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9314号 原告：浙江振丰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祖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少良。 被告：陈同兵。 原告浙江振丰建设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刘少良、陈同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勇，被告刘少良、陈同兵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天阳武林邸精装修工程的承包人。2017年8月，原告将天阳武林邸项目1号楼的基础泥工、面层泥工、水电工、涂料工等工种的作业分包给被告刘少良，双方签订了四份《施工班组分包协议》。在涂料工分包作业中，原告发现刘少良转手将涂料工种交给被告陈同兵组织人员作业，后两被告因人工工资结算等事宜产生纠纷。原告支付给刘少良的105000元进度款，刘少良仅支付陈同兵30000元。陈同兵在向刘少良催款未成的情况下，以涂料工人离场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人工工资，期间并发生施工人员将电闸闸刀拆卸致使工地整体停电，后又阻扰工地复电等扰乱施工秩序的事件。为确保工程进度，原告先后支付给涂料工人96130元，但两被告至今未完成施工，因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原告核算，涂料工施工工程款为110957元，两被告应返还原告90173元。在面层泥工作业中，刘少良在春节后未能组织人员施工。为完成施工，原告与刘少良商定已施工区域未完成部分由刘少良班组继续完成后续工作，未铺贴的区域由王立新班组完成。但刘少良未完成后续工作，原告另行以13000元的包干价安排给其他面泥工班组代为完成。经原告核算，刘少良已施工区域的工程款为20784元。在施工期间，刘少良以工人出车祸等名义为由向原告分两次借款70000元。故刘少良应归还原告借款49216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刘少良签订的关于涂料工种作业的《施工班组分包协议》；2.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90173元；3.被告刘少良归还原告借款49216元及自起诉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2、3为：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39389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刘少良辩称：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1.工人停工是因为我们迟迟拿不到工程款。原告答应我什么时候支付工程款，我就答应陈同兵什么时候支付给他。因为原告迟迟不支付工程款，我还特地跑去原告公司进行协调，所以才会有这份协调记录。2.工人不可能没有施工，车票什么的都有的。工期是2018年的工期，原告后来跟我商量要瓦工退场，找其他人进来做，我也同意了。我后来将涂料工程全部转给了陈同兵，结算也直接由陈同兵跟公司结算。除了涂料工有点利润，瓦工、水电工什么的都是亏本了，所以就靠涂料工弥补瓦工和水电工。至于后来为什么停工我不清楚，因为我都转包给陈同兵了，据陈同兵说是公司不发工资，所以工人才停工闹事。3.瓦工不是我们不愿意做、不肯做，春节后光瓦工的车费我就支付了6000多元，是公司认为瓦工来不及做，协调后，公司另外安排班组做了。涂料工这一项，因为合同转移给陈同兵了，我也就没有管了。水电这块是圆满结束的，钱也由公司支付了。4.对于原告说的我借的钱，是因为工人在工地上、下班的时候出了车祸，腿撞断了在做手术，我跟公司方面沟通，最后让我打借条然后公司才付的钱。综上，我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前期的问题我都出面协调解决好了，后面全部都由陈同兵跟公司结算。原告要求解除协议，我认为不合理，原告之前从来没有通知过我们，也没有跟我们说过解除合同的事情。 被告陈同兵辩称：1.案涉涂料工程系刘少良转包给我的，我于2017年开始进场施工。2017年底，按理原告应支付涂料工程进度款105000元，但原告只支付了3万元，剩下的75000元不知去向。2018年1月的时候我与刘少良口头协议，协议中确定顶面35元一平米，墙面40元一平米，款项要如数打到我的卡上，但是原告并没有给我卡上打一分钱。到2018年4月，进度款也没有发放下来。2018年4月8日，两被告签了一份协议，刘少良承诺垫付5万元，三天内支付到我的卡上，每月工程款如数打到我卡上。事实上，我没有收到任何钱，刘少良也没有收到工程款。各方从2018年3月开始就协调这个事情，但到4月底也没有达成和解，故工人停工也在情理之中。2.原告并没有把钱打给我，要我返还其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没有依据。原告直接付给工人的款项，没有我的签字，我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的付款行为与我无关。工人在原告公司工作，理应拿到钱。3.2017年年底的时候，第二期工程款当时核算出来是131000元，公司以进度款支付80%为由只支付了105000元。现在公司核算出2018年1月-2018年4月总工程款是11万多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难道后面两个月的工程我们白做了？我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达到了75%，但原告却不按协议约定价格进行计算。现在原告以不付款为由逼着我们退场。4.泥工班组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涂料这一块。涂料工程都是我做的，原告理应支付我工程款。当时说好停工后核算工程量，工程量核算好后，原告把钱发下来我再付给工人。当时在公司有一份调解记录，相关人员都在场，调解时刘少良将合同转给我，我同意了，但是说明钱必须到。现在原告违约，工程款不支付，工人工资不发，原告应该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系天阳武林邸户内及公区精装修工程的承包人。2017年9月1日，原告（甲方、发包方）与刘少良（乙方、分包方）签订了《施工班组分包协议》，约定：原告将天阳武林邸户内及公区精装修工程1号楼的施工图及样板房范围内的涂料工作业分包给了刘少良，具体以《人工费核定单价表》内的项目内容及施工图所示范围为准；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工期自2017年9月1日开工，于2018年8月1日竣工（具体以甲方的开工指令为准）；审定单价见附件《人工费核定单价表》，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乘经双方确认后的人工费核定单价进行结算；合同范围内的项目以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工程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等等。刘少良承包了上述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了陈同兵。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共计支付了刘少良进度款105000元，刘少良转付给陈同兵30000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支付了涂料工人工资96130元（其中30000元为平时预支）后，陈同兵及其工人退场。原告另行安排人员进场施工。 另查明，刘少良还承包了原告分包出来的瓦工、水电工工程，并另行签订了合同。2018年1月，因瓦工班组施工需要，刘少良向原告申请借款20000元。2018年1月18日，因瓦工班组的一个工人出车祸，刘少良向原告借款5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刘少良均承诺从工程款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施工班组分包协议》（涂料工种）、油漆工工资发放表、调解协议、借条及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两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并未形成有效的工程量清单等材料，且之后又有其他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无法区分之前工程量与后续工程量，无法进行鉴定，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刘少良作为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原告签订关于涂料工种作业的《施工班组分包协议》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该《施工班组分包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原告将案涉涂料工程违法分包给了刘少良后，刘少良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了陈同兵。后因双方产生纠纷，在该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下，陈同兵及其工人于2018年4月27日退场。然在陈同兵退场之时，各方并未对该工程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也未形成其他有效的可固定工程量的材料。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没有对工程量进行阶段性确认的材料。因原告在之后又安排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前后施工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混同，无法分割。因此，对于两被告所完成的具体工程量，现已无法确认。原告认为其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两被告所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39389元中涉及涂料工程的90173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39389元中涉及瓦工工程的49216元的诉请，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付款项70000元实为被告刘少良向原告的借款，且该借款系因瓦工班组施工所发生的事情，与案涉涂料分包协议无关。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应当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振丰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4元，由原告浙江振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碧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樊笑婧 代书记员 王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