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伟，男，197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明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艳，女，198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代理人李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彦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方，女，198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黄成伟因与被上诉人姜艳、河南三湘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湘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成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业，被上诉人姜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河南三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27日，黄成伟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黄成伟与李本新、李本胜签订的《申明》合法有效，确认涉案车辆豫Ｓ×××**号泵车归黄成伟所有。李本新未到庭，李本胜辩称，《申明》是无效的，其不是该车辆的购买人和担保人，要求黄成伟退还所扣车辆并承担被扣期间的损失。《申明》内容为：“李本新、黄成伟就所借款还款一事经双方商议后申明如下：2015年元月31日汽大商砼有限公司（现信阳程翔商砼有限公司）因急需归还信阳银行车站支行贷款，从黄成伟借款150万元整。借资金的是李本新与李术兵，姜艳愿用名下资产3台泵车担保，现将泵车交由黄成伟保管，双方重新约定2015年5月16日前必须归还先后分别几次从黄成伟处所借260万元整，利息另算，黄成伟将所保管车辆退给汽大商砼有限公司，不然所保管车辆由黄成伟所有，自行处理。李本新、李术兵、姜艳不得向黄成伟主张车辆保管期间任何与车辆有关的相关权利，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李本新承担，与黄成伟无关。2015年5月2日”。该申明达成后，李本新、李本胜将涉案车辆交给黄成伟。黄成伟起诉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19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车辆，指定由黄成伟保管，在查封期间内，双方可以协商使用被查封的财产。本院（2015）平民初字第01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黄成伟与李本新、李本胜2015年5月2日签订的《申明》合法有效。后经本院审判监督程序，作出（2017）豫15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本院（2015）平民初字第019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原告黄成伟与被告李本新、李本胜2015年5月2日签订的《申明》无效”。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此时（注：指2015年）泵车的所有权尚归出租人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另据查明，2012年9月28日，姜艳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姜艳指定的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后出租给姜艳，所购租赁物的所有权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并转移所有权之前属于出租人。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在收到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应及时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移交租赁物相关权属证明等。同时，姜艳与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机械、车辆融资租赁担保服务协议》，由该公司为姜艳应向工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缴纳租赁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该合同第七条第7项约定：甲方（姜艳）逾期偿还租金，导致乙方（指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有权要求制造商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措施或锁机措施，甲方不得追究乙方和制造商的任何责任。姜艳最后一次支付租赁费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其后的租赁费由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原告向出租方付清了租赁费，最后一笔垫付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2017年4月24日，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代姜艳缴纳的租赁费行使追偿权起诉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经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039民事判决书查明：姜艳认为，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姜艳履行完偿还租赁费义务后，在姜艳未向该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情形下，该公司应当按照《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取回案涉泵车以防止损失扩大。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取回案涉泵车仅系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该公司可以选择是否取回案涉泵车。2018年7月13日，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锁机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根据2012年9月28日我司与姜艳《融资租赁担保协议》的相关约定：因姜艳逾期偿还融资租金导致我司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向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代偿后，姜艳未及时归还我司为其垫付的融资租金，我司对姜艳承租的出厂编号为12BC53132890三一牌混凝土泵车于2014年12月15日开始采取了锁机措施，至今未解锁开机，仍处于锁机状态。说明人：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经司法技术鉴定，豫Ｓ×××**号泵车在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的经营损失为143万元。在诉讼过程中，依姜艳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对黄成伟的相关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原审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依据姜艳与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看，姜艳系该合同相对人，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姜艳名下，当姜艳履行完支付租赁费后，再缴纳100元的费用后即可转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现在姜艳没有与工银方办理该转移手续，姜艳目前拥有的仍是对该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他人代姜艳向工银方垫付的费用，只是付款方式的不同，证明姜艳已向出租人支付清租赁费用，但不能否定姜艳的上述权利。黄成伟在其他案件中作为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后，其基于本院（2015）平民初字第01932号民事裁定书保管了案涉车辆，本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01932号民事判决书，被本院作出的（2017）豫15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黄成伟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黄成伟仍持有案涉泵车无依据，黄成伟应当将案涉车辆退还给车辆实际租赁人即本案姜艳。《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现在车辆仍在黄成伟处，黄成伟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姜艳，并赔偿由此给姜艳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也即指经营损失。关于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锁机情况说明，从湖南省长沙县法院判决书中可以看出，中宏公司在为姜艳垫付租赁费后并未对案涉车辆采取收回等措施，且从中宏公司与姜艳的担保协议第七条第7项约定可以看出，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措施或锁机措施的权利在租赁物的制造商，中宏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作为支付租赁费的担保方，无证据证明其可以直接锁机；而中宏公司在2016年9月15日以前一直在向出租人工银公司支付租赁费，并不拖欠工银公司租赁费，因此，无论是工银公司还是租赁物的制造商均无理由对姜艳的车辆作出锁机处理。故，中宏公司出具的锁机说明与长沙县法院查明事实不一致，该证据为孤证，证明力低，还应当与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因此，该份证据，暂不予采信。同时，由于该车辆被黄成伟申请财产保全并占有，姜艳无法行使有关该车辆的经营事宜。关于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对案涉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司法鉴定机构作为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在司法鉴定活动中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做到客观、真实、有理有据。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系经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姜艳申请鉴定期间为40个月，鉴定经营损失为143万元，按此计算，每月平均经营损失为35750元，结合姜艳诉请日期，申请财产保全期间从2015年5月27日始开始，应当扣除25天的经营损失即25天×（35750元÷30天）=29791.75元，即止于2018年9月2日前的经营损失为1400208.25元，其后，黄成伟仍应当按照月35750元向姜艳赔偿经济损失至车辆返还给原告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黄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姜艳返还豫Ｓ×××**号泵车（出厂编号为12BC53132890）。二、黄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姜艳赔偿经营损失1400208.25元；2018年9月3日后，黄成伟仍应当按照月35750元向姜艳赔偿经营损失至案涉车辆返还给姜艳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均由黄成伟承担。上诉人黄成伟上诉称：1、原审法院遗漏主体信阳程翔商砼有限公司、李术兵、李本新、李本胜；2、姜艳不是豫Ｓ×××**号泵车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人；3、原审法院判决黄成伟返还豫Ｓ×××**号泵车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姜艳答辩称：1、原审法院没有遗漏主体信阳程翔商砼有限公司、李术兵、李本新、李本胜；2、姜艳是豫Ｓ×××**号泵车所有权人；3、原审法院判决黄成伟返还豫Ｓ×××**号泵车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有依据。被上诉人河南三湘公司答辩称：河南三湘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事实，原审法院对车辆权属的判决，河南三湘公司予以认可。姜艳拖欠垫付款，河南三湘公司是中宏公司的委托催款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姜艳作与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承租人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完相关义务后，则有权以人民币100元留购租赁物，在收到留购价款后，出租人应及时向承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并移交租赁物相关权属证明等，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姜艳应向工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缴纳租赁费支付后，该车所有权应当依法转移给姜艳。黄成伟上诉称姜艳不是豫Ｓ×××**号泵车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5月2日，黄成伟与李本新、李本胜签订的《申明》，李本新、李本胜将豫Ｓ×××**号泵车交给黄成伟，黄成伟依据该《申明》向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申明》有效，并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查封了该车辆，并指定黄成伟保管，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01932号民事判决书，被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1503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确认黄成伟与李本新、李本胜签订的《申明》无效，黄成伟占有该车辆缺乏依据，应当将案涉车辆退还给姜艳，黄成伟称原审法院遗漏主体信阳程翔商砼有限公司、李术兵、李本新、李本胜及原审法院判决黄成伟返还豫Ｓ×××**号泵车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信阳丰华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信丰评报字（2018）第100号豫Ｓ×××**泵车经营损失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第十一条第八项载明：被申请人黄成伟对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的意见提出，该车从2015年5月2日评估开始日因（湖南中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锁车致使该车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状态。因该事实将对评估结论产生重大影响，我们提请法院核实该车在评估停运损失期间（2015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2日）的停用状态。如果该泵车在评估停运期间处于无法工作状态，则不存在停运损失，请报告使用者关注。黄成伟占有该车辆时，该车辆被锁车处于无法工作状态，姜艳依据该评估报告书请求黄成伟赔偿其经营损失1400208.2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成伟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黄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姜艳返还豫Ｓ×××**号泵车（出厂编号为12BC53132890）；二、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黄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姜艳赔偿经营损失1400208.25元；2018年9月3日后，黄成伟仍应当按照月35750元向姜艳赔偿经营损失至案涉车辆返还给姜艳之日止；三、驳回姜艳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由姜艳承担案件受理费9150元、司法鉴定费13000元，由黄成伟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18300元，由黄成伟承担9150元，姜艳承担9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