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合，男，195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琨，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德艳，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兆合因与被上诉人程琨、原审第三人孙德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8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兆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没有对款项性质进行认定。上诉人认为该款项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赠与，依法不应返还。同时，上诉人作为受赠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存在密切的亲属关系，在取得受赠财产时并无过错，法院不应强行将该赠与关系加以改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没有房屋居住，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的子女，经过与被上诉人商量，决定对上诉人购房进行资金支持及给付日常生活所需要的费用，实属合理且符合社会伦理道德及正常社会交易习惯。上诉人作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具有密切关系的亲属，也有充分理由相信该购房首付款及部分银行转账是对其的赠与。被上诉人也曾先后五次为上诉人进行了房贷还款，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赠与的法律事实。三、一审判决对于本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在夫妻关系仍然存续的情况下，强行判决归一方所有，违反婚姻法所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制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现一审判决强行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强行判于一人所有，严重侵犯了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程琨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第三人孙德艳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第三人对于给付上诉人的相关费用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且以实际行动进行了追认和认可，有购房担保及相应的还款作为追认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并非擅自处分财产，被上诉人不能因为离婚纠纷就对之前的追认即赠与行为进行否认。程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坐落于天津海河教育园区南慧路与雅泽路交口北侧地块景新花园22-1-906房屋、及景新花园项目地下一层编号为B1-E-2842车位使用权和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津Ｆ×××**车辆为原告所有；房、车位和车总价值2405000元。2、判令被告协助将天津海河教育园区南慧路与雅泽路交口北侧地块景新花园22-1-906房屋、及景新花园项目地下一层编号为B1-E-2842车位和津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与2，变更后的请求为1、判决被告与第三人返还原告资金938585.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收到以孙兆合名义缴纳的购房定金20000元，该款由孙德艳尾号7170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2017年6月30日孙兆合与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兆合以2390452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天津，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收到以孙兆合名义缴纳的房屋首付款720452元，该首付款由孙德艳尾号7170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合同签订后，孙兆合办理了相关的登记手续，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收到以孙兆合名义缴纳的预告登记费80元、契税34149.32元、维修基金23904元，抵扣购房定金20000元，合计38133.32元，该款由孙德艳尾号7170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房屋贷款由孙兆合办理，贷款金额1670000元，孙兆合用其所有的天津市津南区房屋进行了抵押，同时孙德艳、程琨为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该房屋现已交付使用，由孙德艳居住使用。孙德艳于2018年5月1日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14日向孙兆合渤海银行尾号9307银行卡汇款100000元。2018年5月5日，孙兆合与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景新花园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购买了位于景新花园项目地下一层编号为B1-E-2842号的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车位费105000元，孙兆合渤海银行尾号9307银行卡刷卡支付95000元。程琨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6日分五次每笔10000元，向孙兆合中国银行尾号7230银行卡汇款共计50000元。另查明，孙兆合中国银行尾号7230银行卡系景新花园22号楼1-906房屋的贷款还款账户。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程琨提交孙德艳农业银行尾号7170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2018年5月14日孙德艳向孙兆合渤海银行尾号9307银行卡转账100000元系购买车位的出资。孙兆合质证表示，该笔转账系孙兆合与孙德艳之间的其他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孙兆合的抗辩不予采纳；程琨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孙德艳向孙兆合转账10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实100000元即为购买车位出资，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程琨提交农业银行尾号2875银行卡流水记录，证实向孙兆合中国银行尾号7230银行卡分五次共转账50000元的事实；孙兆合与孙德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孙兆合与孙德艳虽抗辩此款系程琨对孙兆合的赠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程琨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孙兆合的抗辩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3、孙兆合提供的渤海银行尾号9307银行卡的对账单，证实2018年5月5日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转账95000元，2018年5月7日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0元，此两笔为购买车位的费用。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孙兆合与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车位购买合同中约定的车位费为105000元，孙兆合仅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2018年5月7日的转账记录不能明确显示就是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的转账，因此孙兆合的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兆合与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5月4日签订购买车位合同，孙德艳于2018年5月1日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00元，结合孙兆合2018年5月5日向天津仁恒北洋置业有限公司转账95000元，可以认定孙德艳5月1日支出10000元系为孙兆合购买车位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特殊约定或规定的，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程琨与孙德艳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婚后取得的财产没有特殊约定，因此二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程琨与孙德艳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各自名下财产时应双方协商一致，征得另一方的同意方可进行。孙德艳在未取得程琨同意的情况下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的处理决定，即用其名下的资金为孙兆合交纳购买房屋首付款720452元、车位费10000元、契税34149.32元、预告登记费80元、房屋维修基金23904元以及向孙兆合转账100000元的行为，侵犯了程琨的所有权，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孙兆合应返还财产。孙德艳对已处分财产并未实际占有，程琨无权向孙德艳主张返还；另外，程琨对孙德艳享有处分权的部分无权主张孙兆合返还。本案中，孙德艳并未向孙兆合主张返还财产，因此孙兆合只须向程琨返还程琨与孙德艳共同财产的50%，经一审法院计算为444292.66元。关于程琨向孙兆合转账的50000元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兆合并没有合法的理由取得该资金，现程琨主张返还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部分财产中，孙德艳亦享有50%的处分权，且孙德艳在案件审理中同意孙兆合关于该财产系赠与的主张，并未向孙兆合主张返还，因此孙兆合只须向程琨返还25000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程琨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兆合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程琨469292.66元。二、驳回原告程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6元由被告孙兆合负担6593元，原告程琨负担6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程琨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6日分五次每笔10000元，向孙兆合中国银行尾号7230银行卡汇款共计50000元。另查，程琨与孙德艳于2019年2月1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离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程琨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孙兆合名下系借名买房，并提供证据证明截至本案诉讼之时已支付的首付款、房屋相关费用、所偿还的贷款及车位使用权购买款均由被上诉人程琨及原审第三人孙德艳共同出资。同时被上诉人程琨持有购买涉案房屋及车位的相关合同、预告登记及相关票据原件，并在一审审理期间作为证据出示。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房屋由原审第三人孙德艳居住使用，各方当事人对此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孙兆合对于被上诉人程琨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主张被上诉人程琨及原审第三人孙德艳的出资行为系对于上诉人的赠与。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孙兆合与被上诉人程琨之间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程琨与上诉人孙兆合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考虑现原审第三人孙德艳与被上诉人程琨婚姻关系已解除，且原审第三人孙德艳作出将自己享有财产权利部分赠与上诉人孙兆合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兆合将被上诉人程琨与原审第三人孙德艳共同出资部分的50%返还上诉人孙兆合，所作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兆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兆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6元，由上诉人孙兆合负担6593元，由被上诉人程琨负担6593元。保全费2867元，由上诉人孙兆合负担1433.5元，由被上诉人程琨负担14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上诉人孙兆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张静怡审判员 郭 鑫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