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博，男，1980年6月8日生，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燕子矶办事处副主任，住南京市栖霞区。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君平，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君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醉酒后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由本市栖霞区八卦洲行驶至南京长江二桥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张某甲酒精含量为89mg/100ml。后公安民警依法将张某甲带至医院抽血送检。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张某甲血样呈乙醇阳性，乙醇含量为86.9mg/100ml血。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饮酒驾车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其辩护人提出应将《检验报告》和张某甲对该报告无异议、不需要重新鉴定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案证据不充分，不能证实张某甲实施了危险驾驶的犯罪行为。具体意见如下： 1.《血样提取登记表》中未注明通知被提取人家属的情况，也未注明未通知的原因，血样提取程序违法。 2.《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中签名的办案人员房某、马某乙在提取血样时均未到场，到场人员身份不明，不排除血样提取时违反规定，未由两名以上民警负责监护。 3.《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中，由医务人员填写的1号、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栏填写的均是“张某甲血样”，有理由怀疑血样提取人员未使用一次性真空抗凝管提取血样；密封方法一栏空白，血样没有密封，则不能确定送检血样的来源及是否受到污染；《受理鉴定登记表》中未填写样本性状，不排除因容器不符合规定导致血液凝结，从而影响血液酒精含量的检测。医务人员解释因工作繁忙导致填写错误，实际当时只有张某甲一人抽取血样。鉴定人耿某甲证言只能证实他收到血样的情况，不能证实血样提取当时进行了密封。 4.血样送检程序不合法，《受理鉴定登记表》记载的送检人仅有龚某一人，且龚某未参与本案任何侦查工作，不符合应当指派熟悉案件情况的两名办案人员送检的相关规定。《检验报告》记载的送检人为房某、张某丙，二者不符，回避了办案单位一人送检的违法情形。 5.《受理鉴定登记表》中对于鉴定要求、鉴定方法、技术规范、鉴定时间都没有明确，送检检材和样本等使用、保管、取回事项也没有约定，对于检验鉴定可能造成检材、样本损坏或无法留存也没有征得委托鉴定单位同意，违反了相关规定。《检验报告》缺乏对检材和样本的必要描述，鉴定过程和检验方法缺少必要的论证。 6.2017年10月19日询问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表明，民警房某在询问完成、张某甲要求“复检”的笔录已形成的情况下，以申请重新鉴定就要拘留来威胁，对张某甲形成精神挟制，张某甲被迫违心作出不申请重新鉴定的陈述。在仅仅数日后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时，张某甲又提出了“复检”申请。 7.侦查和公诉机关反复提到，张某甲的申请不会被批准，实际上，民警没有告知当事人有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权利。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发现新的有鉴定意义的证物”情况下，申请补充鉴定。本案中对被告人提取的两份血样，一份送检、一份保存，保存的血样就是有鉴定意义的证物。公安部关于血液酒精含量定量检测方法中，就规定了两份样品取平均值的方法。 8.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张某甲向本院申请调取留存备检的2号血样；如2号血样没有留存，根据目前证据显示，《受理鉴定登记表》中所示龚某送检的血样和《检验报告》中所示房某、张某丙送检的血样均已送检，则申请调取《受理鉴定登记表》中龚某送检的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醉酒后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由本市栖霞区八卦洲行驶至南京长江二桥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酒精快速检测棒检测呈红色饮酒状态。17日0时21分经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张某甲酒精含量为89mg/100ml。后公安民警依法将张某甲带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当日2时03分抽取血样，2时58分血样入库，10时血样出库送检。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当日受理鉴定，受理人为耿某乙，18日出具检验报告。经鉴定：送检的张某甲血样呈乙醇阳性，乙醇含量为86.9mg/100ml血。19日向张某甲送达该报告，张某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知晓其相应的诉讼权利。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对饮酒驾车的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当晚饮酒的证据：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第一次询问中否认自己当晚饮酒。后供述其于2017年10月16日19时左右，与祁某、高某、陈某一起在高某家吃饭，吃了醉虾，醉虾有一大盘，其吃的最多，他们几个没怎么吃。吃饭期间其喝了一瓶雪花啤酒。吃完饭是在21时左右，到了23时左右，其准备回家，想找代驾，但是没找到，其认为自己喝了一瓶啤酒过了很长时间，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就一个人驾车回家了。在驾驶途中用漱口水漱口的。 （2）证人陈某、高某、祁某的证言（2017.10.20第1次询问）证明：2017年10月16日19时许，三名证人与张某甲在八卦洲下坝村高某家吃饭，张某甲喝了一瓶“雪花”牌纯生啤酒，吃了大概一盘醉虾，其他几人没怎么吃。大约21时吃饭结束，打牌到23时左右离开时，均知道张某甲在打电话找代驾。 2.案发情况的证据： 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16日23时45分许，在二桥收费站查获涉嫌酒驾的张某甲。同年10月19日受案，20日立案侦查。 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6日23时45分许，民警马某乙、蒋某带领警辅在二桥收费站由北向南方向执勤。在检查苏Ａ×××××小型轿车时，驾驶员经酒精快速检测棒检测呈红色饮酒状态。在将驾驶员带回二桥公安检查站后，要求驾驶员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测试，并出示证件，但驾驶员不配合，不愿说出其身份信息，并多次要求打电话对外进行联系。在公安民警拒绝、教育后，驾驶员说出本人为张某甲，并要求喝水。遭拒绝后，经呼气酒精含量检测，检测值为89mg/100ml，达到醉驾标准。后马某乙联系值班中队长肖某，在肖某到达检查站后组织备勤警力，将张某甲送往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提取血样。 3.呼气检测情况的证据： 呼气酒精含量检测单、机动车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检定证书证明：2017年10月17日0时21分，张某甲呼气酒精含量为89mg/100ml，张某甲签字确认。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探测器号为830563，2017年7月17日检定合格，检定周期为6个月。 南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以下简称高速二大队）出具的关于张某甲呼气酒精检测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6日23时45分左右，张某甲被查获后，被带至二桥公安检查站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时，张某甲拒绝配合呼气酒精检测，直到0时21分许，才对张某甲进行呼气酒精检测，数值为89mg/100ml。之后由值班中队长肖某等人将其带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抽取血样。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7日0时左右，当其驾驶车辆由北向南途经南京长江二桥收费站时，发现前面有执勤交警在检查车辆，其就停车接受检查。检查过程中交警对其用酒精快速检测棒让其对着从1数到20，检测棒显示呼气中有酒精成分，于是就将其带至二桥公安检查站内用酒精呼气检测仪对其进行呼气检测，检测数值为89mg/100ml，属于醉酒驾车，接着就将其带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抽取血样，其在血样袋上签字，随后又将其带回高速二大队，接受询问。 4.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证据： （1）书证 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张某甲被扣留驾驶证、检测血液/尿样。 提取血样检验体内酒精含量决定书、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张某甲于2017年10月17日2时03分在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被抽取血样。决定书中通知违法行为人家属栏空缺；登记表中由医务人员填写的1号、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栏填写为“张某甲血样”，密封方法栏空缺，张某甲签名确认，办案人签名为房某、马某乙。 血样入库/出库登记表证明：提取血样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02时03分，采集人为肖某、孔某，保存状态为真空密封，数量为2管；血样入库时间为当日02时58分，肖某、孔某签名，保存状态为真空密封冷藏，数量为2管；血样出库时间为当日10时，房某签名，数量为1管。马某乙为保管员。鉴定委托书证明检材为张某甲血液1管。 受理鉴定登记表证明，张某甲血样于2017年10月17日送检，受理人为耿某乙，受理意见为同意受理，包装情况为“密封”，委托人为龚某。 高速二大队出具的对张某甲抽取血样说明、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7日，值班中队长肖某、民警孔某等人将张某甲送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抽血2管，当场密封并让张某甲和抽血的医务人员在血样袋上签名确认。孔某对张某甲提取血样情况现场拍照。 高速二大队出具的关于《提取血样决定书》未填写通知家属选项说明证明：张某甲在接受呼气酒精检测后，否认其喝过酒，并拒绝提供其工作单位和家庭信息，致使抽血时现场处理民警未在提取血样检验体内酒精含量决定书上填写通知家属选项。 （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17年10月17日送检的张某甲血样呈乙醇阳性，乙醇含量为86.9mg/100ml血，鉴定人耿某乙。被告人张某甲于同年10月19日签收该鉴定意见，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确认。该通知书载明：“如有异议，在3日内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 （3）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7年10月19日对张某甲第二次询问中，张某甲提出对检验报告进行“复检”，房某称“关于他不是申请重新鉴定嘛，那行，先拘留”，后张某甲放弃原申请。 （4）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甲（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检验科职工）的证言证明：是其给张某甲抽的血，密封方法是真空，用的是真空抗凝管。张某甲的血样提取登记表是其填写的，内容都属实，密封方法一栏没填，1号、2号样本盛装容器名称一栏其填写的是“张某甲血样”，是当时忙，没注意，现在看应当写抗凝管。 证人马某乙（高速二大队民警）到庭证明：2017年10月16日其执勤时进行随机检查，对张某甲进行了酒精快速检测，显示饮酒，后进行呼气酒精检测，并由民警肖某、孔某、刘某甲、顾某甲带张某甲至医院进行抽血。其当时没有一同前往，后经过审核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作为办案人员签名的。该表中容器名称、密封方法是医护人员填写，张某甲也在表上签名。其负责保管血液，入库时血液密封，物证袋完整，有相应人员签字确认，17号上午送检。因张某甲之前未承认酒后驾驶，其和张某丙、房某对张某甲进行第二次询问，房某是后期进入的。向张某甲送达检验报告时告知他相应权利了，鉴定意见通知书上也写明了。张某甲咨询了重新鉴定的情况，其无权同意，本案也不符合规定情形。如果张某甲正式提出申请，会根据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后房某到场给了张某甲鉴定意见，张某甲最后不要求鉴定了。因为当时已经解释清楚了，86.9不是临界值，鉴定意义不大，所以他不要求鉴定了。 证人房某（高速二大队民警）到庭证明：张某甲被查获和第一次询问时其不在场，事后了解了情况，张某甲不承认喝酒。鉴定意见出来后其电话告知了询问人员马某乙，说达到醉酒驾驶的标准，马某乙说张某甲要重新鉴定。因案情复杂，张某甲一开始不承认饮酒，为慎重起见其向法制大队汇报后，为了防止串供可以采取刑事拘留的办案措施，能否重新鉴定要看是否符合规定情形，但是按照本案情况被告人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进入询问室后，其对同事说，关于张某甲申请重新鉴定，可以先拘留。张某甲应该可以听到，后其也和张某甲对话的，当时张某甲表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本案案情符合拘留的条件。如果张某甲提出重新鉴定的明确要求，他的情况也不符合相关规定，这种情况不会批准的。 鉴定人耿某丙庭证明：其签收了高速二大队送检的血样，并对送检血样的密封、容器使用等情况进行检查、记录。经检查该血样为密封袋密封，有签名。其当着送检人面拆封，血样系静脉血状态正常，流动、未凝固，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没有特殊情况在相关文书中就不需要对血样性状进行描述了。一般血液在人体外几分钟就会凝结，保存在其他试管，也会凝结和分层。当时收到的试管是真空抗凝管。真空抗凝管的密封性能好，针头拔掉，就自动密封了。在检测过程中，一份血样提样两次，要求两次检测的相对差值不超过百分之十，取平均值，减少误差。当时两次的结果符合相关标准，取了平均值。漱口水正常使用不会影响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血样是龚某和马某乙送检的，工作系统里面登记的送检人是张某丙和房某，制作检验报告时其是从系统里调取的，和实际送检人可能有出入。 证人张某乙（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法制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房某在办理张某甲涉嫌危险驾驶案中通过电话向其咨询，使用漱口水会不会导致血液检测出乙醇成分。其以前遇到过使用漱口水在呼气时检测出乙醇成分，但因为漱口水基本不会到体内，即便极少量进入体内，也不会在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张某甲在现场或者第一次询问的时候说自己没有饮酒，而是使用了漱口水。其结合之前的办案经验，判断当事人存在没有如实供述的可能。其了解到当时与张某甲共同吃饭饮酒的证人证言尚未收集固定，就建议考虑如有必要可对张某甲进行刑事拘留，以固定外围证据。房某还说张某甲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明确鉴定理由，其就让房某尽量让张某甲书面明确鉴定理由，由大队进行审核，如果符合相关规定就报请审批，如果不符合，可以报不予重新鉴定的报告给局领导审批。 另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证明、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劣迹，其持C1驾驶证，苏Ａ×××××号轿车所有人为张某甲。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行为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饮酒等事实；有抓获经过、酒精快速检测、呼气酒精含量检测、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检验报告及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某甲已达到醉酒驾驶程度，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酒后驾车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有两名以上民警监护张某甲至医院提取血样，办案人员房某、马某乙虽未到场而事后审核，并不违反相关规定。 2.医务人员填写的盛装容器名称有误以及密封方法一栏空白，有医务人员的证言予以补正；鉴定人耿某丁明二人送检，同时其作为专业人员当面拆封、检查检材状态，从而证明盛装容器符合要求，血样已密封保存，检材符合检验要求进而依法受理检验，其作出的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未在文书中注明未通知被提取人家属的原因、不同文书中的送检人姓名不同、受理鉴定登记表及检验报告中未予明确有关内容，以及办案民警、监护提取血样民警、送检民警不同，均不会对鉴定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 4.张某甲受民警言词影响，放弃原“复检”申请，对于张某甲供述中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等相关表述，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情况虽对办案程序产生一定影响，但张某甲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确认知晓其有权“在3日内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直至被取保候审后，其并未在期限内提出。而且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规定，如被告人张某甲申请“复检”，本案既不符合重新鉴定的六种情形，也不符合补充鉴定的五种情形，应当不予批准。2号血样由公安机关与1号血样同时提取，不属于补充鉴定中“发现新的有鉴定意义的证物”。取两份样品平均值的要求，是指在一份血样检验中所需采取的方法，不是取1号、2号血样检测的平均值。 5.被告人张某甲申请调取2号血样或另一份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经查，龚某作为委托人签名的《受理鉴定登记表》指向的鉴定和房某、张某丙作为送检人的《检验报告》指向的鉴定，系同一次鉴定，无证据证明房某、张某丙在龚某送检当日再次送检，亦无证据证明鉴定人就张某甲作出两份检验报告。 在案证据表明，本案血样的提取、保存、送检程序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检验报告》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人员，依照法定的程序和标准对血样进行的鉴定，结果客观真实，乙醇含量与现场呼气检测数值基本一致，辩解、辩护意见中提出的问题均不能对检测数据产生实质性影响，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非法证据而排除，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公共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韦跃峰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绍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