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模，男，1963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建明龙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7年9月2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曼，福建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1，男，1970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福建明龙制药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住龙岩市东肖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30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立模、吴某1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闽0802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立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立模及其辩护人黄雪曼、原审被告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吴某1受福建明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指派与温州大伟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印业）业务员谢某1（另案处理）洽谈药品激光防伪外包装盒制作业务，被告人吴某1和谢某1分别代表双方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28日签订了四份定作合同，明某公司从兴业银行开出四张共计19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后挪作他用。在未实际发生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经时任明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吴立模同意，被告人吴某1向大伟印业业务员谢某1支付12.5万元的费用，由谢某1以大伟印业名义虚开《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给明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1579723.05元，虚开税款金额合计268553.05元。 2017年9月22日9时，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通过书面传唤被告人吴立模到新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2017年9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书面传唤被告人吴某1到新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当日9时许，被告人吴某1自行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办案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龙岩市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9月19日将明龙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移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同月20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及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立模、吴某1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吴立模2016年1月26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清）；被告人吴某1无前科记录。 3、龙岩市国税局涉嫌犯罪移送书、明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资料移交清册，移送案件清单，证实2017年9月19日，龙岩市国家税务局将明龙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案件线索材料移交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 4、龙岩市国家税务局移送的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卷宗材料及调查报告（龙岩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福建明某制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附税务处理决定书、龙岩国税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税务稽查报告、税务稽查工作底稿、明某公司提供的18份专票的记账凭证、原始清单、认证清单及抵扣联，涉及18份专票的购销合同、承兑汇票及公司账务处理凭证，生产领用记账凭证，吴某1工商银行、吴立模农业银行流水清单，明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等材料），证实龙岩市国税局于2016年11月25日对明某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涉税情况进行查处，发现该公司存在涉嫌犯罪的违法事实：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在未实际发生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大伟印业虚开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合计1579723.95元，税额合计268553.05元，认证抵扣进项税额268553.05元。 2012年10月25日，经吴立模签批，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向吴某1尾号3611的账户转账1万元；当日，吴某1向谢某1账户转入1万元。2012年11月23日，吴立模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615的账户向吴某1账户汇入2.5万元，当日吴某1向谢某1账户转入2.5万元。2012年12月21日，经王某1签批，以代发工资名义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向吴某1尾号3611的账户转账6笔共计40万元；当日，吴某1向谢某1账户转入5万元。2013年1月7日，经王某1签批，以预借款的名义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向吴某1尾号3611的账户转账4万元；当日，吴某1向谢某1账户转入4万元。 5、营业执照、开户许可、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明某公司的设立，注册资本、股东（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2日9时，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通过书面传唤被告人吴立模到新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017年9月30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经侦大队书面传唤被告人吴某1到新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当日9时许，被告人吴某1自行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办案中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明某公司付款申请单、报销封面47份，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吴立模对明某公司的支出有审批权，在此期间，其批准支出相关费用的账户包括工行尾号为8224的账户、尾号为9827的银行账户，还存在被告人吴立模先签批、王某1事后签字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银行流水明细（经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吴立模尾号4615的账号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交易明细，向兴业银行调取吴某1尾号3611的账号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交易明细），证实吴某1上述兴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25日收到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转账1万元；当日，吴某1账户向谢某1账户转入1万元。2012年11月23日，吴立模中国工商银行尾号4615的账户向吴某1账户汇入2.5万元，当日吴某1账户向谢某1账户转入2.5万元。2012年12月21日，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向吴某1尾号3611的账户转账6笔共计40万元；当日，吴某1账户向谢某1账户转入5万元。2013年1月7日，从明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8224的账户向吴某1尾号3611的账户转账4万元；当日，吴某1账户向谢某1账户转入4万元。 9、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是大伟印业的业务员。大伟印业和明某公司主要业务往来就是大伟印业为明某公司印制药品的外包装盒和说明书，总共就是两种药品的外包装盒，一种是感冒清胶囊，另一种是氨酚双氢可待因片。做一套外包装盒的价格都是在0.15元，氨酚双氢可待因片的外包装盒比感冒清胶囊贵几分钱。 其和明某公司采购部经理吴某1签订了四份定作合同。签订合同后，从银行开具了这四张承兑汇票，这四张承兑汇票应该是要付大伟印业制作T-SF包装盒的货款，可是吴某1以药品批文没批下来为由，不让大伟印业生产。后来又说，这四张承兑汇票不能马上给大伟印业支付货款，要专款专用，用来支付向为明某公司制作包装盒的厂家的货款，他让其在浙江找人帮忙贴现承兑汇票。 2012年7月份左右，其找人帮忙贴现了这四张承兑汇票，扣除了明某公司欠大伟印业的18万元左右的货款和贴现费用后，将剩余的钱分三、四笔全部根据吴某1的要求转入了吴立模的农行账户。 大伟印业开18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明某公司，是吴某1让其将发票开给明某公司的，吴某1说虽然这种包装盒没做，但是等药品批文下来后，包装盒一定是要放在大伟印业这边做的，发票就是一个先开一个后开的问题。后来，吴某1跟其说，这批包装盒给别人做了，没再给其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吴某1以票面金额10%的税费向其购买了这18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购买发票的钱分四次打入其账户。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在明某公司担任副总裁。我的职务是在2012年1月4日通过明某公司文件任命的，公司总裁由吴立模担任。厦门富高华阳投资公司注资进明某公司之前，公司的股东就只有吴立模和吴某1两兄弟。公司的采购一直都是由吴某1负责的，因为采购这块是公司的命脉，所以我没有参与管理，都是吴立模亲自管理，毕竟公司作为私人企业都是他们两兄弟的。吴某1对外采购药品的原材料及包装盒的原材料，都是他自己去联系的，他跟哪家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我都不知情，这些都是吴立模亲自把关的，他只需要直接跟吴立模汇报就可以了。我有听说要生产一种带高防伪镭射标的氨酚双氢可待因片的外包装盒，后来有没有做成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采购、生产都不是我管理的。2011年初的时候，吴立模有让我负责公司的最终的财务审批，但是一段时间后，吴立模对我不放心，我就让他自己负责公司的财务审批。直到2012年11月18日，那时候吴立模已经债台高筑了，企业入不敷出了，生产经营已经很困难了。吴立模跟我说让我通过自己以前的人脉关系和在制药企业的影响力再帮帮明某公司。于是我就通过我自己担保向公司中层以上的员工借款筹集了大概百万元，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所以在那次之后，公司的财务审批最终环节又是由我负责，一直到了2013年8月份，公司通过董事会增加了陈某2副董事长作为审批人，方可办理各项付款业务。 我不知道向谢某1购买提供给明某公司180余万元增值税发票所需支付税点的事情。公司的财务的报销出账制度是由经办人根据出账事由和金额填写报销单据，经分管部门领导审核签字后，交给财务部门审核结算后，再交给我审批，其实财务报销出账主要就是经办人操作，他不可能在单据上写上是支付购买发票的税点，我们审批也不会去严格审查他的报销名目，一般只要账目对了就没问题，我签字后，财务就可以出账了。特别是吴某1作为采购部经理，又是公司的股东，在厦门富高华阳投资公司没注资之前，公司实际上就是他和吴立模的，公司的采购也是吴立模亲自负责，财务审批也就是核对下出账的金额与单据是否一致，我们不会去审查他们报销名目是什么”。 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月份至2016年6月份在明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兼任监事会主席。吴立模是公司董事长，吴某1是公司的采购部经理，两人是亲兄弟，先后任公司法人代表。在厦门富高华阳注资进明某公司之前，公司的股东就是吴立模和吴某1两兄弟。公司对外的采购主要就是吴某1负责，分管领导就是吴立模和王某1，公司的其他人员没有权利参与管理采购的事情。 明某公司属于私人企业，其觉得吴立模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他肯定有参与管理，其觉得王某1作为总经理就是一个虚设的职务，大小事务还是要通过吴立模决定。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明某公司财务。其不清楚吴某1转入大伟印业业务员谢某1个人账户的钱是怎么回事。 对相关的付款申请单，其认为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出账需要申请人签名后填写付款事由，然后交部门负责人签字，再由财务负责人审核对款项后交总经理或者董事长签字。当时，明某公司就是私人公司，在厦门富高华阳投资公司没有注资进来之前，公司就是吴立模说的算，如果有他的签字或者授权总经理签字都是可以出账的，付款单上的签名“吴”就是董事长吴立模的签字。 如果吴某1的兴业银行账户（尾数3611）是用于公司的，这个账户资金的出入，都是要有董事长或者总经理批准的。 明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四张承兑汇票，总金额为190万元，这四张汇票是跟大伟印业通过之前签订的四份定作合同而向兴业银行开具的四张承兑汇票，这四张汇票是其去办理的，汇票用于向大伟印业支付货款。这四张承兑汇票并未支付大伟印业的货款，经过私人贴息后，扣除欠大伟印业的货款和贴息费用，剩余的资金约160万元进入了吴立模农行尾数7910的账户。 1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2月份至2014年3月份左右都一直在明某公司从事出纳的工作。吴立模是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其具体是负责公司账户的对外转账，都是通过网银转账，还有帮助董事长吴立模管理他的私人账户。吴立模没有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吴某1有一个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吴立模自己的几个私人账户都是其帮助管理的，这几个账户如果需要对外转账，他会填一个付款申请单，这个申请单只要有吴立模个人签字就可以了，其再根据申请单上的内容，将相对应的金额转入他指定的账户。其代管的吴立模名下的私人账户，记得其中有两个账户比较有印象，一个是工行账户，账号尾数4615，另外一个是兴业银行账户，尾号是38010。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4月份至2014年8月在明某公司工作，历任生产车间工人、车间主任、生产负责人、分管药品质量的负责人。 2012年至2013年期间，明某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有董事长吴立模，总经理王某1，汤道成，陈忡等人，明某公司是私人公司，吴立模是老板，王某1有分管销售，吴某1分管采购；公司决策应该是老板制定的。其负责的生产出问题，一般向王某1汇报，有时也向吴立模汇报。财务报销没有统一标准，有吴立模或王某1一人签字，财务都可以出账。公司的氨酚酸氢可待因片的外包装一直是普通包装，没有换过带高防伪镭射标的包装。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6月至今担任明某公司副董事长。从2010年至2012年底，以每月2.5%的利息陆续借给吴立模本金一千万元左右，因吴立模借款后一直未付利息，到2012年底，几个比较大的债权人找到吴立模，吴立模提出债转股的方式解决债权债务问题。通过协商，其借给他的1175万元本金加利息共计1500万元债转股为15%股份。借给吴立模的1175万元只有300万元是由公司担保，其他的都是吴立模私人借款，打入吴立模私人的账户。2013年6月其担任副董事长后，财务审批要经经办人填写付款申请单后由财务制单交给当时公司的总经理王某1审批，审批后交给财务审批出账。2013年8月15日召开一次股东大会，新增其作为审批人，即除王某1审批完后，还要交给其审批才能出账。 1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厦门富高华阳股份投资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系明某公司的股东。 厦门富高华阳股份投资合伙企业于2012年12月25日出资1097.88万元入股明某公司，2013年1月21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册资本登记。2013年1月21日开始，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明某公司股东有吴立模、吴某1和厦门富高华阳股份投资合伙企业。其只是担任公司的董事，未在公司担任职务，公司的董事长还是吴立模。公司的印章由吴立模管理，到了2013年4、5月份才由公司的副董事长陈某2将公司印章放入保险柜，不能让吴立模随意使用。因为他们发现，吴立模做为公司的董事长，随意使用公司公章，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公司的名义为他个人的借款做担保。2013年8月15日，明某公司召开2013年第二次股东大会作出决定，增加陈某2副董事长作为审批人，方可办理各项付款手续。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4月担任财务部经理至今。之前的财务部经理是林某。2014年5月之前的承兑汇票都是购货商直接寄给吴某1，吴某1收到承兑汇票后，没有按照正常的出账流程交回财务部，而是将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转让，用来支付采购原材料的货款，然后将承兑汇票复印件和用途报给财务部入账。公司有向大伟印业、江西春光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采购药品外包装盒。（经辨认出示的三份明某公司向大伟印业于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T-SF包装盒定作合同三份）不知道什么是T-SF包装盒，盒子的单价为2.43元，药品的主材料才1、2元，这个价格不合理，公司的盒子一般一个0.1元左右。依据这三份合同从兴业银行开出的四张承兑汇票都是吴某1拿去用了。入库清单里找不到相应数量和相应价格的货物，就是为了让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并没有实际购货。 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的只有刘新华的招商银行帐户、汪某的兴业银行帐户，其他没有私人账户用于明某公司。吴立模的银行账户没有用于明某公司经营。吴立模的其中几个私人账户是公司出纳帮忙管理，需要转款，都是吴立模让出纳去做，然后出纳自己做个审批单给吴立模签字，记录吴立模几个账户的明细。有几次，其看到出纳通过网银转账，就问她为什么对外转款不需要其签字，出纳说转账的是吴立模的私人账户的钱跟公司无关，所以不需要其签字。出纳叫魏某，之前还有一个出纳叫曾某1。曾某1与魏某交接时，有把吴立模的几个私人账户记录移交给魏某。这些记录魏某离职时，都交还给吴立模了。 18、被告人吴立模的供述，证实“我从公司成立开始（2006年）至2013年2月份在明某公司担任董事长兼法人代表。2012年至2013年1月份之前，公司的股东就只有我和我弟弟吴某1。占股比例我占92%，我弟弟占8%。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构成为：我是董事长，总经理王某1，副总经理陈某1、财务副总汤某，储运部经理吴某1（分管采购），研究所所长廖荣寿，行政总管陈仲。2012年7月24日，明某公司通过四份同大伟印业签订的购销合同四份，在兴业银行开具四张承兑汇票，共计190万元，是用于支付我公司向大伟印业购买具有防伪标签的包装盒的货款，因为国家政策调整不需要做这些防伪标签的包装盒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收到大伟印业发来的货物。这190万元，除去承兑汇票贴息的费用和之前明某制药公司欠大伟印业的货款后剩余165.36万元打入以我名义开设的农行账户，用于公司使用。贴息的费用和明某公司欠大伟印业的货款分别是多少我不清楚，是总经理王某1去安排的。这165.36万元我转了5万元给公司债权人张村德，其他的由汤某安排使用。 我对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1月份期间，明某公司同大伟印业业务员支付了12.5万元手续费，取得了18张《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579723.95元，税额合计268553.05元并不知情。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都是交给指定的领导班子全权负责，领导班子成员有总经理王某1，副总经理陈某1，财务副总汤某。这件事领导班子也没有向我汇报过。公司我都是交给总经理王某1管理，公司的决策是否需要领导班子成员开会讨论也是由王某1安排。 公司经营全部交给总经理王某1，他不需要向我汇报，去财务支出也是由他全权审批，财务支出无论多少都可以由他决定，但是他没有股权，公司按与其签署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 19、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明某公司担任采购部经理，公司采购部就只有我一人，采购就由我负责。2012年的时候，明某公司的股东只有我和吴立模，2013年1月份厦门富高华阳投资公司才投资入股明某公司。在厦门富高华阳投资公司未投资入股前，我占公司8%的股份，吴立模占公司92%股份。 2012年7月24日，明某公司通过四份同大伟印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从兴业银行开具了四张承兑汇票，总金额共计190万元，这四张承兑是我领用的，用于支付给大伟印业生产制作具有高防伪标志的氨酚双氢可待因片的外包装盒的货款。 是吴立模提出要制作这种外包装盒的，经公司的领导班子讨论通过，让我去同大伟印业洽谈该业务。在签订合同之前，大伟印业业务员谢某1有来龙岩公司，我和公司的生产副总朱光有一起同谢某1洽谈该笔业务，等大体框架达成之后，后期的细节都是我和谢某1谈的，四份购销合同也是我拟定的，合同内容都是经吴立模和王某1审查批准过后，我才同大伟印业签订了这四份购销合同。但是明某公司并没有收到大伟印业发来的货物，吴立模让我带着四张承兑汇票去浙江让谢某1找人帮忙贴现，当时王某1也在场。这四张承兑汇票共计190万元，扣去明某公司欠大伟印业的190800元，再扣除办理贴现4份承兑汇票的手续费55600元，剩余1653600元转入了吴立模的农行账户。 取得这些增值税发票是吴立模、王某1交代我去经办的。刚开始我同谢某1说，这批包装盒总的要让他做的，开发票只是个时间先后的问题，让他先把相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开过来，谢某1就从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开具了这18张增值税发票给公司，因明某公司与大伟印业一直没有实际的货物购销，公司要做账补平这四张承兑汇票的支出，所以只能让我向大伟印业购买发票，最后，我同谢某1谈好以10%的税点购买这批增值税发票。因为公司需要这19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来补平这四张承兑汇票的支出，大伟印业也不可能开这么多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每次在开发票之前，我都会跟谢某1沟通，知道大伟印业能开多少增值税发票后，我都会向吴立模、王某1汇报，他们就会安排财务按照开票的金额把手续费支付给谢某1，直到补齐这四张承兑汇票的支出。 我尾号为3611的兴业银行账户都是用于公司的，卡都是公司财务保管的，我开发票之前，都会和谢某1沟通好，之后向吴立模、王某1汇报，他们再安排财务转款，其他我不知情。 我之前在笔录中所说，我和谢某1谈好开多少增值税发票，谢某1会告诉我按票面金额的10%支付手续费，但都是会开个整数，我会跟吴立模、王某1汇报，几次汇报支付手续费不是每次都是他们两个一起，有时我是向吴立模汇报，有时是向王某1汇报，他们再安排财务向谢某1转账。 明某公司的公章平时都是由办公室主任黄伟振保管的。公司里使用公章都是要经过审批的，黄伟振管理公章是很严格的，加盖公章都要经过董事长吴立模或总经理王某1还有一个副总汤某的审批，只有这三人之一审批才能加盖公章，而且黄伟振会对公章的使用进行登记。我们公司同大伟印业签订购销合同之后，我把合同交给了财务，财务去兴业银行开具了这四张承兑汇票，我领用了这四张承兑汇票，之后的事情都是我经办的，但是，所有的事情我都是按董事长吴立模、总经理王某1的指示去做的。 （被告人吴某1经对其兴业银行尾号为3611账户的银行流水进行辨认）2012年10月25日、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7日分别向谢某1户头汇入的1万元、2.5万元、5万元、4万元共计12.5万元是用于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款项。2012年12月21日的2.5万元是从吴立模工行账户转入的，没有填写付款申请单。2012年10月25日支出申请是吴立模签批的，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7日支出5万元、4万元的审批人是王某1，但这三张支付凭证的审批单不是我填写的，是谁填写的我不知道。谢某1让我们打款给他，我会向吴立模或王某1汇报，他们会安排人员给谢某1打款。 二、被告人吴立模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闽明药综[2010]19号文件（关于印章管理规定）、福建明某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授权王某1同志全面负责福建明某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管理有关事宜的决定、关于王某1同志2013年至2015年年度的决定、通知，证实王某1任总经理；明确王某1的权限是公司财务管理和决定，有权决定公司的一切事宜；有权决定融资及利息等；王某1的年薪情况。吴立模的工资10000元，不如王某1。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吴立模、吴某1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所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579723.05元，虚开税款金额合计268553.0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被告人吴立模、吴某1的行为是为了单位的利益，经单位领导层决策后进行的，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吴立模系该单位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1系实际执行的工作人员，属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各自起不同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某1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能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吴立模宣告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吴立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前罪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吴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吴立模的上诉理由：王某1系上诉人于2010年至2013年7月份担任明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期间聘请的公司董事会董事、公司总经理，并组成了以王某1总经理为主的公司经营领导班子，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并负责，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由王某1总经理直接任命（吴某1是其任命的采购经理），为确保其充分无阻碍地行使职权，公司股东会还对王某1给予授权，企业的税收等情况都由他负责，上诉人只负责在董事会听取重大事项，因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上诉人不知情。有一万元的转账是上诉人签字的，当时上诉人以为是公司的内部转账，所以才签字的，转账的二万五千元上诉人不知情，吴某1有无向上诉人汇报这个问题，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上诉人吴立模辩护人的意见：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程序瑕疵，本案存在遗漏单位犯罪，影响公正审判，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仅仅以“被告人吴立模系该单位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认定上诉人吴立模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过于草率，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原龙岩市国家税务局移送的福建明某制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卷宗材料及调查报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明某制药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谢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二、同案人吴某1供述取得这些增值税发票是吴立模、王某1交代其去经办的，每次在开发票前，都会向吴立模、王某1汇报，他们就会安排财务按照开票的金额把手续费支付给谢某1，直到补齐这四张承兑汇票的支出。相关证人证言亦证实吴立模有财务审批权。上诉人吴立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但没有根据刑法规定对公司判处罚金应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立模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立模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某1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所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579723.05元，虚开税款金额合计268553.0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吴立模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吴立模不负责公司财务，对虚开增值税的事情不知情。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某1供述证实，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吴立模、王某1交代其去经办的，每次在开发票前，吴某1都会向吴立模、王某1汇报，吴立模、王某1就会安排财务按照开票的金额把手续费支付给谢某1，明某公司付款申请单、报销封面证实，吴立模签批把公司欠款转到吴某1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吴某1尾号3611账户收到公司或吴立模账户转来的钱款后立即将部分钱款转入谢某1账户。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吴立模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遗漏单位犯罪，影响公正审判。经查，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建议检察机关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检察机关未予补充，一审法院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予以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吴立模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等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林昌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张梦云 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