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兴金，男，1982年2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逸，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莲莲，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令，男，1979年8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暹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湘晖，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法定代表人：林衡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斌，男，1971年11月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政六街。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熙，男，1953年11月出生，回族，系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同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原遂溪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遂城镇。法定代表人：刘桂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曜蔚，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兴金与被上诉人刘令、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通公司）、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建公司）、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刘令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兴金劳务费25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元，由刘令负担。判后，高兴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高兴金上诉称：一、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的依据是其履行了施工劳务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施工任务后要求受益的五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获得支持。二、上诉人作为农民工主张劳务费可突破合同相对性，涉案工程是由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原遂溪县国土资源局）将项目发包给振通公司、水建公司，振通公司、水建公司又把工程分包给万诚公司，万诚公司又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刘令，本案被上诉人振通公司、水建公司、万诚公司明显存在违法分包，且没有按法律法规支付劳务报酬，应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的劳务费的责任，应承担过错责任，五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遂溪县自然资源局、万诚公司仍拖欠工程款，而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为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5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上诉人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令答辩称：我没有拿到工程款，没有钱支付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振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水建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遂溪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案涉工程是位于遂溪××××镇的农田水渠、水沟工程。根据《遂溪××××镇新埠村、杨柑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5月8日振通公司承包了遂溪××××镇农田建设项目。而2015年9月1日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了《施工协议》，将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包工包料给刘令。实际该工程是振通公司承包了遂溪××××镇的农田建设项目的一部分。虽然刘令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万诚公司与刘令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万诚公司应支付刘令已完成验收的工程款及垫付的钩车费、拖车费等。另，水建公司为遂溪县遂城镇白水村2012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而该案涉案工程位于遂溪××××镇，两个工程项目互不相同，刘令诉称万诚公司挂靠在水建公司名下，在万诚公司中标《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农田建设项目后与刘令签订《施工协议》，将杨柑镇农田水渠、水沟工程分包给刘令，但《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农田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振通公司，而不是万诚公司。现刘令主张水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64号民事判决对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本院再查明，刘令与万诚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涉案工程是振通公司中标《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农田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8点约定乙方（振通公司）承包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给他方。本院审理期间，刘令提交了其与万诚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拟证实刘令雇请工人施工的是《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农田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并非仅为劳务。振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万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高兴金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水建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湛江生效判决已认定刘令所建工程与水建公司无关，不予认可。遂溪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不知道有此份协议。本院认为，刘令从万诚公司处承接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雇请高兴金进行施工，刘令与高兴金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刘令作为雇主理应向高兴金支付劳务费及拖欠劳务费的损失即利息，原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从已生效的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可知，刘令起诉请求支付的是遂溪××××镇农田水渠、水沟和马路工程的工程款，万诚公司未及时向刘令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刘令与万诚公司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万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刘令，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属于违法分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万诚公司因违法分包涉案工程给刘令，且未按约定及时支付涉案工程款，致刘令拖欠高兴金的劳务费，故万诚公司应对刘令就涉案工程拖欠高兴金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万诚公司承担前述劳务费及利息的垫付责任后可另行向刘令追讨。原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另，万诚公司违法分包给刘令的涉案工程属于振通公司与遂溪县土地中心签订的《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一部分，振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振通公司因中标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合法有效。振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万诚公司分包亦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振通公司主张其只是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万诚公司，但未举证予以证实，亦与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刘令与万诚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及结算的是工程款相悖，故本院对振通公司就涉案工程与万诚公司只是劳务分包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刘令提交的《施工协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振通公司与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8点亦约定乙方（振通公司）承包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给他方。振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将涉案工程交由万诚公司符合《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振通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万诚公司违法。如前所述，振通公司亦违反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振通公司因违法分包涉案工程应对刘令拖欠高兴金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振通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可另行向刘令追偿。原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至于高兴金要求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对刘令所欠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显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并非遂溪县自然资源局，而是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且遂溪县自然资源局在原审提交的《2012年杨柑镇农田工程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表》可证实遂溪县土地开发中心不存在违法发包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故高兴金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高兴金要求水建公司对刘令所欠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此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刘令雇请高兴金实际施工的工程并非水建公司的承包工程。本院审理期间，高兴金亦未举证证实其付出的劳务属于水建公司的工程，故高兴金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刘令向高兴金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振通公司、万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高兴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粤0106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刘令应支付给高兴金的劳务费25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此）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0元，二审受理费240元，共计480元，均由刘令、广州万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叶文建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芝羽谢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