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25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可强，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出生，安徽省潜山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潜山市。被告人韩可强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7年5月1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太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德春，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8］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可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浩、代理检察员赵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可强及其辩护人叶德春,证人王某2、王某3，被害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7日始，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认为被告人韩可强对其女儿王某1不好开始反对交往。2018年4月，韩可强多次发信息给王某1要求恢复交往，被拒绝后又多次威胁王某1要与其父母同归于尽。 2018年5月9日22时40分许，因被王某1拒绝见面和继续交往，被告人韩可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一瓶汽油和两瓶酒精从一楼卫生间的窗户偷偷翻进王某1家住宅，被王某1的母亲发现后强行进入客厅，韩可强将带来的汽油和酒精往自己身上淋直至进入王某1与其母亲的卧室，王某1为阻止韩可强将其抱住并请求其停止自己的行为，韩可强不听劝阻继续往自己及王某1身上淋汽油后，一只手扣住王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做点火状，在被王某1的父亲王某2及随后赶来的王某3合力阻止过程中，打火机被弄坏并掉在地上。当晚，王某1向太湖县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报案，韩可强被当场抓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可强泼洒汽油和酒精，试图烧死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可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意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韩可强庭审时辩称其没有扣王某1的脖子，汽油是其自己泼到自己身上的，汽油不是故意淋到王某1身上，汽油瓶也是自己主动扔到卧室外，其不是故意杀人。 辩护人叶德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被告人没有讲要杀害王某1及其家人，而是采取恐吓的方法迫使王某1继续同他交往，以及胁迫其女友家人同意他们继续交往。即使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也可能采取自焚这种极端的方式了结，虽然在与女友的聊天记录中有“三堆焦炭”和“芜湖路虎”等言词，仍然是恐吓、胁迫的意思表示，没有希望杀害他人的愿望，是间接故意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2、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在被王某3、王某2解除控制且知道王某1已经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犯罪现场，而是在原地坐等警察来处理，在被抓捕时也没有反抗拒捕，而是积极配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3、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多次供述是他自己主动破坏打火机的，虽然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王某3讲的不一致，王某3讲打火机是被他紧握被告人左手时挤碎的，松手时呈散状掉下，掉落的地点是在王某1家大门外。侦查人员二次现场勘验，无论是在室内还是室外，均没有提取到被损打火机残片（红色塑料材质的打火压杆和金属材质的防风罩），这就使打火机被破坏是被告人主动还是被动以及打火机碎片掉落的地点到底在室内还是室外等重要事实无法查清。故应当优先采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结论，认定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 综上，恳请法庭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裁量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人韩可强与前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王某1相识不久即同居，2015年5月韩可强与前妻离婚后即与王某1同居生活。2017年4月27日，韩可强与王某1发生矛盾，动手殴打王某1并驾驶ＨＹＪ805小轿车撞击王家住宅大门，5月12日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王某1的父母认为韩可强对女儿王某1不好反对其与韩可强交往。2018年3月，王某1决心断绝与韩可强交往。4月16日，经新仓派出所、鸣山村村委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分手协议，王某1补偿韩可强各种费用二万元（当场支付）。后韩可强多次发信息给王某1要求恢复交往，被拒绝后又发送ＱＱ、微信威胁王某1要与其或与其父母同归于尽。 因王某1拒绝见面和继续交往，2018年5月9日22时40分许，韩可强驾驶皖Ｈ×××××小轿车并携带一瓶汽油、两瓶酒精、一根尼龙绳、一卷透明胶布等作案工具从潜山县家中到达王某1家附近，用尼龙绳栓住汽油瓶、酒精瓶及胶布步行至王某1家住宅。韩可强携带上述物品从一楼卫生间的窗户偷偷翻进王某1家住宅（一瓶酒精遗落在住宅外），被王某1的母亲发现后强行进入客厅。韩可强直接进入王某1与其母亲的卧室并将汽油瓶打开往自己身上淋，王某1为阻止韩可强便将其抱住并请求其停止自己的行为，韩可强不听劝阻继续往自己、王某1身上淋汽油，王某1父亲王某2手拿一把铁锹，韩可强害怕被打，一只手扣住王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做点火状，被王某2及随后闻讯赶来的王某3合力阻止并被拉至屋外，打火机被弄坏掉在地上。王某2朝韩可强右手咬了一口后才放开王某1，王某1跑回屋内向太湖县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报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韩可强带走。 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据证实： 1、物证 打火机一个（粉红色，缺损）、500ml瓶装汽油、酒精各一瓶（汽油仅剩余部分，酒精满瓶）、尼龙绳一根（较粗，约2.5ｍ）、透明胶布一卷（宽4.5cm），证实被告人韩可强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本案并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韩可强家庭住址等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 （4）归案经过，证实韩可强系被民警现场抓获归案。 （5）太湖县公安局太公（新仓）行罚决字（2017）2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7日因韩可强殴打王某1，驾驶机动车撞击王某1家大门，被太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6）警情详情、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5日韩可强与王某1家人发生矛盾，民警处警情况。 （7）民事调解协议、收条，证实韩可强与王某1家人在派出所、鸣山村委会的调解下就结束双方关系达成的补偿协议。 （8）太湖县气象局证明，证实案发当天太湖县的天气情况。 （9）韩可强与王某1手机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证实韩可强通过手机微信、ＱＱ发送企图杀害王某1及家人的信息。 （10）路虎车自焚事件新闻（人民网），证实2018年3月28日在安徽芜湖发生一起在红色路虎车内男女情侣自焚事件。 3、证人证言 （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父亲，2011年女儿王某1与韩可强相识，之后两人即同居。韩可强与前妻离婚后与王某1同居期间经常打骂王某1，2017年4月，王某1从合肥回家不愿跟韩可强过，而韩可强开车强行撞其家大门被治安拘留。2018年3月，韩可强找不到王某1，就开车在其家附近转悠，附近人都很恐慌，生怕做出啥事。2018年，王某1回家，韩可强威胁说如王某1不跟他过就自杀，是民警通知韩家人将其带回家。4月16日，通过村里及民警调解由其家补助韩可强2万元将两人的事情做了了断。后韩可强还发信息说烧成焦炭什么威胁王某1要求跟他在一起，否则不会让其家人好过。 事发当晚十点多钟其睡在一楼至二楼的转角平台上，突然听见老婆喊：“这是做么事，这是做么事”。其惊醒后连忙下到客厅，看见韩可强进入女儿王某1睡觉的房间，其第一反应是一个人控制不住，连忙把大门打开，在外大声喊堂兄弟王某3快来。喊完之后其回到女儿房间，看到王某1从头上到身上都是汽油，韩可强身上也有汽油。当时韩可强和女儿抱在一起，韩可强一只手把女儿抱住，另一只手拿个打火机（韩可强平时不抽烟）要点汽油，其连忙从家里拿个铁锹要去打韩可强，女儿叫其不要打，防止韩可强被激怒而把汽油点燃，其放下铁锹上前去拉。王某3过来后就把韩可强拿打火机的手控制住，其和王某3就一人拉一只手把韩可强拉到屋外道场。其用嘴把他手咬了一口，韩可强松开右手，其女儿顺势就挣开韩可强。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韩可强也被带到派出所去了。 （2）王某3的证言，证实昨天（2018年5月9日）晚上十点多，其在睡觉听到堂哥王某2在家里大声喊：“六伢，六伢”，其知道一定是王某2家里出事了。其以前经常听讲王某1与韩可强的感情纠葛，而且韩可强这个人性格偏执，可能采取过激行为。他们有点怕韩可强采取过激行为，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讲如果韩可强来闹事，叫其去帮忙。其在部队里当过兵身体素质较好，其说话韩可强也能听进去一点点。其到现场后，看见韩可强用右手锁喉扣住王某1的脖子，左手拿一打火机，其还闻到王某1、韩可强身上的汽油味。其就去扳韩可强的左手，同时顺势把韩可强沿着大门口的台阶往外带。其用自己的左手把韩可强的左手五根手指紧紧握住，让韩可强的左手五根手指不能做按动打火机的动作，用右手扳韩可强的左手手腕，不要韩可强有点燃汽油的机会，同时王某2在扳韩可强的右手。王某2为了解救出王某1，就用嘴咬韩可强的右手，韩可强被咬痛不得不松手。王某1挣脱出来后，就立即去屋内打电话报警。其和王某2还是继续控制韩可强的左右手，估计是韩可强的左手已经麻木，紧握打火机的左手指自然松开，打火机就掉在地上。后民警到了现场。 （3）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韩可强的父亲，韩可强与王某1同居期间发生了矛盾，有过激行为，还受到了处罚。 （4）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的母亲。事发当晚十点多，其听见自家厨房里有响动，其将厨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韩可强就从厨房里面用力将门一推，推开就钻进了其和女儿王某1睡觉的房间。其看到他手上拿了两个透明塑料壶，还拴着一根绳子在地上拖着，其大声喊叫，其丈夫起来就立即将大门打开出去喊来了王某3。其女儿从正面抱着韩可强，跪在地上求他，说同意与韩在一起，要怎样都答应之类的。韩可强将两个壶举过头顶，就有液体流下，同时也淋到了王某1的身上，其闻到有浓烈的汽油味。韩可强将两个壶拿在手上，左手拿着头子是水红色的打火机，其丈夫手里拿一把木柄锹在旁边，韩说如果打他就点着，王某1也劝不要打。王某3来后叫韩不要乱来并顺势将他的左手抓住，还一把将韩的手握住，其丈夫抓住另一只手，其当时在旁边吓得不知道做什么。其丈夫和王某3就将韩往外拉，拉到院子时，韩还扣着女儿的脖子，其丈夫将韩的手咬痛了才放手。他们一直控制着韩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不愿与韩可强交往后，韩可强曾多次给其发微信要与其、其家人同归于尽。他说准备了一瓶酒精，一瓶？油，还有一个10升的铁桶；威胁说两个家庭掌握在其手上，如其2018年5月10日前不见他，再见他的时候会是三堆焦炭；等他所有的事办好了，其后悔都没有机会，他会做的轰轰轰烈烈的；其这辈子除了死，别想离开他，他不会一个人死，有人陪他一起死；他会学芜湖那对情侣（路虎）自焚的事情，做的更轰烈……。韩可强进其房间时，手里拿着一桶汽油和一桶酒精，立即在房间泼汽油，其怕韩可强把汽油点着了，就去抱他说：“我求求你，莫做这样子，只要你现在讲什么，我都答应你”。其反复对韩可强说这些话，希望他不要点汽油，还用手去抓他拿打火机的手。其父亲还要用锹打韩可强，其劝父亲莫打，否则韩可强就点燃汽油，父亲听后就把锹放下来。母亲王某4当时也在房间拉韩可强，不要韩可强点燃汽油。韩可强一直嚷着要与其同归于尽，保持着右手邀着其颈部，左手举着打火机的动作。后六叔王某3到了现场，在客厅里上前用双手将韩可强握着打火机的左手紧紧抓住，其父亲也去拽韩可强的右手，一起将韩向屋外拉，其也被带着走到了屋外。其父亲用嘴咬韩可强的右手，韩可强才将其松开，王某3也慢慢松开了韩的左手，其看见了韩左手上的打火机掉在地上。其回到屋内打电话报了警，出来后告诉了他们。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韩可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举着喷洒的汽油，走进王某1一楼卧室内，在往其身上淋汽油的过程中，撒下的汽油也都淋在王某1身上，王当时抱着其的腿哭着说了一些话。王的父亲拿了一把铁锹过来，其怕被打就从口袋拿出一个粉红色打火机，并叫王的父亲别某，否则就点燃，王的父亲就没有拿锹打其。王某1的六叔到了现场，劝其将打火机扔掉，并用双手紧紧抓住其左手不放，抓了十几分钟后其将打火机丢在地上。王的父亲为了不让其抱着王某1，还咬了其一口。民警到现场后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其带汽油、酒精去王某1家是为了当面做自焚的样子，吓吓王及其家人，让王回头与其重新和好。如果铁了心不回头，其可能当着王的面自焚。 6、鉴定意见 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理化）字[2018]4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装有酒精和汽油的3个瓶中检出乙醇和苯、甲苯、二甲苯、四甲苯、萘、甲基萘、戊烷、已烷、庚烷、辛烷、壬烷、癸烷成分。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提取了物证，绘制、拍摄了图片。 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处置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在卷相关证据，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直接故意，没有讲要杀害王某1及其家人，而是采取恐吓的方法迫使王某1继续同他交往，可能采取自焚这种极端的方式了结，是间接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至2018年3月，王某1已决心断绝与韩可强交往，后经调解，王某1补偿韩可强各种费用2万元。之后韩可强多次发信息给王某1要求恢复交往，被拒绝后又发送ＱＱ、微信和汽油桶、瓶和酒精的图片及路虎车内情侣自焚事件恐吓、威胁王某1，如不服从就要与王某1或其父母同归于尽动机明显。事发当日，韩可强通过精心策划、安排，非法侵入王某1家住宅，实施泼洒汽油，拿出打火机点火，控制王某1。该事实的认定既有被害人的陈述，又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所证实，亦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韩可强故意杀人的主客观方面均相一致，积极、主动作为，并非放任不管听之任之，属直接故意，且不属于情节较轻。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可强进入王某1房间即开始泼洒汽油，本人、王某1的身上和房间的地面存留有倒出的汽油，一旦点燃，后果不堪设想；在室内（客厅）韩可强却拿出打火机，因王某1的父亲手拿铁锹，害怕被打，加之王某1的哀求，未点燃打火机，并将王某1的脖子扣住予以控制，犯罪仍在持续；在随后闻讯赶来的王某3双手抓住韩可强拿打火机的左手，并与王某1的父亲一道将韩拉至屋外，致使韩已无法点燃打火机；后又在王某1的父亲朝韩可强右手咬了一口后才放开王某1。综上，韩可强未点燃打火机是王某1的父亲、王某3的极力阻止及王某1哀求等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并非出自内心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结果发生的中止情形，应属犯罪未遂。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韩可强被拉至室外，王某1从韩可强的控制下脱身后，进入屋内打电话报警，出来后告知其已报警，韩可强仍在屋外等候；在民警对其讯问时不能如实供述其作案的动机、主观故意，意图避重就轻，减轻自己的罪责，对相关事实所作的辩解明显不符合情理。以上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行为，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可强泼洒汽油，试图烧死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可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意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前科劣迹，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可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 二、已被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兵 审 判 员  陈 岚 人民陪审员  周家顺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青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