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3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宁，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典，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河通，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成宁、宋建典因与被上诉人吴河通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成宁、宋建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吴河通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宋成宁是与吴诗锋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与吴河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对吴河通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属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吴河通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吴河通向宋成宁支付的工程款为8780557.5元，属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宋成宁的统计，吴河通转给宋成宁的款项仅为3811403元，系支付宋成宁与吴诗锋之间四个泥水工程的工程款，并不仅仅是福清石井小区保障房项目。2.吴河通在一审中陈述部分工程款系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宋成宁与吴河通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均系通过转账，吴河通也未提供相应的取款记录证实其用现金支付的说法，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查证核实即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三、案涉福清石井小区保障房工程并未进行最后决算，《班组补充协议》、《决算确认书》系吴诗锋单方制作，宋成宁在其威逼下签字，并非宋成宁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无效。四、《决算确认书》所记载的内容与吴河通提供的证据材料所体现的内容自相矛盾：1.《决算确认书》中所记载的内粉刷十万平方米远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建筑总面积六万多平方米（其中±0.000以上建筑面积50530.58平方米，±0.000以下建筑面积11219.3平方米，合计61749.88平方米），不符合客观情况。2.吴河通提供的证据显示，宋成宁的班组确实进行了泥水施工并已经完成了内墙的粉刷工作，吴河通还向工人支付了工资，并非如《决算确认书》中所记载“泥水项目因未做由其他班组带做”，而且以10万平方米每平方10元进行扣减。3.《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室内粉刷为13元/m2，双方应当按照此标准计算费用。但是《泥水班组宋成宁分包工程量确认》中吴河通在支付室内粉刷的工资时却是按照11.5元/m2来计算，证实了其存在克扣工人工资的行为，与《调查笔录》中工人的陈述相符。在内墙粉刷工作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双方还签署了这份与事实不相符的《决算确认书》，由此可见宋成宁当时并非出于自愿签署《决算确认书》。《班组补充协议》内容明显违背常理。五、《房产、小车抵押书》和《房产抵押承诺书》系宋成宁、宋建典在吴河通的威逼、胁迫下签订，应当认定为无效。1.吴河通凭借上述材料主张其向宋成宁支付了8300000元工程款缺乏依据，吴河通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2.《房产、小车抵押书》和《房产抵押承诺书》所涉及的房产和轿车不是宋成宁的个人财产，也不是宋建典个人单独所有财产，宋成宁无权将上述财产用于抵押。案涉房产和轿车均未作抵押登记，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房产、小车抵押书》和《房产抵押承诺书》确定宋建典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吴河通及吴诗锋涉及威逼、胁迫宋成宁、宋建典的情况，宋成宁、宋建典已向公安部门及扫黑办反映，宋成宁、宋建典在二审提供《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宋成宁被吴河通、吴诗锋扣押、非法拘禁的事实并被迫签署与事实不相符的承诺书、补充协议等。七、吴河通出具的付款明细表中大部分没有转账记录，并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尤其是吴河通胁迫宋成宁、宋建典签署的2015年12月2日《承诺书》中没有证据证明已付款的事实，并且与其后签署的2218000元《承诺书》内容存在大部分的重合。因此，吴河通提供的支付明细表及《承诺书》等材料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除了案涉的工程外，宋成宁与吴诗锋之间还签订了三份泥水班组合同。吴河通所主张的款项中，除了有备注“福清工地”的四笔款项外，其余均未注明用途的款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2.《承诺书》及其项下的表格内容均不真实，并且无转账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八、一审中，由于代理律师的失误，将吴河通证据7-1部分“福清工地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64411元笔误写成“66411元”，因此，宋成宁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3867957元，并非3269957元。吴河通仍欠工程款7553346.75-3867957=3685389.75元，宋成宁保留起诉吴河通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权利。 吴河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河通是本案的当事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成宁、宋建典认为吴河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讼争工程是由福清城投公司发包给巨岸公司施工，巨岸公司又将一期项目分包给吴河通施工，吴河通再将其中的“泥水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宋成宁（由吴河通的现场负责人吴诗锋与宋成宁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宋成宁对上述合同关系不仅清楚，而且在《房产、小车抵押书》、《借条》等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了与吴河通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中，吴诗锋出庭证实了上述合同关系，吴诗锋是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本案的《工程承包合同》。吴河通在一审举证的证据3中亦确认过上述合同关系。因此，吴河通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河通已实际向宋成宁付款869510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这一事实有宋成宁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工资表、借条和银行回单等书证可以证明，而且该书证还注明“福清市石井小区保障房一期工程”。因此，宋成宁认为“其与吴诗锋（实际是吴河通）存在四个泥水工程，工程款3811403元（宋成宁举证认为的数额）系支付四个工程的工程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8695107.5元”中，虽然有部分是现金支付，但现金支付在工地上是常见的事，符合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交易习惯。另外，本案“部分现金支付”，不仅有宋成宁确认收款的工资表和承诺书可以证实，《房产、小车抵押书》亦可以印证。三、宋成宁、宋建典认为《班组补充协议》和《决算确认书》系被威逼下签字的，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宋成宁在一审时不认可《班组补充协议》和《决算确认书》的真实性，并向法院申请对两份书证的签名、指纹、协议内容等事项进行鉴定，如果是被威逼所签，在该时间点上应该有报警记录，但宋成宁、宋建典至今为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四、宋成宁、宋建典认为《房产、小车抵押书》、《房产、小车承诺书》是无效的和在威逼、胁迫下所签的，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1.两人为证明其被逼所签，在一审提供的是半年之后证据（即2016年9月受案回执和2016年10月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等）与半年前的签字担保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半年前被逼所签。2.宋建典同意以其所有的房产和小车为宋成宁的透支工程款还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 吴河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成宁返还吴河通超额垫付的劳务费4077880.1元及其逾期返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1日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算至2017年6月1日为365378.06元）；2.宋建典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岸公司在承包福清石井小区保障房工程后，于2013年12月17日将该工程的一期项目分包给吴河通。2014年8月10日，吴诗锋（吴河通的哥哥）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宋成宁承包福清市石井小区保障房一期工程中的泥水部分，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其中±0.000以上按每平方米125元计算，±0.000以下按每平方米106元包干。宋成宁于每月25日后向吴河通报告当月完成工作量（以每项每层建筑面积为单位），吴河通于次月5日前根据实际完成工作量预付70%的进度款，外架拆除完毕待底层及地下室所有完成按建筑面积，经项目部确定完成的工作量后付75%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90%的进度款，五个月内付至95%，余下5%做为质保期押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河通向宋成宁支付了部分进度款，同时还代宋成宁支付了宋成宁旗下的工人工资。后因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宋成宁决定退出承包。2016年1月31日，吴诗锋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了一份班组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月30日，宋成宁所完成工程量存在施工工艺及观感差，且工期延误，宋成宁同意按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80%进行最终结算，宋成宁所完成的工程量因施工质量问题存在返工修补而产生的费用，由吴河通直接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16年2月1日，宋成宁、宋建典出具了《房产、小车抵押书》、宋建典出具《房产、小车抵押承诺书》，确认宋成宁完成本案工程造价约710万元（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目前已向吴河通领取工程款约为8300000元，透支金额约为120万元，目前没有能力偿还，愿意以宋建典位于闽侯县白沙镇安平路89号401单元的房产、闽Ａ×××××号现代小车作抵押，抵押期间为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若在此期限内无法返还吴河通所垫付的工程款，宋建典愿意将抵押物归吴河通所有，抵押物经估价不够返还的，吴河通将继续保留追讨未返还金额的权利。因宋成宁未能按期返还透支的款项，吴河通于是向一审法院起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宋成宁申请对《班组补充协议》中的“宋成宁”签名、指纹、协议上的内容与签名及指纹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决算确认书》中所签的内容、“宋成宁”签名、指纹、协议上的内容与签名及指纹形成时间先后顺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署期“2016年1月31日”《班组补充协议》中的“宋成宁”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署期“2016年1月31日”《班组补充协议》中的“宋成宁”签名处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3.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正文内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4.检材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决算确认书”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与该检材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宋成宁承包福清石井村保障房，泥水项目，因未做由其他班组带做，内粉刷10万平方每平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5.检材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决算确认书”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与该检材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人工费10元计1000000壹佰万元正。踢脚线未做2万米，每米人工费5元……扣除合计（1675000元）壹佰陆拾柒万伍仟元”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6.检材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决算确认书”黑色手写字迹形成时间与该检材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落款处“宋成宁”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7.检材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宋成宁承包福清石井村保障房，泥水项目，因未做由其他班组带，内粉刷10万平方每平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检村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人工费10元计1000000壹佰万元正。踢脚线未做2万米，每米人工费5元……扣除合计（1675000元）壹佰陆拾柒万伍仟元”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8.检材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宋成宁承包福清石井村保障房，泥水项目，因未做由其他班组带，内粉刷10万平方每平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检村署期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落款处“宋成宁”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9.检材署期“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中“人工费10元计1000000壹佰万元正。踢脚线未做2万米，每米人工费5元……扣除合计（1675000元）壹佰陆拾柒万伍仟元”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检材为“2016年2月5日”《决算确认书》落款处“宋成宁”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诗锋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宋成宁在相关的借条、抵押承诺书中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吴河通是本案的当事人，吴诗锋只是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合同，吴诗锋在出庭作证时对此予以确认，且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也确认吴河通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由于本案涉及吴河通要求宋成宁返还透支的工程款，宋成宁请求追加工程的总承包人巨岸公司、业主单位福清城投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这两家公司与本案争执的标的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宋成宁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宋成宁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另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宋成宁对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均无异议，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量的计算单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宋成宁提出的工程量鉴定不予支持。宋成宁对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合同总量。其中±0.000以上按每平方米125元计算为：50530.58平方米×125元/平方米＝6316322.5元，±0.000以下按每平方米106元计算为：11219.3平方米×106元/平方米＝1189245.8元，吴河通自认零星点工47778.45元予以计入工程总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以上三项共计7553346.75元。宋成宁认为±0.000以下按每平方米110元计算，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成宁决算确认书中确认其未完成的工程量为1675000元，并同意扣除。宋成宁实际完成工程量为：7553346.75元－1675000元＝5878346.75元。宋成宁在班组补充协议中同意对其完成工程量按80%进行结算，宋成宁实际应得到的工程款为5878346.75元×80%＝4702677.4元。关于在本案工程中，吴河通付给宋成宁的工程款，宋成宁在房产、小车抵押书中确认向吴河通领取工程款约8300000元。根据吴河通提交的账目清单，一审法院进行审查发现，其中：2015年4月30日吴诗锋转给宋成宁的50000元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学宗（吴河通的工地管理人员）付给张炳桂的10450元存在重复计算，应予扣除；胥刚良的点工工资15000元、李代明和周文樟的点工工资10000元，没有宋成宁签字，应予扣除。综上应从吴河通计算的付款总额中扣除85450元，实际付给宋成宁86951**.5元。宋成宁应得的工程款4702677.4元，两项相减，宋成宁应返还吴河通3992403.1元。吴河通主张的逾期返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宋成宁应在抵押期限（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内返还吴河通多付的工程款，故本案利息应从抵押期限届满后的次日（2017年2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双方争议的宋成宁在本案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吴河通付给宋成宁以及为宋成宁垫付的款项。首先，宋成宁在《房产、小车抵押书》中确认其透支的事实，并确认从吴河通处领取工程款约8300000元，现其认可从吴河通处领取3269957元，前后数额相关太大，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吴河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宋成宁签名的单据、转账凭证等，可以证明吴河通付给宋成宁以及为宋成宁代垫的工程款869510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宋建典以自己的房产、车辆为宋成宁提供担保，双方当事人虽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但抵押合同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宋建典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吴河通提出的合理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无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成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河通工程款399240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2月1日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宋建典应在其提供的抵押物（闽侯县白沙镇白沙村安平路89号401单元房产、闽Ａ×××××号现代小轿车）的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河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82.85元，由吴河通负担5904.85元，宋成宁、宋建典负担3937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宋成宁、宋建典负担。鉴定费42480元，由吴河通负担5000元，宋成宁负担37480元。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案涉福清石井小区保障房一期项目的承包人系吴河通。吴诗锋代表吴河通与宋成宁签订了分包项目泥水工程的《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2月1日，宋成宁、宋建典出具了《房产、小车抵押书》、确认宋成宁因上述工程透支金额为120万元，该款项由吴河通垫付。因此，宋成宁、宋建典关于吴河通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宋成宁、宋建典未透支本案讼争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宋成宁、宋建典主张其签署《班组补充协议》、《决算确认书》、《房产、小车抵押书》和《房产抵押承诺书》系受吴河通威逼胁迫，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宋成宁、宋建典关于《班组补充协议》、《决算确认书》、《房产、小车抵押书》和《房产抵押承诺书》系受胁迫签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成宁、宋建典在其出具的《房产、小车抵押书》中约定用于抵押的财产未经登记，吴河通的抵押权不得对抗该财产受让人，但吴河通的损失，应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宋建典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2.85元，由宋成宁、宋建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玲玲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