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新，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宏，江苏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珍，女，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玉春，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遵国，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琴，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兰因与被上诉人徐红珍、毛玉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新，被上诉人徐红珍、毛玉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遵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代办保险合同，退还已收的保单费用186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红珍、毛玉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兰委托徐红珍代办一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合同，当时双方约定徐红珍必须做到:投保人的姓名按王兰提供的材料办理、投保人的身份证号码须与王兰提供的姓名一致、所办理的车辆品牌型号、发动机号车牌号与王兰提供的材料相符、是江苏境内的承保单位的有效保单、做成票面金额为560元的有保险标志的有效保单、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在徐红珍承诺能办到符合双方约定要求的保险合同后，王兰将办理保险合同的相关信息发给徐红珍，并将所办理保单的保险费用及办理保单的业务费如数支付给徐红珍，但徐红珍单方违约，未按双方的约定完成应尽义务。徐红珍的违约行为表现为：没有使用王兰提供的投保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而是使用赤峰达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运输公司）的名称和该单位的企业代码代办案涉保单，该办理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王兰无法向投保客户交付该批保单；没有办理成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保单，而是将该批保单办成了票面金额为340元的保单，因该保单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该批保单在农机主管部门在对农机车辆年审时无法认可使用；徐红珍办理的该批交强险保单没有交强险标志，且至今没有办到交强险标志，导致该批保单无法使用，即使使用亦存在巨大风险；徐红珍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未在江苏境内出单。2.从毛玉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双方微信聊天的记录、通话记录所载明内容上看，徐红珍对案涉全部保单以伪造车主资料等欺诈方式办理系一种故意行为，且对所办保单不能实现王兰委托办理保险业务的合同目的是明知的，徐红珍违法获取保单系赚取非法利益，但对投保车辆带来了重大的损失和风险。3.徐红珍所办理的涉案205份保单既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亦无法使用，徐红珍未按双方要求完成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徐红珍办理委托事项虽然存在瑕疵，但已经为王兰办理了交强险保单系认定事实不清。4.目前，徐红珍所办理涉案保单的承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己经向法院起诉赤峰运输公司，该公司宣布涉案保单无效。5.徐红珍在接受委托并办理委托保险事宜期间，徐红珍与毛玉春为夫妻关系，二人应对王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对夫妻关系事实予以确认亦没有进行相关认定不当。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依法应当解除，徐红珍、毛玉春应将186000元费用退还给王兰。徐红珍、毛玉春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徐红珍返还王兰10285元系认定事实和计算错误，徐红珍不应返还10285元保费。王兰按照每份保单保费900元标准向徐红珍预付保险费，最终以保单份数按照900元/份进行结算多退少补，王兰给徐红珍217份保单信息，实际出单205份，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按照900元/份计算，205份总计184500元，徐红珍应退还1500元，一审法院以王兰总共汇款186000元除以217份保单认定每份保单保费为857.14元，进而认定徐红珍应退还10285元（186000元÷217×12）错误。交强险系直接赔偿给第三方的，并非赔偿给被保险人本人的。即使被保险人写的是赤峰运输公司，也不影响理赔。2.本案不存在解除代办合同的法定情形，王兰要求退还保单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205份保单客观真实有效，徐红珍已经履行了委托办理保单的义务，案涉保单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王兰提供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并无差错，仅是被保险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但该保单系交强险保单，如果发生交通事故并不影响保险公司对第三者的赔偿，案涉保单并不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形。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不适用于本案，案涉保单不存在不能实现保险合同目的。3.案涉代办保险合同系层层委托关系，王兰也是其中一层的受托人，王兰并没有向车辆所有人返还保费，如果法院支持其诉请，王兰构成不当得利，因此王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王兰只有在保险合同无效并向车辆所有人退还保费的情况下才有权提起诉讼。4.假设法院判决退还案涉保险费，案涉金额亦无法确定。5.如果本案判决返还保费，无论是委托合同纠纷还是侵权责任纠纷，实际返还义务人应是陶士国、陶烁华、陈宗龙、赤峰运输公司、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并非徐红珍。6.案涉车辆系拖拉机，王兰明知江苏省内保险公司不会承保该车辆，王兰主张徐红珍承诺在江苏省内保险公司投保不真实。7.毛玉春没有实施保险投保业务，毛玉春所写承诺书系徐红珍不在家的情况下代徐红珍所写，并非毛玉春承诺，且该承诺系在王兰要求徐红珍按其意思所写才肯收下保单为条件，既然王兰未收下保单，该承诺无效，毛玉春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代办保险合同，退还已收的保单费用186000元；2.徐红珍、毛玉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兰与徐红珍均是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人员。2018年7月份，王兰将217份投保人信息及保费186000元交给徐红珍，要求徐红珍代为办理交强险保单，票面金额应为560元。徐红珍接到该笔业务后，又将该业务委托第三人办理，第三人为上述217份投保信息办理了205份保单，票面金额为340元，投保人信息均为赤峰运输公司，承保的保险公司是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每份保单上车辆信息（包括车架号码与发动机号码）均与王兰提供的车辆信息一致，保险期限为一年的交强险保单。该批保单现为有效保单。一审法院认为，王兰与徐红珍均是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人员，王兰在接受他人委托后，将该保险业务委托徐红珍办理。委托要求是为投保人办理票面金额为560元的交强险保单，并且投保人应与行驶证车主信息一致。而徐红珍在接受上述业务后，又将该业务转委托第三人办理，第三人在办理过程中，将该批保单办成了票面金额为340元的、投保人为赤峰运输公司的机动车交强险保单，承保单位为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最终为投保人办理了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徐红珍在办理委托事项时虽有瑕疵，但并无证据证明此事影响到保单的正常使用，本次王兰委托徐红珍办理保险业务的合同目的基本实现，并且也未发生因保险公司拒赔而造成投保人损失的情形。另，保单一直处于有效使用中，无法计算其现金价值。但对未办理的12份投保业务，徐红珍应按相应比例予以返还，具体数额为10285元（186000元÷217×12）。因此，王兰要求解除委托合同的理由并不充分，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王兰的诉讼请求，只支持要求徐红珍返还未办理的12份投保信息的款项10285元，对其余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红珍返还王兰10285元；二、驳回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除“该批保单现为有效保单”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兰、徐红珍、毛玉春围绕上诉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徐红珍接受托办理的1975份交强险保险合同因虚构事实已被法院终审判决予以解除，证明了徐红珍因转委托第三人办理的案涉交强险保险合同不符合约定。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理赔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保险合同在出险后是不予理赔的，对于已经理赔的个案系由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失误所造成，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在出具保单后已在人保理赔系统中明确写明暂停赔付。该情况说明中驾驶员刘勇办理的交强险保单在徐红珍全部办理的1975份保单中，虽刘勇保单不在本案所涉的205份保单中，但相关合同均系徐红珍同一批投保。一审时，徐红珍以刘勇驾驶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给予赔付为由主张案涉保单有效不能成立。3.《保监会关于整治机动车辆保险市场乱象的通知》，其中第三条中规定：财产保险公司应加强对车辆业务归属地的内部管控，不得直接或委托中介机构开展异地车险业务，拟证明主管部门对车险是明确禁止异地投保的。4.尹争明、万云光证人证言材料（具体包括二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二人身份证件复印件、王兰与二人的微信或QQ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委托保险事宜系由第三人委托王兰办理，因徐红珍未能按双方约定履行委托合同义务，王兰的委托人已明确拒绝接受不符合要求的保单，并要求王兰将所有款项退还，同时也证明王兰已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以现金方式退还给两委托人。5.燕越云、邹操分别于2018年9月4日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所有人为燕越云的皖03575**拖拉机行驶证，拟证明委托王兰办理交强险保单的拖拉机所有人因徐红珍办理的案涉保单不能实际使用，而又重新投保了新的交强险并办理了年审。徐红珍、毛玉春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首先，该判决中所涉及的1975份保单与案涉保单是否一致尚不清楚；其次，该判决书也只是针对保险合同的解除作出判决，如果该判决书中所涉保单与案涉保单一致，则保单涉及到的保费退还问题并没有处理，即使本案要进行处理也无法确定相关金额；再次，该判决书系对保险合同的解除予以确认，说明案涉保险合同如果不解除，则是合法有效的，并非案涉保单被确认无效而自始无效。王兰与徐红珍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徐红珍已经完成了代办保险的事宜，王兰以该判决为依据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刘勇并非案涉保单的投保人，但刘勇仍在保险公司获得理赔，因此可以说明案涉保单在理赔过程中没有问题，只要投保车辆出现道路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给予理赔。3.对于证据3保监会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中并未强调禁止异地投保，按照常人的理解投保自由，若该文中有禁止性规定，该规定亦属无效。4.关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到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两证人与王兰之间的关系，与徐红珍无关。5.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交强险只能投保一份，从燕越云、邹操投保的两份保单出具日期看，该日期系在徐红珍投保日期之后，二人再次办理保单系法律禁止的，亦系无效保单，不能以此证明徐红珍办理的保单不能通过年检和不能进行使用。徐红珍、毛玉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刘兆祥的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以及该行驶证对应车辆以赤峰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后形成的保险单复印件、叶集区安通公司为所有人的拖拉机行驶证复印件以及该行驶证对应车辆以赤峰运输公司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后形成的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和保单中载明的投保人虽然不一致，但是在安徽滁州地区仍然可以通过年检，该证据可以反驳王兰一审中提交的农机监理站通知中“车辆和投保人不一致，以及交强险保费金额为340元不能通过年检”的内容，农机监理站通知并没有针对性，且非针对本案所发布，以农机监理站通知不能判定案涉车辆不能通过年检。2.顺丰运单号248708715546，签名“退回内蒙保单”，备注“313份”的邮寄袋，拟证明王兰要求徐红珍在出具案涉承诺书的情况下同意收下案涉保单，但王兰在接受徐红珍的承诺后又反悔，并时隔半个月将保单邮寄退还给徐红珍，王兰和徐红珍之间关于代办保单事宜双方已经认可，徐红珍代办事宜已经办理完毕，只是王兰不守信，导致案涉纠纷发生。王兰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并非原件，同时提供复印件材料的人员和徐红珍存在委托合同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2.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寄件人、收件人以及邮寄时间、邮寄物品等，该证据无法确认邮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审中，徐红珍在（2019）苏01民终1236号上诉人刘刚与被上诉人徐红珍、毛玉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称“案涉保单是按880元/单的价格收取的费用……实际其委托人家办之前是810元/单，后来是800元/单。一堆单子，记不得本案花了多少。除了本案委托的，还有另外一个案件王兰委托的，还有我自己的一些业务，大概总共1975单。前面大概1700份，我是按810元/单支付的，后面的200多份是按800元/单支付的。每单我只赚几十元”。一审中王兰提交了其与徐红珍的微信记录及毛玉春代徐红珍书写的承诺，徐红珍在微信中称“我徐红珍承诺：由于本人受骗给你的560保单做成了340人保保单（内蒙巴林左旗支公司新城区营销服务部人保公司），并且没有按你提供的被保险人投保，是按公户投保的，现在恳求你收下这些保单，如若这些保单日后出现出险，通过法院起诉不能理赔，赔款不能到账有徐红珍全权负责，还有的保单造成用户不能年审，徐红珍我将按当时收你的款给你退回，接受保单的客户我将按每份220差价通过法院起诉的方式追回损失（开庭处理220假如协商，根据市场价时，我只能按市场价）我会把追回钱全部退给你们，如差价没有追回我愿承担补偿，客户不能用的保单按收单价收回退款。并请你参加开庭处理为证，望你在合作相互理解同情情况收下这些保单”。毛玉春于2018年8月5日在书面打印内容为“我徐红珍承诺：由于本人在承保这批机动车交强险过程中，被他人欺诈，受他人所骗给你的560保单做成了340保单（内蒙巴林左旗支公司新城区营销服务部人保公司），并且没有按你提供的被保险人投保，是按公户（赤峰达诚运输有限公司）投保的，现在恳求你收下这些保单，如若这些保单日后出现出险，通过法院起诉不能理赔，赔款不能到账由徐红珍全权负责……”的承诺上签字“承诺人：毛玉春，身份证号，时间2018年8月5日”。另查明：1.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内0426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告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与被告赤峰运输公司在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1975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赤峰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内04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赤峰运输公司向被上诉人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投保时只提供了车辆的发动机号、车驾号、厂牌型号，并称该批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未对其他重要事项如实告知，现被上诉人人保巴林左旗支公司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徐红珍与毛玉春于2017年7月7日登记结婚，徐红珍在接受委托并办理委托保险事宜期间，徐红珍与毛玉春为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保单、投保人信息、承诺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投保单样式、通话记录、农机监理站通知、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37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保监会关于整治机动车辆保险市场乱象的通知、证人证言、行驶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兰与徐红珍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徐红珍是否应退还王兰186000元，毛玉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一审中王兰提供的其与徐红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毛玉春签名的承诺书，可以认定王兰委托徐红珍代办车辆交强险保单，要求保单票面金额560元、按照王兰提供的投保人及车辆信息进行投保，王兰向徐红珍支付了相应对价，王兰、徐红珍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徐红珍办理的205份保单，票面金额为340元、被保险人名称为赤峰运输公司，该批保单投保人名称、票面金额、保单交强险标志等均不符合委托事项的要求。此外，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333号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37号生效判决，包括案涉205份保单在内的1975份保单在投保时未登记在赤峰运输公司名下且该公司不清楚车辆实际情况，只提供了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厂牌型号，未对其他重要事项如实告知，案涉保单的保险合同因在设立时隐瞒重大事项而被判决解除，故案涉保单均已失效而无法使用。综上，徐红珍未能按约完成王兰委托的代办保单事项，委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现王兰要求解除委托合同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王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兰向徐红珍支付了186000元，徐红珍有义务代为办理符合约定的有效保单。现徐红珍代办的保单不符合其与王兰之间的约定且该批保单的保险合同已被依法解除，本案的委托合同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解除后，徐红珍应当退回王兰支付的保费186000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徐红珍自认将该业务委托案外人陶士国等人办理，从中赚取相应差价。徐红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委托的行为经过王兰同意，该转委托行为对王兰不发生效力，徐红珍应对转委托的行为后果向王兰直接承担责任。徐红珍主张应由案外人陶士国等人向王兰返还保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受托人为徐红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毛玉春和王兰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毛玉春并非委托合同的相对人，毛玉春代徐红珍书写的承诺书，承诺内容为“我徐红珍承诺：……赔款不能到账由徐红珍全权负责”，该承诺并非作出毛玉春本人还款的意思表示。案涉款项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兰以毛玉春书写了承诺书且其与徐红珍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毛玉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部分支持；由于二审王兰提交了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66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王兰与徐红珍之间的案涉205份保单的委托代办合同；三、徐红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兰186000元；四、驳回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徐红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徐红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绚凌审 判 员 栗 娟审 判 员 冯婧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