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和，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军，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波，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秋，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李日和、龙海波、邱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秋。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星区乐坪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小林,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商顺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日和、邱建军、龙海波、李爱秋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琦公司）、湖南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72167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密江大桥和岗头大桥临时建设了钢筋场地，共计材料费及劳务费共39620元，一审没有判决。2、项目部2014年1月出具的借款费用汇总表，上面计算两座大桥共计空桩为215.6m3,末期结算报表仅计量77.42m3，少计算空桩费共32547元。被上诉人林琦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湘西公司未作辩称。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少计劳务费、多扣材料费共计771666元；2、判令两被告按2.5%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15日开始，原告与被告林琦公司签订《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书》，陆续在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各项目部进行劳务承包。2013年11月1日，被告林琦公司与被告湘西公司第七标段项目部签订《旋挖钻桩基础劳务协作合同书》，约定广西三江至柳州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K68＋420密江大桥左幅高架桥，K68＋420密江大桥右幅高架桥，K67＋895岗头大桥左幅高架桥，K67＋895岗头大桥右幅高架桥等）桩基施工任务交由林琦公司。2013年12月，四原告根据与被告林琦公司的合作协议，实际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至2014年9月，原告方在完成密江大桥段20根桩基，岗头大桥段32根桩基后，因被告湘西公司的原因中止后续施工，停止合作。2014年10月，被告湘西公司出具末期计算表对原告方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及被告林琦公司就少计劳务费，人员、机械误工费用，多扣材料款及质保金提出异议，被告湘西公司采信了少部分建议，只认可误工和扣留质保金的事实，原告方仍有较大异议，就人员、机械误工费用等问题无法协商一致，原告方遂于2015年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林琦公司、被告湘西公司支付调价差额劳务费，多扣材料款，人员、机械误工费及质保金等115.6余万元。该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林琦公司支付四原告机械误工费、人员误工损失、机械台班误工损失、催讨费用，退还质保金、多扣材料款等71余万元，被告湘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四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的少计、漏记的劳务费未作处理，要求其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湘西公司不服该院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娄底市中院审理后维持一审判决，后被告湘西公司又申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的一审判决也被维持。根据该院生效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及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劳务价格，原告方完成的52根桩基的劳务价格分别是：密江大桥段20根桩基的劳务价格为450元/m3，岗头大桥段32根桩基的劳务价格为495元/m3。原告方在施工过程中，每一根桩均有钻孔记录、灌注记录、灌注混凝土重量的过磅单，以上证据双方均没有异议。原告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每一根桩的混凝土重量除以混凝土比重2450㎏/m3即可得出。经逐根计算，具体情况是：密江大桥段的20根桩的方量共计770.49m3；岗头大桥段的32根桩的方量共计1385.72m3，以上结果与灌注记录上的方量大致相当，与被告湘西公司出具的末期计算表所对应的计算方量相比照，实际施工量比末期计算表所计方量多，具体情况是密江大桥段的20根桩共计多出134.71m3；岗头大桥段的32根桩共计多出198.28m3，分别按确定的劳务价格计算，少计劳务费分别为134.71m3×450元/m3＝60619.5元、198.28m3×495元/m3＝98148.6元，二项合计少计劳务费158768.1元。另查明，该院（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被告湘西公司支付原告多扣材料款94143.7元，退还质保金49188元，同时该判决驳回了原告方要调整劳务价格的请求，故劳务费价格仍按合同定价450元/m3、495元/m3计算。以上事实有钻孔记录、灌注记录、混凝土过磅单、末期计算表、该院生效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被告林琦公司虽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未取得政府职能部门核发的劳务资质和安全施工资质证书，故被告林琦公司与被告湘西公司签订《旋挖钻桩基础劳务协作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四原告是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被告林琦公司签订《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书》也是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在四原告及所组织的民工完成的工程没有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其劳务费用应按实结算。四原告考虑本案证据较多、数据复杂，在庭审后申请该院委托审计。合议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数理常识可以厘清案件争议事实，为节约诉讼成本，可以据此作为裁判依据，故不必再行委托审计。该院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施工记录核算出两被告少计劳务费158768.1元的事实成立，被告林琦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湘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要求价格调差和返还多扣材料款的请求已在该院（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中作了处理，该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交损失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湘西公司抗辩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前述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及被告林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均系无效合同，被告湘西公司是案涉桩基工程违法分包人，被告林琦公司是违法转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原告起诉两被告并无不当，其抗辩不能成立。被告湘西公司要求按设计图计算工程量的问题，因实际施工要根据现场地质情况的变化而变化，与理论设计一般存在较大误差，本案中现场施工记录清晰明了，按此计算工程量更为客观、合理，被告湘西公司坚持按设计图结算的理由不当，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少计劳务费158768.1元，湖南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17元，保全费4000元，共计15517元，由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承担8000元，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承担7517元，被告湖南湘西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上诉所称的金额72167元是否属实。经查，上诉人所称的72167元包含两个部分，一个为临时钢筋加工场地硬化，所花费的材料费及场地硬化劳务费共39620元，一个为少计空桩费32547元。对钢筋场地硬化材料费问题，经查，在另案生效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0号一审判决中，已对相关材料费进行了认定，上诉人的此项诉求系重复举张；对钢筋场地硬化劳务费问题，根据湘西公司与林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钢筋加工场地的硬化由林琦公司负责，且钢筋场地硬化不属于工程施工范围，故上诉人主张钢筋场地硬化材料费及劳务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空桩费问题，经查，上诉人提交的湘西公司出具的两张空桩费表格，一张为借款费用汇总表空桩处理费为50428元，一张为末期结算表计算空桩费为18081元，虽然两表相差32547元，但前一张表系上诉人为了借款而提供的双方预算表，不具有实际结算性质，一审采信末期结算表计算空桩费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主张空桩费计算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日和、邱建军、龙海波、李爱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元，由上诉人李日和、邱建军、龙海波、李爱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建军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  刘敏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