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69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水，男，1967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芳，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上诉人郭振水的胞弟。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闽0521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振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6日，被告人郭振水和郭振芳、郭献锋与郭廷泉、郭廷炎等人因墓地占用土地问题发生争执引发打架案，由泉州市公安局百崎边防派出所立案侦查，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案被告人郭献锋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振水、郭振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郭振水向有关部门反映该案公安执法存在问题、土地被侵占、法院判决不公等，后不满百崎乡政府、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人民法院对其反映的事项的答复处理，于2015年9月27日、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2月26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于2016年5月2日、2016年7月22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共13次，并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期间，百崎乡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接回郭振水，并向其讲解有关信访规定，说服、规劝其息访或按合法途径上访，但郭振水未能接受。郭振水因上述至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行为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11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9月2日被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警告，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十日、十日、十日、十日。郭振水对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11日被行政处罚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法院经审理裁判确认了其进京非访被查获、训诫及行政处罚的事实并驳回其诉讼请求。由于郭振水多次、重复非访，百崎乡政府指派工作人员开展劝返、接回工作13批39人次，负担接回费用等额外财政开支共计人民币96381元。在党政重大会议、活动期间，为避免郭振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进行非访，扰乱该地区正常秩序，百崎乡政府组成信访化解专班，累计派出工作人员1451人次对其疏导、劝解、稳控，为此政府日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郭振水在泉州台商投资区百崎回族乡白奇村黎阳街81号家中被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郭振芳等人被故意伤害一案的承办民警，全程依法依规办理的，但郭振水以该案侦办中执法存在问题、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不公以及土地归属问题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的公共场合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百崎边防派出所行政处罚过7次，其主办其中的4次，都有根据《信访条例》向郭振水讲解信访的相关事项，明确向他告知，应该逐级信访，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地点上访是非法的，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规劝他不要再次非正常上访。 2.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12月起负责台商投资区管委会的信访工作。郭振水以土地被对方非法侵占、法院的判决不公、公安的执法存在问题等，多次自行或与其他信访人员到北京非访，多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被台商投资区公安机关处理。工作人员在劝回他的时候，都有明确告知他通过正常途径上访，不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的公共场合上访；负责信访的工作人员也有向他讲解《信访条例》，引导正确的信访方式，明确告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点上访是非法的，如果造成严重后果要追究法律责任。但郭振水还是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 3.证人郭某1（时任百崎乡政府乡长）、王某2（时任百崎乡政府人大主席）、李某(时任百崎乡政府党委副书记)、陈某1（时任百崎乡政府党委副乡长、白奇村挂村乡领导）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由百崎回族乡政府负责，具体信访化解的责任领导是郭某1和王某2。郭振水以土地被郭廷泉家非法占用、公安机关在执法中存在问题、法院对郭振芳等人被故意伤害案判决不公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2015年9月至今，郭振水因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13次，多次被台商区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北京公安对郭振水训诫后送他到北京的救济服务中心，通过驻京办通知到乡政府，由乡政府将他接回到白奇村的家中，接回的费用由乡政府财政负担。台商区管委会、百崎乡政府等各级领导非常重视郭振水信访一事，成立工作小组，专程或以其他方式约谈郭振水，通过交流、疏导他按合法途径解决信访事项，及时为他解读相关法律知识，轮流到他家附近了解具体情况，掌握他的思想动态，向他告知正确的信访途径，告知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点上访是非法的，会导致乡政府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花费大量的额外支出费用，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是要追究法律责任。在党政重大会议活动期间，甚至抽调乡政府各部门人员以及白奇村干部24小时轮流值班，防止他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这些一直牵制着乡政府其他工作的展开。郭振水清楚进京非正常上访的行为会给百崎乡政府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但他还是继续进京非访。王某2和李某还因郭振水非访的行为被问责。 4.证人黄某1、陈某2、谢某1、郑某1、谢某2、骆某（均系百崎乡政府工作人员）、郭某2（系白奇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3月9日15时许，郭振水因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送去北京接济服务中心，黄某1和陈某2去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将郭振水接回来；2017年4月21时8时许，郭振水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训诫后送去北京接济服务中心，被北京方面的工作人员遣送回来，4月21日13时许，黄某1和陈某2到惠安县惠南高速路口将郭振水接回到白奇村；2017年3月11日03时许、2017年06月17日11时许、2017年7月4日10时30分许，郑某1和谢某2一起到惠安县惠南高速路口将因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训诫后遣送回来的郭振水接回到白奇村；陈某2与百崎乡政府的同事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13时许、2016年11月25日10时许、2016年12月28日09时许至惠安县车站、惠安县惠南高速路口、惠安县惠南高速路口接回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训诫后遣送回来的郭振水；谢某1于2016年5月30日12时许和白奇村干部郭荣彬到惠安汽车总站将进京非访的郭振水接回白奇村、2016年7月25日10时到惠安县公安局将进京非访的郭振水接回白奇村；郭某2和一名白奇村村干部于2016年1月9日13时许到惠安县黄塘高速路口将到北京非访的郭振水接回白奇村。骆某于2016年5月5日15时许到惠南高速路口将进京非访的郭振水接回白奇村。 5.证人黄某1、陈某2、谢某1、郑某1、谢某2、骆某、郑某2、钟某、黄某2（均是百崎乡政府工作人员）、郭某3（系白奇村支部书记）、郭某2（系白奇村村委会主任）、郭某4（系白奇村村干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每次郭振水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带回来时，百崎乡政府干部及白奇村干部都有明确告知郭振水通过正常途径上访，不要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的公共场合上访。但郭振水未能听从规劝。百崎乡政府领导对于郭振水信访一事都很重视，都有专程或以其他方式约谈郭振水。黄某1、陈某2、谢某2、骆某、郭某3、郭某4、郭某2等人每月都被安排几天查看郭振水家附近城安公共监控设备，到郭振水家附近了解具体情况，了解其思想动态，疏导郭振水按正常途径解决其信访事项，向郭振水讲解相关法律知识等，以预防郭振水再次进京非访造成严重后果。特别是在党政重大活动期间，百崎乡政府专门成立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小组，安排各部门人员以及白奇村干部24小时轮流值班，如果有看到郭振水提着行李疑似去上访的情况，工作小组人员及时对他进行思想疏导，予以劝返。2015年以来党政重大活动期间，百崎乡政府经常安排工作人员值班参与对郭振水进行思想疏导、矛盾化解，导致百崎乡镇政府工作人员及白奇村村干部日常本职工作受到严重影响，百崎乡政府及白奇村的一些工作严重滞后。每次安排工作人员劝返郭振水、派员驻京都产生大量财政额外支出。郭振水清楚百崎乡政府必须花费大量经费将他接回，也清楚他进京非访的行为会给百崎乡政府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6.《关于郭振水信访事项严重扰乱百崎乡政府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百崎乡政府关于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值班表》《关于调整百崎回族乡信访积案化解工作班子的通知》（惠百委[2017]25号）《百崎回族乡政府相关党政重大活动、会议期间的乡政府工作安排表》《中共百崎回族乡委员会、百崎回族乡政府关于印发百崎回族乡2017年“百日大会战”活动方案的通知》，证实2015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日，百崎乡政府因郭振水进京非访先后派出13批39人次乡政府工作人员，将他接回，花费财政额外开支合计人民币96381元。百崎回族乡政府在党政重大活动期间专门成立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专班，派出乡干部累计1451人次实行24小时轮流值班查看郭振水住宅附近城安系统监控，掌握动态并进行现场化解工作。为了做好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百崎乡政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其他工作受到严重影响。郭振水非访的行为严重扰乱百崎回族乡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 7.《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倒查问责相关信访责任人的决定》（泉台综治委[2017]1、3、18号），证实因郭振水脱管失控进京非访，对稳控人员王某2、陈某1、谢某1给予综治沟通警示；给予李某、陈弦阳和钟锦树、骆某通报批评；给予王某2、陈秋萍通报批评。 8.《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给予百崎乡综治挂牌整治及百崎乡白奇村综治黄牌警告的决定》（泉台综治委[2016]15号）、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转发市综治委《关于对区域性治安稳定突出问题实行市级通报整治工作的通知》的通知（泉台综治委[2017]6号），证实2016年1至8月，白奇村因进京非访情况突出，被给予综治黄牌警告；百崎乡政府因进京非访问题突出被列为省级通报整治点。 9.泉州台商投资区综治工作办公室《百崎乡郭振水信访情况说明》《福建省处理信信事项“路线图”》《信访条例》、福建省驻京信访协调办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郭振水因对法院判决郭献锋故意伤害一案不服及认为公安机关执法不公，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为由，共致信国家信访局等298次；19次进京非访，其中被训诫13次，被行政拘留7次。 1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及西城分局的《训诫书》、北京公安机关出具关于郭振水违法的工作说明、中共福建省委泉州台商投资区工作委员会综治工作办公室《关于对进京上访人员依法进行处理的通知》，证实郭振水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先后1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训诫书中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训诫后被分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11.《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郭振水因2015年9月27日15时20分许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抓获并训诫，2015年9月29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警告；因2015年12月4日8时40分许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抓获并训诫，2015年12月21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2016年5月27日15时40分许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抓获并训诫，2016年6月9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2016年5月2日和7月22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6年8月26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2016年11月23日和12月26日到北京天安门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抓获并训诫，2017年3月11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2017年3月9日11点53分许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抓获并训诫，2017年7月4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2017年6月14日和7月1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017年9月2日被泉州台商投资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郭振水对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11日被行政处罚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予以撤销，法院经审理裁判确认了其进京非访被查获、训诫及行政处罚的事实并驳回其诉讼请求。 12.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郭献锋等人故意伤害案件，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判决，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 13.惠安县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交的郭振水信访材料及答复材料，证实自2015年9月15日以来，郭振水以耕地被占、判决不公、公安执法不公为由上访、信访。对“耕地被占”信访事项，百崎乡政府作出相应的答复处理意见，提出三种民事调处方案以供选择：一是郭廷泉方按占地面积一次性以现金支付赔偿；二是郭廷泉方按占地面积折算租金逐年支付,直至郭廷泉兄弟为父亲迁墓之日止；三是郭廷泉在被占耕地附近另行提供一块地皮进行置换。对公安执法不公事项，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作出核查及处理情况：台商投资区分局及百崎边防所对案件的侦办、审批处理依法依规，保证双方当事人合法权利和义务，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处罚有理有据；经调查，对郭献锋刑讯逼供及违法关押其三岁幼子36小时属子虚乌有。 14.《惠安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间因郭振水非访产生费用，经鉴定合计人民币96381元。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振水的到案过程。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振水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郭振水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0月去北京相关部门反映公安执法不公等问题，走路经过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时，被巡逻警察发现。警察查其身份证，发现其是信访人员，把其送到救济服务中心，后政府部门强制把其接回台商投资区。其有时候被送到百崎边防派出所，有时被送到百崎乡路边，有时候被送到百崎乡政府，也有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其一开始去北京都携带信访材料，被警察查到就会被送到救济服务中心，后来其没有携带材料，直接口头信访。其到北京信访被接回后，百崎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其家有口头告诉其不要去北京非访。其多次直接到省市区各部门信访，也寄信到中央、省、市公检法、纪委等部门去信访，但都没有回复和解决。直接到北京上访，除一次到公安部上访、一次到组织部上访，其余都没有成功。其知道信访要到信访窗口，清楚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其不清楚谁将他从北京接回，有一次看到乡政府工作人员付钱给那些送回的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振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并非信访场所，多次到上述场所非访，导致惠安县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多次派人将其接回并产生额外的财政支出96381元，且为让其息访派出多人次进行劝导、稳控，其行为不仅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更是多次严重扰乱及影响相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致之耗费及负担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支出，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郭振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郭振水诉称，其系因土地被霸占、公安执法不公等问题得不到解决才合法信访，其未到百崎乡政府闹访或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不存在扰乱百崎乡政府工作秩序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振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经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扰乱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政府机关大量人力、物力损耗的犯罪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及相应工作说明、福建省驻京信访协调办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情况说明、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百崎乡政府关于郭振水信访化解工作值班表、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倒查问责相关信访责任人的决定、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关于给予百崎乡综治挂牌整治及百崎乡白奇村综治黄牌警告的决定、惠安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因郭振水非正常上访所产生的费用金额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许某、郭某1、王某2、李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水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郭振水明知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且根据《信访条例》等相关规定，其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作为其信访事项化解责任单位，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需及时派人将其劝犯、接回；为防止其在重大会议、活动期间到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扰乱当地公共秩序，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需做大量的息访稳控工作，但其仍以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的手段向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施压，经北京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屡次劝阻及泉州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多次行政处罚后，仍拒不改正，导致百崎回族乡人民政府为此耗费及负担大量的人力、物力额外支出，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扰乱和影响，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郭振水及其辩护人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培华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