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畅林村（经营场所：荔城区荔园工业园区三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5380221Y。 法定代表人：彭世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锋，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雨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长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渭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5633518164。 法定代表人：邓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伟锋以及原审第三人莆田市长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明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3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货款228555元，并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欠款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系新明宝公司先行打印的，上面并未明确欠款人或者买受人是谁”违背事实，且与该结算单的书面内容不符。结算单的打印及签名地点均在林伟锋的办公室，是双方当场结算后打印的。该结算单的内容直接证明林伟锋是个人作为欠款主体，上诉人新明宝公司为减少业务风险，要求林伟锋需以个人名义购货和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不是公司债务，应由林伟锋个人偿还。二、一审法院认为“新明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林伟锋与新明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同一时期长丰公司也拖欠新明宝公司236955元欠款，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林伟锋是代表长丰公司履行职务。”是违背事实，不合逻辑的推定。新明宝与林伟锋之间的买卖关系不需要书面合同证明，林伟锋是以个人名义另行向新明宝公司出具结算单。三、一审法院认为“新明宝公司陈述林伟锋均未还款、公司有做账但没有必要提供、未向林伟锋开具过任何发票、林伟锋在对账后收回送货单原件”，明显不符合常理，与新明宝公司的其他交易习惯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新明宝公司提供与林伟锋个人往来形成的相关账目，林伟锋个人购货且尚未付款，故新明宝公司未开具发票，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原件，林伟锋在出具《结算单》后已经收回，这也是买卖关系中的惯例。 被上诉人林伟锋辩称，1、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属于林伟锋个人债务；2、林伟锋作为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是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3、本案涉案的货款已经由长丰公司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长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新明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伟锋归还新明宝公司货款22855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林伟锋（出资350万元）、林晖（出资1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伟锋。长丰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与新明宝公司签订五份《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胶水等材料，合同总金额为261305元，新明宝公司已向长丰公司提供了上述产品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5日，长丰公司归还货款24350元，2016年9月21日归还10万元，2017年1月20日归还9万元。2016年8月26日，林伟锋在新明宝事先打印好的一份《结算单》上签名，《结算单》内容为“经双方核对，截止2016年8月26日结欠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胶水款228555元。金额确认无误签名：林伟锋”2016年11月22日，长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邓建华、林晖，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建华。2017年1月20日，经长丰公司与新明宝公司结算，长丰公司尚欠新明宝公司货款46555元。后因长丰公司未偿还新明宝公司的上述货款，新明宝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丰公司偿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闽0304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新明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新明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明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闽0303民终19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闽030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17年2月27日，新明宝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林伟锋的房屋，并提供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林伟锋所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城厢兴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cx030205），查封价值以228555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新明宝公司主张新明宝公司与林伟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明宝公司应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新明宝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出库单》、《发货列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佐证其主张。新明宝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的内容为“经双方核对，截止2016年8月26日结欠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胶水款228555元。签名：金额确认无误林伟锋2016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该《结算单》系新明宝公司先行打印的，上面并未明确欠款人或者买受人是谁，只体现债权人是新明宝公司，林伟锋签名处也未注明是欠款人，林伟锋只是对金额进行确认，该欠款到底是谁的欠款，在该《结算单》中无法确认。林伟锋签署该《结算单》的地点是在长丰公司的办公场所，且当时林伟锋系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林伟锋签署该《结算单》时长丰公司也有拖欠新明宝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36955元。从形式上看完全有理由相信林伟锋是代表长丰公司履行其职务行为，代表长丰公司签署欠款结算单。新明宝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林伟锋与新明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且新明宝公司陈述“林伟锋均未还款、公司有做账但没有必要提供、未向林伟锋开具过任何发票、林伟锋在对账后收回送货单原件”，上述陈述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与新明宝公司的其他交易习惯不符，无法自圆其说。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新明宝公司未与林伟锋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明宝公司要求林伟锋归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3元，保全申请费1663元，由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林伟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新明宝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8月26日，林伟锋在新明宝事先打印好的一份《结算单》上签名”有异议，结算行为是新明宝公司的业务员将送货单拿到林伟锋的办公室给林伟锋对账，林伟锋确认后由林伟锋的手下打印后由林伟锋签名的。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在二审期间，林伟锋未提供新的证据。新明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证明一份，欲证明：1、邓建华自述是购买长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购买后也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且对原公司的债务不清楚；2、林伟锋在出售长丰公司后，仍然持有公司的旧印章，并利用此旧公司的印章出具所谓的长丰公司书面证明和书面陈述给梧塘法庭和江口法庭，因此一审中长丰公司出具的书面陈述、书面证明等涉及案件事实的证据，均非长丰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是林伟锋既作为被告，同时又假冒第三人的身份伪造的非法证据；3、一审存在林伟锋与第三人身份混同的情况，林伟锋主张是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及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二、提供新明宝公司的电子明细账一份，欲证明该份明细账虽然是新明宝公司单方制作的，但原一审时新明宝公司认为林伟锋是否有欠款应以林伟锋个人出具的结算单为证，故没有提供明细账，但一审法院以新明宝公司未提供明细账为判决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林伟锋认为，1、对于邓建华的说明真实性由法院审查，附条件质证：邓建华陈述称2016年11月转让后长丰公司没有经营，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2月13日出货单可以证明长丰公司转让后有经营行为；2、说明里并没有证明长丰公司的公章是由林伟锋保管，也没有证明林伟锋伪造答辩状或其他的证据；3、新明宝公司与长丰公司在荔城法院的执行案件已执行到位，而且付款也是由长丰公司支付的。对于新明宝公司自己制作的电子明细账，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名，更没有林伟锋的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说明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说明内容是“原公司资料（含公章）由原公司保管”，并未证明公章由林伟锋保管或控制，也未证明长丰公司出具的材料系林伟锋伪造，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二系新明宝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的盖章确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人新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明宝公司主张其与林伟锋个人发生买卖关系，但没有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或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结算单一份，但该结算单上面并未明确欠款人或者买受人是谁，只体现债权人是新明宝公司，林伟锋签名处也未注明是欠款人，上面载明是对金额进行确认，而出具结算单时，林伟锋是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算单的签署地点在长丰公司的办公室内，货物也是送到长丰公司，该结算单无法确认欠款人是谁，新明宝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是与林伟锋个人发生买卖关系，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是与林伟锋个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举证责任规则，新明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明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上诉人莆田新明宝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王力勇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