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锋、洪鹤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王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兴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滨，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四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鹤峰，上诉人中建七局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被上诉人豫兴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海滨、马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豫兴建材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唯一与中建七局发生直接关系的证据汇兑凭证矛盾重重。汇兑凭证上的时间为2012年1月12日，与豫兴建材提供证据中最后一笔付款系“2012年12月底以支票形式支付”存在矛盾。收款主体系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非本案的豫兴建材。汇兑凭证中的账户中建七局早已不再使用，且从未开通支票功能。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另案判决）仅能证明涉案总承包合同系中建七局与中牟县人民医院签订，但是不能证明豫兴建材提供的合同相对方系中建七局。一个建设项目总承包单位只有一个，可以有很多分包单位，工程材料也可以由分包单位购买。郭晓刚与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四建相互独立。3.合同以相对性为基本原则，针对一份买卖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方为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两个单位，有违法理。4.涉案的两项基本事实“供应材料总额”和“已付款情况”未查清，一审判决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5.豫兴建材提供的供销合同和供货汇总表相互矛盾，怎么会既有地板砖，又有墙砖，既有买卖，还有承揽加工？主要证据均无原件，并且相关证据上涂涂抹抹。6.豫兴建材提供的合同疑点重重。买卖合同甲方后附的为家庭私人座机，并非公司电话，没有公司印章，未查清合同甲方的签字人员。7.王启根个人付款与上诉人的管理实际不符。上百万的材料款，不可能由员工个人垫付。8.一审卷宗中出现了未经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9.一审判决利息以年利息6％的1.5倍裁判没有依据。10.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根据豫兴建材公司证据证明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另案判决确定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13日。无论以哪个时间为时效计算起点，诉讼时效均已届满。11.法院应将事实与法律作为基本的裁判依据，而不应该“劫富济贫”般的偏袒“所谓的弱者”。中牟县人民医院项目由中建七局签订总承包合同是事实，但不能由总承包单位承担所有责任。豫兴建材辩称，1.豫兴建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部地板砖，并按照施工方的要求进行倒角、裁剪等加工工作，地板砖和墙砖属于合同范围。2.另案判决认定中牟县人民医院将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将工程转包给中建七局四建，中建七局四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郭晓刚。中建七局四建和郭晓刚组建涉案工程项目部实施联合经营。二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对国有资产流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中建七局向被上诉人控制的关联公司转款，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提出清偿欠款的要求，说明上诉人实际履行涉案合同，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二上诉人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另案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系中建七局四建和郭晓刚联合经营，中建七局向被上诉人控制的关联企业转账，且被上诉人向中建七局催要欠款等证据能充分证明。5.一审判决利息部分完全正确，符合相应规定。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豫兴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支付货款本金376676.85元，并支付利息226963.51元（利息计算截止到2018年6月10日，以后按照本金376676.85元，年息9.97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期）；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3日《中牟医院地板砖供销合同》主要载明，甲方（需方）中牟县新区人民医院项目部，乙方（供方）河南豫兴建材有限公司，甲方向乙方订货总价值约为人民币145万元，货款结算办法：货运到场后经项目部、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后付已到货款80%。施工完毕后支付总货款的95%，剩余5%经单位施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交货地点：中牟县新区人民医院工地等内容。甲方处未加盖公章，法人（法人代表）李东贵（代），郝志强，乙方处加盖豫兴建材的印章，张留安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8月25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766828.80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8月29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加工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44443.90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9月10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303168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11月15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48523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11月29日的《中牟医院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120777.6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12月15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16612.2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1年12月21日的《中牟医院门诊中厅墙砖》显示合计22270.8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豫兴建材提交的2012年3月5日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15990.35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豫兴建材提交的2012年3月15日的《中牟医院樵东地板砖供货汇总表》显示合计273963.36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减去3.24张林清拉走800×800砖14件即货款为1881.6元，总货款（此次）应为272081.76元。豫兴建材的2012年4月7日的《中牟医院室内一层内墙砖》显示合计5299.2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豫兴建材提交的2012年4月7日的《中牟医院中厅室内一层干挂砖》显示合计9962.04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豫兴建材提交的2012年5月27日的《中牟医院门诊楼供货汇总》显示合计719.2元。王启根在汇款单上签字确认，备注原单已收回。2012年1月13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中心向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转款40万元，附言工程款支付。庭审中，豫兴建材称货款是王启根于2011年9月4日转账15万元；于2011年9月26日转账30万元；于2011年10月23日转账10万元；于2011年11月18日转账10万元。另查明，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6日，中牟县人民医院与中建七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中牟县人民医院（新区医院）建设项目。……涉案工程2009年11月26日开工，中建七局四建认可2013年6月13日竣工验收。……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留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中牟县人民医院由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承建且已经投入使用，现豫兴建材提交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销合同》、《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中建七局向豫兴建材的支付工程款的转款凭证，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载明，总货款共计1768037.89元，扣除豫兴建材自认已经支付的1391361.04元，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应支付剩余货款376676.85元。根据《中牟医院地板砖供销合同》的约定，货运到场后经项目部、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后付已到货款80%。施工完毕后支付总货款的95%，剩余5%经单位施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涉案项目于2013年6月13日竣工验收，故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应支付总货款的95%，于2013年7月13支付总货款的5%，现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未按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应于2013年7月14日起以376676.8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即年利率9%支付逾期利息，截止至2018年6月10日为166346.7元，豫兴建材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四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豫兴建材剩余货款376676.85元及违约金166346.7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以376676.85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二、驳回豫兴建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豫兴建材负担606元，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四建负担923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12月1日，郭晓刚与中建七局四建签订《关于合作承建中牟县人民医院（新区医院）建设项目工程的联合经营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牟县新区人民医院项目部和豫兴建材签订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销合同》可以认定认定涉案项目工程实际使用豫兴建材提供的货物。中建七局已经向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转款40万元，附言工程款支付。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二审中均认可其和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郑州盛新建材有限公司和豫兴建材均认可该40万元为支付涉案货款。中建七局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建七局四建作为实际施工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中建七局、中建七局四建和豫兴建材之间存在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供应材料总额，豫兴建材提供的《中牟医院地板砖供货汇总表》等可以认定。已付款情况豫兴建材已经自认。关于一审按照年利率9％计算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应规定。豫兴建材提供了其单位人员催要货款的相应证据，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中建七局和中建七局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460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分别负担9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