涉及原告与二被告的部分的总金额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其他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能证明案外人黄孝掌与被告的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而不予认定；证据6是证据7～26的汇总，其中的领款单或申请单均系原告本人签名而予以认定；证据27中系为法院强制执行原告班组的款项而垫付，予以认可；证据28系对证据29、30、31的汇总，至证据36均为对证据1-27的详细说明，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37和证据38系原告因有债务，被法院分别冻结工程款920万元和划款2997440.7元，本院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8日，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与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签署《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接建设方的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陆家·滨河花园）商品住宅小区工程施工A标段。2013年3月，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将该主合同项下工程分三个班组，其中商品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工程A标的13#、14#、15#、19#、20#、28#、29#、30#房分包给原告陈银根施工。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与陈银根根据主合同条款于同年3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2400万元，采取双包承包方式，工期、质量及付款方法同主合同，最终结算以政府部门审计为准。该分包合同还就双方权责、承包费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组织施工。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与黄孝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委托黄孝掌成立并经营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经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发包项目。被告华力集团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前由其直接向原告陈银根支付工程款，2014年4月25日后授权并通过黄孝掌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结算工程价为人民币26,775,164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二被告或通过黄孝掌给付原告陈银根工程款21,437,344.33元（含代为支付款项），另因原告向陈立明借款结欠2,997,440.7元被法院强制执行并由被告代为支付，代原告支付工资804,400元，张国英案件被执行114,500元，合计已经支付25,353,685.03元。此外，已被江苏省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原告工程款920万元。本院认为，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与陈银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因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为2677516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后，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实际应付给原告陈银根24097647.6元。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截止本案辩论结束时，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已支付原告陈银根25,353,685.03元，另因原告涉及债务纠纷，二被告被法院协助冻结920万元，故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案外人黄孝掌与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华力集团公司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前提下将债务转让给黄孝掌，并由黄孝掌代为支付款项，不能视为是被告支付行为和委托行为，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的辩解，因被告华力集团公司与黄孝掌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委托黄孝掌成立并经营被告华力集团杭州分公司，经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发包项目，该协议既明确了黄孝掌的经营资格，也明确了经营范围，且被告华力集团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后书面授权黄孝掌支付工程款，黄孝掌的支付行为视为二被告的支付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辩解不与认可。原告认为其提交大量收据之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少量款项，原告应得大部分款项被被告非法转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银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740元，由原告陈银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仕杰审 判 员  季庆满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