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松根，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瑞基，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黄海文、王晓琼，均系该府工作人员。原审原告：陈树荣，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梁松根、冯瑞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粤71行初7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松根、冯瑞基、陈树荣3人系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村民，在该村有相应房产。2017年8月23日，梁松根等人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广州市南沙区2013年度第四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4〕1713号）违法、侵害了梁松根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申请撤销该用地批复。广东省人民政府于同年8月25日受理后，当日向被申请人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粤府行复〔2017〕49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于同年10月19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30天，于次日召集梁松根等人进行了复议调查。广东省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于同年11月17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府行复〔2017〕492号）。该复议决定查明了相关事实，认为涉案征地批复作出后，2016年10月29日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召开党员大会对关于明珠湾区横沥岛尖长沙村征地工作情况进行审议，申请人冼金荣出席并签名同意征地事项。2016年11月2日原告所在户已经派代表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确认征地实施和征地补偿。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向被征地对象发布了相关征地公告，将上述用地批复的批准机关、文号，被征收单位、被征收土地的基本情况及补偿安置标准等一并向被征地集体公示，已保障了被征地对象的知情权和复议权，征地公告于2016年11月7日在被征地集体进行了公告张贴，公告期满之时，视为被征地集体及其成员应当知道涉案征地批复，但梁松根等人直到2017年8月23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的六十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案件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梁松根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梁松根等人于2017年11月18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府行复〔2017〕492号），并责令广东省人民政府依法接受复议申请；2.本次诉讼费用由广东省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征地批复，同意广州市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横沥镇长沙、义沙经济联合社属下的集体农用地42.464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与上述村的其他集体建设用地1.5088公顷（合计43.9732公顷集体土地）一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征收土地公告》（穗府征〔2015〕15号），公告内容包括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被征地单位、面积、地、地类地位置、征地补偿标准等情况，并要求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在该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相关权属证明到指定的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该公告于2016年11月7日在被征收土地现场、被征收土地集体长沙村党务公开栏及登记点张贴。被征地单位南沙区横沥镇长沙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13日与征地单位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明确根据涉案征地批复确认征地面积、位置，明确征地补偿款，于同年12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0月29日被征地单位召开党员大会对关于明珠湾区横沥岛尖长沙村征地工作情况进行审议，复议申请人冼金荣出席并签名同意征地事项。2016年11月2日梁松根、冯瑞基、陈树荣所在户已经派代表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确认征地实施和征地补偿。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第十七条规定了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的期限。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梁松根等人以涉案征地批复违法、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涉案征地批复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后，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6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依法公告了涉案征地批复的相关内容和事项，并已于2016年11月7日在被征收土地现场、被征收土地集体长沙村党务公开栏及登记点张贴。参考《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出具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的规定，可以认定行政机关依法发布了上述征地公告。且被征地单位于2016年10月29日召开党员大会对关于明珠湾区横沥岛尖长沙村征地工作情况进行审议，复议申请人冼金荣出席并签名同意征地事项。被征地单位与征地单位于2016年5月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确认涉案征地批复所征土地和面积。梁松根、冯瑞基、陈树荣所在户亦于2016年11月2日派代表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确认征地实施和征地补偿。据此，梁松根等人至迟在2016年11月底前已知道涉案征地批复，但梁松根等人迟至2017年8月23日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出了前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广东省人民政府经审查后认定梁松根等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在法定期限内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梁松根等人主张复议申请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松根等人主张涉案征地批复行为违法的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广东省人民政府以梁松根等人申请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而梁松根等人所述问题属于对征地批复行为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程序。梁松根等人请求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树荣、梁松根、冯瑞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树荣、梁松根、冯瑞基负担。梁松根、冯瑞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内容，8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期，符合复议申请条件。（二）被上诉人称广州市人民政府2015年2月6日发布征地公告，2016年5月13日上诉人所在村委会与征地单位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11月7日有关人员将征地公告在上诉人所在村组张贴。从被上诉人所述看，征地公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公告办法》，该公告属无效行为，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在这些时间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存在及内容。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超期申请复议，该府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应予纠正。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明显违法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无疑是纵容鼓励行政违法，以获得更大的诉讼利益。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辩称：（一）复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2016年11月7日，广州市人民政府的涉案征地公告在被征地单位张贴公示，有现场张贴照片和南沙区横沥镇土地征收与补偿工作办公室、横沥镇长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征地批复是上述征地公告的附件。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所在户已经派代表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确认征地实施和征地补偿。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4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土地开发中心、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人民政府与被征地单位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长沙经济联合社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补充协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合同补充协议（二）》。上诉人2016年11月7日已经知道该征地批复，但2017年8月24日才就该征地批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二）符合复议程序。该府2017年8月24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25日受理，10月19日通知上诉人延长审查期限，11月17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上诉人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树荣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广东省人民政府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本案原审原告申请复议的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原审判决误为8月23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对象——涉案征地批复，已于2016年11月7日在上诉人所在的横沥镇长沙村张贴公示，是否正确，以超出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合法。涉案征地批复，已于2016年11月7日在上诉人所属的横沥镇长沙村的村务党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有现场张贴照片为证，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主张直至2017年6月27日才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内容，也与2016年11月2日上诉人所在户已派代表签订《土地征收表决书》，确认征地实施和征地补偿这一事实不符。上诉人迟至2017年8月23日才就该征地批复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府行复〔2017〕492号）驳回上诉人的超期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程序上，从2017年8月24日被上诉人收到复议申请到2017年11月17日寄出复议决定书，前后未超过90日，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梁松根、冯瑞基上诉主张征地公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公告办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广东省人民政府受理其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梁松根、冯瑞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松根、冯瑞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希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