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717599719L。 负责人：杨帆，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云，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经济集中发展区长江西延伸线与一环路交汇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969895069。 法定代表人：张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民，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环峰律所）与被上诉人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国际）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峰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普通破产债权3400235元（含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170373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第15项所涉案件有委某，且是两份合同，一次是争讼案件发生时签订，一次是委托事项完成后就同一事项再次协商后形成，内容除了确认上诉人完成委托事项外，双方还约定最终按照合同约定代理费的25%计取代理费。该项中所涉每个案件均签订了委某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也开具公函并指派律师李少云履行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法院也是向李少云送达相关文书也是基于李少云是案件代理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完全履行了代理义务应当支付代理费的12个案件与第15向情况完全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第15项所涉案件不是李少云完成是错误的。 西部国际管理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环峰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3869300元（诉讼中，变更该项诉请为47704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委托原告代理多宗诉讼和非诉讼案件，原告根据《委某》约定忠实履行了代理义务，但被告因资金困难未能完全支付代理费。2016年2月3日，在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对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后，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包括法律顾问费、代理费在内的全部债权合计4770400元，但被告初步审查仅确认901100元，原告依法向管理人提出异议后，管理人于2018年6月22日回复不予变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管理人对已确认的901100元不予支付，为此变更请求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4770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西部国际成立于2009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系公司董事长，刘双吉系其员工。2014年——2016年期间，西部国际委托环峰律所代为处理西部国际的诉讼及非诉讼（仲裁、财产保全异议及法律顾问服务等）案件。后西部国际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的可能，根据四川科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公司）等单位的申请，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裁定受理科隆公司等单位对西部国际的重整申请，并同时指定了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担任西部国际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期间，环峰律所向西部国际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4770400元，西部国际管理人确认901100元，双方由此发生纠纷。 另查明：李少云约从西部国际成立时成为该公司的法律顾问，其主要工作范围为就西部国际业务的有关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建议。 再查明，杨某约于2014年11月13日——2015年2月26日被监视居住，约于2015年2月26日——2015年9月27日被羁押。目前关于西部国际的重整计划草案已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并经过法院批准，重整计划正在执行中。 本案的焦点问题：一、西部国际与环峰律所签订的数份《委某》是否有效；二、环峰律所对西部国际享有的债权金额。现逐一分析评定如下： 对于焦点问题一、西部国际与环峰律所签订的数份《委某》是否有效。西部国际管理人认为，委某多集中在2015年间，此时杨某已被限制人身自由，故对委某的形成时间、杨某的签名及加盖的印章是否为西部国际的印章提出异议。对此，杨某及时任西部国际办公室主任兼公司法务的王某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某陈述，委某有其名字的均为其本人所签，委某上的印章均为西部国际的印章，部分委某为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工作人员送到其当时所在处所所签，部分为其被解除强制措施后补签。王某也作了类似的陈述。由此说明，杨某和王某作为委某的签订者和实际经办者，对西部国际与环峰律所签订委某的事实是知晓和认可的，即使部分合同不是杨某当时所签，杨某事后补签的行为也是对签订合同的追认，至于其何时补签系西部国际的内部管理行为，故不予审查。另外，根据西部国际管理人的答辩意见，西部国际管理人在环峰律所申报债权时确认的901100元，是根据环峰律所申报债权时提供的证据材料的完整程度、实际工作量、案件审理的难度、律师收费指导标准等因素综合确定的，并未区分每份委托合同下的具体金额，说明西部国际管理人对西部国际与环峰律所签订的数份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仅是对环峰律所申报的债权金额是否合理有异议，也正基于此，西部国际管理人申请对委某的形成时间、杨某的签名及印章进行鉴定，既无必要又无实际意义，故不予准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部国际与环峰律所签订的数份委某虚假，亦无证据证明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法院予以尊重。 对于焦点问题二、环峰律所对西部国际享有的债权金额，现逐一分析评定如下： 1.关于颜强君、仲倩钰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7000元。环峰律所与西部国际签订的委某约定的金额为7000元，指派的律师为李少云，但根据环峰律所的申请调取的该案即（2015）旌民初字第1267号的相关卷宗材料显示，此案卷宗中无西部国际委托环峰律所的授权委托书、无环峰律所的出庭函，颜强君、仲倩钰提起诉讼后，西部国际提出管辖权异议，颜强君、仲倩钰后撤诉，法院以邮寄方式向西部国际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环峰律所履行了委某义务，故不予支持。 2.关于郑玉红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50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5000元，德阳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德阳仲裁委）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该案后，郑玉红于2015年7月16日撤回仲裁申请，德阳仲裁委的决定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需要说明的是，西部国际明知刘双吉系其员工且在处理该案相关事宜，仍愿意支付该金额的代理费，法院予以尊重并予以支持（下文涉及到刘双吉为两个委托代理人之一的案件，法院予以支持的，理由相同，不再一一赘述）。 3.关于吴强、李春燕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70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7000元。德阳仲裁委于2015年4月14日受理该案并于2015年6月12日开庭审理，吴强、李春燕于2015年7月29日撤回仲裁申请，德阳仲裁委的决定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刘双吉，但刘双吉为西部国际员工，说明环峰律所未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不予支持。 4.关于郑鑫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11500元。德阳仲裁委的调解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调解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但因无委某原件，且西部国际管理人提出异议，法院无法核实委某约定的金额，为公平起见，参照此案德阳仲裁委收取的仲裁费8645元予以支持。 5.关于成都大禹伟业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260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26000元。德阳仲裁委的调解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调解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6.关于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安装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324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32400元。德阳仲裁委的裁决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裁决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7.关于上海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320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32000元。德阳仲裁委的裁决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裁决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8.关于德阳联众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292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29200元。德阳仲裁委的裁决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裁决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9.关于德阳鼎天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30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3000元。德阳仲裁委的裁决书上载明此案中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裁决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10.关于四川同佳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旌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调解书上载明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调解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但因无委某原件，且西部国际管理人提出异议，法院无法核实委某约定的金额，参照此案法院减半收取前的案件受理费标准予以支持，金额为3740元。 11.关于四川恒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169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旌民初字第2111号民事调解书上载明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此案调解结案，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但因无委某原件，且西部国际管理人提出异议，法院无法核实委某约定的金额，参照此案法院减半收取前的受理费（不含保全费）标准予以支持，金额为13620元。 12.关于中徽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费2536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253600元。此案中，德阳仲裁委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于2015年12月11日开庭，开庭笔录上有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和刘双吉签名。西部国际重整后，其管理人接手西部国际的相关事务，并于2016年10月25日撤回仲裁申请。同时，根据李少云的陈述，此案于2015年12月11日开庭后，之后还有部分证据质证事宜，说明环峰律所虽因客观原因未完成全部委托代理事宜，但已完成大部分工作，酌情支持80%即202880元。 13.关于科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前财产保全、仲裁及非诉讼事务代理费550500元。委某约定的金额为550500元。此案在德阳仲裁委仲裁期间，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系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双方达成协议后，科隆公司撤回仲裁申请，说明环峰律所已完成委托代理事宜，故予以支持。 14.关于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合同纠纷仲裁代理费292300元、诉前财产保全异议及反仲裁代理费850500元。委某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29日，约定的金额分别为292300元、850500元。环峰律所明确，诉前财产保全异议的费用包含在仲裁反请求的850500元中。德阳仲裁委就西部国际与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先后受理了西部国际的仲裁本请求和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并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后四川省国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了仲裁反请求。德阳仲裁委就仲裁本请求作出的（2014）德仲字第381号裁决书显示，西部国际的委托代理人为环峰律所的李少云、徐慧民，其于2015年3月12日增加的仲裁请求裁决事项为“本请求律师代理费29.20万元，反请求律师代理费41.60万元，两项共计70.80万元”。环峰律所明知其与西部国际签订的委某约定的金额分别为292300元、850500元，仍在仲裁时请求708000元，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和优势证据规则，故支持708000元。 15.关于德阳弘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诉前财产保全异议代理费。委某约定的金额分别为187000元、650000元、140000元、700500元（实际请求175000元）、60000元、212500元、27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科隆公司等单位的申请，作出（2014）旌民保字第456号——463号保全裁定后，西部国际陆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不服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复议申请书、依法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紧急情况反映、财产保全异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西部国际工程款支付节点（含应付和未付情况）等资料，资料签收回执单上载明送达人系刘双吉，从时间上来看，此时刘双吉仍系西部国际的员工，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项系环峰律所完成。李少云虽在上述资料签收回执单上的备注处签字，也在两份财产查封清单上签字，因李少云此时也是西部国际的法律顾问，就西部国际业务的有关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建议也是李少云的法律顾问职责所在，其签字的行为仍不足以认定上述事项系环峰律所完成，故均不予支持。 16.关于15万元的法律顾问费。该合同金额为150000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主要工作范围为就西部国际业务的有关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建议。因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2月3日裁定西部国际重整并同时指定了管理人接手西部国际的相关事务，环峰律所的相关法律服务也应于指定管理人时相应终止，故根据服务时间支持7个月零3天即7.1个月，共计88750元。 17.关于西部国际破产重整案的代理费80万元。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29日（环峰律所证据交换时陈述是在收到法院破产重整裁定后签订），委托代理的事项为甲方（西部国际，下同，法院注）破产重整案债务人提供法律意见，代理甲方在本破产重整案件中向受理人民法院、管理人、债权人会议陈述意见、维护甲方权益，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破产（重整、清算）终结时终结。环峰律所解释称，其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开始为西部国际提供委托代理破产的法律服务，但该合同明确约定的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破产（重整、清算）终结时结束，且根据环峰律所的陈述，该合同是在收到法院破产重整裁定后签订，即2016年2月3日后签订，因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2月3日裁定受理科隆公司等单位对西部国际的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了管理人接手西部国际的财产及各种事务，说明环峰律所与西部国际签订的该委某并未实际履行，故不予支持。若环峰律所确有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开始为西部国际提供委托代理破产的法律服务，其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合以上1-17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并支持的金额为170373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1703735元[含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债权申报时已为德阳西部国际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确认的9011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环峰律所与西部国际就德阳弘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分别签订的《委某》中均明确约定：环峰律所指派李少云律师为代理人；代理人的义务为：通过在保全阶段提出异议、复议等方式使对方当事人撤销保全或不再提出诉讼或仲裁，在诉讼阶段通过调解手段使对方当事人撤销诉讼或仲裁或达成协议的，在执行阶段执行和解或使对方当事人不再要求执行的，均视为代理人已完成被代理人委托的工作任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环峰律师所提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西部国际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环峰律所主张代理西部国际与德阳弘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诉前财产保全案件的代理费是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德阳弘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新都分公司、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苏金土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等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4）旌民保字第456-463号诉前保全裁定，对被上诉人西部国际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被上诉人西部国际即陆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不服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复议申请书、依法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紧急情况反映、财产保全异议书等资料，通过上诉人环峰律所提供的资料签收回执单反映，送达上述资料的人员系刘双吉。在西部国际递交上述材料期间，刘双吉既是环峰律所的律师，同时又是西部国际的员工；李少云既是环峰律所的律师，同时又是西部国际的法律顾问。根据《委某》约定，李少云系环峰律所指定的唯一代理人，故刘双吉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环峰律所完成委托事项的行为；李少云虽是环峰律所指定的代理人，由于李少云同时也是也是西部国际的法律顾问，就西部国际业务的有关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或建议、代理西部国际参加非诉讼法律事务也是李少云法律顾问职责所在，李少云虽在上述资料签收回执单上的备注处签字，不能认定是上诉人环峰律所的代理行为；李少云在两份财产查封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以及证人证言仍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环峰律所完成了《委某》约定的事项，且上诉人环峰律所自述，法院解除保全也是因为申请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诉讼或仲裁，故上诉人环峰律所提出其已经完成了与被上诉人西部国际约定的委托事项，要求被上诉人西部国际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1.88元，由上诉人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凡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