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香，女，汉族，1963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女，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麟，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创奇迹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安新前街****A115。法定代表人：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丽香、徐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创奇迹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丽香、徐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叶丽香、徐雪无需向中创公司返还中创公司《六宝奇兵》合同35份（又名《致命旅行》）、《灶神来了》合同15份、《十二少》合同36份、中创公司股东合同34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份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3．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中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叶丽香、徐雪并未占有保管中创公司所述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一审庭审中，中创公司提供蒋某与李某东、陈某平、谭某国、李某霞的通话记录及5月26日投资人会议现场录音，叶丽香、徐雪已经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且中创公司无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该录音是其各自本人所述的情况下，一审法庭却以“通话内容看均与中创门的事务有关，说明通话对象对中创公司事务是熟悉的”为由，确认叶丽香、徐雪持有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第七十一条规定。在本案中，中创公司应当对其主张叶丽香、徐雪持有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的事实作充分举证，但是，一审法庭在中创公司未作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认定叶丽香、徐雪持有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创公司主张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内容及数量并非客观存在。一审法庭在本案中，并未要求叶丽香、徐雪就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的内容及数量作举证的情况下，完全采信中创公司没有任何依据的陈述，认定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是包含具体为《六宝奇兵》合同35份（又名《致命旅行》）、《灶神来了》合同15份、《十二少》合同36份、中创公司股东合同34份、《通告令》项目股东合同7份、《致命旅行》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份账本和原始凭证l份，该内容与数量与事实不符。叶丽香、徐雪认为，本案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的内容及数量也是本案的审理的焦点，需要中创公司作充分、合理的陈述和举证，但中创公司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作充分的举证。（三）本案的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不应是属于公司证照的范畴。公司的证照、印章，对外是代表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但是公司章程、相关合同、票据、账务数据等资料并不具体证照、印章的法律属性。公司的证照应当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预留印鉴卡、开户许可证、资质证书正副本、社会保险登记本等。中创公司陈述的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六宝奇兵》合同35份（又名《致命旅行》）、《灶神来了》合同15份、《十二少》合同36份、中创公司股东合同34份、《通告令》项目股东合同7份、《致命旅行》账本和原始凭证l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份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里面包含股东合同、账本、原始凭证等，均不能认定为公司的证照、印章等。如一审判决所述，公司证照范围为广义解释，该则理解的公司的财产等同于公司的证照，这明显与常规理解有误。故叶丽香、徐雪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完全理解本案案由“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的公司证照中的类别，一审法庭应当在本案的案由所依据的法律进行审判，而不能将不属于公司证照的相关资料归入本案处理、判决。综上，叶丽香虽为中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但其并非在社会公众所依赖的最能代表公司意志的人，但蒋某是百分百控股，叶丽香完全不能充当最能代表公司的人，故一审法庭认定公司的证照由叶丽香或者徐雪持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叶丽香、徐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叶丽香、徐雪的合法权益。中创公司辩称，（一）关于叶丽香、徐雪称其并未占有保管中创公司的合同和电子账册的事实的意见，所述不实。不实之处有以下几点：1．在一审审理中，中创公司已经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移交清单”、蒋某与多人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充分有效的证明叶丽香、徐雪仍然非法持有中创奇迹的合同和电子账册，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证明链。叶丽香、徐雪如若否定持有涉案资料，应当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才能推翻中创公司的证据。中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蒋某与徐通话记录（蒋：“你确定你把我公司的所有合同都给叶了”，徐雪：“对对对对对”……“蒋：你是真的给他了啊”，徐：“是呀，我给她了”……蒋：“反正就是你给她了，对不对，给叶丽香了，对吧，……你是把我公司所有的合同还有所有的资料对不对”徐：“对对对，是的是的，确定”）以及与公司财务李某东的通话聊天（李：．…“这么多人说，说签协议他们都在，都在那里，我一个人作证也没用呀”）均可证实中创公司的业务合同和电子账单由叶丽香、徐雪占有。2．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移交清单》显示，上述合同账册已于2018年5月26日移交给徐雪保管。3．叶丽香、徐雪于2018年5月26日下午在“临时股东大会群”发布了封存的文档照片，与前述移交清单相符，均能证实“中创奇迹”的合同和电子账册是由叶丽香、徐雪保管。（二）中创奇迹的合同和电子账册内容及数量是客观存在的，叶丽香、徐雪认为不存在上述合同和电子账册与事实不符。中创公司一审提交的《移交清单》中，已经对中创公司合同和电子账单内容数量有具体记载。且该移交清单盖有公司公章、叶丽香的签名，同时还有多名见证人签名，证实中创公司合同和电子账单内容数量具体包括：《致命旅行》投资合同35份、《灶神来了》投资合同14份、《十二少》投资合同35份、《通告令APP股东》投资合同9份、赠送股份合同35份以及相关电子账册，合同总计共128份。因此叶丽香、徐雪提出的不存在上述合同和电子账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三）公司证照应包括证件、执照、合同、所有权证等各种属公司所有且与生产经营相关的证照。涉诉的公司合同是公司财务账册的原始凭证，属于公司证照的范围。叶丽香、徐雪主张中创奇迹的涉诉合同和电子账册不属于公司的证照范畴的说法不能成立。公司证照应做广义理解，符合社会一般人正常理解。证件不仅应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工商行政证明文件，还应当包括对公司拥有特殊意义的动产包括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各类资质证、公司档案、银行开户支票本等。而涉诉的公司合同也是公司财务账册的原始凭证，属于公司证照的范围。一审法院关于公司证照的认定并无不妥。公司证照持有人的合法性由单位决定，一旦公司解除其持有权，持有人理应返还。叶丽香、徐雪于2018年5月27日通过决议书免去叶丽香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职务，故其理应返还合同和电子账册。（四）叶丽香、徐雪提出已经返还并没有证据证明，对于其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合同、电子账册的内容数量并非客观存在，自相矛盾。1．一审审理中中创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移交清单以及股东会会议录音和通话录音，其中有移交清单中有叶丽香、徐雪的签字，也有其他见证人的签字，直接证据证明了叶丽香、徐雪是有保管移交清单上的内容，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也证明了当时拍照封箱的照片，显示叶丽香、徐雪均已经接收了，其非法持有公司财产的客观事实。叶丽香、徐雪为其个人目的胁迫蒋某与其签订协议，蒋某无奈将两个电影的版权给了叶丽香、徐雪指定的两个人，但叶丽香、徐雪拒不返还电子账册等材料。通话录音中的通话记录，蒋某与徐雪的通话记录中也提及“对对，给了我”，与李某东的通话也证明了当事人在场、知情，也证明了本案中的合同、电子账册都保管在叶丽香、徐雪手中。2．中创公司提交了移交清单中显示上述合同账册已经在2018年1月26日移交给徐雪保管。3．徐雪股东大会群中发送了照片，与前述移交清单相符，均能证明诉争的电子账册内容由叶丽香、徐雪保管。中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丽香和徐雪返还中创公司128份合同（包括35份《致命旅行》投资合同、14份《灶神来了》投资合同、35份《十二少》投资合同、9份《通告令APP股东》投资合同、35份赠送股份合同）和电子账册；2．判令叶丽香和徐雪赔偿中创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丽香、徐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创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蒋某为该公司全资股东、董事长；叶丽香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中创公司单一项目投资人。2016年9月20日通过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决定产生，任期为3年；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认为必要时有权更换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向股东报告工作（三）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等等；法定代表人行使以下职权：（一）检查股东决定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报告；（二）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2018年5月26日，中创公司投资人召开现场会议，并现场见证将中创公司的电影《六宝奇兵》又名《致命旅行》合同35份、电影《灶神来了》合同15份、电影《十二少》合同36份、中创公司股东合同34份、《通告令》项目股东合同7份、《致命旅行》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不全）移交给投资人之一的徐雪，投资人叶丽香、刘某璇、梁某华等在《移交清单》的见证人栏中签名，徐雪则在接手栏中签名并注明代管，且徐雪对上述资料予以封箱并将封箱照片发到中创公司投资人微信群。同年5月27日，中创公司全资股东蒋某作出股东决议书，免去叶丽香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任命蒋某为中创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同年6月1日修改公司章程，增加了王某标为股东，并于同年6月1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随后，中创公司股东蒋某要求徐雪、叶丽香将上述合同资料交回，为此通过微信、电话先后与叶丽香、徐雪、李某东、陈某平、郭某幸、肖某青、李某霞等人进行沟通，其中徐雪称其已将其代为保管的上述资料全部交给了叶丽香；叶丽香则不作任何回复；郭某幸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急着要这些合同，……等一切都办妥当了自然会把该给你的都会给回你……”；肖某青称“没收到钱的情况下肯定合同是不给你的”；李某霞称2018年5月26日封存了多份合同，交给徐雪代管。此外，中创公司还委托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中创公司在经营治理过程中因公司高管发生变动而产生的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叶丽香、徐雪是否持有涉诉合同及电子账册；二、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关于焦点一，首先，从中创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来看，中创公司主张返还的部分合同账册是客观存在的，其中有《致命旅行》合同35份、《灶神来了》合同15份、《十二少》合同36份、股东合同34份、《通告令》项目股东合同7份、《致命旅行》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其次，从《移交清单》的签名、中创公司微信群、蒋某与多人的通话等证据中，上述合同账册已被封箱并于2018年5月26日移交给徐雪代管；其三，从蒋某与徐雪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徐雪已将上述资料全部交给了叶丽香；其四，叶丽香作为中创公司的原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其有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及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的职权，中创公司的合同、账册属公司特殊财产，在公司没有授权予他人时通常由法定代表人持有，因法定代表人是法律所认可、社会公众所信赖的最能代表公司意志的自然人，这也符合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故由叶丽香掌控也是符合公司管理惯例及一般认知的，而叶丽香、徐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合同、账册移交给中创公司。关于焦点二，中创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律师费30000元、律师函费用2000元和差旅费用18000元。第一，虽然中创公司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但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务并非必要，律师费也并非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第二，律师函本身是属中创公司委托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的一部分事务，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叶丽香有收到该函件，也没有相应收费证明；第三，中创公司主张所谓的差旅费用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故中创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丽香、徐雪提出中创公司主张的合同和电子账册并非是公司证照的意见，公司证照范围应作广义理解，证件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社保登记证等，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对公司拥有特殊意义的动产包括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各类资质证、公司档案、银行开户支票本等，故中创公司主张返还的合同、账册均属公司证照范围。综上所述，叶丽香、徐雪持有的上述合同、账册属于中创公司的合法财产，除中创公司及其授权的机关和人员外，其他民事主体均无权持有、控制上述财产，否则即侵害了公司对财产所有权的权益。因中创公司全资股东已免除了叶丽香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明确要求代管人徐雪返还上述合同、账册，叶丽香、徐雪已没有继续控制这些合同、账册的合法依据，属非法占用，故叶丽香、徐雪应当将上述合同、账册返还给中创公司，但超出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合同、账册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丽香、徐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创公司返还中创公司《六宝奇兵》合同35份（又名《致命旅行》）、《灶神来了》合同15份、《十二少》合同36份、中创公司股东合同34份、《通告令》项目股东合同7份、《致命旅行》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灶神来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十二少》小部分账本和原始凭证1份。二、驳回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中创公司负担425元，叶丽香、徐雪负担100元；中创公司已预交，叶丽香、徐雪负担的部分径付中创公司。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叶丽香、徐雪陈述，在2018年5月26日会议中，其在签署移交清单后向中创公司返还了清单中的相关材料；当时是在封箱时签了移交清单，会议结束后并没有将箱子带走，移交清单是指徐雪在开会当时暂时代管；主要依据是中创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6日会议录音中2:28:00处表述“徐雪：合同全部给回你”“徐雪：灶神啊，账本，全部都在这里，全部给回你，你自己找。反正没动过，动了也是你的。”中创公司陈述，该部分录音对话是在发生在封箱之前。双方二审中确认当日会议持续至下午5时左右结束。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中创公司请求叶丽香、徐雪返还涉案合同和账册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第一，关于涉案合同和账册内容和数量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本案中，中创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中载有移交资料的具体内容及数量，徐雪、叶丽香均签名确认，中创公司亦加盖印章，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返还的各项材料客观存在。叶丽香、徐雪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无足以推翻上述《移交清单》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叶丽香、徐雪是否持有涉案合同等资料问题。叶丽香、徐雪辩称虽签署《移交清单》但并未将相关资料带离会议现场、根据中创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可见相关材料已经返还。对此，结合《移交清单》载明“接手：徐雪（代管）”、微信群聊记录中徐雪于会后尚发送封存资料的照片等证据，如当日会议后并未实际移交材料，显然无需再对封箱照片予以发送确认。同时，徐雪、叶丽香对中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蒋某与徐雪的电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徐雪在录音中也未对其保存或移交合同等资料予以否认。综上，一审认定叶丽香、徐雪持有涉案合同和账册等资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涉案资料是否属于公司证照范畴的问题。中创公司的合同、账册属于公司特殊财物，是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所必须的资料，如无特殊约定或章程规定，应由公司具有相应职责的人员保管。一审判决认定叶丽香、徐雪返还涉案合同和账册等资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叶丽香、徐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叶丽香、徐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