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孔祥兰，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克军，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七台河市新兴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玲，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平，女，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钦华，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静，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商业局退休工人，现住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孔祥兰因与被上诉人毕克军、原审被告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煤矿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09）桃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祥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被上诉人毕克军、原审被告徐玲、徐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祥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公正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判决结果不公平、不公正。一审认定毕克军与徐永生于2002年12月22日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但认定双方都有违约行为，责任各半承担，是错误的。判决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判决驳回孔祥兰、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的反诉请求，也是错误的。在本案中违约、存在严重过错的是毕克军，徐永生没有违约，不存在过错。①本案中合同签订之后，徐永生即按合同的约定把煤矿交给毕克军生产经营，2003年12月12日，毕克军以《煤矿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的书面形式告知徐永生要终止承包合同，并把此协议书交到徐永生手中（毕克军未签字），从此毕克军停止了井下的管理，只是其妻子在煤矿居住。当时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三年（2003年3月15日至2006年3月15日），毕克军没有按双方约定期限履行合同，构成严重违约。②毕克军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徐永生交纳第一年承包费70000.00元，构成严重违约。③毕克军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向徐永生交纳风险抵押金50000.00元，只交了10000.00元，构成严重违约。④毕克军没有按合同规定对承包的矿井进行整改，致使矿井不能正常被验收，并且给徐永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上所述，毕克军既不交第一年承包费，也不按约定交风险抵押金，扔下一纸《煤矿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一走了之，不对煤矿进行抽水、维护等管理，致其承包的井口有报废风险。当时徐永生收回井口，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既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违约，也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终止协议要约约定的170000.00元徐永生没有履行”是错误的。毕克军要求上诉人给付投入的经济损失共计190000.00元，均应由其自己承担，一些票据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是虚假的，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被告孔祥兰、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反诉原告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毕克军辩称，2002年12月22日我与徐永生签订的是七台河市工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三井（以下简称劳服三井）的独立承包合同，不涉及合同之外的任何矿井，而且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所签劳服三井的承包合同2003年3月15日开始履行。2003年的4月初，徐永生便将七台河市工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二井（以下简称劳服二井）买下并向区、市煤炭局申请两个井口合并、联合整改，并更名为利祥煤矿。随即区煤炭局下达多张检查通知要求劳服三井停止一切整改活动，只准抽水维修，不准生产出煤，待市局联合改造方案批复后方可进行。我和徐永生签订的是劳服三井的承包合同，合同中没有和劳服二井合并和联合改造的内容条款（因联合整改需投巨资），徐永生擅自变更合同，改变合同主体，导致上级下令不准劳服三井单独整改生产，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方所提轻轨电缆等物我无法再投入，徐永生违约，事实清楚，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理由收取承包费。因上级一直不准劳服三井单独整改生产，2003年9月，我向徐永生提出终止解除合同，经协商双方达成合同终止协议，内容是：甲方徐永生同意给付毕克军共计170000.00元人民币，先给付80000.00元，毕克军退出井口，余款以后再给付。双方达成合同终止协议后，徐永生没有给付我一分钱，便将井口另包他人，组织多人强行收矿。我要求按协议返还投入，不肯交矿，徐永生便以井口发生纠纷报警。桃西派出所到井口把我妻子李俊荣带去派出所调查，徐永生乘机将井口抢回另包他人。我所投劳服三井的一切物资设备被强行霸占，一分未让拿出。综上所述，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效，收矿性质恶劣，事实清楚，理应返还我的全部投资。一审法院也以最大限度地维护了上诉人的利益，我也以和谐相处、息事宁人的态度同意了一审判决。但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理由，制造诉累，望二审法院能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玲、徐钦华同意孔祥兰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徐平、徐静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意见。毕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方返回原告毕克军劳服三井投资款190000.00元〔其中：风险抵押金10000.00元,办证款5000.00元,借款2000.00元,发生电费8456.95元，抽水、维修等人工费83319.00元，购火药、雷管7673.30元,购绞车材料、木材等设备物资共38510.00元,赔偿毕克军之妻更夫李俊荣承包期间工资8000.00元（500.00元×16个月）、毕克军工资32000.00元（2000.00元×16个月）〕及承担对劳服三井主附井口的整改工程无法勘验鉴定证据灭失的责任。孔祥兰、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毕克军的诉讼请求。2.要求毕克军给付一年的承包费70000.00元。3.本案毕克军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风险金10000.00元不予返还。4.诉讼费用由毕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孔祥兰与徐永生（已故）是夫妻关系，与被告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系父子女关系。2002年12月22日，徐永生以自己的名义将劳服三井发包给原告毕克军，并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三年（2003年3月15至2006年3月15日）。原告毕克军交纳10000.00元风险抵押金,徐永生把煤矿如期交给毕克军使用，并交给了毕克军一些矿山设备，双方签订了交接手续。此后，毕克军又交给徐永生办证款5000.00元。承包煤矿期间，毕克军购置了部分矿山设备，但未按合同约定征得徐永生同意，双方产生分歧。当时徐永生没有按合同约定收回煤矿。2003年4月10日，七台河市桃山区煤炭局以井口改造方案市局尚未批复为由，要求毕克军停止井下一切生产活动，待整改方案批复后，经区局验收后方可进行生产。2003年4月18日，七台河市桃山区煤炭局以该（劳服服二井、三井）矿井不具备基本安全生产条件无联合改造方案为由，要求井口停止所有整改活动。2003年7月7日，七台河市煤炭局向毕克军送达安全检查通知，只允许井口抽水、维修、下山支护，清下山浮货，除此之外的工程不准作业。因七台河市煤炭局要求劳服二井、三井联合改造，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毕克军无力生产便与徐永生协商终止履行合同。2003年12月12日，毕克军以书面形式向徐永生发出终止履行协议要约书。该协议要约书载明：毕克军总投资170000.00元，要求徐永生先付80000.00元，毕克军退出井口，双方解除合同。徐永生于2003年12月接到终止合同后，未在有效期内向毕克军做出承诺。虽徐永生未在终止合同上签字认可，但其实际于2004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介入下，将毕克军妻子带到派出所，将承包的煤矿收回，破坏了现场，致使双方未能清点结算，整改的井巷工程未进行测量，证据灭失，也没返还毕克军投入资金及设备。庭审中，毕克军承认井口9月份停产，并表示交接井口时收到徐永生的设备及出库的物资。但存煤问题合同没有约定，毕克军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毕克军与徐永生签订的劳服三井煤矿承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后因行政政策发生变化，行政职能部门要求劳服三井和徐永生又购买的劳服二井联合进行改造，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毕克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单独进行劳服三井的改造已无法实现。另外，毕克军在购买设备时没按约定征得徐永生同意。因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及违约行为，除行政政策发生变化外，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之后，双方在进一步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毕克军向被告发出煤矿承包终止协议，即法律规定的要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徐永生接到毕克军发出的要约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对毕克军作出承诺。此时，徐永生虽没在合同上签字，但要约生效，且徐永生在2004年3月实际收回煤矿，合同实际履行终止，应视为其对要约的默认。合同履行终止有效，但终止协议要约约定的170000.00元徐永生没有履行。毕克军因徐永生不给付终止合同要约约定的给付内容而不交付煤矿，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永生在收回矿井时，未征得毕克军同意，造成毕克军承包井口的井巷未进行测量，矿山设备未进行清点和结算，投入的资金及设备物资未得到返还等，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都有违约行为，责任各半承担，被告应返还原告毕克军85000.00元。在庭审中，被告方承认原告交风险抵押金10000.00元、办证款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双方均有过错，风险各半承担，故应予返还风险抵押金5000.00元。办证款5000.00元被告方应予返还。由于行政部门下发了联合改造的停产通知，假如原告在此期间进行生产属于违法，应由行政机关对其处罚，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合同第七条约定“因大气候影响，延长停产时间的承包期”，为此，被告反诉主张的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的存煤问题，合同没有约定不属本院调整范围。被告交给原告煤矿时交付的设备及矿上库存物资，由于徐永生收回煤矿时未进行清点，且其未能提供原告从矿上拿走设备的证据，故被告反诉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2000.00元债务问题，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关于时效问题，原告为自己的请求一直主张权利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因此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五条、一百一十六条、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十四、十六、三十七、九十一、九十四、九十六、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毕克军与被告徐永生于2002年12月22日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有效。二、被告孔祥兰返还原告毕克军各项物资设备损失8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付清。三、被告孔祥兰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5000.00元、办证款5000.00元，此项共计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付清。四、被告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对本案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依法驳回原告毕克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六、依法驳回被告孔祥兰、徐玲、徐平、徐钦华、徐静（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00元及反诉费1800.00元由被告孔祥兰负担。公告费共计790.00元由被告徐静承担。保全费112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徐永生具有违约行为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孔祥兰应返还毕克军物资设备款、风险抵押金及办证款等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驳回孔祥兰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在双方存在矛盾和纠纷的情况下，徐永生并未通过正常的司法程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报警后强行收回井口，而且又未及时在收回井口的同时与毕克军对双方投入设备、井巷进度等进行测量、清点和结算，最终导致证据灭失、双方投入和损失无法计算，双方矛盾不断升级。一审法院认定毕克军与徐永生在涉案井口矛盾争议的处理上均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主张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徐永生存在违约行为，认定准确。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法的要约规则确定本案案款数额，理由阐述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利于本案矛盾纠纷的化解，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法院驳回孔祥兰等人的反诉请求，同样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孔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00元，由上诉人孔祥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宇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