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2280827X。 法定代表人：邱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群，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1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法定代理人：陈莉，系陈某之母，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法定代理人：陈佼，系陈某之父，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双，系四川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权，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光，系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荣，系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8栋14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5790434Q。 法定代表人：左利川，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罗文权、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娟，被上诉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陈莉、陈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双，被上诉人罗文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光、黄兆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亚太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因本案产生的上诉费用由陈某、罗文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某各项损失30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由乐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罗文权驾车逃逸现场”并认定“罗文权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在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罗文权的询问笔录中，罗文权的两次对话为：“幢了以后我就下车看了一下小孩，然后我就打了120，打了120后我就开车走开，事故经过就是这样”，“我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开车走了”，“心里慌，怕公安机关打击我”以及在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中亦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文权下车查看情况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驾车离开现场”，“被告罗文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以上均能证明罗文权因害怕承担责任，故意逃避法律责任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逃逸的事实。综上所述，罗文权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且被判交通肇事罪，故陈某因此次交通事故的精神抚慰金27000元不应得到支持，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损失应由罗文权承担。 陈某答辩称：1.关于罗文权的行为是否是逃逸，根据事故认定，是交警到现场后罗文权没有在现场。2.一审刑事判决表明是罗文权发生事故后下车查看后拨打120后才离开，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也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肇事逃逸的行为，不能免除保险责任。3.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在与罗文权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4.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人不能以肇事逃逸为由全部免除保险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 罗文权答辩称：1.罗文权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不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2.即便构成事故逃逸，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文权、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赔偿陈某的损失:医疗费136,223.18元（含医用奶粉10,49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残疾赔偿金553,086元、护理费617,600元、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5.80元、精神抚慰金27,000元、鉴定费3750元,合计1,356,424.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8时30分，罗文权驾驶其所有的川Ａ×××××号波罗牌小型轿车,由乐至生民向乐至良安方向行驶，行至良安至生民公路2Km+800m处时，与陈某相撞，致陈某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于2017年9月11日以乐公交认字【2017】第0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罗文权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全部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权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此事故责任。陈某在乐至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2200.86元，华西上锦医院住院治疗71天用去医疗费111,743.16元，门诊治疗费11,785.16元（其中有乐至县人民医院4.50元，华西医院7280.86元，个体医生4500元）；陈某购医用奶粉10,494元，共计136,223.18元。华西上锦医院为陈某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栏载明：“车祸伤：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基底节丘脑、左侧颞叶脑挫伤伴出血、弥漫性轴索挫伤；额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肾上腺局部挫伤伴血肿形成；右肱骨上段骨折；右面部贯通伤伴感染；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脑积水；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出院医嘱及建议栏载明：“1.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2周后关俊文教授门诊就诊（华西上锦每周三上午，华西本部每周四上午）；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陈某之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由陈某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0月9日以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8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某脑外伤后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详定为二级；2.被鉴定人陈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陈某支付了鉴定费3750元。陈某为医伤、鉴定支付了交通费。陈某在乐至县良安镇生民二村红果果幼儿园上学。 罗文权所有的川Ａ×××××号波罗牌小型轿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 另查明，罗文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文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文权下车查看情况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驾车离开现场。”本院认为中表述为：“被告人罗文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 庭审中，陈某与罗文权协商认可个体医生没有发票的4500元，陈某之法定代理人陈莉、陈佼从浙江回四川的飞机票以及后续治疗费，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乐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针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罗文权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全部原因和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权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此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符合证据“三性”特征，予以采信。但是，（2018）川20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文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文权下车查看情况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驾车离开现场。”本院认为中表述：“被告人罗文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认定本案为“罗文权驾车离开现场。”不认定“罗文权驾车逃逸”。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意见：罗文权驾车逃逸，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故本次交通事故给陈某造成的损失，罗文权应当对陈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罗文权所有的川Ａ×××××号波罗牌小型轿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故亚太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陈某所受损失后，剩余部份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性笫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罗文权赔偿。关于陈某的损失：1.医疗费，陈某与罗文权协商认可个体医生没有发票的4500元，另行处理，予以认可；鉴于陈某是儿童，其按医疗机构的意见购医用奶粉10,494元，认定医用奶粉费为医疗费，故医疗费为131,723.38元，医疗费中酌情认定迭除自费药、乙类用药费用,迭除的比例为20﹪,即迭除26,344.68元，该费用由罗文权承担；2.营养费为1800元（72天×25元／天）,予以支持;罗文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赔偿营养费与陈某伤残“车祸伤：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基底节丘脑、左侧颞叶脑挫伤伴出血、弥漫性轴索挫伤；额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肾上腺局部挫伤伴血肿形成；右肱骨上段骨折；右面部贯通伤伴感染；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脑积水；双侧额颞顶硬膜下积液。”确需营养不符，对此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72天×30元／天），予以认可；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5760元（72天×80元／天），出院后的后期护理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结合本案陈某的残疾、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护理依赖程度的费用计算5年，此后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计算标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即出院后的后期护理费为146,677.50元（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58,671元×5年×50%），陈某请求出院后的后期护理费计算20年，不予全部支持;罗文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的后期护理费计算5年，此后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予以支持；5.误工费，陈某请求解决交通事故的误工费720元（3人×3天×80元／天），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因陈某系农村人口，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20,086元（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20年×伤残系数0.9）；7.精神抚慰金,结合本地经济状况和陈某的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30,000元×伤残系数0.9）；8.交通费、住宿费，结合陈某所举票据在乐至县人民医院、华西医院就医和到成都鉴定实际，酌情认可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220元。陈某请求交通费13000元，住宿费2220元，不予全部支持；对于车嘉怡与罗文权协商认可陈某之法定代理人陈莉、陈佼从浙江回四川的飞机票，另行处理，予以认可；9.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陈某的伤残实际，认定陈某购尿布1085.80元为残疾辅助器具费；10.鉴定费3750元，这是为查明陈某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辩称的不赔偿鉴定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不予支持；11.后续冶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陈某的损失共计547,982.68元。其中,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陈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计300,000元；由罗文权赔偿陈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计127,982.68元，品迭罗文权己赔偿121,700元后，罗文权还应赔偿5600.30元；品迭亚太保险公司己赔偿的10,000元后，亚太保险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某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某支付赔偿款300,000元；三、由罗文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某支付赔偿款6282.68元；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3元,由罗文权负担。 在二审中，陈某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明两份，拟证明陈某父母除了在外地打工外都是居住在城镇的，能够证明陈某居住在城镇，因此，计算陈某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罗文权质证称：对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时限，形式上不符合规定，证明无制作人员及单位领导签名，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也没有证明力，该证明只能证明陈联杰与陈佼系父子关系，第二份证明只能证明陈某的爷爷在城镇买了房子，不能证明陈某住在城镇。而且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购房合同也距现在也很久了，不能证明系城镇房屋还是农村房屋。 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质证意见与罗文权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陈某提交的两份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内容与陈某父母陈述在外打工的事实相矛盾，不能达到陈某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文权拨打120后驾车离开现场是否属于逃逸；如系逃逸保险公司是否免责。2.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罗文权拨打120后驾车离开现场是否属于逃逸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以罗文权逃逸为由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赔付责任。首先，该条款并无逃逸之概念，对该条款中“未依法采取措施”的表述较为笼统，在合同中亦未对此作出相应的释义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将该条款的内容等同于逃逸有失偏颇，而罗文权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应当认定系对伤者采取措施积极救治的行为；其次逃逸作为交通肇事罪加重处罚的情节，已生效的（2018）川202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未将罗文权拨打120急救电话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据此罗文权要求做笔迹鉴定的前提条件不存在，无鉴定必要，故不予准许。 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一审判决未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在判决亚太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中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现亚太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且已按判决履行了相关赔付义务，应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本院予以确认，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陈某提出无票据的医疗费及陈某父母为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机票费用，因陈某与罗文权已协商另行处理，故一审判决未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确定的陈某的各项损失范围及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后新产生的费用，陈某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彤 审判员  张斌 审判员  梅波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