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2刑终63号抗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苏延军（绰号“苏老九”），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绥棱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绥化市绥棱县。2015年12月29日因犯险诈骗罪被绥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6年3月5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以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已于2017年8月11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冯太平（绰号“冯三”），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兰州市宏立汽车修配厂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6年2月21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0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万虎，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兰州市城关区宏立汽车修配厂修理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6年1月29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忆齐，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兰州市城关区。2016年2月5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黑1202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及一名检察官助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太平原系兰州市宏立汽车修配厂经理，被告人张忆齐、李万虎系冯太平汽车修配厂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苏延军系到该厂修车的顾客。2014年年初，被告人冯太平通过给被告人苏延军修理车辆结识。2014年年初至2015年间，冯太平利用自己经营汽车修配厂的便利条件，伙同李万虎、张忆齐、苏延军等人多次实施了以下保险诈骗行为：1、2014年年初，被告人冯太平通过给被告人苏延军修理车辆结识，二人相识后，苏延军提出伪造交通肇事现场骗取保险公司赔偿金后多给冯太平修理费的提议，冯表示同意。2014年1月16日18时许，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由苏延军驾驶浙Ｃ×××**宝马轿车，行至青海省315线321公里处，故意撞向同向道路护栏后滑下路基，伪造单方交通肇事现场。后向绥化华安保险公司报险，获赔保险金人民币210000元。2、2014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冯太平与苏延军预谋后，冯授意被告人李万虎驾驶在其修配厂修理的牌照为甘Ａ×××**长城牌汽车，在甘肃省兰州市连霍线2098公里400米处，与冯太平的甘Ａ×××**宝马汽车、苏延军提供的黑Ｍ×××**福特蒙迪欧轿车（车主信息为于某）故意制造肇事事故现场，后由被告人张忆齐提供其朋友张某4（另案处理）的驾驶证并冒充肇事司机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事后苏延军以车辆肇事名义向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报险，绥化保险支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向黑Ｍ×××**车主于某支付赔偿金95000元。3、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冯太平在其修理厂得知赵某1（另案处理）的甘Ａ×××**吉利帝豪轿车有商业险，便向赵某1提议使用其帝豪轿车和苏延军的浙Ｃ×××**宝马轿车“撞个车”，赵某1同意。当晚21时许，冯太平带赵某1、赵某1妻子张某5、李万虎、张忆齐来到连霍公路东某路段，设计由赵某1驾驶帝豪车掉头转弯，冯太平开着苏延军的宝马车直接撞上去的保险事故，伪造肇事现场后由赵某1妻子张某5向兰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险索赔，骗取保险金175830.08元。4、2014年7月8日下午，被告人李万虎伙同张忆齐、张某4、雷某1，使用甘Ａ×××**桑塔纳轿车和川Ａ×××**奔驰梅赛德斯C200在连霍公路2094公里100米处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由张某4和雷某1（另案处理）冒充驾驶人，骗取平安保险公司保险金191000元。5、2014年10月6日，由被告人张忆齐策划主使，伙同冯太平、张某1（另案处理）三人在甘肃榆中县和平镇牡丹园丁字路口处，由张忆齐开着微型货车在前，冯太平坐在奔驰车内指使张某1撞微型货车，伪造交通肇事现场，后由张忆齐找来施某和金某冒充驾驶员，使用投保车辆奔驰C200（车牌号甘Ａ×××**）进行保险诈骗，骗取保险金88686.87余元。6、2014年10月7日，由被告人李万虎提议，冯太平指挥，张某1、雷某1、魏某1（另案处理）参与，在兰州与白银高速靠白银机场方向，由冯太平驾驶李万虎的白色奔驰C200（车牌号川Ａ×××**）由西向东行驶至G6京藏高速公路1583km+100m处时，故意追尾李万虎驾驶的蓝色帕萨特（车牌号甘Ａ×××**）,故意制造报险事故现场，后由李万虎的朋友雷某1冒充奔驰轿车驾驶员，由魏某1冒充帕萨特驾驶员，使用雷某1和魏某1的驾驶证欺骗交警部门，再由李万虎向保险公司报险，骗保178249元。7、2015年8月份，被告人冯太平主使下，伙同被告人李万虎、张忆齐三人预谋使用冯太平的车牌号为甘Ａ×××**白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在去四川九寨沟旅行途中制造保险事故。行驶至甘肃省郎木寺县附近路段一水渠处，冯太平指使张忆齐、李万虎、“小姚”、杨某（另案处理），伪造单方肇事现场，事后由冯太平向兰州市永安保险公司报险索赔，骗取保险金16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冯太平原系兰州市宏立汽车修配厂经理，被告人张忆齐、李万虎系冯太平汽车修配厂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苏延军系曾到该厂修车的顾客。2014年年初，被告人冯太平通过给被告人苏延军修理车辆结识。2014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冯太平授意被告人李万虎驾驶在其修配厂修理的牌照为甘Ａ×××**长城牌汽车，在甘肃省兰州市连霍线2098公里400米处，与冯太平的甘Ａ×××**宝马汽车、苏延军提供的黑Ｍ×××**福特蒙迪欧轿车（车主信息为于某）故意制造交通肇事事故现场，后由被告人张忆齐提供其朋友张某4（另案处理）的驾驶证并冒充肇事司机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事后苏延军以车辆肇事名义向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报险，绥化保险支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向黑Ｍ×××**车主于某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承认收取赃款，并主动分别退赃款50000.00元、25000.00元、20000.00元，共计950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李万虎、张忆齐、苏延军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2月5日、3月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冯太平于2016年2月21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合法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李万虎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万虎的羁押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4．兰州市交警大队“122”道路交通事故接处警登记表及张永铭驾驶证、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车辆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在制造交通事故报警后的处理情况。5．绥化华安保险公司理赔卷宗，证实被告人苏延军的车辆肇事及保险公司已实际理赔的事实。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苏延军的关系及办理理赔款的经过和钱款的去向。7．被告人苏延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7、8月份，我在东北老家，冯太平给我打电话，问我在青海那边还有没有车了，他要用一下，我告诉他还有一台福特蒙迪欧在朋友毕某那里，我把联系方式告诉了冯太平。过了挺长时间冯打来电话说那台车撞了，问我保险公司电话号码，说要报险，我告诉了他。后来保险公司给我打来电话，要这辆车赔保受益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码，之后我和于某到了华安保险公司递交了复印件，过了没多久，保险公司就将赔偿金打到了银行卡，一共95000元，于某将卡交给了我，我去兰州看我的车，冯太平没给修，我留下20000元，其余的钱给冯太平了。8．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冯太平和我说让我和张某1跟他去连霍线公路上弄个现场撞车，让我开着停在厂里维修的一台长城车拉着张某1先走，他和张忆齐开着他的宝马和苏某九停在厂里的一台福特蒙迪欧后去。去榆中县途中，张某1接个电话下车了，让我继续往前开，我时速三十迈左右，没走多远，我被后面的车给追尾了，下车后看见冯太平宝马车，再后面就是蒙迪欧，是蒙迪欧先撞了宝马，又撞了我开的长城车。第二天，冯太平领我和张忆齐去榆中县交警队，分别以我驾驶长城车、张忆齐驾驶宝马车的名义签了交通事故责任书，保险公司赔多少钱我不知道。9．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3月份，苏说我的宝马也不值什么钱，过段时间让我找两个车，再加上他的福特车撞一下，让保险给赔钱。过了几天傍晚，苏给我打电话说地点找好了，叫我开那宝马、再找一台车还有他那福特车一起开去东某镇，打算上连霍公路上伪造一个三台连撞的现场，他说他有一个朋友在东某镇附近等我们，于是我就把我宝马车开到连霍线公路的入口，在那雇一个运车的人，我又打车回厂，让李万虎开着在我厂修理的一台长城车先往榆中县走，又找张忆齐，我开着特福蒙迪欧，张忆齐开着一修理的车一起出发，到了连霍线入口，我把宝马给了之前雇的那人，让他跟在李万虎驾驶的长城车后，我驾驶苏的蒙迪欧，张忆齐驾驶那台机动车，快到东某镇时，我给苏打电话，苏说他已经找了他的朋友在那附近路边等，我按照苏的指示，在路边找了他的朋友，确认身份后，就把苏的蒙迪欧交给他的朋友，这个人问都是哪几辆车，我告诉了他是这三台车，他就让宝马车跟在长城车后，他驾驶蒙迪欧跟在我的宝马后面，然后我上张忆齐那台机动车在最后跟着，到了一个很长的下坡，快到坡底的时候，车距很近，我就看到苏的朋友开着福特加速撞向前面的宝马，宝马又撞向前面的长城。后苏告诉我找一个保险公司的客服电话，叫我报险，我借张忆齐的电话给保险公司打过去，说我是黑Ｍ×××**车驾驶员，在连霍线公路上把前面的宝马车撞了，宝马又把前面的长城车撞了，保险的人简单问了一下情况，说兰州没有分公司，叫我们自己先拍照，过两天再过来看照片，我用我的手机把现场照下来，又给苏打电话说宝马车撞的太严重，要到4S店去修，他同意了，并告诉我把福特也送4S店修，我叫我厂的拖车把宝马和福特分别送到4S店。第二天，苏给我打电话说和保险公司沟通了，必须要有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当天我就领张忆齐和李万虎去榆中县交警队，补了一个事故认定书，说事故三台车司机分别是张忆齐、李万虎和张某4，出示了他们三个人驾驶证复印件，张忆齐和李万虎各自签了字。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苏打电话说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来了，让我招待，保险的人来已先到4S店看了车，没找我，下午到宝马4S店看我的宝马车时找我了。后来苏说保险公司不同意理赔，我把他的蒙迪欧修好他开走了，把他的路虎放我那抵押。张忆齐知道我和苏通电话，事后我和张说苏骗我。10．被告人张忆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3、4月份一天下午，冯太平找我说晚上有一辆外地车想要撞个车，想用一下我外地的手机报个案，当时我有一张湖北的手机号150××××****，他说完我就知道要骗保险金，我也没多想就把手机卡交给他了，下午我参加同学聚会，吃饭途中冯打电话让我带两个外地驾驶证到和平去一下，说一会来人接我，我答应了。后冯太平开福特车拉我去的连霍线公路，路过东某时，冯接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上车开车，一个上下坡，冯让我下车了，下车时我把我借来的和我的驾驶证都给了冯，我走了几百米，到现场看见三台车追尾连撞，最前面是一台长城，第二辆是冯的白色宝马甘Ａ×××**，第三辆是我刚坐过的那台深色福特轿车，当时冯太平和在东某接的那个人，还有李万虎、张某1在场。第二天，冯拉着我和张某4、李万虎去榆中交警队，谎称福特是张某4开的，宝马是我开的，长城是李万虎开的，还在责任认定书上签了字，几天后冯领我去宝马4S店见了两个东北口音的保险公司的人。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其他6起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综合出具的物证、书证证实，涉案车辆浙Ｃ×××**号车损失情况照片；苏延军的刑事判决书；苏延军名下宝马车2014年1月6日车险理赔材料，赔付协议书；天骏县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甘肃财险分公司理赔档案及侦查机关调取证据通知收、调取证据清单；甘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票；甘肃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情况说明；永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证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理赔手续、车损情况确认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言辞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苏延军的供述证实，事故时间我忘了，在乌兰和天俊县之间，我驾驶我的浙Ｃ×××**宝马车和毕某在一个弯道的地方没注意，开得太快，加上我正在打电话，就撞到了路边的隔离带上。绥化华安保险公司理赔21万元，事后我在冯太平的修配厂修的车，这次是正常的事故。2．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快过年的时间，在厂里苏某九跟我说这次去天俊县正好把他的宝马撞一下，苏拉着我们在天俊县转了几圈，要找撞车的地点，我让张某1下车，苏让我下车，走了二、三百米弯路后，看见苏的宝马已经撞到路边的水渠上了。我过去看看损坏的情况，接着张某1也过来了，李万虎开车来了，我和张某1一起上了李万虎开的奥德赛。3．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快过年的一天，在天俊县上山的路上，我看见苏某九开的那辆宝马车已经撞到路边的水渠上，在冒着白气，冯太平、张某1和苏某九站在宝马车的旁边。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冯太平让我和他去青海天俊县一趟，说是苏某九找我们办点事，不一会苏开着他那辆宝马来接我们，到了天俊县兜了好几圈，苏对冯说要不就上矿山吧，那里山路弯道多，就往山上开，我听苏和冯聊天，苏说这个地段都是弯路，在这条路上哪都可以“撞车”，我就感觉到他们要在这附近伪造交通事故骗保险了，之后冯让我下车，由冯驾驶宝马车拉着苏继续向前开不远，在一个弯路那拐过去，我下车刚把烟点着，还没抽两口，我就看见宝马车已经往回开了，在大约离我几十米的地方，故意撞向右侧路边的护栏，然后宝马车就冲上右面的路下边，我就赶紧跑了过去，看见冯和苏都在车边站着，听他俩在商量什么报保险公司的事，后来了辆奥德赛，苏让我们跟着走了。这起伪造交通肇事现场是苏延军指使的，因为肇事的这辆白色宝马是苏延军的，当天也是苏领着几个藏民来修理厂找冯太平的，到天俊县后苏在车里也说要撞车的事。2014年1月初，那天上午我和老板冯太平在厂里，十点左右，苏延军来我们的厂，当时是带几个藏民来的，他们在二楼老板办公室说了一会话，之后冯太平和我说苏延军找我们有事，要上青海去一趟，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又是要出去把车撞一下伪造交通事故现场。苏开着宝马拉着我们老板冯太平，一个藏民开着道奇拉着我们就出发了，在路过一个雁滩修配厂的时候，接上了李万虎，因为这台车上人多，我就上苏开的宝马车，到天俊县后，在一个川菜馆吃的饭，饭后苏开宝马车，冯和我上了这辆车，出了县城又往兰州方向走，来回兜了一圈大约半个小时，苏开车的时候就跟冯商量在哪撞车的事，我记得苏延军在这段路上行驶的时候，还说路边有几个摄像头，他开车的时候每次都是避开摄像头，行驶中苏看见一个路段有小桥洞，西侧有四、五十公分的水泥桩子，苏就说我看这就行，接着就开着奔那桥桩子要撞上去，被冯拦住了，冯说你别撞，我们两个下去你想怎么撞就怎么撞，走到县城边上的时候，他和冯说不行就上山吧，那条路弯道多，冯说那就上山吧，苏把车停下，冯开车往山上去了，苏坐在副驾驶位置，走了一小段路，前面有一段上坡的弯路是个S型的弯路，苏说就在这个弯子吧，之后冯停下车，让我下车，我下车后冯就拉着苏开车上去了，我看见宝马车从上面调头下来了，我刚抽两三口烟，就听见前面不远处有车辆撞击的声音，随后我看见了车已经在前面右转弯路上撞到了沟里，我赶紧过去，看见苏和冯都在车下站着，宝马车撞得很严重，右前轮都撞掉了，车前脸都撞破了，驾驶员的气囊也撞开了。这期间有台车过来，下来两个人是李万虎，另一个是苏的朋友，后苏和他的朋友留下，我们都走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去拖肇事车辆，没有看见其他人，只有苏延军和毕某，毕某下车时一口酒气。6．证人毕某的证实证言，和苏延军一起去天俊县，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了。7．证人孙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的认定，保险公司赔偿21万元。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系苏延军前女友。9．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2、3月份，我刚给苏延军的肇事宝马车修好，发现大灯进水了，正好我朋友赵某1和他媳妇开着帝豪车来，我问赵的车是不是有商业险，赵说是，我说想用一下他的帝豪车和这台宝马撞个车，然后把宝马的大灯和保险杠换了，赵同意。晚上八点多钟，我带着赵某1和他媳妇，还有张忆齐、李万虎去的连霍线公路东某那，在那里设计了一个赵某1开他的帝豪在公路上掉头，我开着苏延军宝马直行撞到帝豪车左侧车门的事故，车门坏了，宝马的大灯和保险杠都碎了，这次事故保险公司赔偿多少我不知道，赵某1事后给我一万多元，正好用于宝马的换灯和保险杠。2．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证实，2014年2、3月份，有我、冯太平、马某1，还有一个赵某1的，那天下午冯太平叫我们从修配厂出发，开着苏某九的宝马，还有赵某1白色吉利帝豪车，好像是甘Ａ×××**，大约二十多分钟，到一个地段，中间有隔离带，好像是在帝豪车在隔离带转弯时宝马车撞上去的，具体是谁驾驶的我记不清了，记得事后赵某1留下报保险公司。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冯太平给我打电话说要用一下我的车，让我晚上去他的修配厂，晚上六点多，我带着我媳妇张某5的驾驶证以及行车证到修配厂，冯问我车（甘Ａ×××**）有没有商业险，我说有，冯说想用我的车去故意撞一下，让保险公司赔点钱，其他的事不用我管，撞后也归他修理，事后看情况再给我点好处费，我答应了，把我的车钥匙以及我的驾驶证、我媳妇的驾驶证还有车的手续都交给冯太平，冯把钥匙交给他修配厂的一个修理工，然后冯领我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去吃饭，等我们吃完饭，冯单独对我说车在和平镇牡丹亭那已经撞完了，咱们往那走吧，冯开车拉着我，我问冯到那后应该怎么办，冯说车是我的，再让我本人报保险公司不妥，最好让我媳妇来事故现场向保险公司报险，我就给张某5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在和平镇附近开车肇事了，让我媳妇来一趟，我挂断电话走到牡丹亭附近，有一个路段隔离带中间有车辆调头的口，在调头地方我看见我的车和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并排在路中间的隔离带停着，我的车右侧已经被撞得很严重了，车轮都撞掉了，我分析事故现场应该是设计我的车在调头的时候被这辆直行的车给撞上了，我到现场不一会，我媳女就赶到了，我和我媳妇说以我的名义报险不好，反正是咱家车，谁报都一样，一会保险公司来人你就说调头时没注意，被后来的车撞了，我媳妇用手机报险。过了一会，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了现场向我媳妇了解情况照相后就走了。撞车后两三天，冯打电话让我准备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再准备工商银行的银行卡给他，说保险公司赔偿用，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保险公司给我的车定损是50000多元。大约一个月，4S店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修好了，让我去结账取车，我找冯一起去的，我记得花了30000多元，冯结的账，取车出来在4S店门口，冯给我20000元好处费。经过就是这些，赔偿多少我不知道，都是冯太平一手操作的。4．被告人张忆齐的供述证实，我只记得那天挺冷的，应该是2014年末或2015年初，当时我去冯太平的修配厂溜达，当时冯正在和赵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在修配厂吃饭，我去了后也跟他们一起吃饭，在吃饭前他们应该已经商量好了要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因为吃完饭后，冯就和其他人说咱们走吧，我当时没啥事，就跟着一起去了。我记得去的时候有冯太平、李万虎、我和赵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怎么去的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这次是在去榆中县的路上，在定远镇附近，其中一辆车转弯，另一辆去故意撞上去，事后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经我司理赔系统中查询，未发现有甘Ａ×××**支付记录。6．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证实，我买完奔驰车不长时间，大约两三个月，冯太平让用我的奔驰车伪造一个交通肇事现场，参与人有冯太平、我、马某1、张某1，还有我找来的一个朋友雷某1，张某1开着我的奔驰，在连霍公路上正常行驶，马某1开着桑塔纳从岔路上出来，奔驰撞上桑塔纳，后用雷某1的名字报的险，这次是兰州市里的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好像赔了10000元，但钱我没得到，都让冯太平拿走了，我自己搭的修车钱。2．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时间记不住了，当天是刚下过大雨之后，李万虎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和平开车不小心肇事了，让我带驾驶证去现场冒充一下出事驾驶员，我去现场后看见现场有李万虎的奔驰和一台白色桑塔纳撞上了，李万虎和我说是那台桑塔纳调头，他直行撞到了，让我顶个名，过一会交警来了，叫肇事司机，我就过去了，交警问怎么撞的，我说那台桑塔纳调头，我开车没注意就撞到了，后交警拍几张照，收了我的驾驶证就走了。过几天李万虎打电话，我跟他去榆中交警队在裁决书上冒充肇事司机签了自己的名字，又过了几天李万虎把我的驾照还给我了，不知道肇事是故意骗保。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市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甘Ａ×××**、川Ａ×××**在我司理赔系统查询，未发现报案和理赔记录。4．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忆齐的供述证实，记得是2014年国庆节期间，印象中10月6日早上，冯太平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兰州往榆中县和平镇方向撞个车，还让我找个有驾驶证的人去，撞完好冒充驾驶员，我就找了同学金某，对他说要去撞个车，事后由他冒充肇事司机，金答应了，然后我去他家接他去榆中县方向，路上我和冯电话联系，冯告诉他们在什么位置，我就开过去和他们碰面，后来我和金某就下车了，记不清谁上了我的车，我们坐在一机动车上跟着那两辆车往前开了不远，他们就故意撞在那辆小货车上，之后我们都下车了，记得是金某冒充我的奔驰驾驶员，货车的驾驶员用谁的名字报的我不记得了，保险来人照完相就走了，记得赔了70000多元，打到我借给冯太平那张银行（建行）卡里，被冯太平取走了。2．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6日中午，张忆齐来我修配厂，和我说要我帮忙找个车和他那辆奔驰C200（某ARH765）撞一下，然后报保险公司索要保险金，我说修配厂现在有一辆微型货车，就用这辆吧，我叫来我厂修理工张某1，说我亲属张忆齐来了，要找个车撞一下他那台奔驰C200，你也来帮忙，咱们去榆中县和平镇牡丹亭园丁字路口，张某1开着奔驰，我坐在这台奔驰上，张忆齐开着我厂那台微型货车，行驶了半个小时的工夫就到了，张忆齐开着微型货车在前面，我坐在奔驰车里面指使张某1撞上去，撞在了货车尾部，我们三人下车后，张忆齐电话报了保险公司，又报交警，没多久都来了，勘查现场后就离开了。我叫来厂里的拖车把奔驰拖回我厂，微型货车是张某1开回去的。后来保险赔了70000多元，叫张忆齐领取的。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好像是放假期间，有一天晚上张忆齐约我和几个同学去南山玩，我就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张忆齐说的那个修理工来接我，在高速不远的地方会合后，向榆中县走，我坐那个修理工开的途观车，张忆齐开着自己的奔驰，当我们走到和平镇牡丹亭园附近的一个岔道口时，张忆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在我们后面肇事了让我们等他一会，我和修理工就停下了，张忆齐跑过来找到我们说他的车追尾了，没带驾驶证，向我借我的驾驶证和电话，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忆齐回来说处理完了，我们就开着途观回兰州取我的车去南山。过了两三天，张忆齐给我打电话让我再去趟交警队，我和他在二三张表上签了字。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市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甘Ａ×××**在我司理赔系统查询，属于正常理赔，事故属实，不存在诈骗行为。永安保险公司甘肃分公司证明，甘Ａ×××**车在我司理赔核心业务系统查询未发现有报案及理赔记录。5．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7日天快黑的时候，我厂修理工李万虎对我讲，找个车把他奔驰C200撞一下，然后报保险索赔，我说行，咱们厂正好有一台帕萨特，用这台车撞吧，李万虎找来修理工张某1，还叫来他称呼为雷某2的朋友。后李万虎开着黑色帕萨特、雷某2开着奔驰，张某1在这台车上坐着，我自己开着一辆红色的RV4越野车，帕萨特在前面，奔驰在后面，我在最后，之前我就和李万虎商量好了，让他们先上白兰高速，我在路边等个十多分钟，再上高速追他们，李万虎和雷某2就上了高速，当我等一会上高速追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撞完了，现场是银行奔驰撞在帕萨特的尾部，后帕萨特和奔驰都被交警队用拖车拖到交警队，理赔170000多元是甘肃人保公司赔的。2．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冯太平叫我和张某1、张忆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向白银市方向走高速，我开着那辆帕萨特，张某1开着奔驰，在快到高速出口不远的时候，张某1驾驶奔驰就故意撞向我开的帕萨特，我不认识那个人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的险，我和张某1就走了，冯太平和不认识的人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我只知道事后保险公司打到我银行卡账号170000多元，我留下买车的60000元，剩下的让冯太平拿走了，这两辆都是在冯的修配厂修理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大约晚上10点左右，我在厂里，冯太平让我去把李万虎的那台奔驰车伪造的现场，他找厂子旁边的一工地的轿车拉的我，冯让我往白银高速往机场方向，说一会李万虎也会开帕萨特车来，让我开着李万虎的奔驰在高速的岔道口故意撞一下帕萨特时，并告诉我李万虎的奔驰在路边停着呢，我们走了一会发现了李的奔驰，当时车是打着状态车里没人，我就上了奔驰，不一会李万虎开着帕萨特上来了，我和李说冯太平让去机场方向的岔道口伪造交通肇事，李就开帕萨特在前面走，到了岔口时，当车速开始下降，我就以四十五万的速度撞上了，我和李都下车，看见帕萨特后保险杠撞坏了，奔驰前脸也撞坏了，之后我来到高速对面等那辆工地调头的车回去了，李留在那，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两个车都是在冯的厂里修理的。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中午，张忆齐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晚上约我一起吃饭，晚上七点左右，冯太平用张忆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有着急事，要去高速演戏去，要用下我驾驶证，我说我快到大润发了，他让我在大润发下车，让人接我，一白色甘Ａ×××**汉兰达来了，我就上车，修理工让我把驾驶证放在车里，他拉着我往中山机场的高速公路，在高速上我们见这个司机用微信和群里的人在语音聊天，其中一个人是张忆齐的表哥，冯太平在指挥，只记得冯说让一帕萨特先开上去，奔驰在后面跟着，让我们这辆汉兰达在最后，当时还安排每辆车谁开，走了二十多分钟，看见路边停着两辆车，前面是帕萨特，中间是奔驰，都打着双闪，司机靠上去，走到一个可以调头的地方，拐过去后司机就让我下车了，前面的车也下来三四个人，我们站那里等消息，将近一个小时，我从高速隔离带看见对面的道路上有灯光过来，紧接着听见车辆撞击的声音，然后和我在一起等着的一个人接了个电话，让我们几个从隔离带跳到对面去，过去后我看见距离我们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有肇事车辆灯光，到现场看见我们去的三台车已经撞到一起了，帕萨特在最前面，后面的奔驰追尾了帕萨特，汉兰达在最后又追上了奔驰，现场看见了张忆齐、冯太平和我不认识的人，张和冯都在打电话，冯看见我来了，就过去交代我说等一会警察来了，以后让我冒充汉兰达的驾驶员，告诉我交警问就说前面的车突然减速，也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第二、三天，张忆齐让我去盐场堡交警队去签字取驾驶证，我去了，看见冯太平和张忆齐在大厅里，交警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和处罚书，我签的字，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张忆齐电话告诉我到永安保险公司去找他，冯和张在，我去理赔部签字。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和永安保险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我司理赔系统中查询，未发现有川Ａ×××**支付记录。6．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出具的证据有：1．被告人冯太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我打算找身边的朋友去九寨沟玩，就打电话通知张忆齐、李某、李万虎、小姚、杨某，我们一行开着三台车，有我的一台白色丰田汉兰达，由李万虎开着，小姚坐在这台车上；第二台也是我的红色宝马X6越野甘Ａ×××**，由张忆齐开着，他的女朋友李某坐在这台车上；第三台是张忆齐的奔驰C200（甘Ａ×××**），由我开着，杨某和我在这车上。当我们开到一个叫郎木寺郊区的时候，我就让大家把车停下，我叫杨某去张忆齐开的那辆宝马X6车上坐一会，在路边等着不要动，张忆齐上了我这辆车，我开着奔驰叫上李万虎开着那辆汉兰达，往前走了大约三公里路段，我发现路边有一个水渠，过往车辆较少，感觉在这里伪造交通肇事现场比较合适，就把车停下，和张忆齐、李万虎、小姚他们讲，咱们就在这里伪造肇事现场吧，他们同意。我们就把车停在一个有斜度的路边，一起把汉兰达推翻到水渠里。后我用魏某1的手机电话保险，永安保险赔了我265000元，把车收回了。2．被告人李万虎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份，冯太平说领我们去九寨沟旅游，并说让我们在路上伪造两起交通肇事现场。去的有我、张忆齐、马某1、杨某、李某、马某2，还有一个叫魏某1的是张忆齐的朋友。我们开三台车，冯的汉兰达、冯的宝马X6、还有张忆齐的奔驰。我们在去九寨沟的路上，开到甘肃和四川的交界一条路的岔道上，我不知道是通往哪的道路，我开着张忆齐的奔驰在后面，冯太平指挥谁在前面把汉兰达开上了一个水渠，我开过去的时候，这台汉兰达已经翻到了水渠上。之后我知道是魏某1留下报的险，用魏的驾驶证。我们剩下的人开剩下的两台车去九寨沟完了两天。3．被告人张忆齐供述证实，2015年7、8月份，我和我对象李某想去九寨沟旅游，我就向冯太平借了一个红色宝马X6。途中，冯给我打电话说要在九寨沟的路上撞个车，让我找个人帮忙，我就找了好朋友魏某1。后来冯太平、李万虎、马某1、还有一个姓杨的和马某2，他们开两台车拉着魏某1在一个草原上和我们会合的。有一白色汉兰达甘Ａ×××**、一辆我的甘Ａ×××**奔驰。我在走之前把我的奔驰和冯太平交换的红色宝马X6，我们驾驶三台车向九寨沟方向走，经过一个叫郎木寺的标志不久，冯让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让我和李某、马某2在路边给他们望风，他要去伪造个现场。因那一带没有手机信号，为了不被过往车辆发现，他告诉我有车来了好喊一声。之后他领着李万虎、马某1、姓杨的、还有魏某1把汉兰达开进了一个转弯的山上。不一会，魏某1先出来了，因山里没信号，魏用他的手机报的案和保险，完了我们都进去了，看见那辆车翻在路边的水渠中。4．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是星期五，张忆齐打电话说要和冯太平等人去九寨沟玩，让我一起去，我说周一能回来就去，张忆齐说行。下午天要黑了的时候，张忆齐叫一个司机接的我，就是甘Ａ×××**汉兰达。到了临夏一个宾馆，和张忆齐会合。当时还有冯太平、李万虎，他们开了两台车，一个红色宝马X6，一个是张忆齐的奔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到了一个叫郎木寺的地方有一个休息区，我们的车都放在停车场，冯太平和张忆齐还有李万虎都上了我坐的汉兰达，他们几个上车后就让司机开进了那个丁字路口转了一圈，我就听冯太平在车上说这个地方行、那个地方行，出来后，冯太平让我下车去其他车里。在我下车之前，冯太平和张忆齐把我的手机和驾驶证要去了，过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冯太平和张忆齐、李万虎、还有开车的司机一起坐拖车出来的，那辆汉兰达车已经损坏了。冯让我和拖车一起回兰州，并把我的手机和驾驶证还我了。一周左右，保险问我受没受伤，我说没受伤。5．中国永安保险公司甘肃市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甘Ａ×××**未发现报案和理赔记录。6．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庭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人在庭审中推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在侦查机关所述不真实。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苏延军参与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三、四、五、六、七起犯罪，因各被告人推翻了原供述，致使证据不足，特别是无被害单位即各保险公司的报案、陈述及理赔记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第二起伪造事故现场骗取保险金的事实，三被告人供认，且有保险公司的理赔凭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三被告人不符合保险诈骗特殊的犯罪主体，故指控罪名不当。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均已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太平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万虎、张忆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太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虎、张忆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能够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万虎、张忆齐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延军无罪;二、被告人冯太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交纳）;三、被告人李万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交纳）;四、被告人张忆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交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性错误，适用法律及证据采信不当，对被告人苏延军的行为应当判处有罪，对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经查，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苏延军、冯太平、李万虎、张某1预谋后，由苏延军驾驶浙Ｃ×××**宝马轿车故意撞向护栏滑下路基，骗取绥化华安保险公司210000元的犯罪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相互矛盾，又不能依法排除。1、苏延军供述是一次正常事故，是与毕某一起去的。毕晓站证实与苏延军一起，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张某2证实去现场拖车，只见苏和车里的毕某；毕某下车时一口酒气。2、苏延军供述是一次正常事故。冯太平、李万虎供述苏的宝马已经撞到路边的水渠上了。张某1证实冯拉着苏开车上去了，看见调头下来撞到沟里。庭审中，冯太平、李万虎辩解没有参与骗保费的事实。综合分析：第一组证据，苏的供述与毕某、张某2证实一致的是苏和毕同行，没有其他人，苏辩解是正常事故，毕和张不能证实非正常事故，故该组证据得出的结论正常事故。第二组证据，冯太平、李万虎和张某1均证实苏参与了此次伪造假交通事故现场。虽然冯、李推翻了原供述，但张某1证实苏参与制造假现场，证实的细节与现场照片相一致。该组证据得出的结论伪造事故现场。上述一个事实形成了两个证据链，两个证据链证实了两个事实和截然相反的结果，两个事实均存在着可能性，现无证据证实另有一起肇事，故在不能排除其中一个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哪一个事实是真实的，都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在冯太平组织下，预谋三车连撞，分工协作，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现场，三人供认不讳，骗取保险金95000元。但指控冯太平与苏延军预谋，所提供的证据只有冯太平的供述，苏延军否认参与预谋，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指控苏延军参与预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所用的车辆系苏延军所有，因不能认定苏延军参与骗取保险金，所以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作为保险诈骗犯罪主体不适格，认定保险诈骗罪名不当。但三人的行为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诈骗犯罪构成。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即冯太平提议与李万虎、张忆齐用赵某2的吉利帝豪（甘Ａ×××**）轿车制造保险事故，骗取兰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175830.08元。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保险公司的理赔资料、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供述、证人赵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确曾发生，但证实的主要犯罪事实经过、情节存在不一致和相互矛盾。另外，在一审审庭中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均推翻了原供述，辩解没有参与。保险公司证明经理赔系统查询，未发现有甘Ａ×××**理赔支付记录。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即李万虎伙同张忆齐、张某4、雷某1使用甘Ａ×××**桑塔纳轿车和川Ａ×××**奔驰梅赛德斯在连霍公路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骗取平安保险公司191000元。原公诉机关提供的李万虎供述、雷某1和张某4的证言证实，有一起交通事故发生，但谁驾驶的车辆事实不清，且平安保险公司证实没有此次事故的理赔记录。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即张忆齐策划主使，由其开着微型货车在前，冯太平在奔驰车内指使张某1追尾微型货车，骗取保险金88686.87元。从书证中可以分析得出，2014年10月6日6时30分，地点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十字往榆中县连霍线2098公里700米处发生了一起交通肇事。但兰州公安局道路交通第6201233201401323号事故认定书在卷宗内有二份，且证实了二个事实：1.2014年10月6日6时30分，施某驾驶甘Ａ×××**小型客车，沿连霍线行驶至连霍线2098公里700米时与金某驾驶的甘Ａ×××**的小型客车碰撞，致直接损失3000元的交通事故。施某负全部责任；金某无责任，马某1无责任。2.2014年10月6日6时30分，金某驾驶甘Ａ×××**小型客车，沿连霍线行驶至连霍线2098公里700米时与马某1驾驶的甘Ａ×××**的小型客车碰撞，致直接损失3000元的交通事故。金某负全部责任；马某1无责任。而榆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原公诉机关所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伪造，那么这二份文书是谁伪造，如何提供给保险公司，肇事现场是三车相撞，还是两车相撞。且平安保险公司证实赔偿给甘Ａ×××**的数额为78178.65元，与所指控的88686.87元不符。平安保险员工王冬冬证实是三车相撞。那么冯太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只承认是二车相撞，张忆齐供述是三车相撞，但二人供述之间对于二人商议犯罪的时间，参与人驾驶的车辆等情节，均有矛盾之处。且二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否认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张某1在本案中的询问笔录没有证实此事。施某、马某1没有证言。特别是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指控被告人冯太平、张忆齐犯保险诈骗罪中的被害单位证实，甘Ａ×××**号车在我公司理赔系统，属于正常理赔，事故属实，不存在诈骗行为。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起犯罪事实即由李万虎提议，冯太平指挥，由冯驾驶李万虎白色奔驰（川Ａ×××**）故意追尾李万虎驾驶的兰色帕萨特（甘Ａ×××**），后由雷某1、魏某1分别冒充两车驾驶员，骗取保险金178249元。原公诉机关提供冯太平的供述证实，李万虎和其说找个车把他的奔驰撞一下，李万虎找来修理工张某1。后李开着帕萨特，雷某2开着奔驰，张某1在这台车上，我追上他的时候，他们已经撞完了，现场是奔驰撞在帕萨特的尾部。李万虎供述证实，冯太平让我和张某1、张忆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向白银市方向走高速，我开着帕萨特，张某1开着奔驰，快到高速出口时，张某1驾驶奔驰故意撞向我开的帕萨特。事后保险公司打到我银行卡170000元。张某1证言证实，冯太平让我把李万虎的那台奔驰车伪造个现场，李万虎开着帕萨特，我驾驶奔驰车撞上了。魏某1证言证实，三台车连撞。同时提供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证实伪造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理赔款的支付。上述证据可证实在冯太平指使下，李万虎、张某1伪造车辆事故现场骗取保金178249元，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虽有李万虎提供的银行卡，亦有李万虎曾供认该款已打入卡中，因李万虎推翻了原供述，现无保险公司将理赔款转入银行卡的直接证据，而保险公司又证实经系统查询，未发现有川Ａ×××**支付记录。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即在冯太平指使下，伙同李万虎、张忆齐三人预谋，使用冯太平甘Ａ×××**白色汉兰达越野车伪造单方肇事现场，骗取兰川市永安保险公司165000元。原公诉机关提供了冯太平、李万虎、张忆齐供述和魏某1证言证实上述事实，但在证实谁驾车、谁伪造事故现场、谁报案等具体事实、情节相互矛盾，在一审庭审中三人又均推翻了原来供述，现仅有证人魏某1证实，又无被害单位保险公司的陈述及报案，特别是永安保险公司证实甘Ａ×××**车在公司理赔核心业务系统查询未发现有报案及理赔记录。故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苏延军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其无罪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冯太平、张忆齐、李万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陈世龙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