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72A、872A-1至19、872A-21至35、872A-37至56、872A-58、872A-60号，872B、872B-1至6号，872C、872C-1至24、872C-26、872C-27、872C-29至39、872C-42至45、872C-47、49、51、53号，872D号。法定代表人：李玉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明，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钟新，男，1978年1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松江路**。法定代表人：李玉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汽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钟新、原审被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置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汽车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一期收益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第二期收益于2019年3月30日前给付，以后每半年给付一期。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关于收益款的数额及给付条件、给付时间认定错误。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关于收益及收益的支付方式约定“三、收益方式:(二)第四年至第五年(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乙方分别根据如下所示向甲方支付收益。四、支付方式:第四年至第五年收益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分别于当年9月30日前及次年3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可以看出:1、自2017年10月l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才存在收益的结算和支付问题;2、收益每半年结算一次;3、收益于结算日当年的9月30日前或次年3月30日前支付。也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到2018年3月31日收益方满半年的结算期，该结算的当期收益系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以此类推，之后的半年收益给付期分别为2019年3月30日前，2019年9月30日前，2020年3月30日前。也就是说，第四年至第五年收益的支付是以每半年结算一次为前提的，在结算后的当年9月30日前及次年3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原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孙钟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连置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亿丰汽车城公司的上诉意见。孙钟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丰汽车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收益款人民币13989元；2、判令亿丰汽车城公司立即支付自逾期支付收益款之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违约金5064元；3、判令大连置业公司对亿丰汽车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7日，孙钟新作为委托方（甲方），亿丰汽车城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大连置业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为做好“亿丰大连国际汽车城”项目商业业态的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甲方自愿将其购买的A座1单元3层243号商铺在一定期限内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在该期限内拥有该商铺的经营权限为：统一规划、统一招商、统一定价、出租、统一管理，形成交易市场；委托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收益方式为：（一）委托期内的前三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甲方将该商铺无偿交由乙方统一做市场培育和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乙方经营管理该商铺并自负盈亏，（二）第四年至第五年（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乙方分别根据如下所示向甲方支付收益：1、第四年收益为人民币27,978元，2、第五年收益为人民币31,087元，（三）本协议期满后（即2019年10月1日起），甲方选择继续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按五年为一个周期重新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甲乙双方按乙方实际收取租金九一分成（甲方得九，乙方得一）；支付方式：第四年至第五年收益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分别于当年9月30日前及次年3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由甲方提供合法、有效发票，乙方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支付收益，每日按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半年，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协议；甲方无权提前结束协议，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足期履行的，甲方须一次性赔偿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履行天数乘以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总收益千分之二计算；甲方需在该商铺出卖人公示交付日期当日与乙方办理商铺交接手续，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办理商铺交接手续的，乙方有权延期支付本合同所述相应收益；丙方为乙方担保本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权利及义务。该协议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案涉商铺一直由亿丰汽车城公司管理使用。2、2016年4月12日，孙钟新取得案涉商铺的房地产权证，取得方式为购买商品房。3、孙钟新提供了亿丰汽车城公司的宣传资料及其在相关媒体上宣传“亿丰大连国际汽车城”商铺的相关资料，显示：亿丰汽车城公司对外宣传亿丰大连国际汽车城项目为“大连首个全能型汽车城”，“亿丰旺铺，全民创富”，“五年40%固定收益，10年100%预期收益”等。一审法院认为，孙钟新购买案涉商铺后，与亿丰汽车城公司、大连置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将案涉商铺交由亿丰汽车城公司统一规划、统一招商、统一定价、出租、统一管理，该公司前三年无偿使用该商铺，第四年、第五年需要支付收益款，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约定的第四年、第五年收益款的数额及给付条件、给付时间如何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大连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及范围。1、关于收益款的数额及给付条件、给付时间。《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已经将第四年、第五年收益款的数额予以明确，并同时强调，在此期间乙方经营管理该商铺自负盈亏，可见该收益款的数额是固定的，且乙方的盈亏并不影响收益款的给付。《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支付方式：第四年至第五年收益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分别于当年9月30日前及次年3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按照正常文义解释，“当年的9月30日”应当指年度开始的9月30日，“次年3月30日”应当指该年度期间开始后第二年的3月30日，即亿丰汽车城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收益款，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收益款，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收益款，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收益款。因此孙钟新要求亿丰汽车城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收益款13989元(27978÷2)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亿丰汽车城公司辩称收益款尚未到期一节，首先，《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文本系该公司单方制作，应按正常文义解释付款期限。其次，案涉合同的期限是五年，而不是两年，前三年该公司对案涉商铺也享有使用权、收益权，客观上不存在其所述的尚未发生收益就需支付收益的情况。最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在此期间乙方经营管理该商铺自负盈亏”，该期限的约定也符合市场交易惯例。2、关于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二计算支付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73%，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实际损失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较为合适。3、关于孙钟新要求大连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丙方为乙方担保所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现亿丰汽车城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孙钟新收益款，大连置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钟新20**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的收益款13989元；二、被告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钟新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收益款1398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被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大连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孙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上海亿丰企业集团大连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大连千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亿丰汽车城公司未能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收益款，被上诉人主张亿丰汽车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拖欠的收益款及违约金。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收益款给付时间如何确定。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收益款“支付方式：第四年至第五年收益每半年结算一次，乙方分别于当年9月30日前及次年3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诉讼中，亿丰汽车城公司与被上诉人因对“当年”、“次年”的理解产生争议。经查，双方在《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中并未对“当年”、“次年”的具体指向作出明确说明。对此，如按照亿丰汽车城公司的理解和主张，则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支付收益款的时间将在2020年3月30日，该给付时间已经超出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委托期限和协议期满期限(2019年9月30日)，该做法显然不符合委托经营通常的交易习惯。而且，由于该协议文本及条款系由亿丰汽车城公司预先拟定和提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即使对该协议条款可能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依法亦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该协议文本一方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合同文义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对收益款的给付时间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认定“当年的9月30日”应指该年度开始的9月30日、“次年3月30日”应指该年度期间开始后第二年的3月30日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亿丰汽车城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收益款、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收益款亦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亿丰汽车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亿丰汽车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上诉人亿丰（大连）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阁成宝审判员  任 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