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富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南华工业区城东工农路**。法定代表人：石富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发，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姁，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富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帼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支持富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富松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富松公司自行拍摄的显示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的视频，未经公证，证据形式存有瑕疵，在搜狐公司对此证据存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搜狐公司存在未及时删除涉案视频的事实。因此，富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这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富松公司不公平。1.富松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在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对“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以下简称强制拆迁视频）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富松公司已对搜狐公司存在侵犯富松公司的侵权事实完成举证；2.富松公司两次与搜狐公司联系，要求其对强制拆迁视频予以删除，但搜狐公司一直没有回复富松公司。直至2018年7月24日，富松公司在搜狐公司网站上仍可搜索到强制拆迁视频。富松公司对2018年7月24日在搜狐公司网站上搜索强制拆迁视频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并将录像视频提供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以录像视频为自行拍摄，未经公证为由，判决富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违反了相关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经过公证证明的事实和文书是属于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但并未规定未经公证的证据就不具备证据效力。因此，对于富松公司提供的搜狐公司在2018年7月24日仍未删除侵权视频的证据，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而非仅以未经公证为由，让富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在富松公司已有证据证明搜狐公司存在侵权事实的情形下，搜狐公司对侵权事实有异议，应由搜狐公司进行举证，证明其及时停止了侵权行为，消除了影响。但是，本案中搜狐公司仅提供了其内部处理的往来邮件，未提供删除侵权视频的系统记载时间，无法证明搜狐公司在富松公司提出删除请求后及时采取了措施。富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出，要求搜狐公司提供删除侵权视频的确切时间，但搜狐公司并未提供。一审法院在搜狐公司未能充分举证的前提下，未对富松公司的合理要求予以处理，必然导致查明事实不清；5.富松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4日拍摄的视频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富松公司在拍摄搜索视频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修改，拍摄的视频是对客观事实的记录。一审法院在搜狐公司未完成举证证明其删除视频时间的情况下，却要求富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完美无缺，扩大了富松公司的举证责任及举证成本，对富松公司不公平。二、搜狐公司在富松公司提出删除视频的主张后，明知存在网络用户利用其公司网络服务侵害富松公司的民事权益，却未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搜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认可的事实，搜狐公司己确认在2018年6月5日收到了富松公司向其提出的要求删除侵权视频的主张。此时，搜狐公司就已获悉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富松公司民事权益的事实。但搜狐公司直到富松公司提起诉讼前都未将侵权视频全部删除。对于搜狐公司的侵权事实，富松公司已通过直接发函及发送电子邮件等多种途径告知搜狐公司，向搜狐公司主张权利，但搜狐公司从未与富松公司联系。因此，在无其他途径消除侵权视频带来的不利影响下，富松公司除了提起诉讼外，根本无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搜狐公司也是在富松公司起诉后，才对侵权视频进行删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搜狐公司在得悉其网站上存在侵权视频后，一直未采取措施对侵权视频进行删除，直到富松公司提起诉讼才删除完毕，属于知道侵权事实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富松公司要求搜狐公司支付富松公司为制止搜狐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1500元并赔偿损失，均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富松公司就搜狐公司的侵权事实，向公证部门申请公证，产生公证费用1500元，属于对侵权行为进行取证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既已确认该侵权事实，却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2.律师费更是在富松公司多次向搜狐公司发函要求处理侵权视频都得不到有效解决后，才无奈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显然属于是富松公司为制止搜狐公司继续侵权而发生的合理开支，搜狐公司理应赔偿；3.对于富松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视频侵犯了富松公司的名誉权，富松公司请求搜狐公司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决定在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在此背景下，富松公司被告知网上有视频直指其涉黑，这是极为严重的指控。搜狐视频作为全国知名的视频网站，具有极高的传播率。富松公司在韶关市××区也是具有一定实力和名气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被无端冠以“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名号，并且该不实指控长期存在于搜狐公司的网站之上，这对富松公司名誉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富松公司为消除此影响，多次与搜狐公司联系，都得不到有效解决，搜狐公司明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对此却认为：“搜狐公司为用户提供信息交流的平台，网站上的内容主要由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发表，网络用户可以在网站上自由发表个人言论、转载各种文字、图片、视频等信息。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信息交流平台，通常不对网站中出现的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面对网友发表在网站上的海量信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搜狐公司客观上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编辑。”这显然是为搜狐公司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进行开脱。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搜狐公司作为全国最有影响力的视频网站之一，不是一句“客观上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编辑”就能免除其审查、监管的义务。尤其是在富松公司已经多次向搜狐公司提出了其网站上存有侵权视频，并要求其删除的情况之下，搜狐公司就应该积极谨慎的处理，而不是在富松公司起诉后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才对侵权视频进行处理。富松公司作为一家合法诚信经营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企业资产过千万，名誉更是企业里无价的无形资产。富松公司在面对着名誉、企业形象受损，甚至被无端指控为违法犯罪之下，仅仅是在法律规定的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主张了10万元的赔偿金，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搜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4日”拍摄的视频未经公证，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电脑系统更改时间是一件非常容易做到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更改；2.证据必须具有真实性，虚假、捏造的证据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有关规定，法庭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方面审查证据的真实性：(1)证据形成的原因;(2)发现证据时的客观环境;(3)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4)提供证据的人或者证人与当事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5)影响证据真实性的其他因素。富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出取证环境的客观性。故一审法院作出证据存在瑕疵的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搜狐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者，履行了删除义务。搜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即做了删除，另外在富松公司多次的函件中未提供任何链接情况下，搜狐公司再次采取必要措施，做了全平台的排查，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多次询问富松公司，搜狐公司网站是否还有未删除内容，富松公司均确认已全部删除，并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经过富松公司亲自确认的内容，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富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搜狐公司立即删除其旗下搜狐视频网站中发布的标题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2.判决搜狐公司向富松公司支付富松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开支11500元（其中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3.判决搜狐公司向富松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10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搜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4月，富松公司的股东在上网搜索“韶关市曲江黑社会”关键词时发现，搜狐公司旗下的搜狐视频网站中发布了一段标题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富松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到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和视频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当月24日作出（2018）粤韶韶州第4913号《公证书》，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1）操作人方帼慧在桌面新建文件夹，命名为“韶关市曲江富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过程截图一张。截图打印的网页内容见公证书附件1第1页。（2）单击桌面“世界之窗”浏览器，在百度搜索栏里输入“韶关市曲江黑社会”后，点击百度一下，弹出“韶关市曲江黑社会”的相关网页内容并向下滚动鼠标，以上过程截图四张。截图的网页内容见公证书附件１第2－5页。（3）点击附件5中的“【实拍】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出现相关网页，以上过程截图一张。截图打印的网页内容见公证书附件1第6页。（4）在步骤3弹出的相关网页内容里，观看网页播放的视频，视频播放完毕后，操作人关闭网页。视频内容见公证书所附光盘。（5）操作人浏览截图后，将上述的截图六张实时打印，打印的内容见公证书附件1。十五时二十八分左右，结束上述操作。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资料共六页均为方帼慧在现场操作过程中所得，与当时实际情况相符。以上整个过程邓薇、林云始终在场，并对上述整个操作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光盘附于公证书后（见附件2）。富松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该公证书附件1中显示的视频播放网页地址为“my.tv.sohu.com/us/63310562/60265510.shtml”。2018年6月5日，富松公司律师方帼慧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搜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搜狐公司在2018年6月8日前撤下标题名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并向富松公司提供视频发布者的真实身份信息。搜狐公司于2018年6月6日签收后，其法律事务中心媒体业务支持部的职员夏雪通过公司内部邮件向其公司法务中心诉讼组的许姁发出主题为“转发：6.6律师函扫描”的工作邮件，要求其对涉案的视频作出处理。许姁收到该邮件后，于2018年6月8日向搜狐公司的版权投诉组发出了主题为：“搜狐非版权――转发：6.6律师函扫描的邮件”，邮件内容为：“请协助删除,谢谢!https://my.tv.sohu.com/us/63310562/60265510.shtml”当日，版权投诉组向许姁发出了主题为：“答复搜狐非版权--转发：6.6律师函扫描”的邮件，内容为：“法务好，视频已处理，请知晓。”2018年6月14日，因未收到搜狐公司回复，富松公司向搜狐公司官方网站公布的电子邮箱发出《律师函》，要求搜狐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撤下该标题的视频，并向富松公司提供视频发布者的真实身份信息。同日，搜狐公司接收到该邮件后，许姁再次向公司版权投诉组发出邮件，内容为：用户今日发来投诉，称我司未处理相关投诉，但我查已经删除了，请按照对方提供的关键词再排查一遍，如果仍未查询到相关视频，请回复用户“尊敬的用户您好：我司收到贵单位发送的快递投诉件，并于当天做了删除，未查询到其他侵权内容，如发现有遗漏，请提供具体链接，以便我司快速处理。感谢您的来信”。该投诉组收到上述邮件后，未将处理结果告知富松公司。2018年8月13日，富松公司以搜狐公司仍未撤下该标题的视频并提供发布者信息，也未做任何回复为由向该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查明，标题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涉及富松公司于2010年在韶关市××区工农路进行的“东山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富松公司于2010年6月6日至9月7日期间与该项目的16户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拆迁时间、房屋拆迁货币补偿项目、房屋拆迁面积及补偿面积、申请新建安置住宅户型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再查明，搜狐公司于诉讼中提供了上传涉案视频的用户后台信息。其中一条网页地址为https://my.tv.sohu.com/us/63310562/60265510.shtml的视频由“从容投机的鬼东503”上传，视频时长30秒，上传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该用户的邮箱为ａ04×××＠ｓｏｈｕ.ｃｏｍ，最后登陆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另一条网页地址为https://tv.sohu.com/v/dXMvMTkyMDQwNzcwLzYxMjcwMDYwLnNodGls.html的视频由“网络曝光之家”上传，视频时长32秒，上传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该用户邮箱为233×××＠ｑｑ.ｃｏｍ，最后登陆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上传者未在搜狐公司网站提供实名信息。诉讼中，富松公司、搜狐公司均确认涉案的标题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已全部删除，富松公司庭审中明确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网络侵权纠纷。网络侵权纠纷是指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作为手段和工具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搜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侵害了富松公司的民事权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的标题为“韶关市××区马坝镇富松房地产开发商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的视频由网络用户“从容投机的鬼东503”、“网络曝光之家”所上传，该视频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可证实为如实报导，且该视频上传时标题直接使用富松公司名称并使用“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等内容，将视频公诸于众，侵犯了富松公司的名誉权。搜狐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主体在其网站中存储该视频，但搜狐公司是否尽到注意义务，还应当结合网络服务的类型、是否对侵权信息作出处理、网络信息侵犯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等多种因素综合予以判断。本案中，搜狐公司为用户提供信息交流的平台，网站上的内容主要由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发表，网络用户可以在网站上自由发表个人言论、转载各种文字、图片、视频等信息。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信息交流平台，通常不对网站中出现的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面对网友发表在网站上的海量信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搜狐公司客观上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编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搜狐公司的一般性法律义务为接到投诉通知后的及时删除义务。搜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应看搜狐公司在接到富松公司的通知后，是否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富松公司应举证证明搜狐公司存在未及时删除涉案视频的事实。本案中，搜狐公司在2018年6月5日及14日收到富松公司的律师函及电子邮件后，已将涉案的视频信息进行了相应的处理，该内容在搜狐公司所提供的其内部处理该问题的邮件中均得到了反映。且在本案开庭时，双方均确认该视频已从搜狐公司的网站中全部删除。虽然富松公司在诉讼中主张2018年7月24日仍能通过搜索涉案视频的标题看到该视频，但是，由于富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富松公司自行拍摄的显示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的视频，未经公证，证据形式存有瑕疵，在搜狐公司对此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搜狐公司存在未及时删除涉案视频的事实，富松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富松公司、搜狐公司均确认搜狐公司网站中涉案视频已全部删除，富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搜狐公司故意拖延删除侵权视频，因此，搜狐公司已履行了事后监管的义务，富松公司主张搜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富松公司要求搜狐公司承担涉案的公证费、律师费及赔偿损失，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富松公司系因其公司名称被冠以“雇佣黑社会强制拆迁”等内容发布在搜狐公司的网络平台，名誉权遭受侵犯而提起诉讼，其起诉具有一定合理依据，故综合本案案情，本案诉讼费可由搜狐公司负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0205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驳回韶关市曲江富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0元，由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富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富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富松公司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二、搜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富松公司是否完成了举证责任的问题。富松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24日的视频，主张涉案视频仍未删除。从证据形式而言，该视频系富松公司自行拍摄。众所周知，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所显示的时间和日期，可以自行在系统中进行设置，该视频未经过公证，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换言之，也就是富松公司并未完成搜狐公司存在侵权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搜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搜狐公司内部处理投诉的沟通邮件可以看出，搜狐公司在收到富松公司的《律师函》后已经做了排查并删除了相关的视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富松公司的《律师函》后，及时采取了删除措施，将涉案视频删除。至于富松公司主张搜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仍未删除相关视频，如前所述，富松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在搜狐公司及时采取了相应措施以后，搜狐公司不应与上传涉案视频的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富松公司可向视频的上传者“从容投机的鬼东503”、“网络曝光之家”主张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富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韶关市曲江富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