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住所地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唐洲社区唐家洲一路。经营者：廖友文，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翔，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力，女，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园园，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辉，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浏阳市。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装饰装修损失价格为4526.24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追加第三人周蔚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却不同意追加，是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发回重新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作出的判决错误，敬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应当剔除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在本案装饰装修的损失中70%以上的残余价值部分。三、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放弃要求上诉人赔偿产品损失73925元，其中包括“浏阳市禅意瑜伽女子会所大厅、汗蒸馆装修价格认定明细表”第5项的保温隔热顶面及墙面（包含18床纳米被及纳米涂料），应当从被上诉人在本案装饰装修的损失中予以剔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装饰装修的实际损失应当认定价格为8990.24元，再剔除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放弃的“价格认定明细表”第5项赔偿要求损失价格为4464元，故被上诉人本案中起诉的装饰装修的赔偿损失价格应当为4526.24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从程序上发回重审或从实体上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装饰装修损失价格为4526.24元。被上诉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承担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装修费用180000元及产品损失73925元；3、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系廖友文于2014年4月工商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器械健身服务，经营期间，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为了扩大经营，于2015年7月17日与个体工商户原浏阳市淮川禅意瑜伽馆签订《委托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1、为发展浏阳瑜伽健身文化，使甲方的管理水平和服务质量达到浏阳瑜伽健身会所的先进水准，委托方（甲方）浏阳市淮川禅意瑜伽馆（经营者周蔚）聘请承包方（乙方）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承包管理位于本市步行街的浏阳禅意瑜伽女子会所；2、本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有效期三年。3、甲方权利项中约定：(1)甲方及时办妥公司经营所必须的全部营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2)甲方保证房子到期后房东不会收回租赁权；（3）甲方提供现在瑜伽馆内所有硬件设施，承包期内不得转移搬运任何瑜伽馆内物品；（4）甲方承诺对乙方管理过程中涉及到的管理、培训、程序文件信息保密，并不参与任何管理权，但为了双方利益，要积极配合乙方销售。4、乙方权利项中约定：（1）乙方负责承包期内的所有管理运营，并有重新装修权及屋内格局改动权，财物管理权等；（2）承包期内所有的成本开销由乙方负责；（3）乙方负责公司对外公共关系事务，并负责承公司经营项目活运内容的一切法律责任；（4）乙方承包费为每年递增制：第一年20000元，第二年35000元，第三年45000元，每年承包费六个月付一次；（5）承包协议签订之前俱乐部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属于甲方承担，合同生效后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安全消防等涉及安全问题均由乙方承担，办理会员卡时间不能超过合同有效时间。5、违约及终止项中约定了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条款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根据违约程度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由于一方的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失方承担违约责任等。6、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商定公司对外宣传时，禅意瑜伽女子会所临时更名为“湖南柏盛●禅意瑜伽女子会所”字样，甲方并同意管理方用其专有的商标或服务标志进行宣传推广工作和日常经营活动。同时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双方均予以了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开始按约定接手浏阳市淮川禅意瑜伽女所，并进行管理及开展业务。管理期间，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作为甲方于2015年8月18日与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共同经营的安然纳米康美汗蒸馆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所租位于步行街长鑫时代广场七楼500平方房屋中的108个平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2、租金及分成方式项中约定：房屋租金和水电费全部由甲方承担（并含一次性水杯、纸巾），乙方承担汗蒸馆所有服装的清洗费用外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开始营业后所收营业额除销售人员提成及产品外按甲四乙六每月一结分成；3、甲方提供以下条件：开业前期的广告策划和销售，开业后期的所有广告宣传工作，店内所有工作人员的管理和培训，所请工人的工资（乙方请的工作人员由乙方负责其工资，由甲方统一管理，保洁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4、乙方提供以下条件：会所进门内大厅的装修和布置，共计2万，整个汗蒸房内的装修和设备，共计壹拾捌万元整（18万元）。5、甲方保证在出租该房屋期间没有任何产权纠纷，除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有关按揭抵押债务、税收及租金等，甲方均在出租该房前办妥，出租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赔偿。6、租赁期间任何一方如需提出终止合同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后同意才可签订终止合同书，在终止合同书签订前本合同仍受法律保护。7、租赁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否则将补偿乙方所有的装修费用壹拾捌万元，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如需继续租赁须提前三个月书面向甲方提出，甲方也要在合同期满前两个月内向乙方正式书面答复，如双方均同意继续租赁续签合同，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廖友文及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均予以签名认可。与此同时，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即开始对合同约定的会所进门内大厅及汙蒸馆进行装修和布置，装修完毕，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合作经营的汗蒸馆于2015年8月30日开始以湖南柏盛●禅意瑜伽女子会所的名义进行营业。营业期间，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并按合同约定按期进行了红利分配。2016年12月28日，周蔚因故将浏阳淮川禅意瑜伽馆进行了注销，其工商注销登记信息显示注销原因为转让给其他经营者。2017年1月，廖友文承包管理的瑜伽女子会所因故停业，双方合作经营的汗蒸馆也因此停业。诉讼中：1、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放弃要求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赔偿产品损失73925元的请求。2、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陈述其与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乙方提供条件中关于装修和设备布置等费用为手写体，其手写体内容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后来加注的，对此，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不予认可，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持有的《合作协议》。3、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双方争议的浏阳市禅意瑜伽女子会所大厅内的装修及汗蒸馆内的装修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接受其申请后，依法委托了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2月下达了中联湘价评报字【2018】第01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其结论意见为：浏阳市禅意瑜伽女子会所装修认定价格为9.39万元，设备设施认定价格为1.35万元，合计10.74万元（认定基准日2017年12月14日）。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在收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征求稿后，提出客厅（即大厅）艺术吊顶不是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装修的。对此，鉴定机构异议回复函中认为该部分装修应由双方提供证据，并由法院裁决，故该部分装修仍认定在价格鉴定结论中。经核实，客厅（即大厅）艺术吊顶并非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装修。5、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提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的装修应来修去丢，鉴定机构评估时确认的装修使用期是十年，三年合同期满后价值还有70%，故损失只能算合同已履行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系一审法院委托后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作期间，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按约定履行了大厅和汗蒸房的装修和布置，并按约定向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支付了合作期间的红利，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亦应按约定保障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合作期间的经营不受影响，现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因故停止营业，导致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合作经营的汗蒸馆也因此停止营业，双方合作予以中止。现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对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提出的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予以同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有因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原因致合同解除，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需支付装修费用18万元的约定，但根据中联湘价评报字【2018】第01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为大厅和汗蒸馆花费的装修费用其认定价格为93900元，经审核该鉴定结论中的大厅艺术吊顶并非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装修，故该部分认定的价格6228元应予以剔除，一审法院据此将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为大厅及汗蒸馆装修费用的认定价格调整为87672元。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约定的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装修损失，应当对双方约定的损失补偿额18万元予以适当核减。一审法院依据公平诚信原则，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的损失确认为87672元，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请求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提出的装修应秉承“来修去丢”，应按评估确定的装修十年期及合同已履行的时间来确认损失比例的意见。因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合作协议中没有对装修“来修去丢”进行约定，且双方约定了期满可续约，同时，本案中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为履行合同进行的装修，在合同终止后，其装修不能拆除，即便有部分可能拆除，拆除后也无实际价值，因此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的该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提出的《合作协议》第五条装修和设备布置等费用约定中，其手写体内容系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事后自行加注的意见，因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对此不予认可，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亦未提供有不同内容的协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评估中涉及的1.35万元的办公沙发、书桌、灯具、功放等设备设施部分，因上述物品不属于装修损失，合作协议对此也没有约定如何处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述设备设施在合同终止后仍有使用价值，故上述设备设施不属于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在合同解除后，可自行处理。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诉中自愿放弃要求产品损失的请求，系其自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与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装修损失87672元；三、驳回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09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990元，合计9099元，由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负担5600元，由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负担3499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与被上诉人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与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按约定履行了大厅和汗蒸房的装修和布置，并按约定向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支付了合作期间的红利，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亦应按约定保障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合作期间的经营不受影响，现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因故停止营业，导致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与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合作经营的汗蒸馆也因此停止营业，双方合作予以中止，且双方在一审审理期间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因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原因造成合同解除，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平诚信原则，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何力、李红艳、冯园园、钟小辉的装修损失确认为87672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提出：追加第三人周蔚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放弃要求上诉人赔偿产品损失73925元，其中包括“浏阳市禅意瑜伽女子会所大厅、汗蒸馆装修价格认定明细表”第5项的保温隔热顶面及墙面（包含18床纳米被及纳米涂料），应当从本案装饰装修的损失中予以剔除等上诉理由。经审查，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与周蔚之间的委托承包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根据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出的中联湘函字【2018】第015号“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异议书》的答复”，该18床纳米被安装于汗蒸房顶部和墙面，不在产品范围内，故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上诉人浏阳市柏盛健身俱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显雄审判员  旷学瑛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