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何润满，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牛山）。辩护人郭干旺，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润满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润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何润满，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润满伙同刘玮（已判刑）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受让方式从陆荣标处以340万的转让价格获得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岗贝金月湾广场B区B07-B12的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下简称美拉西餐厅）所有权，被告人何润满是该西餐厅的实际投资人，刘某是该西餐厅的登记投资人，并负责日常的经营。后该西餐厅后因经营不善，产生巨额债务，并拖欠工人工资。该西餐厅员工从2014年9月19日开始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东城分局投诉举报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人何润满、刘某后迫于压力与黄某1方进行协商，隐瞒该西餐厅拖欠酒水商江某1货款849932元、拖欠天天有余财务公司150000元及部分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29日以220万元的价格将该餐厅转让给黄某1，由刘某与代表黄某1的王某签订《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目标企业现有债务工人工资83万元、房租水电50万元、拖欠前任投资人转让款项120万元，除此之外，转让方承诺目标企业无其他债权债务；2、本协议签订时，转让方将目标企业的钥匙、印章、账户、证照等所有经营资料及目标企业财产交付受让方；3、受让方于转让方证照、印章等全部经营资料及企业财产清点无误后支付转让方首期转让款100万元，该款项专项用于转让方偿还工人工资、房租水电费用，受让方有权监督转让方使用该笔款项，并有权直接将款项按转让方指示发给相关债权人，并视同已经支付给转让方；4、余款120万在转让方完成投资人变更登记等、承租人变更等、许可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开业条件、其陈述的目标企业财产状况真实、除协议披露外无发现与任何第三方的债权债务，无发现设置担保、结清前任投资人款项五个条件满足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6、转让方承诺其有权转让目标企业，如存在其他隐名投资人，已征得其他投资人同意；7、任何一方逾期超过30日仍未按约履行，视为根本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人何润满当日为该协议签订保证书，同意为该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日，刘某交给黄某1公章、财务私章、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原件、餐厅租赁合同原件、押金条原件等。签订合同的当日及次日，刘某收到黄某1交来的现金70万元及银行转帐1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发放该西餐厅拖欠的工人工资。2014年10月4日左右，刘某与黄某1在金月湾物业管理处因刘某不配合黄某1办理交租事宜双方发生争执，后黄某1方仍支付刘某经营该西餐厅期间拖欠的房租、水电费及10月1日之后的房租等款项。2014年10月8日，仍有部分工人到劳动部门投诉该西餐厅工资未支付，后于2014年10月10日、10月20日向东莞市东城仲裁庭申请仲裁，涉及标的额共378962元。因该西餐厅欠下酒水债务，酒水供应商东莞市中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起诉并于14日申请法院对该拉西餐厅进行价值为849932元的财产保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城法庭于2014年10月17日将该西餐厅查封。10月30日，黄某1以刘某、何润满隐瞒美拉西餐厅的外界债务，导致美拉西餐厅被查封，致使其无法如期开业，且刘某、何润满失联，向公安机关报案刘、何共同诈骗其1269393.2元。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何润满明知刘某没有与黄某1解除转让协议、隐瞒该西餐厅已转让给黄某1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的情况下，又同意刘某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以340万元的价格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李某。李某于当日转账60万元给刘某,刘某将其中的15万元支付天天有余财务公司的欠款,将其中5万元分期支付给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另将2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何润满。11月28日，李某又应被告人何润满、刘某的要求再次转帐20万元给刘某,刘某收到款项后转账了15万元给被告人何润满。2015年3月24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受骗。案发后，李某作为原告向本院东城法庭起诉被告刘某、被告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2016年7月22日，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由两被告向原告李某返还定金800000元并向原告李某赔偿损失600000元。综上，被告人何润满伙同刘某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8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江某1、林某、蔡某1、赵某、廖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转账凭条，银行流水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何润满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润满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润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何润满退赔被害人李某800000元人民币。宣判后，何润满不服，向本院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与刘某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转让餐厅给买家均是刘某一人所为，其并不知情。2、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3、刘某与李某签订合同前已与黄某1解除合同。4、刘某失联后，其积极主动与两位买家协商处理，没有失联。5、李某在2014年11月28日支付刘某20万元时是在知道黄某1购买酒吧的情况下自愿给的，该20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亦与本人无关。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何润满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钱为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何润满主观上认为，刘某收到李某支付的转让款后将其中一部分给何润满的这笔钱，是何润满转让酒吧的应收钱款，而不是诈骗李某所得的钱财。2、上诉人何润满在客观事实上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何润满所投资经营的酒吧是真实存在的餐厅酒吧，并非虚设。何润满多次找到黄某1、李某等人协商处理买卖酒吧一事。何润满没有失联。3、一审判决认为，“何润满在未与黄某1解除合同的情况下，隐瞒该关键事实与李某签订转让合同”是错误的。刘某在与李某签订合同前，黄某1已经与刘某解除了转让协议。4、一审判决认为，李某是在不知道黄某1曾经收购过餐厅的情况下收购并支付定金的事实是错误的。李某是在了解餐厅曾经转让给黄某1的情况下与刘某签订转让协议的。5、李某在2014年11月28日支付20万元给刘某时，明知道酒吧曾经被黄某1收购过，因此该20万元是李某在知情的情况下自愿支付给刘某的。一审法院认定刘某收到该20万元后再转给何润满15万元是属于诈骗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何润满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润满伙同刘玮（已判刑）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受让方式从陆荣标处以340万的转让价格获得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岗贝金月湾广场B区B07-B12的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下简称美拉西餐厅）所有权，何润满是该西餐厅的实际投资人，刘某是该西餐厅的登记投资人，并负责日常的经营。后该西餐厅后因经营不善，产生巨额债务，并拖欠工人工资。该西餐厅员工从2014年9月19日开始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东城分局投诉举报拖欠工人工资。何润满、刘某后迫于压力与黄某1方进行协商，隐瞒该西餐厅拖欠酒水商江某1货款849932元、拖欠天天有余财务公司150000元及部分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29日以220万元的价格将该餐厅转让给黄某1，由刘某与代表黄某1的王某签订《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目标企业现有债务工人工资83万元、房租水电50万元、拖欠前任投资人转让款项120万元，除此之外，转让方承诺目标企业无其他债权债务；2、本协议签订时，转让方将目标企业的钥匙、印章、账户、证照等所有经营资料及目标企业财产交付受让方；3、受让方于转让方证照、印章等全部经营资料及企业财产清点无误后支付转让方首期转让款100万元，该款项专项用于转让方偿还工人工资、房租水电费用，受让方有权监督转让方使用该笔款项，并有权直接将款项按转让方指示发给相关债权人，并视同已经支付给转让方；4、余款120万在转让方完成投资人变更登记等、承租人变更等、许可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开业条件、其陈述的目标企业财产状况真实、除协议披露外无发现与任何第三方的债权债务，无发现设置担保、结清前任投资人款项五个条件满足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6、转让方承诺其有权转让目标企业，如存在其他隐名投资人，已征得其他投资人同意；7、任何一方逾期超过30日仍未按约履行，视为根本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何润满当日为该协议签订保证书，同意为该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日，刘某交给黄某1公章、财务私章、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原件、餐厅租赁合同原件、押金条原件等。签订合同的当日及次日，刘某收到黄某1交来的现金70万元及银行转帐1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发放该西餐厅拖欠的工人工资。2014年10月4日左右，刘某与黄某1在金月湾物业管理处因刘某不配合黄某1办理交租事宜双方发生争执，后黄某1方仍支付刘某经营该西餐厅期间拖欠的房租、水电费及10月1日之后的房租等款项。2014年10月8日，仍有部分工人到劳动部门投诉该西餐厅工资未支付，后于2014年10月10日、10月20日向东莞市东城仲裁庭申请仲裁，涉及标的额共378962元。因该西餐厅欠下酒水债务，酒水供应商东莞市中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起诉并于14日申请法院对该拉西餐厅进行价值为849932元的财产保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城法庭于2014年10月17日将该西餐厅查封。10月30日，黄某1以刘某、何润满隐瞒美拉西餐厅的外界债务，导致美拉西餐厅被查封，致使其无法如期开业，且刘某、何润满失联，向公安机关报案刘、何共同诈骗其1269393.2元。2014年10月15日，何润满明知刘某没有与黄某1解除转让协议、隐瞒该西餐厅已转让给黄某1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的情况下，又同意刘某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以340万元的价格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李某。李某于当日转账60万元给刘某,刘某将其中的15万元支付天天有余财务公司的欠款,将其中5万元分期支付给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另将20万元转账给何润满。11月28日，李某又应何润满、刘某的要求再次转帐20万元给刘某,刘某收到款项后转账了15万元给何润满。2015年3月24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受骗。案发后，李某作为原告向本院东城法庭起诉被告刘某、被告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2016年7月22日，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由两被告向原告李某返还定金800000元并向原告李某赔偿损失600000元。何润满、刘某未履行该协议。综上，何润满伙同刘某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30日对黄某1被骗案立案，于2015年3月24日对李某被骗案立案。2、到案经过，证实何润满到案的经过。3、转账凭条、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62×××02（户名刘某）、中国建设银行卡62×××37（户名何丽娟）、中国建设银行卡62×××55（户名刘某）、中国建设银行卡62×××67（户名李某）、中国工商银行卡62×××25（户名刘某）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1）李某在2014年10月15日转账存入600000元给刘某尾号385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刘某尾号385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在2014年10月15日转账75000元给张子文，在2014年10月16日转账50000元给何润满，在2014年10月22日转账150000元给何润满，在2014年10月16日分2次共转账20万到刘某的广东发展银行卡62×××88（主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在2014年10月16日分2次共转账5万元到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25（后用于支付给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2）李某在2014年11月28日转账存入200000元给刘某尾号385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当日刘某尾号385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50000元给何润满。（3）刘某的广东发展银行卡62×××88于2014年9月4日收到户名为张子文的3笔存款，合计147000元。4、收条，证实刘某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王某支付的转让款6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20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10万元转账）。5、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转让协议，证实刘某于2014年9月29日转让该西餐厅给王某。6、关于转让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的框架协议，证实刘某于2014年10月15日转让该西餐厅给李某。7、商铺租赁合同、空地租赁合同，证实刘玮租赁东莞市东城大道金月湾广场B区的B58、B59商铺以及广场空地的情况。8、陆某与刘某关于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之出资转让协议，证明陆某于2014年2月24日以340万元转让该西餐厅给刘某。9、保证书，证实何润满于2014年9月29日就刘某与王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合同下的债务同意提供连带保证责任。10、授权委托书，证实刘某签具空白委托书给黄某1，委托代理权为特别授权，具体为：1、代为申请变更登记，代为提交相关资料；2、代为签署相应文件，代为陈述相应意见；3、代为办理委托事项的其他事宜。11、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中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某。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刘某。13、民事起诉状、立案审批表、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书、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民事判决书，证实东莞市中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被告刘某、被告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酒水款849932元等，该案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原告中燊公司于当日申请对美拉西餐厅提出财产保全，本院于10月17日对美拉西餐厅部分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并缺席判决被告美拉西餐厅向原告中燊公司支付货款849932元及利息，被告刘某对该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14、确认书，证实何润满于2015年1月19日与美拉西餐厅员工代表签订确认书，确认何时支付员工工资以及将车辆交付留置的情况。15、江某1的银行卡流水清单，证实刘某、何润满的账户在美拉经营期间转账给江某1。16、关于美拉西餐厅一案仲裁裁决结果的回复，证实卢某等96人诉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劳动争议一案，裁决结果为：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需支付卢某等96人2014年7月份工资合计18206元、2014年8月份工资合计181494元、2014年9月份工资合计179262元，合计总额378962元。17、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城仲裁庭终局裁决书，证实仲裁庭于2015年1月20日裁定美拉西餐厅需支付唐某等93名共同申请人在美拉西餐厅工作期间的欠薪。18、证明、缴费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东城区金月湾广场B区B58、B59号为东莞市金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刘某于2014年3月5日开始承租该铺，因拖欠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租金而被金田公司没收保证金。王某随后接手，合同签订的租赁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并交纳了两个月保证金和一个月租金，不久后，法院查封铺内物品,王某于2015年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租金。19、收款收据、支付转让款明细等，证实黄某1于10月13日缴纳美拉2014年7月、8月、9月、10月铺租，于2015年1月20日缴纳11月至次年1月铺租等情况，证实黄某1提供明细证明其与王某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1月20日支付美拉转让款共计1569489.15元。20、承诺书，证实刘某承诺对美拉西餐厅7月份剩余和8月份未发放的员工工资，定于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9月29日发放。21、美拉西餐厅在职人员名单、工资表，证实美拉西餐厅2014年7月份员工工资559504元，2014年7月辞职员工工资71134元；8月份员工工资507658元，离职员工工资37395元；9月份员工工资254200元。22、户籍证明，证实何润满的身份情况。2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因本案被被判处十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中燊公司经营酒水生意及美拉西餐厅拖欠其酒水款的情况。其于2014年3月-6月供应酒水给美拉西餐厅，6月开始美拉陆续拖欠其酒水款。9月18日美拉西餐厅停业，其找到刘某，刘某称找到买家后再跟其结清款项。后来其发现黄某1买下美拉西餐厅，但协议书内的债务没有注明其酒水款债务，其就酒水的事询问黄某1，黄某1表示不知情，刘某也未告知其。其找到刘某要酒水款，刘某将一辆比亚迪电动车押给其，其于2014年10月14日到东城人民法庭起诉，并进行财产保全查封了美拉西餐厅。之后一直找刘某偿还酒水款，但刘某逃避。2014年10月底，其找到刘某，刘某找李某过来，李某过来后告知现在和刘某在谈收购美拉西餐厅的事情，谈好后会结算酒水款给其。次日其在李某口中得知李某以340万收购了美拉西餐厅，其当时就把黄某1也收购美拉西餐厅的事告诉李某，李某也表示并不知情，也未从刘某处了解到美拉西餐厅在外拖欠债务。之后刘某不接电话了。辨认笔录，经辨认，江某1辨认出何润满、刘某。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美拉西餐厅的股东，2014年2月下旬其以340万元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刘某、何润满，至今只收取了200万元，剩余的140万元对方还未给，转账都是何润满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支付，美拉西餐厅转让到刘某名下，何润满是西餐厅的实际投资者，刘某没钱，只是法人代表及实际经营者，何润满和刘某私底下签订过协议，内容大概是美拉西餐厅的投资者是何润满，刘某负责经营，如果美拉西餐厅发生什么事情，都由刘某一人承担，协议一式两份，都在何润满手上。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美拉西餐厅的大股东，其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刘某，但刘某还没有将转让费付清给其，刘某没有付清转让费，是不可以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的，刘某是美拉西餐厅现在的法人代表，但美拉西餐厅的大股东却是何润满。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何润满聘请其于2014年3月1日开始在美拉酒吧任职总经理，负责酒吧的日常行政管理工作。2014年9月15日，酒吧被查封，何润满还欠其工资，美拉酒吧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投资人是何润满，刘某是法人代表，其服从何润满和刘某的管理，公司财务都是何润满管，每一笔费用都必须经过何润满口头同意，但平时签名都是刘某负责等情况。辨认笔录，经辨认，林某辨认出何润满、刘某。5、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何润满聘请其到美拉酒吧上班，其在酒吧负责采购，其一直工作到2014年9月份酒吧停业。何润满是实际投资人，酒吧开始筹办时都是何润满直接给其钱去采购，到后来公司有出纳才是出纳给钱，公司每天的营业收入刷卡部分都入何润满的账户，现金部分才交给刘某，公司每一笔大的开销都必须经过何润满的同意。公司财务都是何润满管理，公司的全部人员都是何润满聘请，日常经营就交给刘某和总经理林某负责。辨认笔录，经辨认，蔡某1辨认出何润满、刘某。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刘某来到其律师事务所，称在原美拉股东之一陆某处购买的美拉西餐厅现要转让给一名叫李某的男子，并称已谈好转让美拉西餐厅一事，刘某当时好像很急一样。其当天帮刘某草拟了一份框架协议，具体内容是刘某以340万元人民币将美拉西餐厅卖给李某。其在帮刘某草拟转让协议给李某时，并不知道刘某之前已将美拉餐厅转让给黄某1，后来对方律师打电话给其才知道，黄某1也打过电话问其该事怎么解决。刘某从原美拉餐厅股东陆某处购买美拉餐厅时，银行转账是经过何润满的账户进行，当时刘某也说过何润满是老板。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美拉西餐厅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但实际投资人是何润满，之后刘某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黄某1也是何润满的意思，且何润满也做了那份合同的担保人。刘某在万江尼罗河酒店的办公室与黄某1签订转让合同时，在场的有其、黄某1、王某、刘某、何润满，还有一个黄某1的律师，黄某1是跟王某一起合伙受让美拉西餐厅，刘某跟何润满代表美拉西餐厅一方，其是中间人，买卖双方都是其朋友，其一直都在见证双方交易。转让合同的容是刘某一方承担美拉西餐厅的所有债务，黄某1一方以220万元的钱款转让美拉西餐厅，且其中首期支付100万元给刘某一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房租水电等费用。在签订合同时，黄某1有就美拉西餐厅的债务情况要求刘某说清楚，刘某提出酒水商的欠款自己想办法搞定，黄某1也没再细问，之后合同上也没将酒水债务写入。刘某也明确提出美拉西餐厅2014年9月份的工人工资尚未发放，并提出由黄某1支付首付款100万用于偿还工人工资。签订合同次日，黄某1通过刘某间接地支付了美拉西餐厅的工人工资，即是通过拟定还款协议，然后经由刘某签名后，将工人的工资交给美拉西餐厅的财务，之后按照劳动部门的工资单给工人发工资，只要刘某签了名，就等于黄某1已经支付了合同的部分转让款。2014年国庆期间，黄某1拿了份物业的转让交付证明给刘某签字，意思是要代替刘某支付房租，但刘某在纸上乱画并拒绝签字，黄某1发脾气把纸扔到刘某身上，黄某1提出如果刘某不想将美拉西餐厅转让，可以将转让款退还，在解除合同后，刘某可以再去卖给别人，然后刘某也发了脾气走了。之后其等人联系不上刘某。经辨认，廖某1辨认出何润满、刘某。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通过廖某1介绍想将美拉西餐厅找其合股，其和王某商量后想全权收购，刘某后来找来美拉西餐厅实际经营者何润满商谈，同时由何润满作为保证人，双方同意以220万元总价转让。前期刘某告知其除欠工人工资83万元、房租水电50万元、以及拖欠前任投资人转让款项120万元外，承诺美拉西餐厅没有其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也注明清楚。2014年9月30日，美拉员工聚集讨要工资，其支付了80万给刘某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中10万转账至刘某账户），事态得以控制。但到了10月6日，刘某失联，10月15日，美拉员工再次去劳动局反映还有约70万工人工资未付，刘某隐瞒了部分债务；10月17日，其得知刘某因欠酒商约90万元货款导致美拉西餐厅被查封无法经营。何润满是美拉西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其明知美拉西餐厅还欠外界债务，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串谋刘某引诱其方签订转让协议，属于诈骗。2014国庆期间，在结付完美拉西餐厅工人工资后，其和刘某在金月湾管理处交付水电费，当时有酒水商找刘某还款，其才知道刘某还欠酒水商货款，而刘某又不是很想其直接将房租及水电费交付给对方，其发脾气，并问刘某是不是不想将美拉西餐厅过户，不想卖的就退还给转让款，其实那只是气话，当天及过后其方还是有陆续交房租及水电费，都可以提供单据。刘某未给其营业照原件，加上法院查封美拉西餐厅，导致未能办理过户2015年2月份，其得知美拉也被刘某转让给李某。3月下旬，李某约上其一方、何润满（刘某不在场只有其律师在）、酒水商初步协商由李某接手美拉，李某负责拿出其转让协议上的330万元，其中包括归还其一方款项外，还用来支付美拉的工人工资，但没写下任何协议。几天后，美拉再一次被其他酒水商起诉，这时何润满失联，李某觉得刘某、何润满不但开始欺骗其外界债务，而且外界债务越来越多，便不再理会此事。东城美拉西餐厅是何润满投资买下，其跟刘某签订合同以及处理员工工资问题时，何润满都在场，并作为美拉西餐厅的代表签定确认书解决员工工资。餐厅转让合同由何润满做保证人，承担合同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其缴交了美拉西餐厅2014年10月以前的铺租共计157544元，缴交管理费、水电费137917元，同时缴交了美拉西餐厅宿舍先前拖欠的水电费和房租共计20263.92元。经辨认，黄某1指认何润满是美拉西餐厅的老板。9、证人王某的证言，与黄某1陈述的基本一致。（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4年10月份，其和刘某谈成以340万元的转让款收购美拉西餐厅，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去到东莞莞信律师楼，刘某向其提供一份由刘某委托赵律师起草的《关于转让东莞市东城美拉西餐厅的框架协议》。签订转让框架协议当日，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万元的定金款，而之后刘某什么也没有做，于是其没有按照协议把剩余的40万元定金款支付给刘某。大约一个月后，其通过江某1得知美拉还欠外面债务，且已经将美拉转让给黄某1了，这些刘某之前没有告知其。其询问刘某本人，刘某称会解决好纠纷。2014年11月27日，刘某称美拉这边员工工资出了点问题，需要其出钱去解决，其以为是事情可能有结果了，就转账了20万元给刘某处理。之后，刘某还是没有解决好美拉西餐厅的事情，其再找刘某询问情况，刘某就让其再打款，但其没有去理会刘某。刘某跟其说何润满是其老板，其和刘某签订协议时，何润满一直都在场。事后其多次与何润满协商，但何润以没钱为由推辞。（四）何润满及同案人的供述1、何润满的供述，何润满否认有参与合同诈骗犯罪，认为是刘某骗了其。供称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多次约其合伙接手美拉西餐厅经营，随后其和刘某以340万元收购美拉西餐厅。2014年4月份，其与刘某签订一份确认书，确认书明确其是美拉西餐厅的实际出资人，刘某为名义出资人，其与刘某约定即使美拉西餐厅亏本，变卖后的资产也归其所有。2014年7月份，刘某跟其说美拉西餐厅经营不下去，以220万转让给黄某1，并于2014年9月份在万江尼罗河酒店签订转让合同，当天在场人员有其、刘某、王某、黄某1及一名律师，签署转让合同的是刘某与王某，并交接了美拉西餐厅的公章和营业执照。美拉西餐厅的债务问题在转让合同中都有体现，包括拖欠工人工资83万元，房租水电50万元、以及拖欠前任投资人转让款项120万元。对于餐厅所欠的酒水债务问题，刘某说自己会想办法解决，因此当天并没有跟黄某1讨论此问题。后来刘某说黄某1在支付了大概30万的工人工资后，不给尾款，且美拉西餐厅因为拖欠了七、八十万的酒水款，被酒水商告，导致餐厅被查封，他不清楚具体是何原因导致餐厅没有转让完毕。十几天后，刘某告知其说李某也想接手餐厅，然后将其叫到律师楼，其去到时刘某与李某已经签订了框架协议，并将协议拿给其看，框架协议的大致内容是约定李某以340万元收购美拉西餐厅。刘某告知其已经收了李某80万元的预付款，其便让刘某先打一部分钱过来给其，后来刘某陆续打了几笔钱给其，具体数目不清楚。与李某签订协议时，其方与黄某1就美拉西餐厅的债权债务没有解决完，双方约谈过两三次。由于一开始的协商结果是由李某将欠款支付给黄某1，剩余的由其打欠条，但后来由于多出来的几十万的酒水费导致问题解决不了。在与李某签完合同以后，刘某跟李某谈了一段时间后失踪了，期间其跟李某和黄某1沟通过，表示等刘某出来再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就没有理此事。刘某回来后告诉其是因为在外面欠了债务，故没有解决此事。2、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刘某否认有合同诈骗事实。供称2014年8月份时，美拉西餐厅经营状况及财政出现问题，于是其找到前同事廖某1帮忙找人入股美拉西餐厅，条件是其以100万元出让美拉西餐厅40%的股份。后廖某1找到黄某1，其和黄某1在廖某1在菲利斯西餐厅内第一次商谈，其、廖某1和黄某1在场。商谈时，其告诉黄某1美拉西餐厅还欠前期投资者120万，此外并无任何欠债，当时黄某1称先要和其股东谈一下，之后其一直在等黄某1的消息。约半个月后，黄某1通过廖某1向其提出要以220万元全额收购美拉西餐厅，其表示价格太低，黄某1说收购后会重新装修，到时给其15%的股份，但这15%的股份是记在黄某1名下，其称要考虑一下。之后迫于财政压力，其便答应了黄某1提出全额收购的条件。2014年9月20日左右，其和廖某1在万江区尼罗河酒店会议室再次和黄某1确认收购美拉西餐厅的事情，当时其和黄某1商议好转让的具体条件后签订了一份初步的转让合同。9月底，黄某1叫其去正式签订转让合同，其叫上何润满一同过去，正式签订转让合同中转让方是其，受让方是以王某的名义签，何润满作为其债务担保人在合同上签了名。签订了转让合同的当天下午，黄某1一方就拿钱到东城劳动局为美拉西餐厅的工人发工资。次日其收到了黄某110万元的转账后还了水果钱及一些杂费，之后其因有事回了湖南。其和黄某1一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上有说明美拉西餐厅的欠债情况，实际上其和黄某1签订转让合同时，美拉西餐厅除了欠工人工资、房租水电费及前任投资人转让款三项债务外，还有欠酒水供应商的酒水款约80万元。美拉西餐厅的债务至少要三百多万元才能还清，黄某1说只能给他们220万元转让费，其本来不想将美拉西餐厅卖给黄某1，但黄某1答应私人借100万元给其还酒水费，其和黄某1谈好由其个人另外承担，故酒水费债务没有写在合同里，但至今黄某1都没有借钱给其，其也没有钱还酒水费。关于李某收购美拉西餐厅的事宜。2014年10月，其已将美拉西餐厅转让给黄某1和王某，本想等黄某1把转让款给其后，其把供酒商的钱还了，但黄某1一直没给其钱，供酒商因听说其把餐厅转让后申请了财产保全，餐厅被查封，其也没钱还给供酒商。接着黄某1和王某不想接手其餐厅，想让其归还转让款，还要其按照之前转让合同的约定额外支付违约金44万元，并且不断催其去找其他人将美拉西餐厅买下，这样就有钱归还转让款。于是其四处找人收购美拉西餐厅，后来通过朋友找到李某，李某一开始也愿意收购餐厅，并给了约60万元其去还款，但后来因为没办法解决其跟黄某1以及供酒商的债务，于是李某也放弃了对美拉西餐厅的收购。2014年8月，其向财务公司借钱给员工发工资，后来其从李某给其的60万元中拿钱还给了财务公司。其与李某没有签订过美拉西餐厅的转让合同，只是跟李某签过一份类似备忘录这样的文书，即是约定李某先帮其与黄某1、供酒商进行协商，协商完，履清债务关系后再与其签订转让合同，因而其与李某并没有签订过转让合同，并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没有向黄某1隐瞒外界债务，其已经将美拉西餐厅所有的债务都跟黄某1说清楚，包括欠供酒商的钱，当时黄某1说供酒商的债务由其自己解决，本来欠供酒商约80万元的债务，但是后来美拉西餐厅退了部分的货给供酒商，同时其偿还了一部分的钱款给对方，还将其一辆比亚迪E6抵押给了，所以到后来剩下供酒商的债务大约是30万元。美拉西餐厅的工资大概每个月80万元，其中固定员工工资40万元，节目部表演员工支出费用约20万元，撑场的女孩子20万元。李某转给其的60万元，有15万元用来支付给天天有余公司，还有10万元支付工人的工资。何润满才是美拉西餐厅的实际经营者，其一切行为都是何润满要求其去做，其在收到李某的60万元后，将其中15万元用于偿还美拉西餐厅的贷款，其余部分已转账给何润满。关于辩方提出何润满对刘某转让餐厅给买家的行为不知情的意见。经查，刘某与黄某1、李某签订转让协议时，何润满两次均在场，有证人赵某、廖某1、黄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同案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润满亦供认在卷，足以证实其知情性。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何润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意见。经查，何润满在其将涉案餐厅转让给黄某1后，隐瞒餐厅已经转让的事实，又将该餐厅转让给被害人李某，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刘某与李某签订合同前已与黄某1解除合同的意见，经查，黄某1虽口头上说过要解除合同，但没有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黄某1一方此后仍然继续主动支付涉案西餐厅的租金等费用，以实际行动继续履行转让协议，辩方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的转让协议已解除的事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李某在2014年11月28日支付刘某20万元时是在知道黄某1购买餐厅的情况下自愿给的，该20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证实，2014年11月27日刘某对其说餐厅因为员工工资出了点问题，需要其出钱解决，其以为是事情有转机，就转账了20万元给刘某处理。虽然此时李某已经知道黄某1曾与刘某签订该餐厅的转让协议，但其是被误导并错误认为能继续履行其和刘某签订的转让协议，才应刘某的要求给钱。且刘某以支付员工工资的理由让李某转账20万元，收到该20万元后却没有用于支付员工工资，而是把15万元给何润满。何润满收到钱后也没有用于支付员工工资，足以证明该20万元是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继续诈骗李某的所得，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何润满没有失联的意见。经查，何润满诈骗李某80万元后，公安机关两次出具说明，证实根据何润满有关的个人信息以及联系方式均无法联系到何润满。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李某是在了解餐厅曾经转让给黄某1的情况下与刘某签订转让协议的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李某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不知道餐厅曾经转让给黄某1的事实，是在签订协议之后才知道的。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润满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何润满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润满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何颜宇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梁跃书记员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