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龙岩市新罗区饮食服务公司退休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深圳高斯达实业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龙岩人保财险有限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男，192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医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夏，福建省龙岩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上诉人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人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东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判决。改判：1、王某1、王某2、王某3按份共有的房产章某20日内协助产权转移至王某1、王某2、王某3名下。2、王某1、王某2、王某3不需向章某支付房产折价款，章某可免租金使用居住讼争房产5-8年。其主要上诉及答辩理由：1.原审对王某2出资六万元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王某2已出资六万元应当认定其是讼争房产的共同出资人和购买人，享有相应房产份额。原审将属于王某2的房产份额划入章某与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进行分割错误。2.原审对2002年章某书写的字据性质认定错误，该字据明确了讼争房产属邱某绝对所有，应认定是章某赠与承诺的约定，且2002年12月6日已由邱某个人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讼争房产已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章某没有处分权。3.鉴于本案讼争房产经评估后价格过高超出预期，王某1、王某2、王某3无力支付相应比例的对价，可由章某继续居住讼争房产5-8年折抵其所享有份额的补偿金。4.关于80万遗产的问题，王某2已提交2013年1月5日章某遗嘱予以证实其夫妻有共同存款80万元，且案涉存款一直由章某保管，章某主张前述款项已被邱某支取，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80万元存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原审对该部分判决正确，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章某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章某不需向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银行存款各125000元。3、改判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主要上诉请求及答辩理由：1.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王某1、王某2、王某3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分割80万元存款的诉讼请求，其在发回重审后提出该诉讼请求不应该被准许。2.王某1、王某2、王某3以非法手段获取案涉多份遗嘱，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2013年1月5日记载有80万元存款的遗嘱并未生效，章某可随时取消该份遗嘱，且王某1、王某2、王某3并未举证证明该80万元存款真实存在，实际上章某提供的银行存折可以证明案涉存款已经不复存在了。原审错误认定80万元为遗产。4.章某向邱某出具了10万元收条，但该10万元在邱某死亡时是否真实存在，王某1、王某2、王某3并未举证证明。5.原审认定讼争房屋属于章某与邱某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2年章某所立字据只是说明讼争房产邱某绝对有份，而非是章某对邱某的赠与。对王某1、王某2、王某3对讼争房产的上诉请求已经超出一审的判决范围，应予驳回。 王某2、王某1、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2享有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2004）第××号】56.73%产权份额；王某1、王某3各享有14.425%产权份额。2.对邱某、章某婚后存款80万元进行分割。3.章某返还邱某婚前个人财产25万元并依法予以分割。4.章某少分或不分邱某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章某、邱某在原龙岩市人民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章某与前妻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章仁本、章素男、章素旋、章仁洪、章小妹。邱某与前夫（已故）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幼时送养他人）、叶某1（幼时送养他人）。1999年12月，邱某向王某2出具一份收据，其上载明：“兹收王某2购买东城龙川银河花园A幢401购房款人民币陆万元整。此据邱某一九九九年十二月。”2001年3月12日，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邱某签订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邱某向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银河花园的商品房，建筑面积98.01平方米（其中实得建筑面积86.48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11.53平方米）。2002年9月14日，邱某向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银河花园”A幢401室房屋价款130157元、C64＃杂物间价款11694元，两项合计141851元。2002年12月6日，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以及C64＃杂物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龙国用（2004）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邱某。2002年重阳节，章某立下字据一份，其上载明：“我和邱某的结合是天作之合，因此我们永远是心连心，心心相印，毫无二心。膝下子女，我都尽心尽力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我所收入和积蓄的部份均按人头每人分配给他们了，竭尽我做长辈的责任。目前银河花园A幢401房属若华一起投资购置的，属若华绝对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此据。章某（签字）亲笔2002年老年节立。”2005年8月30日，章某立下遗嘱一份，声明其二儿子章仁洪夫妇与章某夫妇关系不好，其老房子由长子继承。2009年10月15日，章某又立下遗嘱一份，声明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邱某享有处理权，任何人无权干涉。2013年1月5日，章某再次立下遗嘱一份，声明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在夫妻百年后各占一半，分配给四个孙子；几年来的现金积蓄，除了帮助各子孙购置房产后，现仅存80万元存在银行账户内，如何处理由我夫妻后走人决定。2009年9月17日，章某向邱某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邱某存款10万元。2015年1月19日，邱某病故。2017年1月23日，章某立下一份遗赠，声明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以及C64＃杂物间的所有权人系邱某，上述房产中属于章某所有的份额（包括章某应继承邱某上述遗产的产权份额）在其去世后，赠与孙子章阳、章亮两人共同所有，且不属于章阳与其配偶、章亮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前述遗赠已由福建省龙岩市闽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双方当事人现就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宜各执一词，故而成讼。另查明，邱某生前未立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诉讼中，双方均同意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26日，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岩泰房估字【2018】第04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前述房地产价值=住宅套房价值+杂物间价值=895700元+52400元=948100元。鉴定费3800元，由王某2、王某1、王某3与章某各自预先缴纳了1900元。庭审中，王某2、王某1、王某3与章某对前述鉴定报告均持异议，并且均同意对涉案房产的市值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9月12日，龙岩明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闽岩鉴房评字【2018】228号《司法鉴定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前述房地产价值住宅单价为8652元/㎡、杂物间单价为2596元/㎡，总价共计90.35万元。鉴定费3600元，由王某2、王某1、王某3与章某各预缴1800元。2018年8月2日，王某2、王某1、王某3在庭审中一致表示，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由王某2、王某1、王某3出资购买（具体分割的份额及价款由人民法院判定），购置后该房产即归王某2、王某1、王某3共同共有（具体份额自行协商处理）。同时，王某2、王某1、王某3表示在其出资购置上述房产后，可由章某继续居住使用，但章某应支付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邱某于2015年1月19日病故后，继承即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查明事实表明，邱某生前并未立下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邱某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讼争房产及银行存款80万元如何分配等事项产生争议，对此作如下评判：一、讼争房产是否属于章某、邱某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系邱某婚后与开发商订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出资款在双方婚后以邱某的名义缴纳，该房产的权属证书亦办理于章某、邱某婚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但是，章某、邱某并未就前述房产的归属作出约定，故讼争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中，王某2等以章某于2002年重阳节所立的字据为凭，主张章某已将讼争房产赠与邱某，故该房产属邱某的个人财产。对此该院认为，从前述字据所载内容来看，字据具有遗嘱的性质。章某在立下该字据时，为避免日后各继承人因涉案房产的权属分配问题产生争执，事先对该房产作出安排，即“属邱某绝对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由此可见，若章某对前述房产不具有所有权份额，则没有作出在其死亡后房产归邱某绝对所有的表意之必要。同时，章某在前述字据中对讼争房产权属所作的安排，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如果章某先于邱某死亡，则讼争房产归邱某所有。事实上，邱某已先于章某亡故，上述所附条件已经无法成就。1999年12月，王某2虽向邱某支付了购房款6万元，但该出资与讼争房屋归属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王某2主张以其交付的前述购房款占讼争房屋总价款的比例来确定其所享有的房产权属份额，不予采纳。二、讼争房产的分割问题？诉讼中，王某2、王某1、王某3均同意购买讼争房产，并据此先后两次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0月12日，王某2、王某1、王某3在庭审中又以涉案房产评估价值过高为由变更其上述诉讼请求，主张对讼争房产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再由各继承人进行分配。对此该院认为，王某2、王某1、王某3变更其前述诉讼请求无理，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法律之所以要求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结束前不得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目的在于及时固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明确人民法院审理的方向。现王某2、王某1、王某3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其关于房产部分的诉请，与法相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事实上，为妥善、彻底解决双方当事人关于讼争房产的继承分割问题，经该院释明，王某2、王某1、王某3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购买其中属于章某的份额。为此，该院亦先后两次在双方同意下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产的市值进行了评估。在此情况下，若允准王某2、王某1、王某3以房产评估价值过高为由变更诉请，势必使得两次房产评估失去意义，白白浪费司法资源。（3）作为涉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某2、王某1、王某3在作出同意购买章某房产份额的意思表示并且为此同意进行房产的价格评估时，应当预见到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可能会超过其心理预期。现其以此为由要求变更诉请，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综上，讼争房产作为章某、邱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没有约定份额，故其中的一半应分出为章某所有，其余作为邱某的遗产。章某系邱某的配偶，王某2、王某1、王某3系邱某的子女，均属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因此，章某享有讼争房屋62.5%份额（50%+50%÷4），王某2、王某1、王某3各自享有12.5%份额。本案讼争房产归王某2、王某1、王某3所有，王某2、王某1、王某3应限期支付章某房产折价款：90.35万元×62.5%=564687.5元。三、邱某病故时是否遗留银行存款80万元？若有，该银行存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应当如何分割？2013年1月5日，章某在所立的遗嘱中声明“现仅存80万元存在银行账户内，如何处理由我夫妻后走人决定”。诉讼中，章某主张前述款项已被邱某取走，存款已经不复存在。对此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王某2、王某1、王某3提供了2013年1月5日章某所立遗嘱证实其名下银行存折中尚有存款80万元。至此，王某2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章某主张存款已被邱某取走不复存在，但从与证据的距离以及举证的能力角度而言，章某应提供该笔存款的资金去向、资金用途等材料证实其已不存在。鉴于章某未举证证明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该院认定邱某病故时遗留有银行存款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该款属于章某、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没有约定该存款的份额，故其中的一半应分出为章某所有，其余40万元为邱某遗产，依法由章某、王某2、王某1、王某3均分。三、邱某病故时是否遗留有婚前个人财产25万元？若有，该款应当如何分割？首先，邱某生前将其个人存款10万元交由章某，章某亦于2009年9月17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其认为已将10万元归还邱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10万元存款系章某夫妻之间约定的属于邱某的个人财产，系邱某遗产，依法应由章某、王某2、王某1、王某3均分。其次，王某2在诉讼中提供由案外人张炳森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此证明邱某遗有个人财产15万元。对此该院认为，前述两张借条均系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前述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前述借条所载内容属实，亦无法证实借条所载款项处于章某的控制之下，王某2等当事人应向案外人主张债权。综上，章某应分别向王某2、王某1、王某3支付邱某遗留的个人存款各2.5万元。四、章某是否应当少分或不分邱某的遗产？诉讼中，王某2等人提供了邱某生前的病历资料等证据，以此证明章某在邱某身体出现异常时，不仅没有送邱某去医院检查，反而阻止其去诊治。邱某久病未医直至因宫颈癌亡故与章某不尽夫妻扶助义务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章某应少分或不分邱某的遗产。对此该院认为，前述证据材料仅能证实邱某生前所患疾病的情况，但无法证明章某存在阻止邱某及时就医的主观故意。因此，王某2等人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杂物间【房屋所有权证：龙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龙国用（2004）第××号】归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有。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王某1、王某2、王某3将房屋及杂物间转移登记至王某1、王某2、王某3名下。二、王某1、王某2、王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章某支付房产折价款564687.5元。三、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分别向王某1、王某2、王某3支付银行存款各125000元。四、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1850元，章某负担9990元。鉴定费用38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900元，章某负担1900元；重新鉴定费用36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800元，章某负担1800元。 二审诉讼中，章某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王某2、王某1、王某3对原审认定下列事实有异议：1、“2001年3月12日，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邱某签订一份《商品房购销合同》”，认为该合同中“邱某”名字是由王某1代签的。2、“2002年9月14日，邱某向福建省龙岩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银河花园”A幢401室房屋价款130157元、C64＃杂物间价款11694元，两项合计141851元”，认为案涉房款是王某2出资购买的。3、“2002年重阳节，章某立下字据一份，其上载明：“我和邱某的结合是天作之合，因此我们永远是心连心，心心相印，毫无二心。膝下子女，我都尽心尽力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我所收入和积蓄的部份均按人头每人分配给他们了，竭尽我做长辈的责任。目前银河花园A幢401房属若华一起投资购置的，属若华绝对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认为该字据性质属于赠与。4、“2009年10月15日，章某又立下遗嘱一份，声明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邱某享有处理权，任何人无权干涉”，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本身就属邱某的。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某2、王某1、王某3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章某名下中国银行龙岩分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分行、中国工商银行龙岩分行存款明细及申请法院调取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处存放的讼争房产《银行花园商品房销购合同》原件，本院认为，王某2、王某1、王某3该调取申请并无调查收集之必要，对此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产是否属于章某与邱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进行继承分割。2、邱某病故时夫妻二人是否遗留银行存款80万元？邱某是否遗留个人存款10万元？对前述款项是否应予继承分割。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案涉房产虽登记在邱某名下，但为章某与邱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2002年重阳节章某立字据明确“属邱某绝对所有”，但从字据内容来看其目的是为了避免日后继承人因房产的权属发生纠纷，属带有遗嘱性质，从章某于2009年、2013年又两次立遗嘱均涉及案涉房产处置事项亦可佐证章某2002年所立字据并非是对案涉房产的赠与处分。若为赠与，则邱某保管并知晓前述遗嘱却未对内容提过异议亦不合常理。故王某2、王某1、王某3上诉主张案涉房产已于章某2002年立字据赠与邱某，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房产分割，原审判决在析分出属章某一半房产份额后，对属邱某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顺序进行分割确定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王某2上诉主张其有出资购房款6万元属共同购买人，应按出资比例确定其享有相应的份额的理由，因案涉《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买受人为邱某，房屋产权人登记人亦为邱某，没有证据证明王某2对案涉房产享有法定权利，故对其出资部分应视为是其对其母邱某的赠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某2、王某1、王某3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同意折价购买属章某房产份额，现其却又提出原审判决折价金额超过其预期金额要求以变卖、房租折抵方式处置案涉房产的理由不充分，且章某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章某2013年所立遗嘱声明，结合其提交的中国银行存款凭证可证实2013年1月5日前章某与邱某夫妻双方确有80万元银行存款。章某上诉主张邱某病故时80万元银行存款已经用完不复存在，但对此却未提供2013年1月5日其立遗嘱后至2015年1月19日邱某病故期间80万元银行存款使用的基本情况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案涉80万元银行存款存在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判决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案在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对王某2、王某1、王某3新增分割80万元银行存款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1、王某3及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某1、王某3负担7930元，由章某负担5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岳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