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政府街酒厂综合楼**底商**。法定代表人：司融然，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井学祥，该清算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北环路三里庄农资公司负责人：赵剑，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井学祥，该清算组组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兵臣，男，195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泉，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梅书，女，194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洪，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兵臣、苏梅书、张军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0万元债务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借款人和所借款项的使用人。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张军洪，债权人的借款没有打入上诉人的公司账户，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意向客户确认单》及收据，无法证实该笔借款由上诉人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张军洪的证明，明显是张军洪给出空白格式文件后，由债权人自行填写的，并且张军洪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其证明仅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张军洪的个人意见，不能作为证据用于证明案件事实。因此，就本案中的借款是否由上诉人方实际使用的事实并未查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资金实际使用情况。二、本案中上诉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破产法》的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进入破产重整，财产接管尚未完成，依法应当中止案件的审理。同时，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其对上诉人存在债权，应当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行使其债权权利，并根据《破产法》中的申报程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过债权申报登记后，通过债权人会议审核，最后通过受理破产的法院裁定进行债权确认。被上诉人未通过《破产法》规定方式进行债权确认，未经全体债权人会议审核，违反《破产法》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丁兵臣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我方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等证据可以明确，本案的直接借款人为张军洪，而借款时张军洪为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新华三里家园项目建设，而张军洪出具的证明中亦明确载明：“因博达公司于2011年在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家园开发建设项目”，客户意向确认单中亦明确载明：“新华三里家园由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心打造”，因此，诉争工程由博迖公司开发建设的事实毋庸置疑，并且张军洪的证明及客户意向确认单均表明博达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博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2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我方于2018年7月份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立案诉讼，当时博达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进入审判程序后，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裁定受理博达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清算组担任博达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已全部接管博达公司的财产并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一审法院已按上述法律规定通知管理人并且管理人也已实际出庭应诉，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丁兵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连带偿还60万元的借款本金；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军洪在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19日为被告北京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同时被告张军洪也为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日，鑫港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张军洪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张军洪，身份证号，系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职务。现授权冯亚辉，身份证号，代理本人签订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部对外的一切业务合同”；2014年3月11日，原告丁兵臣（贷款人甲方）与被告张军洪（借款人乙方）和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编号为38号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8万元，期限为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3月1日，借入的资金用于沧州新华三里家园项目建设。该《借款合同》落款甲方由原告丁兵臣签字，乙方由冯亚辉签字，丙方由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冯亚辉建行账号汇款18万元，同时由鑫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18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年11月3日原告丁兵臣委托案外人孙眸分别向冯亚辉中信银行转入2万元和5万元，并由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丁兵臣出具7万元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同日原告丁兵臣与被告签订《主合同变更内容》载明“将编号为38号的借款合同增加柒万(7万)，由原来的18万增加到了贰拾伍万(25万)”、“增加时间2014年11月3日，终止时间2015年3月2日，到期后跟主合同一起执行”、“新增7万元收据随变更内容一起纳入主合同存放”。2015年3月1日和2015年5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将以上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1日。2014年9月19日，原告丁兵臣(贷款人甲方)与被告张军洪(借款人乙方)和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编号为43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5万元，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其余事项约定同编号38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冯亚辉账户转入人民币35万元，并由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丁兵臣出具35万元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2014年12月18日和2015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将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18日。在原告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北京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与原告丁兵臣签订了《意向客户确认单》，将其开发的新华三里家园20-2-2505室房产抵顶了原告的上述借款，并向原告丁兵臣出具了购房款的收据，该购房款实际为原告丁兵臣的上述出借款。作为被告北京博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军洪在2017年7月16日向原告丁兵臣出具了两份证明，证实向原告丁兵臣的借款就是用于被告北京博达公司沧州三里家园项目;同时该证明还证实被告北京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与原告丁兵臣签订了《意向客户确认单》，将新华三里家园20-2-2505室房产抵顶了原告的上述借款。另查明，2018年18月238日，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被告北京博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9月4日指定清算组担任北京博达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思文书等资料，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8月1日由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军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看，该授权委托书系职务授权。冯亚辉在本案的两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栏签字，是代表的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打入冯亚辉账户后，也是由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因此该笔借款应为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该借款还经过了两次延期也未偿还:《借款合同》载明该借款用于被告北京博达公司的沧州新华三里家园项目，作为当时被告北京博达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也为鑫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张军洪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了该笔借款用于了三里家园项目;被告北京博达沧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意向客户确认单》及开具的购房款收据，既能证实被告北京博达公司已实际使用了该款，也证明了其以房抵债的形式承接了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因原告苏梅书不是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出借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苏梅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北京博达公司及北京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应偿还原告丁兵臣借款共计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丁兵臣借款60万元;二、驳回原告丁兵臣、苏梅书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博达公司及沧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博达公司、沧州分公司是否为本案诉争的款项的实际使用人。2、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驳回丁兵臣的起诉。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已载明案涉借款用于上诉人博达公司的沧州新华三里家园项目，作为时任上诉人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洪亦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沧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兵臣签订的《意向客户确认单》和开具的收据，亦均证实了上诉人博达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且沧州分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承接了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博达公司及沧州分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而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博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故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博达公司的破产申请在本案丁兵臣起诉之后，且2018年9月4日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已为上诉人博达公司指定破产管理人，并由破产清算组负责其诉讼行为。在指定管理人和本案开庭时，长达七个月，管理人并未向法庭说明为何在七个月内不能接管破产企业的财产，也未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博达公司及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维山审判员  曹建民审判员  张国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