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6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城标广场西侧。法定代表人：袁建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红，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湘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汇丰社区。法定代表人：陈建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湖南省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负责人：傅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会，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勇春，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湘丰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钟勇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钟勇春赔偿湘丰公司的花炮损失70%的责任计人民币176519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湘丰公司的损失176519元；”、“驳回湘丰公司对龙达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湘丰公司、保险公司、钟勇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勇春在《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的签名视为代表龙达物流公司与湘丰公司的签约”，从而认定龙达物流公司系货物运输协议的承运人，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龙达物流公司与湘丰公司未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也未授权或委托他人代为签订，更未实际承运湘丰公司的花炮等货物，也未收取运输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承运人是将货物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并向托运人收取运输费的合同一方。而一审在既无证据证明“龙达物流公司委托了钟勇春代为签订运输合同”，又无证据证明“龙达物流公司事实上运输了货物，收取了运输费用”的情况下，认定龙达物流公司为本案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显然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个人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具备一定资质的单位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综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没有明确显示一审判决的上述理解内容。按我国民法法理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禁止”，那么个人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就不能禁止。至于是否事实上具备运输资质，那是运输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审查的义务和应当承担的资质瑕疵责任，与合同之外的他人无关。最后，一审判决“钟勇春分期购买的货车挂靠在龙达物流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属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一审据此判决龙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在一审中，龙达物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与钟勇春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钟勇春亲口承认双方关系确系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该车是“挂靠在龙达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与事实相悖。首先，从证据方面来说，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只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并未另外再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经营的关系，因此认定挂靠没有证据佐证。其次，从事实上来讲，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之间，除了各自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履行义务外，也未收取管理费用，更未从钟勇春经营该车辆的活动中分得利润，钟勇春对外跑业务经营该车辆，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运输合同，不需要向龙达物流公司报告，也不需要取得龙达物流公司认可或同意，更没有将跑业务赚取的运输费直接支付给公司。最后，从法律上来讲，对一份合同，定性出两种矛盾的法律关系本来就没有法律依据，更是法律规定的错误认定。另外，本案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律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来判决龙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律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言与他们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们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向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货物责任险”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承运人危险货物责任险”投保前提是承保货物的损失，其次才是危险货物可能造成第三者财产或人身的损失保险。保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由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现责任保险两部分组成，投保人可选择投保，也可同时投保”。本案中，从保险单上可以证明龙达物流公司投保时交纳了1500的保险费，保险单上“保险内容”也包含有两部分保险内容的表格，说明该车就是投保了两种责任险，只不过货物险表格内未明确约定保险限额，但这并不是未约定“保险内容”！况且1500元的保险费是否包含了两部分保险，此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如保险公司不能明确证明1500元保险费只是其一项内容的保险的话，视为其举证不能。其次，从别的保险公司的同类保险合同的保险单上可证明，1500元的保险费就是“承运人危险货物责任险”两部分保险内容的全部保费。三、本案在履行危险货物承运合同过程中，作为托运人的湘丰公司，在选任承运人时，没有依法选择与具备承运资质的承运人运输危险货物，而是选择与无承运资质的钟勇春签订承担合同，存在选任过错，据此，应当对承运过程中发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另外，湘丰公司也未向货运经营者说明危险货物的品名、性质、应急处置方法等，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外，道路运输证是对于标的车辆使用价值的许可，是对物的许可，不是对民事主体人或者企业的经营许可，仅凭运输证登记在公司名下，认定实际行为人使用这辆车借用了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与车辆的运输证是不同的证件是针对不同的标的发的证件，个人没有资质非法经营，由个人承担非法经营的后果，而不能由公司承担后果。一审判决改判龙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违反程序的，理应发回重审是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上诉的范围是针对保险赔偿不服，对于龙达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没有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湘丰公司辩称，一、1.本案中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之间是挂靠关系，按照国务院危险物品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个人不可以从事危险物品运输，必须以公司名义申报相应的运输管理资质后，才可以对危险物品进行运输。2、如果钟勇春与龙达物流公司之间非挂靠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他们之间属于什么关系。二、关于保险赔偿的问题，龙达物流公司投保了货物责任保险，在保单上明确载明了累计责任限额是125万元，其中有25万元的人伤部分保险限额，剩余均系货物赔偿部分的限额，湘丰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我们查找了三家不同的保险的保单做了详细的对比，其他的保险公司均对保险的货物进行了赔偿。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投保货物责任险不属实，湘丰公司向其他行业的保险公司进行了调查，同样的保险险种保货物也保第三者责任险，险种的理论来说保险公司要对货物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辩称，本案的事实是龙达物流公司没有投保货物责任保险，仅仅只投保了货物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6万元的货物责任保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货物保险赔偿，本来保险公司准备提起上诉，为了节约时间，才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达物流公司的上诉。钟勇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湘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赔偿湘丰公司货物损失252170元；2、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货物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湘丰公司2521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丰公司系烟花生产企业。2013年11月7日，湘丰公司在案外人古锦根的见证下与龙达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双方约定：“湘丰公司将其生产的一批花炮委托龙达物流公司从浏阳市大瑶镇运送至云南省晋宁市，司机姓名为钟勇春，承运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全程运费共计13500元，有关货损货差、雨湿污染破损、交通事故等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运方负责”。协议签订后，湘丰公司依法为托运货物办理了烟花爆竹道路运输许可证。湘丰公司的员工陈宏桥代表湘丰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钟勇春代表龙达物流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龙达物流公司未加盖其公章；同年11月8日15时20分，钟勇春持B2型驾驶证驾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装载湘丰公司托运的花炮，沿浏阳市大瑶镇汇丰社区村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团结居民小区前路段时，由于其未及时发现架设在道路上方的电线，致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与电线相挂后起火引燃车箱内花炮，将电线杆撞倒，造成现场周围房屋、停放的车辆、电力等相关设施以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29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浏公交认[2013]3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勇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房屋、车上货物等损失进行了价格鉴证。2014年3月31日，该中心作出浏价认车字（2014）44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车辆上的货物损失共计252170元。另查明：1、钟勇春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押运人员资格证，龙达物流公司具备危险货物运输和非乘用车销售的资质。2013年9月3日，钟勇春与龙达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钟勇春以分期付款形式向龙达物流公司购买“乘龙”牌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L3BL3D00092），汽车总价为337000元，首付车款13万元，余款分18个月支付，在钟勇春付清全部车款和其他相关税费前，龙达物流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钟勇春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在此期间，因钟勇春使用汽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辆对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由钟勇春承担责任”。当日，钟勇春按约支付了首付款，上述车辆依法登记至龙达物流公司名下并交付给钟勇春运营，登记的号牌赣Ｃ××××**；同年9月5日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龙达物流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2、案外人谈蠢珠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货物责任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货物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均为龙达物流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60000元，该保单上的“特别约定”一栏内注明“危险货物不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但字体与保险单内的其他字体一致，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特别提示或说明的义务；3、从事故发生后至今，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均未向湘丰公司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湘丰公司、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对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在为湘丰公司承运货物的途中发生爆炸事故，湘丰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以及事故责任认定等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湘丰公司因花炮被烧毁而遭受的252170元损失应由谁承担？下面分述如下：一、钟勇春及龙达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担责？本案《货物运输协议书》上填写的承运方系龙达物流公司，虽然“承运方签章”处仅有钟勇春的签名，并未加盖龙达物流公司的公章，但协议内约定的承运车辆为登记在龙达物流公司名下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个人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具备一定资质的单位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钟勇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龙达物流公司购买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并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危险货物运输经营，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和挂靠关系，钟勇春作为挂靠方和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经营者，其在《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的签名应视为其代表龙达物流公司与湘丰公司签约，协议书的内容对龙达物流公司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湘丰公司与龙达物流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龙达物流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所承运的烟花产品运送至约定地点。钟勇春作为龙达物流公司的挂靠人，在运输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致使承运货物灭失，其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对湘丰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之间约定本案责任应由钟勇春承担，但此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依法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龙达物流公司作为承运方和被挂靠人应当对湘丰公司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担责？本案湘丰公司、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对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已投保车上货物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由货物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两个部分组成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危险货物是否系车上货物责任险的承保范围以及赣Ｃ×××**重型厢式货车是否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单内“特别约定”一栏内虽已注明“危险货物不属于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但该内容系保险公司拟定的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依法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经审查，该格式条款的字体与保险单内的其他字体一致，客观上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对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或说明的义务，故该格式条款的内容应视为无效，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车上货物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对湘丰公司的损失进行赔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单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结合本案，湘丰公司、龙达物流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内容一致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双方约定的保险合同内容应当以保险单载明的内容为准。该投保单内“货物责任保险”一栏的内容为空白，“第三者责任保险”一栏内则注明了责任限额和保险费，故一审法院可以据此认定案外人谈蠢珠仅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货物责任保险，湘丰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货物责任保险项下对其损失进行赔付缺乏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湘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湘丰公司因花炮被烧毁所遭受的损失共计252170元，由保险公司在车上货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0000元，由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192170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驳回湘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83元，由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龙达物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西省农商银行高安支行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龙达物流公司除了收取钟勇春5万元的分期购车款之外，没有收取其他任何挂靠费用或者车辆经营利润，双方不存在挂靠经营的关系。证据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拟证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所投保的内容包含货物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内，保险险种无论任何一个保险公司都是由保监会统一监制的，保险公司承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自然也承保了龙达物流公司的货物责任险。湘丰公司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被告系钟勇春，龙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是刘龙根和龙丽兰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这笔钱是钟勇春转给龙达物流公司的融资租赁款，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银行记录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保单的说明内容，明确说明了该险种既包含货物损失险也包含第三者人身伤亡险种。保险公司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银行流水请法院予以核实三性。对于证据二，1、三性不予认可，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单与保险公司无关，从保单上可以看出货物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完全不同的并列险种，而不是龙达物流公司所说的附加险，是两个独立的险种，投保单只是打印的方式不同，内容大同小异，龙达物流公司陈述是保监会统一监制的是不属实的，保险公司每一家都是不同的。钟勇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龙达物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龙达物流公司、钟勇春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龙达物流公司、钟勇春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自然人分期付款购车申请书》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之间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涉案车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系由钟勇春以分期付款的形式从龙达物流公司处购得，该车辆在钟勇春付清全部货款前由龙达物流公司保留所有权，实际登记车主仍为龙达物流公司，实际使用人（实际控制人）是钟勇春。同时，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作为营运车辆，从钟勇春购车目的来看也系用于营运，钟勇春与龙达物流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由龙达物流公司办理申请牌照、营运、保险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个人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具备一定资质的单位才能从事危险货物运输。从法庭调查及龙达物流公司、钟勇春的陈述情况看，龙达物流公司与钟勇春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之后，龙达物流公司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交付给钟勇春，并以龙达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购买交强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该车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仍登记在龙达物流公司名下。虽龙达物流公司上诉称其仅是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龙达物流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车主，未占有车辆，也未从营运中获利，但龙达物流公司的陈述不能改变的是龙达物流公司依合同约定为钟勇春购置的车辆以本公司名义办理了申请牌照、营运、保险等手续，且钟勇春实际使用龙达物流公司的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资质从事危险货物运输，钟勇春向湘丰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协议书中承运单位亦写的是龙达物流公司。因此，龙达物流公司作为专业危险货运经营者，对车辆的买卖、资质的办理应承担审慎注意义务，在明知钟勇春没有从事危险物品经营、运输、使用、处置等资质，随意允许个人使用危险道路运输资质，其放任的行为给危险货物运输经营打开危险作业的方便之门，一方面增加了车辆运输行为的风险，另一方面增加了第三人权利救济的风险。再者，该车辆营运，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交通运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出卖人不承担责任民事责任的批复》中载明的以车主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运输合同，而是以龙达物流公司名义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综合本案，龙达物流公司、钟勇春之间除存在买卖关系外，还存在挂靠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龙达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对该涉案车辆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对货物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单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经审查《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内“货物责任保险”一栏的内容为空白，“第三者责任保险”一栏内则注明了责任限额和保险费，而根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本保险合同由货物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二部分组成，投保人可选择投保，也可同时投保”。故从上述保险条款可以看出，货物责任保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可选择投保，而非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必然包括货物责任保险，而从保险单上仅写明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和保险费可以据此认定案外人谈蠢珠仅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未投保货物责任保险，故龙达运输公司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在货物责任保险项下对其损失进行赔付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龙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宜春龙达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