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住址来宾市人民路**金色宏都**楼。 法定代表人林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汉族，1986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住，住来宾市兴宾区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韦雪湘，女，壮族，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南县，住，住址同上梁某1之妻。 诉讼代理人潘学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玉兰，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住来宾市兴宾区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2018年4月11日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7月2日刑满释放。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玉兰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诉原审被告人谭玉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来宾支公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桂1302刑初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谭玉兰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来宾支公司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桂13刑终11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以来宾桂中司法鉴定所不具有智能减退伤残评定的资质作出梁某1智能减退的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发回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桂1302刑初3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太保来宾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来宾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布华军，被上诉人梁某1的诉讼代理人韦雪湘、潘学平，被上诉人谭玉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6日3时许，被告人谭玉兰驾驶临时号牌为桂Ｇ×××××号小型轿车沿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与维林大道交叉路口80米处的南侧机动车道内，车头碰撞对在其前方行走的梁某1，造成梁某1受伤和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谭玉兰即驾车逃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完全因谭玉兰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导致，应承担全部责任；梁某1无过错，无责任。梁某1受伤后在来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由其妻韦雪湘护理，于2017年5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弥漫性轴索损伤；弥漫性脑肿胀；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硬膜外血肿；脑脊液耳鼻漏。2.右侧颞顶骨骨折、中颅窝底骨折。3.肺挫伤。4.继发性癫痫。5.肺部感染。6.人字缝右侧轻度分离。7.面瘫。8.右中耳积血。9.右耳混合性聋。10.头皮血肿。11.头部软组织挫裂伤。1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肢体康复治疗。2.出院后到耳鼻喉门诊就诊，诊治耳聋；针灸促进肢体功能、面瘫恢复。3.避免咬合硬物2个月。4.遵医嘱坚持抗癫痫治疗，定期门诊复诊，复查肝功能等。5.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住。住院治疗费用994145元，生活护理费1370元。梁某1出院后，仍在各类门诊检查、治疗，截止2018年9月24日，支付医疗费用总计6,404.03元，另购买三七粉费用1,370元。 原判另查明，谭玉兰于2017年2月21日与太保来宾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额度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该保单未给谭玉兰。事故发生后，谭玉兰已支付梁某1医疗费用70,168.96元，太保来宾支公司支付交强险12万元。梁某1是个体工商户，家庭成员有妻子韦雪湘，女儿梁馥柔（2006年7月2日出生），儿子梁某2（2008年6月21日出生）。 原审法院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后另行委托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梁某1此次交通事故是否造成精神障碍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梁某1此次交通事故精神医学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继发性癫痫（轻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目前为七级伤残。原审法院又再委托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某1的肢体残疾、误工天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梁某1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分别构成七级、十级、十级残疾；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及胸部建议误工期为270日；损伤颅脑致继发性癫痫后续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产生的治疗费用实报实销。 原判认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证明梁某1的身份情况，并证明梁某1与韦雪湘系夫妻，小孩梁馥柔生于2006年7月2日，梁某2生于2008年6月21日。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房合同、来宾市兴宾区实验小学证明、来宾市兴宾区小学生手册，证明梁某1在来宾市区从事防水建材批发兼零售，小孩梁馥柔、梁某2在来宾市兴宾区实验小学就读。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7年3月6日3时许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由谭玉兰承担全部责任，梁某1无责任。 4、来宾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住院费用清单明梁某1因伤于2017年3月6日住院，于2017年5月31日出院，费用99,414.85元。梁某1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脑弥漫性轴索损伤；弥漫性脑肿胀；颅内多发脑挫裂伤；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部硬膜外血肿；脑脊液耳鼻漏。2.右侧颞顶骨骨折、中颅窝底骨折。3.肺挫伤。4.继发性癫痫。5.肺部感染。6.人字缝右侧轻度分离。7.面瘫。8.右中耳积血。9.右耳混合性聋。10.头皮血肿。11.头部软组织挫裂伤。1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肢体康复治疗。2.出院后到耳鼻喉门诊就诊，诊治耳聋；针灸促进肢体功能、面瘫恢复。3.避免咬合硬物2个月。4.遵医嘱坚持抗癫痫治疗，定期门诊复诊，复查肝功能等。5.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肢体康复治疗，加强营养。2、出院后到耳鼻喉门诊就诊，诊治耳聋；针灸促进肢体功能、面瘫恢复。3、避免咬合硬物2个月。4、遵医嘱坚持抗癫痫治疗，定期门诊复诊，复查肝功能等。5、住、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名、如有不适，门诊随诊。 5、生活护理费发票，证明梁某1支付住院期间生活护理费1,370元。 6、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证明梁某1出院后于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在各类门诊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共计6,404.03元。 7、购买三七粉票据，证明梁某1购买三七粉费用为1,370元。 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谭玉兰驾驶的小型客车于2017年2月21日与太保来宾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9、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证明谭玉兰驾驶的小型客车于2017年2月21日与太保来宾支公司购买了三者不计免赔率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10、伤残程度评定费、影像资料认定费票据，证明梁某1支付鉴定费用5,300元，其中支付给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700元。 11、发票、收据，证明谭玉兰已经向韦雪湘支付梁某1的治疗费用70,168.96元。 12、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太保来宾支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转给来宾市人民医院梁某1医疗费1万元，于2017年6月21日转给梁某1交强险伤残等赔偿费用11万元。 13、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梁某1此次交通事故精神医学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继发性癫痫（轻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目前为七级伤残。 14、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梁某1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分别构成七级、十级、十级残疾，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及胸部建议误工期为270日，损伤颅脑致继发性癫痫后续治疗费建议按照实际产生的治疗费用实报实销。 15、询问笔录，证实谭玉兰购车是众鑫车行销售员覃秋花经办；覃秋花证明，在车行预收款后代办车保险，不需要谭玉兰本人签字；谭玉兰未见过保险单；车辆的保险单已抵押给银行。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玉兰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梁某1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梁某1的各项损失为586,618.88元，减去谭玉兰支付的70,168.96元、太保来宾支公司支付的12万元，梁某1应获得的赔偿总额为396,449.92元。事故车辆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交强险已赔付完毕，故应由太保来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396,449.92元，且此数额未超过保额，故谭玉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太保来宾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谭玉兰交通事故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项，保险单对该免责事项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车行与谭玉兰之间是代理关系，谭玉兰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该条款生效；交通事故逃逸是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保险人进行提示说明与客观证据显示的事实不符，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错误。2.梁某1应承担百分之七十事故责任。监控视频事故发生地点在机动车道内，梁某1对造成的自身损害明显存在过错。3.梁某1单方委托不具备颅脑损伤鉴定资质的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智力减退的伤残评定，不能作为梁某1智力减退的伤残认定依据。4.一审认定梁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错误：（1）误工费，司法鉴定建议梁某1的误工期为270天，一审法院按357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2）护理费，没有误工证明，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502元计算。（3）交通费，当事人居住在市区，应当不超过500元。（4）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该由事故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5）营养费，一审认定过高，应按每天不超过20－3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梁某1的三处伤残分别为七级、十级、十级，残疾系数为42%，一审认定50%是错误的。 太保来宾支公司另提出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众鑫车行财务专员韦志楼已经证实谭玉兰对车辆承保信息及相关条款进行核对,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无需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谭玉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谭玉兰否认亲笔签名，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 被上诉人梁某1没有书面答辩，其诉讼代理人潘学平提出代理意见：1.没有证据证明太保来宾支公司明确告知谭玉兰有保险单和免责条款。2.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太保来宾支公司对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对梁某1作出的智能减退六级伤残的评定无异议，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太保来宾支公司提出上诉是违法的，二审法院却以桂中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资质为由裁定发回重审违法支持太保来宾支公司的违法行为。对二审法院的违法行为保留举报权利。3.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太保来宾支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不能在二审提出异议，异议无效。4.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是根据广西脑科医院对梁某1的检测结果作出梁某1精神障碍六级残疾的鉴定结论，鉴定结果属于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和广西脑科医院一起作出的鉴定结论。5.没有法律规定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不能够以其他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测结果作出鉴定结论。6.案件被发回重审，梁某1到南宁崇左、柳州进行多次检测鉴定，最后的结果与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一致。7.两年来，梁某1多次昏倒，四处求医，支付巨额医疗费用，给梁某1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谭玉兰口头答辩认为，其购车是由车行代理办理车险，并没有收到保单和保险相关条款的资料，保单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梁某1在机动车道中行走，对事故存在过错，应按过错责任承担自身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除交通事故现场具体位置外，原判查明的事实、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城市道路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与维林大道交叉路口往西80米处的南侧机动车道内，桂中大道东西两侧由花圃隔离成机非道路，道路中央有隔离栏将道路划分为双向八车道。被害人梁某1行走在南侧机动车道中间被谭玉兰驾车的机动车撞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播放的交通事故路段的视频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证实。 对于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交通事故过错责任问题。 上诉人太保来宾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梁某1对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梁某1诉讼代理人潘学平认为太保来宾支公司不能在二审诉讼中对公安交管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异议无效；被上诉人谭玉兰认为梁某1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 经审理认为，梁某1在有花圃、隔离栏隔断的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路段且没有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路中间行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走”、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第六十三条“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谭玉兰夜间行车未开启前照灯降低行驶速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产能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谭玉兰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中，将谭玉兰的逃逸行为作为承担事故责任的重要依据，突出了对交通违章行为的制裁，从行政管理的角度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更强调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且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谭玉兰酒后驾驶机动车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已经生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认定谭玉兰负事故主要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再者本案案发现场视频显示，梁某1如果遵守交通法规规定，不在有花圃、隔离栏隔断的机动车道中间随意行走，本次事故也不会发生。刑事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和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诉讼，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如果证据材料在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方面存在问题，法庭有权不予采信并根据在案其他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公安交管部门的事故认定仅是案件证据材料之一，梁某1的诉讼代理人潘学平认为上诉人不能针对该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异议无效的观点显然是谬论。对于潘学平所提出其他类似的观点以及意图引发舆情虚构事实，意图左右案件裁判结果而以举报相要挟的答辩言论，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予回应。 2.关于太保来宾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 太保来宾支公司上诉认为，谭玉兰逃逸属于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赔事项；谭玉兰及梁某1代理人潘学平均认为上诉人未明确告知谭玉兰合同相关的免责条款，免责条款不生效。 经查，来宾众鑫公司销售员覃秋花的证言证实，肇事车辆是谭玉兰向银行贷款在来宾众鑫车行购买，该车行代为办理保险等业务并直接将保险单等材料送交银行，保险公司未向谭玉兰口头或者书面告知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众鑫车行保险及财务专员韦志楼证言证实，谭玉兰贷款购买其车行车辆，车行在代为办理保险相关手续交付车辆时通知谭玉兰验收车辆及核对保险承保信息及相关条款，之后将车辆保单及贷款相关材料交银行留存。两位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在未有确凿证据证实保单签名系谭玉兰所为的情况下，太保来宾支公司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除条款对谭玉兰不产生效力。太保来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被上诉人梁某1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问题。 太保来宾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梁某1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错误，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谭玉兰同意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梁某1诉讼代理人潘学平则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经查：（1）残疾赔偿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高法[2003]32号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同时有多处伤残的，按等级最高处得伤残赔偿指数（Ih）+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La,i），伤者三处以上伤残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La,i）为10%的计算标准，原判对梁某1伤残赔偿计算没有错误，即残疾赔偿金为305020（30,502元/年×20年×50%）。（2）误工费。根据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梁某1本次交通事故损伤颅脑及胸部建议误工期为270日，原判认定357日错误，误工费应为41,040.74元（55,481元/年÷365天×270天）。（3）一审认定的护理费13,224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396元（18,349元/年×7年×50%×50%18,349元/年×9年×50%×5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70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综合前述，梁某1本次交通事故合理经济损失:医疗费(梁某1主张）108313.88元（实际为99414.85元+6404.03元+1370元1,370元=108558。62元。扣除交强险12万元，余下453394.62元，按事故过错责任承担，谭玉兰赔偿责任453394.62×80%＝362715.7元，已付70168.96元，剩余362715.7－70168.96＝292546.74元。由于谭玉兰购买商业三者险，该赔偿款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保来宾支公司承担，谭玉兰不再赔付。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玉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1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谭玉兰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梁某1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梁某1部分经济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3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3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6449.92元。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9254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解光 审判员  韦海燕 审判员  郭信志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理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