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银萍，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芳，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南中环街**。负责人：马红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银萍、上诉人赵伟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银萍、上诉人赵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实际发放贷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发放贷款，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是吴波、且吴波借用上诉人名义并伪造虚假贷款资料以申请贷款，仍同意授信放贷，应以吴波为还款义务人；一审判决认定吴波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就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必备条款达成一致，涉案《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成立且抵押权已设立，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被上诉人贷款档案和吴波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违反程序。上诉人二审审理中补充：被上诉人存在妨害民事证据的情形，这种情形表现在不向上诉人提供合同文本，直至一审庭审仍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规定75条，应当做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上都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辩称：一、涉案《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已经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二、《个人授信协议》《个人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上诉人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与答辩人为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而款项的实际使用与归还属于上诉人与实际使用人之间各自的约束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三、《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有上诉人赵伟的签字，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其担保的主债权尚未清偿，上诉人赵伟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剩余贷款本金2844230.15元，截止2018年3月15日的逾期利息144862.51元，罚息1949.63元，复息5691.25元，本息合计2996733.54元；以及自2018年3月16日至上述债务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剩余贷款本金2844230.15元为基数，按照执行年利率11.55%标准计算）；2.判令原告对被告二名下位于太原市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6号的房屋（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8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1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5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6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2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0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7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5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4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3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89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106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99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原告与董银萍签订了编号为100588024223的《个人授信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董银萍提供总额为298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5月30日到2023年5月30日止。同日，赵伟与原告签订编号为100588024223-01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赵伟以其名下的房屋（如诉讼请求所列）为前述《个人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在太原市房产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相应抵押登记。2015年6月11日，原告与董银萍签订了编号为8150611776011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原告向董银萍提供总额为298万元的贷款，用途借新还旧，执行年利率为固定利率7.7%，贷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5年6月11日到2018年6月11日,还款方式为自主月供-摊还期限（等额本息）。被告若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年利率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算复息，若被告未按合同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原告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6月11日，原告依约发放贷款298万元。根据原告有关资料显示，原告起诉以后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00元；截至2018年12月19日被告尚欠原告贷款本金2843730.15元，利息206834.05元，罚息177889.12元，复息23219.91元，共计3251673.23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由本案原被告签章，原被告即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即使实际使用或归还被告所贷出款项另有其人，该主体属于履行主体，亦不能作为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应当受到合同约束，如果就本案贷款被告与案外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案外人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关于追加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借新还旧”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也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未能证明履行偿还借款本息合同义务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赵伟与原告不仅签订了《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而且还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物的抵押权设立，因本案主债务未得到清偿，故赵伟应对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赵伟虽然有为董银萍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但由此并不能当然推定赵伟作出了认可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赵伟作出了这样的意思表示，故赵伟在本案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除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外，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董银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843730.15元，截至2018年12月19日的利息206834.05元、罚息177889.12元、复息23219.91元，共计3251673.23元以及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剩余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对于上述第一项债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被告赵伟的如下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太原市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6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8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1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5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6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2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0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87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5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4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8层93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89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106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精营东二道街玫瑰园小区1幢9层99号（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银萍举证如下：1、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5.6.11被上诉人发放贷款298万元随即在2015.6.11的19点显示个贷还贷298万元。2.1、龙兴昌寄卖行的信息，2.2、招商银行生意一卡通的信息，上诉人董银萍在2013年并没有任何公司或者企业，没有能办理生意一卡通的资质。2.4、董银萍2015年开办美容有限公司，2017年已经注销。这些证据共同证明2013年上诉人董银萍以她的实际情况不可能获得上诉人的授信和贷款，涉案的授信和贷款受批正是实际用款人伪造了才办理的贷款。4、涉案款项还款记录，贷款发放以后都是吴波实际控制且上诉人知情。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就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就是借新还旧，298万元转入董银萍的账户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履行放款义务，至于该款项当日支出符合借款用途。对证据2.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寄卖行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我们不予质证。对证据2.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3，董银萍有无企业并不是贷款发放的必要项。董银萍作为借款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对证据2.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自行编辑的表格真实性无法认可，要证明该卡是吴波持有不具有合法性，吴波是否控制与你们的借款无关，不能免除你们的借款责任。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1、“同日，赵伟与原告签订编号为100588024223-01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异议，我们不认可。2、对“2015年6月11日，原告依约发放贷款298万元。”不认可，即使发放了贷款同时间已经还回去了。3、对“根据原告有关资料显示，原告起诉以后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00元”有异议，不止500元。以上事实有异议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1、“同日，赵伟与原告签订编号为100588024223-01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有异议，我们不认可。2、对“2015年6月11日，原告依约发放贷款298万元。”不认可，即使发放了贷款同时间已经还回去了。3、对“根据原告有关资料显示，原告起诉以后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00元”有异议，不止500元。以上事实有异议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是否实际发放、实际用款人与本案是否有关、抵押权是否设立以及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系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签订，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同双方适格当事人。《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即为“借新还旧”，且该“借新还旧”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也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因借款合同借款用途就是借新还旧，298万元转入董银萍的账户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放款义务，至于该款项为当日支出亦符合借款用途。其次，即使实际使用或归还案涉所贷出款项另有其人，该主体属于履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能作为合同主体。如果就本案贷款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属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范畴。另外，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抵押权设立等有关问题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亦无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的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董银萍、上诉人赵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0774元，由上诉人董银萍、上诉人赵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