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4刑初5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金山，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9月2日被寻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经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13日由寻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健文，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金山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金山及其辩护人陈健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日0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1接到被告人凌金山的电话，要求黄某1送其回家，黄某1遂骑摩托车将被告人凌金山从花旗酒吧接至林业大桥附近的长丰仓储库。到达仓库后，被告人凌金山产生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遂下车拔掉黄某1摩托车钥匙，并叫黄某1到仓库办公楼二楼喝茶，被害人黄某1因车钥匙被拔掉无奈跟随被告人凌金山上楼进入房间。喝茶期间，被告人凌金山摁倒被害人黄某1进行亲吻，黄某1拒绝并挣扎反抗。之后被告人凌金山起身将房间门关上，再次抓住被害人黄某1并将其摁倒在沙发上，黄某1挣扎反抗，但因力气小无力反抗，被告人凌金山遂将被害人黄某1的裙子掀起并将黄某1内裤往旁边掀开，强行与黄某1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凌金山于2018年9月2日凌晨在家中被寻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凌金山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认为，被告人凌金山拒不认罪，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凌金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从被害人黄某1身上提取的沾有犯罪嫌疑人精液的内裤及内裤里面面巾纸,证实被害人内裤及内裤里面面巾纸上所沾精液证明案发当日发生过性行为，该物证已依程序进行送检。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黄某1于2019年9月2日凌晨2时14分报案。被告人凌金山系于当日凌晨被抓获归案。（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凌金山身份等情况，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手机短信记录截图，证明被害人黄某1于案发当日凌晨1时09分给凌金山发送的短信，内容为“你等死吧，你那么过分，就别怪我心狠”，证实该短信系黄某1于案发后离开案发地之后约5分钟所发（监控视频显示离开为1时14分，减去比实际快10分，实际离开时间为1时04分），说明黄某1在案发后迅速、明确地表明了态度，并不存在拖延、暧昧、反复的情形，结合其本人陈述，可以印证其主观上对于非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态度是一贯的坚定的。（4）被害人黄某1医疗记录，证实黄某1案发前两个月2018年7月3日诊断宫外孕并进行了手术治疗。3、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1）被告人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寻乌县公安局法医对凌金山所做的人身检查，证实凌金山身穿蓝色短袖衬衫，卡其色九分裤，黄色皮凉鞋，与被害人陈述案发时的穿着一致。同时提取凌金山血样一份。（2）被害人黄某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寻乌县公安局法医及女工作人员对黄某1所做的人身检查，证实案发时黄某1身穿一条长裙状T恤，内穿一条白色三角内裤，内裤外未穿其他裤子。与被告人供述黄某1案发时的穿着一致。同时提取黄某1所穿的内裤，内裤里面用来擦拭的纸巾。提取黄某1血样一份。2018年9月2日凌晨5时20分对黄某1进行妇检，提取阴道拭子2条。（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方位等情况。现场提取一白色面巾纸纸团。（4）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凌金山指认作案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一致。4、视听资料监控视频从长丰仓储库调取的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及被害人出入犯罪现场时间等情况。经向监控所有人李某了解，该监控所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10分15秒左右，减去比实际快的时间，监控显示内容如下：2018年9月2日凌晨0时21分30秒左右，黄某1骑摩托车载着凌金山在仓库办公楼下停住；21分56秒左右，凌金山独自一人上楼，黄某1仍坐在摩托车上；23分35秒左右，凌金山下楼劝说黄某1上楼，黄某1下车跟随凌金山上楼；1时02分21秒左右黄某1下楼，随后凌金山跟下楼，黄某1坐在摩托车上，两人在交流，1时04分03秒左右黄某1骑摩托车离开。1时39分03秒左右黄某1及其哥哥开车到仓储库与凌金山协商；1时43分06秒左右黄某1两人离开；1时50分21秒左右凌金山驾车离开；2时03分14秒左右亿多仓库两名工人陆续来到仓储库；2时04分36秒左右对面的亿多仓库亮灯开始工作。该监控内容证实一是黄某1在到达仓库办公楼楼下后是没有主动和凌金山一起上楼的，而是在摩托车上坐了有3分钟之久，直到凌金山再次下楼才同凌金山一起上楼，这个内容可以与凌金山供述拔掉了摩托车钥匙，以及黄某1陈述不愿意上楼但因为摩托车钥匙被凌金山拔掉了所以无奈才随凌金山上楼的说法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害人是在非自愿情况下与凌金山深夜共处一室的。二是在案发时间段整个长丰仓储库是没有其他人员的，直到2时03分14秒左右亿多仓库两名工人陆续来到仓储库；2时04分36秒左右对面的亿多仓库亮灯开始工作，这个内容可以与补充侦查期间亿多超市工作人员的证言相印证，排除在案发时间段对面有人值班但却没有听到呼救的怀疑。5、鉴定意见: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2127号，证实送检的黄某1白色内裤及内裤里面的面巾纸上检出人精斑，与凌金山DNA相同；送检的黄某1阴道拭子中检出凌金山、黄某1DNA；送检的现场提取面巾纸纸团中检出女性DNA，不是来源于黄某1。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日晚23时30分许，黄某1接到凌金山的电话，说要黄某1送凌金山回家，黄某1因之前借过凌金山的钱，感觉欠了凌金山人情，所以只好骑摩托车到花旗慢摇吧接到凌金山，路上凌金山就用手抱住黄某1的腰部，黄某1叫凌金山别这样，因正在骑车也无法制止。行至林业大桥时，凌金山叫黄某1右拐进凌金山的仓库，黄某1就将摩托车骑进凌金山仓库，仓库旁边有一栋老办公楼，到了楼下，凌金山下车后就把黄某1摩托车钥匙拔了下来，说叫黄某1上办公楼二楼去喝茶，黄某1不愿意，但因钥匙被拔走了没有办法，只好跟凌金山上到二楼一间房间。凌金山就泡茶，并和黄某1坐着喝茶、聊天一段时间，凌金山突然抓住黄某1的手，把黄某1按在凳子上亲黄某1，并把灯也关了，在亲黄某1的过程中，还把裤子脱了一半，想要和黄某1发生性关系，黄某1一直挣扎反抗，凌金山没有得逞。之后凌金山站起来，把房间灯打开，然后关掉房门，迅速把自己的裤子脱掉，又去抓黄某1，因房间太小又有家具黄某1无法躲避，又被凌金山抓住顺势把黄某1推倒在沙发上，黄某1大声喊救命，凌金山就迅速把嘴贴上来亲黄某1让黄某1叫不出声，黄某1挣扎反抗，因力气没有凌金山大，且事发前两个月做了宫外孕手术，身体虚弱，推不动凌金山，黄某1用双手护在胸前，凌金山就用一只手的小臂横着压住黄某1的双手和身体，另一只手摸进裙子，把黄某1的内裤掀开至一边，露出阴部，强行将阴茎插入黄某1阴道，并射精射入黄某1体内。事后黄某1一直在咒骂凌金山，接着黄某1骑车离开回家，行驶至半路，因心里愤恨，发了一条短信给凌金山内容为“你等死吧，那么过分，别怪我心狠”，回到家后见到黄某1哥哥黄某3，黄某1就哭着把凌金山强奸她的事告诉了黄某3，黄某3就带黄某1到凌金山仓库质问凌金山，因凌金山口气很不好，双方没协商出结果，之后黄某3就带黄某1到寻乌县公安局报警了。黄某1陈述证实与凌金山在房间喝茶聊天约有20多分钟，强奸过程约有10分钟左右，事后黄某1上厕所三四分钟，从厕所出来在走廊上和凌金山讲话有两三分钟。7、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2日凌晨，黄某1回家后哭诉被凌金山强奸，黄某3就带黄某1到凌金山的仓库去质问凌金山，并当场欲打110报警，凌金山恳求不要报警，但凌金山口气很不好没协商出结果，于是黄某3带黄某1到寻乌县公安局准备报警，在城北广场时接到凌金山电话，凌金山再次恳求不要报警，并来到城北广场与黄某3协商，但凌金山仍然没有表达道歉等意思，没有协商好。于是最终黄某3带黄某1到公安局报警。同时，证实在协商过程中均没有谈过钱的事。（2）证人谢某、刘某、曹某、黎某、杜某1证言，证实谢某、刘某、曹某、黎某系亿多超市仓库2018年9月2日凌晨当班的员工，其四人证言均证实他们都是在凌晨1点钟后才去仓库上的班。杜某1是亿多超市负责仓库货物配送的主管，其证言证实亿多超市仓库晚上不会安排员工值夜班，而是在外地车辆到了后安排员工卸货，一般情况下外地车辆到达寻乌不会早于凌晨一点，所以工人都是在1点钟后才会去仓库，去了后也是卸货干活，而不是值班。（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负责长丰仓储库的日常管理，2018年9月期间是凌金山租了老办公楼二楼一间房子做办公室，李某本人在老办公楼一楼最边上设了一个办公室，但平时很少去，晚上也不会在办公室值班。长丰仓储库的监控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快了10分15秒左右，已将监控视频提供给公安机关。8、被告人凌金山供述，证实2018年9月2日凌晨0时左右，凌金山在花旗酒吧喝完酒，就打电话给黄某1，让黄某1送其回家，黄某1骑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来接到凌金山回家，路上凌金山就用手抱住黄某1的腰部，黄某1当时就讲不要这样，但也没有很激烈拒绝。到了仓库后，凌金山就产生想和黄某1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就叫黄某1上办公楼喝茶，黄某1当时不肯，凌金山就把黄某1摩托车钥匙拔掉，黄某1看到车钥匙被拔掉了，就没办法跟着凌金山上了楼。在楼上办公室房间，凌金山和黄某1喝茶聊天，聊天过程中凌金山也得知黄某1做了宫外孕手术不久，大约聊了有20多分钟的样子，凌金山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凌金山就坐到黄某1身边，用手抱住黄某1并开始亲黄某1。黄某1不同意就站起来躲避，凌金山就在后面追，最终凌金山抓住黄某1摁倒在沙发上，并把灯关掉，黄某1头一直摇晃不让凌金山亲吻并一直推凌金山，凌金山没有搞到（指发生性关系）黄某1。之后凌金山起身开灯，把房门关上，黄某1也起身躲避，但凌金山再次抓住黄某1摁倒黄某1一直强行亲吻，慢慢的黄某1就没怎么反抗了，并开始配合凌金山，半躺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身体背后，于是凌金山就用手翻开黄某1裙子，把黄某1内裤掀开到一边，露出阴部，将阴茎插入黄某1阴道，抽插了一段时间，凌金山想射精了，黄某1就要求不要射进去，但凌金山没有理会，还是射入了黄某1的体内，于是黄某1就非常气愤，咒骂凌金山，凌金山就叫黄某1自己买避孕药吃，两人又讲了几分钟，黄某1气冲冲的走了。黄某1走后发了一条信息给凌金山，内容为“你等死吧，那么过分，别怪我心狠”，之后黄某1哥哥黄某3打电话给凌金山质问，凌金山约黄某3到仓库协商，但没有协商出结果，之后凌金山再次打电话给黄某3，黄某3讲在公安局门口准备报警，凌金山就赶到城北广场与黄某3再次协商，仍然没有协商好，凌金山就回家睡觉了，凌晨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凌金山在供述中也证实在协商过程中均没有谈过钱的事。凌金山供述中表示以前曾和黄某1发生过两次性关系，黄某1每次都向他要钱，这次没有给钱所以告他强奸，凌金山坚持认为这次和黄某1发生性关系黄某1是自愿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是否构成强奸罪，本院评判如下:1、从事发经过和行为上看：在被害人黄某1接到被告人凌金山送到仓库后，凌金山就产生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便邀请黄某1喝茶，因黄某1不去，便将黄某1的摩托车钥匙拔掉，在被告人的劝说下，黄某1只好跟凌金山到其办公室喝茶。在聊天过程中得知黄某1不久前做了宫外孕手术，但被告人不顾被害人的意愿，第一次追拉被害人，因未能如愿，被告人不顾被害人的反抗又第二次强行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又不顾被害人的反对将精液射进被害人体内。2、从被害人事后的反应上看：被害人黄某1事后马上告诉其哥哥黄某2，黄某2马上质问被告人，并欲报警。在被告人的恳求下，双方进行了协商，因被告人无道歉诚意，被害人选择当晚报案。被告人、被害人和黄某2均证实在协商过程中未提赔偿之事，从清理上可以排除被害人想敲诈被告人的情形。3、从时空环境上看：案发时是凌晨1时许，亿多超市员工及监控视频证实当时仓库无人值班，亿多超市的办公室是锂合金材料制成简易小屋，没有窗户，与被告人的房间相距100米左右，可以排除案发时仓库有人值班却没有听到呼救的情况。上述事实和证据表明，被告人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判断是否构成强奸罪以被害人当时的意志为依据，而不能以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前的关系来衡量。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无罪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凌金山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金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忠信人民陪审员  钟槐元人民陪审员  谢 睿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婷芳代理书记员  李 忞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