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唐艳斌，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湖南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唐杰，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新宁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放海，湖南平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晶晶，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武冈市，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放海，湖南平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艳斌、唐杰与被上诉人刘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艳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上诉人唐杰及其与被上诉人刘晶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放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艳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杰、刘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唐艳斌未委托唐杰炒期货，唐艳斌只是应唐杰的要求开设期货账户，并将唐杰所借的280000元汇入该期货账户，借款汇入期货账户后，该账户一直由唐杰进行操控，并在提供借款时明确告知唐杰该账户亏损或者收益都由唐杰自行承担。同时，《个人借款协议》、《单笔借款明细》、《还款计划》等证据中都包含了唐杰炒期货亏损的170000元，故唐杰炒期货亏损的17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唐杰作为唐立借唐艳斌130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其应对唐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协商后确定唐立的80000元利息由唐杰承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唐杰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自愿将炒期货亏损的170000元和唐立的80000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双方在《个人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唐杰不按时归还借款时，唐艳斌追讨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唐杰承担，唐艳斌在本案再审阶段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为43000元，原审未对该费用做出判决，仅对一审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28977元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唐杰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唐杰不承担第二项费用，并将第三项确定的本金250000元变更为230000元，利率的计算按双方确定的年利率0.9%计算，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艳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载明“被申请人唐艳斌要求申请人承担再审期间聘请的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艳斌因诉讼产生的28977元就不应由唐杰承担。唐艳斌在原审中对其中的20000元未提供银行流水记录，唐杰本人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唐杰欠唐艳斌的借款本金是230000元，不是原审认定的250000元。双方对2015年—2016年的利息是按年利率0.9%计算，之后的利息也应按年利率0.9%计算，而不是原审认定的按年利率24%计算。双方之间的利息已经计算至2016年年底，唐艳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是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故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7年1月1日。唐艳斌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唐杰已偿还13000元，原审对此未做处理。刘晶晶述称，刘晶晶与唐杰已经离婚，唐艳斌要求刘晶晶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唐杰的上诉予以认可。唐艳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杰、刘晶晶立即偿还唐艳斌借款590000元；2.判决唐杰、刘晶晶支付借款利息77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利息），2017年8月1日起以590000元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至支付完毕；3.确认唐艳斌对唐杰、刘晶晶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云栖路175号中海国际一期香樟街7栋908室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唐杰、刘晶晶向唐艳斌支付因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2000元（其中差旅费10000元，律师费22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唐杰、刘晶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杰、刘晶晶系夫妻关系，唐杰与唐艳斌系叔侄关系。2014年4月，唐杰以资金周转及生活需要为由向唐艳斌借款，之后陆续又多次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双方发生借贷行为。2017年1月1日，唐艳斌与唐杰进行了资金往来的结算，双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原告）愿意借给乙方（被告）人民币59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止，利息按月息2%计算。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借款的差旅、律师、诉讼等一切能发生的费用；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云栖路175号中海国际一期香樟街7栋908室变卖处理。2017年7月，双方共同出具《单笔借款明细》，该表罗列细数具体为：2014年6、7月松岗现金30000元，2014年7、8月松岗现金30000元，2014年7、10月松岗现金170000元，2014年11、12月松岗转刘100000元，2014年11、12月松岗现金80000元，2014年1、2月松岗现金20000元，2014-2015年1、2月松岗现金30000元，2015年3、4月松岗现金10000元，2015年4、5月新宁现金20000元，2015年6月长沙转罗1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4年已还利息13000元，2015-2016年利息90000元，2017年1月-2017年7月31日，利息77000元，合计667000元。其中的2014年7、10月松岗现金170000元，是唐艳斌在2014年6月9日汇入国泰君安期货有限公司280000元，2014年7月21日出金60000元，2015年2月6日出金50000元，收支两抵亏损170000元；2014年11、12月松岗现金80000元，是唐杰作为唐立1300000元借款的连带责任人，自愿承担80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判断这两笔借贷事实没有发生，认定唐杰向唐艳斌自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陆续借款八笔，共计250000元。刘晶晶与唐杰于2013年1月31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唐杰向唐艳斌借款中有三笔借款是唐艳斌通过银行汇入刘晶晶账户。其中，2014年7月21日汇款两笔到刘晶晶账户，分别为50000元和50000元，2015年2月6日汇入刘晶晶账户20000元，共计120000元。为追讨债务，唐艳斌来往长沙、新宁产生车旅费、住宿费6977元。因诉讼，产生律师费22000元。以上合理费用共计28977元。借款到期后，唐杰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双方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唐杰陆续向其叔父唐艳斌借款，双方经结算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及《单笔借款明细》表。唐艳斌提起诉讼后，唐杰、刘晶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再审，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唐杰认为签订《个人借款书》和《单笔借款明细》系唐艳斌强迫书写，且认为炒期货亏损及唐杰借款利息应当减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进行协商，唐杰与唐艳斌签订借款协议，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唐杰辩称该协议是被胁迫下签订的，但未提供证据且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消灭。但唐杰抗辩称170000元和80000元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依据唐艳斌提供的证据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交易方式，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对唐杰的再审申请理由，予以采纳。依据再审认定的事实，唐杰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利息计算方式按《单笔借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最初日期次日开始计算，或按汇入银行账户次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时间不明的，以单笔借款注明年月的最先一个月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刘晶晶以唐杰个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生产开支，发生借款不知情，刘晶晶的银行卡系唐杰使用，原审未送达应诉等法律文书为由进行抗辩。经再审查明，唐艳斌三次向刘晶晶的银行卡汇入大额汇款，无论是唐杰持有其银行卡，根据银行实名制度，即视为刘晶晶知晓唐杰向唐艳斌借款的事实，应当认定全部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在送达应诉等法律文书时，邮寄给唐杰、刘晶晶在长沙市岳麓区云栖路175号中海国际一期香樟街7栋908室，由唐杰签收。以上事实均发生在唐杰、刘晶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因此，原审判决刘晶晶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并无不妥，且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刘晶晶的申请理由，不予采信。唐艳斌要求申请人承担再审期间聘请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归纳唐艳斌诉讼请求有瑕疵，质证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7）湘0528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2017）湘0528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唐杰、刘晶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艳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承担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具体为：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2014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2014年7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20000元；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30000元;2015年3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10000元；2015年2月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20000元;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本金10000元。本案受理费10790元，诉讼保全费4015元，由唐杰、刘晶晶负担9410元，唐艳斌负担5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唐艳斌与唐杰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认定如下：1.2014年6月唐艳斌向唐杰交付现金30000元；2.2014年6月16日，唐艳斌向刘晶晶银行转账30000元；3.2014年7月21日，唐艳斌向刘晶晶银行转账100000元；4.2015年2月6日，唐艳斌向刘晶晶银行转账20000元，向唐杰交付现金10000元；5.2015年3月，唐艳斌向唐杰交付现金10000元；6.2015年4月14日，唐艳斌向唐杰交付现金20000元；7.2015年6月1日，唐艳斌根据唐杰的指示向罗剑光转账1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230000元。2015年2月6日，唐艳斌与唐杰进行了资金往来的结算，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唐艳斌借给唐杰390000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0日，每月利息按2%支付。2015年4月14日，唐艳斌与唐杰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唐艳斌借给唐杰20000元，每月利息按2%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唐艳斌与唐杰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一审对借款的利率、利息计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对唐艳斌在原审阶段发生的律师费、车旅费、住宿费以及唐艳斌在再审阶段发生的律师费、车旅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仅双方合意并不能成立，须出借人交付借款时才能成立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对于案涉170000元债务，唐艳斌主张系唐杰借用其账户操作导致亏损，双方约定该亏损由唐杰承担，唐杰则抗辩其受唐艳斌的委托操作账户不应承担亏损，双方对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争议。对于案涉80000元债务，唐艳斌主张系唐杰对唐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应承担利息80000元，唐杰对此不予认可，唐艳斌不能提交唐杰对唐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有关证据，故上述两笔款项均不能确认基础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不宜直接按借款关系处理，唐艳斌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未将上述两笔款项计入借款本金数额正确，唐艳斌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艳斌与唐杰之间存在多笔现金借款，唐艳斌作为出借人，应当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杰上诉提出2014年1月1日一笔20000元现金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对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几笔现金借款没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唐杰认可其他几笔现金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唐艳斌在庭审中变更该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且不能提交该笔借款资金来源的有关证据，因无法查证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本院不予认定。唐杰上诉认为其欠唐艳斌本金23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单笔借款明细》中载明2014年利息13000元已还，2015年—2016年利息90000元，唐杰、唐艳斌对此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持不同意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利率，故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唐艳斌与唐杰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对390000元、20000元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可以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结合双方在《单笔借款明细》中载明2014年利息13000元已还的情况，对2014年的借款利息不再计算，2014年6月30000元、2014年6月16日30000元、2014年7月21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5年3月1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2015年2月6日30000元、2015年4月14日20000元、2015年6月1日1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借款第二天开始计算。唐杰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唐艳斌与唐杰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约定：“如乙方（唐杰）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唐艳斌）讨借款的差旅、律师、诉讼等费用”，原审根据双方的约定判决唐杰支付唐艳斌差旅费、律师费2897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杰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28977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唐艳斌在审判监督程序中要求唐杰承担再审期间的差旅费、律师费，超出了其原审诉讼请求，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对唐艳斌的该要求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唐艳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唐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8民再10号民事判决；二、唐杰、刘晶晶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唐艳斌借款本金23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4年6月30000元、2014年6月16日30000元、2014年7月21日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5年3月1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2015年2月6日30000元、2015年4月14日20000元、2015年6月1日1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借款第二天开始计算；三、唐杰、刘晶晶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共同支付唐艳斌差旅费、律师费28977元；四、驳回唐艳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0元，诉讼保全费4015元，由唐艳斌负担5605元，唐杰、刘晶晶共同负担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5元，由唐艳斌负担10445元，唐杰负担30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