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楼****512。法定代表人：过子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琳静，女，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琳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金妍熙、刘茵、田璐参加的合议庭。在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中，上诉人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疆，被上诉人宋琳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琳静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琳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教育培训合同与代报名行为并无直接关系，代报名并非教育培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内容。第一，教育培训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为提供教育培训和依约收取教育培训费；第二，为考虑有些学员因客观因素不便亲自报名，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可提供代报名服务，但属于教育培训合同之外的行为；第三，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的代报名服务范围是将宋琳静自行准备的材料代为转交给第三方，未参与报名有关事项；第四，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未曾以代报名为由招揽生源、亦未曾承诺过可以解决不符合报名资格的问题；第五，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并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二、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没有义务与能力审查宋琳静报名材料的真实性。第一，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并无审查宋琳静报名材料真实性的义务，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是给学员提供消防知识，并不包含报考等事宜；第二，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并无核实宋琳静提交报名材料真实与否的能力；第三，报名材料为宋琳静自己准备并提供，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无关。三、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宋琳静被取消成绩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无关。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表明宋琳静被取消成绩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亦无证据表明宋琳静被取消成绩与×公司涉及的单位行贿罪有关。宋琳静辩称，第一，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作为教育咨询公司，从事教育消防培训，有能力也有义务对学员是否符合报名条件进行审查，学员如果不符合报名条件，即使完成了培训，也无法拿到相应资质的证件，而在其明知宋琳静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况下，告知宋琳静符合报名条件，向其作出虚假的承诺和保证。第二，一审法院仅判决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承担70%的责任，明显显失公平。宋琳静被取消成绩，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存在必然的联系，宋琳静就是因为不符合报名条件，才导致被取消成绩的。第三，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作为教育咨询公司，其为了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进行虚假宣传、虚假承诺吸引众多学员报名交费，其行为已经构成消费欺诈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第四，关于网站上免费审核报名条件的内容，在委托公证时，里面显示的是要留存个人的电话和姓名，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网站上有报名审核系统。宋琳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返还宋琳静费用18800元；2.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三倍赔偿宋琳静损失5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系以教育咨询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消防工程师系从事消防设施检测、消防安全检测等消防安全技术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证书在全国范围有效，执业范围包括：1.消防技术咨询与消防安全评估；2.消防安全管理与技术培训；3.消防设施检测与维护；4.消防安全监测与检查；5.火灾事故技术分析；6.公安部规定的其他消防安全技术工作。一、关于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缔约情况宋琳静称通过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今日头条”投放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培训广告信息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一审庭审中，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对于合同的权利义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8月5日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显示甲方为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乙方（学员）为宋琳静，协议约定宋琳静一次性支付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4480元，作为通关无忧班型辅导费用，授课方式为网课，课程包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证据2.2017年8月25日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名师领航班），显示甲方为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乙方（学员）为宋琳静，约定宋琳静一次性支付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12800元，作为民师领航班型辅导费用，授课方式为网课，课程除前述三门网课外，还包括《消防实训基地课程》。同时，上述两份协议中均载明：宋琳静可享受名师网络课程、在线答题、班主任引导学习等服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为宋琳静提供独家考前辅导资料、内部绝密资料、历年真题解析资料及网校配套题库。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为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及报名指导服务。宋琳静可添加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旗下微信公众号“好好学在线课堂”，推送最新考试资讯及其他考试信息。如宋琳静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未能通过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可以在满足约定的课时量、无违纪行为等退费条件的情况下退费。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按照协议扣除500元成本后，按照剩余学费平均费用退还学员不过科目学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称上述两份协议均是电子合同，系通过微信发送的电子版。宋琳静称从未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是事实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两份协议均无宋琳静签字确认。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8月5日，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向宋琳静开具《收据》，写明：今收到宋琳静交来消防工程师4480+代报名1600，合计6080元。2017年8月25日，宋琳静向案外人北京好好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手机转账12800元，备注商品：教育/培训/考试缴费/学费。一审经询，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认可已经收取宋琳静以上费用合计18880元。对于培训内容，宋琳静通过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提供的账号、密码及网址学习网课，接受了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提供的《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等网络课程学习。对于上述《收据》中的“代报名费”1600元，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称：所谓代报名系帮着宋琳静提交资料，我方收取资料后委托案外人×公司完成，并非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所做，×公司怎么运作的不清楚，此项费用也系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代收后给了×公司。一审法院询问，代报名是否为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宋琳静称：属于，根据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官网承诺、宋琳静不符合报名条件等事实可以认定这项事实，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找谁做代报名与宋琳静无关，宋琳静是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对接的。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称：不属于，合同并未约定代报名的情况，对于部分学员在外地的，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做了一些代交资料，宋琳静如何报名与我无关，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并未承诺过帮助不符合条件的人员报名。三、关于宋琳静报考资质根据《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中的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报名条件，至少应为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或专科以上学历，且必须满足一定的工作年限及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的年限。取得其他专业相应学历或者学位的人员，其工作年限和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年限均相应增加1年。宋琳静自认其系大学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本科学历，并非消防工程专业，也不从事相关工作，自认不符合报考资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宋琳静报名时，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是否审核宋琳静学历等条件是否符合考试要求。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称并未审查，其仅为培训机构，任何人均可报名，没有审查和提示告知的合同义务、责任。经一审法院核查，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网站上有“2017年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免费审核系统”。对此，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称是自测使用，不具有强制性，亦非报名的前提条件。宋琳静称其未使用过此系统。四、关于参加考试及成绩情况2017年8月2日，北京市人事考试中心发布京人考发（2017）40号《关于北京地区2017年度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有关问题的通知》，主要包括通知报考条件、考试安排、考试成绩及证书管理、报考相关事宜及其他事项等内容，写明：2017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12日，考试科目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客观题）、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客观题）、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主观题）。主观题收费标准每人每科69元，客观题收费标准每人每科65元等。为证明宋琳静按时参加了2017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但被取消成绩，宋琳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一级消防工程师准考证，显示宋琳静报考基本信息。证据2.北京市人力社保局向宋琳静发送的《决定书》，显示：“在2017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中，你存在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相应成绩证明的行为，根据《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人社部令第31号）第十条规定，现给予你当次全部科目考试被取消成绩的处理。如对处理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一审经查，《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第十条规定：应试人员有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相应资格证书或者成绩证明等严重违纪违规行为的，由证书签发机构宣布证书或者成绩证明无效。第七条规定：并将其违纪违规行为记入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诚信档案库，记录期限为五年。一审又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18年6月22日对案外人×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以涉嫌单位行贿罪提起公诉，查明：×公司为使不符合国家专业技术资格等相关考试报名条件的人员通过资格审核而获取非法收益，由陈×请托案外人张×及北京市×区人事考试中心考务管理人员肖×，在九次国家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资格审核过程中，采用违规手段将3800余名不符合报名条件人员通过资格审核等。另经一审法院核实，相关联的刑事案件已经做出判决书并已经生效，前述九次违规操作国家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资格审核的事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2017年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资格审核。五、关于合同欺诈宋琳静主张系受到欺诈才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订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为此，宋琳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京志诚内民证字第01612号公证书及（2018）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312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微信号“好好学微课堂”中宣传：“一线锦程等着您加入，京城密训班，配备专职辅导老师，签约不过退费保障”、“好好学教育是集教育培训，考前咨询，国家授权代报名为一体的一站式服务平台”等内容。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有广告语“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解决所有报考难题，报考专业不符合？学历未达标？无社保证明？无工作证明？报考资料不全？想要跨省报名？跨行业报考？一键解决！”、“敢于和学员签订退费协议，不能通过可免费重修和退款”等。证据2.学员宋琳静、张志国、陈鹏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工作人员王江鹏、肖飒飒、刘悦等人的录音及王江鹏工作证、在职证明，证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虚假宣传，假借与廊坊武警学院有内部合作，称有保过名额，有密卷，推销报班时承诺保过、不过退费，提供代报名、伪造学历、伪造工作证明等服务。证据3.“今日头条”广告页面截图，显示：“一线锦程教育，注册消防师官方委培中心，简单易考，考不过全额赔付”。证据4.北京市公安局消防总队网页截图，显示北京市公安局消防总队称从未以任何形式与任何地方单位开展合作或授权委托进行政府专职消防员招录和业务培训等。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对于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宋琳静补充提交：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的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2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写明：经查，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yixianjincheng.com/上宣传“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师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以上宣传没有依据且对通过考试作出明示的保证承诺。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如下：罚款300000元。如不服，可自接到之日起60日内申请复议也可6个月内提起诉讼等内容。对此，宋琳静予以认可，称处罚决定书已经对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虚假宣传、承诺保过的行为予以认定，宋琳静基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虚假宣传行为作出了购买服务的错误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消费欺诈。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对此补充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已经提请复议。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3.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并应三倍赔偿。1.对于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宋琳静交纳培训费、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提供培训服务，双方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同时，宋琳静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报名条件，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学费之外另行收取宋琳静“代报名费”1600元后帮助宋琳静以违规手段通过资格审查并取得准考证，双方存在提供代报名服务的权利义务关系。再结合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官网承诺解决报名条件不符等报考难题、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同时收取培训费及代报名费等事实，可以认定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应系将代报名与教育培训两项服务内容进行“捆绑”以招揽生源，宋琳静亦系因相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能解决报考条件不符的问题而在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处报班培训并支付培训费及代报名费。综上，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同法律关系，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内容包括教育培训、代报名。2.对于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本案中，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系全国范围有效的执业资质，执业内容涉及消防设施检测与维护、消防安全监测与检查、火灾事故技术分析等均为涉及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及社会公共消防安全的重大事项。宋琳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参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培训等行为时，按照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自身是否符合报名资格的认知应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且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网站上有免费审核报名条件服务，相关法律亦对报考条件有明文规定，宋琳静审查判断自己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并非难事。再者，宋琳静对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所作出的解决报名资格问题的宣传广告，应具备基本的真伪、是否合法等识别能力，宋琳静未加以合理判断、盲目轻信，继而同意通过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帮助报名、取得准考证、参加培训，并在明知或应知报名资格有问题的情况下仍抱有侥幸心理，径行参与考试以冀在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况下取得资格证书。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相关培训的公司，应当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明确知晓并对学员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尽到适度的注意及提醒义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网站上的免费审核报名条件服务亦可佐证其对此应系明知，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以承诺解决学历等报考难题为广告招揽学员报班参加其培训并收取培训费，并帮助不符合报名条件的宋琳静实际取得准考证后参加考试以冀非法获取资格证书。综上，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可全国执业且从业人员执业能力直接影响国家、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及每个公民在消防隐患背后的生命、财产安全，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按照法律规定存在正常报名及考试秩序，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均明知或应知宋琳静不符合法定报考条件而通过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帮助以违规手段通过报名资格审查，宋琳静进而经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培训后参加考试以冀以非法的报名资格取得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执业资质，既妨害了国家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又妨害了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因此，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同时，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合同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宋琳静付款及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培训内容的合理折价，酌情判处一线锦程教育公司退还13160元。3.对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及是否应当三倍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就本案而言，宋琳静举证足以证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在广告宣传方面确有不实之处，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以此手段招揽学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相关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亦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根据前文分析及查明内容可知，宋琳静应系明知或应知其自身不符合报考条件，并非错误意思表示，且法律所保护的应为公民合法权益，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合同目的即以不合法之报名条件获取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质应为不正当利益，宋琳静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所支出的费用及未能获取相应的不正当利益，不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欺诈消费者后增加三倍赔偿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宋琳静退还费用13160元；二、驳回宋琳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宋琳静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以教育培训合同与代报名行为无关、代报名非合同项下义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无义务和能力审查报名材料真实性、宋琳静被取消成绩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无关为由主张其无需退还费用。宋琳静以其与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之间并非恶意串通为由主张一线锦程教育公司退还其全部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存在无效事由。首先，《注册消防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执业范围包括：（一）消防技术咨询与消防安全评估；（二）消防安全管理与消防技术培训；（三）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含灭火器维修）；（四）消防安全监测与检查；（五）火灾事故技术分析；（六）公安部或者省级公安机关规定的其他消防安全技术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承担的工作将直接影响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其次，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存在报名条件、考试秩序要求。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应属明知或应知学员不符合报名条件，仍然通过违规手段通过报名资格审查并参加考试，妨碍了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由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无明显不当。另，对于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考条件有相关规定，报考人对自身是否符合报名资格的认知应当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一线锦程教育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教育消防培训的公司，应当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明知且对学员是否符合条件尽到适当的注意及提醒义务，且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向学员收取明显高于报名费的“代报名费”。故，案涉合同因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宋琳静、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实际培训情况等酌定一线锦程教育公司应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线锦程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