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扬，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萍，女，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兰，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扬因与上诉人何艳萍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上诉人何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周艳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支持张扬要求返还1830082元的全部主张；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某向何艳萍转账24万元，是张扬向其父张某的借款，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张扬后续向张某偿还了24万元，该24万元是张扬购房的出资。二、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张扬存入还款账户839800元，贷款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分47期共计划扣839600.76元，张扬偿还了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银行购房贷款。三、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181号蔡健欣诉何艳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对于事实的认定并不客观，不足以作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何艳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3民初7472号判决中，法院已经对张扬支付的款项是否为购房款做出了认定，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提到的证据只能反映张扬曾经向何艳萍转款的事情，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一审判决同样在荔湾法院，却做出与上述生效判决相反的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不足，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既然认为是张扬代何艳萍支付房款，那实际就是民间借贷合同，就应该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并非适用公平合理的行为准则。既然为合同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扬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约定，鉴于双方存在财产混同、长期同居、款项往来，本案就不能仅凭转款凭证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关系。三、在系列案中，张扬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情形，其可信度极低，（2016）粤0103民初23号案的复印件中，张扬将何艳萍的名字遮挡，张扬在诉讼过程中有伪造证据的行为，另外，张扬在系列案中陈述与开发商签订合同，但现当庭张扬提交的证据可显示与开发商的签订合同的是何艳萍。在（2017）粤0103民初3394号案中，张扬否认其亲笔签名的确认书，但笔迹鉴定确为其本人签名。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何艳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张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张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已有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张扬与何艳萍同居期间，为便于交易往来，便让交易方将款项先行转入张扬账户或其经营的公司账户内，再由张扬转给何艳萍。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证便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张扬，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何艳萍于2009年与张扬分手（解除同居关系），而涉案商铺系于2010年时购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750282元为张扬的自有款项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三、结合案件背景事实及相关生效判决，本案中的支付凭证仅能证明张扬通过自己账户向开发商支付房款，并不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张扬。张扬在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扬答辩称，关于张扬转给开发商的750282元在7472号案件中有多种解释，在一审庭审中何艳萍另案（117铺）称是购房款的返还，又称是张扬支付给何艳萍的货款，是何艳萍在找理由避免张扬的出资，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在6520号生效判决中也确认何艳萍提出的分割款没有证据支撑，故750282元是张扬的出资款，应予以返还。2018年11月1日，张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何艳萍向张扬返还购买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103号1楼B112商铺出资款183008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830082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自张扬起诉之日起，计至何艳萍实际偿付之日）；2、何艳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艳萍与张扬于1996年开始同居，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张扬自述双方同居关系至2012年底。何艳萍则陈述双方同居至2009年分手。何艳萍与张扬同居期间共同经营生意至2012年，后双方分手。2010年4月27日荔湾区环市西路103号B112登记在何艳萍名下。2016年年底，张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出资1821582元与何艳萍共同购买荔湾区环市西路103号1楼B112商铺，要求确认其占该商铺60%产权，何艳萍占该商铺40%产权。案件受理后，经一审、二审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01民终65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扬上述款项不属购房出资款，上述商铺系何艳萍所有，依法驳回张扬的诉讼请求。张扬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蔡健欣诉何艳萍、张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蔡健欣主张何艳萍明知张扬有配偶还与之同居，并且接受张扬的巨额财产，其行为不仅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还严重损害了蔡健欣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确认张扬向何艳萍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1821582元的行为无效；2、何艳萍向蔡健欣返还1821582元及利息（利息以1821582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何艳萍承担。案件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蔡健欣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扬还提供如下证据：李吉娣证言、郑远兵证言，拟证明双方合资购买涉案商铺由张扬主导购买，也是张扬出面与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商购房事项，并且借款筹集购房资金。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关系协议书、“环球国际商贸中心”付款指南、购房发票、交税凭证缴费凭证、楼宇按揭合同等，拟共同证明关于涉案商铺的承租解除租赁关系，购买、付款、按揭贷款的所有的手续均是张扬办理，并保留有所有的原件。pos签购单五份，拟证明张扬出资购买涉案商铺，其中2010年1月18日向开发商汇入10万元定金款，在当月22日通过广州农信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向开发商汇入650282元。个人存款凭条、证明、何艳萍对账单、pos签购单、交通银行广州鸿运支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两份），拟共同证明双方交付首期款时尚欠24万元，张扬向父亲借款并打入何艳萍账户，用以支付房款。购房后张扬还清了该笔款项。何艳萍首期出资金额为577000元。还款账户存折、存折明细、个人现金存款单等，拟共同证明2010年6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张扬共计向还款账户存入839800元，张扬出资839800元交付购房贷款。广州天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天和鞋城铺位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许世德）、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对账单等，拟共同证明讼争商铺最初用于双方共同开办的天赐公司经营场地。起初较为萧条，2012年7月起张扬另择其他场地经营，涉案商铺实际仅仅作为存货使用。后至2014年所处场地已形成商业氛围，商铺也兴旺起来，张扬才将商铺出租第三方许世德，张扬也收到来自承租人许世德部分出租收益。购得讼争商铺后一直由张扬负责管理。治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张扬欲取回商铺自己经营遭到何艳萍的拒绝，至此双方就商铺的产权、使用产生争议。（2017）粤01民终6520号判决书、（2017）粤01民终6520号开庭笔录、（2016）粤0103民初7472号判决书、（2016）粤0103民初7472号开庭笔录、何艳萍提供的代理词。广州市白云区天之赐鞋厂利润表，拟证明在双方同居期间，张扬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天之赐鞋厂经济效益不佳，基本没有盈利。何艳萍提供以下证据：（2017）粤01民终65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为张扬与何艳萍从1996年开始同居，期间张扬与案外人蔡健欣于2007年缔结婚姻关系，不存在2009年底有与何艳萍共同购买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2017）粤0111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张扬转款990282元不能认定为是张扬的个人财产出资，另查明何艳萍名下涉案商铺在2014年3月由张扬经营使用，此后何艳萍将商铺收回，另行出租他人。陈小芝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至2009年10月，何艳萍已长期没有回张扬、何艳萍同居期间的住所，张扬、何艳萍已分手不再共同居住。询问笔录，拟证明2012年8月13日13时案外人杨旖因涉嫌损坏公私财物被传唤到派出所，笔录中表示其与张扬是男女朋友关系，已经同居两年。（2016）粤0103民初7472号案开庭笔录，拟证明张扬、何艳萍早在2010年11月前就已经分手，且由张扬在使用涉案商铺。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何艳萍还贷情况。证明（许世德），拟证明许世德租用商铺的情况。交易流水，拟证明2010年1月20-21日，张扬分别从何艳萍账户转入自己账户50000元和45000元。银行卡取款凭条，拟证明2009年12月1日，张扬持有何艳萍银行卡前往柜台取现10万元。张扬在（2016）粤0103民初7472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张扬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从2009-2014年期间共转账2811215元给何艳萍，是其出资购买涉案商铺款项。交通银行流水单，拟证明商铺交租情况，退还押金，平分收益款情况。一审诉讼中，张扬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财产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何艳萍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103号B112房屋50%的产权份额。张扬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查明张扬与何艳萍于1996年开始同居生活，并共同经营生意至2012年，在此期间何艳萍购买了涉案商铺，期间双方款项互有往来的事实。对于张扬在本案主张何艳萍在购买涉案商铺期间，张扬支付首付款（含定金）750282元给开发商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张扬提供首付款的凭证，可证实该款项是张扬支付给开发商。何艳萍虽然提出异议，但不能证实张扬与何艳萍及开发商存在其他约定。因此，首付款凭证应认定为张扬代何艳萍支付涉案商铺的首期房款。现双方关系终止，根据公平合理的民事行为准则，何艳萍应将购房首付款（含定金）75028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返还给张扬。关于张某转账给何艳萍的24万元如何认定问题。张扬虽然提供张某转账给何艳萍的凭证及哈尔滨市公安局尚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张某与张扬的父子关系。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扬是付款人，故张扬要求何艳萍返还购房款24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扬主张在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张扬分47期代何艳萍偿还银行贷款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在该时间段何艳萍与张扬之间存在涉案商铺的租赁关系，张扬所付款项被认定为承租涉案商铺租金的事实。故张扬认为在该时间段分期为何艳萍偿还银行贷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何艳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房款750282元及利息（利息以75028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张扬。二、驳回张扬其他诉讼请求。何艳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何艳萍负担9360元，张扬负担6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司变更（备案）记录，拟证明何艳萍一直是广州天赐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至2012年5月18日何艳萍才将股东和法人变更为张扬和蔡健欣，张扬并未占有使用商铺；2.广州市站前派出所对何艳萍询问笔录；3.广州市站前派出所对张扬询问笔录。证据2、3拟证明2012年8月13日因第三人至涉案房屋闹事，广州荔湾区站前派出所对何艳萍、张扬询问，何艳萍称B112商铺一直是其在经营，张扬也认可是何艳萍在经营该商铺，在广州天赐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变股东、法定代表人后，何艳萍仍在经营使用涉案商铺，所谓张扬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完全没有依据，不存在张扬向何艳萍承租涉案商铺的事实；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65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张扬与何艳萍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认定何艳萍称张扬支付银行贷款为租金没有依据，因而否认何艳萍关于张扬支付银行贷款为其支付租金的抗辩。何艳萍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张扬对于公司股东变更时间来推定和否认其没有租赁商铺的逻辑不成立，但2009年底时张扬经营的公司是其在使用，在系列案中张扬一直主张其多年支付涉案商铺租金问题，那为何2010年至2014年仅由张扬一人支付租金，且2012年双方分割财产清算后仍由其支付？故期间转款的200多万是支付的货款。且在7472号案法院出示的证据中显示，张扬明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现却又作为证据提交，我方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当初何艳萍在公安局所作的笔录是出于帮张扬解决其他纠纷。对证据4当时何艳萍提出抗辩，认为未能证明张扬证明的内容。何艳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扬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明细，拟证明张扬在（2016）粤0103民初7472号案提交的该证据是通过遮挡信息，伪造的虚假证据；2.涉案商铺《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张扬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陈述，是张扬与鸿达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但《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何艳萍本人与鸿达公司签订的，证明张扬虚假陈述；3.《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在（2017）粤0103民初3394号案中，张扬否认自己签署的《证明书》与鉴定结论不同，缺乏诚信；4.何艳萍的转账明细，拟证明张扬支付的750282元购房首付款中包含何艳萍的195500元；5.银行个人存款凭条，拟证明张扬向何艳萍转贷款的事实。张扬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张扬当时提供的是复印件，就是这样的效果，而且已经分别质证过。对证据2，因没有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实际上就是何艳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证据3的司法鉴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实是张扬签名，但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张扬一直单方给何艳萍转款，故19.5万元是何艳萍对张扬还款的一部分，并非购房出资款。证据5是2009年双方同居期间的小额转款。张扬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当庭证实：因张扬需要购买商铺向其借款，张某根据张扬的建议向何艳萍转账24万元，现张扬已归还该24万元及利息。故该24万元属于张扬。何艳萍质证称：证人与张扬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采信。因何艳萍需要购房，同时张扬欠何艳萍款项，故其父亲才将24万元转账给何艳萍。何艳萍收到该款后向开发商支付了涉案商铺的房款。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2017）粤01民终6520号生效判决查明：张扬偿还涉案商铺银行贷款的问题。张扬一审提供了多份存款业务凭证等，并于二审庭后提交了一份单方整理的《张扬存入何艳萍还贷账户款项明细》，拟证明张扬自2010年6月15日期间至2014年3月14日共以存现方式向涉案商铺贷款账号中存入款项707800元，另转账及存款123500元，合计还贷831300元。何艳萍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张扬支付的款项实际为张扬占用涉案商铺应支付的租金，但何艳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扬之间就涉案商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租金标准、租期达到一致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前述期间内何艳萍偿还了涉案商铺的银行贷款。张扬一审主张其申请贷款340000元，每月取出现金用于偿还涉案商铺的贷款，张扬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转入何艳萍涉案商铺还贷账户。双方二审均确认涉案商铺每月还贷金额为等额还贷，实际根据利率调整而变化，约为每月17000至18000元。该判决认为：一、张扬增加上诉请求由何艳萍向张扬返还张扬涉案商铺所支付的首付款990282元以及还房贷款831300元合计1821582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何艳萍明确不同意对张扬前述新增诉请进行调解，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且该诉请与张扬一审诉请也是相互冲突的。因此，本案二审不作调处，应由张扬另行起诉。…三、涉案商铺共有权确认的问题。（一）张扬主张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的依据之一是其对涉案商铺有出资事实，双方口头约定依首期款出资额确认享有产权份额。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据此，涉案商铺现登记在何艳萍名下且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变更该产权的情形，何艳萍理应对涉案商铺享有的物权不应被否定。即使张扬对购买涉案商铺有实际出资，也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足以据此证实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另外，张扬在对涉案商铺出资时自愿以何艳萍名义进行交易并由何艳萍取得产权登记，张扬明知涉案商铺产权自2010年4月登记为何艳萍所有、由何艳萍取得全部产权，但张扬一直也未提出异议。另外，双方于2012年亦对共同居住的共有房屋及经营的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的手续，而对于登记在何艳萍名下的涉案商铺，张扬亦未提出部分产权归其所有。综合全案事实，张扬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涉案商铺依照首付款出资比例享有产权份额的一致约定，现张扬主张其对涉案商铺享有60%的产权，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张扬主张对涉案商铺与何艳萍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主张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的问题。…张扬自愿偿还涉案商铺的银行贷款并不能推定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另外，涉案商铺登记权利人为何艳萍，其作为所有权人对涉案商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益，其自愿将涉案商铺交由张扬及天赐商贸公司使用或他用，亦不能推定出张扬即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三）张扬主张其与何艳萍系同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房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涉案商铺属于双方共同共有。何艳萍与张扬对双方自1996年左右起同居没有争议，至于分手时间，双方陈述不一，何艳萍主张其自2009年已与张扬分手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扬自述其于2007年3月已与案外人结婚并生育一女，婚姻关系持续至今，但其仍与何艳萍保持同居关系至2012年底左右。据此，本院认为张扬自1996年左右已与何艳萍同居，期间却与案外人缔结婚姻关系，也即此后其不可能再与配偶之外的何艳萍仍具有共同生活的真实意愿，也不可能存在共同购买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二审再查明，本案一审中，张扬主张其在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存入何艳萍用于偿还涉案商铺银行贷款账户的款项合计839800元。张扬提交了户名为何艳萍的还款账户存折、广州农行银行个人账户现金存款凭证、业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何艳萍质证称：经核对款项，总额为35期共7158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为：张扬要求何艳萍返还183008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是否合法有据，应否支持。根据本案证据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张扬与何艳萍因涉案商铺的权属问题，在本案之前，张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双方的出资比例确认其对涉案商铺占有60%的产权。张扬该诉讼请求被本院（2017）粤01民终6520号生效判决予以驳回。该判决认为，即使张扬对购买涉案商铺有实际出资，也仅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足以据此证实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而且，张扬在该案二审期间增加上诉请求，要求何艳萍向张扬返还张扬涉案商铺所支付的首付款990282元以及还房贷款831300元合计1821582元，因何艳萍明确不同意对张扬新增诉请进行调解，也不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故该案二审不作调处，由张扬另行起诉解决。可见，张扬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上述生效判决不确认其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故而要求何艳萍返还张扬所支付的针对涉案商铺的款项。本案张扬要求何艳萍返还1830082元，包括三部分：1.张扬直接支付给开发商的首付款750282元（含定金）；2.张扬父亲张某转账给何艳萍的24万元；3.张扬在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存入何艳萍用于偿还涉案商铺银行贷款账户的款项合计839800元。一、对于上述第1、2项，何艳萍辩称双方于2009年分手，上述款项系张扬欠其合伙做生意的分割款和货款，其在购买涉案商铺时指示张扬直接向开发商刷卡支付750282元，另外，其收到张某的24万元款项后向开发商支付了涉案商铺的房款，该款也是张扬对何艳萍的还款。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艳萍所述双方于2009年分手时双方对同居期间的财产以及合伙经营事项进行分割，并无提交证据证实，其称张扬欠付其货款也未能举证证明，故何艳萍主张上述款项是张扬对其还款，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院（2017）粤01民终6520号生效判决认定张扬与案外人缔结婚姻关系后其不可能再与配偶之外的何艳萍仍具有共同生活的真实意愿，也不可能存在共同购买涉案商铺的意思表示。故在生效判决不确认张扬对涉案商铺支付款项能够享有物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合理的民事原则，支持张扬要求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张某转账给何艳萍的24万元。张某二审出庭作证，证实该款系应张扬的要求转账给何艳萍，张扬已经还款，该24万元属于张扬所有，其不会向何艳萍主张该款项。同时，何艳萍也确认收到该款后向开发商支付了涉案商铺的房款。故该24万元明确指向涉案商铺，张扬主张何艳萍返还该24万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二、关于第3项，何艳萍辩称张扬支付的款项实际为张扬占用涉案商铺应支付的租金。对此，本院（2017）粤01民终6520号生效判决查明，何艳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扬之间就涉案商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租金标准、租期达到一致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前述期间内何艳萍偿还了涉案商铺的银行贷款。而且，从本案张扬提交的何艳萍银行存折显示，从2010年6月15日起，该账户多次“存现”入款，每次存现数额并不完全一致，大部分为每笔20000元，但也有18000元、7000元、15000元、41000元、17000元、5000元、29000元、40000元等不同的数额。可见，“存现”的数额无法与具有每月等额的租金特征相吻合。因此，何艳萍该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关于张扬主张何艳萍返还839800元问题。根据一审张扬的举证情况，其提交的账户现金存款凭证、业务凭证与还款账户存折能够吻合的共有35笔款项合计715800元，应予以认定。至于张扬主张的另外124000元，张扬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其存入还款账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何艳萍应向张扬返还1706082元（750282元+240000元+715800元）及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的利息。至于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本案不作调处。综上，张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何艳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艳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1706082元及利息（利息以1706082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张扬。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受理费106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何艳萍负担15077元，张扬负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0元，由张扬负担5665元，何艳萍负担20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旭周凡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