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际双胞小镇。法定代表人：欧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政府办公楼第**。法定代表人：熊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劲松，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庆，男，1965年8月31日生，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攀，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梅，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崇亮，男，1961年9月l5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攀，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梅，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拓达公司）、王建庆、王崇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被上诉人重庆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被上诉人王建庆、王崇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攀、李燕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汇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2.改判王建庆、王崇亮与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工程款是在诉讼中通过法院对外委托进行的结算，重庆拓达公司对结算结果有异议，云南汇达公司的利息支付起算应当以判决生效后履行期限届满日开始起算。2.王建庆在转让股权之前已抽逃其全部出资，应在其抽逃的67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建庆为控股股东，王崇亮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坏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重庆拓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同意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式认可一审认定期限；要求王建庆、王崇亮承担连带责任与其没有关系，请法庭依法裁判。王建庆、王崇亮辩称，股权转让争议正在诉讼中，与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没有关系；公司股东不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云南汇达公司混淆了法律关系，而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二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重庆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汇达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19,901,715.5元；2.判令云南汇达公司向其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全部应付款项清偿之日止，因迟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4年5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0月29日止，共计2,957,892元，计算方法为：l9,901,715.5元×年利率6.15％÷12月×29个月)，以上合计为22,859,607.5元；3.判令云南汇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2月10日，重庆拓达公司、云南汇达公司签订“中国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又具体订立了关于“国际双胞第一镇”5—1、5—2、3号地块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重庆拓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其中：5—2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2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5一l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3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3号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4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5月，重庆拓达公司将上述全部工程的结算材料交云南汇达公司委托的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期间，因云南汇达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更换及未交鉴定费等原因，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云南汇达公司委托事项未作出结论。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合同内施工：1.5-1地块建筑约定价格为10,836,189.06元；2.5-2地块建筑约定价格为11,464,332.62元；3.3号地块合同约定价格为35,885,057.13元。共计58,185,421.07元，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合同外施工：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际双胞第小镇一期工程的5—1号地块、5—2号地块、3号地块及电缆沟等相关工程的合同外总造价为11,987,302.55元，其中5—1号地块的3,345,336.33元、5—2号地块的1,534,885.91元、3号地块3,312,287.9元、前期挡土墙及场平土石方3,794,792.41元。综上所述，重庆拓达公司应从云南汇达公司得到工程款70,172,723.62元，扣除施工过程中已支付款项59,832,382.53元，云南汇达公司还应支付重庆拓达公司工程款10,340,341.09元。另，王崇亮系云南汇达公司（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建庆系云南汇达公司原股东。本案鉴定费重庆拓达公司预交200,0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认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代表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并不是要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是公司内部行为，不影响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完成了工程项目，不论合同内还是合同外，已交付使用，云南汇达公司应及时给付重庆拓达公司相应工程款，不能因为云南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等，就不结算、迟延给付，重庆拓达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汇达公司立即向重庆拓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901,715.50元部分成立，应予支持10,340,341.09元；2.判令云南汇达公司立即向重庆拓达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全部应付款项清偿之日止，因迟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4年5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0月29日止，共计2,957,892.00元，计算方法为：l9,901,715.50元×年利率6.15％÷12月×29个月＝2,957,892.00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柒仟捌佰玖拾贰元)，以上合计为22,859,607.50元(大写：贰仟贰佰捌拾伍万玖仟陆佰零柒元伍角)无事实依据，一是该工程款应还本金为10,340,341.09元，二是双方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一审判决确认了鉴定后从法律上认可该事实)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3.判令云南汇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该诉讼请求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据此，重庆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340,341.09元，并相应承担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还款利息；二、王建庆、王崇亮不承担责任；三、本案鉴定费2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000元，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6,21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8,782元；四、驳回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98元，由云南汇达公司负担83,842元，由重庆拓达公司负担72,256元。二审中，云南汇达公司提交本院（2018）云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以及执行该民事判决中制作的执行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王建庆在转让股权之前已将公司巨额资产转到自己实际控制之下，致使建盖该房产的工程款至今未能支付；股东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应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重庆拓达公司认为与本案、与其无关，不知情。王建庆、王崇亮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涉及到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8）云民终212号民事判决是云南汇达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王建兵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该民事判决以及相应执行中制作的执行笔录、询问笔录均未提及其欲证明的证明内容，故云南汇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釆纳。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工程款利息是否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二、本案中王建庆、王崇亮是否应与云南汇达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重庆拓达公司起诉支付工程款利息是自2014年5月29日起，理由是其在该时间向云南汇达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材料。但一审未按照重庆拓达公司起诉的时间计付利息，而是以一审判决确定之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计付利息，重庆拓达公司对此并未上诉，现云南汇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工程款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仅是其单方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故不予釆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云南汇达公司上诉主张王建庆、王崇亮应与其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是，王建庆为控股股东，王崇亮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二人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坏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但是，云南汇达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理由确实客观存在。同时，本案处理的是重庆拓达公司起诉云南汇达公司，要求云南汇达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与云南汇达公司所称王建庆、王崇亮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损坏其公司及其公司债权人利益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如云南汇达公司认为王建庆、王崇亮侵犯其公司利益，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对云南汇达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云南汇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还提出，因一审判决中对其提交的部分证据未进行表述，故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对云南汇达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确实未进行表述，但经二审庭审中与各方当事人核实，对云南汇达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是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过质证，且收录在一审卷宗内。云南汇达公司未主张因其该部分证据未在一审判决中进行表述对其诉讼权利有何损害或影响，而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民事判决书中必须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一进行表述，也没有规定对当事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未进行表述即为程序违法，故云南汇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云南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98元，由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