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法定代表人：王海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彬彬，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孙安，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系受害人邓雪凤丈夫。1994年8月14日1987年2月8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聪，男，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梓埠镇龙虎埂村**，身份证号码：3623311994********，系受害人邓雪凤儿子。1994年8月14日1987年2月8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平，女，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住江西省万年县汪家乡郑家咀村16附**，身份证号码：3623311987********，系受害人邓雪凤女儿。1994年8月14日1987年2月8日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敏，江西万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生辉，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平邑县人，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城浚河路东首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579383548R。法定代表人：周焕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宝，平邑县平邑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谭生辉、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9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万年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9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谭生辉事发时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免赔。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载情形商业三者险免赔10%未予认定，是错误的。3、死者为农村户籍，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了提示说明业务，且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事故是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符合驾驶资格造成的。2、上诉人认为肇事车辆超载导致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死者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在事发前已经在县城从事住家保姆工作一年以上，生活来源于城镇并居住在城镇，故上诉人的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尽了提示说明业务，且交通事故发生前驾驶员由取得A2驾驶资格满三年以上的副驾驶陪同的，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也符合公安机关的规定。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有超载情形，其免赔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谭生辉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1548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17时30分，原告杨孙安驾驶无号牌“宗申”三轮摩托车经万年县石镇工业园区由南向北行驶，在左转弯往万年港方向时，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与沿万年县石镇工业园区由南向北行驶由被告谭生辉驾驶的鲁Ｑ×××**/鲁Ｑ×××**大型货车发生刮擦碰撞，造成“宗申”三轮摩托车乘员邓雪凤当场死亡、原告杨孙安、乘员陶菊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西省万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1日作出万公交认字[2018]第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谭生辉、原告杨孙安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1、肇事车鲁Ｑ×××**/鲁Ｑ×××**大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50万元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谭生辉系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聘用的驾驶员。2、受害人邓雪凤自2016年2月23日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万年县城杨通彬家做保姆，并居住在杨通彬家。3、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赔偿款50000元，其中原告杨孙安等人得赔偿款35000元，受害人陶菊娥得赔偿款15000元。4、2018年9月6日,原告杨孙安与受害人陶菊娥就交强险120000元达成协议,该协议规定:陶菊娥在交强险份额内享有25000元的权益,其余赔偿由保险公司按责承担,杨孙安自愿放弃在交强险份额内享有的权益,其余全部由受害人邓雪凤的亲属享有。5、被告谭生辉驾驶鲁Ｑ×××**/鲁Ｑ×××**大型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驾照代号为A2，在该驾照实习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其认定被告谭生辉、原告杨孙安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予以采信。被告谭生辉及原告杨孙安各承担50%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谭生辉系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从事职务行为，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谭生辉驾驶的肇事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95000元，剩余损失按事故责任承担，其中被告谭生辉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车主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受害人邓雪凤自2016年2月23日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万年县城杨通彬家做保姆，并居住在杨通彬家，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其先行垫付的赔偿款，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主张被告谭生辉持有驾照为A2，且在实习期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拒赔。一般来说，无证驾驶、超载、酒驾属于常识性的拒赔偿条款，而被告谭生辉持有A2驾证，属实习期，且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况属于非经常性的拒赔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尽到特别说明义务。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虽在投保单中盖章，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告知投保人，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拒绝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因其亲属邓雪凤死亡产生的损失，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2、丧葬费31534.5元（63069÷12×6）；3、精神抚慰金25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原告以上损失合计685494.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5000元、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95247.25元（685494.5元-95000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共计人民币390247.25元。二、原告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3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32元，由被告临沂鑫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766元，由原告杨孙安、杨通聪、杨小平承担37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驾驶人谭生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能否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该条例只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可见，《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也规定为实习期，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已明确机动车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涉案保险标的车辆驾驶员谭生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未规定增驾实习期，而在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增驾实习期进行了规定，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主张根据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应当就该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明确说明“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还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驾驶人谭生辉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为由主张免责，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针对该种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仅提交了保单和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理，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载情形，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上诉理由，亦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受害人邓雪凤自2016年2月23日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万年县城杨通彬家做保姆，并居住在杨通彬家，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证明、劳动合同、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邓雪凤在城镇居住务工的事实。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了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董有生审判员 郑 彬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