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悦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1639号。负责人：潘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芸闻，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源深路**div>法定代表人：钱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协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南协投资公司一审第二、第三项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因涉案土地被案外人占用且南协投资公司的损失已得到法院支持为由，驳回南协投资公司的本案诉请，显然严重歪曲生效判决内容，违背基本事实。另案生效判决解决的是案外人交还涉案土地的时间节点以及逾期交还土地的违约金，与本案南协投资公司关于土地价值减损的索赔主张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12月27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电力工程在南协投资公司取得房产证之前早已完工，电力工程符合国家标准，南协投资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存在经济损失为由，驳回南协投资公司相应诉请，显然混淆视听，颠倒黑白。1、系争土地产证取得时间不能作为免除被上诉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浦东供电公司）、被上诉人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力公司）赔偿责任的借口。2、涉案电力工程架空高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与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之间无任何关联性。涉案电力项目对南协投资公司使用涉案土地等产生了重大限制和影响，其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更何况涉案电力项目除了有架空线之外，还有四个电线杆直接建造在了南协投资公司的土地上。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有针对性的认定和评判，明显避重就轻，偏袒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3、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土地房屋上若存在多根电线杆且在上空架设高压输电线路的，该房地产市场价值必然明显低于正常情况下的市场价值。此前，双方对同类地段正常情况下的市场价值均作了一致确认，结合另案中涉案土地出租的租金标准，明显可看出巨大价格落差，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着实令人无法理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南协投资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共同辩称：1、南协投资公司起诉依据的产证系1998年颁发，其主张权利的起始时间是1998年7月1日，故南协投资公司所述1998年之前的情况与本案无关。2、涉案土地不存在价值减损的情况。1996年南协投资公司拿地时规划部门已经向其明确涉案土地上有电力走廊，故南协投资公司应根据国家的规划条件和限制，使用涉案土地。不同意南协投资公司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南协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浦东供电公司立即拆除架设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组的南协投资公司土地上的电线杆及经过南协投资公司土地上空的高压输电线，排除对南协投资公司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妨害；二、判令浦东供电公司赔偿南协投资公司1998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7,840,900元（参照同类型同地段厂房仓库的价值，以评估报告2015年12月30日的土地年租金价格525,500元为基准，每3年增加10%；具体计算方式：1998年7月1日至2001年6月30日，每年326,200元；2001年7月1日至2004年6月30日，每年358,900元；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每年394,800元；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每年434,20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每年477,7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每年525,5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578,000元）；三、判令上海电力公司对浦东供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4月17日，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由南协投资公司承担。原南汇供电局现已并入浦东供电公司，浦东供电公司系上海电力公司依法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1993年9月20日，上海XX加油站（以下简称XX加油站）成立。2004年，XX加油站名称变更为上海A有限公司。1993年6月，原南汇县计划委员会批准A公司在XX乡建办XX加油站。同年7月，原南汇县建设局出具通知，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A公司征收XX乡XX村土地建造XX加油站，在该通知上，原南汇县建设局于1996年10月2日补记：“根据县计委（96）第397号文，同意在原XX加油站征地范围（该文所示用地范围）内改建成上海东南物资中转站，但不得在高压供电走廊下新建任何建筑物，其他要求按此文有关要求执行”。1993年8月，原南汇县人民政府批准A公司征收XX乡XX村XX队土地5,551平方米（折合8.327亩）建造XX加油站。同年11月，原南汇县计划委员会批准A公司就XX加油站项目建造加油设施，其建筑面积450平方米（业务综合楼和加油棚），埋设储油罐4只共200平方米，设置加油机4只，建设泵岛2座，总投资额1,300,000元（其中土建投资1,000,000元）。同年11月，原南汇县土地管理局核发建设用地许可证，批准A公司使用XX乡XX村XX队5,551平方米土地建造XX加油站，有效期为1993年11月25日至1994年6月30日。A公司、原南汇县征地事务所就上海XX加油站项目征地事宜签订《征地费包干协议书》，约定A公司应安置农民工10人、应付征地费282,087.49元（其中劳力安置费180,000元）等事项。同年12月8日，XX加油站（甲方）、上海C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施工甲方的XX加油站建设工程，造价600,000元，钢材、水泥、木材由甲方供应，按实结算工程款，施工日期为1993年12月15日至1994年4月30日等事项，A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悦平代表甲方签署上述合同。1993年12月14日，原南汇县建设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A公司建造XX加油站，批准建造业务综合用房302平方米、加油亭259平方米、地下油库1、地下油库120平方米1月，南汇县计划委员会明确A公司就XX加油站项目应安置10人。1993年8月起，A公司出资筹建XX加油站，同年12月起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原南汇供电局在XX加油站的用地区域及其上空建设高压输电线工程而被迫停建，至今未恢复建设。为建造XX加油站，A公司支付了劳力安置费、征地费及工程款。上述高压输电线工程的名称为220KV南汇站35KV线路出线高压输电线工程，建设规模为架设35KV电力线长度16多公里，跨越三墩、大团、彭镇、泥城、果园等乡镇。1993年12月21日，上海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向上述工程的建设单位原南汇供电局核发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在1994年3月建成后运营至今。该工程在XX加油站项目所征收的土地上建造了4根电线杆，编号分别为南北走向的58057/钢模板厂以及东西走向的南直3946/008、南大3943/005、南大3947/005，并在该处土地的上空架设了两路高压电力线，编号分别为110KV汇芦1510/004、南泥3948/004。由于XX加油站项目与上述高压输电线工程存在规划冲突致XX加油站停建，经A公司申请，原南汇县计划委员会于1994年5月批准A公司在XX乡XX村新建加油站；原南汇县建设局于同年6月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A公司在XX乡XX村新建加油站；原南汇县人民政府于同年7月批准A公司在XX乡XX村新建加油站的用地申请。为在XX乡XX村开办加油站，A公司另行办理了征地手续，并另行支付了征地费、工程款。1998年6月，南协投资公司就XX加油站处的土地房屋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并于2011年1月取得换发的新证。该房地产权证所登记的土地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原南汇县XX乡）XX村XX组56丘，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用途为商业，使用面积为3,891平方米；所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44.80平方米，建筑类型为仓库堆栈，竣工日期为1998年。上述房地产权证的宗地图显示，该地块为南北长度约为东西长度一倍的长方形地块，西部、南部、北部分别有架空电力线跨越该地块的上空。XX加油站停建后，A公司、南协投资公司曾申请在XX加油站处经营新的项目，原南汇县计划委员会于1996年10月、2000年11月先后批准在XX加油站征地区域内建设上海东南物资中转站、上海长馨憩园（公墓），原南汇县城镇规划管理局于2001年3月批准在上述征地区域内建设上海B有限公司，但上述三个经营项目均未实际实施。2008年10月，南协投资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团镇政府）就XX加油站项目征收土地的劳动力安置事宜签订《委托安置协议书》，约定由南协投资公司安置10人。同年11月，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核准XX加油站项目征收土地应办理10人的就业和社会保障手续，应付费用911,550元。同年11月，南协投资公司向大团镇政府支付了上述911,550元。1994年7月起，A公司向南汇县计划委员会反映XX加油站项目因避让涉案高压输电线工程而停建，前期投资损失累计731,900元（不包括土地征收费、劳动力安置费、青苗赔偿费）等情况，要求解决经济损失补偿问题。之后至2015年3月期间，南协投资公司（包括注销工商登记前的A公司）每年都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上述项目停建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要求补偿，但未果。2009年2月，南协投资公司、大团镇政府等共同协商XX加油站停建导致损失的解决方案，但未能取得一致意见。2010年12月，南协投资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政府）、原南汇供电局反映XX加油站停建损失补偿问题，要求政府协调、补偿损失。2011年9月，大团镇政府向浦东新区政府提出协调解决XX加油站停建补偿事宜的报告。同年11月，浦东新区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召开由南协投资公司、原南汇供电局、大团镇政府等参加的XX加油站停建补偿事宜协调会，但未能取得一致意见。同年12月，浦东新区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提出上述停建补偿事宜属于因电力走廊规划与在建项目冲突，在当时未能及时协调处理引起的历史遗留问题，建议大团镇政府收回XX加油站土地、相关费用结算与企业协商、迁建加油站等的处理方案，但上述处理方案未得到落实，相关补偿事宜仍未得到解决。2014年9月，南协投资公司向上海电力公司反映XX加油站停建补偿问题，要求将涉案高压输电线路移位或者置换土地并补偿损失。2015年3月、4月，南协投资公司向上海市人民政府等反映XX加油站停建补偿问题。同年6月，上海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分别答复南协投资公司涉案高压输电线路建设合法合规、南协投资公司的损失不属输电线路建设造成，南协投资公司的补偿诉求与上海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无关。2015年7月，南协投资公司起诉大团镇政府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请求判令大团镇政府及XX村委会XX村XX组的8.327亩土地清场并退还南协投资公司并支付土地使用费及逾期交回土地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6821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团镇政府及XX村委会将土地交付给南协投资公司并支付南协投资公司违约金729,818.99元。后大团镇政府及XX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沪01民终3835号（以下简称3835号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835号案民事判决中查明，2003年12月28日，XX村委会将本案系争土地中的2.7亩出租给案外人上海XX厂使用，双方为此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约定每年每亩土地使用费为3,000元，使用期限暂定为10年，自2003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止。2004年6月22日，XX村委会又将上述土地中的另外4亩出租给案外人上海林丽钢模板出租站使用，双方为此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约定每年使用费为10,500元，使用期限为2004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期间，上海林丽钢模板出租站将该土地转租给上海C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大团镇政府及XX村委会陈述：南协投资公司仅于1993年缴纳了100,000元土地出让金，1998年办出产证后也一直不愿意交纳劳动力安置费，导致土地荒芜农民不断上访闹事，为解决社会矛盾，2003、2004年，XX村委会只能将系争土地出租，将所得租金给农民作为土地流转费。审理中，1、一审法院实地查看了XX加油站的现场情况，现场看到涉案土地上案外人有厂房、仓库等在使用。2、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提供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110kv～750kv架空输电线路设计规范（GB50545-2010）、架空送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SDJ3-79、工业与民用35千伏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J61-83）,以证明本案中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符合国家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协投资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中南协投资公司的XX加油站以及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的高压输电线工程均由政府审核批准，均属合法工程，但由于加油站系储存、操作易燃、易爆物品的区域，35KV架空高压输电线路依法不得跨越该区域。由于不同层级的政府立项、规划、审批以及各自批准建设的时间先后间隔不足十天等因素，导致上述两个合法工程存在政府规划方面的重大冲突。为解决上述冲突，政府已于1994年7月另行批准A公司在XX乡XX村新建加油站，而A公司也已实际开办新的加油站，故两个工程之间的相邻妨碍在1994年7月已基本解决。因此，无论基于高压输电线工程已合法建成运营20多年且至今仍在运营的实际情况，还是基于南协投资公司在20多年前就已停建XX加油站并已另建加油站的实际情况，以及解决规划冲突的上述合理选择方案，均应当维持高压输电线工程的现状。故南协投资公司关于判令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排除妨害即拆除架设在XX加油站处的电线杆、高压输电线的诉讼请求缺乏合理性、可行性，也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南协投资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南协投资公司主张1998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参照同类型同地段厂房仓库租金计算的经济损失。一审认为，关于2003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损失，根据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争土地被XX村委会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且南协投资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了支持，故在本案中其再行主张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1998年7月1日至2003年12月27日期间的损失，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在南协投资公司取得房产证之前早已完工，即南协投资公司对于系争土地上的现状应当是知晓的，根据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提供的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架空高度符合国家标准，南协投资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南协投资公司因电力工程导致其存在经济损失或侵害其经济利益。南协投资公司主张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妨害南协投资公司将涉案土地作为厂房仓库使用并造成损失于法无据，故对南协投资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86元，由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协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赔偿其1998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参照同类型同地段厂房仓库租金计算的经济损失，则其应就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实施的高压输电线工程对南协投资公司构成侵权行为予以举证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系通过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实施涉案电力工程而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上述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南协投资公司要求浦东供电公司、上海电力公司因该行为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由此，南协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而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686元，由上诉人上海南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