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敬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200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高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孔，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会宁镇梅花寨村村南/div>负责人：刘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孙俊孔、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高远汽贸邢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告伤残鉴定不合理。1.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确定伤残应为治疗完成后，确实造成了伤者难以恢复的能力降低或者丧失，对于原告的评残报告，既然认定了整容，那鉴定的时机应该在整容后且治疗结果稳定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所以该鉴定报告前后逻辑矛盾，对残疾定义认识不清，对鉴定时机选择不当，上诉人认为其鉴定程序有重大错误，不应采信。2.鉴定报告称其“右额部有3.5cm×2cm、右眼外眦有2cm×1cm、右颧部有3.5cm×3.5cm、右颌面部有5cm×4cm散在细小瘢痕及色素异常区，累计面积为41.25cm2”，以上情况被认作评残的直接证据，但是该鉴定报告并未附上鉴定时伤者面部照片及测量照片，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错误、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上诉人请求不承担残疾赔偿金、整容费、精神抚慰金。整容费应在实际发生后给付，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应该在整容治疗完成且伤者病情稳定后的评残确定。高某口头答辩称，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资质，鉴定结论符合高某的伤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河北高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279.1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冀Ｅ×××**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大牙线东省庄村南路段与孙俊孔驾驶的登记车主为高远汽贸邢台分公司的冀Ｅ×××**、冀Ｅ×××**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电动车乘车人秦世豪、孙建坡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4月26日作出邱公交认字（2018）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俊孔、高某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秦世豪、孙建坡无责任。原告高某受伤后，在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5136.78元，共计住院11天。原告住院期间，由高某2、郭秀玲护理，出院后由高某2护理。同时查明：1、冀Ｅ×××**号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孙俊孔，该车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根据原告申请和邱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邯爱眼司鉴（残）字（20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高某的致残程度为九级一处，高某的面部整容费用需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高某的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45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原告高某支付鉴定费2200元。3、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孙俊孔为原告高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被告孙俊孔驾驶冀Ｅ×××**号车与原告高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原告的请求，原告高某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5136.78元；（2）整容费：60000元。（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应当赔偿营养费。原告营养期60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1800元（30元×60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邯爱眼司鉴（残）字（20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原告的护理期为45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原告住院期间，由高某2、郭秀玲护理，出院后由高某2护理，高某2夫妻经营邱县古城营东省庄村新锋超市，按批发零售业每人每天128.78元计算，护理费共计7211.68元（128.78元×11天＋128.78元×4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11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受伤后，在邱县中心医院抢救，其入院、出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来及原告到邯郸进行鉴定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交通费4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2000年9月出生，2018年7月伤残等级评定时不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根据邯爱眼司鉴（残）字（20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损伤致残程度为九级一处，赔偿指数为20﹪，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88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51524元（12881元×20年×20﹪）；（8）鉴定费2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给其以后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且被告孙俊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原告高某的上述损失共计134822.46元。根据邱公交认字（2018）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俊孔、高某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孙俊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俊孔驾驶的冀Ｅ×××**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高某、秦世豪、孙建坡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孙俊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某经济损失74160.6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除去另外两名伤者相应份额后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整容费等损失9025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65135.6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某经济损失30330.89元【（134822元-74160.68元）×50﹪】，共计104491.57元。因原告的损失未超出冀Ｅ×××**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被告孙俊孔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孙俊孔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鉴定费系原告为了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人数，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具体数额而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对被告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所辩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原审法院不应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整容费等经济损失74160.6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某经济损失30330.89元，共计104491.57元（其中，高某支99491.57元，孙俊孔支5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减半收取1353元，由被告孙俊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本案中，邯爱眼司鉴（残）字（20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高某申请并由邱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资格。鉴定意见中“检验情况”及“分析说明”中清晰的记载了高某面部不同部位的瘢痕及各处具体长度，累计面积为41.25cm2，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6之规定，伤残等级构成九级。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事实清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依据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上诉称高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错误，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提出对高某的伤残等级、整容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高某面部毁损严重，整容应当是一种医疗行为，整容费也应算入医疗费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整容费是一种后续治疗费，其并不与残疾赔偿金相冲突。本案中，邯爱眼司鉴（残）字（2018）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定了整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并确定了赔偿数额。因此，原审法院支持高某残疾赔偿金和整容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高某九级伤残一处，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支持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静审判员  高伟审判员  王宏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裴宇星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