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震君，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区，系李震君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纬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震君因与被上诉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信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刘创，被上诉人五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震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仅以申请终止信托的时间先后为由归责任于上诉人系错误的，理由为上诉人使用的同花顺系统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且该系统为非法外部接入系统。1、无论是同花顺还是恒生HOMS系统，均是由被上诉人指定交易使用的系统。2、无论是同花顺还是恒生H0MS系统，均属于外部接入信息系统，均不是证券公司认可的合法的交易系统，是被禁止的范围。3、上诉人查阅到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24号案与本案案情相同，但一审法院对相同的事实却作出了不同的认定；4、上诉人提交的第10号证据《电子邮件》，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信托委托人所发的一份《电子邮件》，充分说明责任方为五矿公司而非上诉人一方；5、上诉人被迫向被上诉人申请提前结束信托计划，完全是由于证监会发出相关整顿文件后，被上诉人关闭了后台管理软件，最后改至人工下单，且后台数据更新缓慢，造成上诉人无法实时掌握交易信息，从而遭受非市场因素造成的巨大损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为了最大限度的降低损失，才提出申请提前结束信托。被上诉人五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矿公司返还超额收取李震君的信托优先收益467506.85元、信托管理手续费277150.71元、银行托管费92383.52元，共计837041.08元；并承担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本案结清时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五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李震君（委托人）与五矿公司（受托人）签订《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P2014M13A-FREH-001），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充分信任，分期认购信托单位并交付认购资金于受托人，由受托人按信托文件的规定将信托资金加以集合运用，主要投资于上海和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A股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债券、国债逆回购和银行存款，或以全体委托人共同书面指定的其他方式进行运作。……四、信托计划的要素。（六）受托人信托受托管理费的计算和提出。2、（1）第i期信托单元提前终止日，应计提的第i期受托人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第i期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年费率÷365×第i期优先信托预期存续天数-第i期信托单元提前终止日前已计提的受托人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八）2、第i期信托单元提前终止的，第i期保管费计算至第i期信托单元预期存续期限到期日……。十一、不同类别受益权项下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二）3、第i期信托单元的预期存续期间，如果持有第i期一般信托单位的委托人提前赎回其持有的信托单位的，优先委托人在优先信托单位提前注销日的当期信托利益按照以下方式计算：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总份数×1元×1+第i期有限信托单位最高年化收益分配参数R1÷365×[上一个信托利益计算日至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注销日之间（算头不算尾）的天数+31天]……。十二、风险揭示与风险承担。（一）风险揭示。9、……即使一般委托人选择提前赎回信托单位份额，仍然需要向优先受益人额外支付31天的信托收益、以及按照第i期信托单元预期存续天数向保管人、受托人等分别支付全额保管费、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财务顾问费（如有）该等支付安排将对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实现造成一定影响。十四、各期信托单元及信托计划的终止、清算与信托财产的归属。（4）、第i期一般委托人申请经受托人同意可以提前赎回第i期一般信托单位，以下各项赎回条件均获满足后，受托人可提前终止第i期信托单位。a.第i期信托财产完全变现且第i期信托财产净值高于或等于按照第十一条第二款计算的第i期信托单元终止日全部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最高信托利益总和；b.第i期一般受益人提前三个工作日向受托人提出提前赎回第i期信托单元书面申请；c.按照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计算并支付全部第i期优先信托单位最高信托利益；d.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监管部门的规定；e.受托人在接到第i期一般受益人书面申请两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确认。”双方另签订《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i期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申明特别提示风险第四条规定“即使一般委托人选择提前赎回信托单位份额，仍然需要向优先受益人额外支付31天的信托收益，以及按照第i期信托单元预期存续天数向保管人、受托人等分别支付全额保管费、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财务顾问费（如有）；当第i期信托单元因其他原因提前终止时，也仍要按照第i期信托单元预期存续天数向保管人、受托人分别支付全额保管费、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财务顾问费（如有）；该等支付安排将对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实现造成影响。”后李震君认购上述信托单元2000万份，并于2015年5月29日向五矿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0元。2015年8月10日，李震君向五矿公司发出《芙蓉2号子单元提前结束申请》，载明：“本人为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9】期一般级委托人，现申请提前结束本期子单元并进行清算，本人知悉并认可根据资金信托合同约定提前结束所应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受托人届时分配结果及清算报告为准”2015年9月14日，五矿公司向委托人发出《告知函》，告知委托人应当在2015年9月16日之前资产是否存在使用分仓交易功能的信息技术系统，如存在分仓配资行为的，应当立即停止违法违规操作行为，并提醒贵方认购的伞形信托产品存在较大的政策风险，贵方应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对风险进行评估，及时自查并积极主动清理违法违规配资行为，确保信托财产安全。2015年9月16日，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五矿公司发出《关于停止为特定信托产品提供相关经济服务的告知函》，告知其不得通过外部接入信息系统（含网上证券交易接口）为任何机构或个人开展违法证券业务活动提供便利，其中涉案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存在涉嫌违反相关监管规定的情形，并决定自2015年9月18日收市起对上述产品采取禁止资金转入、禁止买入的限制，并取消上述产品外部信息系统接入权限，仅可通过自有的“金阳光”网上交易客户端等及其他我司认可的委托方式进行交易。另查，五矿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证券投资项目（估值类）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9期李震君的费用明细中含信托手续费344219.20元、托管费114739.68元，本期应付受益人款项中含优先级受益人收益1350575.34元、一般级受益人本金16323487.62元，备注栏载明“优先收益加计31天罚息，保管费、信托手续费收至预期，年按365天，扣除620已付费用”。2015年8月26日，五矿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李震君即一般级受益人转款16323487.62元，李震君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上述事实由李震君、五矿公司提交的《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i期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芙蓉2号子单元提前结束申请》、《告知函》、《关于停止为特定信托产品提供相关经济服务的告知函》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中国银监会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结构化信托业务是指信托公司根据投资者不同的风险偏好对信托受益权进行分层配置，按照分层配置中的优先与劣后安排进行收益分配，使具有不同风险承担能力和意愿的投资者通过投资不同层级的受益权来获取不同的收益并承担相应风险的集合资金信托业务。”本案所涉“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符合以上规定，李震君自愿认购该信托产品，与五矿公司签订《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等信托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信托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该信托计划设置了优先委托人和一般委托人，性质上属于结构化信托产品，根据优先委托人和一般委托人不同的风险偏好设置了不同的收益分配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关于李震君诉称其申请解除合同系五矿公司原因所致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并未对信托交易过程中所使用操作系统进行约定，李震君申请提前结束信托单元的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而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五矿公司出具《告知函》的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且该告知函仅禁止通过外部接入信息系统为任何机构或个人开展违法证券业务活动提供便利，并未认定涉案信托计划本身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李震君申请提前结束信托单元，五矿公司有权依据信托合同之约定扣除优先级受益人收益、信托手续费、托管费。根据信托合同之约定，提前结束信托单元，应按信托单元预期存续天数向保管人、受托人等分别支付全额保管费、固定信托受托管理费，即应收信托手续费为344219.2元（60000000元×0.6%÷365×349天），托管费114739.72元（60000000元×0.2%÷365×349天），优先级受益人收益1350575.34元（60000000元×7.9%÷365×104天）。李震君与五矿公司之间签订的信托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据签订的《信托合同》履行，故李震君要求五矿公司退还信托有限收益、信托管理手续费、银行托管费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李震君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2171元，由李震君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震君、被上诉人五矿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终止后如何结算的问题。李震君与五矿公司签订的《五矿信托-芙蓉2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李震君于2015年8月10日向五矿公司提出提前结束信托单元的申请,李震君作为一般级受益人应向优先级信托受益人支付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加31天的信托收益，五矿公司收取优先级信托收益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信托管理费，因李震君申请提前终止合同五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该笔费用是由五矿公司实际收取，因此信托管理费按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结算更为合理，即应收取2015年6月3日起至8月10日至的信托管理费，60000000元×0.6%÷365×68天＝67068.49元，五矿公司实际收取344219.20元，超收277150.71元，超收部分应予退还。关于银行托管费，按合同约定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并已实际支付，不应退还。李震君以信托单位实际存续天数主张应退还的款项，并非基于五矿公司是否违约，李震君以合同约定使用恒生HOMS系统被认定为非法经营，五矿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终止后不应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震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信托管理费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二、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震君超额收取的信托管理手续费277150.71元；三、驳回李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1元，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4016元，李震君负担8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1元，由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4016元，李震君负担8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鑫审 判 员 赵 亮审 判 员 徐 婷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 记 员 王 锐 附: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