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向阳，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珍平，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棋，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福清市富春闽剧团，住所福建省福清市沙埔镇龙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585349223J。 负责人：杨华云。 上诉人吴向阳、蔡珍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棋、原审被告福清市富春闽剧团（以下简称富春闽剧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向阳、蔡珍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向阳、蔡珍平、富春闽剧团向陈棋支付劳务报酬16283元，并予以分期支付；2.陈棋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棋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已过退休年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陈棋钻文化空子,当时陈棋是试用期,提出收付款协议书当做2017年7月1日前的付款协议,因民间剧团都是现金走向,很少是转账之类的。3.陈棋向法院提出按聘用合同书与收付款协议书的要求不合理。企业都倒闭了,不能再养人。2018年4月28日之前的债务予以承认,但需要分期付款。4.富春闽剧团属于民营企业自负盈亏,一年当中有分淡季与旺季,从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演出18天,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演出13天,一天按280元计算。后来放假,放到2017年9月6日开始演出,从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2017年10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按每月5800元计算,之后农历11月、12月两个月是灵活计算,一天按193元。正月按一个月包月计算,也就是5800元,之后剧团就停了。后来应剧团演员要求又演了16天,当时约定演三天发两天工资,当时到2018年4月28日剧团停了(刹玻)福州话就是散伙。5.陈棋在福清市工作人员一起结算,陈棋工资为人民币37383元,减去已支取工资人民币21100元,剩余16283元。 陈棋辩称：1.与富春闽剧团签订协议前，其有很多剧团可以选择。富春闽剧团同意其签订协议的要求，感觉有保障规范，其才同意到富春闽剧团演出。2.关于上诉人所列的工资问题，这是在福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时上诉人单方开具的，但其不同意，调解不成。 福清市富春闽剧团陈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陈棋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春闽剧团、吴向阳、蔡珍平履行聘用合同，立即全部支付陈棋工资欠款41930元；2.判令富春闽剧团、吴向阳、蔡珍平承担聘用合同第三款的违约责任，赔偿陈棋上述欠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6月7日起计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3.判令富春闽剧团、吴向阳、蔡珍平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春闽剧团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内资企业登记表显示该剧团负责人为杨华云，但该剧团实际由吴向阳、蔡珍平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5月至7月间，陈棋曾为富春闽剧团替戏参与演出19天，2017年7月1日陈棋作为甲方，吴向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收付款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乙方欠甲方（替戏）工资19天×280元/天，共计5320元，定于2017年7月2日前付清。2017年7月2日，吴向阳作为甲方、陈棋作为乙方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吴向阳在福清市成立闽剧团（富春闽剧院）营业（演出）；聘用乙方陈棋为剧团演员，担任下把职位；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6月2日为止；聘用期间从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6月2日共计11个月，其中3个月按月工资（包月13×290计算），无论演出多少（天）场数，甲方应付给乙方月工资3770元整，乙方如果缺席或且请假，月工资按3770-3770÷30×缺席或请假天数计算，其中8个月按月工资（包月20×290计算），无论演出多少（天）场数，甲方应付给乙方月工资5800元，乙方如果缺席或请假，月工资按5800-5800÷30×缺席或请假天数计算；甲方应每月（公历2日）准时付给（发放）乙方结清工资一次，超过时间（逾期）15天未全部付给（发放）工资，乙方有权拒绝上班演出，甲方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乙方按上述合同约定的工资（但不限于）损失，不得扣发乙方工资，直至合同届满为止。陈棋在合同履行期间无缺席请假，按通知参与演出，富春闽剧团未按约按时支付劳务报酬，仅应陈棋要求支付部分报酬共计21100元。后陈棋向福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富春闽剧团履行聘用合同支付工资欠款共计41930元，福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陈棋已达到达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为由，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裁定，不予受理陈棋的申诉请求。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富春闽剧团于2018年4月28日之后未再组织人员参与演出的事实均无异议，吴向阳、蔡珍平均表示愿意对富春闽剧团欠付陈棋的劳务报酬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棋于2017年开始为富春闽剧团提供演出服务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其与富春闽剧团及吴向阳、蔡珍平之间存在的关系属于劳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富春闽剧团实际由吴向阳、蔡珍平出资并负责经营管理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吴向阳与陈棋签订的《收付款协议书》《聘用合同书》，可以认定是吴向阳代理富春闽剧团的行为。双方签订的《收付款协议书》《聘用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陈棋已按约定向吴向阳、蔡珍平负责经营管理的富春闽剧团提供劳务，富春闽剧团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日，鉴于富春闽剧团于2018年4月28日之后确实未再组织人员参与演出，一审法院酌定陈棋的工资按10个月计算，其中3个月每月按3770元计算，剩余7个月每月按5800元计算，共51910元。此外《收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陈棋试用期工资5320元。以上共计57230元，扣除陈棋已经支取的21100元,富春闽剧团还应向陈棋支付36130元。吴向阳、蔡珍平作为富春闽剧团的实际负责人，同意对富春闽剧团欠付陈棋的劳务报酬承担偿还责任，予以照准。陈棋于2018年6月3日向吴向阳、蔡珍平寄送履约催告函，要求对方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报酬。上述催告函于2018年6月4日妥投，但吴向阳、蔡珍平未及时支付相应报酬，现陈棋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8日起开始计算，陈棋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富春闽剧团、吴向阳、蔡珍平主张仅欠16283元劳务报酬未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且陈棋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福清市富春闽剧团、吴向阳、蔡珍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棋支付劳务报酬3613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棋于2017年开始为富春闽剧团提供演出服务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其与富春闽剧团及吴向阳、蔡珍平之间存在的关系属于劳务关系，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收付款协议书》《聘用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陈棋已按约定向吴向阳、蔡珍平负责经营管理的富春闽剧团提供劳务，富春闽剧团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上诉人提出应按照其实际演出时间及所列工资单分期支付劳务报酬的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富春闽剧团于2018年4月28日之后确实未再组织人员参与演出，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酌定按10个月计算，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吴向阳、蔡珍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7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