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辉宏水泥厂，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镇兴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7380462831。 投资人：林学辉，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辉，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嘉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考塘村（亿富龙建材综合体A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073202455M。 法定代表人：郭维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辉宏水泥厂（以下简称辉宏水泥厂）、林学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嘉合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8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学辉及其与辉宏水泥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被上诉人嘉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宏水泥厂、林学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辉宏水泥厂返还嘉合兴公司货款本金1081399.88元。事实与理由：1.辉宏水泥厂虽然有欠嘉合兴公司货款，但该货款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属于无息欠款，故嘉合兴公司要求辉宏水泥厂支付货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给予支持。2、辉宏水泥厂与嘉合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嘉合兴公司有义务先向辉宏水泥厂提供税务票据后再向辉宏水泥厂主张权利，但嘉合兴公司至今不予提供税务票据给辉宏水泥厂，才导致本案的货款无法支付。故辉宏水泥厂不存在违约行为。辉宏水泥厂有权要求嘉合兴公司提供货款税务票据后再支付货款。3、嘉合兴公司要求林学辉对辉宏水泥厂的债务在辉宏水泥厂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学辉与嘉合兴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而且本案货款是辉宏水泥厂所欠的，应当由辉宏水泥厂自己清偿债务，林学辉个人不必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也存在部分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辉宏水泥厂、林学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嘉合兴公司辩称：1.辉宏水泥厂在原审庭审、二审《民事上诉状》中均承认尚欠嘉合兴公司1081399.88元货款这一事实。嘉合兴公司在原审时举证的2018年7月23日《辉宏厂结账单》，辉宏水泥厂对于1081399.88元的尚欠货款，在原审庭审时予以承认。其二审《民事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陈述“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辉宏水泥厂虽然有欠被上诉人货款……”。2.林学辉应对辉宏水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本案中，辉宏水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学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林学辉依法应对辉宏水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嘉合兴公司未开具发票不属于辉宏水泥厂拒付货款的抗辩事由。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并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约定支付货款，这两个义务构成对价义务。本案中，支付货款与开具发票这种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购买人的主要义务，而出卖人开具发票是收取货款的附随义务，两者不具有对价关系，嘉合兴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交付给辉宏水泥厂不属于辉宏水泥厂拒付货款的抗辩事由。4.原审法院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货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嘉合兴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从2018年10月8日诉讼起诉之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081399.8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没有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审判决具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辉宏水泥厂、林学辉的上诉请求。 嘉合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辉宏水泥厂支付嘉合兴公司货款1081399.8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林学辉对辉宏水泥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4年7月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嘉合兴公司与辉宏水泥厂有买卖熟料的业务关系。截止2018年7月23日，嘉合兴公司与辉宏水泥厂经结算，确认辉宏水泥厂尚欠嘉合兴公司熟料等货款1081399.88元，嘉合兴公司与辉宏水泥厂分别在《辉宏厂结算单》上右下方发货单位和左下方欠款单位一栏分别盖下福建省嘉合兴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和龙岩市新罗区辉宏水泥厂公章，对账人袁艳红与郭珍娴分别在各自公司盖公章处签名。此后经催讨无果，嘉合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辉宏水泥厂长期向嘉合兴公司购买熟料等货品，嘉合兴公司与辉宏水泥厂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嘉合兴公司提供的《辉宏厂结算单》能够证明辉宏水泥厂结欠嘉合兴公司熟料货款1081399.88元。辉宏水泥厂拖欠嘉合兴公司熟料等货品货款不付，已构成违约，应限期偿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林学辉作为辉宏水泥厂的投资人，应对辉宏水泥厂的上述债务及迟延履行债务的相关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合兴公司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辉宏水泥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嘉合兴公司熟料货款1081399.8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林学辉对辉宏水泥厂的上述债务在辉宏水泥厂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3元，减半收取为7266.5元，由辉宏水泥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嘉合兴公司没有异议。辉宏水泥厂、林学辉对一审认定“从2014年7月起至2018年7月23日”有异议，辉宏水泥厂在2014年7月之前就有跟嘉合兴公司发生买卖熟料的业务关系；对一审认定“此后经催讨无果”有异议，嘉合兴公司并没有向辉宏水泥厂催讨该款，而是辉宏水泥厂多次要求嘉合兴公司向其提供增值税票据，但嘉合兴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的增值税票据给辉宏水泥厂。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辉宏水泥厂是否应当承担货款利息？林学辉个人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尚欠货款1081399.88元的数额没有异议，结帐单中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嘉合兴公司可随时向辉宏水泥厂要求支付。嘉合兴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起诉向辉宏水泥厂主张权利，辉宏水泥厂仍不支付，客观上占用了嘉合兴公司的资金，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嘉合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辉宏水泥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提供税务发票虽系嘉合兴公司的法定义务，但双方未明确将其约定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辉宏水泥厂亦未提起反诉，辉宏水泥厂不能以此拒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辉宏水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林学辉系其投资人，在辉宏水泥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林学辉应当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辉宏水泥厂、林学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辉宏水泥厂、林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邱艳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