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君，女，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刘劼，均是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嘉勇，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一敏，男，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刘劼，均是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美君与被上诉人梁嘉勇、原审被告关一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美君及原审被告关一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刘劼、被上诉人梁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美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关一敏偿还梁嘉勇本金1467500元，二审法庭调查时变更为关一敏偿还梁嘉勇本金1646135元，利息55934元；3.驳回梁嘉勇对梁美君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梁嘉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第三人，认定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拖欠借款本金是19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646135元。（一）本案150万元借条应该认定为144万元。庭审中梁嘉勇称，第一笔借款中有6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梁美君的配偶关一敏，完全不符合事实。根据借款人关一敏与梁嘉立的微信聊天记录（扣埋转144W）和梁嘉立的转账记录（2018年2月23日梁嘉立向梁美君转账144万元;2018年3月7日梁嘉立向梁美君转账48万）可以知道，本案的总借款金额应当是192万元，而不是梁嘉勇诉称的198万元。以现金交付的6万元完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是梁嘉勇为了诉讼而捏造，一审法院未查清6万元的实际情况下，便认定第一笔借款金额是1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合同法》第200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在本案中，梁嘉勇明显是以预先扣除利息的方式出借资金。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人往往迫于急需资金压力，允许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却出具足额的“借条”。预先扣除利息的做法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却只看重梁嘉勇出具的《借条》，而忽略了阐明事实的聊天记录(扣埋转144W)和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因此涉案的150万元借据应该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即144万元计算借款数额。（三）关一敏实际的借款本金为640万元，已经归还了4932500元。在本案之前，借款人关一敏与实际出借人梁嘉立有过多次资金借贷往来，借款人多次归还了借款给梁嘉勇指定的收款人梁嘉立（实际资金方），由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梁嘉勇收取的利息应该冲减本案的本金。根据银行流水记录，从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实际出借人梁嘉立通过案外人何敏恒、白业隆、廖肇芬等人多次借款至梁美君账户中（该账户由借款人关一敏实际控制），关一敏也归还了相当部分借款，其中，2017年9月13日，关一敏通过梁美君账户借入48万元，借期两星期，偿还50万元;2017年9月28日借入100万元，借期三星期，偿还106万元;2017年12月21日借入19.6万元，借期两星期，偿还20.4万元;2018年1月3日借入130万元，当日偿还130.65万元;2018年2月7日借入46万元，借期一个月，偿还50万元;2018年2月9日借入27.6万元，借期一个月，偿还30万元；2018年3月7日借入76.8万，借期一个月，偿还81.6万元。可见，本案梁嘉勇起诉关一敏的借款只是一系列借款中的一部分，应该综合分析才能认定实际的欠款金额，由于梁嘉勇收取了关一敏的4932500元，但借款又没约定利息，因此这部分金额应该冲减关一敏的借款本金，本案关一敏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467500元。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第三人，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梁嘉勇并非出借资金的所有人。梁美君在得知自己莫名其妙涉诉后，立即到银行打印了案涉账号的账户流水，流水显示本案借款的转入人是梁嘉立，并非梁嘉勇。并且梁美君根本不认识该转入人，而借款人关一敏出具的《借条》却又出具给梁嘉勇，主要证据与资金转入方不相对应，一审法院应该追加出借资金实际所有人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笼统判决借款人关一敏与梁美君偿还该借款没有足够事实基础，是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美君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该笔借款的主要证据《借条》没有梁美君签名，只有借款人关一敏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确系以关一敏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二)不能仅仅以涉案账号是梁美君的，便认定本案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梁美君对借款均不知情，梁美君名义上的账户全部是关一敏在操作和控制；一审法院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院应当根据本案的具体案件事实认定梁美君的民事责任，不是直接据此规定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之间借用银行账户是很正常的事情。（三）该笔借款金额巨大，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笔借款大大超出了梁美君夫妻的日常生活需要，梁嘉勇也没有列举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于法于理不合。(四)关一敏及其父母收入较高且稳定，没有必要借巨额款项用于生活。关一敏在银行工作，有稳定的收入能够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有住房公积金足够支付住房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支持梁美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嘉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梁美君在一审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事实认定清楚。二、关于借款主体及本金的问题:1.主体方面:一审时梁嘉勇已经提交由梁嘉立出具的证明，确认案涉的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梁嘉勇，同时梁嘉勇提交的借条关一敏也承认是向梁嘉勇借款，梁美君账户在借款后向梁嘉勇的账户转款还息也可以看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梁嘉勇，梁美君认为遗漏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若梁美君认为其与梁嘉立以及何敏恒等人存在借贷关系，可另行向该部分人员主张权利，与本案的两笔借款以及梁嘉勇无关。2.借款本金方面:梁嘉勇认为梁嘉立开具的证明中已经明确第一笔150万元中的6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向关一敏交付，并且从关一敏开具的《借条》中也明确是“借到”梁嘉勇150万元，根据出借双方的出借习惯，均是先由梁嘉勇出借款项，再由关一敏出具《借条》确认，故第一笔中的150万元是梁嘉勇已经真实出借了给关一敏及梁美君。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1.一审庭审中梁美君已经明确承认其在7年前已实际没有工作，即家里的经济收入主体为关一敏，而从一审法院查封关一敏、梁美君的财产中可以看出，登记在梁美君以及关一敏名下的财产均是在梁美君没有工作的时间内购置的，关一敏与梁美君生育有两个小孩子，在梁美君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又未能举证证明在其日常家庭开支如此大之下是通过何种方式来购置物业，梁美君与关一敏的家庭财产状况已经远远超出关一敏的个人正常工作收入。并且梁美君没有证据证明其名下的账户是被关一敏借用而对账户使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还是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及司法解释精神，均应认定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为关一敏与梁美君的夫妻共同债务。2.梁美君上诉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又主张扣减相应的利息，存在法律逻辑上的错误以及与常理不符。梁美君在一审期间表示找不到关一敏，且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判决后上诉称本案借款通过何敏恒等人转入、且没有约定利息等相关内容，在其不知情且不承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情况下，主张扣减本金以及利息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况，存在法律逻辑上的错误，关一敏一审没有答辩且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的情况之下，梁美君若不知情，又如何得知关一敏每一笔还款情况，完全不符合常理。综合整案证据，梁美君认为不知情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美君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梁嘉勇的合法权利。原审被告关一敏陈述称：与梁美君上诉意见一致。梁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一敏偿还梁嘉勇借款本金198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8万元为基准，按月息2%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2.梁美君对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关一敏、梁美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一敏与梁美君于2010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一直维持婚姻关系至今。2018年2月23日，梁嘉勇通过其亲戚梁嘉立向梁美君名下尾数为793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4万元。同日，关一敏向梁嘉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因过桥急需资金周转，特向梁嘉勇借到现金15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半个月），按月息3%计算，如超期还款在上述利率的基础上加息50%。2018年3月7日，梁嘉勇通过其亲戚梁嘉立向梁美君名下尾数为793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梁嘉勇主张关一敏、梁美君未依约归还上述款项，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诉讼中，梁嘉勇称：1.第一笔借款有6万元是现金交付，通过其亲戚梁嘉立交付给关一敏；2.第二次关一敏借款48万元，在其通过亲戚梁嘉立转账48万元给梁美君后有要求关一敏补签借据，但是关一敏拒绝出具并避而不见；3.与关一敏的借贷是先出借后签借据的，因此才出现第2笔借款没有借据的情况。诉讼中，梁美君提供了名下尾数为7936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梁嘉勇承认该清单中向其转账的12万元（2018年4月26日4万元，2018年5月3日4万元，2018年5月10日4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根据该清单中记载，该账户交易频密且金额较大，有大量大额的款项转到关一敏名下尾数为5639的账户，并与*颖尾数为5330的账户、廖*芬尾数为4413的账户、陈*莺尾数为8882的账户发生大额的款项往来。梁美君称对此称并不清楚，开卡后一直由关一敏使用，亦不清楚关一敏在外有无经营其他生意，在2018年5月左右因关一敏告知其在外大量欠款后分居并已联系不上，家庭开销来源于关一敏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一敏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梁嘉勇主张关一敏拖欠其借款本金l98万元，对转账的19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梁嘉勇主张现金交付的6万元，因《借条》中关一敏已确认收款，且根据梁嘉勇的陈述是先出借后签借条，亦符合第二笔借款的发生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前一笔15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关一敏未能依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关一敏偿还的12万，梁嘉勇主张为偿还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一敏偿还的款项未足以偿还截至梁嘉勇提起本诉时所拖欠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嘉勇要求自提起本诉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其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一笔48万元的借款，双方未立字据，应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梁嘉勇可以要求关一敏随时偿还，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关一敏的前述债务发生在其与梁美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收款还款均有通过梁美君名下账户，应推定为关一敏与梁美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尽管梁美君主张账户由关一敏使用并不知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当事人出借银行账户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梁美君出借银行账户本已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亦在外观上令出借人有足够理由相信是关一敏、梁美君二人共同举债，且该账户有大量款项回转到关一敏名下的其他账户，故梁嘉勇要求梁美君对关一敏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关一敏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嘉勇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二、关一敏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嘉勇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三、梁美君对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梁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1131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310元（梁嘉勇已预交），由关一敏、梁美君负担。二审期间，梁美君提交了提交十七组新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嘉勇指定的何敏恒的账号向梁美君的银行账户转账5笔，共计人民币4008000元；证据二，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嘉勇指定的白业隆账号向梁美君的银行账户转账1笔，共人民币196000元；证据三，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嘉立指定的廖肇芬账号向梁美君的银行账户转6笔，共计人民币276000元；证据四，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嘉立的账号向梁美君的银行账户转账2笔，共计1920000元；证据五，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美君的账号向何敏恒的账户转账6笔，共计3068500元；证据六，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美君的账号向梁嘉立指定的廖肇芬的银行账户转账3笔，共计902000元；证据七，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梁美君的账号向梁嘉勇的银行账户转账3笔，共计120000元；证据八，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关一敏的账号向梁嘉勇的银行账户转账1笔，共计40000元；证据九，关一敏和梁美君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述证据一至八的转账情况；证据十，银行转账明细查询，拟证明关一敏委托陈婵莺向梁嘉勇指定的何敏恒的银行账户转账1笔，共计人民币800000元；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月4日，关一敏向梁嘉立转账2000元，用于归还借款；证据十二，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关一敏是黄伟乾和关建辉的儿子；证据十三，关一敏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关一敏的工资收入情况，本案的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证据十四，关建辉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关建辉的工资收入情况，说明本案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证据十五，黄伟乾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黄伟乾的工资收入情况，说明本案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证据十六，刷卡单据，关一敏购买华英城车位的款项是其母亲支付的；证据十七，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关一敏和本案及梁嘉立、廖肇芬、白业隆等人有多笔资金往来，本案梁嘉勇起诉的借款只是一系列借款中的一部分，应该综合起来分析才能认定借款和还款金额。梁嘉勇质证认为，我方仅在一审金额进行认定。证据七、八，我方确认关一敏、梁美君向我方转账16万元的事实。但所述的廖肇芬所转的款项（86000元）与我方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至三、证据五、六、十的银行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本院不作采信处理。梁嘉勇、关一敏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二审庭审双方确认，本案就2018年2月23日转账144万元及2018年3月7日转账48万元进行审查，此前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款本案不作处理。经双方核对银行往来款，关一敏确认收到梁嘉勇192万元，梁嘉勇确认收到关一敏16万元。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梁嘉勇认为2018年2月23日借条中150万元借款有转账144万元，有6万元是现金交付，通过其亲戚梁嘉立交付现金给关一敏。关一敏对6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并提供其与梁嘉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扣埋转144W”予以证实，认为是扣除利息6万元只收到转账144万元；梁嘉勇认为梁嘉立与关一敏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微信记录当中表述的“扣埋转144万元”不排除梁嘉立扣除对于关一敏其他借款的可能性，且扣除6万元与关一敏开具借条中约定月利息3%无法一一对应，关一敏已经开具借条是对于借款数额的直接确认。另查明，关一敏是普通银行职员，梁美君无工作收入，共同育有两名女儿。梁嘉勇在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裁定查封关一敏与梁美君名下汇景湾一套房产、高要南岸沿江路一块土地、4个小汽车位、一辆小汽车、一辆摩托车。再查明，2018年6月21日，梁嘉立出具《证明》证实其受梁嘉勇委托，其向关一敏妻子梁美君转账192万元，交付现金6万元给关一敏，上述款项属梁嘉勇个人所有，由梁嘉勇向关一敏、梁美君主张权利，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梁美君的上诉意见、梁嘉勇的答辩意见、关一敏的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应否追加梁嘉立为本案第三人；2.涉案借款本金认定问题；3.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应否追加梁嘉立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中，关一敏向梁嘉勇立有借据，梁嘉立出具《证明》确认其受梁嘉勇委托向关一敏妻子梁美君转账，案涉款项属梁嘉勇个人所有，由梁嘉勇向关一敏、梁美君主张权利，与其无关，另根据各方提供的银行凭证及相关证据，可认定梁嘉立向梁美君转款事实及其在本案中的身份，本案无需追加梁嘉立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美君上诉主张追加梁嘉立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案涉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银行流水明细证据材料显示，梁嘉立实际向梁美君转账的款项共为144万元及48万元，梁嘉勇主张150万元借条中的6万元是其现金交付，《借条》中关一敏虽已确认收款，但梁嘉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6万元系现金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结合关一敏提供其与梁嘉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扣埋转144W”及本案实际转款144万元的事实分析，关一敏陈述扣除利息6万元只收到转账144万元更具高度盖然性，本院对6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不予确认，认定关一敏收到第一笔借款数额为144万元，应当按照144万元返还借款并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关一敏拖欠梁嘉勇借款本金l98万元欠妥，本院纠正为关一敏拖欠梁嘉勇借款本金l92万元。对于关一敏主张已向梁嘉勇偿还的24.6万元，梁嘉勇对其中16万元予以确认，但其主张为偿还借款利息，另外的8.6万元为梁美君向廖庆芬转账，梁美君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印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法院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关一敏所偿还款项16万元未足以偿还截至梁嘉勇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拖欠的利息，故本院认定该16万元为支付借款利息而非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梁美君向廖庆芬转账8.6万元，梁美君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8.6万元不予采信确认。一审法院对144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48万元的借款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梁美君虽未在关一敏与梁嘉勇之间的《借据》上签名，事后亦没有追认借款的事实，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梁美君与关一敏的家庭财产状况已经远超出了关一敏的正常工作经济收入，梁美君亦无业在家，关一敏因从事“过桥”业务获取利息而产生案涉借款。因此，关一敏从事“过桥”业务获取利息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其家庭生活开支，梁美君对此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梁美君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美君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部分正确，部分不当，实体处理部分正确，部分不当，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不当部分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上诉人梁美君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理据充分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关一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嘉勇偿还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以14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四、梁美君对第一、三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梁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7.5元，合共29317.5元，关一敏、梁美君负担27367.5元，梁嘉勇负担19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关一敏、梁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