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娟，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纯，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桂英，女，194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湘潭市雨湖区惟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叶娟因与被上诉人程桂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娟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黄金刚全额出资建造案涉被征收房屋，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没有所有权，黄金刚将房屋征收款主要用于买房、买车、及治病、赌博，至黄金刚因病死亡时，只留下37万元，还用于了黄金刚的安葬费用和还账。2、因黄金刚死亡，本案应先继承财产后，才能清偿债务，并应将黄金刚的女儿黄迷及黄叶飘雪追加为当事人。3、领取的征收款时间是2013年，黄金刚2017年6月27日去世，四年中被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程桂英辩称：1、黄金刚、叶娟共同领取、占有、管理、使用程桂英的个人补偿款26万余元，构成了不当得利，叶娟与程桂英之间形成了债的法律关系，该债务系黄金刚、叶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叶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叶娟在黄金刚死后名下的37万存款的银行流水，查明了事实的真相，上诉人叶娟在一审中放弃质证，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继承法规定如果被继承人遗留有债务，继承人应当先清偿被继承的债务然后再分割遗产，本案所涉债务属于黄金刚、叶娟共同债务，清偿债务应先于遗产分割，而不是上诉人称先继承财产才能清偿债务。3、自2013年拆迁开始到2016年的货币补偿以及2018年的购房补贴发放，整个征收款发放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程桂英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于法有据，请求维持原判。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娟应将其掌控的1182900.7元的征地补偿款偿还给程桂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桂英与黄金刚系母子关系，叶娟与黄金刚系夫妻关系，黄金刚于2017年6月26日病故。2013年7月27日，因程桂英名下房屋坐落在湘潭市青年路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被依法征拆。程桂英与湘潭高新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由程桂英委托黄金刚签订。根据湖南神州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程桂英户房屋征收补偿出具的工程审验计算表显示，该户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336386.70元，程桂英名下附属设施补偿152538元，住房安置货币安补偿款3920000元，程桂英、黄金刚、叶娟、黄叶飘雪（黄金刚、叶娟之女）四人，每人98000元。协议签订后，湘潭高新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将该笔征地拆迁款开具华融湘江银行转账支票发放给程桂英，由黄金刚签字代领，款项存入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15707黄金刚账户中。2015年12月24日，因黄金刚提出变更安置方式申请，湘潭高新集团有限公司与黄金刚协议对该房屋拆迁按人民币10000元每人的标准，给予40000元的一次性购房补贴（程桂英、黄金刚、叶娟、黄叶飘雪四人），由叶娟在2018年领取。以上程桂英名下共有260538元由黄金刚和叶娟领取。黄金刚2017年6月26日病故之日，尚有拆迁款370810.96元在此卡号上，此款由叶娟于2017年7月3日领取。程桂英在黄金刚过世后以补偿款由叶娟掌控不予退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程桂英名下的房屋在湘潭高新区青年路项目进行的征地拆迁中，属于程桂英名下的拆迁款260538元中250538元被黄金刚领取，10000元被叶娟领取，全部拆迁款（含程桂英名下260538元）到达黄金刚及叶娟的账户后，黄金刚与叶娟共同支配该款的大部分用于购买商品房及黄金刚生前就医和其他生活开支，至黄金刚病故后，华融湘江银行6213880873200015707黄金刚账户尚有370810.96元，由叶娟支取；程桂英拆迁款260538元黄金刚、叶娟应当返还而一直未返还，给程桂英造成了损失。因此，黄金刚、叶娟领取并实际占有程桂英房屋拆迁补偿款260538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者黄金刚、叶娟与程桂英之间形成债的法律关系。故此款应认定为黄金刚与叶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程桂英诉请叶娟返还26053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金刚领取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20000元及其他增加补偿173633.2元，因程桂英未有证据证明该款程桂英存在补偿份额，故对程桂英要求叶娟返还程桂英增加补偿173633.2元中程桂英所有的43408.3元及征收补偿款2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程桂英与黄金刚系母子关系，拆迁款交由儿子领取和保管符合习惯做法，黄金刚在世时亦未有损害程桂英财产权利的行为，黄金刚病故后，程桂英再行主张权利亦在情理之中，且叶娟在2018年仍领取了部分征收补偿款，征收款的发放处于一种持续的状态，程桂英于起诉之日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民法总则对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所以对于叶娟辩称程桂英诉讼时效已过的观点，不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桂英拆迁补偿款260538元；二、驳回原告程桂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原告程桂英负担2500元、被告叶娟负担52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程桂英是否有权分配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是本案的焦点。根据湖南神州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审验计算表，程桂英名下附属设施补偿152538元，住房安置货币安补偿款98000元，黄金刚在与湘潭高新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案涉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可视为其对被上诉人程桂英享有相应征收补偿款的确认，加上之后一次性购房补贴10000元，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程桂英应分得拆迁补偿款260538元，符合案件事实，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分配拆迁补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被上诉人程桂英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被上诉人程桂英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及享有征收补偿款的数额，即被上诉人程桂英与上诉人、黄金刚及黄叶飘雪是否对案涉房屋存在共有关系的确认及对共有财产分割的问题，故本案应定为共有纠纷，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符，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黄金刚代领程桂英名下的征收补偿款后，负有将该款转交程桂英的义务，而与程桂英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黄金刚死亡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4、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基于被上诉人与黄金刚系母子的特殊关系，黄金刚亦未有损害程桂英财产权利的行为，黄金刚2017年6月26日病故后，程桂英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民法总则对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所以对于上诉人提出程桂英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虽确定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有误，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叶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 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