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可然，女，1997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捷，男，199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辽宁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可然因与被上诉人王传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6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可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被上诉人王传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可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证明所涉及的言论是上诉人发表的。1、所有证据均不是直接出自上诉人本人所使用的社交软件账户（微博、微信等），均是案外其他人所发表的；2、所有证据均是采用“屏幕截图”的方式展现，作为电子数据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3、不能因为上诉人的社交软件账户（微博、微信等）网名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其他人所发布的“屏幕截图”网名相同，就认定其内容是上诉人发表的。二、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王传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王传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在网络媒体平台（新浪微博、微信、抖音短视频、快手）连续一个月发贴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财产及精神损害5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微博中的网络用户名称为“王传捷ELF”。被告在微博中的网络用户名称为“小小可然”，被告在微信中的用户名称为“可可”。原告与案外人李某（女）曾经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有经济纠纷。被告与案外人李某（女）系网友，被告在网上的微信群中直接提及原告与案外人李某（女）之间的经济纠纷并要求原告向案外人李某（女）出具“欠条”或予以偿还。原告提供的网络截屏显示，被告的某些言论在微信、微博中得到了某些网友的转发和评论，其中被告以“小小可然”的称谓在微博中被网友转发的一些言论包括：“王传捷什么叫出轨？他背着晶晶带晶晶亲弟弟三番五次大保健不叫出轨？还有晶晶房子首付的150万元到现在还没还给晶晶”等言论，其中被告以“可可”的称谓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信息包括：“我真是服了你自己欠李X150万还说要报警？抓你自己嫖娼呗？还有口口声声说李X出轨他被你囚禁在大连不让身边有朋友被你逼的跟前男友聊天最后虎山路聊天他妈是出轨那你嫖娼算什么本来都和好了是因为算命的一句李X克夫就果断说分手的不是你？分手还来句李X我发现你真的挺克夫的现在人家爸妈大老远来要钱你直呼人家爸爸大名说好自为之？你可真牛逼没一点家教的然后啥事没有了再找个更有钱的女孩子吃软饭王传捷只有你做的出来……。”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本次诉讼花费了律师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隐私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李某（女）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双方之间也存在包括感情生活在内的隐私，被告作为局外人在网络空间上深度介入他人事务并在互联网中披露相关信息，其以“出轨”、“嫖娼”、“吃软饭”等缺乏客观依据的主观臆断评价具有侮辱诽谤的性质，被告对他人事务妄加评论存在主观过错，被告又将相关信息发布在自媒体中传播也客观上造成了原告个人形象的贬损、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依法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在网络媒体平台上（新浪微博、微信）连续三日发贴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他媒体平台上发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财产及精神损害50000元，鉴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现实财产损失的存在，也无据认定被告可能或因此获益，原告要求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的获利情况、侵权的具体情节等因素，兼顾考虑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包括传播和受众的群体范围，无据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严重的法律后果，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服务费10000元，结合辽宁省关于律师行业指导价名录及其标准和具体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5000元可以认定为原告的合理损失范围，超出部分该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在网络上对原告发布的以“出轨”、“嫖娼”、“吃软饭”等缺乏客观依据的评价不当，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网络媒体平台上（新浪微博、微信）连续三日发贴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合理，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可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网络媒体平台上（新浪微博、微信）连续三日发贴就此前在网络上发布的案涉不当言论向原告王传捷赔礼道歉；二、被告焦可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王传捷支付本案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传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在新媒体上道歉义务，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596元、被告负担5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传捷一审提供的其本人从微博上的截屏、案外人发布的微博截图，上诉人对真实性均有异议，经本院核实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光盘（截屏网友迷人宇宇的实践操作录像），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系从网友的截图的再次截图，因电子数据在转发过程中存在重新编辑、删改的可能性，且证据系其他网友或粉丝转发，又无其他网友或粉丝出庭作证，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的证明力。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屏亦无原始载体可供比对，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网络侵权是在网络环境下发生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利用网络侵犯其名誉，但在侵权事实的认定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对其有关“出轨”、“嫖娼”、“吃软饭”、“克夫”的评价主要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博中网友迷人宇宇的网络截图，但该截图是对他人截图的再次截图，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屏也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要求，作为电子证据，被上诉人既未提供原始载体以供比对，也未采用公证方式对电子证据进行保全，现上诉人对以上确定其侵权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坚持称自己未使用过侮辱、诽谤性语言，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另，在侵权事实的认定中，侵权的时间、损害后果亦是构成侵权的重要因素，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确定侵权时间的充分证据，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损害后果和影响范围，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王传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可然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1民初63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传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王传捷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焦可然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传捷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