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在南通市桃坞路**莘园大厦**。负责人：杨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江苏马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兰，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翠萍，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单祝君，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通州市原审被告：南通旺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在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东社居法定代表人：张宝斌。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桂兰、原审被告单祝君、南通旺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南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101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桂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许桂兰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在一审中只能提供工资表，并无误工情况证明，不能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且许桂兰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不可能存在误工情况。二、许桂兰的伤情不构成残疾，不应支持许桂兰的伤残赔偿金。1.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所鉴定人李天河对我公司提出的质询拒绝作答，一审法院擅自发函要求该所予以书面答复，书面答复也未经双方质证，不能作为对鉴定意见书的补充和说明。该所2018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道“目前再次复检，测量面部瘢痕长度仍在10.1cm”，但该复检并未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复检时间不可知，复检人员的签字，是否重新复检更不可知。2.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许桂兰入院时医院记载和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许桂兰进行瘢痕测量的一组照片可以看出，许桂兰的面部瘢痕累计长度至多是7.5cm,明显达不到十级伤残的评残标准。三、鉴定费2115元系许桂兰产生的间接费用，我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许桂兰辩称,1.误工费是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减少的费用，减少了1734元，故法院判决1730元误工费是正确的；2.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依职权可以调集收取，依职权调取收集的证据无需进行质证；3.鉴定人员出庭后拒绝作答，是因天安财险南通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不给付出庭费用；4.一审法院发函要求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答复，无需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同意；5.该鉴定结论是经一审法院质证摇号委托具有资质的部门作出，合法有效，且鉴定时天安财险南通公司也派有工作人员到场，鉴定程序合法；6.事发到当前已有很长时间，疤痕也会发生变化，但鉴定时，许桂兰整个面部疤痕长度达到10.1cm；7.鉴定费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天安财险南通公司给付。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祝君未陈述。旺发公司未陈述。许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诉主体赔偿许桂兰损失1076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诉主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1日15时58分左右，单祝君驾驶旺发公司所有的苏Ｆ×××**号中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宜陵工业园区创业路与惠民路十字路口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许桂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许桂兰受伤，两车损坏。许桂兰受伤后，被送往扬州洪泉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额、面部裂伤，左肘关节、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并在该院住院8天，产生医疗费7181元。2017年8月2日，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单祝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桂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Ｆ×××**号中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该院委托，2018年3月7日，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桂兰交通事故致左侧额、面部裂伤，目前遗留瘢痕形成，累计10.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其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为10日。另查明，因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对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扬东方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询，该院遂通知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鉴定人李天河出庭时对天安财险南通公司提出的质询未发表实质性意见，该院遂函告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请求予以书面答复，该所于2018年9月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被鉴定人许桂兰于2017年7月21日，交通事故致面部裂伤，于2018年3月5日对其进行检验测量瘢痕，面部瘢痕长度,仍在10.1cm。外伤性瘢痕特征表现为，一般在6-24个月，瘢痕逐渐成熟和软化，成熟的瘢痕变薄，变软，弹性增加，表面毛细血管和纤维逐渐消失，肤色由紫红色变为淡褐色或白色，直至接近临近肤色，痒痛症状减轻或消失。本例伤后7月余受检，当时瘢痕较为明显，目前近14个月，复检其瘢痕，上段仍然明显，呈苍白色，下段变为细微条状，颜色变淡，尚可辨认。故本例瘢痕变化符合外伤遗留的瘢痕自然变化规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说理充分，程序合法，且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即单祝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桂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许桂兰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181元，天安财险南通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8=160元；3.营养费10元/天×10天=100元；4.护理费60元/天×8天+40元/天×2天=560元；5.误工费，许桂兰主张112元/天×30天=3360元，其提供的江苏中油天工机械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发放表能够证明许桂兰事发前月平均工资约为3360元，但扬州市江都区宜陵镇小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许桂兰的实际误工情况，经查询许桂兰事发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记录，并赴江苏中油天工机械有限公司实地调查，查明许桂兰事发后月平均工资为1626元，故许桂兰误工费为1734元/月÷30天×30天=1734元；6.伤残赔偿金，许桂兰主张43622元×20×10%=87244元，其提供的证据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天安财险南通公司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天安财险南通公司的理由是：许桂兰的入院记录上载明许桂兰入院时左侧颧部见一长约4厘米的皮肤裂伤，左眼的外眦处见一长约3.5厘米的面部裂伤延伸至额部发际深达额骨，此两处长度相加仅有7.5厘米，而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中，则写明“查体左侧额角发际外沿左眼外侧至左颧部见纵行条状瘢痕，长10.1cm”，此两份记录前后矛盾，多出来的2.6厘米不知从何而来。对此，该院认为，许桂兰入院记录上记载的“左眼的外眦处见一长约3.5厘米的面部裂伤延伸至额部发际内，深达额骨”，系许桂兰入院时医生所作的初步检查，且记载时用了词语“约”，说明当时医生对伤口长度的判断系一种估计，而非标准精确，不能以此认为瘢痕长度和鉴定时存在矛盾之处，且随着瘢痕的愈合，其长度也会发生变化，现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在鉴定作出后的7个月以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无充分的推翻鉴定意见的依据，该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该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天安财险南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故对许桂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予以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4000元；8.鉴定费2115元；9.交通费，该院酌定400元；10.车损，该院酌定500元。上述损失合计103994元，因苏Ｆ×××**号中型普通货车在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单祝君具有货运驾驶从业资格，故此款应由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单祝君垫付的10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750元，余款9250元，由许桂兰在取得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单祝君、旺发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许桂兰经济损失103994元（此款给付原告许桂兰94744元，汇入原告许桂兰浦发银行江都支行账户，账号62×××57；给付被告单祝君9250元，汇入被告单祝君中国工商银行南通通州支行账户，账号62×××24）；二、驳回原告许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许桂兰负担190元、单祝君负担750元。单祝君应承担部分已有许桂兰垫付，已在赔偿款中扣除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无出入。二审期间，天安财险南通公司认可许桂兰面部瘢痕长度分别为8cm和0.8cm，总计8.8cm。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支持许桂兰的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许桂兰残疾赔偿金的依据；3.鉴定费由天安财险南通公司承担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因人身受损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本案在审理中，许桂兰书面向本院申请放弃1734元误工费的诉求，该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3月7日对许桂兰作人体损失伤残程度鉴定、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评定系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该所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资质，鉴定结论也是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其次，针对天安财险南通公司认为许桂兰整个面部瘢痕长度达不到10.1cm的质询意见，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9月19日专门作出书面说明，结合许桂兰面部瘢痕的特点和外伤性瘢痕特征进行具体回应。再次，根据本院咨询的专家意见，即许桂兰面部瘢痕两端浅表部分随时间推移不排除基本恢复，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结合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外伤性瘢痕特征的说明，面部瘢痕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的可能，虽然在2019年4月9日天安财险南通公司通过对许桂兰整个面部瘢痕长度实际测量后认可8.8cm，但从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许桂兰面部瘢痕的测量鉴定至今已经一年有余，瘢痕长度存在变化的可能，当前没有对许桂兰是否构成十级伤残进行重新鉴定条件及依据。最后，虽然天安财险南通公司提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但未提供任何能够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以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许桂兰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支持其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鉴定费系许桂兰确定伤残程度实际发生的费用，并非其扩大的损失，且鉴定意见为许桂兰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该费用系为获取理赔而必须的合理支出，天安财险南通公司依法应予赔偿，故一审判决由该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许桂兰经济损失1022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许桂兰负担190元、单祝君负担750元。单祝君应承担部分已有许桂兰垫付，已在赔偿款中扣除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天安财险南通公司负担915元，许桂兰负担25元，此款天安财险南通公司已垫付，由许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天安财险南通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孔令宏书 记 员 徐永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