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勇，曾用名雷王翁，男，1994年3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文斌，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当报，曾用名杨昌德，别名“杨小伟”，男，1997年5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漩，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金耶，别名万思明，外号“土匪”，男，1999年1月1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伟，曾用名万九里，苗名“九里燕”，男，1996年3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水九，男，1999年3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胜云，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欧木斗，男，1996年8月2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建，曾用名雷翁王，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剑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建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5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现已生效。原审被告人雷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提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22日晚上7时多，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分别驾乘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城南居委环城南路澄海人民公园文化宫五楼喝酒，并联系了三名女孩子过去玩耍。当晚9时多，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张水九与三名女孩子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在文化宫五楼的大厅舞池跳舞过程中，一名男子过来警告被告人杨当报不要牵女孩子的手，杨当报与该男子发生言语冲突，并产生报复心理。回到喝酒处后，被告人杨当报向被告人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提出要他们帮忙叫人一起殴打报复对方，被告人万金耶等均表示同意。被告人万金耶打电话联系了老乡“你欧哲”（在逃）纠集人员一起过来帮忙。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在五楼电梯门口附近刚好遇到老乡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和同案人“金”（在逃）等三人，杨当报告诉他们有人惹他，提出一起殴打教训对方，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等三人没有异议，并与被告人杨当报等驾乘摩托车到公园大门外环城南路往凤翔路方向侧路边聚集，等候其他招引来的人员。期间，被告人杨当报与万金耶驾乘杨当报的黑色鬼火摩托车到附近友谊超市购买一把菜刀和两把水果刀，而同案人“你欧哲”等四五名男子驾乘一辆灰色面包车，携带臂力棒赶到该集合处。被告人杨当报本人拿了一把菜刀并将其他刀具分给被告人万伟等人，而被告人万金耶拿了杨当报摩托车车座下放置的一把西瓜刀。被告人杨当报安排被告人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等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在集合处接应，上述灰色面包车也在该处等候。被告人杨当报携带菜刀前往公园大门左侧文化宫附近处寻找对方男子，当发现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的被害人刘某1、张某时，认为被害人刘某1就是与其发生争执的人，遂朝身后同伙示意教训刘某1。被告人万金耶、万伟及雷勇等人持工具砍打后追赶二被害人。其中，被告人万金耶冲上前先用所持西瓜刀刀面拍打了一下刘某1的头部，被告人杨当报则持菜刀往被害人刘某1胸前砍了一刀，被告人万伟持刀砍了被害人刘某1的肩背部，其他被告人、同案人持刀或持臂力棒，或使用拳脚上前殴打、追赶被害人刘某1，被害人刘某1被砍后起身往人民公园里面方向逃跑，被告人杨当报持菜刀又砍了被害人刘某1的背部、臀部，当被害人刘某1跑进公园时，被告人杨当报让同伙停止追赶并逃离现场。被告人万伟持西瓜刀砍中被害人张某右手后，与被告人万伟、万金耶等人一起追赶张某，没追上而返回集合处。随后，被告人杨当报等人分别乘坐上述三辆摩托车和面包车逃离现场。经群众报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确认被害人刘某1死亡。被害人张某因手部刀伤当晚前去附近诊所处理伤口。4月23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得知被害人刘某1被砍致死后到莲下镇水厂后面的堤边会合商量逃跑事宜，将作案凶器菜刀、西瓜刀各一把丢弃在堤边草丛，后驾驶两辆鬼火摩托车逃到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被告人雷建租住的402房找到雷建，雷建得知杨当报等人作案经过后仍让被告人杨当报等五人在该处住宿。当晚10时多，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等五人在该住宿402房被抓获，被告人雷建当晚11时多也在该处被抓获。4月2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在澄海区莲东路乐驰网吧被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前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张某手部创口属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建明知他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仍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八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杨当报提议并纠集组织同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且购买作案工具，直接持刀砍被害人刘某1前胸，是致刘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被告人万金耶积极响应杨当报提议招集同伙，伙同被告人杨当报购买作案刀具，并持西瓜刀刀面拍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被告人万伟持刀砍打被害人刘某1，且砍伤被害人张某致其轻微伤。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雷勇未直接伤及二被害人，而被告人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按照事前分工驾驶车辆接应同伙逃离现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当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万金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万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四）被告人雷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张水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杨胜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欧木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雷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杨当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623元。（十）被告人万金耶、万伟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186.9元。（十一）被告人雷勇、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62.3元。（十二）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对赔偿总额人民币412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雷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雷勇没有实施具体伤害，不是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在从犯中仅起到助威作用；2.雷勇系被纠集参与，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超出其主观预料；3.雷勇没有前科，是偶犯、初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有明显悔罪表现。综合考虑雷勇在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实际参与程度、具体实施的行为、对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当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当报系一时冲动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其意料不及的，杨当报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2日晚上7时多，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张水九和上诉人雷勇分别驾乘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城南居委环城南路澄海人民公园文化宫五楼喝酒，并联系了三名女孩子过去玩耍。当晚9时多，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张水九与三名女孩子在文化宫五楼的大厅舞池跳舞过程中，杨当报与一名男子发生言语冲突，并产生报复心理。回到喝酒处后，杨当报向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提出要他们帮忙叫人一起殴打报复对方，万金耶等均表示同意。万金耶打电话联系了老乡“你欧哲”（在逃）纠集人员一起过来帮忙。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在五楼电梯门口附近遇到原审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和同案人“金”（在逃）三人，杨当报告诉他们有人惹他，提出一起殴打教训对方，杨胜云、欧木斗等三人没有异议，并与杨当报等驾乘摩托车到公园大门外环城南路往凤翔路方向侧路边聚集，等候其他招引来的人员。期间，杨当报与万金耶驾乘摩托车到附近友谊超市购买一把菜刀和两把水果刀，而同案人“你欧哲”等四五名男子驾乘一辆灰色面包车，携带臂力棒赶到该集合处。杨当报本人拿了一把菜刀并将其他刀具分给万伟等人，而万金耶拿了杨当报摩托车车座下放置的一把西瓜刀。杨当报安排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等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在集合处接应，上述灰色面包车也在该处等候。杨当报携带菜刀前往公园大门左侧文化宫附近处寻找对方男子，当发现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的被害人刘某1、张某时，认为被害人刘某1就是与其发生争执的人，遂朝身后同伙示意教训刘某1。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及雷勇等人持工具砍打后追赶二被害人。其中，万金耶用所持西瓜刀刀面拍打了一下刘某1的头部，杨当报持菜刀往被害人刘某1胸前砍了一刀，万伟持刀砍了被害人刘某1的肩背部，其他同案人持刀或持臂力棒，或使用拳脚上前殴打、追赶被害人刘某1，被害人刘某1被砍后起身往人民公园里面方向逃跑，杨当报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刘某1的背部、臀部，当被害人刘某1跑进公园时，杨当报让同伙停止追赶并逃离现场。万伟持西瓜刀砍中被害人张某右手后，与万伟、万金耶等人一起追赶张某，没追上而返回集合处。随后，杨当报等人分别乘坐上述三辆摩托车和面包车逃离现场。经群众报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确认被害人刘某1死亡。被害人张某因手部刀伤当晚前去附近诊所处理伤口。4月23日凌晨1时左右，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张水九和上诉人雷勇得知被害人刘某1被砍致死后到莲下镇水厂后面的堤边会合商量逃跑事宜，将作案凶器菜刀、西瓜刀各一把丢弃在堤边草丛，后驾驶两辆鬼火摩托车逃到原审被告人雷建租住的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402房，雷建得知杨当报等五人作案经过后仍让五人在该处住宿。当晚10时多，杨当报、万金耶、万伟、雷勇、张水九五人在402房被抓获，当晚11时多，雷建也在该处被抓获。4月24日下午5时许，原审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在澄海区莲东路乐驰网吧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前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张某手部创口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鬼火”摩托车3辆，西瓜刀1把，菜刀1把，现场遗留刀套等。2.书证（1）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2日23时5分，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110接报，称有人在澄海人民公园门口打架后倒在地上，120到场后证实该员已经死亡。接报后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民警配合刑警技侦人员到现场处警，经法医鉴定，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胸腹开放性损伤、心脏破裂死亡。4月23日晚22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凤翔派出所在分局刑侦大队、网警大队及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刑侦大队的配合下，在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402房抓获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张水九和上诉人雷勇，随后抓获原审被告人雷建；4月24日下午5时许，在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莲东路乐驰网吧抓获原审被告人杨胜云、欧木斗。（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基本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寇某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晚11时多，我在澄海人民公园正门等客，看到站在我旁边的十几个男子向环城南路方向走去。过了约一两分钟，其中有七八个男子持刀走回来，对着在公园门口坐在摩托车的两个男子一顿乱砍。被砍的男子一人往环城南路这方向跑，另外一人往人民公园内跑。砍人的七八个男子分成两队人去追他们，过了一会砍人的七八个男子就集合在公园大门，然后一起往东门红绿灯方向逃离。他们都是10多岁，身材偏瘦，听他们说话是外地人。我看到其中一人拿着一把大约50公分长的西瓜刀，还有一个拿着普通家用的不锈钢菜刀，还有的拿着20多公分的匕首，其他人有没有拿刀我就不清楚。我看到一个男子被他们砍倒在公园内，接着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对倒在公园内的男子检查后，宣布这名男子已经死亡。被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短袖，黑色裤子，留短发，这个就被砍倒在公园内。另外一人穿着浅色的上衣，往环城南路这个方向跑。他们两个年龄也在20岁左右。（2）证人付某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晚，我和贵州朋友金某人乘坐朋友杨某3（老四）的面包车一起到莱芜海边，当时车上只有我和赵茹两个女的，还有八个男的。我们在海边坐了一会儿后，原先坐在副驾驶座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兄弟在人民公园被人打了，让他们去帮忙，于是我们按照原先的座位坐上面包车到人民公园去，杨某4先下车，一会儿他就跑回去拿棍子，面包车上的坐副驾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坐第二排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即老二、老四和在理发店上班的男子就都下车了，但在理发店上班的男子后来又返回车上，有下去帮忙打架的就有杨某4、老二、老四、坐副驾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剩下就都坐在车上，才一会，下去帮忙打架的人就回到车上，我看到老四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那把刀已经断了一截，手上和裤子上、鞋子上都有血迹，杨某4身上上衣肚子的地方也有血迹。之后，我们就回到莲下贵州饭店，副驾驶座的男子和杨某4下车去开一辆白色摩托车，然后大家一起去上村金豪旅馆开了三个房间，我跟赵茹一个房间，待了一会儿，老四就过来对我说被他们砍的人死了，他们要跑路，然后他们就留下我和赵茹在金豪旅馆，退掉另外两个房间后就上面包车走了。当时打架的人除了我们面包车上的外，还有一辆绿色的，当时这车上有三个人，另外两辆摩托车上好像各有两个人。（3）证人杨某1也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晚，在澄海人民公园那里的溜冰场五楼蹦迪的地方，我听我堂弟杨某6（原审被告人杨当报）说人家要惹他，抢他的女朋友，还说要和对方打架。打架的对方是谁我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看到杨某6、老乡金也乡、也但乡等人在公园正门那里等对方，伺机殴打对方，后我就走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参与打架的老乡，说他们昨晚打架了但没有说具体是怎么打架的。参与打架的是我的堂弟杨某6、老乡“金也乡”、“也但乡”等人，都20来岁。（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晚，我的朋友张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外面给人砍伤，跑到麦当劳附近，叫我过去带他去看医生，我就带他到东湖工业区里的小诊所去治疗，缝了好多针。我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说在人民公园被人砍伤的，但被什么人砍伤他就不清楚。他说他当时和同厂的老乡一起被砍伤的，他说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5）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2日晚9时许，我和曼曼（闫某）、冬梅三人到人民公园玩时，一个QQ好友发QQ信息叫我到公园旁的文化宫5楼跳舞喝酒，我就带着曼曼和冬梅一起去了文化宫5楼。当时他们有5人一起，我们3人就一起喝酒。随后我们有3人去6楼溜冰。后来，冬梅说要到舞池里蹦迪，我和她一起到舞池里去，曼曼就在下面坐，一会儿在喝酒的5个男子就到舞池里一起蹦迪，我们3人跟那5个男子围成一个圈在跳舞，跳了一会我就自己下去喝酒，再准备上去跳，他们就都下来了，我也就没有再上去。这时我听见5个男子在说什么话，他们各人拿出手机，好像在叫人。我们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我收到那个叫我过去喝酒的人的QQ信息说他们要去打架，叫我们先回去。第二天，那个叫我们去的男子（万金耶）发QQ信息给我，说如果有警察问，就说和他们不认识，还说他们要回去家乡。证人杨某2通过辨认照片，确认原审被告人万金耶就是发QQ信息叫她一起去喝酒蹦迪的人，原审被告人杨当报当晚有在一起喝酒蹦迪。（6）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闫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相印证。证人闫某通过辨认照片，确认原审被告人万金耶、张水九、杨当报就是当晚一起喝酒跳舞的人。（7）证人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的证言：刘某1是我小儿子，今年17岁，在澄海务工。我对法医尸检鉴定结论没有意见。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7年4月22日晚7时多，当时我和刘某1到澄海人民公园文化宫六楼溜冰场内溜冰，一直溜到晚10时多我们准备回家。我先下楼到公园大门等刘某1，当时我坐在摩托车上，刘某1也跟着坐到摩托车上来，这时有五六个男子拿着刀冲了过来，对着我和刘某1两人就乱砍，我赶紧往环城南路南门头这个方向跑，而刘某1就往人民公园内跑，我跑过路口时，对方就没有再追过来。我一直跑到麦当劳附近，然后拨打电话给我的老乡，我老乡到后就把我送到诊所包扎伤口，我的右手手掌被砍了一刀，缝了十多针。接着我就回到了居住的住宿内，我拨打刘某1的电话，但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他是和我租住在同个住宿的，我就在住宿内等他回来。一直等到23日凌晨2时多，民警就到我住宿来找我。我不认识那些持刀的人，以前也没有见过他们。在溜冰场溜冰的时候，刘某1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我们玩到要离开的时候，两人还很开心的说笑。对方大概有4、5个男子，当时有的拿西瓜刀，有的拿钢管，年龄大概都是10多岁，身份偏瘦，都是外地人。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原审被告人杨当报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晚上19时许，我和万伟到莲下镇三板桥附近的乐讯网吧找张水九、万金耶、雷勇他们三人，叫他们一起到澄海区人民公园玩，然后五人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旁的文化宫五楼喝酒。之后万金耶就叫了三个女孩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这三名女孩子一个是湖南人叫“东梅”、一个是汕头市南澳县人叫“丽丽”、一个叫“漫漫”，喝了一会后三名女孩子就说想到六楼去溜冰，于是我和万金耶就陪她们三人到六楼去溜冰。不久后就下来，又喝一会酒之后三名女孩子说要跳舞，于是我和万金耶就陪着三个女孩子一起到舞池里去蹦迪，当时我们是围着这几个女孩子跳。这时有一名男子过来对我说，不要去围这几个女孩。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但对方不理我，我就继续跳舞。之后该男子又来警告我两次，都是叫我别围着那女孩子，别拉那女孩子的手。我问“东梅”认不认识这个男子，她们都说不认识。我回到我们喝酒的地方，说刚才跟女孩子在跳舞时，有人叫我不要碰那几个女孩子，让我很恼火，一会去教训一下他，并叫万金耶他们几个人也都叫人过来帮忙打那男子。于是，万金耶等人拿手机联系朋友过来。我们在商量的时候，那三名女孩子还有在场，但不久后就离开了。我们刚走出迪吧门口，就遇到我哥杨某1也，我把这事的前后跟我哥杨某1也说了，这时杨胜云和他两个朋友也刚好过来。我说刚才跟女孩子跳舞时，有人来警告我，让我很生气，一会要去教训一下对方。杨胜云他们就说好。我们直接下到人民公园大门前的路边（环城南路），在等的时候我见公园正门口的桥上围着很多人，我担心是对方叫来打我们的，就和万金耶开着我那辆黑色的鬼火摩托车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和两把水果刀。回来后约几分钟，就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下来有几名男子，有人手里拿着臂力棍。他们下来后就在跟万金耶聊天，应该是万金耶叫来的，我不认识就没有搭理他们。之后我就和万金耶两个先走过去公园正门看，走到桥上就看到对方两个人坐在摩托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我们两人回去拿刀，我说那人在那边，然后我就先拿了一把菜刀，两把水果刀一把给了万伟，一把被谁拿了我没注意，原来放在我摩托车上的西瓜刀也被我拿出来给了万金耶。之后我就让张水九开着我的摩托车在路边接应我们，杨胜云和他两个朋友就开另外两辆摩托车也在那里等我们，拿了刀后我就第一个冲过去，其它人也拿了家伙跟着我冲过去。我朝着那名警告我的男子，直接就向他胸前砍了一刀，那男子就马上逃走，是往人民公园里边跑，我就追上前再砍，先是砍到他的后背，然后又砍到他的屁股，其他人也有砍他，但我只顾着自己，没去注意其他人，我们追到那男子跑进了公园里，就没有再追，马上逃回路边，事先安排好张水九、杨胜云他们开车接应我们离开。我和万金耶是坐张水九开的黑色鬼火摩托车离开的，我坐中间，万金耶坐在后边，直接跑回莲下镇槐东的乐驰网吧门口。我们在网吧门口想请杨胜云他们去喝酒，但他们说太晚不想去，于是就各自离开。我是和万伟一起离开的，张水九、万金耶、雷勇三人回厂里去，面包车上的人也回去了。23时多，我和万伟回到工厂时工厂已关门了，于是我和万伟到上村八方住宿开了一间房间睡觉。万金耶通过QQ电话说有朋友告诉他，那人被我们打死了。于是我就约万金耶他们一起到莲下镇水厂后边的堤边汇合。我们马上退了房间，赶到堤边时，万金耶、张水九、雷勇三人已经到了，我们在那里将刀具扔在堤边的草丛里，扔了两把，这两把刀砍人后放在我的摩托车里，一把是我拿着的菜刀、一把是长的西瓜刀。之后商量了一会，说打死人了要跑路去避一下，先逃到潮州庵埠去，去找雷建，他在庵埠有租房子，去他那里睡觉。于是我们五个人就开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找到雷建，当时大约是第二天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们就在雷建租的402房间里住下来，并跟雷建说我们五人晚上在澄海人民公园门口打架，要在他的房间住一晚，第二天再商量回家或是逃去别的地方。雷建担心会不会连累他，我跟他说没事的，于是他就同意了。我们就睡了一晚，第二天雷建去上班，我们就联系老乡帮我们把行李送过去庵埠给我们，并借了钱，准备回家。到了傍晚6时左右，我们五人就到我的叔叔那里吃晚饭，吃完饭后我们五人又回到华丽住宿402房间，准备在雷建房间里再睡一晚，到了22时许就被抓了。（2）原审被告人万金耶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7时多，我和张水九、雷勇三个人下午下班后到乐讯网吧上网时，杨当报和万伟过来找到我们，后一起开摩托车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文化宫五楼喝酒。我用张水九的手机上QQ联系“丽丽”过来和我们喝酒，不久后“丽丽”带着另外两名女孩子上来。这三名女孩子喝了一瓶啤酒后就说要到六楼去溜冰，于是杨当报和我就陪她们一起到六楼去溜冰，约一小时左右后就下来继续喝酒。喝了一会后那三名女孩子就说要到大厅里跳舞，我和杨当报、张水九也陪着她们过去跳舞，当时女孩子不多，我们六个人就一男一女拉手围成一个圈在跳舞，不到十分钟就发现有一名男子在跟杨当报吵架，看到一名男子好像要打杨当报，但被他朋友拉了回去。杨当报回来跟我们说有人想打他，叫我们都叫人过来帮忙打对方，并说了那男子叫他别拉那女孩子的手，我也不清楚说的是哪一个女孩子。于是大家就各自拿出手机叫朋友过来帮忙，我没有手机就用张水九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一个亲戚“你欧哲”让他过来。于是我们五个人就出来时，在门口就刚好遇到杨当报的堂哥“九”，一会又刚好遇到杨当报的哥杨胜云，之后杨当报跟另外三人说他有点事，要到公园门口去打对方，叫他们帮忙，他们三人也都同意，于是就和我们就一直走到人民公园正门口对面的路边等，杨当报的哥和他的朋友也一起和我们在门口等，并先把摩托车都开出来。杨当报叫我和他一起去超市买了三把刀，其中一把菜刀、两把水果刀，买完就直接回去公园正门对面的路边继续等。“你欧哲”他们的面包车到后，从车上下来“你欧哲”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老乡共四个人，一人拿着一根臂力棍，之后我们就把刀分了，杨当报拿着菜刀并从他的摩托车里拿出一把长的西瓜刀给我。又等了几分钟，杨当报自己带着刀过去公园门口找，见到那男子在公园的正门，就挥手让我们过去，见到警告杨当报的人穿黑色衣服坐在摩托车上，另一名穿白色上衣，站在旁边的台阶上。我先用西瓜刀的刀面去拍那名与杨当报发生冲突的男子的头，杨当报上前直接砍了那名与他吵架的男子两刀，那男子才刚站起来，其他人也都朝这名男子砍去，他往公园正门里边跑，我没有砍到这男子。我拿刀去砍另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白色上衣的男子往公园外边跑，当时手已经受伤了。我追过去，没有追上就回去坐上摩托车逃走。我和张水九、雷勇三个人和从我弟车上下来的一人先到怡乐网吧，与面包车汇合。23时多我和张水九、雷勇回到凌盛厂时，张水九叫去帮忙的人才赶到现场，见到那人被砍得很严重，就发信息给张水九，说来了很多警察，还有救护车，那人好像死了。于是我就联系杨当报，杨当报就叫我们再确认一下，张水九又问了，他朋友说对方应该是死了，法医也到场了。我又联系杨当报，杨当报就说事情严重，要马上跑路，让我们出来莲下水厂后边的堤边汇合。我们出厂时已经是凌晨0时多了，我们和杨当报汇合后，和杨当报、万伟共五个人在水厂后边的堤边，杨当报让雷勇把砍人的刀扔到草丛里，扔了几把我没有注意看。扔后我们五个人就开着两辆鬼火摩托车逃到潮州市庵埠镇华丽住宿找雷建。凌晨1时左右，我们到雷建的房间后，杨当报就和雷建说这件事，说好像打死人了，雷建也有担心会连累到他，但当晚我们还是在雷建那里住下来，第二天雷建去上班，我们五个人就商量说出事了，要跑路了，有人说要回家，有人说要去东莞。于是就各自打电话叫人把我们的行李送到澄海与潮州的渡口那里给我们，我们拿了行李后就去杨当报的叔叔那里吃晚饭，吃晚饭过程中我们又说了可能打死人的事，但杨当报的叔叔及其它人都说应该没有这么大的事吧，说砍几刀应该不会死，让我们几人都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应该不用马上跑路，于是就打算先在潮州呆着，之后再去东莞。之后我们又回去雷建的房间，到了22时多就在房间里被抓了。（3）原审被告人万伟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晚上18时多，我和杨当报、张水九、万金耶、雷勇共五人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旁的文化宫五楼喝酒，之后万金耶就叫了三个女孩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后三名女孩子就说要到六楼去溜冰，于是杨当报和万金耶就陪她们到六楼去溜冰。不久后就下来，之后三名女孩子说要跳舞，于是杨当报、万金耶他们就陪着三个女孩子一起到舞池里去蹦迪。几分钟后，万金耶一人回来跟我们说有人惹杨当报，杨当报很生气。过一会杨当报也和女孩子前后回来，我问他怎么回事，杨当报说他跟女孩子在跳舞时，有人叫他不要碰那几个女孩子。杨当报说大家都叫人过来帮忙，于是各人用手机上QQ叫人过来帮忙，张水九、万金耶都有叫人过来帮忙。我们在商量的时候，那三名女孩子自己离开了。我们五人从五楼出来时，在蹦迪大厅门口刚好遇到他堂哥杨胜云、欧木斗他们几人，杨当报就用家乡话跟杨胜云说有人惹他了，叫杨胜云他们帮忙去揍对方。当时和杨胜云一起还有很多人，留下来帮我们的就只有杨胜云、欧木斗和一名不认识的。我们到人民公园大门前的路边（环城南路）等那个惹杨当报的人，杨当报和万金耶两人开着一辆黑色鬼火摩托车去超市买刀，买回来两、三把刀，我只看到有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约两、三分钟，就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万金耶跟我们说是他的朋友，车上下来五个人，带了三、四根臂力棍。我拿了一把水果刀，听到杨当报叫张水九先把黑色鬼火摩托车启动接应我们，还叫谁开车我就没注意。然后一伙人就拿着家伙走到公园大门左侧，见到一名男子坐在一辆停放着的鬼火摩托车上，另一名站在旁边。万金耶说就是他们，杨当报冲在最前面，一上去对着其中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砍了一刀，是砍在对方的胸前，其他人也跟着用刀砍，我也有砍了他一刀，是砍在手臂或肩膀的位置，之后我又去砍另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他用手挡了一下，我砍了这一刀后，刀掉在地上，捡起来后再去追他，这男子是往公园外边跑，我们一直追到大路（环城南路）没有追上，于是大伙就马上坐车离开。我是坐欧木斗开的白色鬼火摩托车离开的，我坐在最后边，中间是和杨胜云、欧木斗一起不知名的男子，欧木斗和他是负责开车接应我们的。我们逃往莲下镇怡乐网吧门口与面包车汇合后各自离开。23时多我和杨当报回到工厂，工厂关门了，于是我和杨当报到上村八方住宿开了一间房间睡觉。万金耶通过QQ语音发过来说有朋友告诉他，被我们打的人死了。于是我们马上退了房间，到莲下镇水厂后边的堤边与万金耶、张水九、雷勇三人汇合，在那里将刀具扔在堤边的草丛里，扔了两把，一把是菜刀、一把是长的西瓜刀。之后就商量了一会，说打死人了要跑路，先逃到潮州庵埠去，我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雷建，只有他在庵埠有租房子。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们五个人开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庵埠镇雷建租的华丽住宿402房找到雷建，和雷建说我们五人晚上在澄海人民公园门口打架，把人打死了，要在他的房间住一晚，第二天再商量回家或是逃去别的地方。雷建同意了我们就睡了一晚。第二天雷建去上班，我们就联系老乡帮我们把行李送过去庵埠给我们，到了傍晚18时左右，我们五人就到杨当报的叔叔那里吃晚饭，吃饭时大家在说这件事，然后就认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事，于是我们五人又不想跑路了，有人想在潮州留下来，有人打算到东莞打工，所以就又回到华丽住宿402房间，继续在雷建房间里再睡一晚，到了10时左右就被抓了。（4）上诉人雷勇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晚上6时多，我和杨当报、张水九、万金耶、万伟共五人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旁的文化宫五楼喝酒，之后万金耶就叫了三个女孩子过来一起喝酒，杨当报和万金耶先陪她们到六楼去溜冰，之后杨当报、万金耶他们陪着三个女孩子一起到五楼舞池里去蹦迪。不久后杨当报回来说他跟女孩子在跳舞时，有人惹他，叫他不要碰那几个女孩子。杨当报说他想打那个人，让大家都叫人过来帮忙。于是各人用手机上QQ叫人过来帮忙。我们在商量的时候，那三名女孩子已经离开了。我们走出大厅时，遇到杨当报他哥和杨胜云他们三个人，杨当报跟他哥及杨胜云他们三人一起说他被人欺负，要到公园门口去打对方，让他哥及杨胜云他们帮忙。我们一起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正门出来的路边等，杨当报的哥在路边等了一会后就先离开。杨当报和万金耶开着一辆黑色鬼火离开，大概半小时后买了两、三把刀回来，其中一把菜刀，还有水果刀。不久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带有臂力棍，万金耶跟我们说是他叫来帮忙的朋友。杨当报和万金耶过去公园门口，见到门口有两人就回来叫我们，我们各自拿刀，杨当报拿着那买来的菜刀，万金耶拿着那一把西瓜刀，这西瓜刀是杨当报原来放在摩托车上的，万伟拿着一把水果刀，万金耶叫来的人中也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买来的水果刀，另外还有人拿着臂力棍，我没有拿刀，然后一伙人就带着家伙冲过去公园门口。走之前杨当报和万金耶安排张水九开杨当报的黑色鬼火摩托车，安排杨胜云开我的绿色鬼火摩托车，欧木斗就和另一人开他们的白色鬼火摩托车，先启动后等着接应我们。然后我们就往公园大门走，在公园大门左侧就见到对方两个男子，一个坐在一辆停放着的鬼火摩托车上，一个在一旁站着，我们就一伙人冲上去，万金耶就先拿西瓜刀的刀面去拍坐摩托车上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杨当报直接对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砍了一刀，其他人也跟着用刀砍，我跟在后边，看到那黑色上衣的男子被砍后就往公园里边跑，我们一起追到公园正门台阶上，见那男子跑进去了就没有再追。转回身再去追那名站在一旁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没有追上就坐上摩托车离开，一起逃回澄海区莲下镇怡乐网吧，在网吧门口解散了，我和张水九、万金耶三个人回厂里，张水九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说被我们打的人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万金耶就打电话给杨当报，决定一起跑路。我和张水九、万金耶、杨当报、万伟在莲下镇水厂后边的堤边汇合后，将两把刀具扔在堤边的草丛里。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们五个人开着两辆鬼火摩托车到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找到雷建，和雷建说我们五人晚上在澄海人民公园门口打架，好像把人打死了，要在他的房间住一、两天，然后再商量回家或是逃去别的地方。雷建同意了。第二天雷建去上班，我们拿了行李后，到了傍晚6时左右，我们五人就到杨当报的叔叔那里吃晚饭，吃完饭后我们五人又回到华丽住宿402房间，准备在雷建房间里再睡一晚，到了晚上10时左右就被抓了。（5）原审被告人张水九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我和万金耶、雷勇、杨当报、万伟五人开着两辆摩托车一起到澄海区人民公园文化宫五楼喝酒，之后万金耶联系了三名女孩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不久杨当报和万金耶和她们一起去六楼溜冰，十多分钟后就下来，继续喝酒，之后杨当报、万金耶又带那三名女孩子到五楼大厅里跳舞，我也跟着过去，但我没有跟他们五个人一起跳。不久后见到杨当报很生气，那里的声音很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会杨当报他们出来了，我也跟着他们出了大厅，回到我们喝酒的地方，杨当报就说有人想打他，叫我们都叫人过来帮忙打对方。于是大家就各自拿出手机叫朋友过来帮忙，一会后杨当报就说先到下边门口去等对方出来，我们五个人就下楼，在走楼梯时，杨当报就刚好遇到他哥哥，跟他哥哥说有人惹到他，有点事，要到门口等他们出来就打他们。于是我们就一直走到人民公园正门口的路边等，杨当报的哥哥和他的朋友也一起和我们在门口等。等了一会后杨当报就叫万金耶和他一起开着一辆黑色的鬼火摩托车去买刀，五、六分钟后他们就回来了，买了两、三把刀，有菜刀和西瓜刀，我没有注意看，还有一把西瓜刀是本来就有的，放在杨当报的摩托车上的，之后杨当报就自己拿了一把菜刀，万金耶拿着车里原来带的西瓜刀，万伟也有拿了一把刀，其它人我就没有注意。一会后就又来了一辆面包车，是杨当报和万金耶叫来帮忙的朋友，他们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带着臂力棍，等他们来到后，就准备开始找对方。万金耶就叫我负责开车在外边等，于是我就和杨当报的哥哥一起留下了负责开车，他们其它人就拿刀和臂力棍往公园正门去找对方，约两、三分钟后就回来，我和杨当报的哥哥他们开着摩托车就载着他们一起逃走。当时逃走时，我开着黑色鬼火，带着杨当报和万金耶。雷勇的摩托车是由杨当报的哥哥开的，也带着两人。和杨当报的哥哥一起来的人就开着一辆白色鬼火摩托车，也带着两人，面包车上的人就回到面包车上，我们一起逃回澄海区莲下镇，然后就各自回厂里去。我和万金耶、雷勇三个人回到莲下镇凌盛厂时，大约是晚上11时多，不久后我接到一个名叫“生”的人的电话，以前在公园认识的，他跟我说，被我们打的那人躺在公园好像死了，于是万金耶就联系杨当报。杨当报就让我们继续了解清楚一点，当时我把手机拿给万金耶，万金耶了解后发现事情严重了，于是我们就商量一起出厂后逃走。我们出厂时已经是凌晨0时多了，我们和杨当报约好在莲下镇水厂后边汇合，之后我们三人和杨当报、万伟共五个人在水厂后边的堤边，把砍人的刀扔到草丛里面，扔了两把。扔后我们五个人就开着两辆鬼火摩托车逃到潮州市我亲戚雷建租的房子，我们到的时候大约是凌晨1点左右。到雷建的房间后，杨当报他们就和雷建说这件事，当时我在玩手机没有注意他们讲什么，当晚我们就在雷建那里住下来，第二天雷建去上班，我们五个人就商量说出事了，要跑路，开始说要一起回贵州老家，雷勇又提议去东莞。于是就打电话叫人把我们行李送到澄海与潮州的渡口那里给我们。我们拿了行李后就去杨当报叔叔那里吃晚饭，吃了晚饭后我们又回去雷建房间，到了10时多就在房间里被抓了。（6）原审被告人杨胜云的供述：2017年４月2２日晚上，我和欧木斗、“金”三个人和女朋友四个人在澄海人民公园门口的小包厢唱歌喝酒，后到五楼那里去跳舞。晚上10时多，我们准备离开走到澄海区人民公园门口时，遇到杨当报的哥哥杨某1也和杨当报，杨当报让我等下他，一会后杨某1也离开。当时杨当报的几个朋友也在公园正门出来的路对面等着。过一会来了一辆面包车，有人从车上下来，之后万金耶和雷勇等人就和面包车上下来的人一起过去公园正门口，只剩下我和张水九两个人留下来等着，张水九叫我帮他开一辆绿色的鬼火摩托车，我就答应了。约三、四分钟后，有人打架，后雷勇和一名我不认识的人上了我开的车，然后我就开着摩托车载着他们一起回到莲下镇莲东路就分开了。4月24日，我和欧木斗一起在乐驰网吧上网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抓了。（7）原审被告人欧木斗的供述：2017年4月22日晚上，我跟杨胜云、金、我女朋友、我女朋友表姐及几个朋友一起在澄海人民公园旁边一个小酒馆喝酒，杨胜云接到一个电话，说他朋友叫我们一起到五楼那里去跳舞。于是，杨胜云、我、金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四个人一起到五楼跳舞。其他人留在原地继续喝酒。玩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准备走了，到了电梯门口，遇到杨胜云的表弟，也就是杨当报，他们当时在说话，我离很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他们聊了一下，我们四人就走楼梯下来，杨胜云的亲戚他们坐电梯下来，刚好在下面又碰到了，他们又互相说话，我就开了摩托车跟在他们身后。后来，他们说完话，杨胜云就对我说，等一下帮忙载他亲戚一起走，我就答应了，于是在原地等。这时，我们这边就我和杨胜云，还有“金”（另外一个朋友走了），对方有好几个人，还有二辆摩托车，中间也来了一辆面包车，但那些人具体是谁，我就不认识。过了一会，我没注意，突然发现对方的人好像都不见了，只看见杨胜云一个人在马路对面继续在等。然后又过了一、二分钟，他们大概有十个人跑出来，没看到有没有拿工具，其中有一个人就跳到我的摩托车上，叫我开车走。我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叫我等一下。我停了一下，杨胜云从后面开过一辆摩托车经过我的时候，他摩托车上载了二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对我说跟着他走就行。于是我就载着车上那个人和“金”一起跟着杨胜云往前开。开到莲阳大桥附近的加油站，杨胜云开摩托车去加油，我就在旁边等着。随后我继续跟着他的车把人载到乐驰网吧。然后，杨胜云下车，坐上我的车，我和他、还有“金”三个人，就和对方的人分开了。最后，我和杨胜云一起到他的出租屋去。（8）原审被告人雷建的供述：2017年4月23日凌晨1时多，当时我在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402房，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张水九和雷勇五个人到我房间里找我。他们进到房间后坐了一会后就开始说起他们2017年4月22日晚上在澄海区人民公园打架的事。主要是杨当报在说，其他人也有说，杨当报告诉我他们五个人在4月22日晚上在澄海区人民公园拿刀砍了人，然后逃回莲下镇开房睡觉。但有朋友打电话给他们，跟他们说被他们砍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也还是没有动，应该是死了。于是杨当报他们害怕被抓，五个人就马上开着摩托车逃到潮州市潮安县庵埠镇华丽住宿来投靠我，打算在我那里躲藏后再回家乡。我出于老乡关系并且万伟、张水九、雷勇三个都是和我沾亲，有点亲戚关系，我便不好让他们离开，当晚就让他们在我那里躲藏。到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杨当报他们五个人就去准备回家乡，到了晚上6时多我下班回到华丽住宿402房时，他们五人没在，到了晚上8时多，他们五个人就又回到我房间里，一会杨当报就打电话叫他的两个朋友过来，然后又跟他的朋友说起在澄海区人民公园可能打死人的事情，整个过程又重头说了一遍。之后就说他们不想回家乡，打算去东莞等地方。之后我就自己一人去网吧上网，让杨当报他们五个人及杨当报的朋友在我房间里谈，到23时30分左右，我从网吧回到华丽住宿时，就见有警察同志把杨当报他们五个人都抓了，我刚到楼下就被警察抓了。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城南居委环城南路人民公园大门处及现场勘查情况。（2）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的方位情况。（3）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情况及物证、血迹提取情况。（4）照片辨认，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指认购买作案工具菜刀、西瓜刀的商场,丢弃作案工具菜刀1把、西瓜刀1把的现场，并对提取的菜刀1把、西瓜刀1把进行辨认，确认无误。7.鉴定意见（1）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尸）字[2017]8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主要内容：尸表检验见右肩部二处创口长分别为11cm、5.4cm；左前胸壁至左上腹部锁骨中线处纵行创口31cm长，左第4-7肋骨完全性骨折，胃、肠及大网膜膨出；左肩胛下区二处创口长分别为10.2cm、13cm，探查未达胸腔；背部于第一胸椎处5cm长创口，探查未进入胸腔；右肩胛区二处创口长分别为6.5cm、8.3cm，探查未进入胸腔；左腰部二处创口长分别为7.8cm、12cm，深达皮下；右腰骶部1.7cm长浅创口；左臀部14cm长创口，深达肌层；右大腿上段外侧12.5cm长创口，深达肌层。鉴定结论：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前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2）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法活）字[2017]372号《活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被害人张某手部创口属轻微伤。（3）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现场1-7号血迹、公园大门处香烟、现场2号刀套擦拭物、现场1号刀套上3处疑似血迹、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的基因分型均与被害人刘某1的DNA一致；被害人刘某1指尖血的基因分型与刘某2、王某2的DNA符合亲生关系。（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澄）公（司）鉴（痕）字[2017]60号痕迹鉴定书。鉴定结论：现场提取的3号物证即刀套上的手印痕迹与原审被告人万金耶的食指指印系同一人所留。8.视听资料（1）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友谊超市柜台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4月22日22时39分45秒，原审被告人杨当报及万金耶拿着选好的一把菜刀及二把小西瓜刀到柜台付款，40分45秒离开超市，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购买刀具的事实。（2）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城南居委环城南路澄海人民公园大门前拐角处商铺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4月22日22时32分，有一辆灰色面包车驶入镜头内，4人下车，37分12秒时3人返回，从车上拿了4只臂力棒向公园大门方向走去，37分29秒时再次持棒返回，其中3人刚走到拐角处离开镜头，1人未走到拐角处立即返回，始终在镜头内。37分38秒时面包车开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内容或吻合，或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雷勇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均指证雷勇参与打架，雷勇本人对跟随同案人一起追打被害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雷勇虽被纠集参与，但其事先知情并对杨当报的提议未持异议，可以认定其具有共同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雷勇参与追打被害人，事后和杨当报等五人一起处理作案工具，前往潮州藏匿并计划逃到外地。一审法院已考虑到雷勇未直接伤及二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雷勇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杨当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均指证杨当报与人发生冲突，纠集人员意图报复，并和万金耶一起购买作案工具；同案人万金耶、雷勇、万伟指证杨当报持刀砍人，万伟称看到杨当报砍在刘某1胸前；杨当报本人亦供认购买工具，持菜刀砍刘某1胸前，并追砍刘某1的背部、臀部。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左前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死亡。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意见书显示，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刘某1的DNA一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杨当报因口角纠纷，提议并纠集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其购买作案工具并持菜刀砍被害人刘某1前胸等部位，是致刘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杨当报的主观恶性最深，地位作用最为突出，其虽有坦白情节，但罪责极为严重，一审法院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杨当报的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勇、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雷建明知他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仍为其提供隐藏住所，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当报提起犯意，并组织纠集同伙、购买作案工具，还直接持菜刀砍被害人刘某1前胸，是致刘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原审被告人万金耶积极响应杨当报提议纠集同伙，伙同杨当报购买作案刀具，并持西瓜刀刀面拍打被害人刘某1头部；原审被告人万伟持刀砍打被害人刘某1，且砍伤被害人张某致其轻微伤。原审被告人杨当报、万金耶、万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雷勇未直接伤及二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张水九、杨胜云、欧木斗按照事前分工驾驶车辆接应同伙逃离现场，上述四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雷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以及杨当报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当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周金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丘璟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