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肄业，原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住四川省古蔺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2日被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冉雯霞，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支部书记，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再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茂，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游双江，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胜，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永德，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饶国洪，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加良，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副主任，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雪，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蒲斌鹏，男，1981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本科文化，原古蔺县茅溪镇（原水口镇）人大主席，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并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18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胜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付相华犯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蒲斌鹏犯窝藏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川050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付洪茂、付洪胜、王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付洪茂、付洪胜、王加良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及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付相华于2011年至2018年3月担任四川省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与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系父子关系。2011年至2018年，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以血缘关系纠集在一起，出于把持凤驰村两委、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打压举报人等非法目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活动，欺压百姓，扰乱凤驰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付相华为纠集者，付洪茂、付洪胜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团伙。此外，被告人付相华还伙同付相飞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还单独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具体寻衅滋事事实如下： 1.2012年前后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以被害人徐某1三轮车挡住“七郎坡”道路为由与对方发生纠纷，随后付相华电话通知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赶到现场，三人共同辱骂、恐吓徐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袁某4、徐某6、付某2、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2.2011年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当天，被告人付相华通知社会人员刘某4、王某2（别名：“王春”）等人到现场“扎场子”。被告人付洪茂在投票现场发现本村村民被害人汪某1没有投选付相华，当日便指使刘某4、王某2拦路殴打汪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2、袁某1、王某3、杨某1、付某4、罗某1、刘某3、黄某2、刘某4、曾某、付某5、付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3.2012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因凤驰村修公路占用被害人张某1家耕地与张某1发生抓扯。后付相华电话通知付某5、付洪胜等人到现场报复张某1，付洪胜等人在付某7家里找到被害人张某1后，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了殴打。被打后张某1被组长付某7带到付相华输液处当面向付相华赔礼道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0、付相华（同名同姓）、付某7、刘某5、张某11、邓某1、罗某2、刘某6、邓某2、王某4、张某6、陈某3、涂某1、隆某2、付某4、付某8、袁某1、刘某7、隆某3、张某12、付某5、陈某4、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4.2017年7月30日晚上，村民被害人徐某2（别名：“徐勇”）与人发生纠纷酒后找付相飞处理，被害人徐某2乱骂付相华和付相飞。后付相飞打电话告知被告人付相华，被告人付相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付洪茂，随后被告人付洪茂电话威胁徐某2。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7、袁某2、徐某8、徐某3、吴某1、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5.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怀疑村民被害人张某3参与举报被告人付相华，二人在鱼化乡石盘上(小地名)对张某3辱骂、恐吓、殴打。经鉴定，张某3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的家属已和被害人张某3达成了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共计赔偿被害人张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3000元，且已支付，被害人张某3已对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出具了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王加良、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钱某、刘某1、邓某2、徐某8、罗某1、黄某2、郑某、邵某、袁某5、袁某6波、袁某1、陈某5、潘某1、罗某3、王某5、徐某9、王某6、罗某4的证言、病情证明及病历、伤情鉴定、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辨认笔录等。 6.2016年3月，古蔺县纪委、监察局出台严禁大操大办规定。被害人张某4准备于同年9月8日办搬家宴。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付相华、时任村支书的被告人付相飞得知后，以帮助被害人张某4到政府疏通关系为由，向张某4强拿硬要钱款，被害人张某4因惧怕付相华、付相飞二人，遂在同年9月6日将2000元现金交给了付相飞。后付相飞分得1300元，付相华分得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7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通知、承诺书、责任书、禁止大操大办方面的文件资料等。 7.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得知本村村民被害人张某12修房而未向其购买砂石，便对其进行辱骂、恐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12的陈述、证人刘某7、刘某5、冷某、何某、隆某2、邓某1、张某13、隆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8.2013年的一天，被害人徐某1在付相飞家遭被告人付相华辱骂、恐吓，付相华持械欲殴打徐某1时被人劝阻后放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6、黄某3的证言等。 9.2014年的一天，因付洪茂入党一事遭被害人隆某1提反对意见，被告人付相华在付相飞家中对被害人隆某1进行辱骂、殴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隆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3、袁某2、邓某1、曾某、付某4、付某9、黄某4、隆某3、袁某7、熊某1、邓某2、徐某8、徐某10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0.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以办事动作慢为借口对鱼化镇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害人崔某辱骂、恐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人张某8、潘某2、余某、邓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1.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发现被害人刘宗汉建房没有在自己家购买砂石，便指使袁某4将车开到刘宗汉家门口公路上堵路近十余小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袁某4、黄某4、刘某13、吴某2、黄某5、袁某7、黄某6、张某9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2.2015年的一天，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刘某1在鱼化镇“李家岩”（小地名）附近与被告人付洪茂等人相遇，遭被告人付洪茂伙同他人的辱骂、追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洪茂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4、李某1、梅某1、刘某8、陈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3.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驾车搭乘支教老师被害人张某5，因调戏不成后，随即对被害人张某5进行辱骂、恐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人彭某2、蔡某、方某、付某10、付某11、邓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4.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当天，被告人付洪胜听到被害人徐某4（别名“徐康二”）称此次选举投票不合理，便对被害人徐某4进行辱骂、恐吓，在准备殴打徐某4时被他人制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洪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证人陈某12、张某1涂某2、陈某6、蔺某、朱某1、赵某1、付某4、徐某10、张某11的证言、残疾证、辨认笔录等。 15.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后十余天，被告人付洪胜在村民吴某2家门口公路上再次辱骂、恐吓徐某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4的陈述、证人吴某3、杨某2、吴某2、吴某4、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6.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付相华在鱼化镇人大主席邵某的办公室辱骂、恐吓村民被害人黄某1，并将黄某1衣服拉烂致其倒地受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DR检查报告单及诊断证明书、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袁某2、邵某、徐某11、袁某1、曾某、付某4、付洪胜2、徐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17.2017年3月27日，村民被害人徐某3、袁某2、袁某3到成都举报付相华违法违纪问题，被告人付洪茂得知后通过电话威胁、恐吓上述三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洪茂、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3、袁某2、袁某3的陈述、证人徐某1、徐某7、吴某1、袁某1、徐某2、袁某4的证言、举报材料、辨认笔录等。 18.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付相华指使他人发短信威胁选举竞争对手被害人袁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9、陈某7、付相飞、杜某、张某8、邓某2的证言、手机短信息照片、举报材料等。 19.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付相华得知村民被害人陈某1参与举报其违法犯罪行为后，付相华通过电话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辱骂、恐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11、张某11、邵某的证言、古蔺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定被告人付相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除采纳上述证据外还采纳了熊某1、黄某5等80余名证人的证言。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09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付相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集体土地非法开采“砂石”。经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鉴定，该“砂石”为石灰岩矿石。经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审查后确认本案非法开采石灰岩矿10520立方米，经古蔺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石灰岩矿石价值为31.58元/立方米，扣除村民徐某15、徐某16、汪某2三户农房建设使用砂232.05立方米后，被告人付相华非法采矿的价值为32万余元。 另查明，2014年期间，姜某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修建村级公路时，在被告人付相华的砂石厂开采砂石，并支付给被告人付相华8万余元的场地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移送材料、古蔺县鱼化乡凤驰村林场（风崖）涉嫌无证采矿点检测报告、技术审查报告、古蔺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建设局关于徐某15、徐某16、汪某2建房用石方量复函、补充价格认定、情况说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政府检查材料、证人李某2、杨某3、姜某、高某1、陈某8、王某7、廖某、张某11、张某12、邵某、隆某4、谢某、张某13、罗某1、杜某、曾某、潘某1、袁某4、王某8、任某2、陈某12、徐某11、袁某1、吴某4、张某9、邓某2、徐某8、徐某14、徐某12、徐某15、徐某16、汪某2、隆某5、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付相华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集体土地上开矿设厂开采砂石，以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其他村民退出砂石开采市场、强迫村民向其购买砂石，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付相华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阻挠刘某13在该村范围内开采砂石，致刘某13放弃并退出凤驰村砂石开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3的陈述、证人袁应全、袁某7、刘某10、袁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2.2011年，被告人付相华得知本村村民被害人任某1建房时在其他地方购买砂石后对其进行语言威胁，后任某1被迫向付相华购买砂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王某8、徐某17、袁某1、袁某4、徐某10、任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3.2015年4月的一天，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徐某5建房需要砂石，因惧怕被付相华打击报复，被迫在付相华处购买了砂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某5的陈述、证人徐某10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徐某10账本等。 四、窝藏事实 2018年3月，被告人付相华为逃避打击四处打听消息，并委托原古蔺县茅溪镇（原水口镇）人大主席被告人蒲斌鹏帮忙打听消息。被告人蒲斌鹏通过他人获悉公安机关正在抓捕付相华的消息，遂于同月10日上午借用他人手机向付相华通风报信让其外逃。随后，付相华丢弃自己的手机及手机卡，并使用他人身份证购买手机、手机卡。公安机关于同月11日中午在古蔺县龙山镇顺河村村民刘某11家中将被告人付相华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蒲斌鹏、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9、刘某11、梁某、王某1王某11、袁某1、袁某6的证言、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 五、贪污、受贿事实 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担任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王加良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鱼化镇凤驰村副村长，三名被告人在接受鱼化镇政府委托从事相关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者单独实施贪污、受贿行为。其中，付相华贪污总金额4.9万元，个人实得2.3万元；付相飞贪污总金额10.57万元，个人实得1.9万元；王加良贪污总金额7.02万元，实得金额2.3万元。付相华受贿总金额为19.8万元，个人实得12.3万元；付相飞受贿总金额为16万元，个人实得8.5万元。被告人蒲斌鹏在担任古蔺县茅溪镇（原水口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受贿总金额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贪污事实 1.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共同贪污事实 2016年，鱼化镇政府按照四川省财政厅川财基（2016）1号文件的要求，向凤驰村核定基层组织活动和公共服务运行经费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到鱼化镇政府一共领取了公共服务运行经费7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付相飞、付相华、王加良三人共谋对2016年运行经费开支进行了结算，2016年运行经费剩余的3.9万元，后三人将已领取出来的2.9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付相华、王加良当场各分得1.3万元。付相飞当场分得0.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付某5、袁某4、付某8、张某12、黄某7、徐某8、黄某5、袁某1、付某13、付某14、张某14、胡某的证言、四川省农村公共服务运行维护机制示范试点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公共服务运行维护机制建设示范试点工作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全面建立基层组织和公共服务运行经费保障机制的通知、古蔺县农村公共服务运行维护机制示范试点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凤驰村2017年公共服务运行维护费用报账凭证、鱼化镇2015年至2016年村干部工资分发凭证、凤驰村农维经费使用情况材料、会议记录、古蔺县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等。 2.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共同贪污事实 2016年原鱼化乡危房改造过程中，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与村民付洪胜（另案处理）共谋将不符合改造标准的付洪胜上报申请危房改造，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万元后，付相华收受村民付洪胜的危房改造款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2、罗某1、付洪胜、袁某4、杜某的证言、户籍信息、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资料、鱼化乡政府发放易地扶贫搬迁建房资金财务资料、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报账资料、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建房户档资料、领条、鱼化镇政府的相关情况说明、2011年至2016年县级危房改造相关文件、2011年至2016年鱼化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相关文件、鱼化镇政府2011年至2016年实施危房改造相关会议记录、鱼化镇凤驰村2011年至2016年危房改造补助花名册、鱼化镇凤驰村王某15、袁某9等农户危房改造户档资料、鱼化镇凤驰村王某15、袁某9等农户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鱼化镇政府发放2012年、2013年、2015年第二批、2016年、追补2011至2015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财务资料、古蔺县住建局发放鱼化镇2014年、2015年第一批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财务资料、群众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情况说明、证明等。 3.被告人付相飞贪污事实 （1）2011年鱼化镇政府进行茅草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付相飞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资格的村民隆某6、任某1上报套取国家资金各1万元后，分得隆某6改建补助0.2万元，分得任某1改建补助0.4万元。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付相飞在协助鱼化镇政府收缴该村超生群众社会抚养费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收取的村民刘某15、陈某11的社会抚养费0.4万元予以侵吞。 （3）2015年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付相飞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资格的村民付某7、付某8上报套取国家资金3.27万元（付某7处1.27万元，付某8处2万元）后，分得付某7危房改造补助0.2万元，分得付某8危房改造补助0.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任某1、隆某6、隆某7、彭某3、付某4、徐某12、余某、郭某、胡某1、高某2、陈某11、付某7、付某8的证言、县、乡关于2011年农村茅草房改造工程的通知、方案、2015年、2016年县、乡危房改造方案和通知、鱼化镇党政班子联席会议记录、涉案农户的危房改造档案信息、鱼化镇政府2011年茅草房改造工作总结、鱼化镇、凤驰村安排落实茅草房改造工作会议记录、补助资金发放花名册、转账信息、乡党政班子联席会议记录、户籍信息、鱼化镇人民政府证明、情况说明等。 4.被告人王加良贪污事实 被告人王加良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违规上报3户危房改造户，申报危房补助款4.12万元，王加良从中分得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王加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将村民付洪胜8上报为危房改造户，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0.85万元，王加良分得0.2万元。 （2）2015年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王加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把村民付洪胜付某8（凤施村一社村民）名义虚报为危房改造户，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27万元，王加良分得0.2万元。 （3）2016年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王加良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将村民黄某8户上报为危房改造户，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万元，王加良分得0.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开碧、付洪胜8、付洪胜付某8、黄某8、付某9、徐某8、邓某2、郭某、邵某、李某4、王某12、王某13、付某12的证言、2015年至2016年县级危房改造相关文件、鱼化镇2013年至2016年危房改造相关文件、2013年、2016年鱼化镇危房改造相关会议记录、凤驰村黄某8、付相才、付某8等人档案信息表、账户明细、鱼化镇值班记录、干部大会记录等。 （二）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担任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期间，利用其协助鱼化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的职务便利，单独或共同收受隆某8、熊某2、高某3等人贿赂，为他人谋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利用其协助鱼化镇政府处理隆某8承包凤驰村奇峰林场相关行政事务的职务便利，在林权流转手续等方面为隆某8谋取利益。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二人在鱼化镇政府门前隆某8的私家车内，分别收受隆某8现金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隆某8、龙某、王某14、李某5、杨某4的证言、凤驰村奇峰林场转让资金凭证、隆某8林权登记相关资料等。 2.2017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委托凤驰村两委组织修建凤驰村活动室。2017年9月，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接受熊某2请托，为其承揽该项目提供帮助。事后付相飞、付相华二人通过扣留项目工程款，收受熊某2现金3万元，付相华、付相飞各自分得1.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熊某2、陈某9、邵某、许某1的证言、工作会议记录、鱼化镇凤驰村活动室项目相关资料、凤驰村活动室修建工程的领款单、发票、合同、验收意见、付相飞领取工程款银行记录等。 3.2017年2月被告人付相飞、付相华利用其协助鱼化镇政府实施凤驰村2017年财政专项扶贫公益项目（5公里生产便道和5公里入户便道工程）的职务便利，接受高某3请托，擅自改变项目实施方式，将项目承包给高某3修建，并获得高某3事后给予12万元好处费的承诺。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付相飞和付相华直接从政府转账的工程款中截留12万元，二人各分得6万元予以占有。2017年10月，因县扶贫移民局和县财政局验收后，发现该项目未按村民自建方式施工，遂扣减项目资金16.5万元。高某3因此不满，遂以告发二人受贿相威胁，要求付相飞、付相华退还感谢费。同年12月30日至31日，付相飞、付相华为防止罪行暴露，分别转账退还高某33.5万元，共计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高某3、田某的证言、鱼化镇凤驰村2017年扶贫公益项目资料、鱼化镇凤驰村2017年扶贫公益项目报账资料、鱼化镇凤驰村2017年扶贫公益项目支付民工工资财务资料、承包合同、高某3银行账户交易短信记录、古蔺县扶贫和移民局关于鱼化镇凤驰村2017年扶贫公益项目扣减项目资金的情况说明、凤驰村生产便道、入户便道工程合同、文件、验收、报账等书证、领取工程款的银行记录等。 4.2012年6月至8月,被告人付相华在鱼化镇凤驰村第二、三期建房补助资金申报发放过程中，利用其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村民徐某18现金0.3万元、张某15现金0.2万元、黄某9现金0.3万元，在建房补助申报过程中为其谋利。 5.2014年初至2016年10月，被告人付相华在鱼化镇凤驰村危房改造过程中，利用其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村民杜某现金0.2万元、张某16现金0.2万元、朱某2现金0.15万元、袁某10现金0.2万元、王某15现金0.2万元、邹某现金0.2万元、汪某3现金0.7万元、袁某8现金0.2万元、王某16现金0.2万元、梅某2现金0.2万元、梅某3现金0.2万元、汪某4现金0.2万元、王某2(又名王美丽)现金共计0.15万元，在建房补助申报及危房补助申报过程中为其谋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付相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1张某15、黄某9、杜某、张某16、朱某2、袁某10、王某1汪某3、邹某、袁某8、王某1梅某2、梅某3、汪某4、王某2的证言、户籍信息、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资料、鱼化乡政府发放易地扶贫搬迁建房资金财务资料、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报账资料、鱼化乡政府实施易地扶贫搬迁建房户档资料、领条、鱼化镇政府的相关情况说明、2011年至2016年县级危房改造相关文件、2011年至2016年鱼化镇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作相关文件、鱼化镇政府2011年至2016年实施危房改造相关会议记录、鱼化镇凤驰村2011年至2016年危房改造补助花名册、鱼化镇凤驰村王某15、袁某9等农户危房改造户档资料、鱼化镇凤驰村王某15、袁某9等农户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鱼化镇政府发放2012年、2013年、2015年第二批、2016年、追补2011至2015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财务资料、县住建局发放鱼化镇2014年、2015年第一批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财务资料、群众银行账户流水信息等。 （三）被告人蒲斌鹏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蒲斌鹏在担任原水口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官某、叶某、陈某10等人现金共计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被告人蒲斌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官某、赵某2、陈某10、刘某12、叶某、许某2、胡某2的证言、报账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议资料、合同资料、微信转账记录。 另查明：2018年3月11日中午，被告人付相华在古蔺县龙山镇顺河村村民刘某11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受贿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在汕头市谷饶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付相飞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付相飞告知公安民警在古蔺县古蔺镇三星镇加油站等待，后公安民警在古蔺县古蔺镇三星镇加油站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在侦查人员的多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贪污事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加良经公安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蒲斌鹏被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已被有关机关掌握的窝藏事实，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加良退出赃款2.3万元，被告人蒲斌鹏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付相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12日被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1月5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05）古蔺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干部花名册、大会代表名称、选举材料、资格复函、中共鱼化镇党委证明、凤驰村党员材料、任职批复、任职分工文件、鱼化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公告、接受辞职的决定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随意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相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付相华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蒲斌鹏明知被告人付相华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作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贪污数额中有特定款项均已经超过一万元，且付相华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均系贪污犯罪的其他较重情节，应以一万元确定入罪起点。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作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付相华受贿金额为19.8万元，且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系受贿犯罪的其他严重情节，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裁量刑罚。被告人蒲斌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付洪胜在2012年寻衅滋事时系未成年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相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相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贪污犯罪的自首；被告人付相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受贿犯罪自首；被告人王加良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蒲斌鹏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受贿犯罪自首；对上列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蒲斌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窝藏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付相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蒲斌鹏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加良退出赃款2.3万元，被告人蒲斌鹏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对被害人张某3赔偿了经济损失3000元，且得到了被害人张某3的谅解，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王加良、蒲斌鹏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相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二、被告人付相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付洪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付洪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加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蒲斌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蒲斌鹏退缴的受贿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付相华受贿违法所得十二万三千元、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八万元、被告人付相飞受贿违法所得八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述违法所得没收或者追缴到案后上交国库。被告人王加良已经退缴的贪污违法所得二万三千元、被告人付相华贪污违法所得二万三千元、被告人付相飞贪污违法所得一万九千元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赔给原单位；被告人付相华寻衅滋事违法所得七百元、被告人付相飞寻衅滋事违法所得一千三百元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赔给被害人张某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不属实，系无中生有；原判认定其非法采矿的数量与实际情况不符，鉴定价格过高；原判认定其所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错误，纯属被他人诽谤；其与付相飞在案发前已退还高某37万元，共同受贿金额只有5万元，且其受贿犯罪属自首；原判对其犯贪污罪量刑过重；原判对其执行的主刑、附加刑均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付相华构成寻衅滋事罪；古蔺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认定结论未载明认定人员的名单和身份，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判认定非法采矿的价格太高；付相华非法采矿之前矿山已经长时间地被其他人开采，不是完整的未破坏地貌，不能仅凭几户农民的言词证据草率确定被其他人非法开采的矿产资源数量，通村公路路边和付相华为村民隆某10、隆某11、隆某12、袁某5等人筑建堡坎、支路所用的砂石应从涉案总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价值评估不准确、矿山资源计量不正确；原判认定付相华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相华具有贪污、受贿犯罪的自首情节，付相华、付相飞实际共同受贿高某35万元，已退还的7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强拿硬要张某42000元的理由不充分，其从未给张某4家人打电话要钱；其未收受付洪胜危房改造资金，无犯罪共谋，不应认定其构成该笔贪污犯罪；原判认定任某1、隆某6茅草房改造不符合条件是错误的；原判认定其贪污运维经费3.9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其贪污、受贿犯罪量刑过重，没有充分体现自首、坦白等情节；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张某4缴纳2000元的目的是惧怕违反了鱼化镇党委政府文件的规定而带来的后果，并不是惧怕付相华、付相飞，因此，付相华、付相飞收取2000元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付相飞贪污个人实得1.9万元、受贿个人实得8.5万元，原判对该两罪的罚金刑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茂上诉称：张某3被付洪茂等人殴打一事证据确实，但事出有因系一时冲动，事后积极赔偿，达成谅解，情节并不恶劣，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公正判决；原判认定其实施的其余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认为：付洪茂指使刘某4、王某2殴打汪某1的证据不足；付洪茂侮辱、恐吓徐某1一事，情节轻微，不属于寻衅滋事范畴；综上，原判量刑过重，且付洪茂系初犯，危害性不大，建议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胜上诉称：原判认定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辱骂徐某1事件，其并未在场；原判认定其辱骂、恐吓徐某4事件证据严重不足，纯属诬陷；张某1事件发生时，其系未成年人，其去现场看望被殴打的父亲，随后有人说去找张某1给其父亲赔礼道歉，其凑热闹就跟着去了，整个过程没跟张某1说过话，也没有殴打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其对张某3事件认罪悔罪，未实施殴打行为，对张某3已作出赔偿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付洪胜在2017年选举结束后十余天再次辱骂、恐吓徐某4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张某3发生纠纷，付洪胜所起作用小，真诚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在考虑从轻处罚时不够充分；原判认定付洪胜对张某1有殴打行为或带人殴打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父子三人共同辱骂、恐吓徐某1的证据不足；综上，建议对付洪胜在一年两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加良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金额小，已退清赃款，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日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36天，没折算在刑期内；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监视居住没折算刑期。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及寻衅滋事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于2011年至2018年3月担任四川省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系父子关系。2011年至2018年，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以血缘关系纠集在一起，出于把持凤驰村两委、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打压举报人等非法目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欺压百姓，扰乱凤驰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付相华为纠集者，付洪茂、付洪胜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团伙。此外，付相华还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还单独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具体寻衅滋事事实如下： 1.2012年前后的一天，付相华以被害人徐某1三轮车挡住“七郎坡”道路为由与对方发生纠纷，随后付相华电话通知被告人付洪茂、付洪胜赶到现场，三人共同辱骂、恐吓徐某1。 2.2011年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当天，付相华通知刘某4、王某2（别名：“王春”）等人到现场“扎场子”。付洪茂在投票现场发现本村村民被害人汪某1没有投选付相华，当日便指使刘某4、王某2拦路殴打汪某1。 3.2012年7月份的一天，付相华因凤驰村修公路占用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张某1家耕地，与张某1发生抓扯。后付相华电话通知付某5等人到现场报复张某1，付某5、付洪胜等人在付某7家里对张某1进行了殴打，后张某1被付某7带到付相华输液处当面向付相华赔礼道歉。 4.2017年7月30日晚上，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徐某2酒后找付相飞处理其与他人的纠纷，徐某2乱骂付相华和付相飞。后付相飞打电话告知付相华，付相华打电话告知付洪茂，随后付洪茂电话威胁徐某2。 5.2018年1月29日，付洪茂、付洪胜怀疑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张某3参与举报被告人付相华，二人在鱼化镇石盘上(小地名)对张某3辱骂、恐吓、殴打。经鉴定，张某3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付洪茂、付洪胜通过其家属赔偿张某3经济损失3000元，并取得张某3的谅解。 6.2016年3月，古蔺县纪委、监察局出台严禁大操大办规定。被害人张某4准备于同年9月8日办搬家宴。时任村主任的付相华、时任村支书的付相飞得知后，以帮助被害人张某4到政府疏通关系为由，向张某4强拿硬要钱款，被害人张某4因惧怕付相华、付相飞二人，遂在同年9月6日将2000元现金交给了付相飞。后付相飞分得1300元，付相华分得700元。 7.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付相华得知本村村民被害人张某12修房而未向其购买砂石，便对其进行辱骂、恐吓。 8.2013年的一天，被害人徐某1在付相飞家遭付相华辱骂、恐吓，付相华持械欲殴打徐某1时被人劝阻后放弃。 9.2014年的一天，因付洪茂入党一事被害人隆某1提反对意见，付相华在付相飞家中对隆某1进行辱骂、殴打。 10.2015年6月的一天，付相华以办事动作慢为借口对鱼化镇党政办工作人员被害人崔某辱骂、恐吓。 11.2015年的一天，付相华发现被害人刘宗汉建房没向其购买砂石，便指使袁某4将车开到刘宗汉家门口公路上堵路近十余小时。 12.2015年的一天，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刘某1在鱼化镇“李家岩”（小地名）附近与付洪茂等人相遇，遭付洪茂伙等人的辱骂、追打。 13.2016年4月的一天，付相华驾车搭乘支教老师被害人张某5，因调戏不成后，随即对张某5进行辱骂、恐吓。 14.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当天，付洪胜听到被害人徐某4称此次选举投票不合理，便对徐某4进行辱骂、恐吓，在准备殴打徐某4时被他人制止。 15.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后十余天，付洪胜在村民吴某2家门口公路上再次辱骂、恐吓徐某4。 16.2017年3月的一天，付相华在鱼化镇人大主席邵某的办公室辱骂、恐吓村民被害人黄某1，并将黄某1衣服拉烂致其倒地受伤。 17.2017年3月27日，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徐某3、袁某2、袁某3到成都举报付相华违法违纪问题，被告人付洪茂得知后通过电话威胁、恐吓上述三人。 18.2017年凤驰村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付相华指使他人发短信威胁村两委候选人被害人袁某1。 19.2018年1月28日，付相华得知凤驰村村民被害人陈某1参与举报其违法犯罪行为后，付相华通过电话对陈某1进行辱骂、恐吓。 二、非法采矿事实 2009年至2017年8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集体土地非法开采砂石。经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鉴定、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审查确认本案非法开采石灰岩矿10520立方米。经古蔺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石灰岩矿石价值为31.58元/立方米。扣除村民徐某15、徐某16、汪某2三户农房建设使用砂232.05立方米后，付相华非法采矿的价值为32万余元。 另查明，2014年期间，姜某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修建村级公路时，在付相华的砂石厂开采砂石，并支付给付相华8万余元的场地费。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09年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集体土地上开矿设厂开采砂石，以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其他村民退出砂石开采市场、强迫村民向其购买砂石，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付相华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阻挠凤驰村石匠刘某13继续在该村范围内开采少量砂石售卖，致刘某13不敢再开采砂石。 2.2011年，付相华得知本村村民被害人任某1建房时在其他地方购买砂石后对其进行语言威胁，后任某1被迫向付相华购买砂石。 3.2015年4月的一天，凤驰村村民被害人徐某5建房需要砂石，因惧怕被付相华打击报复，被迫在付相华处购买了砂石。 四、窝藏事实 2018年3月，付相华为逃避打击四处打听消息，并委托原古蔺县茅溪镇（原水口镇）人大主席原审被告人蒲斌鹏帮忙打听消息。蒲斌鹏通过他人获悉公安机关正在抓捕付相华的消息，遂于同月10日上午借用他人手机向付相华通风报信让其外逃。随后，付相华丢弃自己的手机及手机卡，并使用他人身份证购买手机、手机卡。公安机关于同月11日中午在古蔺县龙山镇顺河村村民刘某11家中将被告人付相华抓获。 五、贪污、受贿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分别担任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王加良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鱼化镇凤驰村副主任，三名被告人在接受鱼化镇政府委托从事相关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或者单独实施贪污、受贿行为。其中，付相华贪污总金额4.9万元，个人实得2.3万元；付相飞贪污总金额10.57万元，个人实得1.9万元；王加良贪污总金额7.02万元，实得金额2.3万元。付相华受贿总金额为19.8万元，个人实得12.3万元；付相飞受贿总金额为16万元，个人实得8.5万元。原审被告人蒲斌鹏在担任原古蔺县水口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受贿总金额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贪污事实 1.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共同贪污事实 2016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按照四川省财政厅川财基（2016）1号文件的要求，向凤驰村核定基层组织活动和公共服务运行维护经费8万元。付相华、付相飞到鱼化镇政府一共领取了该项经费7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相飞、付相华、王加良三人对2016年该项经费开支进行了结算，共剩余3.9万元，三人共谋将已领取出来的2.9万元予以私分，付相华、王加良各分得1.3万元，付相飞分得0.3万元。 2.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共同贪污事实 2016年古蔺县鱼化镇危房改造过程中，付相华、付相飞与村民付洪胜共谋将不符合改造标准的付洪胜上报申请危房改造，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2万元后，付相华收受村民付洪胜的危房改造款1万元。 3.被告人付相飞贪污事实 （1）2011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进行茅草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付相飞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资格的村民隆某6、任某1上报套取国家资金各1万元后，分得隆某6改建补助0.2万元，分得任某1改建补助0.4万元。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付相飞在协助古蔺县鱼化镇政府收缴该村超生群众社会抚养费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收取的村民刘某15、陈某11的社会抚养费0.4万元予以侵吞。 （3）2015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付相飞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资格的村民付某7、付某8上报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27万元（付某7处1.27万元，付某8处2万元）后，分得付某7危房改造补助0.2万元，分得付某8危房改造补助0.4万元。 4.被告人王加良贪污事实 被告人王加良在协助2015年、2016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上报付洪胜8、付某8、黄某83户危房改造户，共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4.12万元，王加良从中分得1万元。 （二）被告人付相华、付相飞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7年，付相华、付相飞担任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村主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期间，利用其协助鱼化镇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的职务便利，单独或共同收受隆某8、熊某2、高某3等人贿赂，为他人谋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付相华、付相飞利用其协助古蔺县鱼化镇政府处理隆某8承包凤驰村奇峰林场相关行政事务的职务便利，在林权流转手续等方面为隆某8谋取利益。2014年下半年，付相华、付相飞二人在鱼化镇政府门前隆某8的私家车内，分别收受隆某8现金1万元。 2.2017年，古蔺县鱼化镇政府委托凤驰村两委组织修建凤驰村活动室。2017年9月，付相华、付相飞接受熊某2请托，为其承揽该项目提供帮助。事后付相飞、付相华二人通过扣留项目工程款，收受熊某23万元，付相华、付相飞各自分得1.5万元。 3.2017年2月，付相飞、付相华利用其协助古蔺县鱼化镇政府实施凤驰村2017年财政专项扶贫公益项目（5公里生产便道和5公里入户便道工程）的职务便利，接受高某3请托，擅自改变项目实施方式，将项目承包给高某3修建，并获得高某3事后给予12万元好处费的承诺。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付相飞和付相华直接从政府转账的工程款中截留12万元，二人各分得6万元予以占有。2017年10月，因古蔺县扶贫移民局和县财政局验收后，发现该项目未按村民自建方式施工，遂扣减项目资金16.5万元。高某3因此不满，遂以告发二人受贿相威胁，要求付相飞、付相华退还感谢费。同年12月30日至31日，付相飞、付相华为防止罪行暴露，分别转账退还高某33.5万元，共计7万元。 4.2012年6月至8月,付相华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第二、三期建房补助资金申报发放过程中，利用其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村民徐某180.3万元、张某0.2万元、黄某90.3万元，在建房补助申报过程中为其谋利。 5.2014年初至2016年10月，付相华在古蔺县鱼化镇凤驰村危房改造过程中，利用其担任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村民杜某0.2万元、张某160.2万元、朱某20.15万元、袁某100.2万元、王某150.2万元、邹某0.2万元、汪某30.7万元、袁某80.2万元、王某160.2万元、梅某20.2万元、梅某30.2万元、汪某40.2万元、王某20.15万元，在建房补助申报及危房补助申报过程中为他人谋利。 （三）被告人蒲斌鹏受贿事实 2015年至2017年，蒲斌鹏在担任原古蔺县水口镇党委副书记、人大主席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官某、叶某、陈某10等人现金共计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 另查明：2018年3月11日中午，付相华在古蔺县龙山镇顺河村村民刘某11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受贿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10日，付洪茂、付洪胜在广东省汕头市谷饶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付相飞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并告知公安民警其在古蔺县古蔺镇三星镇加油站等待，后公安民警在古蔺县古蔺镇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在侦查人员的多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贪污事实，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2018年3月16日，王加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2018年3月18日，蒲斌鹏被监察机关办案人员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窝藏事实，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在一审期间，王加良退出赃款2.3万元，蒲斌鹏退出赃款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取证时间与寻衅滋事发生时间相隔较远，被害人、目击证人、知晓此事的其他证人不可能全面清晰地记住寻衅滋事的全过程以及所有细节，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在案件部分细节上存在不一致是符合记忆规律的，同时，在案证据未反映、各上诉人也未提供被害人虚假陈述、证人作虚假证言的证据或线索，原判认定的每一笔寻衅滋事事实，即使被告人避重就轻或者拒不供认，仍有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因此，四名被告人的相关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认定非法采矿数量明显不符，古蔺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认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且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制定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价格认定文书规范》及价格认定文书示范文本明确了价格认定程序、方法以及价格认定文书样式，古蔺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价格认定程序、方法符合上述专业规范要求，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砂石价格为31.58元/立方米，认定意见明确、客观，符合刑事诉讼的证据要求，应予采信；依据古蔺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出具的付相华在鱼化镇凤驰村六组（风崖）无证开采石灰岩矿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一三地质队受古蔺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出具的古蔺县鱼化乡凤驰村林场涉嫌无证采矿点检测报告、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委托出具的技术审查报告，并结合证实付相华开采之前有三户开采建房的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古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受古蔺县公安局委托依照三户农房的建筑面积按所用砂石方量最大值计算出三户使用砂石方量的函复等证据，可以认定付相华非法采矿点非法开采石灰岩10520立方米，村民徐某15、徐某16、汪某2三户农房在付相华非法采矿前在此处采砂石，按照三户建设所用砂石最大值232.05立方米予以扣除，付相华将非法采矿的砂石作何种用途不影响非法采矿性质的认定，相应价值也不应在非法采矿价值中予以扣除，因此，付相华非法采矿的具体金额为（10520-232.05）立方米×31.58元/立方米=324893.46元，原判关于付相华非法采矿的价值为32万余元的认定正确。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及其辩护人所持“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三笔强迫交易事实，付相华均予以否认，但每一笔事实都有能够相互印证的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及其辩护人所持“其与付相飞在案发前已退还高某37万元，共同受贿金额只有5万元，且其受贿犯罪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付相华、付相飞基于高某3以告发二人受贿相威胁，为防止罪行暴露分别退还高某33.5万元，共计7万元，并非自愿、主动及时退还，依法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付相华并无主动投案行为，而在案证据显示古蔺县监察委员会已掌握付相华受贿的犯罪线索，其在古蔺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前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受贿事实只能作为坦白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不能认定受贿罪的自首。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所持“其未收受付洪胜危房改造资金，也无犯罪共谋，不应认定其构成该笔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付相飞主动提起贪污犯意，先后与付洪胜、付相华共谋后，共同贪污特定款项2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即使其未实际分得赃款，也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构成。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所持“原判认定任某1、隆某6茅草房改造不符合条件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经查：隆某6、任某1房屋不符合茅草房改造条件这一事实，有付相飞的稳定供述、证人隆某6、任某1及多名邻居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所持“原判认定其贪污运维经费3.9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多次发文明确农村年度公共服务运行维护资金的用途；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稳定供述运维经费是鱼化镇政府划拨的，是用于村上的基础设施维护等公共运行开支用途的，三人各自算了2016年的开支后还剩下运维经费3.9万元，共谋予以私分，每人分得1.3万元，付相华、王加良实得1.3万元，付相飞实得0.3万元，尚有1万元运维支付还没向鱼化镇政府报销；据此，原判认定三名被告人共同贪污2.9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加良所持“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1日羁押于古蔺县看守所36天，没折算在刑期内；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监视居住没折算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加良于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被监视居住并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均与调查其涉嫌犯贪污罪无关联，因此，上述羁押时间不予折抵刑期，其被监视居住依法不能折抵刑期。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华、付洪茂、付洪胜为逞强耍横、发泄情绪，无事生非或者借故生非，随意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付相华还指使他人用货车堵路，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相飞、付相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裁量刑罚。付相华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3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付相华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原审被告人蒲斌鹏明知公安机关正在抓捕付相华而通风报信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裁量刑罚。付相华、付相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加良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鱼化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付相华、付相飞、王加良贪污数额中有特定款项，且均已经超过一万元，此外付相华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均系贪污犯罪的其他较重情节，应以一万元确定入罪起点，且量刑时应酌情从重考虑。付相华、付相飞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鱼化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第一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之规定，付相华受贿金额为19.8万元，且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系受贿犯罪的其他严重情节，对其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受贿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裁量刑罚。付相飞受贿金额为16万元，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原审被告人蒲斌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可不区分主从犯。付洪胜在2012年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时系未成年人，可以从轻处罚。付相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付相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贪污罪的自首；付相飞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系受贿罪的自首；王加良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蒲斌鹏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受贿罪的自首；对上述被告人的上述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付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采矿、受贿犯罪事实，蒲斌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窝藏犯罪事实，付相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付相华、付相飞、蒲斌鹏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王加良退赃2.3万元，蒲斌鹏退赃5万元，付洪茂、付洪胜对被害人张某3赔偿了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付洪茂、付洪胜、付相飞、王加良、蒲斌鹏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付相华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付洪茂、付洪胜系恶势力团伙成员，对上述三人实施的恶势力团伙罪行量刑时应从严惩处。原判综合上述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对各被告人裁量刑罚，个罪、并罚刑罚的量刑均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付相华于2018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从对被告人有利的角度考虑，2018年3月11日、3月12日应予折抵付相华的刑期2日，即付相华的刑期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原判折抵付相华刑期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严梦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