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3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勤，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君，云南瀛铢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勤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检察官助理方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勤及其辩护人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国勤伙同高佳（已判决）、周帅（已判决）等人以打电话推销保健品可以报销费用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夏某（女，时年73岁，天津人）共计人民币44万余元。被告人杨国勤于2018年10月23日被民警查获。涉案钱款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国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杨国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基本不去公司，公司事务由高佳处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诈骗的。被告人杨国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国勤在犯罪中仅负责收集数据，分配赃款，不直接接触被害人，属于帮助犯，赃款已经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能基本如实供述，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杨国勤伙同高佳（已判决）、周帅（已判决）等人以打电话推销保健品可以报销费用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夏某（女，时年73岁，天津人）共计人民币44万余元。被告人杨国勤于2018年10月23日被民警查获。涉案钱款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国勤的供述：我有个曾用名是杨国瑜。我是北京博德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我们公司业务主要是购买个人信息，然后打电话推销保健品。我负责购买公民个人数据、联系保健品、联系物流、收钱，我不在时候高佳负责公司事务，高佳下边有两个组长，一个叫王某1，一个叫周帅，还有十几个员工，他们具体如何诈骗我不知道。钱都是打到我的银行卡或者我买来的别人的银行卡，给员工发工资后，剩下的钱都归我。2.共犯周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我进入公司工作，法人、老板是杨国瑜，两个部分的负责人分别是高佳和王某1，我就是打电话推销药品，杨国瑜给我们提供药品和客户资料，高佳对我们进行培训，告诉我们怎么卖，大概意思就是给我们什么药品我们就以这个药品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向客户推销药品。2014年11月份，王某1他们就开始以报销的方式骗钱了，后来高佳、王某1就教我们，以百年康城的指导老师或助理的身份给买过百年康城药品的客户打电话，杨国瑜给我们提供客户资料。我记得2015年初，我们联系过一个叫夏某的老太太，她好像住在顺义×小区，向她推销百年康城的保健品，并跟她说能够给她报销医药费，之后这个老太太陆续给我们打钱，具体她被骗了多少我不清楚，是吕小龙最先联系她的，我们公司其他人也扮演过各种角色骗她。辨认出杨国瑜是其团伙公司的老板。3.共犯高佳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经杨国瑜的女朋友董某介绍，我到杨国瑜的公司工作，公司位于丰台区梅市口路民岳家园小区，我们的工作就是给别人推销保健品，杨国瑜会提前给我们培训，会交给我们一套剧本，内容大概是打电话后扮演什么角色，怎么给对方说，杨国瑜交给我们一些人员信息表，上面有对方的姓名、电话、地址，我们按照表上的信息打电话，打通后我们自称百年康城回访顾问，随便给自己编一个张老师、李老师之类的称呼，告诉对方可以继续从我们这里定百年康城的药，如果对方相信我们并愿意从我们这儿定药，我们就留下对方的收货地址，跟对方谈好价钱，然后将这些信息交给杨国瑜，杨国瑜那边有人负责给对方寄送假保健品。2014年年底，杨国瑜觉得卖假药骗钱骗的太少了，他又教给我们一个新的骗法，就是在推销保健品之余，还以能够通过医保给对方报销医药费为由，向对方索要税费或者手续费，如果对方不信，我们还有人通过电话扮演百年康城的某某主任或者社保局、税务局的领导跟对方承诺能够报销医药费，然后让对方给我们打钱。我们从2014年11月、12月份开始以这种方式诈骗，一直骗到2015年年底，杨国瑜说有警察查我们，我们就散了。我们收钱时有时候通过给对方邮寄假的保健品，然后货到付款的方式，有时候也会给对方账号，直接让对方把钱打到我们的账号里。我们用来收钱的账号有李某、涂某、赵某1三个人。我们没有给对方退税或者报销药费的能力，我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骗取对方的信任，好让对方能更多的给我们汇钱，而且还不用给对方寄东西了。我记得在2015年3、4月份，我们联系过一个叫夏某的女的，向她推销百年康城的保健品，并跟她说能够给她报销医药费，之后她就陆陆续续给我们打钱，具体她什么时候发现被骗不再给我们打钱我忘记了，具体汇多少钱我记不清了。4.被害人夏某的陈述：2015年3月份一个叫丁某的人自称是百年康城的业务员给我打电话，说可以报销我买保健品所花的钱，而且报销的钱比我买保健品花的钱还要多，丁某还给我介绍了建行一个姓吴的、税务局一个姓申的局长，这三人都说能返钱，我就相信了，就开始给对方汇钱。开始是一两千，后来给对方汇五六千，再后来就一两万，最多的一次给吴行长汇了五万元。对方一直说能把钱给我返回来，丁某还说不让我告诉家人。2015年11月中旬，丁某说还得再交22000元税钱，然后就会以支票的形式把钱给我，我没钱了，就拖了一个多星期。然后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又过了几天，我发现被骗了就来报警了。汇完钱后，所有的汇款小票都邮寄给丁某了，一共寄了三次。我汇过钱的账号有李某、王某2、涂某、赵某1。对方给我账号和人名，我就以现金的方式给对方汇过去，我一共被他们骗了44万元左右。5.证人丛某的证言：2015年3月中旬，高佳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工作，2015年4月我就上班了，到单位后，高佳给我们员工发放了一些客户的信息，我和其他员工就给客户打电话，在电话中，我们会询问客户身体状况，向客户推荐我们的药品，如果有客户确定购买我们推荐的药品，第二天高佳会再次给该客户打电话确认，之后会通过快递方式给客户邮寄过去。工作十多天后，高佳让我以交税可以报销药费的方式向客户进行诈骗，我就尝试了几次，但是没有成功，后期我就又开始打电话卖药了。2015年5月我觉得这个公司的工作是诈骗客户，我觉得不好就辞职不干了。我们公司老板是杨国瑜。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份，杨国瑜找到我让我跟他一起干，4月份，杨国瑜给我说公司的设备都准备好了，让我找人干活，我答应了，我找了石某、胡某和我一起干，杨国瑜安排了杨某3、赵某1跟我一起干，丛某是从另外的分公司调过来的。高佳、杨国瑜给我一些人员资料信息，我把这些人员信息分配给下属，让下属冒充辅导医生或者厂家给这些人打电话，询问用药情况，然后向他们推销药品，如果客户买了我们推销的药品或者保健品，我们就告诉客户我们和医保局有活动，可以报销一些药费。如果客户当天同意报销药费，我第二天就会再给客户打电话进行核实，客户同意以后我们就把客户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发给高佳，后边高佳怎么操作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公司的法人是杨国瑜。辨认出被告人杨国瑜。7.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杨国瑜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办过几张银行卡给杨国瑜用，并曾经帮杨国瑜取钱。警察从我和杨国瑜在丰台区的住处扣押了一台电脑主机，我之前不知道这里面有现金，警察让我看我才看见的，这是杨国瑜的钱，我家就我俩住，我不知道这钱是怎么回事。辨认出被告人杨国瑜。8.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我来北京打工，我姐赵某2让我到杨哥的公司上班，杨哥让我帮他取过钱，他给过我两张卡，一张建行的，卡主是李某，一张邮政储蓄的，我有时自己去取，有时和我姐一起去。杨哥平时主要让杨老师去取，杨老师是他的堂弟。8月份，杨哥让我到他们公司上班，我就去了，到那里以后，我就发现他们是打电话骗人的公司。辨认出被告人杨国瑜。9.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的公司就是杨国瑜成立的，他平时不怎么在公司待着，高佳是我们的副总，他负责公司所有事情，王某1是我们公司我所在小组的组长。我们的工作就是冒充百草堂、百年康城的工作人员，回访那些曾经买过药的人，如果对方觉得疗效好，我们就会让他们再汇钱多买点，如果对方说不好，我们就把名字划掉，我们汇总后交给王某1，王某1会再打电话确认一下，然后将这些电话汇总交给高佳。除此以外我们公司还会冒充医保局工作人员谎称可以给对方报销买保健品的钱，骗买药人的钱。辨认出被告人杨国瑜。10.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12月16日，我二哥杨国勤给我发微信说他女朋友有事，让我去看看，我到他家后发现有很多警察在，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国勤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杨国瑜。我听说他在北京卖保健品，我堂弟杨某1和他一起卖。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借给一个叫杨某4的朋友使用。12.入账汇款凭单证实被害人夏某向赵某1、李某的涉案银行卡上汇款的情况。1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李某等人的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情况。14.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夏某的工商银行卡在案发时间段累计取款情况。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办公场所的手机、电脑、人员信息及赵某2持有的身份证、银行卡、营业执照、电脑等物品进行扣押，并在电脑主机箱内发现现金人民币40万元的情况。16.门诊收费明细证实赵某2持涉案银行卡在武警二院就医消费的情况。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国勤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综合在案证据，被告人杨国勤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注册公司、雇佣员工、提供公民信息、制定诈骗方案、收受赃款并确定分成比例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国勤关于其没参与诈骗及辩护人所提杨国勤系帮助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国勤到案后直至庭审始终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提杨国勤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国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6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