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飞，曾用名王鹏，男，1988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富平县，2017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强必升，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晓旗，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富平县，2017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永森，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房引莲，女，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富平县，2017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月12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草滩派出所民警，住西安市新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草滩派出所民警，住西安市未央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草滩派出所民警，住西安市未央区，系本案被害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陕011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飞、房晓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鹏飞、房晓旗、原审被告人房引莲，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听取了上诉人王鹏飞、房晓旗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草滩派出所接警称有学员在未央区骊峰驾校猝死。经公安机关调查，死者王某已的死亡原因排除外部暴力所致，后将调查结果告知死者家属，家属无异议。同年5月12日，公安民警告知死者家属可与驾校自行协商或向法院起诉解决纠纷，但死者家属多次提出由公安民警联系驾校、协调处理的请求。经草滩派出所民警联系，2017年5月13日9时，被告人房引莲、王鹏飞、房晓旗及死者王某已的其他家属共十一人，与驾校负责人文湘峰在派出所见面协商。10时许，民警王某甲将文送离派出所返回办公室时，在派出所内被被告人王鹏飞等人拦住，被告人王鹏飞质问王某甲文湘峰离开的原因，并阻止王某甲回到办公室，王某甲欲摆脱，被告人王鹏飞遂呼叫其他家属冲入派出所将王某甲围住。派出所民警依法强制带离被告人王鹏飞，遭其极力反抗，其他家属亦予以阻拦。期间，被告人房引莲用瓶装水击打民警王某乙背部、民警李某某面部，并将王某甲左胳膊咬伤；被告人王鹏飞扭住王某乙右胳膊，被告人房晓旗用拳击打王某乙头部。增援民警赶到后，事态才得以平息，并将三名被告人抓获。经鉴定，李某某、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王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另查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案发后分别就医诊治，王某乙住院治疗11天。李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就其附带民事诉请举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经质证，三被告人对三原告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算，李某某所举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为151元；王某甲所举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为3770.43元；王某乙所举医疗费票据合计金额为45403.83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751.5元。三被告人未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鹏飞、房引莲、房晓旗因亲属猝死的民事赔偿事宜寻求公安机关组织调解，在民警护送驾校方负责人离开派出所后，三被告人纠集其他同来家属在公安派出所院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轻伤、王某甲及李某某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欠妥，应予更正。鉴于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相关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按照三原告人提供的诊疗票据及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予以判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主张的医疗费诉请，其所举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51元，故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诉请，原告人就医诊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判令三被告赔偿200元；关于其主张的后期伤情检查治疗费及营养补助费、交通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主张的医疗费诉请，其所举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770.43元，故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诉请，原告人就医诊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酌情判令三被告人赔偿200元；关于其主张的后期伤痕恢复治疗费及营养补助费、交通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主张的医疗费诉请，其所举相关票据金额为45403.83元，超出其诉请的部分不予支持，故三被告人应赔偿医疗费43647.21元；其主张的鉴定费诉请，根据原告人举证的鉴定费票据，实际发生鉴定费2400元，三被告人应予赔偿；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诉请，原告人住院治疗及伤情恢复，必然发生相应费用，酌情判令三被告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诉请，根据举证的票据，三被告人应赔偿751.5元；关于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鹏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二、被告人房引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三、被告人房晓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四、被告人王鹏飞、房引莲、房晓旗共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赔偿医疗费151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51元；五、被告人王鹏飞、房引莲、房晓旗共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赔偿医疗费3770.43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970.43元；六、被告人房引莲、王鹏飞、房晓旗共同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赔偿医疗费43647.21元、鉴定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751.5元，合计51028.71元；七、驳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王鹏飞量刑过重；2.王鹏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态度；3.王鹏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王鹏飞从轻处罚。                                            上诉人房晓旗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对房晓旗量刑过重；2.房晓旗具有坦白情节；3. 房晓旗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房晓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犯妨害公务罪及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草滩派出所处理一起人员死亡警情，经勘验检查排除死者王某已外界暴力致死，并将调查结果告知死者家属，家属对此无异议。次日，死者家属请求民警联系事发驾校负责人文湘峰与家属协商民事赔偿，民警告知民事争议自行协商或通过法院处理。随后死者家属多次请求民警帮忙联系对方，民警报请领导后将文湘峰约至派出所与死者家属协商。5月13日9时许，死者家属11人和文湘峰见面协商，期间文湘峰有事需离开，请求民警将其送出派出所。民警王某甲将文湘峰送走，返回派出所院内时，死者哥哥王鹏飞质问为何让对方离开，民警解释无效，对方撕扯民警，死者三姨房引莲、舅舅房晓旗等人情绪失控，在派出所院内将民警王某乙、王某甲、李某某等多人打伤。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在派出所院内被增援民警抓获。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证人王某丙、肖某某、代某某分别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均辨认出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是2017年5月13日在草滩派出所殴打警察的人。（2）被害人王某乙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房晓旗是殴打他的人，房引莲是辱骂撕扯民警的人；被害人王某甲通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王鹏飞是撕扯殴打他的人，房引莲是咬伤他的人。（3）房晓旗带领民警辨认出草滩派出所院内是其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将多名民警打伤的地方；房引莲带领民警辨认出草滩派出所院内是其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辱骂殴打民警，并把民警王某甲咬伤的地方。（4）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对案发时草滩派出所院内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分别辨认出了自己和其他在场人员。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他在草滩派出所内备勤。派出所院内一群人围着民警王某甲大声吵骂。他过去后才知道，因为一名女大学生在学车过程中非正常死亡，死者家属对法医作出的排除他杀的结论无异议，但要求派出所将涉事驾校负责人约到派出所协商赔偿问题。王某甲请示过领导后于当日9时许将驾校负责人约到派出所与死者家属协商，但双方差距过大，协商未果，王某甲将驾校负责人送出了派出所。王某甲向对方解释，家属对死者的死亡原因并无异议，公安机关无权传唤驾校负责人，出于人道才将驾校负责人约到派出所与家属进行协商，并建议死者家属到法院诉讼。对方人员不听劝阻一直谩骂，王某甲被王鹏飞撕扯衣领无法回办公室工作。副所长陈某某准备将王鹏飞带离再作解释，王鹏飞挥手阻挡并骂人，他上前协助陈某某，死者其他家属开始围攻他和陈某某，有一名妇女用水杯打他的背部。王鹏飞不接受传唤把他推到报栏东边的柱子处。房晓旗用拳头打他，还有人用脚踢他。后其他同事协助他们将王鹏飞等人带到候问室。他的脸被抓伤、衣服被撕破，身上有多处伤，王某甲被房引莲咬伤左臂，身上有多处伤。李某某的头部被打伤，面部被水杯砸伤。（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17年5月11日，他值班时西安医学院的女学生王某已在学车时死亡，法医出具了排除外界暴力致死的结论。次日下午，王某已的姑姑王某戊到派出所找他，让他帮忙联系驾校负责人。他联系驾校负责人文湘峰于5月13日9时到派出所与死者家属协商此事。双方到派出所后他安排文湘峰和王某戊在派出所三警组办公室商谈，并告知双方，王某已死亡不属于案件，双方不要发生冲突。双方谈了约三四十分钟，没有谈拢。文湘峰要求离开，并说他有义务负责自己的安全。他开车将文湘峰送出了派出所。他回派出所院内时被王鹏飞等人围在院子中间，并骂他，说他偏向文湘峰。他向对方解释，文湘峰是他叫到派出所的，他有义务负责文湘峰的安全。王鹏飞不听解释，用手揪住他的衣领，其他四五个家属上来撕扯他，将他右胳膊多处抓伤。民警王某乙和李某某上前控制王鹏飞等人时也被殴打。房引莲用水杯砸王某乙的头部，李某某退到王某乙身边时，房引莲用水杯砸李某某的脸。他去抓房引莲时，房引莲在他左胳膊上咬了一口。副所长陈某某、高某某及民警何某某也被对方追打。（3）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他在办公室听见院内有激烈的争吵声，出去发现同事王某甲被房引莲、王某戊、王鹏飞拉着胳膊。他上前劝解，对方不听，仍然拉着王某甲的胳膊。张某甲冲到跟前辱骂王某甲，他和同事何某某上前制止，张某甲推何某某的颈部，后来张某甲被人劝开。副所长陈某某、高某某和王某乙也到院内劝对方。王鹏飞在旁边辱骂他们，他们上前制止。房引莲用水杯砸王某乙的背部，他上前阻拦，房引莲在他左侧头部砸了两下。他们将房晓旗往办案区带的时候，房晓旗拉他的胳膊，在此过程中王某甲的胳膊被房引莲咬伤，王某乙的背部被房引莲用水杯砸伤，头部被房晓旗打了一拳，面部被人抓伤，高某某的颈部被房晓旗掐了一下，陈某某、何某某身上也有抓痕。4、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9时许，他侄女王某已在骊峰驾校学车时猝死，之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排除他杀。他们认为驾校有民事责任需要和对方协商，请草滩派出所联系驾校和他们见面协商赔偿事宜。经民警王某甲联系，骊峰驾校负责人同意于5月13日早上到草滩派出所与他们协商。5月13日8时许，他和其他亲属约10人到派出所和对方协商，民警没有参与双方的协商。10时许，驾校负责人说要咨询律师，准备离开，王某甲将驾校负责人送出了派出所。他侄子王鹏飞见驾校负责人离开派出所情绪激动，质问王某甲凭什么让人走。其他家属在院内围着王某甲吵，房晓旗与王某甲撕扯。他一边骂王某甲，一边往王某甲跟前冲，被人拦住了。双方撕扯了一会儿后，几个民警准备将与王某甲撕扯的人分开带离，王鹏飞情绪激动一直挣扎不配合民警，还拿手机对着民警拍照。民警将王鹏飞带离时，王鹏飞和民警发生了冲突。在这个过程中王某乙的衣服被撕烂，嘴角烂了，王某甲的左胳膊被咬伤，还有几名民警有撕扯伤。（2）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他是王某已的三叔。2017年5月11日，王某已学车时突然死亡。5月12日，他们到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领取了王某已的死亡鉴定结论。他们让当时出警的王某甲帮忙联系驾校的负责人。王某甲联系驾校负责人于5月13日到派出所。5月13日早上，他们11人到了派出所。他们和驾校负责人还没有谈完，王某甲把驾校负责人送走了。王某甲回到派出所院内时，王鹏飞上前质问王某甲为什么把驾校负责人送走。王鹏飞情绪激动，说话语气有些问题跟王某甲发生了撕扯。民警将王鹏飞和房引莲往办案区带时，他上前阻拦。他看见房引莲用水杯砸了民警的后背。（3）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她侄女王某已在骊峰驾校学车时猝死，经公安机关调查排除外力致死。她们想和驾校协商补偿的事情。她们多次请求派出所约对方来协商处理，后来民警王某甲把驾校负责人约到了派出所。5月13日早上，她和驾校负责人在派出所进行了协商，驾校负责人表示愿意对死者家属进行补偿，但没说具体金额。驾校负责人在派出所院内打电话咨询律师，后来王某甲将驾校负责人送走了。她和王鹏飞上前问王某甲为什么将对方送走。王鹏飞情绪激动将王某甲挡住，说：“你凭啥让人走，你是不是和驾校的人有什么关系？”王某甲说：“人是我叫来的，人家要离开，我要负责人家的安全。”王某甲要回办公室，王鹏飞拉着王某甲不让走，还推了王某甲一把，双方发生推搡。派出所院外的家属都进来了，她丈夫张某甲骂王某甲并往王某甲跟前冲，她和王某丁将她丈夫拦下来。房晓旗、房引莲一直在拉扯民警，最后民警将她们带到办案区。王某甲的左胳膊被咬伤了。（4）证人王某丙、肖某某、代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三人到草滩派出所办事。民警王某甲开警车回派出所，下车后往办公室走。王鹏飞和两名女子拦着王某甲不让走，王鹏飞用手抓着王某甲的衣领。王某甲把王鹏飞的手往开拨，没有拨开。两名女子也上前撕扯王某甲。从派出所办公室里出来一名年轻的便衣警察，把双方往开拉。房晓旗打便衣警察，张某甲骂王某甲，一个穿警服的警察从办公室出来，劝张某甲不要骂人，房晓旗从后面用拳头打这个穿警服的警察，房引莲用水杯打了穿警服的警察两下，把水杯打破了。这时从办公室里出来一名胖胖的便衣警察，把双方往开拉，房晓旗用脚踹这名刚出来的警察。王鹏飞站在旁边用手机拍照，警察把这些人往开拉。王某乙去拉王鹏飞，房引莲又用水杯在王某乙后背打，王某甲去拉房引莲时，房引莲在王某甲的左胳膊上咬了一口。房晓旗对王某乙拳打脚踢，王某乙被几个人推到不锈钢报栏的栏杆处不能动，王某乙把王鹏飞抱着不让走。后来又来了几个警察，把这些人带到派出所办案区。（5）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他在草滩派出所院内上班，听见院内争吵声很大。他下楼看见张某甲指着民警王某甲辱骂，并试图冲向王某甲，被人拦住。七八个王某已的亲属在派出所院内围住王某甲乱骂，王鹏飞用手机对民警进行照相并乱骂，民警王某乙上前制止，对方的亲属全部冲向王某乙进行撕扯，房引莲用水杯在王某乙背部砸了一下。他上前抓住房引莲的胳膊，民警王某甲抓住房引莲的另一个胳膊，准备将房引莲带至办案区，房晓旗从南面冲过来，用手掐他的颈部，他松开房引莲，抓住房晓旗的手。民警李某某等人上前拉住房晓旗，准备将房晓旗带到办案区，房晓旗强烈反抗，嘴里不停的骂民警。这时他看见房引莲用嘴咬住王某甲的胳膊不松口，他和王某甲一人拉一个胳膊将房引莲往办案区带。王某甲的胳膊被咬伤，李某某的脸被打伤，王某乙的头被打伤，脸和手臂被抓伤。对方撕扯、殴打民警是因为嫌王某甲让驾校负责人离开，对王某甲不满。（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他在草滩派出所二楼听见楼下有人大声谩骂争吵，他从窗户看见院内有很多人将民警王某甲围在中间撕扯、推搡。他和值班副所长高某某赶到楼下。王鹏飞及其他亲属先后撕扯王某甲的衣领，王某甲的胳膊上有擦伤。他向王某已的家属反复解释，民警是出于同情才协调驾校负责人到派出所协商的。王鹏飞一边谩骂民警，一边用手机拍摄，其他家属也往民警跟前走，开始谩骂撕扯民警。他对王鹏飞进行传唤，要求离开现场接受调查，王鹏飞拒不配合还推搡他。民警王某乙上前协助，其中一名女家属用水杯打王某乙背部，王鹏飞的多名亲属也开始撕扯、推搡、殴打民警王某甲、李某某等人。后来其他值班备勤的民警赶到才控制住局面，在控制对方的过程中对方一直对他们进行撕扯、阻拦。王某甲被咬伤左臂，身上有多处擦伤，李某某头部被打，脸部被水杯打伤，王某乙脸部被抓伤，全身多处擦伤。高某某身上有擦伤，何某某胸部被抓伤。（7）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3日10时许，王某甲往办公室走，王鹏飞质问王某甲为什么让驾校负责人走，并张开双臂不让王某甲走。王某甲说：“人是我叫来的，人家要离开，我要保证人家安全离开，你不要影响我办公。”其他家属陆续往王某甲跟前围，家属乱骂一通并撕扯王某甲。他和其他同事闻讯先后赶到现场。张某甲从门外冲进来，边冲边骂，家属将张某甲拦住。王鹏飞拿手机准备拍摄民警，陈某某和王某乙上前制止，王鹏飞反抗挣脱，他上前拽住王鹏飞的手腕，王某乙的口鼻部出血。家属都过来拉拽民警，房引莲用手中的塑料水杯砸王某乙的背部。后来大家将王鹏飞、房引莲等人带入办案区。在此过程中，王某甲的左胳膊被咬伤，右胳膊内侧有多处挠伤，王某乙面部被挠伤，李某某左额部被打伤，高某某右手腕被挠伤，他颈部有一道挠伤。（8）证人文湘峰证言证明：他是骊峰驾校的负责人。2017年5月11日9时许，他和驾校教练张某乙聊天时，女学员米某某突然喊王某已不舒服。他和张某乙到场后发现王某已呼吸急促，无意识。他让张某乙拨打120。他掐王某已的人中，王某已呼吸了几秒又停止了。120到现场对王某已进行检查后说已无生命体征。他让120把人送到医院再抢救一下。在凤城医院经抢救后，王某已死亡。5月12日下午，民警给他打电话让他到草滩派出所谈事情，5月13日9时许，他到派出所后在三警组见到王某已的姑姑王某戊，民警对双方说：“给你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你们自己谈，我们不发表任何意见。”。双方谈了约40分钟，没有结果，他要离开。当时通知他的民警王某甲让他在值班室坐一会儿，让对方家属先走。他在值班室坐着，王某甲开着警车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王某甲开着警车回来。他走到警车跟前让王某甲送他走，并保证他的安全。王某甲开警车将他送出派出所。（9）证人米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9时许，她和王某已在骊峰驾校训练场里练车。王某已练习倒库时让她在车后看车是否压线。之后车不动了，她问王某已车咋不动了，王某已没有回应她。她到王某已身旁，发现王某已头部一直在颤动，叫不答应。她大声喊教练，两个教练跑过来，先掐王某已的人中，把王某已从车上抬下来，还拨打了120。王某已的呼吸停止，瞳孔放大，教练给王某已做人工呼吸，她给王某已做心脏按压。后来120到现场将王某已送到医院。（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5月11日9时许，他和文教练在驾校训练场说话。有个女学员突然叫他们，说有学员不说话昏倒了。他们过去把人从车上抬到地上，女学员给昏倒的人做心肺复苏，文教练给做人工呼吸，他打电话叫120。后来120将昏倒的人送到凤城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5.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乙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十级伤残；李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王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 6.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飞供述：2017年5月11日，他妹妹王某已在骊峰驾校学车时猝死。5月13日10时许，他们亲属共11人到草滩派出所与骊峰驾校协商他妹妹猝死的事。后来民警王某甲开车将骊峰驾校负责人送出派出所。过了一会儿，王某甲开车回派出所，他和他姑王某戊质问王某甲，为什么将骊峰驾校的人送走。王某甲往办公室走还说：“驾校负责人是我叫来的，我要保护对方人身安全。”他拦住王某甲让把事情说清楚，他当时情绪比较激动，用手抓住王某甲的胳膊，王某甲为了摆脱他将胳膊一甩，他一边大喊“警察打人了”，一边继续撕扯王某甲的胳膊和衣领。他的亲属听见喊声过来把王某甲围住了。这时过来一名民警问这事谁负责，他妈说他负责，民警和他妈说话时，他用手机录像，又过来一名民警要拿他的手机，他不给。他和这名民警撕扯在一起，他大喊“打人了”，其他亲属也喊“警察打人”，与民警撕扯在一起。后来他被带到派出所询问室，他在询问室见一名民警脸上有血，他听说他姨房引莲把民警的胳膊咬伤了。（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晓旗供述：2017年5月11日他外甥女王某已在驾校学车时猝死，驾校不跟家属见面。他们请求草滩派出所民警王某甲帮忙联系驾校负责人。5月13日9时许，驾校负责人到草滩派出所跟家属见面，他们去了11个人。他们跟驾校负责人谈了约一个小时，没有谈拢。王某甲开车把驾校负责人送走，王某甲回派出所时，王鹏飞挡住王某甲，拉着王某甲的胳膊，问事情没谈好为什么把驾校的人送走。王鹏飞和王某甲争吵的时候，其他民警过来控制王鹏飞的胳膊，他拽住一个民警的衣服，大喊大叫，让放开王鹏飞。王鹏飞的姑父张某甲还上前骂王某甲，并准备冲上去打人，王某戊在后面制止。他还掐了一个高个子民警的颈部。民警把王鹏飞带到办案区门口时，有人把民警的腿抱住了，他冲过去想打那个民警，没有打上。他还看见房引莲用水杯砸民警。（3）原审被告人房引莲供述：2017年5月13日9时许，她和其他亲属共十余人到草滩派出所与驾校负责人协商王某已在驾校猝死一事。10时许，双方没有谈成，他看见王鹏飞等人和一个穿便装的民警在院内发生撕扯，其他亲属围住民警吵。有两个民警把王鹏飞往办公室带，她扑上去用自己的水杯砸了民警王某乙的背部，还用水杯在一个穿警服的民警头上打了两下。两个民警准备把她往办公室带，她在民警王某甲的小臂上咬了一口。7.户籍信息证明：王鹏飞、房晓旗、房引莲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明：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飞、房晓旗、原审被告人房引莲因亲属猝死问题在派出所与驾校负责人协商未果，民警护送驾校负责人离开派出所后，三人在派出所院内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一名民警轻伤、二名民警轻微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关于王鹏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态度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酌情对王鹏飞从轻处罚，二审对上述情节不再重复评价。（2）关于房晓旗系坦白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房晓旗从轻处罚，二审对该情节不再重复评价。（3）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虽然有对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的意愿，但并未实际进行赔偿。（4）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一名民警轻伤、二名民警轻微伤，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了适当的量刑。综上，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刘      淼审  判  员   袁      兵                  二○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燕  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