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南社区凤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少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宏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广播电视台。住。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div>法定代表人:王世昌，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爱民，男,该电视台经营管理办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北京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孙云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慧，女,该公司会计。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彩公司）因与上诉人十堰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十堰电视台）、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恒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生、十堰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爱民、谭笑和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恒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支付深圳恒彩公司货款38120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12062元为基数，二审庭审变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深圳恒彩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向案外人旭丰钢构经营部付清了执行标的款项，故不应扣除旭丰钢构经营部申请保全的30万元，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应支付深圳恒彩公司货款3812062元。2.深圳恒彩公司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约定了货款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支付违约金，多份合同中对违约金约定最低的为日万分之五，对违约金的约定等同于逾期付款利息。故，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应当支付深圳恒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深圳恒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与深圳恒彩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给付深圳恒彩公司货币资金80万元，且在合同约定期间内向其提供了抵债房屋和汽车，深圳恒彩公司同意接受部分抵债物资，但一直未办理手续，对是否接受其他抵债物资，该公司未予答复，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多次催告仍不予答复，导致以物抵债行为不能完成。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深圳恒彩公司不予受领抵债物资，导致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应视为该公司有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应驳回深圳恒彩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深圳恒彩公司的上诉，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答辩称：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对方庭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均证明电视台及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对方造成协议不能履行，且协议并未约定违约利息。请求法院驳回深圳恒彩公司的上诉。针对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上诉，深圳恒彩公司答辩称：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支持深圳恒彩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圳恒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向深圳恒彩公司支付货款3812062元，以及违约付款利息（暂计857713元，从2017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按日千分之零点五，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日千分之零点五另行计算），价款及利息暂合计46697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十堰电视台欲购入户外LED显示屏，遂以定向发送招标邀请函的形式，向深圳恒彩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通过QQ形式发送招投标邀请，收到邀请函的深圳恒彩公司在按照十堰电视台的规定，参加了其组织的提交招标文件、缴纳投标保证金等招投标活动最终中标，后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3月24日，与十堰电视台签订《户外LED显示屏合同书》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31129A、20131218A、HC20140324A，约定由深圳恒彩公司分别以包干价700000元、85000元、4740000元，共计5525000元，对“十堰京华园户外LED全彩显示屏”、“十堰小区户外LED全彩显示屏”、“十堰小区联播网户外LED全彩显示屏”工程进行供货及安装，约定项目验收合格一年后开始付款，首付合同总价的10%，剩余款项均为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2015年1月26日，十堰电视台作为甲方、深圳恒彩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3月4日共签订了三份《户外LED显示屏合同书。合同签订后，乙方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并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取得了验收报告。二、经甲乙双方结算，甲方共需支付乙方工程款人民币5525000元(伍佰伍拾贰万伍仟元整)，此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期限按此三份《户外LED显示屏合同书》的约定由丙方支付，如果丙方全额支付此工程款后，甲方将不再承担支付此三份合同工程款和其他合同义务。如果丙方不能全额支付此三份合同工程款，甲方将继续承担此三份合同工程款的差额部分及其他合同义务。四、丙方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货款1000000元(大写金额:壹佰万元整)。五、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期间，深圳恒彩公司向十堰电视台就“十堰电视台P4租赁LED全彩显示屏”工程供货并安装，约定包干价600000元。2016年10月，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运中在深圳恒彩公司《室内全彩P4移动租赁LED显示屏确认函》上签署“该屏确在城市电视使用”字样，确认深圳恒彩公司履行前述供货及安装义务，以上四份合同涉及货款共计6125000元。后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于当月先后付款1000000元、20000元，十堰电视台于2016年4月20日付款492938元，以上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6日，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实际已支付货款1512938元。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三方多次协商付款或以实物抵偿所欠货款相关事宜未果，深圳恒彩公司遂于2017年3月7日向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发出《联络函》催要欠款，后经双方协商，2017年9月30日，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深圳恒彩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根据甲方于2013年-2014年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1129A、20131218A、HC20140324A)及P4租赁屏(无合同)，乙方已完成所有工作。根据三份合同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款，现甲方尚欠深圳恒彩公司货款4612062元。2017年9月30日，就欠款给付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确定欠款总额4612062元调整为3000000元。甲方付款方式为货币资金和以物抵债两种，其中，给付货款现金800000元，于本协议订立后15个工作日内给付；以物抵债2200000元，即以十堰城区商品房(包括商铺)和全新轿车抵销欠款，房价及汽车按实际市场价计算，房屋汽车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交付，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税费由乙方负担。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两项中任何一项，协议解除，甲方欠款仍为4612062元。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三方盖章确认。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支付了约定的800000元现金货款，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虽陆续向深圳恒彩公司提供了相关房屋及车辆信息，但双方就以实物抵偿所欠货款协议部分仍未履行到位，故而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7年10月12日，因案外人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对深圳恒彩公司所有的价值3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7)鄂0303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10月16日向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深圳恒彩公司在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处的300000元货款，现仍在保全期限内。2.在审理过程中，深圳恒彩公司未就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交证据。3.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就其主张的合同定价过高、所供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等事实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虽然规定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团体组织，使用财政性资金采购依法制定的集中采购目录以内的或者采购限额标准以上的货物、工程和服务的行为应当适用本法，但该法并未规定违反相应条款的合同效力，因此，政府采购的强制性规定并不是前述规定所指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为了行政管理需要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未经政府采购而和相对方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无效。本案中，所涉标的物为视频设备，在湖北省政府集中采购目录中，虽然未经政府采购，但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故深圳恒彩公司主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深圳恒彩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本案所涉剩余货款按照4612062元执行，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仅履行了部分协议书的内容，就用房屋、车辆过户给深圳恒彩公司以抵偿货款的部分协议，截止双方约定期限届满仍未履行，协议按照3000000元货款执行的解除条件成就，故前述协议自前述解除条件成就时，即2018年1月1日失效，本案所涉剩余货款按照4612062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已经履行的800000元应予扣减，同时，经法院冻结的部分资金暂不予以支付，深圳恒彩公司可以主张的货款为3512062元(4612062元一800000元-300000元)，因本案所涉剩余货款是双方协商履行《协议书》内容发生迟延，系不能归责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原因导致，故深圳恒彩公司主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支付违约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主张深圳恒彩公司所供视频设备质量差、价格高的抗辩，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该部分抗辩理由亦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深圳恒彩公司货款3512062元。二、驳回深圳恒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8元，由深圳恒彩公司负担9261.50元，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负担34896.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深圳恒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作出的（2017）鄂0303财保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其公司已经将一审法院保全的3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不应在本案货款中扣减。上诉人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城市电视社区屏幕表及故障屏照片13张，拟证明深圳恒彩公司提供的屏幕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保修或维护，电视台及城市电视多次催促，其公司均未派人解决。证据二、《财产保全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茅箭区火车站旭丰钢构经营部在一审法院申请保全深圳恒彩公司财产，恒彩公司违反安全文明施工承诺，未支付工程款及拖欠工人工资，按约定十堰电视台有权解除合同，并由深圳恒彩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经庭审质证，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对深圳恒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不能支付系深圳恒彩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即使需要计算利息，该部分也不能计算。深圳恒彩公司对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深圳恒彩公司所做工程，且其公司产品经过对方验收是合格产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能够证明其公司未及时支付案外人工程款，原因是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导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深圳恒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申请冻结其公司在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300000元货款，其公司已另行支付给案外人，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双方就货款问题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时，其并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产品经过了验收，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能够证明深圳恒彩公司未支付案外人工程款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有一定关联，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303财保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深圳恒彩公司所有的价值300000元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30日，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与深圳恒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二审期间对此均不持异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深圳恒彩公司交付抵债房屋及汽车，深圳恒彩公司是否存在故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形;二、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应当支付深圳恒彩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三、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是否应当向深圳恒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是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深圳恒彩公司交付抵债房屋及汽车，深圳恒彩公司是否存在故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形。本案双方签订协议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向深圳恒彩公司履行了给付现金800000元的义务,对剩余货款2200000元,双方约定以十堰城区商品房(包括商铺)和全新轿车抵销,价格按市场价计算,必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交付。结合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罗某的证言，虽然能够证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在双方协议签订后曾经向深圳恒彩公司提供了房源信息和车辆信息，但房源信息不具体、不明确，2018年1月22日之后虽然双方再次沟通确定具体房屋，但已超过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且直至深圳恒彩公司起诉之前双方仍未就房屋和轿车抵款达成合意并交付。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深圳恒彩公司存在故意不接受房屋和车辆的事实，故意促成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形。二、关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应当支付深圳恒彩公司货款数额问题。因双方协议约定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两项中的任何一项，协议解除，欠款仍为原来的4612062元。该条款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内容，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向深圳恒彩公司交付房屋和汽车，未履行剩余欠款，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按照3000000元货款执行的条款已失效。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仍应按照欠款总额4612062元履行。因其在签订协议后已支付80000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一审法院冻结的深圳恒彩公司在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300000元货款,因本案一审判决后,深圳恒彩公司已向案外人履行了相关义务,一审法院对该款项已解除了保全措施。故，该款项应当由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予以支付。一审判决暂不予以支付不当，应予以纠正。故，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尚应支付深圳恒彩公司货款3812062元。三、关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是否应当向深圳恒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协议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货币资金给付的一项，所涉剩余货款因涉及房产、汽车的沟通协商等问题，致使双方协商履行《协议书》内容发生迟延，系不能完全归责于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的原因导致，故深圳恒彩公司主张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支付违约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恒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十堰电视台、生活圈电视文化传播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二、十堰广播电视台、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812062元。三、驳回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十堰广播电视台、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8元，由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90.02元，十堰广播电视台、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767.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8元，由深圳市恒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十堰广播电视台、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坦书记员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