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2002年12月24日出生，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监护人：陈某2，男，汉族，1979年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上诉人陈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汉族，1979年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上诉人陈某1父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大忠，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002711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汉族，2003年12月14日出生，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监护人：赵某2，曾用名赵前荣，男，汉族，农民，1972年11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赵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郑，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黑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115562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2003年6月6日出生，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监护人：成某，女，汉族，1975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张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女，汉族，1975年8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张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恒，男，汉族，2000年10月11日出生，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男，汉族，2002年10月10日出生，学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监护人：管某，女，汉族，1979年9月15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严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某，女，汉族，1979年9月15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严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第二中学，住所地：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镇小河边村牛场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706307439XA。 法定代表人：赵仕国，男，汉族，1978年7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系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 负责人，张明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1419651。 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张某、成某、严国恒、严某、管某、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第二中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羊街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财保毕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的当事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威宁县公安局羊街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参与整个事件的当事人有赵某1、严某、陈某1、严国恒、张某、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参与打闹的行为上述人员是一个整体，都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危险行为）。按照他们的行为，要把谁抬起来是不确定的，如果不让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承担赔偿责任，于理于法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参与抬起赵某1的只有严某、陈某1、严国恒、张某，其他四人未直接抬起赵某1，这只能说明他们四人的责任没有参与抬起赵某1的四人责任大，一审法院认定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没有任何责任错误。对于共同的危险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参与人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属于依法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赵某1未起诉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一审人民法院也未追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判决羊街二中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不当，羊街二中至少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包括赵某1在内的九户人分担，若赵某1放弃一审参诉4人的赔偿责任，应相应削减陈某1、陈某2赔偿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案发地在羊街二中的管控范围，学生从进入校门的哪一刻起，学校与学生之间就产生了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引发本案的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认识还尚未成熟，如果上述人员能够意识到打闹、将他人抬起来再放下去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还要承担赔偿责任。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去实施这样的行为。法律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校园管理责任划给学校，完全符合实际情况。本案中，原审仅判决羊街二中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有失偏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并没有作出责任比例的划分，法院在责任的划定上至少应当考虑法律规定、职责问题、责任能力、责任年龄、当事人的过错等相关的因素。本案的案由是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与一般的侵权损害有所不同，教育机构若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让羊街二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羊街二中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不当，羊街二中至少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包括赵某1在内的九户人分担，若赵某1放弃一审未参诉4人的赔偿责任，应相应削减上诉人赔偿份额。3、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把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的当事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赵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公平，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成某辩称：我们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严某、管某辩称：我们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羊街二中辩称：教育机构没有执法权，我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义务在课堂上已经做到了，不存在管理不到位。 被上诉人人财保毕节分公司辩称：认可本案还有其他责任主体，但一审法院对羊街二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案中赵某1与其他侵权行为均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则，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为教育机构未尽到安全义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陈某1、陈某2未举证证明羊街二中未尽到教育安全管理义务，相反羊街二中已举证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且教育机构的管理责任并未包括安全保护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羊街二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划分的责任比例。 原审原告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19461.77元，住院期间生活费3,200元（32天×100元/天），营养费8,000元（8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58,16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60元，合计107,371.2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羊街二中每天上课作息时间为上午7：20时至中午12：10时分，下午是14：00至16：40时。赵某1与张某、严国恒、严某、陈某1均系羊街二中八年级四班在校学生。2017年12月29日13点50分，在该班教室里，赵某1去抱着严某想把他抬起来，严国恒、张某、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就过去帮忙把严某抬起来，抬起来就放手把严某丢在地上，严某从地上起来后就去拉赵某1，严国恒、张某、陈某1、严某四人就分别抬着赵某1的手、脚、头、背等部位，将赵某1抬至70-80㎝高的凌空位置后放手让赵某1砸在地板上，当时就把赵某1的右小腿摔断，严国恒及张某将赵某1扶起来坐在凳子上，后来班主任老师来了通知赵某1的家长及向派出所报了案。赵某1的家长将赵某1送到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经诊断，赵某1的伤情为右胫骨中段骨折，入院后作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后11天出院，出院诊断为：创口愈合好，创周无红肿，肢端无肿胀，各趾活动功能可，拆线出院。出院医嘱：术后1月、2月、3月、6月、9月、12月返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取出内固定时间。半年内避免患肢负重，渐近性患肢功能锻炼，此次住院花去门诊检查费、住院费18,880.58元，赵某1于2018年2月27日拍胫腓骨正侧位片复查，用去门诊检查费109.26元，于2018年4月2日拍胫腓骨正侧位片复查，用去门诊检查费109.26元，作其他检查及输液用去检查费139.24元。 2018年4月3日，赵某1又被家人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主要诊断为：1、右下肢淋巴管炎（感染？）；2、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行右胫腓骨X片示：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入院后抗炎、消肿对症治疗2周治愈后出院。出院诊断：1、右下肢淋巴管炎；2、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用去住院费2,036.23元。在赵某1受伤到现在为止，被告严某、张某、陈某1的家长每家支付了2,000元共计6,000元给赵某1。 赵某1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对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形成如下鉴定意见：1、赵某1于2017年12月29日因摔倒受伤致右胫骨中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右下肢负重差，双下肢长度相差2.00㎝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十级鉴定标准。2、赵某1于2017年12月29日因摔倒受伤致右胫骨中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评定护理期80日，营养期80日。3、赵某1于2017年12月29日因摔倒受伤致右胫骨中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需继续治疗费8,629.5元。赵某1支付鉴定费1,900元，赵某1及其家属陪同到六盘水鉴定支付交通费260元。 羊街二中在2017年9月12日15时50分开校会时，校长主持会议发言中对学生纪律要求：不准违反律法规，不准参与打架，在校内不狂打，不追逐。2017年11月21日16时40分召开教师会议，校长要求班主任安全管理做到防狂打，拉帮结伴等。2017年9月11日，八年级四班开班会，班主任对学生提出五条禁令：（1）严禁抽烟喝酒；（2）严禁打架斗殴；（3）严禁嬉闹狂打；（4）严禁赌博打牌；（5）严禁谈情说爱。 羊街二中在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险人数学生在册人数2001人，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2007版）险，保险金额7,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5,000,000元；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赵某1在保险人员名册范围内。 一审中，因考虑到严国恒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8年10月11日年满18周岁，严国恒的父亲严子奎现已死亡，母亲已外出多年下落不明，严国恒属于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来源，赵某1申请撤回对严国恒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责任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其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首先源于赵某1在其他同学在嬉闹过程中将严某抬起摔下，才引起严某、张某、严国恒、陈某1共同将赵某1抬起来再摔下造成伤害，五人均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具有一定的危险判断能力，因五人的安全防范意识不够，导致赵某1在打闹中受伤，故被告严某、张某、严国恒、陈某1及他们的监护人对赵某1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严国恒、严某、陈某1、严国恒、张某四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属未成年人，造成的损害应由他们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在五人的打闹过程中，赵某1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赵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系羊街二中在校生，赵某1受伤事故发于在校学习、生活期间，羊街二中虽已开会宣布过纪律，尽到教育职责，但对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让事故发生在校园内，羊街二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学校平时已尽到教育职责，故由其承担次要责任。五被告主张其他参与嬉闹的同学林文洪、刘代行、张月、管毓江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威宁县公安局羊街派出所对严国恒、张某、严某、陈某1的询问笔录来看，直接动手抬起赵某1的人员只有严国恒、张某、严某、陈某1，四人共同抬起赵某1再摔下的行为与赵某1的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严国恒、张某、严某、陈某1为直接侵权人，林文洪、刘代行、张月、管毓江并没有参与抬起赵某1，对造成赵某1损伤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对赵某1的损失没有赔偿义务，对五被告的此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羊街二中在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保险人数学生在册人数2001人，赵某1系羊街二中八年级四班学生在册学生，在保险人数范围内，保障项目：校（园）方责任（2007版）险，保险金额7,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5,000,000元；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综合各方过错及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力，按赵某1承担15%、张某、陈某1、严国恒、严某各承担15%、羊街二中承担25%的责任划分责任比例较公平。 参照2017度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赵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赵某1的医疗费全部应为21,278.57元，赵某1主张赔偿19,461.77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80天计算一个人的护理费，以居民及其他服务行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赵某1请求的7,760元符合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营养期限80日计算，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100元/天×90天=8,000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100元/天准予以确定，以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7日共计18天，100元/天×18天=1,800元，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1,9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赵某1现年17周岁，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10%=58,160元；7、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确定的8,629.5元计算；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赵某1提交的相关交通费发票260元与其到六盘水鉴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05,971.3元，由被告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承担15%的赔偿责任15,895.70元，严某的监护人管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15,895.70元，由张某的法定监护人成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15,895.70元，由严国恒承担15%的赔偿责任15,895.70元，由羊街二中承担25%的赔偿责任26,492.83元，被告陈某2、管某、成某垫付的各家2,000元从应付赔偿款中扣除，成某、管某、陈某2三家分别再赔偿13,895.70元。羊街二中应当赔偿的款项由被告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赵某1考虑到严国恒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8年10月11日年满18周岁，严国恒的父亲严子奎现已死亡，母亲已外出多年下落不明，严国恒属于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来源，申请撤回对严国恒的起诉，属于赵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6,492.83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由被告成某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三、由被告管某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四、由被告陈某2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五、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赵某1负担730元，被告陈某2负担88元，被告管某负担88元，被告成某负担88元，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第二中学负担2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赵某1及其父母的户籍地均为贵州省××自治县羊街镇××水塘边组，赵某1系羊街二中住校就读的学生，羊街二中住所地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镇小河边村牛场坝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能否以城镇标准计算；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羊街二中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关于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能否以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赵某1及其父母的户籍地均为农村，赵某1就读的羊街二中的住所地也为农村，赵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或者经常居住于城镇，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的标准计算为：20年×8,869元/年×10%=17,738元，一审判决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标准计算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某1、陈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羊街二中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威宁县公安局羊街派出所的对陈某1、张某、严国恒、严某调查笔录，本案中赵某1遭受的损伤是陈某1、张某、严国恒、严某的行为直接造成，即便陈某1主张的刘代行、张月、管毓江、林文洪存在共同危险行为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赵某1的损失，也应当由侵权人陈某1、张某、严国恒、严某承担赔偿责任。陈某1、陈某2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羊街二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也即只有在羊街二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羊街二中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虽能够证明该校已尽到了教育职责，但陈某1、张某、严国恒、严某是在该校教室内午休时间对赵某1实施侵权行为，赵某1遭受的侵权与羊街二中疏于对该校学生午休期间的管理具有一定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判决羊街二中对赵某1遭受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鉴于羊街二中已经向人财保毕节分公司为赵某1投保了校方责任险和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险，对于羊街二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一审判决由人财保毕节分公司进行赔付正确。陈某1、陈某2称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且羊街二中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某1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依法应确定为：医疗费19,461.77元+护理费7,760元+营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后续治疗费8,629.5元+交通费260元+鉴定费1,900元=65,649.27元，该损失由羊街二中承担25%即16,412.32元（65,649.27元×25%）的赔偿责任，张某、陈某1、严国恒、严某各承担15%即9,847.39元（65,649.27元×15%）的赔偿责任，赵某1自行承担15%即9,847.39元（65,649.27元×15%）的责任。对于羊街二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人财保毕节分公司在羊街二中投保的校方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赵某1；对于张某、陈某1、严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张某的法定监护人成某、陈某1的法定监护人陈某2及严某的法定监护人管某负责赔偿，扣除陈某2、管某、成某已分别为赵某1垫付的2,000元费用后，陈某2、管某、成某分别还应再赔偿赵某17,847.39元；对于严国恒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因赵某1在一审中撤回了对严国恒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再判决严国恒赔偿。另外，本案虽发生在羊街二中校园内，但赵某1遭受的伤害系张某、陈某1、严国恒、严某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本案案由应依法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6,492.83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第二项即“由被告成某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第三项即“由被告管某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第四项即“由被告陈某2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3,895.70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某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6,412.3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四、上诉人陈某2赔偿被上诉人赵某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7,847.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五、被上诉人成某赔偿被上诉人赵某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7,847.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六、被上诉人管某赔偿被上诉人赵某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7,847.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七、驳回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陈某2负担50元，被上诉人管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成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羊街第二中学负担150元，被上诉人赵某1负担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上诉人陈某2负担97元，被上诉人赵某1负担50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