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平，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昌，男，住四川省双流县（系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道办事处陈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晓波，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华，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宗平，男，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冕宁县。 原审被告：刘明全，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审被告：刘高才，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原审被告：成都泰茂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法定代表人：黄梦玫。 原审被告：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 法定代表人：敬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四川鑫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div> 法定代表人：童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周惠平、殷晓波因与被上诉人郭华，原审被告刘明全、刘高才、邓宗平、成都泰茂合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泰茂合公司）、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准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鑫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鑫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惠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刘明全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协议，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是刘高才雇佣的工人，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等费用的支付主体应为刘高才，刘明全应当向刘高才支付所有费用，上诉人并非支付主体，没有支付义务；二、一审开庭时，殷晓波曾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刘高才已领取了50余万元，泰茂合公司也提供证据显示其已收到案涉工程款1000余万元，刘高才已足额领取了技术组管理费用，刘高才对技术组管理费用有异议也应当向合同相对人刘明全主张权利；三、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所雇佣的劳务人员，双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上诉人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 殷晓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每次项目部拨款后都以借款方式按比例发放到各个劳务班组，刘高才班组总共领取五十余万元，期间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二、从《技术管理费草签协议》和《关于周慧平同殷晓波签订合同事项》中可以得出，刘高才选择了《技术管理费草签协议》中的第二种付款方法而放弃了发工资的方法；三、一审法院认定郭华22个月的工作时间和5000元的月工资证据不足；四、工资标准应该核实有职能的相关部门，还应该扣除回家离开和过节耽误的时间。 郭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郭华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劳某的标准是每个月5000元及最后拖欠劳某的事实；二、本案为劳务纠纷，《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发包人与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刘高才与郭华非夫妻关系；四、结合一审证据，刘高才领取的50万元中有20万元都是虚假的，不是刘高才本人的签字；五、郭华与合同没有任何关系，郭华仅仅是劳动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郭华有权向个人或者组织请求劳某。 邓宗平未作答辩。 刘明全未作陈述。 刘高才述称，请求法院对周惠平是否承担责任依法裁判。一、刘高才与周慧平没有合同关系，周慧平未支付任何费用；二、郭华是刘高才带着的，工作两年；三、刘高才在王桂林处领取了将近30万元的生活费；四、刘高才认可其承担责任。 泰茂合公司述称，泰茂合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所有的款项支付给了合伙人王桂林，泰茂合公司未参与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分包、承包合同，泰茂合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准达公司述称，准达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在雇佣关系中，谁雇佣谁担责，对郭华薪酬的期限以及标准，是郭华与刘高才在结算，刘高才在一审法庭陈述同居关系，考核、支付凭证等均缺乏直接证据，对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都不公平。 鑫冠公司述称，与鑫冠公司无关。 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高才、刘明全、殷晓波、邓宗平、周惠平、泰茂合公司、准达公司、鑫冠公司支付所欠工资110000元；2.请求判令刘高才、刘明全、殷晓波、邓宗平、周惠平、泰茂合公司、准达公司、鑫冠公司赔偿因追索工资等的经济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19日，邓宗平（甲方）与刘明全（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将其承接的工程转包给刘明全。2014年3月28日，刘明全（用人方）与刘高才（技术组）签订了《云南省玉溪市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技术管理费草签协议》，将承接工程中的技术管理部分分包给刘高才。2014年8月12日，刘明全代其与邓宗平将二人承接的案涉工程全部转让给周惠平，双方签订了《关于周惠平同殷晓波签订合同事项》，载明由刘明全方达成周惠平与殷晓波承建晋红高速二标三工区施工合同成功签订完成，刘明全向周惠平移交前期一切手续；技术承包方刘高才费用为总承包费用的2.5%，超过从刘明全费用里扣除。案外人胡义昌、倪助春在该协议下方“见证人”处签字。据周惠平在（2017）川0107民初910号案件中陈述，其承包的工程范围为1#桥。2015年7月10日，刘高才与殷晓波签订《施工技术管理承包协议》，就小铺子2#桥和小铺子3#桥及路基段的技术管理要求和取费标准达成协议。 （二）2014年2月17日、24日，鑫冠公司向准达公司转账800万元，用途为晋红高速保证金。据殷晓波陈述，上述800万元中500万元为鑫冠公司出资，300万元为其自行出资，双方拟以合作的方式用鑫冠公司的名义向准达公司承接案涉工程。2014年3月28日，准达公司向鑫冠公司转账500万元，用途为“还款”，据准达公司财务人员李维玉陈述，保证金已转回给鑫冠公司。2014年6月5日，鑫冠公司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鑫冠公司委托本单位人员殷晓波为代理人，负责晋红高速Ⅱ2标段三工区施工项目全权负责人并负责相关事宜；授权委托书下方载有鑫冠公司印章、鑫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殷晓波签名。2014年7月4日签订的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载明甲方中国水电建设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乙方为鑫冠公司，协议第三页甲方落款处有签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载有张卫良签名，乙方落款处未见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载有殷晓波签名。据准达公司晋红高速项目负责人张昆（音）在电话询问中陈述，《合作框架协议》的甲方实为准达公司。据鑫冠公司陈述，《授权委托书》、《合作框架协议》系郭华及其他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时递交，鑫冠公司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处取得。2016年3月19日，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部Ⅱ2标向鑫冠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协议的通知》。2016年7月4日，鑫冠公司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Ⅱ2标发出《关于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Ⅱ2标的声明》，载明其未与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部签署过任何涉及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包合同，也未授权任何单位及包括殷晓波在内的任何个人签署过相关合同，案涉工程项目一切生产经营行为与其无关，且经其与殷晓波本人核实，殷晓波从未使用其资质参与过此项目的相关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1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红牌楼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载明已受理刘万礼报称发现有人私刻公章及冒用公司法人签字一案。刘万礼为鑫冠公司员工。据殷晓波自述，其从未以鑫冠公司的名义与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晋红高速公路项目部或准达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建设合同，鑫冠公司未对其进行任何授权或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上“殷晓波”的签名系他人冒签。晋红高速项目总承包部安全总监周俊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项目部未给鑫冠公司转过工程款，《合作框架协议》的甲方实为准达公司，其知道张卫良、张昆为准达公司晋红高速项目负责人，殷晓波为三工区负责人。 （三）泰茂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劳务派遣；销售：建材、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泰茂合公司、准达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泰茂合公司从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收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后，将款项支付给周惠平及案外人马治洲、倪红波等。殷晓波以购机械设备、购模板、支付民工工资等为由收取准达公司数笔转款。准达公司财务会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殷晓波向准达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中的280万元以借款方式转出，余2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协调费（每个协作队均出）。 （四）2016年11月27日，晋红高速总包部向准达公司发送《关于恳求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驻晋红工作组的函》，载明准达公司承建晋红高速公路总包部Ⅱ2标土建项目后，工期严重滞后，项目履约管理存在数项问题。2016年12月5日，准达公司向晋红高速总包部发送《对的回复》，载明准达公司按照要求对剩余工作内容和目标进行了部署，并请求晋红高速公路总包部安排时间洽谈相关事宜。2017年12月7日，准达公司向晋红高速公路总包部发送《对的回复》，载明准达公司承担施工的晋红高速公路Ⅱ2标工程已全面完工，准达公司对晋红高速公路总包部的《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提出数项意见。晋红高速项目总承包部安全总监周俊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准达公司分包晋红高速公路的部分承建项目。 一审法院另查明，郭华由刘高才招用后，由刘高才带至其在晋红高速工地的技术组工作，负责技术及后勤工作。郭华举示的工牌载有“中国水电路桥晋红高速公路总包Ⅱ2标，姓名：郭华，部门：三工区，职务：现场实验员，编号：ＪＨＧＳⅡX标XXX”。刘高才陈述郭华由其带去工地，承诺工资为5000元／月，郭华在晋红高速工地务工的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证人杨某陈述其与郭华在务工，于2014年4月与郭华一起至晋红高速工地，2015年9月离开时郭华仍在晋红高速工地未走。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川0107民初910号案件中，刘明全陈述，其在邓宗平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中的技术部分分包给刘高才，2014年4月左右，其带领郭华在内的工人进场，并承诺过郭华工资为5000元／月。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2月19日，郭华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鑫冠公司支付工资等费用共计25万元。仲裁裁决结果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合作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云南省玉溪市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技术管理费草签协议》、《关于周惠平同殷晓波签订合同事项》、《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2队工程协议》、《施工技术管理承包协议》、《关于解除协议的通知》、《关于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Ⅱ2标的声明》、《关于对四川鑫冠公司申明的回复》、《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施工结算表》函、银行转账凭证及各方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周惠平、刘明全、殷晓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案中，郭华由刘高才雇佣至案涉工地务工，接受刘高才管理，由刘高才发放报酬，双方已建立劳务关系，郭华提供劳务后，刘高才应当及时向郭华支付足额的劳某。刘明全、刘高才及证人杨某的陈述可相互印证郭华的工作时间及劳某，一审法院认定郭华于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至案涉工地务工，劳某为5000元／月。故，一审法院对郭华请求刘高才支付其2014年4月至2016年2月期间22个月的劳某1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准达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泰茂合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工程类项目，准达公司在退还鑫冠公司保证金后，未收取泰茂合公司保证金，也未与泰茂合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尽到审查泰茂合公司资质的义务。其次，泰茂合公司除收取和支付部分工程款项外并未直接参与施工或雇佣工人，与施工直接相关的购买机械设备、购买模板、支付工人工等资款项由殷晓波直接向准达公司借支。因此，准达公司在知晓殷晓波变更被挂靠公司后，未审查殷晓波实际挂靠的泰茂合公司是否具有施工资质，且默许无用人和施工资质的殷晓波以自己的名义实际参与施工并雇佣工人，其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这种未尽义务导致了案涉工程管理的不规范，增加了郭华不能按时足额取得劳某的风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应当对刘高才欠付的劳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泰茂合公司、殷晓波、邓宗平、刘明全、周惠平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泰茂合公司在明知殷晓波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允许殷晓波以其名义分包案涉工程和领取工程款，殷晓波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邓宗平、刘明全、周惠平、刘高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泰茂合公司、殷晓波、邓宗平、刘明全、周惠平应当对刘高才欠付的劳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鑫冠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合作框架协议》上无鑫冠公司的签章，《授权委托书》上的签章鑫冠公司及殷晓波均否认系各自所为，根据鑫冠公司举示的《关于晋红高速公路项目总承包Ⅱ2标的声明》、红牌楼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殷晓波出具的书面说明，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准达公司及泰茂合公司的转账记录、周俊义的陈述以及殷晓波在庭审、询问笔录中表明其未以鑫冠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的陈述，可相互印证，鑫冠公司虽前期有承包案涉工程的意向，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鑫冠公司在收到准达公司退回的保证金后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案涉工程项目或参与各方收支款项及工程结算等，故鑫冠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鑫冠公司未承包案涉工程，也未与郭华建立过劳务关系，在本案中不需承担支付郭华劳某的责任。 关于准达公司、泰茂合公司、殷晓波、邓宗平、刘明全、周惠平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准达公司、泰茂合公司、殷晓波在郭华提供劳务期间一直参与承包案涉工程，应对刘高才欠付郭华的全部劳某承担支付责任。邓宗平、刘明全于2014年8月12日将案涉工程转让给周惠平，故邓宗平、刘明全对刘高才欠付郭华劳某中的21774.19元（5000元／月×4个月＋5000元／月÷31天×11天）承担支付责任。周惠平分包案涉工程后，应对刘高才欠付郭华劳某中的88225.81元（110000元-21774.19元）承担支付责任。因周惠平与刘高才及殷晓波之间尚未结算，周惠平应承担的支付责任范围在实际结算后可依据《关于周惠平同殷晓波签订合同事项》中的约定另案争讼。 关于郭华请求周惠平、殷晓波、邓宗平，刘明全、刘高才、泰茂合公司、准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请，因郭华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高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郭华支付劳某110000元；二、四川准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泰茂合劳务有限公司、殷晓波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明全、邓宗平对第一项判决中的21774.1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惠平对第一项判决中的88225.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周惠平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周惠平与刘明全签订了《关于周惠平同殷晓波签订合同事项》，其中有关“由刘明全方达成周惠平与殷晓波承建晋红高速二标三工区施工合同成功签订完成，刘明全方向周惠平移交前期一切手续”的约定，表明双方就周惠平承接刘明全在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工程的权利义务形成了合意，而该协议中“技术承包方刘高才费用为总包费用的2.5%，超过则从刘明全方费用里面扣除”的内容，表明周惠平应当按照前期刘明全与刘高才在《云南省玉溪市晋红高速Ⅱ2标三工区技术管理费草签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劳某。周惠平上诉所提其与刘明全签订的系劳务分包协议的主张，与前述约定不符，在周惠平未提供反驳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约定的情形下，一审认定其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殷晓波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中，刘明全、刘高才以及证人杨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郭华的劳动时间和劳某的标准，而殷晓波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对工程具有管理的权限和职责，但殷晓波无充分证据证明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刘高才足额支付了工程总造价2.5%的劳动报酬，也无证据证明郭华在案争期间内未提供劳务，故一审认定由刘高才承担劳动报酬的付款责任，由殷晓波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惠平、殷晓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周惠平负担2700元，由殷晓波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冬琦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