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荣，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洋，女，1979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杜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轩（杜洋之夫），1979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袁海荣、赵强因与被上诉人杜洋、冯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9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海荣、赵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被上诉人兼杜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海荣、赵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杜洋、冯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洋、冯轩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杜洋、冯轩在此之前曾就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袁海荣、赵强，当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发生责任竞合，当事人可以择一行使权利，杜洋、冯轩已经按照侵权之诉提出过诉讼请求，再次提出违约之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酌定的损失金额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杜洋、冯轩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杜洋、冯轩非适格当事人。杜洋、冯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海荣、赵强的上诉请求。杜洋、冯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海荣、赵强赔偿杜洋、冯轩财产损失41612．22元、租金损失45666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107278．22元；2．判令袁海荣、赵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杜洋（出租人）与袁海荣（承租人）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袁海荣承租杜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百合湾小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月租金为2800元，押金为5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应共同保障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处于适用和安全的状态，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杜洋将房屋交付给袁海荣使用。合同到期后，双方达成口头续租协议，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2017年9月27日，冯轩与袁海荣、赵强就退房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对于退还押金的问题未达成一致，但均认可9月28日袁海荣、赵强搬离涉案房屋，杜洋、冯轩称同时约定了9月28日晚进行交接，袁海荣、赵强未予以认可。2017年9月28日，袁海荣、赵强搬离×号房屋，但未与冯轩、杜洋作正式交接，9月28日晚，冯轩来到×号房屋发现房屋门锁被拆除且房屋内有物品丢失。关于房屋门锁的价值，冯轩、杜洋提交了收据一份，内容为×号房屋更换电子锁一套，费用3000元。关于×室内物品丢失的情况，冯轩、杜洋称包括洗衣机、茶几、沙发、电视、餐桌及椅子、电脑桌、电视柜等。从冯轩、杜洋提交的9月27日拍摄的视频中可以见到大部分上述物品，从冯轩、杜洋提交的事发后所录视频中，上述物品均已消失。2017年9月29日，冯轩再次来到×号房屋，发现屋内大部分门窗玻璃被损坏，多片墙体写有“鬼屋”等字体、厨房、卫生间的设施也被损坏。袁海荣、赵强均否认对于×号房屋进行过破坏。对于5000元租房押金，杜洋、冯轩认为因袁海荣、赵强存在违约行为，该5000元是违约金，不同意抵销自己的诉求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杜洋与袁海荣口头达成续租协议，该协议应继续适用原租赁协议的约定，但由于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因此为不定期租赁协议。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杜洋与袁海荣，本案系基于该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故冯轩与赵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定期租赁协议，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双方对于退房事宜基本达成了一致，约定2017年9月28日袁海荣搬离×号房屋，因此袁海荣应在2017年9月28日将涉案房屋妥善交付给杜洋，在交付之前，袁海荣根据合同约定对于租赁物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故袁海荣应对于其未妥善保管租赁物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杜洋、冯轩的自述以及其他证据的佐证，一审法院综合酌定为8000元（包括门锁损失、屋内物品丢失损失以及因更换门锁和配置屋内物品而耽误的必要时间所导致的租金损失）。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杜洋尚有5000元押金未退还袁海荣，袁海荣要求行使法定抵销权，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可不退还该5000元押金的条款，故袁海荣要求行使抵销权的法律依据充分，结合袁海荣应赔偿杜洋的损失，袁海荣应赔偿的金额为3000元。对于杜洋要求袁海荣赔偿2017年9月29日以后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因2017年9月28日晚冯轩已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终止，杜洋对于自己所有的房屋应进行妥善管理，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于该期间产生的损失，已脱离本案租赁合同的约束范围，不应由袁海荣承担。对于杜洋要求袁海荣承担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失费仅在侵权之诉中可以主张，本案系因合同产生的违约之诉，杜洋不具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故对于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海荣给付杜洋损失赔偿金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冯轩、杜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袁海荣、赵强提交淋浴房及小厨宝相关证据证明对房屋进行了添附。冯轩、杜洋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杜洋与袁海荣口头达成续租协议，该协议应继续适用原租赁协议的约定，但由于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因此为不定期租赁协议。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杜洋与袁海荣，本案系基于该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故冯轩与赵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杜洋曾就本案相关事实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但该案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洋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故杜洋基于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请求权并未得以实现，在请求权发生竞合的情况下，另一请求权即本案中杜洋基于合同之债主张的请求权因此仍然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在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就赔偿金额部分，杜洋已提供照片、单据等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存在，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酌定各项损失总计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海荣、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海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张 帆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钰鑫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