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法定代表人：王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有福，男，汉族，现住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上诉人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有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樊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内0802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者劳务合同关系。首先，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为生产经营目的招聘的符合要求的劳动者成为员工，而劳动者在其依法管理下付出劳动并收取报酬。按被上诉人所述，其与上诉人之间是基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劳动报酬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一方，应当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或者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且上诉人当庭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用过被上诉人的车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没有盖任何单位公章、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表格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的。其次，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如果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主张劳动报酬，也应当先行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对劳动仲裁不服的，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再次，如本案属于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则根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协议内容约定：“对于原日信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的职工费用，由合同的相对方郭磊承担”，所以在上述协议被依法认定有效的前提下，债权人也只能向合同相对方郭磊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最后，如果被上诉人属于《债权转股权协议》第七条所述的人员，那么在《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未解除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相关费用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债权转股权协议签订后，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工资由乙方负责，所欠职工费用两月内付清，以公司现有资产120万元的房票作为抵押，届时不能兑现，视为公司放弃该房票的所有权，由职工自行处置抵顶所欠工资及费用”，同时被上诉人当庭提供了该120万元的房票作为证据，并主张被上诉人用该房屋抵顶了15个人的工资，只是现在房屋在李慧名下无法实现抵顶。基于上述事实，在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经用房屋抵顶15个人工资的前提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债权转移和债务受让的方式消灭，被上诉人应当向国泰公司主张债权，或者上诉人只有解除了《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才能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不服劳动仲裁之后才能起诉。第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债权形成于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按照劳动仲裁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属于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也至迟应于2014年7月2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于2018年才向人民法院提出主张，当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迟等情形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自己没有放弃索要车损补助和应报账款的意愿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樊有福辩称，1.关于劳务关系。发生欠款实际是在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债权转股权以前发生的，在债权转股权协议中已经明确记载了此债权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有其他人先后通过诉讼途径起诉过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所以我们一直在维权。当初约定将3套房票作抵押，承诺两个月之内给付这笔债权，如果给付不了，就让我们处分这三套房屋以抵顶债权，但是房屋盖起来之后，并未给我们抵顶，而是在李会名下，至今未给付。我们15人一直在向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索要债权，多次找法定代表人王智勇索要，其答复不管，让我们去法院起诉。我坚持一审判决。樊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给付樊有福车损补助款80000元；2、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给付樊有福应报账款9367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2日，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郭某签订了《债权转股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股东）：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债权人）：郭某。一、因甲方欠乙方23084.6万元，现甲乙双方同意债权转股权，股权按实际出资比例进行重组。各股东按实际出资额匹配股权。（出资额明细见附件1）。二、以甲方提供2012年6月30日的财务报告（见附件2）为依据，确定投资总额为32131万元，入股基数应为27084.6万元。以此为基准，按各新股东的出资进行重新认股。五、债权转股权完成后，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正常经营，原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承诺等不因股权变更而受到任何影响。七、乙方要在本协议签订前负责给付甲方经营期间拖欠的人员工资及其他负债1666.77万元（明细见附表3）。十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见附件。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段某某、韩某某，乙方代表：王某某、郭某、李某某，签订地点：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签订时间：2012年7月2日。”该协议附表三记载，车损补助明细表2011年1月-2012年6月，其中，针对樊有福的记载内容有：樊有福月标准补助5000元，16个月，80000元。樊有福应报账款93675元。制表人樊怡。同日，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郭某签订了《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段某某、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王某某、郭某。二、甲乙双方债权转股协议签订后，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工资由乙方负责，所欠职工费用两月内付清。以公司现有资产120万元的房票作为抵押，届时如不能兑现，视为公司放弃该房票的所有权，由职工自行处置抵顶所欠工资及费用。甲方：段某某、韩某某签字并加盖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乙方：王某某、郭某、李某某。2012年7月2日。”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用巴彦淖尔市兴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泰西苑项目部出具给李会的三张房票用于抵顶包括樊有福在内的15个人的欠款，但并未履行。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樊有福车损补助款80000元、应报账款93675元的义务。另查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巴民二中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2012年7月2日，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郭某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以提供劳务为内容而签订的协议，体现的是劳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樊有福是否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樊有福主张的车损补助费及应报账款是否合法有据。本案中，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雇佣樊有福到其公司做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依据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郭某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书》及附件中记载的内容，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重组，该变更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且《债权转股权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要在本协议签订前负责给付甲方经营期间拖欠的人员工资及其他负债1666.77万元（明细见附表3）。其中“附表3”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樊有福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该劳务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履行。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欠樊有福车损补助80000元、应报账款93675元属实。上述证据亦可证实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重组时公司及各股东对樊有福等人的车损补助款、应报账款等债务是知晓认可的，故重组后的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樊有福上述费用的民事责任。对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认为樊有福索要欠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樊有福受雇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付出了劳动，应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且樊有福并未放弃索要车损补助及应报账款的意愿，故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认为樊有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樊有福车损补助款80000元、应报账款93675元，合计173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樊有福提交1.2012年6月29日报账收据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收回了自己的报账单据，现在尚欠自己报账费用。2.2014年8月7日王府花园变户更名申请单一份。拟证明一直在主张权利，当时变更房产时李会不同意，所以没有办成。所以我们一直在索要。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对1号、2号证据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认为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也从未给被上诉人出具过收据。如果原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该手续，那么被上诉人应当通过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持有原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给其抵押的三套房屋的收据，被上诉人也主张曾多次持有收据要求更名，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债权转股权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是认可的，也同意由合同的乙方承担相关费用，现要求上诉人承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更名申请无法证实上诉人同意给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诉争的费用，也无法证实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延长、重新起算等情形。经审查认为，报帐收据有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一审中车损补助明细表中表格记载内容一致，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该证据，故予以采信。王府花园变户更名申请单中有巴彦淖尔市兴和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泰西苑项目部加盖的公章，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实樊有福等人持抵顶房票向李会主张过权利，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樊有福申请证人任某、王某出庭意拟证明自己在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任职，债权债务清单是由会计出具的。其次，包括自己在内的15人一直在不断向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索要债权。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及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无任何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查认为，王某、任某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对其二人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服务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樊有福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并未签订劳务合同，但按照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与郭某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书》及附表的记载樊有福与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在该协议书附表3中亦有车补总额的相关内容，与“车损补助明细表”的记载内容一致，二审中樊有福进一步证实已将报帐材料交至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财务处，故应认定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欠樊有福的车损补助80000元及应报帐款93675元。原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在股权重组时，乙方郭磊为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的新股东，双方对于附表3应付款明细表中车补总额及职工报帐款合计总额的相关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虽在《债权转股权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工资由乙方负责，所欠职工费用两个月内付清。但乙方王智勇、郭磊为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的新股东，股权的重组并不影响公司对外责任的承担，故重组后的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该笔债务的给付责任。在补充协议中亦有“所欠职工费用以公司现有资产120万元房票作为抵押，届时如不能兑现，视为公司放弃该房票的所有权，由职工自行处置抵顶所欠工资及费用”的约定，房票虽由樊有福等持有，但与李会并未完成更名手续，并未实现抵顶工资及费用的目的，故上诉人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认为持有房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该劳务费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樊有福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上诉人日信华元房地产公司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另，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上诉人主张应先行劳动仲裁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日信华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李智平审判员 尹 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倩附：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