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12826号原告：深圳庄子木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留仙二路一巷**南天辉创研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52。法定代表人：庄子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316182。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基，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亿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松园路鸿翔花园**302会信用代码×××126。法定代表人：何桂祥。被告：何桂祥，女，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705578。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庄子木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子木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亿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公司”）、被告何桂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庄子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黄国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素华、唐海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亿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何桂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侵权的公众号进行删除、屏蔽，断开链接。2、判令被告深圳市亿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何桂祥对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损失5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何桂祥于2016年8月16日起与原告分别签订了《e动推拿技师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附件一》、《合作协议附件二》《e动推拿App技师合作协议》、《技师的责任书》等协议书。其中《e动推拿技师合作协议》的合作协议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e动推拿App技师合作协议》的合作协议期限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告何桂祥与原告合作从事保健推拿上门服务业务，其在原告开办的服务平台上从事保健推拿上门技术服务。双方按照约定，每月15日、30日进行合作分成。之后，原告发现在2017年11月20日被告何桂祥登记注册成立了被告亿嘉公司，而被告何桂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30%。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健康养生咨询管理、保健按摩、国内贸易等，其经营范围与原告是几乎一致的。原告调查还发现，被告亿嘉公司上线运营管理“e家推拿”公众号。该公众号的名称与原告的“e动推拿”极为相似。公众号的内容与原告的“e动推拿”无论从内容设置、文字描述、格式排版、服务项目描述等方面也几乎一模一样，已经涉嫌侵权。原告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获得了“e动推拿安卓系统软件V1.0”、“e动推拿软件V1.1.8”、“e动推拿公众号软件V2.0.1”、“e动推拿小程序软件V1.0.56”（前述软件均简称e动推拿)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认为，被告亿嘉公司的公众号内容设置、文字描述、格式排版、服务项目描述等方面与原告的几乎一模一样，在文字描述方面，很多都是一字不落的全部照抄，涉嫌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为获取各自不正当的利益，两被告相互串通、合谋，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何桂祥获取了原告相关的经营模式、信息之后，与原告进行不正当的竞争。以上行为，导致原告遭受极为重大的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软件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合同，不能够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软件著作权。因为其证书显示权利人为案外人，且许可合同并未体现关于著作权诉权的规定。按照《著作权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许可人享有诉权并无据可循；即便遵循法理及沿用专利法、商标法相关规定，专有使用人享有诉权的前提是必须在《独占许可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而其合同并无明确规定，仅对专利权有相应约定。此外，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有关文档，而原告并未提供涉案软件著作权的程序及文档原件，其未充分举证其享有软件作品著作权。故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地位。其二，原告所主张的内容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一般作品。其公众号名称仅有四个字，不构成文字作品，公众号的内容设置、格式排版属于著作权法明确排除不保护的内容，因为其缺乏独创性，公众号的具体内容、服务项目描述等因篇幅过短，也不具有独创性，故原告主张的所有内容均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三，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使用的软件、公众号侵犯其权利作品。一方面，被告亿嘉公司与深圳市学莫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双方对服务内容、权利等作出了约定，后者负责养生服务平台的UI设计、编码、测试等，被告亿嘉公司完全是独立运行自己的服务平台，与原告服务平台完全不同，其未接触到也不可能接触到原告服务平台的源代码。另一方面，原告未能举证侵权软件与其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567987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e动推拿安卓系统软件[简称：e动推拿]V1.0，著作权人为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0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11月0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6SR389371。2017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50821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e动推拿软件[简称：e动推拿]V1.1.8，著作权人为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08月0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09月20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SR665537。2017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51884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e动推拿小程序软件[简称：e动推拿]V1.0.56，著作权人为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08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09月1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SR666600。2017年1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52652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e动推拿公众号软件[简称：e动推拿]V2.0.1，著作权人为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08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09月1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SR667368。二、2017年12月10日，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署了《著作权独占许可合同》，约定：1.甲方授予乙方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独占许可使用权：软件包括登记号为2017SR665537、名为“e动推拿软件V1.1.8”，登记号为2016SR389371,名为“e动推拿安卓系统软件V1.0”，登记号为2017SR667368、名为“e动推拿公众号软件V2.0.1”，登记号为2017SR666600,名为“e动推拿小程序软件V1.0.56”；2.乙方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上述软件著作权，包括独占使用、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维权、收取赔偿金等权利；3.合同期限及授权期限均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20年12月9日止；4.独占许可费用为五万元人民币。三、2016年8月16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何桂祥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e动推拿技师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从事保健推拿上门服务业务，双方为平等自愿的经济合作关系，甲方负责提供经营服务平台，乙方负责提供保健推拿技术服务，双方按分成方案执行，以获得相应的经济效益，双方合作期限为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做了其他约定。2017年9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新的《e动推拿技师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原告、被告何桂祥当庭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已终止合作。四、原告庄子木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庄子木。被告亿嘉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何桂祥，一般经营项目为健康养生管理咨询（不包括医疗行为）、保健按摩、国内贸易等，许可经营项目为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五、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0985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靓来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汪靓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红米手机登录“微信”，搜索“e家推拿”，再点击结果中的“e家推拿”选项，随后依次点击“账户主体”、“关注”，显示“e家推拿”账号主体为被告亿嘉公司；后依次点击“预约下单”、“项目”、“禁忌说明”、“下单须知”、“订单”、“注册”、“关于我们”、“服务流程”、“技师收藏”、“优惠券”、“我的余额”等按键，对上述过程进行截屏。公证书附件的“关于我们”手机截屏页面显示，“Copyright@2016-2017e家推拿承锋（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0985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靓来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汪靓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红米手机登录“微信”，搜索“e动推拿”，后依次点击“关注”、“预约下单”、“禁忌说明”、“下单须知”、“订单”、“关于我们”、“优惠券”、“技师收藏”、“操作建议”、“下单流程”、“服务流程”、“充值/退款”等按键，对上述过程进行截屏。公证书附件的“关于我们”手机截屏页面显示，“当前版本为1.0.8，……Copyright?2016-2017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0985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9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靓进行证据保全的操作过程进行全程录像，取得名为“MAH01245.MP4”、“MAH01246.MP4”的视频文件，分别是对【（2018）深前证字第009851号】、【（2018）深前证字第009852号】公证书证明的证据保全行为的全程录像。原告提交付款凭证和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公证费支出为人民币2709元。六、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亿嘉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学莫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乙方提出的开发需求，在2018年1月5日前完成养生服务平台开发工作；平台开发一年维护总费用（不含税）人民币60000元；乙方将负责养生服务平台的UI设计，编码实现，系统测试，软件部署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源代码；乙方提供自2017年11月27日起到2018年11月26日止，平台维护；本合同所涉所有作品，甲方享有全部知识产权及著作权，乙方不得已任何形式进行非合同约定渠道的传播、复制、改编或用以商业活动。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6月22日，户名为“吕娟”的招商银行账号向深圳市学莫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号分别转账36000元、18000元、6000元。其中，2017年11月23日的转账记录显示“摘要”为网络开拓费。七、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合法权益是指，“被告方侵犯了原告软件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使用许可权和获得报酬权”。其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为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被告亿嘉公司经营管理的“e家推拿”公众号的内容设置、文字描述、格式排版、服务项目描述等方面与原告的“e动推拿”几近一致，“e家推拿”软件与原告的“e动推拿”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何桂祥曾是原告的合作伙伴，其了解原告公众号的运行模式、内容及相关服务描述，又是被告亿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其实际经营的被告亿嘉公司与原告进行不正当的竞争，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独占许可的案涉软件的著作权。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计算机软件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经著作权人深圳指尖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可以提起本案中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原告陈述，被告侵犯了原告软件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使用许可权和获得报酬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告亿嘉公司运营的“e家推拿”软件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独占许可“e动推拿”软件的著作权。对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基于“e动推拿”程序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包括登记号为2017SR665537、名为“e动推拿软件V1.1.8”；登记号为2016SR389371,名为“e动推拿安卓系统软件V1.0”；登记号为2017SR667368、名为“e动推拿公众号软件V2.0.1”；登记号为2017SR666600,名为“e动推拿小程序软件V1.0.56”。但原告未提供上述计算机软件的程序源代码，不具备与被告所使用的计算机软件的源代码进行比对的前提条件。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亿嘉公司经营管理的“e家推拿”公众号的内容设置、文字描述、格式排版、服务项目描述等方面与原告的“e动推拿”几近一致，“e家推拿”软件与原告的“e动推拿”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原告主张的上述内容不能必然得出被告侵犯了原告软件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使用许可权和获得报酬权的结论。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何桂祥曾是原告的合作伙伴，其了解原告公众号的运行模式、内容及相关服务描述，又是被告亿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其实际经营的被告亿嘉公司与原告进行不正当的竞争。对此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不是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维护权益。综合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侵害了其“e动推拿”软件著作权。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基于这一基础，因此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庄子木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原告深圳庄子木健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娜人民陪审员  潘锡明人民陪审员  朱国萍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