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1执复11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维明南大街**恒大华府**商业。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文煜，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张国雄，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宁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div>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吕维维，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石家庄公司）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桥西法院）（2018）冀0104执异1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桥西法院在执行张国雄与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石家庄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向桥西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桥西法院查明，张国雄与恒大石家庄公司、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冀01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雄工程款1,739,973.48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0月20日利息为75,883.63元；后续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张国雄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国雄其他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恒大石家庄公司承认就涉案工程款拖欠被告中太公司工程款1,739,973.48元并查明因被告中太公司与案外人存在纠纷，被告中太公司在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处的债权，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以（2014）长民二初字第988号民事裁定及该案执行裁定、（2016）冀0102执40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以（2015）西执字第1215-2号执行裁定、（2015）西执字第1799号执行裁定、（2016）冀0104执458号执行裁定保全、提取、扣留1,645万元。上述保全、提取、扣留事项涉及二被告之间四个工程项目。并认为被告中太公司在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处的工程款虽被保全、提取、扣留部分，但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上述保全、提取、扣留事项，导致二被告之间债权债务消灭，故认为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张国雄要求被执行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生效并立案执行后，2017年5月3日，本院发出（2017）冀0104执1767号执行通知，要求被执行人恒大公司向张国雄支付合同款1,739,973元。2018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8）冀0104执恢570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905,225.92元，并于2018年6月8日冻结被执行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槐南路支行69×××23账户内的存款1,739,000元。后恒大石家庄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又查，2016年5月5日，异议人恒大石家庄公司收到（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理由为不欠付工程款。异议人恒大石家庄公司经核算欠付中太公司的449万元工程款，2018年3月7日，长安区人民法院就石家庄恒业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恒大公司发出（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通知恒大公司：一、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石家庄恒业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449.88万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收到该通知书后，2018年4月28日，恒大石家庄公司将票号为25401299的1,594,915.08元与票号为25401298号290万元两张支票交于长安区人民法院，现已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桥西法院认为，（2017）冀01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被告恒大石家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张国雄承担付款责任。异议人恒大石家庄公司认可欠付中太公司1,739,973.48元工程款，应当在1,739,973.48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冻结恒大公司1,739,000元在此工程款范围内，并未超出恒大石家庄公司的付款范围。恒大石家庄公司称因支付给中太公司的工程款不能满足顺位在前的长安区法院的协执和执行和解要求，本院（2017）冀0104执1767号执行通知已无法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协助执行人可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辩，执行法院不得对该笔债权进行强制扣划。但对于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恒大公司收到本院的执行通知书与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是有所区别的。对于本院的执行通知，被执行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应当按照执行通知的内容进行履行。本案中，本院已于2017年5月3日发出执行通知，要求被执行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履行义务，但恒大石家庄公司收到本院的执行通知书之后，在知晓自身负有法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仍向长安区法院进行支付，行为显有不妥之处。恒大石家庄公司2016年5月5日收到（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此时已经阻却了到期债权执行。2018年3月7日再收到（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时，已不具备先行给付的条件，债权数额未在法定时间提出抗辩，在超过法定抗辩期限后，将开具有收款人中太公司的两张支票交予长安区法院，已经对本案的执行造成严重影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恒大石家庄公司提出支付449.88万元后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但未提供与中太公司的决算单据，仅单方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事实和理由：一、执行局将复议申请人未付工程款数额直接认定为应无条件承担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突破判决要求。在张国雄诉中太公司和复议申请人的诉讼中，复议申请人经过核实确认该笔173万余元工程款确实未付中太公司。但在诉讼中复议申请人就已提交其他法院的协执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指出未付工程款已经被其他法院超额冻结，且在缴纳（长安法院）首轮协执款后，就已经不再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执行局仅以复议申请人曾经认可未付工程款数额，就认定应予直接承担，完全无视原审判决要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张国雄承担付款责任”这一支付的前提条件，无视复议申请人“欠付的工程款已经被协执完毕”这一基本事实，也明显突破了判决要求的“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二、执行局认为判决书执行可以超越顺位在前的协执，并认定长安法院协执已被阻却，没有法律依据。在张国雄案审理和执行前，复议申请人已接收到长安法院、桥西法院、天津武清区法院等执行局的四份协执通知，要求冻结（提取）复议申请人对中太债务总金额达4,340万余元，远超未付中太的工程款。但桥西法院执行局却认为“执行通知书与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有区别，执行通知必须履行。并未释明这种“区别”和可以超越顺位“优先性”有何法律依据，而且明显忽略了在长安法院协执之后仍有桥西和天津法院的协执顺位在张国雄执行之前这一重要事实。上已述及，长安区法院执行局的协执和履行债务通知顺位在先，复议申请人虽提出异议，但无法阻却执行。桥西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此事已阻却执行”的论断，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擅自对其他法院裁判文书的效力认定，不但没有法律依据，更超越自身权限。综上，桥西法院执行局《执行裁定》上述错误严重侵害复议申请人合法权益，违反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申请复议，请求贵院查明事实，裁定驳回桥西法院的执行裁定，立即中止执行，返还复议申请人被执行款项，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张国雄答辩称：1、恒大石家庄公司一直在故意混淆自身在本执行案中的法律地位以及法律关系，恒大石家庄公司在本案中是被执行人而不是协助执行人，本案执行的是恒大石家庄公司欠付张国雄的工程款，而不是中太公司在恒大石家庄公司的到期债权。2、2016年5月5日恒大石家庄公司收到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以后，已不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此时已经阻却了到期债权执行。2017年5月3日，桥西法院向恒大石家庄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按照通知书内容向张国雄履行义务。2018年3月7日，恒大石家庄公司再次收到（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时，明知张国雄正在对其申请强制执行，已不具备（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先行给付的条件。恒大石家庄公司未在法定时间内针对债权数额向长安区法院提出抗辩，在超过法定抗辩期限后，将开具的收款人为中太公司票面金额共计449万元的两张支票交与长安区法院，并以此来对抗张国雄的执行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恒大石家庄公司因自身理解法律错误，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能以此对抗本案的执行。恒大石家庄公司的行为已经对本案的执行造成严重影响，损害了张国雄的合法权益。被执行人中太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可复议申请人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的提起执行复议的理由。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8条第一款，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轮候查封登记的顺序，按照人民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先后进行排列。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动生效。复议申请人恒大石家庄公司、申请执行人张国雄、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在复议程序中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桥西法院执行裁定查明事实一致。复议申请人恒大石家庄公司、申请执行人张国雄、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对桥西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本案生效判决判令“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雄工程款1,739,973.48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0月20日利息为75,883.63元；后续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张国雄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就原告张国雄的消防工程部分自认拖欠工程款金额为1,739,973.48元，故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应在欠付工程款1,739,973.48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原告）张国雄承担付款责任；即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关于在本案判决生效和执行前，复议申请人恒大石家庄公司已收到的长安法院、桥西法院、天津武清区法院等四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对其他法院履行的是协助执行义务，且复议申请人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而本案复议申请人系针对生效判决确定的其应当履行的直接付款义务，不同于协助义务；换言之，恒大石家庄公司如果在履行完毕本案的付款义务后尚有剩余执行款，其可协助其他法院的执行。关于桥西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在2017年5月3日向恒大石家庄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按照执行通知书内容向张国雄履行义务，恒大石家庄公司应当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然恒大石家庄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再次收到（2015）长执字第1542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时，其于2018年4月28日将票号为25401299的1,594,915.08元与票号为25401298号290万元两张支票交于长安区人民法院，其协助行为显然不当，且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亦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恒大石家庄公司以现已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为由对抗张国雄的执行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桥西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恒大地产集团石家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执异130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东华审判员  王珊珊审判员  高福兴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