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清芳，男，生于1963年11月8日，汉族，贵州省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宏，正安县土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鱼泉镇金桥村金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314280009B。法定代表人：唐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贵，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清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清芳上诉请求：1.请求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3月2日应聘到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上班，担任管理人员。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的工资，年薪60000元，每月5000元。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负责管理矿泉水质量和对运出的水出现质量问题进行处理，以及对接学校等单位的合同签订、水款结算等相关工作。双方还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并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一直上班到2018年2月13日春节放假。上诉人催促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在上班期间一直未签订，春节过后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就另行聘请人员接替上诉人的相关工作，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工资60000元和结算一个半月的出差费1500元。被上诉人只发放了每月1000元的出差费。上诉人多次要求发放工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浩答应由上诉人去结算两间学校的水款先抵扣一部分工资，上诉人到湄潭县××街道中心学校结算水款后，又支付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该学校管水员管理费2591元，尚有18655元在上诉人处，作为抵扣上诉人应得的工资。从上诉人应得的60000元年薪抵扣18655元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资41345元。二、一审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逻辑关系。从上诉人结算水款的事实，可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管理人员，既然为管理人员，就应有一定的工资。金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于2017年3月来公司联系销售矿泉水业务，双方协商由被上诉人按出厂价1.5元一桶的价格销售给上诉人，上诉人又以每桶3元的价格销售给客户，然后客户以每桶6元的价格销售给用户。另外长期销售矿泉水的人员，由公司每月补助中餐生活费1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只是业务上的合作伙伴，更不存存劳动关系，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购矿泉水时，每桶由上诉人收取20元押金，经结算，上诉人尚欠水桶1700多个，欠付水款2万多元，共计达5万余元。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清芳返还欠款92446元。2.诉讼费由唐清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桥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金桥公司在湄潭县××街道××一矿泉水厂。唐清芳自2017年3月到金桥公司上班，从事一般事务和销售矿泉水工作。唐清芳在上班期间，销售了部分矿泉水，并开具了收据。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金桥公司每月给付了唐清芳1000元的补助费。2018年1月，唐清芳通过银行交易方式收取了湄潭县××街道中心学校给付的水费21246元（其中牛场学校15426元、官堰完小5820元）。2018年2月1日，唐清芳用其收取的水费依照约定向客户湄潭县黄家坝街道牛场学校支付了矿泉水管理费2591元，剩余18655元，唐清芳未交付金桥公司，一直占有至今。2018年7月30日，金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清芳返还欠款92446元，金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部分不是唐清芳签名（原件已退还），部分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共6张收据）。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黔0328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责令唐清芳在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支付金桥公司押金30420元、货款21246元，共计51666元。宣判后，唐清芳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同时查明，唐清芳认为其与金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4日向湄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金桥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和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湄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裁决，驳回了唐清芳的申请，唐清芳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依法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桥公司主张唐清芳运出销售3560桶水，其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原件中体现为未返还水桶，但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复印件却体现为已返还水桶，由于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原件与复印件互相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金桥公司主张唐清芳收取了客户的押金71200元未交公司，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唐清芳自认收到了湄潭县××街道中心学校给付的水费21246元，且有相应证据证明，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客户湄潭县黄家坝街道牛场学校依照与金桥公司的约定，收取了唐清芳交纳的管理费2591元，有收款收据和湄潭县黄家坝街道牛场学校的证明，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唐清芳收取的水费实际应有18655元（21246元-2591元=18655元）未交付金桥公司。无论唐清芳与金桥公司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唐清芳运输、销售金桥公司矿泉水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唐清芳向客户收取货款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唐清芳与金桥公司的劳动争议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唐清芳应当将向客户收取的货款交付其所在单位。唐清芳与金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争议、甚至是合作关系的争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并不明确，唐清芳主张是经过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浩口头同意用此款抵扣部分工资，未举证证明，现金桥公司不予承认，且唐清芳已经在与金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中主张了其报酬，故对唐清芳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若唐清芳的请求在劳动争议纠纷中得不到支持，唐清芳还可以另行主张劳务报酬或者合作利益，所以，唐清芳不能擅自决定用向客户收取的货款抵偿债务。唐清芳将应交付金桥公司的货款18655元占为己有，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唐清芳应当返还金桥公司货款18655元。金桥公司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唐清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8655元。二、驳回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0元（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已预交1055元），由贵州金桥山泉水有限公司负担1310元，由唐清芳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唐清芳介绍我到金桥公司上班1个月时间，担任搬运工，唐清芳是金桥公司的总管，负责公司销售矿泉水的相关开票、签字事务，唐清芳去牛场学校结算水款，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浩让唐清芳去结算水款用于支付唐清芳工资。证人郭某陈述：我与唐清芳系夫妻关系，我在金桥公司上过班，唐清芳在金桥公司负责结算工人工资等管理工作，是法定代表人唐浩要求唐清芳来公司上班，并承诺年薪6万元，出差补贴每月1000元，年终一次性补足工资。法定代表人唐浩让唐清芳去结算牛场学校水款用于支付唐清芳的工资。上诉人唐清芳质证意见：证人陈述是真实的，能够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两位证人陈述不实，一位证人是唐清芳的亲戚，一位是唐清芳的妻子，两位证人上班时间短，公司没有承诺年薪，驾驶员都是拉水出去靠销售差价获取收益。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两位证人陈述唐清芳担任管理人员及年薪60000元，只有证人陈述，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清芳到被上诉人金桥公司联系矿泉水销售业务，从金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公司客户唐清芳向金桥公司进购矿泉水销售到凤冈县、黄家坝幼儿园、牛场幼儿园、牛场中学等处，从该证据可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2018年1月唐清芳到牛场中学结算了应属于金桥公司的水款共计21246元，除为金桥公司支付牛场学校管理费2591元，余款18655元（21246元-2591元=18655元）未交给金桥公司，唐清芳对该款属于金桥公司无异议。一审判决后，金桥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本院对该金额18655元予以认定。唐清芳上诉认为涉案款项18655元属于金桥公司的货款，系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浩让其到牛场学校结算水款用于支付唐清芳工资，二审中其申请证人刘某、郭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到牛场学校结算水款用于支付唐清芳工资，郭某还陈述唐清芳工资为年薪60000元，每月发1000年出差补助，年底由公司补足工资。对此，金桥公司对年薪60000元以及让其到牛场学校结算水款用于抵扣其工资并不认可，发放1000元系为公司长期销售矿泉水的驾驶人员每月中餐生活补助。本院认为，唐清芳陈述的年薪60000元，只有证人郭某陈述有该约定，但证人郭某与唐清芳系夫妻，存在利害关系，而唐清芳也未提供相证据予以印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清芳应对结算的属于金桥公司的货款返还给金桥公司。综上，唐清芳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唐清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