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汇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67。法定代表人：解松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芳，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洋，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汇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瑶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社会信用代码×××Ｊ4Ｆ。法定代表人：徐继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芳，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汇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汇宾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合肥汇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瑶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汇宾娱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并由音集协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主体不适格，不享有以自己名义对涉案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和播放权等进行诉讼的权利，其代表著作权人行使相关著作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音集协未举证证明涉案50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授权其进行著作权管理，且其提供的《影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具体明确的列明对合同相对方的哪些歌曲享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缺乏合同约定的必备附件。2.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从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故意。3.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证人员未对保全证据全程亲自办理，公证程序违法。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对原审判决的意见与合肥汇宾娱乐公司意见一致。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合肥汇宾娱乐公司、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不屑》等50部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3万元并承担合理费用92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系列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著作权人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我是传奇》系列音像制品，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上述音像制品所收录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中，包含了涉案《不屑》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及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2018年4月13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接受音集协的申请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同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合肥市胜利路与寿春路交口东南侧一处标有“上海滩”等字样的建筑物前，以消费者身份进入“9511”包间，依次点播了包括涉案《不屑》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233部音乐电视作品。公证人员对播放同时录像的过程进行公证，其后制作（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4152号公证书，后音集协认为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经一审庭审比对，（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4152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掌纹》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音集协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音集协基于（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4152号公证书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分成四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系合肥汇宾娱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音集协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音集协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经当庭播放公证书附随光盘，音集协起诉的歌曲均经过点唱播放，并记载在公证书中，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关于音集协起诉的部分涉案歌曲，未经点唱播放的抗辩不能成立。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曲库中的歌曲均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故其关于此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不屑》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侵害了由音集协信托管理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在基于（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4152号公证书所提起的四起案件中均摊，一审法院酌定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2000元。由于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如其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依法应由合肥汇宾娱乐公司以其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曲库内删除《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麻糬》、《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难以抗拒》、《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ＢｙｅＢｙｅ》、《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2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若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合肥汇宾娱乐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3元，减半收取为287元，由音集协负担87元，由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合肥汇宾娱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在经营场所播放涉案歌曲是否有合法授权；3.证明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公证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并导致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所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等证据，能够认定音集协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肥汇宾娱乐公司虽称音集协主体不适格，但未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合肥汇宾娱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肥汇宾娱乐瑶海分公司曲库中的歌曲来源于向正规合法企业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没有侵权故意，且物权与知识产权属于不同权利类型，作为“物”的点唱系统的物权人，与作为“知识产权”的歌曲的著作权人并非同一，即使点唱系统设备系合法购买，亦不等于其已支付涉案歌曲版权使用费，并进而取得涉案歌曲的传播授权，故合肥汇宾娱乐公司关于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承办公证员应某自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非限定为亲自操作证据保全中的拍摄等行为，《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并未规定公证人员进行公证时必须向有关人员表明身份和告知公证事务的义务，亦未禁止由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操作摄录保全过程，（2018）皖合元公证字第4152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的证据保全行为全过程均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公证书附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在合肥汇宾娱乐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公证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合肥汇宾娱乐公司主张公证过程存在瑕疵、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肥汇宾娱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合肥汇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 红审判员 胡   娟审判员 许   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玲（代）附：（2019）皖01民终327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