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411民初291号 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漳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海，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长北漳电路。 法定代表人：王仁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姜凤，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武乡县韩北乡大塘湾。 法定代表人：郭晋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敏，系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天银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奇，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系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漳山公司）与被告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海电煤）、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辿煤业）、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被告潞海电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姜凤，被告阳辿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敏，第三人京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实现上诉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 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8月，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即武乡县阳辿煤矿）分别签署了编号为“xxxxxx”“xxxxxx”的《煤炭供需合同》，以及编号为“xxxxxx”的《煤炭供需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阳辿煤业向原告提供20000吨原煤，含税价格为525元/吨，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支付煤款。鉴于原告与被告潞海电煤长期以来的合作模式，原告就上述合同于2010年6月至8月分四次向被告潞海电煤支付预付煤款总计7850000元。但被告阳辿煤业在上述合同项下却仅向原告交付合格煤炭13046.7吨，合计煤款6849517.5元。扣减482.5元运煤管理费后，被告潞海电煤须向原告返还预付煤款100000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均未予支付。 被告潞海电煤辩称，1、本案原告与潞海电煤系合同关系，潞海电煤收款有合法根据，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根据当时的体制，漳山公司购煤，其结算调拨都需通过潞海公司，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结算也是滚动结算，并不是以每一次供煤进行单独结算，原告从中截取某笔款项以不当得利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2、本案原告所述的不当得利业务往来发生在2010年，原告主张所谓的不当得利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由于历史久远，潞海电煤早已关停数年，人员早已分流，原告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及时主张，导致本案相关的事实和证据难以查找，原告应承担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法律后果。 被告阳辿煤业辩称，1、被告阳辿煤业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结算煤款由潞海电煤直接付给被告阳辿煤业，且诉争的1000482.5元，已于2011年的5月17日全部退还给被告潞海电煤。2、原告从未向被告阳辿煤业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京能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属实，同意原告诉请。京能公司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不承担合同责任，但原告对二被告所提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国有企业利益，支持原告全部诉请。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2、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对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一、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阳辿煤业的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明被告阳辿煤业工商登记变更情况。 3、煤炭供需合同2份及煤炭供需补充协议1份，证明双方的合同的关系，合同约定漳山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潞海电煤，煤炭由武乡县阳辿煤矿供给漳山公司。如果阳辿煤业供应煤炭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由阳辿煤业向原告承担责任。 4、银行转账凭证4份，证明漳山发电分四次给潞海电煤付款共计7850000元的事实，用于支付煤款。 5、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份，企业询证函7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28日及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主张过权利；2011年-2017年原告委托会计事务所要求潞海电煤确认双方的债务关系，原告每年向潞海电煤主张权利。 6、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函1份，证明2015年5月14日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应当重新计算。 7、录音1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17日向被告潞海电煤申报债权及主张权利的情况。 被告潞海电煤质证称，证据1、2、4无异议。潞海电煤在2010年底已经关停。鉴于潞海电煤早已关停，其债权债务由长治煤运接管。被告潞海电煤的主体不适格应该追加长治煤运。证据3与本案潞海电煤没有直接关系，与潞海电煤签订合同的主体系本案的原告，不是第三人。原告将第三人与被告一块起诉，混淆了本案法律关系，原告与潞海电煤无关。证5原告所提供律师函及询证函，被告潞海电煤均没有收到，在原告发函前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化晴所发函并非本案争议的款项。证6真实性认可，该律师函说明原告和煤运公司包括下设子公司有着经济纠纷，系要求原告向煤运公司付款，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用。被告从没有认可过原告所谓的债权。按照被告阳辿煤业和第三人所签合同及协议，约定时间为2010年的7月、8月，结算时间截止在2010年9月之前，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原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证7证明不了未过时效，录音中对原告主张的4150000元，煤运公司也并未认可。 被告阳辿煤业质证称，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明确了阳辿煤业与被告潞海电煤进行煤款结算，不存在被告阳辿煤业违约。证据4与被告阳辿煤业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6、7，与被告阳辿煤业无关，原告从未向被告阳辿煤业主张权利。原告对被告阳辿煤业已超诉讼时效。 第三人京能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潞海电煤提供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与潞海电煤系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的购煤的单价和数量与本案阳辿煤业没有直接关系，并不是阳辿煤业一家供煤。证明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 原告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4月8日签署的合同，原告与被告潞海电煤只能说明在4月份的合同关系。本案诉争在2010年7-8月，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诉争是由于第三人与阳辿煤业的纠纷，不是由被告潞海电煤提供的合同产生的。不能因为与原告存在合同，就否认本案合同，潞海电煤与原告签订合同多数是为了结算煤款，该合同是为了开票和确认双方实际供应吨数所签订。 被告阳辿煤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阳辿煤业无关。 第三人京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知情，违反规定。 三、被告阳辿煤业提供退款协议1份、转账凭证1份、收据1份，证明被告阳辿煤业已于2011年5月17日将本案的诉争款项1000482.5元退还本案被告潞海电煤。 原告质证称，证据无异议，该三份证据中明确证明了阳辿煤业退给了被告潞海电煤，扣除煤运管理费482.5元，刚好1000000，证明本案诉争金额真实性。 被告潞海电煤质证称，对证据认可。原告与第三人和阳辿煤矿签订供煤合同仅仅是原告供煤的一部分，漳山与潞海的购煤合同、供煤数量远超第三人与阳辿供煤数量。原告和被告潞海电煤有直接合同关系，该合同与阳辿煤业和第三人的合同没有必然关联性，被告收款是基于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而不是第三人与阳辿的合同，应该属于合同纠纷，不存在不当得利。不能以阳辿煤业退换1000000元就认定潞海电煤与原告存在债务，供煤不仅阳辿煤业一家。 第三人京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知情。 4第三人京能公司未提供证据。 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做出以下认证结论：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被告阳辿煤业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5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非同一事实，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7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潞海电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与原告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但不能否认本案争议的事实。被告阳辿煤业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争议的事实，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三人北京京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山西阳辿煤业有限公司（即武乡县阳辿煤矿）于2010年7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xxxxxx”《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就2010年7月4日至2010年7月31日煤炭供需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煤源为武乡阳辿，数量为5000吨，坑口含税价为每吨525元。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 2010年7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xxxxxx”《煤炭供需合同》一份，就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煤炭供需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同“xxxxxx”《煤炭供需合同》一致。 2010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煤炭供需补充协议》一份，对2010年7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JNRLZS-Y093-2010”《煤炭供需合同》中合同量增加10000吨。 2010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1000000元；2010年7月8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1000000元；2010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600000元；2010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潞海电煤汇款5250000元，共计7850000元。 2011年3月16日被告阳辿煤业（甲方）与被告潞海电煤（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一份，明确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壹万吨整，单价525元/吨（含税），乙方打款五百二十五万元整。截止2011年3月14日，乙方拉运8094.32吨，余1905.68吨未拉运。经双方协商，达成退款协议：甲方应退乙方煤款壹佰万零肆佰捌拾贰元伍角整。2011年3月21日被告潞海电煤收到退款。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诉辩，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阳辿煤业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原告依据该合同向被告潞海电煤预付货款，在收到货物后，持有效的运煤调运单、票据等，与被告潞海电煤办理结算手续。可见，被告潞海电煤是一个结算平台，该平台是基于合同约定或有关煤运的规定设立的，不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故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 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漳山发电按有效的省内电厂运煤调运单、质量检验化验单进行煤款核算，报甲方审批后，凭国家有效票据，月底由长治市潞海电煤经销有限公司办理煤款结算付款手续。”依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结算时间应为2010年8月底，在该时间被告潞海电煤未将争议款项予以返还，原告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间进行计算。原告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欲证明其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但被告潞海电煤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潞海电煤收到该询证函或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的事实。故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且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山西漳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旭辉 人民陪审员  马四新 人民陪审员  秦 凯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