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建设东路**7门、8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6795113160。负责人：孙诗敏，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镖，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峰，辽宁盛恒（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繁昌县金星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迎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674213344X。法定代表人：滕红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洋，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纬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因与繁昌县金星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架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合法正当地履行了协助冻结义务，即使因被上诉人回执的填写造成了被上诉人一定的误解，最多也是上诉人的工作瑕疵，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2、南通启益建设有限公司具有足够的履行能力，被上诉人未予续冻的中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账号在2017年6月27日仍有未冻结人民币1425048.48元。经被上诉人申请终结执行的（2017）皖02执97号执行裁定书表明南通公司现有财产被查封，仍有其他财产存在。被上诉人在南通公司具有其他可供执行存款情况下怠于行使权利，并主动申请法院下达了终结执行程序裁定书放弃权利，其损失与上诉人无关。3、请求法院调取案外人南通启益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账户32×××34的全部查封信息。理由：该账户的第一位查封法院启东市人民法院，冻结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查封金额350万元，该账户自2014年11月8日至今，最大现金余额为142万元。金星架业公司不是该账户首封权利人，即使其申请法院续冻，也不能从该账户获得赔偿，故上诉人并未给金星架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4、请求法院调取案外人南通启益建设有限公司在这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账户32×××34的账户流水季冻结情况及(2017)皖02执97号全部执行卷宗，以证明南通启益建设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账户3********至2017年6月27日时仍有足够款项清偿金星架业公司的债权，金星架业公司的债权得不到清偿是自身原因造成。5、被上诉人据以证明损失的判决书判项为“双反”，即金星架业公司仍有向南通启益公返还原物，并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折价赔偿的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清。金星架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金星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赔偿其损失人民币699984.10元（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利息损失人民币2683.27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9日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并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止）以及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金星架业公司诉案外人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金星架业公司工程款2278741元并赔偿金星架业公司利息损失（以22787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2、驳回金星架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金星架业返还严红进领取的材料或在不能返还的范围内承担折价赔偿责任；4、驳回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对金星架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1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59元，由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负担。该案判决后，各方均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皖民终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星架业公司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南通启益公司及繁昌启益公司所有的财产在35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的财产在35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2014年12月9日，芜湖市中级人法院冻结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账户32×××34银行存款额度35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60万余元；2014年12月10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南通启益公司在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账户29×××58银行存款额度290万元，实际冻结290万元。后因案外人黄建兴以冻结的银行存款影响农民工工资支付，并提供房产担保，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对担保人黄建兴、万菊贤的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碧桂园商业广场1号楼01室、02室、03室及碧桂园龙湖上品26号楼02室房产予以查封；2、对南通启益公司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和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29×××58账户存款合计在250万元范围内继续冻结，对超出250万元范围外的款项予以解除冻结。2015年1月22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到建行启东支行变更冻结银行存款额度250万，实际冻结金额为107万余元（银行存款由60万余元增长至107万余元）；2015年1月30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解除冻结原已冻结的290万元中的147万元存款，对其中的143万元继续予以冻结。上述冻结即将到期时，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到建行启东支行办理续冻手续，回执显示“应冻结250万，已冻结0元，未冻结250万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注：(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1号已冻结1415756.83元]，轮候冻结”。2015年6月5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到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办理续冻手续，回执显示“应冻结109万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109万元。原因2015年1月30日(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2号已冻结143万元，到2015年6月9日冻结到期，2015年6月10日可冻结109万元”。到2016年6月份时，上述保全又即将到期，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到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办理续冻，回执显示“应冻结250万元，已冻结250万元，未冻结／元，原因／。”因此，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再对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的32×××34账户内银行存款予以续冻，该账户的冻结款项1415756.83元（银行存款由107万余元增长至141万余元）于2016年6月5日到期后，自动解封。2017年4月2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民终226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后，金星架业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5月31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扣划款项，被告知银行账户中只有111万余元，仅扣划到111万余元。后在执行过程中，向担保人黄建兴执行了担保的100万元，先后实际执行到款项共计211万元。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南通启益公司的银行存款、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车辆等财产均被其他人民法院冻结查封，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繁昌启益公司亦无可供执行财产。为此，2018年4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执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金星架业公司与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本院（2017）皖02执97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线索时，申请人可以向本院再申请执行，再次申请执行不受执行期间限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三是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是否已经确定以及具体损失多少；四是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过错与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五是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一、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认为其协助执行行为的相对人是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金星架业公司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并非合同纠纷，因此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方，金星架业公司认为其因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出具错误的冻结回执损害了其利益，其有权以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院认为，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于2016年6月2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回执时存在明显过错。第一，2016年6月2日的冻结回执载明“应冻结250万元，已冻结250万元，未冻结／元，原因／。”，根据一般文意解释应该为该行已经按照法院要求，实际、足额冻结了案外人南通启益公司的银行存款250万元，而不是其所辩称的“冻结额度为250万元”，其出具上述回执足以对法院工作人员及当事人造成误解。第二，2016年6月2日并非系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行的第一次冻结，其中在2015年6月5日对29×××58账户冻结时，因之前的冻结未到期，导致余额不足的情况下，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出具的回执为“应冻结109万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109万元。原因2015年1月30日(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2号已冻结143万元，到2015年6月9日冻结到期，2015年6月10日可冻结109万元”，由此可以看出该回执中“已冻结”所指的也应当是实际足额冻结款项金额，而不是所谓的“额度冻结金额”，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前后两次出具的回执所表述的意思是不相同的。第三，根据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提供的涉案账户在2016年6月2日冻结当天的资金情况以及直到2017年5月31日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拨111万元的整个情况，可以看出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并不存在将款项转移的情形，其错误在于将账户实际余额填写错误。第四，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可以显示其工作人员在办理冻结过程中，已明确将账户实际余额告知了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具体办案人员。综上，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将执行回执“已冻结”金额填写错误，又没有告知法院具体办案人员该账户的实际余额情况，足以对办案人员及原告当事人造成已经实际、足额冻结250万元的假象，存在明显过错。三、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是否已经确定以及具体损失多少。第一，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能够确定。首先，被执行人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已无可供执行财产，没有债务履行能力。（1）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辩称的在2017年6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查询反馈总表中显示南通启益公司存在高达248万元的银行存款可以执行而未执行的情况。对此，该院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调查核实，该院执行该案的承办法官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通过查控系统发现南通启益公司在天津市以及苏州市等地的建行均有几十万元的存款且显示无冻结信息，但实地查询发现均被其他法院冻结，系查询系统反馈不准确。同时该院应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申请，调查了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的存款情况，经查询在2017年6月20日一直到2018年6月20日，该账户存款被冻结，甚至轮候冻结金额高达2000万元，而在2017年6月27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查询反馈总表中则显示该账户的存款为1425048.48元，无冻结信息，也反映了查询系统查询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2）被执行人南通启益公司存在较多的涉诉案件，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执行卷宗可以较为直观的反映出来，该公司目前能够查询到的财产已全部被其他法院冻结，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执行人繁昌启益公司没有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次，金星架业公司及时向芜湖市中级人民申请执行，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4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之后金星架业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申请强制执行，可以看出金星架业公司积极主张自己权利，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再次，由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可供执行211万元执行后，经查询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才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因此，金星架业公司的胜诉债权经执行终结，仍有部分债权无法兑现，其损失是显而易见的，金额亦可以确定。第二，关于金星架业公司的具体损失大小。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具体包括以下几项：1、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利息损失、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债权总和扣减已经兑现的债权的差额即未兑现的债权，其中工程款数额为2278741元、利息损失397477.47元（以227874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三年至五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4日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时间）、诉讼费及保全费36159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712377.47元；扣减已经兑现的债权211万元，未兑现的债权金额为602377.47元。2、因错误保全造成债权兑现延迟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因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系保全过错造成，其并非被执行人，该延迟所产生的利息，该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02377.4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领取第一笔执行款的次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四、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过错与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在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填写错误之前，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金星架业公司的申请在2015年6月份分别在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冻结109万元，在建行启东支行冻结141万余元，已经实际足额冻结了250万元。第二，因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填写错误的冻结回执，导致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当事人误以为已经实际足额冻结了250万元，从而未将即将到期的建行启东支行的141万余元进行续冻。第三，2017年4月26日，金星架业公司与南通启益公司、繁昌启益公司之间案件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胜诉，确定金星架业公司的胜诉债权。第四，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直到2018年4月28日因无可供执行财产，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金星架业公司胜诉债权未能全部实现。从上述四点可以看出，如果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冻结回执没有填写错误，不会直接造成被执行人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的存款被其他法院先予冻结，金星架业公司在胜诉后，其债权也能够得到全部实现。因此，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过错与金星架业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五、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金星架业公司对南通启益公司及繁昌启益公司的胜诉债权是在金星架业公司胜诉及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错误填写冻结回执之前，为了确保金星架业公司的胜诉债权能够得到履行，经金星架业公司申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实际足额冻结了南通启益公司的银行存款250万元及担保人提供的100万元担保，足以全部兑现金星架业公司的全部胜诉债权，现由于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过错，导致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误以为已经实际足额冻结250万元，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冻结时也不能超额冻结被申请人的财产，从而造成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对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原已经被冻结的141万余元存款进行续冻，直接造成了目前金星架业公司的剩余胜诉债权不能实现，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判决：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繁昌县金星架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02377.47元及利息损失（以602377.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繁昌县金星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负担5000元，由繁昌县金星架业有限公司负担413元。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在二审提交一份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尾号是5×××4的账户截止2019年2月份的流水，账户余额为1127457.40元。该份证据证明南通启益公司现仍有财产，也说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6月份没有查清楚该账户是否存在轮候查封情况。金星架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启东支行的资金流水情况，一审法院也去调取了，应当以一审法院调取的资金明细为准。该证据反映的账户余额并不代表该账户资金可以被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去调取的时候，该账户也有一百余万元，但这个账户余额已经处于轮候冻结状态，轮候冻结的资金达2000万元，是没办法强制执行的，一审判决书对此有充分的分析和说理。金星架业公司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2015年6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启东支行出具给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芜中民四初第00116-2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南通启益公司在该行32×××34账户存款应冻结250万元，已冻结零元，未冻结250万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2014）芜中民四初第00116-1号裁定已冻结1415756.83元。并注明“轮候冻结”。2、2018年11月14日建行启东支行向繁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皖0222民初1485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截止2017年6月20日南通启益公司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存在轮候冻结20000000元，账户余额1423956.78元。3、2018年4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执9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执行程序。4、2018年6月8日金星架业公司向繁昌县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一、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4日，依据（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的银行存款，是对（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冻结的1415756.83元的续冻。故在2016年6月2日之前，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实际已冻结1415756.83元。二、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将执行回执“已冻结”金额填写错误，又没有告知法院具体办案人员该账户的实际余额情况，足以对办案人员及当事人造成已经实际、足额冻结250万元的假象，存在明显过错。在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填写错误之前，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金星架业公司的申请在2015年6月份分别在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冻结109万元，在建行启东支行冻结141万余元，已经实际足额冻结了250万元。因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填写错误的冻结回执，导致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当事人误以为已经实际足额冻结了250万元，而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冻结时也不能超额冻结被申请人的财产，从而造成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不能对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原已经被冻结的141万余元存款进行续冻，直接造成了目前金星架业公司的剩余胜诉债权不能实现，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称南通启益公司建行启东支行账户在2017年6月27日仍有未冻结人民币1425048.48元，至2019年2月份南通启益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的存款及冻结情况，在2017年6月20日一直到2018年6月20日，该账户存款被轮候冻结2000万元，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辩称在2017年6月27日该账户仍有未冻结人民币1425048.48元，并非事实。2018年4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查询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对该案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如无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对回执的填写错误，金星架业公司必然可以通过扣划此前冻结的南通启益公司建行启东支行32×××34账户存款清偿部分债务，即使2019年2月份南通启益公司该账户显示有未冻结存款，或者将来某一时刻南通启益公司某账户显示有未冻结存款，在金星架业公司重新启动执行程序的过程中，该账户是否可以实际冻结，则有一定或然性。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上诉主张因其过错行为给金星架业公司造成的权利风险应由金星架业公司自身承担，本院不予采纳。四、金星架业公司是在法院查明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依程序申请终结执行，其并没有怠于行使或主动放弃权利，其主观并无过错。五、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主张（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为“双反”，即金星架业公司仍有南通启益公司向其返还原物，并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折价赔偿的义务，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清。本案是金星架业公司要求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对其过错行为给金星架业公司造成的保全损失予以赔偿的纠纷，南通启益公司对上述权利是否主张履行以及是否与金星架业公司进行债务互抵，是南通启益公司的权利，而非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的权利。故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主张的上述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六、一审法院已充分调取了南通启益公司在建行启东支行账户32×××34的账户流水、冻结查封情况及(2017)皖02执97号执行案件案卷材料，并向执行法官核实执行案件情况，中行沈阳建设东路支行在二审重复请求法院调取上述材料，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4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建设东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张 录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