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德华，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办事处聘用人员，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礼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淑江，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2018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俊华、茅辰涵，浙江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敏强，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2018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汇，浙江靖霖（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毅婕，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泉，男，199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杭州市滨江区尊善足浴店店长，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2015年12月24日因容留卖淫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2016年1月19日因容留卖淫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应文萍，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原系杭州市滨江区尊善足浴店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8年10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淼海，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德华及其辩护人张礼均、被告人汤淑江及其辩护人丁俊华、茅辰涵、被告人管敏强及其辩护人杨汇、黄毅婕、被告人林泉及其辩护人张会佳、被告人应文萍及其辩护人严淼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应文萍共同出资在本区长河街道铂悦轩702室开设杭州市滨江区尊善足浴店，雇佣被告人林泉为店长负责店内日常管理，共同组织多名妇女以300元或338元的价格，以为嫖客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被告人应文萍伙同被告人汤淑江等人组织王某、杨某、陈某2、张某2等多人卖淫250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86万余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组织王某、杨某、陈某2、张某2、张某1、周某等十余人卖淫350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119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刘某1、刘某2、吴某、周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据保全清单、会所统计表、账本、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包德华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口交不属于卖淫行为，被告人包德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起诉指控被告人包德华组织十名卖淫女及获利数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包德华不属于情节严重，且具有坦白情节，表现良好，实际未获利，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淑江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还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汤淑江组织十名卖淫女的证据不足，卖淫女的分成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汤淑江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管敏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后来加入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还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管敏强组织十名卖淫女及获利数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管敏强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泉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被正式任命为店长，只起协助作用。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林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起诉指控被告人林泉组织十名卖淫女及获利数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林泉属于协助组织卖淫，有坦白情节，也有检举揭发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应文萍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文萍实际只从事后勤保障工作，全部听从老板安排，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重病在身，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应文萍共同出资在本区长河街道铂悦轩702室开设杭州市滨江区尊善足浴店（又名“圣悦养生馆”），雇佣被告人林泉为店长负责店内日常管理，组织多名妇女以300元至338元的价格，以为嫖客口交的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后被告人应文萍于2018年6月5日退股。 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被告人应文萍伙同被告人汤淑江等人组织王某、杨某、陈某2、张某2等多人卖淫250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86806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组织王某、杨某、陈某2、张某2、刘某2、吴某、张某1、周某、李某等十余人卖淫3500余次，共计非法获利1191434元。 案发后，被告人包德华、管敏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汤淑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泉、应文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了尊善足浴店内的黑色电脑一台、银色电脑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四部、棕色账本一本。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管敏强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1、刘某2、吴某、周某、张某1、李某、吕某、章某、凡红坤、陈某1、夏某、黄某、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会所统计表、棕色账本、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应文萍共同出资开设足浴店，并雇佣曾经有过口交店工作经历的被告人林泉为店长负责日常管理，组织妇女以为嫖客口交的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其组织卖淫的场所固定、价格固定、上班时间固定、服务内容固定且均包含口交服务。肛交、口交列入卖淫的方式是能被大众所认同的。在男男可以卖淫、女女可以卖淫的现实情况及法律规定下，肛交、口交显然是同性卖淫的主要方式，且异性卖淫也可以采取肛交、口交的方式。三者的共性都是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的体内，均属于进入式性活动。并且从传播性病的角度看，此三种方式，均可引起性病的传播。故被告人包德华等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包德华、林泉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根据扣押的棕色账本结合被告人应文萍等人的供述，2018年6月5日当天，成功卖淫的卖淫女有1号、2号、15号、18号和外（被告人应文萍称临时外面叫来的卖淫女）5人。7月12日现场被抓获的卖淫女有1号刘某2、12号吴某、58号张某1、9号周某、5号李某5人，其中1号刘某2可能与上述1号系同一卖淫女。根据被告人林泉、应文萍的供述，原来有个9号卖淫女因为与被告人应文萍发生矛盾纠纷而离开，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的卖淫女超过10人。根据在案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除被现场抓获的5人外，被告人林泉、应文萍辨认出的卖淫女就有王某、杨某、陈某2、张某24人，且仍有多人的转账记录疑似嫖资。本案的犯罪数额系根据棕色账本、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没有异议。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的犯罪情节均属于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林泉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被告人组织十名卖淫女及获利数额的证据不足及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三）根据在案证据，本案组织卖淫的卖淫女，系由组织者统一管理，嫖资也由组织、管理者统一收取并根据确定的比例定时发放，卖淫女收取的嫖资属于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分成属于分赃行为，也应当计入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汤淑江的辩护人所提卖淫女的分成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等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林泉系其雇佣的店长，被告人林泉受雇负责店内日常管理，工作内容包括招募卖淫女、管理和安排卖淫女服务、收取嫖资等，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林泉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正式任命及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林泉的检举揭发行为尚未查证属实，待查证后可另行评价处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应文萍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应文萍四人共同出资，均系股东，虽分工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汤淑江、管敏强、应文萍及其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包德华、管敏强、林泉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包德华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汤淑江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管敏强当庭自愿认罪，有退赃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三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林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应文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应文萍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德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9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汤淑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至2028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管敏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至2028年8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林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至2024年7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应文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至2024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六、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黑色电脑一台、银色电脑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四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被告人包德华、汤淑江、管敏强、林泉人民币1171934元、被告人应文萍人民币868066元）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人民陪审员 章 麒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