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2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学院路**闽侯世茂滨江新城A1地块商务、办公7#2层203—206号。 代表人：柯素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火，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勋，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贤火、陈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闽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残疾赔偿金，陈贤火系农业户籍，事故前的工作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其只能按农业户籍标准计算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1.根据陈贤火一审提交的闽侯县南通镇马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贤火在本案事故前长期居住在马腾村。陈贤火称其在海峡蔬菜批发市场工作，该地点亦属于马腾村。又查询国家统计局城乡划分代码，马腾村委会的代码为220，为村庄区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需要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才可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贤火是农村户籍，事故前的工作地和经常居住地也都是村庄，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二、关于误工费，陈贤火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的工资收入情况，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陈贤火一审时提交了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收入证明，证明陈贤火从2016年3月1日起应聘到该公司，系该公司员工。但陈贤火并未提供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及实际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同时也未提供作为该公司员工的医社保参保材料。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陈贤火与该公司存在真实劳动关系，及陈贤火在事故前的真实工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凭借该证据计算陈贤火的误工费损失错误。在陈贤火无法举证证明其事故前工资收入的情况下，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三、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错误，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陈贤火一审时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陈贤火的护理费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694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采用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69029元/年计算错误。四、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陈贤火虽提交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具体费用金额并未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根据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另行主张。五、关于医疗费，根据保险公司与陈坚签订的机动车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故经保险公司医核部门核减非医保部分医疗费29325.98元应由陈坚承担，保险公司仅承担医保部分医疗费113721.12元。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七、关于鉴定费，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陈坚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陈贤火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应由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承担。1.无证据证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就非医保部分免责对陈坚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陈坚无法律约束力；2.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非医保部分医疗费29325.98元并未经司法鉴定。二、陈贤火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虽陈贤火的户籍地为农村，受伤前所居住的马腾村的城乡区划代码为农村，但马腾村在海峡蔬菜批发市场附近，该村土地大部分被国家征收用于商品房建设，且该村村民均为失地农民，没有从事农业生产。故马腾村不宜被认定为农村。2.陈贤火从2016年3月起开始在海峡蔬菜批发市场里的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从事搬运、装卸工作，即陈贤火的主要收入并非来源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陈贤火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三、原审关于误工费计算正确。1.原审认定误工费标准为6500元正确。陈贤火所在的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从事的是生鲜蔬菜批发、配送，由于公司管理粗放，公司并未与陈贤火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系以现金形式，且未缴纳社医保。陈贤火在二审中亦申请证人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出庭就上述事实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及法庭询问。2.关于误工期，原审法院未采用司法鉴定的180天而采用130天，陈贤火未对此提出上诉系为尽快获得赔偿，实际上陈贤火因受伤至今仍无法正常走路和劳动。四、关于护理费。1.原审法院依据的护理费标准是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即189元／天），低于目前福州市护理市场价200-300元／天。2.因陈贤火于2018年2月2日即农历腊月十七受伤，于2018年2月14日即大年二十九出院，此时护理费用上涨，陈贤火实际支付的护理费远高于189元／天。3.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款规定的“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审认定护理费为9550.59元正确，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无依据，不应采信。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6条第1款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按100元包干适用。”故原审按40元／天计算错误，但陈贤火未提上诉认同原判。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30元／天的标准无依据。六、原审就营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人民保险闽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七、鉴定费应由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承担，理由同非医保部分的答辩意见。八、关于后续治疗费。1.有司法鉴定为依据，且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并未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2.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应履行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对此进行赔偿；3.原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一次性解决后续治疗费问题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 陈坚辩称：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应由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承担。 陈贤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坚赔偿陈贤火各项损失334949.1元（其中医疗费143047.7元、误工费39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78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15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5600元、电动三轮车毁损等经济损失7000元）；2.判令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和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陈坚、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22时37分，陈坚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沿（漳下线42公里500米）闽侯县南通镇商贸路由文山方向往203省道方向行驶，途经肇事路段撞到陈贤火骑的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陈贤火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182018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陈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陈贤火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贤火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费医疗费143047.1元。出院诊断：1.左髌骨、左胫骨平台及左胫排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颈椎过伸伤伴不全瘫；3.多处皮肤挫裂伤；4.右侧颞部皮下血肿；5.左侧第12肋骨及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6.贫血。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休息1个月，术后颈托固定4周，避免颈部剧烈、大幅度活动；2.术后3、6个月定期拍片复查，患肢避免负重3个月，同时需预防双下肢深静脉血栓；3.术后间隔3-5天换药；4.一年半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5.定期复查，我科、神经外科及胸科外科门诊随诊。2018年6月12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2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贤火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评定陈贤火取出左胫骨钢板、左髌骨螺钉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5600元左右。3.评定陈贤火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贤火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陈贤火在闽侯县居住已满2年，自2016年3月1日起在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是闽侯县从事搬运、装卸工作，月薪6500元。闽Ａ×××××号车辆驾驶员系陈坚，并向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致人身体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受害人的损失赔偿义务。本案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18201800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坚负全部责任，陈贤火无责任。陈坚系闽Ａ×××××号车辆的驾驶员，予以确认。因此对陈贤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陈坚应承担赔偿责任。闽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因此，本起事故对陈贤火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坚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调查，结合陈贤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陈贤火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关于医疗费143047.1元，有就诊医院的正式发票为据，予以支持。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提出非医保部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陈贤火月工资为6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费为28166.67元（6500元／月÷30天×130天＝28166.67元）；3.关于护理费，陈贤火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90日，住院期间11天的护理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计算，出院后79天（90天-11天＝79天）的护理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550.59元（69029元／年÷365天／年×11天＋69029元／年÷365天／年×79天×50%＝9550.59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陈贤火自2016年3月1日起在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是闽侯县从事搬运、装卸工作，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准许该项损失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8002元（39001元／年×20年×10%＝78002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一般为40元／天，陈贤火住院治疗11天，计算为440元（40元／天×11天＝440元）；6.关于营养费，医嘱陈贤火需加强营养，结合陈贤火的伤情，酌定3000元；7.关于交通费，虽然陈贤火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由于该项损失属于本事故必要的开支，酌定500元；8.关于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贤火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酌定5000元；10.关于后续治疗费1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结合鉴定结论，予以支持；11.关于电动三轮车损失费，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85906.36元。陈贤火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计162087.1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为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21219.26元。故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贤火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不足部分285906.36元-120000元＝165906.36元,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贤火各项损失合计285906.36元；二、驳回陈贤火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人民保险闽侯公司、陈坚未提交新证据，陈贤火提交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房租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陈贤火租住在侯守忠家里；并申请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出庭作证，证明陈贤火工作及工资发放情况。人民保险闽侯公司质证称：1.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房租微信转账记录无法确认收款人身份，但该证据证明陈贤火长期生活居住于马腾村，属于村庄区域；2.因许某与陈贤火系朋友关系，且许某亦无法提供医社保或工资实际发放证明，故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陈贤火实际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陈坚质证称无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微信转账记录，陈贤火均提交原件核对，且该证据与闽侯县南通镇马腾村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与陈贤火陈述的其工作及工资发放细节相吻合，本院亦予以采信。对原判查明的事实，陈坚、陈贤火无异议，人民保险闽侯公司认为无证据证明陈贤火在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从事相应工作。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及证人许某所作证人证言可证实陈贤火确于福州优菜来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从事搬运、装卸工作。因此，本院对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赔偿项目、数额，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贤火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因此，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与受害人的城乡居民身份相关。所谓“城镇（或农村）居民”，顾名思义是指居住在城镇（或农村）的人，即在一定时间里，在城镇（或农村）相对稳定地居住，而且其劳动收入、生活消费与居住地密切联系的人。因此，判断居民的城乡身份时应以与其居住、收入、生活紧密关联的居住地的城乡属性为标准，而非受害人取得劳动收入的产业或行业。一审法院以陈贤火从事搬运、装卸工作，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为由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上述规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且根据《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答复:“…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二审提交证据所主张的事实，陈贤火的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城乡区划代码均为220，均属农村。因此，陈贤火属农村居民，应按2017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16335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2670元（16335元／年×20年×0.1＝32670元）。人民保险闽侯公司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陈贤火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经查，陈贤火所提交的收入证明及其于庭审时陈述的细节均与证人许某所作证言相印证，一审按陈贤火工资6500元／月，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费为28166.67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闽侯公司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陈贤火护理费的上诉意见。经查，陈贤火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较重确需他人护理，一审法院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的标准计算陈贤火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市场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陈贤火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伤情、治疗情况及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贤火后续治疗费15600元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该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陈贤火医疗费用中非医保部分医疗费29325.98元应由陈坚承担的上诉意见。经查，陈贤火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其用药系医生根据伤情确定，用药的种类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且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所用药物非必要、不合理，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陈贤火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上诉意见。经查，陈贤火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按40元／天标准计算陈贤火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人员跨区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保险闽侯公司所提鉴定费2600元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陈坚承担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系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合理、必要费用，案涉鉴定费依法应由人民保险闽侯公司负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陈贤火损失合计240574.36元，均未超过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所应承担赔偿责任范围，故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贤火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不足部分240574.36元-120000元＝120574.36元,人民保险闽侯公司应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贤火各项损失合计240574.36元。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减半收取计31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负担2271.5元，由陈贤火负担89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承担1610元，被上诉人陈贤火负担1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