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1，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住甘谷县。无前科。 辩护人严某，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1及辩护人严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6月1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蒋某1开着自己的铲车在金山镇蒋家湾村自己的院子门口一个园子里铲土。此时，蒋某1的邻居蒋某3在修走自家麦场的路，并倒在路边四五推车的土，被告人蒋某1开着铲车铲蒋某3倒的土，并质问蒋某3是否砸过自己的铲车玻璃，蒋某3说自己没有砸铲车玻璃，二人便争辩起来。这时，被告人蒋某1开着自己的铲车故意冲到蒋某3在甘秦公路边修建的一间砖混结构的彩钢房，将其房屋损坏。后被告人蒋某1将其铲车放回到自己家中。后经甘谷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谷价认定（2018)31号]文书，损坏的房屋价值为6145元。 另查明其他违法行为： 1.2018年4月4日晚上，蒋某1开着自己的铲车铲自己的门口的田地，因邻居蒋某3的麦草堆占用蒋某1的地方，蒋某1用铲车将蒋某3的麦草堆推开，蒋某3听到铲车的声音后出来，看见自己家麦草堆被蒋某1推到，便上前阻拦，蒋某1继续用铲车推麦草堆，蒋某3左脚大拇指被铲车牙撞伤，后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 2.2012年7、8月期间，蒋某1（时任村支书）和蒋某2家因计划生育指标问题发生矛盾。后蒋某2的儿子蒋某7找蒋某1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四、五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蒋某1以自己胳膊被蒋某7打断为由（实为自己摔伤），叫来自己的二哥蒋某8、三哥（已去世）到蒋某2家让蒋某7赔偿医药费，争吵过程中，蒋某1把蒋某2脸上扇了几巴掌，后被赶来的蒋某4等人劝开。 3.2012年初的一天，蒋某1（甘谷县金山乡吕家湾村庙会管钱的会计）和蒋某11（该村庙会会长）因修建村间秧歌会放置东西的简易房子而发生争执，蒋某1将蒋某11打倒在地，后蒋某11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2月10日，蒋定子的两个儿子蒋某13和蒋某14因此事找蒋某1理论，结果被蒋某1三哥（已去世）、二哥蒋某8打伤。此事后经双方协商，蒋某1给蒋定子赔偿了1600元的医药费。 4.2017年农历11月，蒋某1为了扩建自家的责任田，将自家责任田上面的甘秦公路南侧路边的斜坡上的七棵树用铲车推掉，后将土堆放在公路南边推掉树木的公共区域及责任田内，占用了公路下面通往西庄的××条宽3米，土堆占用近宽一米左右，长十多米的路程），影响西庄村民出行。后经甘谷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调查，蒋某1损毁路基及林地种植的树木的违法事实存在，经甘天水谷森公林罚决字[2018]第030号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蒋某1停止违法行为，限180日内在当地补种毁坏林木树株数2倍的树木，处以毁坏林木价值3倍（2082元）的罚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1故意毁坏他人房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人蒋某1在村里不仅故意毁坏村民房屋，还随意殴打他人，损毁集体林木，随意占用道路影响群众出行，横行乡里，称霸一方，破坏当地群众的生活秩序，危害社会稳定大局，属于典型的“村霸”。 被告人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无意损坏蒋某3的房屋，因为蒋某3将其铲车玻璃打碎了，在倒车的过程中误撞得。指控的其他违法事实很多都不属实。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情节显著轻微，损害结果不大，没有达到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入罪标准，认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构成“村霸”行为；3.如果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故意违法行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家属在侦查阶段，已经足额、全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和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一）犯罪事实：2018年6月16日晚上9时左右，蒋某1的邻居蒋某3在修走自家麦场的路，并倒在路边四五推车的土，被告人蒋某1开着铲车铲蒋某3倒的土，并质问蒋某3是否砸过自己的铲车玻璃，蒋某3说自己没有砸铲车玻璃，二人便争辩起来。被告人蒋某1开着自己的铲车故意将蒋某3在甘秦公路边修建的一间砖混结构的彩钢房损坏。经甘谷县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谷价认定（2018)31号]文书鉴定，被损坏的房屋价值为6145元。 （二）违法事实：1.2018年4月4日晚上，蒋某1与其邻居蒋某3因为蒋某1用铲车将蒋某3的麦草堆推开发生争吵，过程中蒋某1继续驾驶铲车推麦草堆，蒋某3便上前阻拦，蒋某3称蒋某1的铲车尖将其左脚大拇指被铲车牙撞伤，后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治疗。蒋某1没有管蒋某3的脚伤，二人因此事产生矛盾。 2.2012年7、8月期间，时任村支书的蒋某1和蒋某2家因计划生育指标问题发生矛盾。后蒋某2的儿子蒋某7找蒋某1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四、五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蒋某1以自己胳膊被蒋某7打断为由（实为自己摔伤），叫来自己的二哥蒋某8、三哥（已去世）到蒋某2家让蒋某7赔偿医药费，与蒋某2发生争吵，后被赶来的蒋某4、李某1劝开。 3.2012年初的一天，时任村支书的蒋某1和蒋某11（当时是该村庙会会长）因修建村间秧歌会放置东西的简易房子而发生争执，蒋某1将蒋某11摔倒在地。同年2月10日，蒋某11的两个儿子蒋某13和蒋某14因此事找蒋某1理论，被蒋某1三哥蒋某12将蒋某13裆部踢了一脚，二哥蒋某8将蒋某14打伤。事后经双方协商，蒋某1给蒋某11家赔偿了1600元的医药费。 4.2017年农历11月，蒋某1为了扩建自家的责任田，将自家责任田上面的甘秦公路南侧路边的斜坡上的七棵树用铲车推掉，后将土堆放在公路南边推掉树木的公共区域及责任田内，占用了公路下面通往西庄的××条宽3米，土堆占用宽一米左右，长十多米的路程），影响西庄村民出行。后经甘谷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调查，蒋某1损毁路基及林地种植的树木的违法事实存在，对蒋某1作出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犯罪事实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及甘谷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2018年6月19日甘谷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蒋某1依法传唤至办案区进行询问。 4.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称2018年6月16日晚9点多，我在甘秦公路吕家湾村蒋家湾路段公路上修走我家麦场的路，我们村的蒋某1开着他的铲车从东边过来，将我倒在路边的四五推车的土铲着堆到路边的柏树旁边堆起来了。蒋某1说我将他的铲车玻璃砸了四次，我说我没有砸，我不承认，说完蒋某1将铲车掉头后直接将铲车开到我家院外公路边的一间房子跟前，从房子正面用铲车将这间房子撞了一下，房子前墙被撞倒了，门窗也被损坏了。后蒋某1将铲车一掉头，回家了。房子的墙体为砖混，屋顶是彩钢瓦，有一单扇木门，木框玻璃窗外加防盗筋。蒋某1推房子的时候我女儿蒋某5看到了，我当时用手机录了视频。被损坏的房子是2014年修的，当时花了玖仟多元。 5.证人蒋某5的证言，称2018年6月16日晚9点多，我在家里，听见院外铲车声音大得很，我就上楼梯去看，看到蒋某1开的铲车，车头朝东停在我家房子对面的公路上，我爸站在铲车旁边用手机在拍摄视频。我怕铲车伤人，我就急忙跑出来，跑到我家场边上。我听见蒋某1说我爸将他的铲车玻璃砸了，我爸说他没有砸。蒋某1就调转车头，用铲车的铲头直接铲到我家路边房子的正面，窗子的窗扇和窗玻璃都掉下来了，窗框及钢筋齿子向内倾斜，窗子与门中间的墙倒在地上，房子西墙被铲着裂开了。蒋某1将铲车掉头开上走了。我就报警了。蒋某1用铲车推我家房子的时候我拍了视频，当时现场就我和我爸及蒋某1三个人。我爸和蒋某1没有打架。我家房子是两三年前修的，我听我父亲说当时花了一万多元，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6.被告人蒋某1的供述，称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回到家，看到邻居蒋某3在我的地盘堆放了一些土，饭后就开着铲车将那些土推到对面的路边上，推土时一个石头将我的铲车窗子砸破了，我一转头看见蒋某3在他家彩钢房旁边站着，周围没有其他人，我怀疑是蒋某3砸的玻璃，我就开着铲车不小心将蒋某3家的彩钢房撞了一下，当时看到彩钢房的门和窗户全部被撞坏了。 7.视听资料，证实蒋某3、蒋某5用手机拍摄蒋某1开铲车损毁房子的过程。 8.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0日，甘谷县公安局对蒋某3家被毁房屋现场勘验情况。 9.鉴定意见，甘谷县物价局谷价认定[2018]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房屋基准日价值6145元。 10．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18日蒋某1和蒋某3因2018年6月16日房屋被毁达成赔偿协议，即由蒋某1一次性支付蒋某3赔偿金6000元，蒋某3给蒋某1出具了谅解书。 （二）违法事实证据 1.（1）蒋某3举报材料，称2018年4月4日，蒋某1用铲车将其脚趾铲伤。（2）被害人蒋某3的陈述，称2018年4月4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家吃饭听到外边铲车的声音，我出去看见蒋某1用铲车把我的柴堆推倒了，我问蒋某1要干什么，蒋某1没有回答我，我在铲车前面护柴不让推，蒋某1继续开着铲车推柴，我没有退急，铲车的铲尖碰伤我的左脚大拇指，当时我就疼得坐在地上，我父母听到后把蒋某1铲车拦住了，蒋某1放下铲车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就去县医院拍了片子，大夫说骨头好着，只是脚趾指头肿着，脚趾甲盖黑的，我就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3）蒋某1的陈述，称2018年4月一天晚上，当时我用铲车把蒋某3放在我的地方上一堆柴往西边推，这时蒋某3出来了，就挡在我的铲车前面不让推，我就没管，把铲车铲斗平放在地上向前推柴，看见蒋某3在铲车前面挨着，我就把铲车停下，看见蒋某3睡在我的铲车的轮胎旁边，蒋某3说把他脚压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蒋某3一家人来到我家铺面，蒋某3父母说我把蒋某3脚压伤了。（4）蒋某3脚趾受伤诊断报告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5日，蒋某3因脚部受伤在甘谷县人民医院拍片就诊，经诊断是足部外伤，左足未见骨、关节病变。 2.（1）受害人蒋某2的陈述，称蒋某1那时是村书记，2012年因计划生育问题，蒋某1在村上喇叭多次喊话说我们夫妻不配合公事，我妻子何某1就去找蒋某1理论，被蒋某1从胸前打了几拳。事后，我儿子蒋某7找蒋某1理论，争吵了几句。过了几天，蒋某1自己喝酒摔断胳膊，带着他二哥、三哥来到我家，说我儿子蒋某7打断了他的胳膊，争吵过程中，蒋某1就朝我的脸上扇了几巴掌。（2）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蒋某1还是村上书记的时候，我听到邻居蒋某2家有争吵声，我进去后，看见蒋某1、蒋某1二哥、三哥，三人在蒋某2的房子里和蒋某2老两口因为计划生育问题在争吵，我进去没劝开就跑去叫蒋某4，蒋某4来之后将蒋某1兄弟三人劝走了。（3）证人蒋某4的证言，称2012前后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在村里闲转，听到蒋某2家有吵架的声音，我就来到蒋某2家看到蒋某1和其二哥蒋某8、三哥（已死亡）三人在蒋某2家西面的一个房子里，因为公事在争吵，我就将他们三人劝回家了。（4）蒋某1的陈述，称那时我在村上当书记，大概是2012年的一天，因为蒋某2的二儿子蒋某7的二胎指标问题，蒋某2妻子何某1找到我，说我把他们的二胎指标没有办，就骂我。后来蒋某7来到我铺子，那时我左胳膊受伤在家休养，我和蒋某7发生争吵，蒋某7把我掀倒在路边的沙上，村里的一个人把我们分开了。过了几天，我的左手脱臼了，做了个手术，在家里休养了三四个月后一天晚上，我叫来我二哥蒋某8、三哥商量去蒋某2家，看蒋某7管我的胳膊吗，让他给我出些医药费，到蒋某2家，家里只有蒋某2和其婆娘，我就和蒋某2争吵了一会儿，被蒋某4等人劝了出来。 3.（1）受害人蒋某10的陈述，称2012年年初的一天，因为是否修建庙会用的一间石棉瓦房，我和蒋某1发生了争吵，蒋某1朝我肩部和胸部打了几拳，把我打倒在地上。2012年2月10日，我儿子蒋某13找蒋某1理论，被蒋某1三哥蒋某3在档里踢了一脚，后面赶来我二儿子蒋某14被蒋某1二哥蒋某8在胸部打了几拳。事后，蒋某1给我们家赔偿了1600元。（2）受害人蒋某13的陈述，称2012年2月份，我因父亲蒋某11被蒋某1殴打一事找蒋某1理论，蒋某1的一个兄弟从我裆部踏了一脚，后来我弟弟蒋某14赶来理论，被蒋某1兄弟蒋某8推倒，头上擦破了皮。（3）受害人蒋某14的陈述，与蒋某13证实的情况一致。（4）蒋某1的陈述，称2012年初的一天，我是村书记，蒋某10是庙会会长，我们两个在庙里发生争吵，蒋某11撕住我的衣服，我顺手抡了一下胳膊把蒋某11摔倒碰在庙的台阶上，把蒋某11脸上还是头上碰了一下。后来蒋某11的儿子蒋军君来找我，当时我和我老婆、大哥、二哥、三哥都在铺子里，我们兄弟几个和蒋某13发生争吵，我三哥把蒋某13在档里踢了一脚，听蒋某6说蒋某13尿不出来了。后来我找村里人与蒋某11家协商，给蒋某11家赔偿了1600元的医药费。（5）证人蒋某6的证言，称蒋某1与蒋某11、其两个儿子发生打架之后，蒋某1找到村里的蒋某9作为中间人调解这个事情，意思是用钱处理这个事情。要求蒋某11也找个中间人，蒋某11就找了我，最后由蒋某1给蒋某11家支付一千多元。 4.（1）天水市森林公安局甘谷分局关于蒋某1毁坏林木行政处罚案件相关证据资料，证实被处罚人蒋某1于2017年农历十一月在蒋家湾村雪坪地甘秦公路南侧倒土时将路边的7棵刺槐树推倒致其死亡，经聘请林业工程师鉴定，毁坏林木共0.8681立方米，此行为直接造成经济损失694元的事实，对蒋某1作出1.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限180日内在当地补种毁坏林木株数（7株）2倍的数目，即14株；3.处毁坏林木价值（694元）3倍的罚款，即2082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已于2018年11月26日缴纳。（2）蒋某1陈述，称2018年元月份，我驾驶铲车将路边上的7棵树铲倒了，后放在我家院旁边了。2棵还在我家院子旁边，剩下的树我全部烧上柴了。我铲树没有经过政府许可。（3）证人蒋某4证言，称2018年前半年蒋某1用铲车将土推到公路边，土太多全溜到下面通往西庄的路上，将路宽挡住了不到一米，长十多米，影响村里人出行，村里人都有怨言。（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蒋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1故意毁坏他人房屋，造成他人财物损失61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某1辩解，1.其是无意损坏蒋某3的房屋，因为蒋某3将其铲车玻璃打碎了，在倒车的过程中误撞得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本案中被害人蒋某3的陈述、证人蒋某5的证言及蒋某3拍摄的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蒋某1有损坏财物的故意，并且自己开着铲车损坏了蒋某3家的房屋，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达到较大，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2.被告人蒋某1辩解指控的其他违法事实很多都不属实，认为蒋某3的脚趾不是他伤的，第二天蒋某3也没有去医院看病，他没有打蒋某2，也没有打过蒋某10，经审理查明，蒋某1当庭承认因为推麦草堆与蒋某3发生矛盾，及用铲车推麦草堆的过程中蒋某3上前阻拦的过程，根据受害人蒋某3、蒋某2、蒋某10、蒋某13、蒋某14的陈述，证人李某1、蒋某4、蒋某6、李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蒋某1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纠集其兄弟形成家族势力，夜晚私闯他人住宅，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情节显著轻微，损害结果不大，没有达到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入罪标准，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被毁坏房屋是违法建筑，作为被害人蒋某3所有的房屋，被被告人故意毁坏，且被毁坏房屋经鉴定价值6145元，达到数额较大要求，就辩护人对价格鉴定不符合有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价格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向被告人及被害人告知了鉴定结果，均对鉴定没有意见，因此，被告人蒋某1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已构成犯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也不构成“村霸”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1曾作为村基层组织的干部及党员，本应思想觉悟较高，对带领村民发家致富起到带头、引领作用，团结村民、和睦相邻，反而遇事不能正确处理，损毁他人财物、集体所有的林木，占用公路，给村民出行带来不便，纠集其兄弟形成家族势力，夜晚私闯他人住宅、故意殴打他人，在村里影响恶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故意违法行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家属在侦查阶段，已经足额、全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和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蒋某1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发的起因上有过错；其多次在村里实施违法行为，主观恶性较大，且村里影响恶劣，因此对辩护人的关于赔偿和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维芳 审 判 员  周 乔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米小红 书 记 员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