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张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靖爽，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贤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锐，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靖爽，被上诉人圣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61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天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圣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前后矛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佣金确认单方箐直接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予以采信；双方签订的《合同》上不仅有圣海公司加盖公章，还加盖有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并且有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公司实际控制人)姜云华本人签字，姜云华在本案以往一、二审期间多次出庭对该签字予以承认。更重要的是，天元公司提供了履行合同的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天元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按照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合同》方事实的认定，《合同》上的公章当然为圣海公司加盖，也足以证明该公章为圣海公司使用，圣海公司应承认其效力。《吉林迪安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合同》上圣海公司公章与《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受托处置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团购房及团购后剩余房源销售面积及佣金确认单》上公章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一审法院认为“该公章与《合同》中加盖的系同一枚公章，经鉴定与圣海公司监管公章不是同一枚。且《佣金确认单》上无圣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贤东或其委托的姜云华签字，圣海公司亦否认曾加盖过此公章；附表系天元公司单方制作，圣海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据此，天元公司出示的此组证据不能证明系圣海公司方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圣海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圣海公司口头否认加盖过此公章，就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是明显错误的。结合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的确认，直接证明该公章为圣海公司加盖，却对该《佣金确认单》证据不予确认，这样的认定与对《合同》的认定自相矛盾。且天元公司提供的《圣海国际(翠湖园小区)认购房源确认书》已经证明天元公司为圣海公司提供了服务，该证据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房源确认书》是形成《佣金确认单》的依据，结合《鉴定意见》，能够直接证明《佣金确认单》内容的真实性，圣海公司应按《佣金确认单》的约定履行义务。其次，《鉴定意见》第四、五项明确了《佣金确认单》、《合同》上圣海公司公章与《材料采购三方协议》方上公章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材料采购三方协议》的丙方“长春泓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某当庭作证证明该协议是圣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姜云华给他的，圣海公司当庭对与长春泓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过合作并签订过合同予以承认。对于《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公章经鉴定虽为同一枚公章盖印，但仅凭施某个人证言不能证明盖公章系被告加盖，且天元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问题，圣海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通过本次鉴定意见和证人施某的证言，完全能够进一步证明该公章为圣海公司经常使用，圣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仅凭口头否认，一审法院就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是明显错误的，免除了圣海公司的举证责任更是错上加错，一审法院明显存在偏袒圣海公司。最后，《鉴定意见》第六、七项明确了调取自“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3191号卷宗”内圣海公司承认的公章与调取自“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登记档案专用章”上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印。由此可见，圣海公司在其备案公章之外同时使用多枚公章，其公章不具有唯一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5号》判例，圣海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交易中做不同选择，本案《佣金确认单》上加差的公章，圣海公司不仅在《合同》上加盖，还在《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上加盖，且圣海公司公章并不具有唯一性，天元公司无法通过肉眼识别点是否为备案公章，并且是由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姜云华加盖并签字确认的。作为交易相对人既没有能力又没有义务审查其加盖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综上所述，《佣金确认单》内容真实有效，不以加盖公章是否为备案或其他不当理由予以否认，圣海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及《佣金确认单》数量履行给付义务。二、一审法院仅以有姜云华和刘峰签字的《房源确认书》来计算天元公司的实际工作量是错误的。《佣金确认单》及附表中的工作量和佣金数额是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天元公司的工作包括团购房源处置和团购后剩余房源的销售工作，其中调换房屋和房屋补羞价款的部分是需要签订《房源确认书》，该原件由圣海公司收回，其中部分由姜云华和刘峰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后交给天元公司，其中大部分在售楼处遗失；团购后剩余房源销售部分是购房者和圣海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天元公司以表格形式记账最后由圣海公司进行确认，以上在原二审法院庭审中均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以天元公司手中残存的《房源确认书》计算天元公司的工作量佣全是错误的。双方已经完成对账井形成《佣金确认单》，天元公司向法庭提交《房源确认书》是在圣海公司否认天元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用以证明天元公司客观上为圣海公司提供了服务的事实和证据，是《佣金确认单》形成的证据支持，而不应该以残存的《房源确认书》来计算佣金量。三、圣海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抗辩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是违法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违约金的调整是依当事人的反诉或抗辩的方式，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是违法的。况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条款，圣海公司未按《合同》规定履行给付义务，依法应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根据《合同》第六条和第十一条约定，圣海公司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天元公司团购服务佣金，否则向天元公司支付按应付佣金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均为市场交易的法人主体，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我国民法对于惩罚性违约金并无限制性规定，依据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违约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圣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圣海公司辩称：我方和天元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过合同及佣金确认单，一审法院依据天元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的天元公司的工作量我方在双方合作中已经支付了其40万元的费用，因为当时是物业合作，但由于房屋没有实际交付，所以因天元公司帮我方销售过房屋，便将该40万作为费用支付给天元公司，另，我方在一审时提交的代理词中已经明确提出过违约金过高的问题，而并不是未提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元公司、圣海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合同》，约定：圣海公司委托天元公司在吉林省长春市前进大街与繁荣路交汇之间开发的圣海国际（翠湖园小区）项目的团购房源进行分配、处置、销售服务。该项目团购房源为4#、6#、7#，共计团购建筑面积6万平方米；按乙方（天元公司）处理团购房源建筑面积计算佣金（处理团购房服务佣金为100.00元/平方米），甲方（圣海公司）支付乙方佣金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前7天一次性支付乙方服务佣金6,000,000.00元。同时悦动团购房源处理完后剩余房源销售佣金结算方式：对于以低首付、零首付、首付分期等方式销售的房屋，银行按揭公积金购买客户，客户交齐首付款，则乙方有权领取全部代理费用：对于一次性付款的客户，客户付款额度达到总房款的50%，则乙方有权领取全部代理费用；对于有权领取全部代理费用，客户付款额度达到总房款的50%，则乙方有权领取全部代理费用；甲方要派指定的财物或其他工作人员，乙方代理费用只针对该项目的指定人员进行结算。2.天元公司完成《合同》约定委托事项后，圣海公司工作人员在圣海国际（翠湖园小区）认购房源确认书、团购房源确认书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并交由天元公司保管，共计18939.8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1.天元公司、圣海公司签订《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天元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后，圣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1月30日前7天即2016年1月23日一次性支付天元公司服务佣金。天元公司共处理团购房源面积18939.87平方米，依照《合同》约定，服务佣金应为1,893,987.00元（100.00元/平方米×18939.87平方米）。2.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圣海公司延迟支付服务佣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应付佣金总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此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为宜，自2016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团购后剩余房屋销售佣金，天元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此部分委托事项，故对天元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4.圣海公司主张与天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军之间系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并向张海军支付了40万元报酬，团购房源相关业务系物业公司完成。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中，多名证人均证实其系天元公司公司员工而非物业公司员工，圣海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物业公司进行了上述工作，且此主张与《合同》约定相互矛盾，故对圣海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圣海公司应向天元公司支付服务佣金及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团购房服务佣金1893987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计算）；二、驳回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39元，由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7994元，由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845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天元公司与圣海公司进行过关于长春市前进大街与繁荣路交汇之间的圣海国际（翠湖小区）项目的团购房源进行分配、处置、销售服务的合作。天元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完成了部分的委托事项，即“团购客户房源分配、与团购客户面积补差款结算、团购房源剩余尾款收缴等”，而对于没有姜云华、刘峰本人签字确认的圣海国际认购房源确认书、团购房源确认书，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天元公司已经完成了此部分委托工作。对此，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天元公司原审中提供了长春泓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三方协议》。经鉴定与《合同》及《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受托处置长春圣海至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团购房及团购后剩余房源销售面积及佣金确认单》上圣海公司公章为同一枚公章盖印，但圣海公司否认签订过此《材料采购三方协议》，而且还向法庭出示了其与长春泓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材料采购三方协议》上的公章并非圣海公司公章。原审中，圣海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公章的唯一性及用章管理的程序流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元公司虽对其完成的委托事项有所举证，但其所举证据存有疑点，而圣海公司所举证据严重削弱了天元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天元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天元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于违约金部分。圣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合同》中违约金约定过高，并且违反相关法律的问题，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认可。综上，天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99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天元创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