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亭小区牡丹苑**。法定代表人：王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平，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厂，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iv>法定代表人：陈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飞，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悦，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纵横山水）、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山河建设）因与原审第三人武汉铁路机车车辆配件厂（下称武铁配件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继红、审判员叶欣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纵横山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平，上诉人山河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王举，原审第三人武铁配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飞、周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纵横山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1、山河建设按照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DB42/T503-2008）《建筑工程施工文件管理规范》、《武汉市建筑工程竣工档案编制及报送规定》的规定，将案涉建设工程文件提交给上诉人，并按武汉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一次性告知书的要求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2、我公司支付966756.07元工程款。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造价39363858.1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认定为38046801.17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尾款错误；3、一审判决脱离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判决山河建设收到工程尾款后再履行配合验收归档义务没有依据，应当先行履行；4、一审判决山河建设履行配合验收归档义务不明确不具体，应当按照我公司请求判决。山河建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1、纵横山水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283813.1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纵横山水向我公司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266万元。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已经于2011年1月30日实际交付，依法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2、纵横山水未按照《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延迟付款的滞纳金。山河建设针对纵横山水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按照国家标准交付验收资料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建设工程的鉴定价款，双方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确将合同价格变更为可调价格合同，且对于合同价格上涨的材料补差方式也作了说明，一审判决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纵横山水针对山河建设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已经查明，双方结算后才支付，一审判决不支付利息正确，利息和延期滞纳金都是基于延期付款，而付款是基于双方的结算。双方的结算是一审以鉴定的方法确定的，请求驳回山河建设的上诉。武铁配件厂述称，对于山河建设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对工程造价及付款利息等没有意见，对于办理竣工验收资料和手续认可纵横山水的上诉请求。纵横山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河建设继续履行合同，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具体资料详见附表），并协助办理武铁配件厂居住小区第三期（经济适用房）项目竣工验收及工程资料在城建档案归档、备案的相关手续；2、判令山河建设赔偿因延迟履行给纵横山水造成的损失1,800万元；3、判令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7,524,6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山河建设承担。山河建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纵横山水立即向山河建设支付欠付工程款8,204,972.47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自转移占有建设工程2011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204,972.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4月24日，共计5,368,767.5元）；2、判令纵横山水支付山河建设因变更设计导致的停工损失2,821,677元；3、判令纵横山水支付山河建设逾期付款滞纳金2,660,000元；4、判令纵横山水支付山河建设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管理费200,000元；5、判令纵横山水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8日，武铁配件厂（甲方）与纵横山水（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武铁配件厂同意纵横山水以武铁配件厂的名义组建社会项目部，独立承担武铁配件厂三期经济适用房F、G两栋经济适用房、相应的商业和配套用房工程建设及相关拆迁安置工作，以上所有工作所需资金由纵横山水投入承担，F、G两栋经济适用房及其商业和配套用房的销售所得款项及它产生的收益归纵横山水享有，纵横山水承担因上述行为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工程名称：武铁配件厂第三期企业职工集资自建经济适用住房（系指甲方自有用地范围内建设的E栋经济适用房及其商业和配套用房和乙方所属的临才华街社会拆迁用地范围内建设的F、G两栋经济适用房及其商业和配套用房）；建设地点：武昌区和平大道922号、才华街12号；由乙方负责办理E、F、G三栋经济适用房房屋产权证登记；甲方同意乙方独家承包时所涉及的咨询、拆迁、施工、设计等项目内容可委托有相应资质和信誉保障的单位完成。甲方应根据乙方与委托单位拟定的合作条件和要求，与上述单位签订与该项目内容相关的经济合同，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对以甲方名义与委托单位所签订的有关F、G两栋经济适用房项目相关合同承担完全的法律责任；乙方负责办理E、F、G三栋经济适用房规划方案、施工图设计的规划报建审批手续及建设施工手续；甲方同意乙方负责对承包范围内的F、G栋工程建设实施管理，工程竣工后组织竣工验收；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取得F、G两栋投资方的权利；合同还对拆迁安置、销售对象、价格、项目管理、补偿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8月23日，武铁配件厂向山河建设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6,366.8252万元，中标工期22个月。2007年8月24日，武铁配件厂（发包人）与山河建设（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铁配件厂居住小区三期；工程地点，武昌区和平大道922号；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基础、地下室、主、地下室防水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室内水电预埋及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68天；合同价款，63,668,252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合同专用条款，5、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通用条款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格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以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生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认后14天内，提交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约定,适用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及评定标准；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施工图纸六套；监理委派的工程师，杨文斌；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刘军；项目经理，汪双才；工期延误，监理工程师签署的工期顺延文件；合同价款及调整，双方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按现行定额取费标准及相关文件，据实结算，材料价格按施工单位投标当月的《武汉市建筑工程造价信息》调差；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承包人提供竣工图两套；双方违约承担的违约金均为工程款的万分之五；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所引起的费用由承包人负责。附件一载明：工程建筑面积44133.12平方米，结构框架，层数31。2007年8月28日，纵横山水（发包人）和山河建设（承包人）就F、G栋的施工签订了《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武铁机车车辆配件厂居住小区第三期项目F、G两栋经济适用房；建设规模，暂定32,000㎡（具体以双方认可的施工图预算为准）；工程的承包范围包括基础、地下室、主、地下室防水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室内水电预埋及安装工程；总工期540天，施工进度：75天完成±0结构，145天完成十五层结构，110天完成外脚手架拆除，45天完成工程扫尾及清场，然后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如山河建设未能如期完成以上规定的节点工期，须向纵横山水支付违约金每项节点2,000元/日，纵横山水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每期罚款累计最多不超过工程节点总价的2%（竣工日期拖延不受此限制）；如节点工期拖延，而总工期未拖延，则已扣除的节点工期违约金，纵横山水按山河建设相应节点的延期天数乘以5所得时间全额返还；如总工期拖延完成，则每延期一天扣合同总价的2‰，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工程设计变更如影响施工工期，按工期签证的相关程序即时签证，按签证认可顺延工期；因纵横山水原因造成山河建设工期拖延，如影响关键线路的工期，则及时签证，按签证认可顺延工期。合同价款暂定2,798万元。工程承包方式，按合同承包范围包人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装、包文明施工；合同价中已包含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技术、生活、安全等方面的非工程实体项目全部措施费用，具体措施内容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为达到纵横山水工期要求而发生的所有抢工费用、脚手架搭设拆除、井架搭设搬迁、场地平整、临建的修建及二次搬迁、施工及工程材料的装卸和二次转运、纵横山水划定区域内施工临时道路的铺设及修复、施工及生活用临时水电线路拉接、场外租地及交通费、合同工期内赶工引起的各种材料设备的损耗及增加（含周转材料等）、其他保证合同工期措施费、固定钢筋用的马凳筋和铁垫件、固定预埋件的支架、后浇带收口网、垂直运输机械设备及其他各类机械设备进出场的场外往返运输费用（包括一次安拆、路基铺垫、轨道铺设及基础费用等）、各类固定模板用对拉螺杆制安及拆除、螺杆孔的填补及防水、管道孔的填补及防水、金属构件与墙体连接填补及防水、成品保护、工地保安、安全挡板、停水停电措施、硬化场地施工、施工现场清理及施工垃圾外运（含倾倒、堆放、处理等）、施工噪音环保措施、施工工地环卫费、维持交通增加费、特殊工程技术培训、市政道路行驶增加费、天棚（除卫生间、厨房）结构施工应保证天棚平整无损无须天棚抹灰的措施费、其他文明施工措施、施工及材料试验检测费等其他施工技术措施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办理工程竣工备案所发生的一切经营费用；桩基础工程、土方及基坑支护、电梯安装工程、供配电工程（公变和专变）、泵房设备、弱电系统（包括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智能化系统、有线电视、电信、宽带等）、煤气工程、单元电子防盗门及楼宇对讲、人防设备、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通风、消防喷淋等工程，由纵横山水确定承包单位，山河建设与承包单位签订总承包管理、配合协议，负责总承包管理、提供配合；工程施工招投标代理单位由山河建设委托，费用由其承担，并承诺在27个工作日内完成招投标的全部工作，并取得施工许可证，纵横山水协助其办理手续；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支付，主体封顶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预验收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付合同总价30%，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山河建设保证资料齐全，在60日内办理完武汉市档案馆归档手续，纵横山水在5日内支付山河建设合同总价的20%，工程结算调整双方无异议，纵横山水按调整后的工程结算总价，向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付合同结算总价95%，工程结算总价的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待一年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70%，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20%，余下10%在工程保修期满五年支付。工程预结算执行文件，建筑工程执行《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湖北省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估价表》及相关补充定额（鄂建[2003]43号文、鄂建[2005]111号文），安装工程执行《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及相关补充定额（鄂建[2003]号44文、鄂建[2005]111号文），取费执行《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鄂建[2003]43号文），人工费不按鄂建[2006]172号文件调整，执行定额时，缺项部分由双方协商；工程计价方式：土建、安装工程按国家规定的一类工程取费，土建及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的人工费按建筑面积加14元/平方米综合调整，工程预算及结算造价的人工费均按此标准计取人工调差，不再计取其他费用，土建工程材料价格按施工单位投标当月的《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土建工程在《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没有的材料，双方协商确定，施工用水用电按实际缴纳价格调差；工程竣工结算时，除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纵横山水限价材料及按《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计取材料价格的工程材料进行调差外，按双方核对后的施工图工程量及相应定额子目确定的合同价办理结算；结算造价=合同预算价款+工程指令结算价-减少项目+奖励-罚款+其他，山河建设需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20日内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送达纵横山水，每拖延1日，则扣减结算审定造价的0.5‰，结算资料在报送后不得增加，纵横山水有权对新增的结算资料不予计费，山河建设应满足结算核对所需的预算人员、时间、资料等要求配合纵横山水及其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在收到资料后45日内完成结算核对工作，审核完毕后双方签订结算造价确认书，因山河建设原因影响结算款的支付自行负责，因纵横山水原因造成结算审核不能按时完成，则其接到山河建设完整竣工结算资料56个工作日后，视为认同结算价款；山河建设结算额不应大于审计额的5%，若大于5%，由其承担超出部分的审计咨询费，并在结算价款中扣除；若结算中如出现漏报、少报，原则上纵横山水不予调增，要求调增的，山河建设按调增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纵横山水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管理费，按国家相应规定执行，桩基础工程、电梯安装工程、供配电工程（公变和专变）、泵房设备、弱电系统（包括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智能化系统、有线电视、电信、宽带等）、煤气工程、单元电子防盗门及楼宇对讲、人防设备、外墙保温、外墙涂料、铝合金、塑钢门窗、室外消防工程、室外管网、室外道路、纵横山水安排的二次装修工程等，总包配合管理费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双方具体协商，纵横山水分包的总配合管理费不参与收费，不计入工程结算造价；山河建设承担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水损、电损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各施工单位按用量分摊。2007年8月31日，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及武铁配件厂签订了《关于武铁配件厂三期经济适用房施工合同之协议》，协议约定：武铁配件厂住宅小区三期项目中，纵横山水独立负责F、G栋的投资、施工和施工管理、住宅施工建设的终身安全质量和售后服务及房屋的后期维修等全部工作，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所有费用，其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接受武铁配件厂的监督管理；武铁配件厂与山河建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F、G栋的全部责任由纵横山水和山河建设独立承担，其不承担上述合同中相关的任何责任，具体F、G栋建设中的责任、义务由纵横山水和山河建设另行签订合同约定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述合同需报武铁配件厂备案，否则其不予承认；山河建设同意将E栋实际施工单位的选择权和工程造价的确定权等有关事项交由武铁配件厂负责，E栋的实际施工单位和工程造价不以工程施工招标结果为依据，由武铁配件厂自行确定，山河建设按E栋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确定施工单位的挂牌管理费，E栋施工单位承担国家规定的E栋施工应交的规费和税费；协议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违背的以该协议为准。2008年1月6日，山河建设设立的武铁配件厂居住小区三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向监理单位武汉市武昌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开工报告，监理单位于同日审批同意开工。山河建设入场施工后，各方就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结构施工等，召开过多次例会。案涉工程由深圳市艺恒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设计，经审查备案的施工图纸载明，层高31层，裙楼三层，住宅标准层高为2.95米。2008年3月18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监理单位发出施工图设计变更的工作联系函，裙楼层高调为，首层层高7.15米，其中加设夹层，底层层高3.75米，现浇夹层层高3.4米，二层层高3.9米，三层层高4.2米，住宅标准层高调为2.9米，同时还对裙楼楼板、楼梯、电梯设计进行了调整。2008年8月26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发函，要求加层施工。但与此同时，监理单位发函，认为主体结构变更事宜，还应将有关审核手续完备，否则按此进行施工时依据不足。2008年10月21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发函，认为按此函施工依据不足，要求完善生效的相关手续，同时安排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的验收工作，如手续不能完善，则按原计划施工。2008年10月24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发函，认为加层从技术上没有任何风险，只要继续施工，纵横山水在验收时将全面负责对相关部门的解释、协调和对外处理工作。同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发函，认为纵横山水没有承诺加层对该公司造成的后果的责任，风险转嫁给山河建设，无法接受。由于没有加层合法手续要求施工，造成现场工人停工，山河建设保留按每工日提起索赔的权利。2008年10月28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发函，“强调G栋加层势在必行”，因加层直接影响结构验收、竣工验收、规划验收等由纵横山水负责，相关经济处罚由纵横山水负责，不改变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同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发函，强调施工必须遵守国家的相关规定，加层无法出具合法手续，山河建设决定按原图施工。2008年10月29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发函，通知山河建设立即停止31层结构封顶的一切施工。2008年10月31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发函，认为要求停工无法接受，保留索赔的权利，同时要求总工期顺延，要求纵横山水完善加层的合法手续，提供合法的资料文件。2008年11月5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工程项目部发出工程联系函，要求先按31层封顶，待结构验收完成后，立即实行加层施工，现31层封顶时，必须按加层后的标准，使用功能进行预留预埋及相关调整。2008年11月6日，山河建设复函表示，已积极按照上述内容调整。2008年11月24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发函，载明：按协议应于封顶后支付1,600万元工程款，但至今不能到位，已激起农民工及材料商的公愤，山河建设已无力控制，若纵横山水于11月25日前不拨付1,600万元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引起农民工上访，由纵横山水负责。监理单位监理月报载明：G、F栋项目11月6日已完成，结构封顶，砌体工程及其他配套工程，施工至本月26号后，因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不能就工程款拨付事宜达成一致，自此项目进入停工状态。因案涉工程于2008年11月26日以来，施工处于停滞状态，2008年12月11日，监理单位发函，要求山河建设积极与建设方进行协商并解决问题。2009年2月17日，监理单位要求山河建设应于春节后恢复正常施工，复工前还应进行安全检查。2009年6月4日，纵横山水、山河建设签订《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载明：1、确定开工日期、完成工期和推进目标，山河建设应于2009年5月28日全面恢复F、G栋施工，达到预验收标准的完成工期时间确定为2009年10月23日，因山河建设责任未按期完成，每逾期一天罚款1万元；2、双方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F、G栋预算价为3,508万元，包括付款基价、设计变更及纵横山水确认的现场签证工程费用、材料价差部分计入竣工工程结算价，其中土建工程依据工程图号YHW-06-06设计计算，预算造价为3,158万元，安装工程暂定造价350万元，主体工程钢筋数量2,005.65吨，主体工程价差调整范围及金额由双方领导正式开工5天内协商确定；开工后30日内，完善F、G栋已完工程的变更和签证手续，对纵横山水已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和签证部分的相关内容加盖公章，未签字部分需双方核实后完善，有争议的部分在15日内继续协商；根据《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书》，纵横山水按双方核定确认的预算价的40%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1,050万元，7个工作日内支付山河建设工程款353万元。山河建设应于2009年6月6日前报送施工形象进度计划表，纵横山水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形象进度计划分四个节点形象进度付款，F、G栋内部抹灰形象节点施工完成，纵横山水7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F、G栋外墙抹灰形象节点施工完成，纵横山水7个工作日内支付350万元；F、G栋工程完工达到预验收标准，纵横山水7个工作日内支付350万元，山河建设完成相关整改；F、G栋整体工程通过建设方、监理方、设计方、施工方预验收，纵横山水15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纵横山水有权对延误施工节点工期而影响总工期的责任方进行处罚和采取措施，总包方收取分包方的配合管理费确定为分包施工合同价款的1.5%。关于纵横山水从山河建设账户调走的1,500万元，原则上是山河建设开具的发票与收到的工程款相符，但具体处理方式由双方确认在2009年6月10日之前达成一致意见解决。关于G栋结构施工，由山河建设抓紧按深圳艺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设计的工程图号YHW-06-06施工蓝图屋面做法完成G栋结构施工。双方暂不追究停工给各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各方保留追诉的权利。2009年7月13日，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武铁配件厂发函，认为其未执行执行说明的有关约定支付工程款，山河建设不能保证F、G栋项目按规定的工期完工，同时，准备就违约赔偿保留追诉的权利。2009年11月30日，监理单位、纵横山水、山河建设、材料供应商、门窗、消防等分包单位召开了F、G栋验收准备动员会。2010年4月14日，山河建设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同时要求纵横山水督促由其直接分包的各分包单位将真实、完整、合格的资料提供给山河建设，为备案工作创造条件。监理单位的工作人员批复：“手续不齐备，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2010年5月25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向消防部门出具规划验收函，载明：案涉工程建设项目，该局已对在房屋总高度不变的情况下，将原审批的3层裙楼公建房屋变为4层裙楼公建房屋，建筑面积2036.41平方米的违法建设进行了行政处罚，拟进行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1月16日，纵横山水与山河建设、见证方武铁配件厂签订《武铁机车车辆配件厂居住小区三期项目F、G栋相关工程执行备忘录》，载明：山河建设应于2011年1月14日前组织专业人员进场，并严格按照纵横山水、监理方、设计方提出的F、G栋整体工程整改书面意见，在7日内全部整改完毕。完成所有整改内容后3日内，纵横山水组织对F、G栋整体工程进行预验收。纵横山水于本备忘录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山河建设支付工程款868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确定的金额为准，同时纵横山水同步另行支付桩基款尾款。同时，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出具100万元的工程款借款财务凭证，纵横山水应于当日予以支付。山河建设收到上述工程款及工程借款的同时，立即配合纵横山水交付房屋钥匙。纵横山水于备忘录签订后一周内向共管账户汇入工程款保证金392万元。如届时F、G栋入住手续办理中，共管账户累计收到的集资建房款总额不足392万元，由共管账户中纵横山水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补足借予山河建设。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和共管账户借款100万元和392万元的同时，应向纵横山水和武铁配件厂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纵横山水和山河建设双方核对、签字确认的F、G栋决算造价低于4,000万元，则山河建设应于决算造价签字确认后三日内，将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3,508万元和山河建设向纵横山水和共管账户累计借款的492万元（总计4,000万元）与决算造价金额之间多支付的资金退还共管账户；如F、G栋双方签字确认的决算造价高于人民币4,000万元，则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按双方确定的支付方式执行。双方同意在2011年1月18日至31日期间，就F、G栋结算审计原则、工程尾款支付、质保金的退还等问题进行商谈并签署书面文件予以确认。山河建设应于2011年1月25日前收集整理完成F、G栋所有竣工资料（含全部需移交档案馆且能通过市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的资料），纵横山水指定分包的施工项目的竣工资料，按照规定必须纳入山河建设竣工资料范畴的，由双方配合共同督促分包单位在2011年1月25日前移交山河建设。F、G栋所有竣工资料应于2011年1月25日前移交山河建设（因特殊原因无法在此时间前收集整理完成的竣工资料，如影响到山河建设办理市城建档案馆的备案归档手续完成时间，则山河建设交付备案证的时间顺延）。山河建设在双方关于结算审计原则等问题的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送达纵横山水。山河建设送达的竣工结算资料必须满足结算资料核对的规范要求，双方办理结算签收手续，完整的结算资料在山河建设报送签收后不得增加，纵横山水对签收后所增加的结算资料不予承认。结算自签收之日开始后，山河建设应满足纵横山水进行结算核对所需要的山河建设委派预算人员、时间、资料等要求，积极配合纵横山水以及纵横山水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在收到山河建设竣工结算资料后5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核对签订确认工作。因纵横山水的原因造成结算审核不能按时完成，则在纵横山水接到山河建设完整竣工资料60个工作日后，视为认同山河建设报送的结算价款。山河建设报送的结算额不应大于审计额的5%，如果大于5%，山河建设承担超出部分的审计咨询费，并在结算价款中扣除。山河建设上报的结算，如出现漏报、少报，原则上纵横山水不予以调增。嗣后，武汉市瑞兴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受武铁配件厂、纵横山水的委托，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工作，出具了结算初审表。2011年4月25日，武铁配件厂与纵横山水共同组织各施工单位、分包单位召开了E、F、G栋自验会议。汇总了各施工单位需整改的内容和完成时间要求。要求各分包单位整理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于2011年5月10日前汇总到山河建设。进行资料交接手续时，若涉及到配合费、水电费问题，分包单位与总包单位山河建设协商解决并在4月30日前交纳相应费用，若协商不成，则由纵横山水对山河建设和各分包单位发函，直接从分包单位的决算工程款中进行代扣代付，分包单位应向总包交纳相关费用。2015年7月21日，纵横山水向山河建设发函，要求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工作。2015年7月24日，山河建设复函，委托其工作人员处理相关事宜。2015年8月3日，纵横山水向武铁配件厂发函，载明，案涉工程项目验收工作，目前还需以下各分项验收工作：1、环保验收；2、全套图纸图审（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变更必须重新图审）；3、节能验收；4、消防验收；5、人防验收；6、水、电、通风检测；7、电梯验收。办理分项验收中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摊协议进行分摊，其中F、G栋占73.26%，E栋占26.74%。2016年3月31日，武汉市武昌区环境保护局同意办理案涉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2016年8月18日，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后由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新设计的施工图纸，经武汉建设工程设计办公室复审，通过技术性审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委托，武汉长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武长工造字[2017]D-005号案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武铁配件厂居住小区三期F、G栋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的武汉市建设工程信息价对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9,363,858.10元。另外，本案2007年8月28日签订的《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材料按照施工单位投标当月的《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但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08年9月1日发布了《关于调整部分主要建设工程材料价格的指导意见》鄂建文[2008]190号，本案按照该指导意见结合补充协议，调整办法为施工期加权平均价与投标当月2007年8月信息价涨跌增减10%以外部分调整差价并计取利润、安全技术服务费及税金；经过计算，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及考虑涨跌增减10%以外材料调整差价，涉案工程鉴定造价为38,046,801.07元（其中材料调差为1,450,854.56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山河建设共收到工程款37,080,045元，其中，纵横山水于2009年8月31日向山河建设付款50万元、2009年12月24日付款50万元、2010年2月5日付款700万元、2011年11月19日付款7,312,355元。其余款项系由武铁配件厂直接向山河建设分别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涉工程款的认定。纵横山水主张按照《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土建工程材料价格按施工单位投标当月的《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山河建设主张该约定纵横山水并未在双方的结算中予以考虑，应当按照《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的约定，主体工程价差调整范围及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法院认证，案涉工程，各方当事人签有多份协议，其中2007年8月24日武铁配件厂与山河建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63,668,252元；2007年8月28日纵横山水和山河建设签订的《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暂定2,798万元；2009年6月4日，纵横山水、山河建设签订《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约定F、G栋预算价为3,508万元；同时上述各份协议还分别约定，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材料价差部分计入竣工工程结算价；因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可调价格方式。2007年下半年以来，钢材、水泥、木材、商品混凝土、沥青混凝土、汽油、柴油、沥青和铜、铝、锌及其制品材料等部分主要建设工程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已经大大超过发、承包人的正常风险预测范围，2009年6月4日纵横山水、山河建设签订的《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正是对这一情形的反映。虽然《经济适用房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土建工程材料价格按施工单位投标当月的《武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但是《关于武铁配件厂居住项目F、G栋相关事项的执行说明》约定，“付款基价、设计变更及纵横山水确认的现场签证工程费用、材料价差部分计入竣工工程结算价，主体工程价差调整范围及金额由双方领导正式开工5天内协商确定。”该执行说明对价差调整范围及金额虽然没有具体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了协商确定，但是双方对补充协议关于材料调差的约定进行修订与变更、并不再按此履行的意思表示是相当明确的。纵横山水也以材料价格上涨为由向业主额外收取了房款，现纵横山水坚持按照补充协议关于价差的约定履行有悖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湖北省建设厅鄂建文[2008]190号《关于调整部分主要建设工程市料价格的指导意见》指出，施工合同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的，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内约定了主要建设材料价格风险控制及合同价款调整意见的，按合同约定的办法计算差价；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内没有约定主要建设材料价格调整办法的，可参照固定价格合同调整原则进行调整。据此，案涉工程价款应当按照武汉长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做出武长工造字[2017]D-005号案涉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工程施工期间的武汉市建设工程信息价对该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9,363,858.10元。山河建设已收到工程款37,080,0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据此，纵横山水应当向山河建设支付工程价款2,283,813.1元。关于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的责任归属。纵横山水主张由于山河建设未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全部工程竣工资料，导致案涉工程不能竣工验收。山河建设主张，由于纵横山水违法变更设计，以及纵横山水直接发包的部分分项、分部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导致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法院认证，当时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由建设单位负责组织实施。第五条规定，工程符合下列要求方可进行竣工验收：（一）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施工单位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查，确认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符合设计文件及合同要求，并提出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应经项目经理和施工单位有关负责人审核签字；（三）对于委托监理的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对工程进行了质量评估，具有完整的监理资料，并提出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应经总监理工程师和监理单位有关负责人审核签字；（四）勘察、设计单位对勘察、设计文件及施工过程中由设计单位签署的设计变更通知书进行了检查，并提出质量检查报告。质量检查报告应经该项目勘察、设计负责人和勘察。设计单位有关负责人审核签字；（五）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六）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七）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八）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九）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工程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求进行检查，并出具认可文件；（十）有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十一）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其委托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等有关部门责令整改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毕。第六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应当按以下程序进行：（一）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实行监理的工程，工程竣工报告须经总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二）建设单位收到工程竣工报告后，对符合竣工验收要求的工程，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和其他有关方面的专家组成验收组，制定验收方案；（三）建设单位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7个工作日前将验收的时间、地点及验收、地点及验收组名单书面通知负责监督该工程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单位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第七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建设单位应当及时提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主要包括工程概况，建设单位执行基本建设程序情况，对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方面的评价，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程序、内容和组织形式、工程竣工验收意见等内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还应附有下列文件：（一）施工许可证；（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三）本规定第五条（二）、（三）、（四）、（九）、（十）项规定的文件；（四）验收组人员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五）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应附有质量检测和功能性试验资料；（六）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七）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有关文件。2013年住房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对此也作出了相应规定，据此，案涉工程应当由纵横山水负责组织实施工程竣工验收工作。根据前述规定，结合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各自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尚未达到竣工验收的要求。虽然山河建设提交了工程竣工报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但该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工程师未签署同意的意见，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山河建设提交了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以及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纵横山水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亦没有山河建设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由于案涉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原经过审查的施工图设计文件与实际施工并不相符，国家实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制度，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计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施工图未经审查合格，不得使用。根据纵横山水提供的证据，2015年8月3日纵横山水向武铁配件厂发函中明确载明，案涉工程项目，环保验收、全套图纸图审、节能验收、消防验收、人防验收、水电通风检测、电梯验收工作，当时尚未进行，2016年8月18日案涉工程设计变更后的施工图设计文件才通过技术性审查。因此，在此之前，案涉工程不可能通过工程竣工验收。纵横山水将案涉工程不能竣工验收全部归责于山河建设，显然与事实相悖。关于纵横山水主张山河建设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全部竣工资料的认定。虽然《武铁机车车辆配件厂居住小区三期项目F、G栋相关工程事项执行备忘录》约定山河建设应于2011年1月25日前收集整理完成F、G栋所有竣工资料，含全部需移交档案馆且能通过市城建档案馆验收合格的资料，但结合该执行备忘录各个条款的约定来综合分析判断，执行备忘录不仅仅约定了竣工验收资料的收集整理，还有多个条款约定了工程整改施工、竣工结算核对、工程款支付等相关事宜。根据合同解释的原则和方法，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山河建设移交所有竣工资料与纵横山水按照执行备忘录约定的时间、金额向其支付工程款，应当同时履行。各方当事人不能在强调自己权利的同时，忽视了义务的履行。在纵横山水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山河建设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的规定，将案涉建设工程文件，包括工程准备阶段文件中的招投标文件、开工审批文件、工程造价文件、工程建设基本信息、监理文件中的监理管理文件、进度控制文件、质量控制文件、造价控制文件、工期管理文件、监理验收文件、施工文件中的施工管理文件、施工技术文件、进度造价文件、施工物资出厂质量证明及进场检测文件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及检测报告、施工记录文件、施工试验记录及检测文件、施工质量验收文件、施工验收文件、工程竣工验收文件中的竣工验收与备案文件、竣工结算文件中应由施工单位保存的文件，提交给纵横山水。关于纵横山水主张山河建设向其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7,524,600元。山河建设主张纵横山水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660,000元的认定。根据案涉各个协议的条款约定，结合证据显示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可以确认，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纵横山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合同价款，山河建设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均违反了合同，而该违约的产生又不能完全归责于对方，各方自身也存在相应的责任，纵横山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原因之一是山河建设数次停工，山河建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原因之一是纵横山水变更设计，故法院对各方向对方主张的违约责任均不予支持。关于纵横山水主张赔偿山河建设因延迟履行造成其损失1,800万元的认定。该主张的1,800万元为案涉工程裙楼1至4楼逾期租金收益，并从2010年11月开始起算，首先，案涉工程至2015年8月3日，环保、节能、消防、人防、电梯等分项尚未验收，而上述工程系纵横山水直接分包，不可归责于山河建设；其次，根据执行备忘录，在2011年1月之时，双方还就工程整改施工达成协议，因此，纵横山水从2010年11月开始起算逾期租金收益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案涉工程裙楼，已被纵横山水部分进行了出租，纵横山水享有了收益。市场经济经营风险无所不在，即使案涉工程裙楼目前尚有部分未能出租，不能收益，而纵横山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能出租原因是由于案涉工程未能如期完工、竣工验收而直接造成，其未能出租，不能收益并不能排除由于市场的正常经营风险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山河建设主张纵横山水支付其因变更设计导致的停工损失2,821,677元，就此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一份自书的“施工期间损失索赔费”的表格，金额合计为2,051,812元，不仅数额与其诉请无法对应，而且该表格上所列的项目也没有任何证据所证实，同样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山河建设主张纵横山水支付其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由于双方直至本案立案之时都未达成结算，经法院委托鉴定部门进行司法鉴定，才最终确定案涉工程的价款，因此，山河建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纵横山水主张山河建设反诉支付工程价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前所述，双方直至本案立案之时都未达成结算，纵横山水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山河建设主张纵横山水支付其分包工程的总包配合管理费200,000元，虽然补充协议约定总包配合管理费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双方具体协商，纵横山水分包的总配合管理费不参与收费，不计入工程结算造价，但山河建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00,000元的来源、组成或双方协商就此已经协商确认，应当就此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判决：一、纵横山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河建设工程价款2,283,813.1元；二、山河建设于纵横山水支付完毕上列价款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的规定，将案涉建设工程文件，包括工程准备阶段文件中的招投标文件、开工审批文件、工程造价文件、工程建设基本信息、监理文件中的监理管理文件、进度控制文件、质量控制文件、造价控制文件、工期管理文件、监理验收文件、施工文件中的施工管理文件、施工技术文件、进度造价文件、施工物资出厂质量证明及进场检测文件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及检测报告、施工记录文件、施工试验记录及检测文件、施工质量验收文件、施工验收文件、工程竣工验收文件中的竣工验收与备案文件、竣工结算文件中应由施工单位保存的文件，提交给纵横山水，并协助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三、驳回纵横山水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山河建设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69,423元，由山河建设负担500元，纵横山水负担168,92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2,560元，由纵横山水负担12,535元，山河建设负担40,025元；保全费5,000元由纵横山水负担；鉴定费107,000元，由纵横山水负担53,500元，山河建设负担53,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如何确定？二、纵横山水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三、山河建设是否应当按照纵横山水的请求交付相关的资料？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的总造价应为39363858.10元，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关于纵横山水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纵横山水、山河建设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次变更约定，并且均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而该违约的产生又不能完全归责于对方，各方自身也存在相应的责任，纵横山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原因之一是山河建设数次停工，因此，山河建设主张纵横山水对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山河建设是否应当按照纵横山水的请求交付相关的资料的问题，本院认为，纵横山水请求判令山河建设按照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DB42/T503-2008）《建筑工程施工文件管理规范》、《武汉市建筑工程竣工档案编制及报送规定》的规定交付案涉建设工程文件，除按照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外，其他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一审判决山河建设在纵横山水交付工程款完毕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山河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纵横山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国家标准GB/T50328-2014《建设工程文件归档规范》的规定，将案涉建设工程文件，包括工程准备阶段文件中的招投标文件、开工审批文件、工程造价文件、工程建设基本信息、监理文件中的监理管理文件、进度控制文件、质量控制文件、造价控制文件、工期管理文件、监理验收文件、施工文件中的施工管理文件、施工技术文件、进度造价文件、施工物资出厂质量证明及进场检测文件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及检测报告、施工记录文件、施工试验记录及检测文件、施工质量验收文件、施工验收文件、工程竣工验收文件中的竣工验收与备案文件、竣工结算文件中应由施工单位保存的文件，提交给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协助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原审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4元，由武汉纵横山水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54元，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