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拥刚。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龙。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凌，邵东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花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赤水供电局。负责人：黄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岳平。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云，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赤水供电局（以下简称为赤水供电局）、河南省国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能公司）、张昆明、姜岳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二月一日作出的（2018）湘0521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一张《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就认定赤水供电局将低压项目工程发包给国能公司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低压项目改造实施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国能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昆明、姜岳平、系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张昆明、姜岳平组织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从事安装电表工作行为合法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应得劳动报酬数额错误，且数据前后矛盾，相互冲突。二、一审法院对关键性证据采信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不明来源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认定赤水供电局没有责任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不明来源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错误；一审法院采信张昆明、姜岳平提供的付款清单错误，该清单上没有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的签名。三、一审法院认定赤水供电局没有雇佣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赤水供电局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合同的相对性不是合同法的全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情形下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责任就是例外。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2018年1月10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于1月30日再次接收并采信张昆明、姜岳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通知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于2018年1月31日再次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应当在开庭前三日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规定。赤水供电局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赤水供电局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能公司、张昆明、姜岳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张昆明、姜岳平支付郑拥刚、王春龙劳务报酬49015元、支付郑拥刚追讨报酬时产生的车旅费1380元；支付钱花平劳务报酬13368元、交通费584元；2、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张昆明、姜岳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张昆明、姜岳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水供电局将电网改造项目发包给国能公司，国能公司遂将赤水供电局所属文华供电所的电表安装劳务承包给张昆明、姜岳平，张昆明、姜岳平于2018年6月15日组织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等人从事安装电表工作，约定劳动报酬按件计算，其中安装单相表的劳动报酬是60元/个、采集器15元/个、三相直读表100元/个、三相互感器150元/个、集中器280元/个，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等人的劳动报酬由张昆明、姜岳平直接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等人完成了电表安装工作，郑拥刚、王春龙共同安装单相表702个、采集器479个、三相直读表11个、三相互感器7个、集中器27个，依约应获得劳动报酬59015元；钱花平与案外人王光胜等共同安装单相表333个、采集器408个、三相直读表41个、三相互感器3个、集中器12个，依约应获得劳动报酬34010元，其中钱花平依约应得劳动报酬14857元。期间，张昆明、姜岳平相继支付了郑拥刚、王春龙劳动报酬共34150元，支付钱花平劳动报酬10000元。至本案诉讼时，张昆明、姜岳平尚有24860元劳动报酬未支付给郑拥刚、王春龙，尚有4857元劳动报酬未予支付给钱花平。郑拥刚为催要劳动报酬支付了交通费642元和住宿费400元，钱花平为此支付了交通费392元。另查明，国能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电力工程总承包、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电力设施承装和承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昆明、姜岳平欠付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劳动报酬的金额；二、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是否应对张昆明、姜岳平所欠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张昆明、姜岳平欠付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劳动报酬的金额问题。本案庭审中，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等人对张昆明、姜岳平提交的微信名为“赤水施工人员”的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郑48515支23650余24860”“钱花平总工资：14857预支：10000应付：4857”，前述内容系郑拥刚、钱花平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应张昆明要求向张昆明说明各自应得劳动报酬金额。该微信聊天中的有关张昆明、姜岳平应付给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等人的劳动报酬金额系郑拥刚、王春龙本人出具，在郑拥刚、钱花平无其他有力证据予以推翻该微信聊天内容的情况下，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郑拥刚、钱花平所报的金额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昆明、姜岳平主张郑拥刚、王春龙所安装的702个单相电表中有110个电表系换芯不换壳，该110块电表只能按照15元/块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因张昆明、姜岳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昆明、姜岳平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经查，钱花平所主张的13368元劳动报酬中，有部分系他人的劳动报酬，应由他人依法主张权利。综前所述，确认截止本案诉讼时，张昆明、姜岳平还应支付郑拥刚和王春龙劳动报酬共计24860元，应支付钱花平劳动报酬4857元。二、关于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是否应对张昆明、姜岳平所欠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向法院提交的赤水供电局出具的《关于河南省国能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和《关于河南省国能建设有限公司低压集抄项目情况说明》及赤水供电局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表明赤水供电局已将电网改造项目发包给国能公司。据此，应当确认，首先，赤水供电局未雇佣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劳作，亦未与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签订劳务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赤水供电局亦非涉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诉请赤水供电局承担支付义务，明显理据不足。其次，赤水供电局作为建设方将电网改造项目发包给具备资质的国能公司，符合法律规定，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赤水供电局有违法发包的行为。再次，连带责任的承担是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的发布机关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是行政机关为实施行政管理所发布的部门规章，并不是法律，故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以赤水供电局违反《暂行办法》的规定为由要求赤水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前所述，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主张赤水供电局对张昆明、姜岳平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国能公司将安装电表的工作分包给张昆明、姜岳平，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同前所述，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以国能公司违反《暂行办法》的规定为由要求国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此外，对郑拥刚、钱花平在催要劳动报酬中所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酌定由张昆明、姜岳平赔偿郑拥刚交通费、住宿费共700元，赔偿钱花平交通费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昆明、姜岳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拥刚、王春龙劳动报酬共计24860元并赔偿郑拥刚交通费和住宿费共700元；二、张昆明、姜岳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花平劳动报酬4857元并赔偿钱花平交通费300元；三、驳回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元，减半收取697元，由郑拥刚、王春龙共同负担297元，钱花平负担100元，张昆明、姜岳平共同负担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对本案的劳务报酬金额以及发包、转包是否合法等事实的认定是否清楚；二、原判未要求国能公司及赤水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本院对此评判如下：赤水供电局将低压项目改造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国能公司，国能公司将文华供电所的电表安装劳务承包给具有电工操作证的张昆明、姜岳平，现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虽对赤水供电局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复印件有异议，但是其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存在非法发包、违法转包的情形，故其上诉要求赤水供电局、国能公司对张昆明、姜岳平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昆明、姜岳平组织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从事电表安装工作，并且约定了劳动报酬按件计算和劳动报酬的支付标准，郑拥刚三人与张昆明、姜岳平在一审时对安装电表的数额没有争议，只对价格有争议。但郑拥刚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安装一个单相表计60元、三相表一个计100元、三相互感器一个计150元、集中器一个计280元、采集器一个计15元，故原判认定郑拥刚、王春龙应得的劳动报酬总额为59015元、钱花平应得劳动报酬总额为34010元是正确的。赤水施工人员微信聊天记录中钱花平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2:35在赤水施工人员微信聊天群里发了一张微信照片，照片上的内容为“钱花平总工资14857预支10000应付4857”；郑拥刚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2：43发了“郑48515支23650余24860”的消息，上述内容是郑拥刚、钱花平本人出具，现郑拥刚、钱花平上诉称该微信聊天记录可能存在造假，来源不真实，但是其并没有提供充分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张昆明、姜岳平拖欠郑拥刚、王春龙劳务报酬24860元、拖欠王春龙劳务报酬4857元亦无不当，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上诉称原判认定三人劳务报酬数额错误且前后矛盾的上诉理由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赤水供电局在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中标通知书》，该院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但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故该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31日第二次开庭对赤水供电局邮寄的《中标通知书》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官当庭询问当事人是否有新证据提交，郑拥刚三人称没有新证据提交，张昆明、姜岳平一方提交了新的证据；郑拥刚当庭对张昆明、姜岳平一方新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视为其对二人第二次开庭提交证据没有异议，现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94元，由郑拥刚、王春龙、钱花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松审 判 员  申 杰审 判 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徐志平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