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前巧报村。法定代表人：昌丽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呼和浩特市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服务一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土默特左旗恒久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瓦窑村。经营者：孟贺君，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大瓦窑村。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焱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恒久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恒久水泥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焱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庞志、被上诉人恒久水泥厂的经营者孟贺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焱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05民初7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恒久水泥制品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7月10日签署两份《购销合同》,分别约定作为被上诉人的乙方为作为上诉人的甲方提供形状为方形预制化粪池,尺寸为内径长2米×2米,外径长2.3米×2.3米,高为1米,一组12立方米,每立方米650元,合同金额共计397800元。上诉人焱鼎公司现场负责人验货确认后签字,作为结算凭据;恒久水泥制品厂为上诉人提供东方维也纳工地大约需八个8#化粪池,共计96立方米,每立方米420元,8#化粪池共计金额40500元。焱鼎公司现场负责人验货确认后签字,作为结算凭据。综上:1、两份合同在恒久水泥制品厂全部履行供货的情况下共计合同总金额为4383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焱鼎公司欠恒久水泥厂材料款共计719742.5元,认定事实错误。2、恒久水泥厂为焱鼎公司的供货品种仅为内径长2米×2米,外径长2.3米×2.3米,高为1米,一组12立方米的方形化粪池,但恒久水泥制品厂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作为供货合同主要证据的《出库单》、《收据》大多数均为水泥管、波纹管、检査井、沟盖板等产品,原审法院在未査明事实情况下对上述《出库单》、《收据》全部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3、恒久水泥制品厂在原审庭审中作为主要供货凭据提供的《出库单》、《收据》均没有焱鼎公司的签章,均为无法核实身份的“马海龙”“曹慧”、“小马”、“老五”、“智宇宽”、“博喜正”等,根本不能证明其向焱鼎公司供货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仅以询问案外人王东伟和博喜正为由,便将上述凭据全部予以认定,且很多《出库单》、《收据》有恒久水泥厂涂改,有些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恒久水泥厂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向焱鼎公司供货及双方确认的供货结算金额,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恒久水泥厂辩称，一、双方签署的两份合同，分别是预制化粪池和预制水泥排水管，而焱鼎公司所说的两份合同是同一品名（都是预制化粪池、不同单价的两份合同，一份是650元/立方米一份是420元/立方米。650元/立方米的这份合同是在王东伟的要求下恒久水泥厂出具的假合同，其目的是方便王东伟与回民区政府坝口子项目工程结算所用，其价格与实际价格相差很多。因此焱鼎公司所提出的签署《购销合同》其中一份与事实不符。二、从金额上说，焱鼎公司主张履行合同总额为438300元，这个金额来源不明，没有根据，恒久水泥厂在一审时提交法庭付款明细总额455000元，也就是王东伟付款已超出他所提出的438300元，其主张与事实违背，不可信。三、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是恒久水泥厂与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并且法人是王东伟，2014年3月7日法人王东伟变更为昌丽君。在一审时王东伟自称是项目负责人，和此次焱鼎公司称王东伟是案外人同样与事实不符，这一点法庭可以详查工商部门。四、在一审时王东伟签字承认，涉案人员薄喜正为现场管理人员，马海龙为收料员，并且一审时薄喜正出了庭承认曹慧、小马（也就是马海龙）、老五都是工地人员。曹慧是工地技术人员，老五是当初王东伟的合伙人张亮所派收料员，合伙大约两个月散伙，老五撤走。五、双方约定我方出《出库单》，工地负责人或材料人签收作为结算凭证，在一审时，王东伟对此是认可的，所以《出库单》、《收据》没有王东伟的签字和盖章。六、恒久水泥厂在一审时，提交波纹管、检查井、沟盖板（此三项都是薄喜正和马海龙签收）水泥管《出库单》收货，《收据》共计62张，其中签名“薄喜正19张签名；马海龙32张签名；小马的1张签名；老五的8张签名；曹慧的1张签名；智宇宽的1张签名”，在结算金额时，签名小马和智宇宽一审法庭没有采信，两张坝口子刘树瑞所签料单金额与王东伟的打欠条是一回事。七、一审时，土默特左旗恒久水泥制品厂主张总费用737608.5元，尚欠282608.5元，经一审法院判决总费用719742.5元，尚欠264740.5元。恒久水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焱鼎公司给付购买材料款282,60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850元(按月利率0.4%,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5个月),两项合计333,458.5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为止产生的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月利率0.4%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恒久水泥厂(乙方、供货方)与焱鼎公司(甲方、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方形预制化类池,东方维也纳工地大约需要八个8#化粪池,方形预制化粪池尺寸为每一件内径长2米×2米,外径长2.3米×2.3米,高为1米,一组为12立方米,8#化粪池为八组,共计96立方米,每立方米为420元,一个8#化粪池总价为40,500元;乙方提供给甲方质量合格的Φ300、Φ400承插式砼排水泥管,数量大约Φ300和Φ400管3000米至4000米之间,具体数量以实收数量为准，Φ300每米68元,Φ400每米80元,此价格包括运费,不包括吊车卸费。两份《购销合同》均约定货到后甲方先付乙方60%货款,到本月末甲方再付乙方30%的货款,直到冬季停工后付清全部货款。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案外人王东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王东伟所欠与孟贺军(王占表)两人所签坝口子项目供货材料款(坝口子257,040元)东方维也纳欠款以对账结果为准。本人于2016年1月29日付3万至4万元,2016年2月2日付6万元,总计付10万元。剩余坝口子项目只要给钱按比例给付孟贺军(王占表)最迟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东方维也纳项目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欠款。如违约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按2%的利息给付超期利息。”该《欠条》为被告方所举证据。又查明,恒久水泥厂提交焱鼎公司购买化粪池的《出库单》9张,其中2014年8月22日《出库单》载明:“化粪池24号×12立方米420元,共计120,960元”;2014年8月23日《出库单》载明“化粪池27号×12立方米×420元,共计136,080元”,该两张《出库单》总计价格为257,040元,恒久水泥厂此款即为案外人王东伟出具《欠条》中的坝口子材料款257,040元。另外7张《出库单》分别载明“化粪池48立方米”,按每立方米420元计算为20,160元;其中一份中载明价格20,500元,但恒久水泥厂明确表示应按48立方米计算的价格20,160元为准,总计价格为141,120元。以上七张《出库单》分别有薄喜正和马海龙的签名。再查明,恒久水泥厂提交水泥管、波纹管、检查井、沟盖板的《出库单》、收货《收据》共计62张,其中签名“薄喜正”的19张,签名“马海龙”的32张,签名“小马”的1张,签名“老五”的8张,签名“曹慧”的1张,签名“智宇宽”的1张，经本院询问案外人王东伟和卜喜正(曾用名薄喜正),得知王东伟系涉案工地项目的经营人,卜喜正负责现场管理,马海龙负责收料,曹慧系工地工长,“老五”曾经在涉案工地干活;焱鼎公司没有制作入库凭证,恒久水泥厂的供货凭证即为双方结算的凭证。其中有“老五”签名的《出库单》共计金额38,010元,有“薄喜正”签名的《出库单》共计金额96,622.5元,有“马海龙”签名的《出库单》共计金额181,000元,有“曹慧”签名的《出库单》金额5950元,以上四项共计321,582.5元。恒久水泥厂提交的《出库单》日期均在2014年11月1日之前。还查明,2015年10月14日焱鼎公司付款3万元,2016年1月30日焱鼎公司付款3万元,2016年2月3日孟贺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52度老窖陈酒精品10件,合计1500元/件￥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2016年2月5日焱鼎公司付款2万元,2016年7月9日焱鼎公司付款5000元,2017年1月26日焱鼎公司付款10万元,恒久水泥厂对焱鼎公司以上付款共计20万元认可,并自认包括上述付款焱鼎公司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2月1日共计付款455,000元。本院认为,恒久水泥厂恒久水泥厂与焱鼎公司焱鼎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焱鼎公司提交王东伟出具的《欠条》载明欠付恒久水泥厂坝口子项目材料款257040元,与恒久水泥厂提交的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3日两张《出库单》金额相符,本院予以确认采信。该《欠条》中载明“东方维也纳欠款以对账结果为准”,恒久水泥厂提交了69张东方维也纳工地的《出库单》,其中由“薄喜正”、“马海龙”、“老五”“曹慧”签名的《入库单》金额共计462,702.5元(141,120元+321,582.5元),经询问“薄喜正”、“马海龙”“老五”、“曹慧”均为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故对以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对其他《入库单》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焱鼎公司共计购买恒久水泥厂材料款719,742.5元(257,040元+462,702.5元)。庭审中恒久水泥厂自认焱鼎公司已付款45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故本院认定焱鼎公司尚欠恒久水泥厂材料款264,742.5元(719,742.5元-455,000元)。至于焱鼎公司辩称其欠款仅为87,040元的理由,由于焱鼎公司未举证其付款凭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恒久水泥厂请求焱鼎公司按照月利率0.4%,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暂计算至起诉日(2018年8月27日)为48,571.42元。综上所述,恒久水泥厂主张焱鼎公司给付材料款264,742.5元并按照月利率0.4%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由于恒久水泥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土默特左旗恒久水泥制品厂欠付材料款264,742.5元,并以264,74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4%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为48,571.42元;二、驳回原告土默特左旗恒久水泥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对合同的认定及数额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焱鼎公司认为两份合同在恒久水泥厂全部履行供货的情况下合同总金额为438300元,但原审法院认定焱鼎公司欠恒久水泥厂材料款共计719742.5元,认定事实错误。经二审开庭审理,上诉人焱鼎公司认可应以一审认定的两份合同及部分出库单和入库单作为双方计价的依据，但对“老五”签收的入库单不予认可，应当予以核减。对“老五”签收的材料是否应计入焱鼎公司欠恒久水泥厂的材料款中，一审审理期间主审法官曾对王东伟和薄喜正进行了询问。王东伟称，工地是他承包下来的，让张亮干，张亮走后他又接手的。薄喜正说，有个叫老五的姓陈，是张亮雇的，签字就签“老五”，老五在工地的时间大约是2013年天热的时候，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本案中，恒久水泥厂提供的老五签收的入库单均为2013年7月和8月形成，以上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应入库单已形成证据链条，焱鼎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老五所签收单据与焱鼎公司无关，本院对老五代表焱鼎公司签收材料予以确认。一审中焱鼎公司提交王东伟出具的《欠条》载明欠付恒久水泥厂坝口子项目材料款257040元,恒久水泥厂提交了69张东方维也纳工地的《出库单》,其中由“薄喜正”、“马海龙”、“老五”“曹慧”签名的《入库单》金额共计462,702.5元(141,120元+321,582.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焱鼎公司共计购买恒久水泥厂材料价值719,742.5元(257,040元+462,702.5元)。恒久水泥厂自认焱鼎公司已付款4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焱鼎公司尚欠恒久水泥厂材料款264,742.5元(719,742.5元-45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由呼和浩特市焱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