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1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丰海月,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萍，系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莲芬，女，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芙蓉，系包头市德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孙庆和，男，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丰海月因与被上诉人张莲芬、一审被告孙庆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海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莲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莲芬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在2012年东河区人民法院就已经进行了审理，并通过调解方式结案，确认孙庆和是债务人，而且该案也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形成的法律文书，并经过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2、本案借款系孙庆和个人行为。这个事实在2012年调解书中已经明确，孙庆和系个人出具了借条，与丰海月无关,而且张莲芬的实体权利已经在调解案件中实现，其无权再次提起本案诉讼。3、本案借条是孙庆和和创信担保公司出具的，所支付的利息也是由孙庆和和创信担保公司支付，与丰海月无任何联系。如认为丰海月系共同债务人，其应当在2012年第一次起诉时一并起诉丰海月，不是事后追加丰海月为共同债务人。张莲芬将款放到创信担保公司时，丰海月也在通顺商城经营，其家庭生活根本不需要这么大一笔钱，孙庆和将融资的钱一部分用于自己吸毒，一部分用于鄂尔多斯煤矿的经营，与家庭生活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张莲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没有履行完毕，尚欠151万余元。2、2012年的调解书是给付之诉，本案为确认之诉，两个诉的本质不同，性质不同。3、丰海月与孙庆和共同经营创信担保公司，而且该笔借款也是用于其二人共同经营的酒店装修，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合理合法的。   张莲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张莲芬于2010年借款给被告孙庆和146万元及利息属于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共同债务；二、由孙庆和、丰海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张莲芬陆续借款给孙庆和、丰海月148万元，2010年10月11日，孙庆和出具借据和还款协议书。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莲芬现金人民币壹佰肆拾捌万元整（小写1480000），借款利息为2.5%。如果用款时，要求提前五天通知乙方。本借据同时附还款协议一份。按月付息借款人孙庆和、担保人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孙庆和个人名章及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债权人张莲芬（甲方），债务人孙庆和（乙方），担保人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孙庆和个人名章及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约定：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金额壹佰肆拾捌万元整（小写1480000），以及其它三项条款。”借款后，孙庆和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至2011年11月11日，在2012年7月给付本金2万元。此后146万元本息再未付，经张莲芬催要未果，于2012年11月27日将孙庆和诉至东河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7日，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2012）包东商初字第80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孙庆和共欠原告张莲芬本金146元，于2012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被告孙庆和支付原告张莲芬以人民币146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11日起按照双方约定月息2.5分计息，利随本清。”被告孙庆和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2013年，在张莲芬向东河区法院申请执行孙庆和财产期间，追加丰海月为共同执行人，2015年5月17日东河法院作出（2015）包东执异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丰海月为本案被执行人。2015年6月8日东河法院作出（2013）包东执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丰海月所有的坐落于包头市××区房一套。丰海月对上述裁定提出异议，2016年4月13日东河法院作出（2016）内0202执异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人丰海月的执行异议。丰海月向本院提出复议，2016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16）内02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2015）包东执异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撤销（2016）内0202执异9号民事裁定。三、申请复议人丰海月如对（2013）包东执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有异议，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出异议。2017年2月9日，东河法院据此又作出（2017）内0202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通过实体审理来确认，裁定中止对位于包头市××区号房屋的执行。   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系孙庆和、丰海月发起成立。工商登记显示：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东门大街北小区**楼**楼，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50209000012408，法定代表人孙庆和，成立日期2009年1月20日。投资者1孙庆和160万，职务，执行董事，证件号码×××，住所内蒙古包头市××区号；投资者2丰海月80万，职务，监事，证件号码×××，，住所，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孙庆和和丰海月第一次登记结婚日期为2002年7月3日，协议离婚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第二次登记结婚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协议离婚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   2010年至2011年11月期间，张莲芬陆续借款给孙庆和、丰海月148万元，该借款系累计形成，借款的形式是张莲芬及其丈夫史占标多次或通过银行转账给丰海月或当面直接将接款项交付给孙庆和、丰海月，还款的形式也是孙庆和、丰海月多次或通过银行转账给张莲芬或当面直接将接款项交付给张莲芬及其丈夫史占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莲芬于2010年10月11日借款给孙庆和146万元及利息是否属于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分析如下，一、本案纠纷系因民间借贷而引发，但确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调整，故案由仍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补充规定》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莲芬于2010年10月11日借款给孙庆和146万元，但丰海月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符合该条规定的特别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述债务，系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按照此规定，本案中，张莲芬于2010年期间累计借款给孙庆和148万元，借款、还款期间丰海月向张莲芬多次进行借款、还款并偿还利息，虽然在2010年10月11日孙庆和出具的借据和还款协议书上丰海月未签字，但从丰海月的上述一系列民事行为来看，已参与了夫妻共同借款的民事行为，从常情常理上看，也应认定该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再则，张莲芬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丰海月作为公司股东不仅知晓该借款的用途，而且参与公司经营，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足以认定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丰海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支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补充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孙庆和于2010年10月11日借原告张莲芬146万元及利息，系被告丰海月、孙庆和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丰海月、孙庆和负担。   二审期间，丰海月提交两组证据，分别为：一、（2012）包东商初字第803号调解书执行案卷合计协议笔录7页，拟证明张莲芬的债权已经全部实现；二、丰海月与孙庆和于2012年12月7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孙庆和的债务在离婚时约定由其本人负担。张莲芬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孙庆和的债务并未执行完毕，尚欠151余万元。其次，离婚协议是孙庆和与丰海月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张莲芬的债权。   张莲芬提交三组证据，分别为第一组，丰海月工商银行开户申请书，拟证明丰海月是借款的接收人；第二组，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及包头市东河区如家美商务快捷酒店工商登记信息、如家美酒店房产证复印件、如家美酒店电梯供应商出具的催款函，拟证明丰海月是共同借款人，借款目的是用于酒店经营；第三组，张莲芬丈夫史占标与如家美酒店员工刘翠俊、樊素青谈话的视频资料，拟证明如家美酒店是丰海月在经营，孙庆和也来拿钱。丰海月质证称，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丰海月收了钱，但不代表丰海月就是实际的债务人，真正签字的人才是借款人。创信担保公司的孙庆和办理的，丰海月不知情也未参与实际经营活动。如家美酒店是丰海月承包经营的，是单独经营与孙庆和无关，酒店的购买、装修与孙庆和都无关。关于如家美酒店电梯供应商的函件属于格式函件，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经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庆和于2010年10月11日前向张莲芬借款146万元,是否属于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该笔债务发生在孙庆和、丰海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丰海月自认曾经直接收取借款，并向张莲芬支付利息；根据丰海月的陈述，该笔借款用于包头市创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为孙庆和、丰海月，应视为该公司为孙庆和、丰海月共同经营。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是基于孙庆和、丰海月夫妇共同的意思表示向张莲芬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丰海月主张张莲芬于2012年11月27日将孙庆和诉至东河区人民法院并达成（2012）包东商初字第803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确认债务人为孙庆和，与丰海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张莲芬于2012起诉要求孙庆和偿还借款，并未明确放弃要求丰海月承担民事责任，也不能因此改变该债务的性质，张莲芬起诉孙庆和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行为与本案中其要求要求确认该笔债务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矛盾，丰海月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丰海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丰海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乔瑞全   审 判 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 曼   书记员杨曼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