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5刑初32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普玉，男，1992年4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建洪，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8〕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普玉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青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普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季普玉驾驶苏GSEX**红色马自达小型汽车运载沈某（另案处理）赴南通启东购买毒品后返回苏州，行至苏州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北桥收费站时被抓获，当场从上述车辆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96.14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普玉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季普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季普玉，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季普玉否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表示其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其之所以在公安讯问时承认知道是毒品，是因为公安告诉其是毒品，是公安叫其这么说的。 辩护人范建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季普玉涉嫌运输毒品罪的犯罪所在地无论是运输地还是被抓获地均不在本辖区，此案应移交有管辖权的相关司法机关处理。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普玉犯运输毒品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季普玉不存在犯罪的直接故意；2、被告人季普玉也不存在犯罪的间接故意。三、在第一次批捕时，检察院已发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季普玉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但第二次批准逮捕时又无补充新的证据，再次逮捕，有违常理。四、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了要求公诉机关出示侦查机关第一次审讯被告人的审讯录音录像资料，以便查明是否存在诱供的情况，但公诉机关至今未提供，有违公安机关办理毒品案件的录音录像的相关规定，应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五、2010年12月2日被告人季普玉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其表达能力受到一定的影响。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季普玉驾驶苏GSEX**红色马自达小型汽车载沈某（另案处理）赴南通启东购买毒品后返回苏州，行至苏州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北桥收费站时被抓获，当场从上述车辆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96.14克。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季普玉处扣押了其持有的苏GSEX**红色马自达轿车一辆及其车内涉案财物：无线对讲机及充电器两套、弹弓一个、钢珠一袋、电子秤一个、棕色收纳袋一个（内含银色折叠刀一把、电子秤一个、塑料吸管半根）、黑色钱包两个（内含两张建设银行卡、三张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两张百元面值人民币、苏GSEX**行驶证一本、各类名片及会员卡九张）、oppoR9st手机一部、TETC牌手机一部、白色药丸四粒。 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人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沈某的证言 2017年6月13日中午我通过微信联系启东的上家问他买冰毒，他说好的，价钱都是110元一克，当时季普玉刚好在我那边，我就让他跟我去跑一趟，路上都是我导航，一直开到南通启东玖隆村的玖隆商贸那边，在路上快到的时候我和南通上家说让他给我准备500克货，我们在玖隆商贸市场门口等了一会儿，那个上家过来了，我给了对方35000元，他给我500克冰毒，按照讲好的价格我还差对方2万元，因为我之前一直跟对方做交易，故我说了下次把2万元拿给他，对方也没说什么，我们开车往回走，是季普玉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那500克冰毒分成十小袋，每袋50克，然后放在红色的纸袋子里，放在我坐的位置下面的地上，后来在相城区北桥收费站被民警拦下。500克中有175克是我帮华某带的，华某事先微信转给我17000元左右，之前基本每次进货都会帮华某多少带点，他都是知道我要进货事先给我钱让我帮他带，文华某住在黄埭农贸市场附近，也是贩毒的人，我们管贩毒叫发货，我以前有一段时间也在他那边拿过货。我是通过陶某某认识季普玉，他知道到南通去干嘛，我没有告诉他去买冰毒，因为我在西山那边吸食冰毒的时候，刚好没有冰毒了，我就说去南通拿一点，然后我就联系上家了，当时季普玉也在边上，再加上我没有驾照，我就让他带我去南通拿货了，故他肯定知道去南通拿的是冰毒，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张某某、姜某、杨某几个都在，季普玉没说什么，我让他开车带我去，他就去开车了，是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连云港牌照），当时拿到货后过了苏通大桥，我让季普玉开快一点，我怕夜长梦多出事情，感觉冰毒到了浒关才安全。除了这次，6月10日左右和季普玉去过南通，那晚，我和季普玉、陶某某在金泊岸宾馆我开的房间里，我因为自己手上冰毒没有了，就想去南通进点货，然后我就和季普玉说去南通转一圈，他也没问我去干嘛，然后我就坐着季普玉开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去了南通，一路上是我指路，到了启东玖隆商贸门口，我用尾号0488的建设银行卡取了7000元现金（去时我带了16000元），在那边等了一会儿，那个上家过来了，我下车上了对方的车子，季普玉还是在车里等我，我给了对方23000元，是之前买货欠对方的钱，我问他有没有货，他说要三天以后才有，然后我回到季普玉车上回到金泊岸宾馆，季普玉这次去的时候应该不知道我去南通干嘛，只能说6月10日那天他应该知道我是吸食冰毒但不一定知道我是贩毒。 我坐季普玉的车去南通启东购买毒品的次数是两次，但是第一次没有买到，第二次就是被抓的当天6月13日下午，警察在车上查到了10小包冰毒当着我的面称量，精确的数量我不清楚，就是500g左右。季普玉是陶某某介绍过来的，他曾经看见过我吸毒，第一次带他去南通没有跟他明讲他应该不知道，第二次他已经跟我有一段时间了，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我是贩毒的了，所以他应该知道我跟他去南通是去买毒品。 2017年6月车上查获的毒品是我的，是我从朱某某那里买的，花了5万元，当时付了3万多元，当时我们是在南通启东的玖隆商贸门口，车子是季普玉开的，那天刚好季普玉跟我们去西山玩，故就坐了他的车子，他跟我干了一星期没到，这是季普玉第二次跟我去购买毒品。季普玉是陶某某介绍我认识，他们是表兄弟。季普玉跟我的时间比较短，还没有来得及谈报酬，我只有给过他500元的生活费。在金泊岸宾馆和去西山缥缈峰玩的时候季普玉看见我吸毒。好像是去西山经过华山路的时候，我给别人毒品他也看见的。我不会坑季普玉的，我认为他应该知情，之前我吸毒他也知道，还有就是我在华山路给别人毒品的时候，他也看见的，故我觉得他只要不是傻子，他随便想想也应该知道。这次拿到毒品后没有在车上看过，拿到后就没有动过。季普玉车上弹弓和无线对讲机不是我的，是他场子里的，行李袋里查到的电子秤还有吸管是我的。 2017年6月12日在西山缥缈峰那边的一个农家乐里，当时季普玉跟我一起过去，我们在那边住下，6月13日我和季普玉还有张某某、姜某、杨某都在一起的时候，我因为自己手里没有冰毒了，就想着去南通上家那边拿点货，我和季普玉说走跟我去南通拿点货，在那之前季普玉跟我去南通拿过一次货，所以他肯定心里清楚是拿冰毒。张某某、姜某、杨某跟我在一起吸食冰毒，他们一起到西山躲几天。 另有沈某辨认笔录，辨认出最近两次为其开车去南通启东购买冰毒的驾驶员季普玉。 （2）陶某某的证言 “狗熊”的冰毒来源有些是本地的有些是南通那里买来，有些他是用苏州浒关本地方言和别人沟通，还有就是他有次发过南通位置还有一个南通号码给我，让我保存，怕公安机关追查到他，我知道他应该是从南通买的毒品。我听“狗熊”在电话和别人说过，我这些东西都是很远的地方拿来，价格不便宜。“狗熊”有时是叫黑车有时用过闫某某的车和闫某某一起去买冰毒，之后有过一次“狗熊”和我说过不要用闫某某的车子，怕被警察盯上，“狗熊”还用过季普玉的车子，第一次季普玉和“狗熊”去了哪里我不清楚，第二次6月13日我问季普玉，他说去了南通，我知道“狗熊”带着季普玉去南通购买毒品了。“狗熊”购买毒品后有无分装我不清楚，闫某某没有和我说过他与“狗熊”去南通购买冰毒的事情，季普玉没有和我说过他与“狗熊”去南通购买冰毒的事情，第二次他就告诉我和“狗熊”是在南通，我想他们应该是去南通购买冰毒了。 有一天“狗熊”问我表弟季普玉有没有事，对我说让我表弟在车上等他，他让我表弟带他出去一趟，第二天我问季普玉“狗熊”有无给他钱，他说没有，到了晚上，“狗熊”给他300元，他觉得少，我说之后应该会补给他，过了五天左右，6月13日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和“狗熊”去了南通，我心里知道他们购买冰毒，然后我也没和他说什么，直到后来被警察抓了。季普玉是否知道我帮“狗熊”送冰毒我不清楚，季普玉是否知道他去南通就是送“狗熊”去购买冰毒我不清楚，我没有和季普玉提起“狗熊”做什么。在2017年6月12日晚上，“狗熊”感觉被警察盯上了，我和闫某某一辆车，季普玉和“狗熊”一辆车，一起去了西山缥缈峰的一个小村庄，到了“狗熊”一个朋友家里，过了一个多小时，“狗熊”就开始吸毒了，当时我、闫某某、季普玉及“狗熊”的朋友都看见他吸毒了。 另有陶某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季文涛”即季普玉、“狗熊”即沈某。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我们一般叫沈某“狗熊”，我知道他卖冰毒。2017年6月份我和姜某去过西山那边，在一个农家乐里开了房间，我们是晚上过去，当时跟沈某一起过去的还有他的驾驶员，开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到了第二天中午在往饭厅走的时候，我看到沈某跟驾驶员一直在悄悄嘀咕嘱咐什么，听见沈某和驾驶员说路上下雨路滑之类，在饭厅准备吃中饭的时候，沈某跟我和姜某说他有点事情要去外地，来回大概三小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贩卖冰毒，估计他是去拿货买冰毒。 2.被告人季普玉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5月23日左右到吴江没有找到工作，就找到陶某某想让他帮我找工作，因为我新买了一辆车就想让他帮我找一个帮人开车的工作，当时我就跟陶某某住在一起，我们是住在浒关金泊岸宾馆6325房间，同住的还有闫某某，后来陶某某给我介绍了一个叫“狗熊”的老板，“狗熊”问我是否愿意跟他开车，我就同意了。6月7日、8日的凌晨1点左右，“狗熊”让我帮他开车去南通启东，到了启东，“狗熊”指路到了一个银行，他就下车去银行取了钱，然后回到车上，我看见他手上拿了一叠钱，看上去有5厘米左右厚度，都是100元面值，然后他又给我指路，到了一个路边的一个小广场停了车，我们等了一会儿，当时可能有凌晨2、3点了，“狗熊”就提了一个空的白色的塑料袋下车上了一辆停在我车后面的汽车，几分钟后，“狗熊”提着之前带下去的那个塑料袋回到我车上，我看那个塑料袋里面应该是装着东西，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多重也看不出来，当时我也没有问，然后“狗熊”就让我开车回了浒关一个KTV门口，他拎着那个塑料袋下了车，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他还是拎着那个塑料袋回来了，然后我把他送到他女朋友家里。一开始我不知道“狗熊”让我开车送他去启东做什么，后来从启东回来后一两天我在金泊岸宾馆“狗熊”的房间看见“狗熊”还有他朋友在一起吸冰毒，我看见他就是从南通启东带回来的那个塑料袋取出来的一小袋一小袋的冰毒用来吸，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去启东是去买冰毒。是卖给“狗熊”冰毒的那个人把地址通过微信发给“狗熊”，然后“狗熊”再把位置通过微信发送给我，我就根据微信导航到启东，卖给“狗熊”冰毒的那个人是谁不知道，没有看见人，就看见一辆车。当天没有给钱，是第二天陶某某给了我500元，我知道是给“狗熊”跑启东的车钱，过了一两天，我跟陶某某说没钱了并说这几天一直帮“狗熊”开车，也没有给我钱，我要去问“狗熊”要车费了，后来陶某某又给了我300元现金。2017年6月12日下午，“狗熊”让我开车去了一个卖杨梅的地方，陶某某、闫某某也开了一辆车一起去，当晚我和“狗熊”住那里，今天中午大概1点多，“狗熊”让我帮他开车去启东，这时我想他又要去买冰毒了，我想着他也会给我钱，我就答应帮他开车，就带着“狗熊”去了南通启东，下午4点左右，到了启东，“狗熊”还是指路引到了上次取钱的那家银行，他下车取了一叠钱，到车上后又给我指路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小广场，然后我们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后来来了白色别克轿车停在我车后四五米远，“狗熊”就拿了一个空的纸质的红色手提袋还有他的钱包下车上了那辆别克轿车，几分钟后，“狗熊”回到我车上，那个纸质的红色手提袋也拎回来了，手提袋变重了，我看着那个手提袋里面应该是装的冰毒，“狗熊”把那个手提袋放在了他坐的副驾驶座位的地面上，然后他就让我开车回浒关，当车开到北桥收费站时被警察抓了，警察检查时，我看见那个手提袋里装着冰毒。这次“狗熊”只是跟我说去启东拿货，没有明确讲是去拿冰毒，但我心里清楚他是去启东买冰毒。警察在现场有当着我们的面对冰毒进行称重，是500克，我还看见“狗熊”在那袋冰毒上面写字。两次去南通都是我的苏GSEX**红色马自达汽车，我是驾驶员，“狗熊”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来去都是没有变化。“狗熊”不光自己在吸冰毒还在卖冰毒，我跟“狗熊”在一起的时候，有男有女微信跟他语音聊天问他买冰毒，“狗熊”就让他们微信转账，然后“狗熊”就会让我送他到一些小区，都是“狗熊”指路。陶某某和闫某某都叫“狗熊”老板，陶某某曾跟我说跟“狗熊”混一天能挣个千把块钱，少的时候也能挣个三四百，闫某某应该是在我之前帮“狗熊”开车，他有辆黑色的现代轿车，牌号是苏G，我们住的6325房间的房费就是“狗熊”支付。陶某某、闫某某帮“狗熊”做什么他们也没有跟我说。 另有季普玉辨认笔录，辨认出“狗熊”即沈某以及陶某某、闫某某。 上述事实，还有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以及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缴毒品专业收据、情况说明、苏GSEX**红色马自达的基本信息、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苏州绕城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北桥收费站出具的车辆轨迹资料、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苏州市计量测试研究所出具的检定证书、被告人季普玉的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季普玉提出的“其并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季普玉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人沈某、陶某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季普玉案发前看见过沈某吸食毒品，证人沈某的证言“我在华山路给别人毒品的时候，他也看见的”可以反映被告人季普玉明知沈某贩卖毒品，被告人季普玉的供述“后来从启东回来后一两天我在金泊岸宾馆‘狗熊’的房间看见‘狗熊’还有他朋友在一起吸冰毒，我看见他就是从南通启东带回来的那个塑料袋取出来的一小袋一小袋的冰毒用来吸，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去启东是去买冰毒”、“今天中午大概1点多，‘狗熊’让我帮他开车去启东，这时我想他又要去买冰毒了，我想着他也会给我钱，我就答应帮他开车”、“这次‘狗熊’只是跟我说去启东拿货，没有明确讲是去拿冰毒，但我心里清楚他是去启东买冰毒”可以证实，被告人季普玉明知其开车载沈某至南通购买并运输的是冰毒。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明，被告人季普玉有运输毒品的直接故意，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季普玉涉嫌运输毒品罪的犯罪所在地无论是运输地还是被抓获地均不在本辖区，此案应移交有管辖权的相关司法机关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运输毒品的目的地为苏州高新区（虎丘区），系本院辖区，本院具有管辖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第一次批捕时，检察院已发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季普玉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但第二次批准逮捕时又无补充新的证据，再次逮捕，有违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检察院第一次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但经补充侦查后，检察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被告人季普玉的犯罪事实，作出批准逮捕的决定，并不有违常理；其次，认识是不断反复和无限发展的过程，对证据的审查亦是如此，证据虽然具有客观性，但对证据的审查具有主观性，虽然检察院第一次审查证据时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在第二次审查证据时，即使并未补充新的证据，但经过新的思考与判断，随着对证据认识的深化，也可以认为本案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批准逮捕的决定，这符合认识的基本规律，并不有违常理；最后，检察院批准逮捕与否，也并非是可以证明本案被告人季普玉无罪或罪轻的理由。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了要求公诉机关出示侦查机关第一次审讯被告人的审讯录音录像资料，以便查明是否存在诱供的情况，但公诉机关至今未提供，有违公安机关办理毒品案件的录音录像的相关规定，应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被告人季普玉的同步录音录像，经详细审查，公安机关取证合法，不存在诱供的情况，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0年12月2日被告人季普玉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其表达能力受到一定的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普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伤系普通的颅脑损伤，不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普玉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伙同他人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因被告人季普玉运输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应依法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季普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其系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普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以及提请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普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3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雷 审 判 员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吾惠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