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丰日电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绿之韵路，现办公地址湖南省浏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健寿大道。法定代表人:黎福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标，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鹤，男，汉族，1966年8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荣，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丰日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绿之韵路。法定代表人:黎福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斌，男，汉族，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丰日电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丰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松鹤、原审第三人丰日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日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81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丰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松鹤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仲裁裁决书驳回陈松鹤的全部仲裁请求，随后又认定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等证明就足以说明一审法院连仲裁裁决书的结论都未看清，对案件草草审理，对所有的过程、证据未作缜密的审查。二、2008年年底,湖南丰日公司由十多位股东组建成立，丰日集团公司虽与湖南丰日公司同在一栋楼房办公，但丰日集团公司的工作地点在湖北江西两地。一审法院依据同一办公地点、同一工作地点来认定丰日集团公司与湖南丰日公司系同一单位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三、2009年，陈松鹤与湖南丰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非是依据丰日集团公司的劳动合同而继续与陈松鹤形成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丰日集团公司安排陈松鹤到湖南丰日公司上班。既然是丰日集团公司安排的，那么用工主体就应当是丰日集团公司。然而与陈松鹤形成劳动关系、发放陈松鹤劳动报酬的是湖南丰日公司。故湖南丰日公司未承继丰日集团公司的权利及义务。四、一审判决湖南丰日公司支付陈松鹤三月份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湖南日丰公司提供了三月份工资发放给陈松鹤的财务证明，陈松鹤没有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湖南丰日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松鹤答辩称:一、丰日集团公司与湖南丰日公司系关联公司，原丰日集团公司名下的业务是在成立子公司湖南丰日公司之后，将生产型业务划拨在湖南丰日公司名下，丰日集团公司退缩成一个资产管理型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丰日集团公司是湖南丰日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湖南丰日公司成立后两公司在一起办公，实际上属于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成立湖南丰日公司的本意是为了上市，所以两者之间存在一脉相承的关系。二、陈松鹤的劳动关系原在丰日集团公司名下，湖南丰日公司成立后，陈松鹤原合同到期签订新的合同时，合同的用人单位直接就变更为了湖南丰日公司，陈松鹤甚至没有觉察出两份合同之间的差异，陈松鹤所从事的工作无论是岗位、工作地点、薪酬标准均没有改变。三、一审庭审时法庭调查明确陈松鹤2018年3月份的工资未足额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丰日集团公司答辩称：对湖南丰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陈松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湖南丰日公司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工资2868.71元；2．判决湖南丰日公司支付陈松鹤2017年年终奖1000元；3．判决湖南丰日公司向陈松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9231.16元（月平均工资3290.62元×18个月）。一审法院认定：湖南丰日公司系一家经营电池、配电开关控制设备、低压成套设备、智能综合配电箱、低压电缆等的研发、制造、销售、安装、维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湖南丰日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9日，登记的住所地为浏阳市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绿之韵路。丰日集团公司系一家经营以自有资产进行电源电气产业、高新技术产业、电动汽车制造业、文化教育业、房地产业、酒店旅游业的投资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丰日集团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9日，原名“长沙丰日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浏阳市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绿之韵路。湖南丰日公司和丰日集团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二者的厂房在同一厂址的不同区域。陈松鹤于2000年7月1日入职丰日集团公司，从事水电工工作，此后陈松鹤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一直未发生变化。湖南丰日公司成立后作为用人单位与陈松鹤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湖南丰日公司为陈松鹤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3月26日，湖南丰日公司向陈松鹤下发《通知》，通知内容为：“公司因政策性搬迁，你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你又不同意到公司子公司的所在地继续在原岗位上班，鉴于该岗位已经裁撤。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项（4）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4）的规定，决定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自即日起不再享有我公司员工资格，请你于三月三十日前来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2018年3月30日，湖南丰日公司拟《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其协议内容为陈松鹤、湖南丰日公司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湖南丰日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给陈松鹤22500元，陈松鹤在该协议上表示，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不同意公司提出的1250元／年的离职补偿标准。陈松鹤自2018年3月30日后未在向湖南丰日公司提供劳动，湖南丰日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的工资2657.19元。陈松鹤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在湖南丰日公司的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17年4月7日2782.43元，2017年5月4日3874.18元，2017年5月27日3356.92元，2017年7月25日3261.92元，2017年8月24日3261.92元、3261.92元，2017年9月30日3277.72元，2017年12月15日3277.72元、3277.72元，2017年12月29日3277.72元，2018年1月31日3277.72元，2018年2月6日3299.54元，以上合计39487.43元。后陈松鹤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湖南丰日公司向陈松鹤：1．补发2018年1月至3月工资9871.86元；2．补发2018年年终奖1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9231.16元（3290.62元／月×18个月）。仲裁委受案后经审理作出浏劳人仲字（2018）第7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松鹤的全部仲裁请求。陈松鹤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湖南丰日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质，陈松鹤入职湖南丰日公司从水电工工作，陈松鹤在湖南丰日公司的安排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陈松鹤于2000年7月1日入职第三人丰日集团公司从事水电工工作，陈松鹤在湖南丰日公司于2008年12月29日成立后，被安排到湖南丰日公司工作，陈松鹤用人单位的变换并非陈松鹤自愿的，其工作内容和地点实际未发生变化，故陈松鹤在湖南丰日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00年7月1日计算。2018年3月26日，湖南丰日公司向陈松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陈松鹤表示认可，故湖南丰日公司应当向陈松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湖南丰日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应向陈松鹤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应为34552元（39487.43元÷12×10.5）。依据原劳动部发布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现已废止）第五条之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故依据当时规定，湖南丰日公司应向陈松鹤支付经济补偿金，湖南丰日公司2000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应为26325元（39487.43元÷12×8）。因此，湖南丰日公司应向陈松鹤支付的经济补偿金60877元（34552元＋26325元），陈松鹤仅要求湖南丰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9231.16元，此系陈松鹤真实意思表示，属陈松鹤行使处分权的表现，故对陈松鹤要求湖南丰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9231.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湖南丰日公司已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的工资2657.19元，陈松鹤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290.61元（39487.43元÷12），湖南丰日公司尚差陈松鹤告2018年3月工资633.43元（3290.61元-2657.19元），故陈松鹤要求湖南丰日公司支付2018年3月工资2868.7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陈松鹤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湖南丰日公司2017年年终奖金为1000元，故对陈松鹤要求湖南丰日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湖南丰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松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9231.16元、2018年3月工资差额633.43元，合计59864.59元；二、驳回陈松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丰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松鹤、湖南丰日公司、丰日集团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松鹤在丰日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否计入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二、湖南丰日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份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松鹤的用人单位虽由丰日集团公司变更为湖南丰日公司，但陈松鹤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一直没有变化，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丰日集团公司或湖南日丰公司已将用人单位的变化情况告知陈松鹤。而丰日集团公司和湖南丰日公司系关联公司，丰日集团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陈松鹤经济补偿。故一审判决将陈松鹤在丰日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湖南丰日公司有关不应将陈松鹤在丰日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核实，湖南丰日公司并未足额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部分为633.43元，故一审判决湖南丰日公司支付陈松鹤2018年3月份的差额部分工资633.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丰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丰日电源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