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新荣区长城西街育人里。负责人：韩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女，193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内蒙古丰镇市，系戴某长子。原审被告：徐某，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魏都大道益丰大厦******。负责人：李学勤，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某，女，199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左云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同新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大同新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原审被告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某、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大同新荣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山西省大同市新荣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2民初291号民事判决书中由上诉人多承担的10000元费用;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一共有两个伤者，其中戴某起诉上诉人，另一伤者杜菊花未诉。但是杜菊花住院期间，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部分为杜菊花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可上诉人垫付医药费的事实，判决上诉人赔偿戴某的损失，导致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重复承担了医药费。戴某答辩称：保险公司需赔偿我的损失。徐某答辩称：我的车只有交强险，杜菊华没有到医院治疗。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36272.5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护理费25206.41元、交通费6300元、鉴定费4867元、医疗费7960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4700元、二次手术费7500元、后期护理费155280元，共计346431.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13时，徐某驾驶×××号小型客车沿新同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高向台村04KV高电杆005号处，遇王正驾驶王某所有的×××号小型客车由南向北驶来，两车发生碰撞后与路北坐着的戴某、杜菊花发生碰撞，造成戴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王正、徐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戴某、杜菊花无责任。戴某于2017年3月16日被送往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住院57天。戴某单方委托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人身伤害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6500-7500元，人身损害误工期90日--365日，护理期60日--180日，营养期60日--90日，由于个体差异等因素导致三期有所变化，应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评定”。四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对戴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通过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服务中心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戴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结论为“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二次开庭前戴某对其人身伤害护理依赖程度提出鉴定，经一审法院通过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戴某的人身伤害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徐某、国财大同公司为戴某各垫付医疗费1万元。王某所有的×××号小型客车在国财大同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徐某所有的×××号小型客车在中保新荣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事实及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戴某主张医疗费79605.12元，并提供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首页等证据，用以证明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四被告认为没有提供用药清单，无法确认医疗费是因本次事故治疗用药产生的费用。经审查，住院病案对各项住院费用有具体明确的明细，一审法院对戴某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关于后续治疗费。戴某主张二次手术费7500元，四被告认为二次手术费等实际发生后再予赔偿。经审查，住院病案记载对戴某实施了复位内固定术，所主张的二次手术费为行固定物取出术治疗所需费用，先行支付有利于受害者治疗康复，结合受害者年龄、伤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戴某主张残疾赔偿金36272.5元，并提供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高向台村委会、内蒙古丰镇市新华社区居委会证明，内蒙古丰镇市公安局新城区派出所居住登记凭证，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内蒙古丰镇市居住1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四被告持有异议，认为两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居住登记凭证为临时采集与操作时间不一致。徐某提供反驳证据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高向台村委会证明，欲证明事故发生前戴某一直在该村居住。经审查，2017年3月29日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戴某家住大同市新荣区高向台村。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登记戴某现住址为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高向台村，住院病历个人史记载戴某长期居住在大同市新荣区，医院记载内容均出自患者或家属就诊时口述，是其住所地的真实反映。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居住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就戴某事故发生前居住情况前往戴某户籍所在地大同市新荣区破鲁乡高向台村进行核实，证实戴某为该村村民，事故发生前在该村居住。由于戴某出具的居住登记凭证无法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内蒙古丰镇市居住一年以上，两份证明要证明的内容又与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相悖，一审法院对戴某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戴某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由于山西省统计局未公布2017年度该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该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执行。戴某1936年12月3日出生，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9212元／年×5年×22％=21133.2元。4.护理费。戴某依据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护理期鉴定为最短60天，最长180天，主张护理期57天＋180天＝237天，护理费25206.41元。四被告同意依照鉴定，但护理期不能以180天最长护理期计算。180天护理期已包含住院天数，237天护理期属重复计算。结合戴某损伤程度综合考虑，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120天，由于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参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护理费计算为38547元／年÷365天×120天×1人=12673元。5.后期护理费。戴某依据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主张后期护理费155280元。四被告不认可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认为鉴定意见对戴某人身伤害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评分为50分，鉴定意见又以30分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前后矛盾。对此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戴某人身伤害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评定为30分，50分系笔误。通过庭审对该说明予以质证，国财大同公司、中保新荣公司、徐某三被告最终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王某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及充足的理由说明鉴定结论的不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戴某依据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主张后期护理属合理诉求，受害人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主张5年护理期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其伤残等级，结合本地审判实践，护理系数以70％为宜，参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8547元，计算后期护理费为38547元／年×5年×70％=134914.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7天（住院天数）×100元／天×1人=57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营养费。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营养期鉴定为最短60日，最长90日，戴某据此主张营养期57天＋90天＝147天。四被告不认可，认为营养费没有医嘱，即使依据鉴定90天护理期已包含住院天数，147天营养期属重复计算。经审查，戴某的伤情由原来的七级重新鉴定为九级，由于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四被告对营养期持有异议理由成立。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诊疗经过记载伤者需营养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受害者年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营养期75天，计算为75天×50元／天=3750元。8.鉴定费及因鉴定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戴某主张3500元＋1000元＋367元=4867元。经审查，重新鉴定费用2250元由中保新荣公司支付，双方当事人未计入诉讼请求。3500元系在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支出的费用，由于鉴定未被采纳，该笔费用由其自行承担。1000元为护理依赖程度支出的鉴定费用，367元系重新鉴定拍片支出费用，两笔费用共计1367元，属合理支出，均有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戴某主张6300元。四被告认为交通费票据连号，证据形式不合法，请求酌定。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予以采纳。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在大同市新荣区，治疗地在大同市平城区。在大同市平城区做了两次鉴定，又租用救护车前往北京市重新鉴定支出救护车费5000元。结合治疗时间、鉴定地以及戴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10.精神抚慰金。戴某因伤致两个九级伤残，其精神遭受一定损害，主张精神抚慰金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确认由保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上列款项共计283142.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行为侵害他人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某、徐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其车辆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两肇事车辆在国财大同公司、中保新荣公司投有交强险，戴某的损失首先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国财大同公司、中保新荣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各赔偿医疗费1万元。中保新荣公司辩称为另一伤者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另一伤者保留一定数额赔偿费用。由于中保新荣公司没有提供为另一伤者垫付医疗费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认定。也没有提供另一伤者损失是否存在，损失多少以及是否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据，而责任认定书中载明两车发生碰撞仅造成戴某受伤，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残疾赔偿金21133.2元、护理费12673元、后期护理费134914.5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合计185720.7元，由中保新荣公司、国财大同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赔偿185720.7元÷2=92860.35元。余下损失283142.82元－（10000元＋10000元＋185720.7元）=77422.12元，两肇事车辆承担同等责任，国财大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由王某作为车辆所有人一半的赔偿责任，即77422.12元÷2=38711.06元。国财大同公司合计赔偿141571.41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国财大同公司赔偿131571.41元。中保新荣公司合计赔偿10000元＋92860.35元=102860.35元。徐某作为另一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承担另一半赔偿责任即38711.06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徐某赔偿28711.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戴某102860.35元；二、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戴某131571.41元；三、徐某赔偿戴某28711.06元；四、驳回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6元，减半收取计3248元，由戴某负担7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负担964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234元，徐某负担26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是否应扣除？关于是否垫付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中财保大同新荣支公司称已为杜菊花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部分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予以扣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新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俊丰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雷剑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