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泽萍，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厦门湖里某诊 所负责人，户籍地厦门市海沧区。2018年5 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 候审。 辩护人丁宏，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佑慧，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厦门湖里某 诊所后勤人员，户籍地厦门市海沧区。2018 年5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 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美雄，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56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月30 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2月19 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 人董泽萍及辩护人丁宏、被告人李佑慧及辩护人谢美雄到庭参加 了诉讼。期间，经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 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董泽萍实际经营、 管理位于本市湖里区安兜社的厦门湖里某诊所，后 被告人李佑慧（与董泽萍系夫妻关系）亦加入诊所从事后勤、配 药等工作，二人均未取得医师资格；诊所经营期间，董泽萍在未 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仍以医师名义坐诊并开具处方，从事医疗 活动。 2018年5月4日9时许，被害人蔡某酒后身体不适，其 妻子钟某1遂独自前往该诊所请求董泽萍、李佑慧夫妇为蔡伟 光开药，董泽萍在未见到患者蔡某、仅听凭钟某1口述蔡某 症状的情况下，为蔡某开具了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参梅养胃颗 粒等口服药由钟某1带回供蔡某服用。 同日10时许，钟某1因蔡某服药后症状未得到缓解，遂 再次独自前往其诊所请求董、李二人至家中为蔡某输液，董 泽萍遂开具含有葡萄糖注射液的输液处方并交由李佑慧取配药 品。李佑慧配好三瓶输液药品后与钟某1一同前往安兜社钟某1、蔡某夫妇的住处为蔡某输液并向钟某1交代 换瓶事宜后返回诊所。 同日14时许，被害人蔡某不治死亡，钟某1拨打电话报 警，被告人李佑慧、董泽萍随后在志诚诊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 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符合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而死亡，静脉 滴注5%葡萄糖注射液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属于辅因性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李佑慧、董泽 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钟某1、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先 行登记保存决定书、扣押清单、诊所执业登记证、医师执业注册 联网管理系统查询记录、处方笺/门诊日志、由厦门大学附属中 山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以及由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 法鉴定意见、由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鉴定意见、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 医疗活动，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辅因，情节严重。 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 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 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 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 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适用缓 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 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董泽萍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泽萍系初犯、偶犯，因法律 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其实施的犯罪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 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 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佑慧的辩护人提出的 辩护意见与董泽萍辩护人的意见一致，另，董泽萍、李佑慧与被 害人系邻里关系，系在被害人妻子一再请求下才为其开药，主观 系为了救治被害人，且一再提醒要将被害人送医院治疗，请求对 李佑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董泽萍实际经营、管理位于本市 湖里区安兜社X号的厦门湖里某诊所（以下简称“** 诊所”），后董泽萍妻子被告人李佑慧亦加入**诊所，从事后勤、 配药等工作，二人均未取得医师资格；诊所经营期间，董泽萍在 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仍以医师名义坐诊并开具处方，从事医 疗活动。 2018年5月4日9时许，被害人蔡某酒后身体不适，其 妻子钟某1遂独自前往志诚诊所请求董泽萍、李佑慧夫妇为蔡伟 光开药，董泽萍在未见到患者蔡某、仅听凭钟某1口述蔡某 症状的情况下，为蔡某开具了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参梅养胃颗 粒等口服药由钟某1带回供蔡某服用。同日10时许，钟某1 因蔡某服药后症状未得到缓解，遂再次独自前往志诚诊所请求 董、李二人至家中为蔡某输液，董泽萍遂开具含有葡萄糖注射 液的输液处方并交由李佑慧取配药品。李佑慧配好三瓶输液药品 后与钟某1一同前往安兜社钟某1、蔡某夫妇的 住处为蔡某输液并向钟某1交代换瓶事宜后返回诊所。同日 14时许，被害人蔡某在其住处不治死亡，钟某1拨打电话报 警，被告人李佑慧、董泽萍随后在志诚诊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 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志诚诊所进行搜查，查获了药品若 干及B型超声诊断仪1台、医用超声耦合剂1瓶，现暂扣于厦门 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符合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而死亡，静脉 滴注5%葡萄糖注射液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属于辅因性质）。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与被害人蔡某家 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蔡某家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 30万元，蔡某的家属对董泽萍、李佑慧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 议，并有证人钟某1、谭某、钟某2、黄某、王某等人的 证言、受案登记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搜查 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诊所执业登记 证、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记录、处方笺/门诊日志、 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出警记录、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厦门 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现场笔录、 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 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泽萍、李佑慧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 活动，其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辅因，情节严重，其 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成立。董泽萍、李佑慧愿意接受处罚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 取得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董泽萍、李佑慧的犯罪 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 请求对董泽萍、李佑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 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 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 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泽萍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 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佑慧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 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药品若干及B型超声诊 断仪1台、医用超声耦合剂1瓶，发还厦门湖里**诊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曾清华 人民陪审员 ：杨静芳 〇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庄剑斌 书 记 员 ：林金汉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 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 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 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 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 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 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 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 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 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 亡”。 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 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 定的“情节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 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 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 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 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