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8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黎伟，男，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继军，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霞，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鑫，男，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军，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伟因与被上诉人冯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2019年3月5日询问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对“欠条”的形成、涉案票据的交付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黎伟、冯鑫、钱某某、申军杰四人在清算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约定由黎伟支付冯鑫合计122360元，为此黎伟给冯鑫出具了《欠条》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事实严重不符。1.对于该“欠条”的形成双方并没有达成合意，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述的“约定”。由于被上诉人冯鑫等人经营不善，公司于2010年11月底关闭，公司关闭后被上诉人冯鑫拿着欠条找上诉人黎伟签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黎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就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承担。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欠条”所涉及均是公司债务，非上诉人黎伟个人。由于后期黎伟离开公司，对公司事情不清楚，因此，上诉人黎伟就要求被上诉人冯鑫提供相关的票据。上诉人黎伟一直认为，若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票据证实该欠条上的事实真实存在，真的给被上诉人冯鑫造成损失了，上诉人黎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冯鑫的同学，认可该“欠条”上的内容，并且在公司清偿完对外债务后，就清偿被上诉人冯鑫的损失。但认可该笔债务是有前提条件的，即被上诉人冯鑫提供涉案票据并将涉案票据如数交给上诉人；此外，还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债务的认可与债务的同意履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2.被上诉人冯鑫未将票据交给上诉人黎伟。上诉人黎伟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欠条”所涉票据，以证明“欠条”上债权债务的实际发生及债权债务的实际金额是多少？但被上诉人冯鑫等人欺骗上诉人黎伟说先签字，签完之后马上提供票据，但签完字之后，被上诉人未将票据交给上诉人黎伟，经上诉人黎伟多次催要，一直无果，至今未将票据交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其损失。由于上诉人黎伟、被上诉人冯鑫、证人钱某某、及案外人申军杰均是同学关系，若真的给被上诉人冯鑫造成损失，上诉人也想帮助被上诉人冯鑫挽回损失。但是，一方面被上诉人冯鑫拿不出任何票据证明“欠条”上的内容实际发生过；另一方面，即使该“欠条”上的内容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冯鑫一直不予配合上诉人黎伟挽回公司及被上诉人个人的损失，经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票据，还是不予交付。被上诉人冯鑫一直认为公司造成的损失就应当自然而然的由法定代表人承担。因此，公司债权至今未追回，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最重要的原因在其自己，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导致自己的损失，还给公司造成了损失；4.上诉人至始至终都不认为该“欠条”上的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认为，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票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的真实性，上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对欠条上的债务认可，在公司对外清偿完毕后，向被上诉人清偿。需要注意的是，债务的承认不等于债务的同意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欠条”的形成过程认识错误，且未将涉案票据的交付问题查清，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将公司债务认为是上诉人个人债务，导致直接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错误判决。（二）关于上诉人黎伟的签字及该公司公章问题认定有误。上诉人黎伟是2009年10月离开公司的，公司是2010年11月底关闭的，在上诉人黎伟离开公司这段时间内，公司由被上诉人冯鑫、证人钱某某、案外人申军杰运营，公司的所有公章及财务章均由被上诉人冯鑫等人保管并使用，公司于2010年年底经营不下去了，被上诉人冯鑫等人就将公司关闭了，电话通知了黎伟，后上诉人黎伟又接到税务机关的电话，说公司税务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冯鑫等人联系不上，若不及时办理，法定代表人将要承担法律责任并且面临巨额罚款。接到电话后，上诉人黎伟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冯鑫，要求将公司公章、财务章等交还到上诉人黎伟手上，但被上诉人冯鑫不予配合也没有将公章交到上诉人黎伟手上，上诉人无奈至极，于2010年12月中旬左右在《银川晚报》上刊登了公章丢失的信息，“欠条”签订期间，公司公章仍然在被上诉人冯鑫的控制之中。（三）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原告及证人的虚假陈述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第4页第二行至第十二行：“被上诉人冯鑫陈述所有的出资款都是他出的，供货款也是由他垫付的，上诉人黎伟负责公司对外业务，公司清算时，上诉人黎伟给被上诉人冯鑫打了“欠条”，且声称将票据交给上诉人黎伟了。”被上诉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而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冯鑫的虚假陈述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结果。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绝不同意，也不接受。首先，关于出资。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成立，公司的所有出资并非被上诉人冯鑫一人出资，上诉人黎伟也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关于供货相关单据。1.上诉人黎伟是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业务都是由上诉人黎伟联系介绍的，但是具体的送货及货款的结算都是由被上诉人冯鑫及一审证人钱某某、案外人申军杰具体负责的。2.我们换个角度思考一下，如果正如被上诉人冯鑫所说，所有的货物都是由上诉人黎伟亲自送的，那么，相关的供货单据都应该在上诉人黎伟手中，怎么会在被上诉人冯鑫的手里呢？很显然，被上诉人冯鑫串通证人钱某某做虚假陈述。3、上诉人黎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冯鑫交付的任何票据，反而是上诉人黎伟，在公司倒闭之后（2010年11月底），一直追着被上诉人冯鑫索要供货的相关票据，以便追回公司债权，但是被上诉人冯鑫不予配合，直至后来直接联系不上。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冯鑫是否实际垫付，垫付了多少，及相关票据凭证都应当查清，但一审法院均未查清，且在事实未查清之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妄下结论。4.被上诉人主张其将《欠条》所涉票据交给了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黎伟未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任何票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交付票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票据已经交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就认定了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这显然是违背事实以及法律规定的。且大家都是同学，上诉人一直想为被上诉人挽回损失，但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票据的情况下，又该拿什么去追偿公司债权呢，拿什么为被上诉人挽回损失呢？5.由于一审证人钱某某的缘故，公司股东之间发生矛盾，导致上诉人黎伟于2009年10月离开公司。公司后续由被上诉人冯鑫、钱某某、申军杰等人运营，直至2010年11月底公司关闭。此外，还需要注意的是证人钱某某与被上诉人冯鑫就是当时具体办理“欠条”款项上所涉及的内容及接受货款相关单据的人，与本案有着严重厉害关系，证人钱某某不惜做伪证，与被上诉人冯鑫串通起来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司法的公正性，损害上诉人的权利。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关于申请追加被告问题。一审证人钱某某及案外人申军杰均作为公司股东，且是本案“欠条”所涉款项相关事宜的具体负责人，与本案及其自身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另外两名股东为被告对于查清本案到底是公司债务还是上诉人黎伟个人债务极为关键。为了查清本案事实，还原案件真相，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本案一审开过两次庭）均向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一直没有追加，而是依据被上诉人冯鑫的虚假陈述、与“欠条”上相关事宜的具体承办人钱某某的虚假证言作为依据，直接裁判，程序违法，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也导致实体判决的不公。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未作处理。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6日，至今已经有7年多的时间。根据2018年7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即使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也已经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均对诉讼时效问题反复强调。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问题只字未提，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从而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正。这里需要特别说明，上诉人坚持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并不是只停留在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之所以7年时间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正是因为该欠条是有争议的，如没有争议不可能7年时间内一直不索要或是不通过法律途径救济，任凭诉讼时效过期，很显然，是因为该欠条争议较大，被上诉人对其债权底气不足。而关于该欠条的争议应当不能简单的停留在欠条表面不探究实质，更不能在大量问题未查清之前置上诉人合法权益于不顾，选择最简单的最无风险的方式认定该债权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就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了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 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黎伟补充如下上诉内容：若被上诉人及时将涉案票据交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及时追回公司的债权，就能够适当的挽回被上诉人及公司的损失。 被上诉人冯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9月6日先后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况且该借条中并未有被上诉人要向上诉人交付票据的约定，故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对我方应当交付其票据承担举证责任。而在一审过程中以及二审庭审发问过程中，上诉人均无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本案中的欠条书写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以及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该欠条上诉人意思表示真实，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声称一审程序违法，未追加必要的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债务人为上诉人黎伟，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冯鑫，因此本案中适格的被告为上诉人黎伟，上诉人所说的另两名股东在欠条中清晰地载明只是上诉人出具欠条时的证明人，而不是本案的共同欠款人，所以一审中未将其另两名股东追加为被告的裁判正确。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经过一审庭审调查和双方当事人质证，可以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9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该《欠条》应视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即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22360元，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均佐证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声称在一审中开庭先后向法院提交追加二被告的申请均不能成立，因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债务人为上诉人黎伟，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冯鑫，而上诉人所说的另外两名股东在《欠条》中清晰载明只是上诉人出具该欠条时的证明人，而不是本案中的共同欠款人，所以，一审中未将另外两名股东追加为被告的裁判正确，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中一名证明人钱某某已到庭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相关款项共计122360元的事实，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相符；三、本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9月6日，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还款期限未做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9月10日开始起算；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至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冯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伟支付冯鑫欠款12236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黎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黎伟，股东为黎伟、冯鑫、钱某某、申军杰；2011年5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优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未变更；2014年1月7日该公司被核准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冯鑫陈述：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虽然是合作经营，但所有出资款都是冯鑫出的，供货款也由冯鑫垫付，黎伟负责该公司对外业务，该公司清算债务时，黎伟给冯鑫出具了《欠条》，冯鑫将《欠条》所涉票据交给了黎伟，由黎伟负责追偿该公司未收款项，并向法庭提交《欠条》一张，另申请证人钱某某出庭作证，其中《欠条》内容为：“今欠冯鑫款项如下：宝丰集团供货货款未收回6万元；潘鹏举退货款未收回¥5760元；初秋月公司欠货款¥4000元；国税局开票丢失罚款¥2000元；开增票损失订金2000元；2009年2月开业至10月份员工工资¥48600元。合计款项壹拾贰万贰仟叁佰陆拾元。黎伟2011.9.6证明人：钱某某贾云申军杰（原欠条日期2010年12月13日）”。证人钱某某出庭作证称，我、冯鑫、黎伟和申军杰合伙开设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在清算债务时，黎伟负责的业务存在欠账，由于黎伟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冯鑫代为清偿，故产生涉案《欠条》。冯鑫据此《欠条》及钱某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黎伟欠付其122360元。黎伟认可2010年12月13日的《欠条》内容与上述2011年9月6日的《欠条》内容一致，但认为其是以宁夏优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原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先后在上述两份《欠条》中签名，涉案《欠条》载明款项属于公司债务，而非黎伟个人债务，不应由黎伟个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欠条》、冯鑫当庭陈述及证人钱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黎伟、冯鑫、钱某某、申军杰四人在清算宁夏众合志成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约定由黎伟支付冯鑫合计122360元，为此黎伟给冯鑫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故对冯鑫要求黎伟支付欠款122360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冯鑫诉请的利息，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年基准利率4.35%的标准支持黎伟支付冯鑫122360元自2018年9月10日（即冯鑫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黎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鑫122360元，并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122360元自2018年9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元，减半收取计1374元，由被告黎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9月6日，上诉人黎伟给被上诉人冯鑫出具的《欠条》载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合计款项122360元，欠款主体明确，债权人为被上诉人冯鑫，债务人为上诉人黎伟。上诉人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追加宁夏优盾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钱某某、申军杰为一审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处理正确。《欠条》未载明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没有约定履行期或约定不明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必须给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上诉人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霞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杜 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