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锐爽捷通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工业区金百路**。法定代表人：梁景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梅，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严亮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div>法定代表人：庞万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锐爽捷通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爽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严亮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严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爽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梅，被上诉人严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爽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四项，改判由锐爽捷公司向严亮公司支付货款312,124.15元，并改判锐爽捷公司无需向严亮公司支付利息，改判由严亮公司赔偿锐爽捷公司损失785,153.8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222,273.71元存在错误。严亮公司提供的《询证函》是复印件且无锐爽捷公司签字盖章，一审法院仅凭该《询证函》即认定截至2013年12月31日锐爽捷公司应付722,246元存在错误。严亮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31日的对账单对已开票挂账金额载明为932,383.71元，但该邮件并非锐爽捷公司的财务人员或管理人员发送。据此，依据严亮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发票，就开票挂账金额应是500,027.01元。二、针对41,011.61元，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对产品价格认定应当有书面协议确认，没有单价的视为赠送。三、针对垫片106,720元，一审认定错误。锐爽捷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下单给严亮公司，但严亮公司是否实际生产、生产的型号和质量是否符合锐爽捷公司的要求等均无法确定，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严亮公司从未提及也未询问过锐爽捷公司是否需要该批货物，对于扩大损失严亮公司存在过错，即便要赔偿损失也不应包含可得利益。且锐爽捷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个垫片的对价。四、关于锐爽捷公司一审反诉的质量索赔金额290,697.30元，其提供的质量索赔单已经过严亮公司法定代表人庞万亮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以锐爽捷公司未完成所谓的质量索赔程序而对赔偿金额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五、关于锐爽捷公司一审反诉的退货金额494,456.50元，严亮公司称库存产品无法认定系其生产不合常理。双方长期合作，就涉案产品锐爽捷公司一直是从严亮公司购买。六、双方一直在对账，故锐爽捷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严亮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锐爽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开票未付款金额组成为：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付722,246.60元(《询证函》)及2014年1月至2018年4月未付的500,027.01元。二、就41,011.61元，严亮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10月29日提前向锐爽捷公司进行报价，而货物的入库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及2018年4月25日，故锐爽捷公司应支付该部分款项。三、就垫片问题，严亮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已备好，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锐爽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过对价。四、就锐爽捷公司主张的质量索赔问题，双方合同对索赔有明确约定，但锐爽捷公司未按约定赔偿程序进行，且其索赔单所述情况无任何证据证明，有关金额的支出也无任何凭证证明，无法确认索赔单所示情况及金额是否实际发生。五、就锐爽捷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494,456.50元，经严亮公司辨认，货物均为简单的粗加工产品，无任何包装标识且锐爽捷公司又有多家购买合作方，故无法认定锐爽捷公司处库存系严亮公司生产。六、就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以起诉日计算利息，认定无误。严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锐爽捷公司支付货款3,934,794.50元；2、判令锐爽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22,273.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0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2,378,56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27,8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严亮公司放弃要求锐爽捷公司支付货款3,934,794.50元中的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款200,000元本息的诉请。锐爽捷公司向一审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严亮公司赔偿锐爽捷公司损失3,646,14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严亮公司根据锐爽捷公司的要求，向锐爽捷公司提供生产零部件等产品，双方建立了买卖关系。2013年，严亮公司（乙方）和锐爽捷公司（甲方）先后签订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原材料和零部件采购协议、零部件开发协议。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第8.5条约定：……如对甲方生产和交付产生影响或造成损失，将按实际损失赔偿，赔偿包括停工损失，额外的运输费用及客户索赔等。第10.4条出厂产品不合格的处理：由于乙方产品质量责任，造成甲方总成出厂后的质量赔偿，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包括损失件费、修复工时费、服务旅差费、以及由该质量问题引起的需偿付的其它一切相关费用（包括管理费用和处理纠纷所需费用等）。第10.5条约定:1，不合格批（品）检验、装卸、降价、赔偿、停工费用由甲方质量部出具赔偿清单（包括赔偿内容、金额和时间等）通知乙方；2，对乙方的索赔、罚款，由甲方每月汇总统计，甲方开具质量索赔单，由甲方采购部人员通知乙方；3、乙方有权对以上费用向甲方进行申诉，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供货零件与发生的质量问题100%无关，申诉期为自甲方质量部出具赔偿清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乙方逾期未申诉的，视为默认。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的有效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锐爽捷公司主要通过下订单等方式向严亮公司采购不同型号的螺栓、螺母、螺柱、垫圈、螺帽、平垫等货物。2018年4月30日，严亮公司向锐爽捷公司出示对账单，内容为截止2018年4月28日，锐爽捷公司欠款情况：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1,222,273.71元，已发货未开票未付款金额为2,399,065.61元。锐爽捷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严亮公司出具对账明细，确认尚欠严亮公司已开票挂账金额为932,383.71元。锐爽捷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向严亮公司发出的对账明细邮件再次确认欠严亮公司已开票挂账金额为932,383.71元，并注有：多功能阀块缺少原始单据，故不在本次对账中；双头滤座模具本人未了解情况。2018年5月30日，严亮公司最后一次送货，金额为27,840元。2018年6月1日，锐爽捷公司向严亮公司发出的邮件，内容为需退货的产品的总额为494,456.50元，其中严亮公司同意退货的产品金额为21,142.56元，其中严亮公司不同意退货的产品金额为473,313.94元。一审庭审中，严亮公司、锐爽捷公司对严亮公司已交货的尚未开具发票的产品同意按2,210,000元金额结算。诉讼中，锐爽捷公司已将金额为21,142.56元的货物退还严亮公司。退货金额21,142.56元，从未开票的货款2,210,000元扣除，锐爽捷公司应支付未开票的款项为2,188,857.44元。另查明，严亮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锐爽捷公司交付价值为13,682元的砂岩模具、价值为12,591.5元的二套铸铝模具；严亮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交付了价值为14,738.10元的多功能阀块（单价43.48元、数量339只），合计金额为41,011.61元。另查明，严亮公司按照锐爽捷公司的要求生产了价值为106,720元垫片（400,000个、单价0.23元），其中已交付2,000件，其余的因锐爽捷公司要求，尚未发货。锐爽捷公司尚欠严亮公司货款合计为3,558,862.76元（1,222,273.71元+2,188,857.44元+41,011.61元+106,720元），其中货款2,188,857.44元、41,011.61元、106,720元的约定税率为16%，严亮公司尚未向锐爽捷公司出具相关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严亮公司、锐爽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锐爽捷公司向严亮公司采购的螺栓等货物，现锐爽捷公司对严亮公司已交付的金额为3,558,862.76元货物尚未支付货款。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锐爽捷公司应及时向严亮公司支付上述货款3,558,862.76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锐爽捷公司诉请严亮公司赔偿损失3,646,143.75元的主张，因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难以支持。严亮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约定，严亮公司也未提供一审庭审前向锐爽捷公司催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调整从严亮公司起诉日即2018年6月20日起进行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锐爽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严亮公司支付货款3,558,862.76元；二、锐爽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亮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558,862.7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严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锐爽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636元，减半收取18,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18元，由严亮公司负担318元，由锐爽捷公司负担23,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84元,由锐爽捷公司负担17,880元，由严亮公司负担104元。二审中，严亮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邮件截图、《询证函》附件，拟证明锐爽捷公司在2014年6月17日通过邮件向严亮公司发送《询证函》，该函由锐爽捷公司先行盖章，发件人是钱权。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钱权是锐爽捷公司董事，锐爽捷公司的名称曾经变更过，因此邮件附件及《询证函》上的章是锐爽捷公司更名前的名字。锐爽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锐爽捷公司对严亮公司提供的邮件和《询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询证函》是用以复核锐爽捷公司账目所用，也明确告知严亮公司无论该《询证函》所载明的信息是否与其相符都明确告知，若有不符，载明不符金额。说明该《询证函》可能存在错误，严亮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回复确认该《询证函》的真实性，且该《询证函》也仅仅载明金额，至于该金额是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或是借贷纠纷，是否和本案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均无法确认；且锐爽捷公司系2014年6月17日发《询证函》给严亮公司，至2018年6月20日严亮公司起诉，已经长达4年时间，期间严亮公司从未向锐爽捷公司追讨过该笔款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严亮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鉴于锐爽捷公司对严亮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相关待证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所认定，故不再另行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第4.6条约定，如果产品入库时因严亮公司未及时报价导致原材料或零部件没有价格而不能入库，视为严亮公司同意将此批货物赠送给锐爽捷公司。另查明，严亮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锐爽捷公司交付价值为13,682元的二副砂岩模具、价值为12,591.5元的一副铸铝模具。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已开票未付款的金额，根据严亮公司提供的证据，就2013年12月31日前锐爽捷公司对严亮公司的应付未付款金额确认为722,246.70元，本院予以确认。锐爽捷公司主张该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与双方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述金额加上2014年1月至2018年4月的开票未付款金额500,027.01元，计算得出已开票未付款的金额为1,222,273.71元。二、关于模具及阀块的41,011.61元，锐爽捷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产品价格认定应当有书面协议确认，没有单价视为赠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采购协议的约定，如果产品入库时因严亮公司未及时报价导致原材料或零部件没有价格而不能入库，才视为严亮公司同意将此批货物赠送给锐爽捷公司。但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严亮公司已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10月29日向锐爽捷公司报价，而货物交付并由锐爽捷公司签收的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和2018年4月25日，故锐爽捷公司关于上述货物视为严亮公司赠送锐爽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垫片的106,720元，严亮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将货物备好，且锐爽捷公司虽主张其已经支付了交货部分2,000件的货款，但锐爽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锐爽捷公司主张的质量索赔金额290,697.30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于索赔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但锐爽捷公司的有关索赔未按约定赔偿程序进行，故锐爽捷公司关于要求严亮公司承担质量索赔金额290,697.3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锐爽捷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494,456.50元，双方于一审中同意自行交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但严亮公司至现场查勘后，认为货物均为简单的粗加工产品，无任何外包装标识，故无法认定锐爽捷公司处库存系严亮公司生产。对此，本院认为，锐爽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争要求鉴定的产品系由严亮公司提供，故锐爽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自严亮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锐爽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4.98元，由上诉人上海锐爽捷通用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