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男，198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钊，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徐工广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法定代表人：杨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英，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学进，男，1956年9月11曰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审被告：解大强，男，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王金荣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徐工广联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租赁公司）、原审被告王学进、解大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荣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调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法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虽迟延支付租金，但上诉人及时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说明了资金周转暂时困难的情况，被上诉人大区经理表示理解，同时考虑到双方之前所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租金在业内偏高，被上诉人也不愿解除租赁合同，加之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交付5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迟延支付的42000租金在可控制范围之内，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2017年9月10日之前把迟延支付的42000元租金补齐即可，上诉人可以继续使用租赁的机械，被上诉人的大区经理作为公司员工，做出如此承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做出该承诺。被上诉人的这一承诺行为实际是对该租赁合同的补充约定，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正当上诉人筹措资金准备支付给被上诉人之时，被上诉人违背了该补充约定，未经通知上诉人，于同年9月5日擅自委托车辆强行将涉案机械拉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了补充约定，而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即认定上诉人违约，进而作出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GPS维修费与2017年7月份租金相抵消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清楚。2017年7月，涉案机械的GPS定位系统因年久失修而毁坏，上诉人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因路途遥远，被上诉人不便维修，被上诉人负责人盖文革主动提出由上诉人予以维修，维修费由上诉人垫付，然后从2017年7月份的租金中予以扣除。随即上诉人找专业维修人员对该系统进行维修，共支付14000元维修费。之后上诉人将维修情况及费用支付情况报告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负责人盖文革核实情况后，提出免除上诉人的7月份租金，即上诉人支付的14000元GPS维修费与2017年7月份14000元租金相抵消。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敬请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重新认定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租金数额。二、拖车运输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该费用明显畸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迟延支付的租金达成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未经与上诉人协商，即单方与安徽山源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协议书》，委托该公司将涉案机械强行运回，该协议上诉人并不知情，对上诉人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所以，该运输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且，该3万元运输费用明显畸高，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该协议与费用的真实性有待查实，而一审法院在未予以核查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该天价运费，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是被上诉人拟定的格式合同，依法应当对有争议的条款，做出对上诉人有利的解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适用合同第八条第三款，显然是不公正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在上诉人支付租金后，被上诉人开具正规发票，但至今也没有将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开具全部发票。被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一直在沟通，并且同意上诉人可以迟延支付租金，但在仅剩余4个月租期的情况下，却暗中将车辆拖走，其用意显然是在侵犯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在上诉人己经支付巨额租金，车辆即将归上诉人所有时，采取明暗两条线索和上诉人一边谈同意延期付款，一边又说总公司换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拖走，被上诉人内部问题难道应当由上诉人给解决？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因此，本案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正常程序，与上诉人履行合同，归还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综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联租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间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广联租赁公司员工司元刚的承诺构成对租赁合同的补充约定，广联租赁公司不予认可。广联租赁公司作为正规的上市国企独资公司，决策管理严格，任何一个员工都不能代表公司对外承诺。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来看，司元刚也没用向上诉人作出承诺，双方只是沟通协商，没用达成最终意见。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图片可以看出，在司元刚和上诉人协商时，司元刚无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收回车辆。2、上诉人所称与广联租赁公司之间存在GPS维修费与2017年7月租金抵销，广联租赁公司不予认可。GPS是否实际损坏，广联租赁公司不清楚。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维修产生的维修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明盖文革曾承诺免除其2017年7月租金，且盖文革也无权作出GPS维修费与2017年7月租金相抵销的决定。3、上诉人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拖车运输费。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广联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拖车运输费用是解除合同时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是上诉人违约产生，应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所称的剩余4个月租期，已经支付巨额租金，车辆即归其所有，广联租赁公司不予认可。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广联租赁公司，即使上诉人按期支付租金，租期到期，也是广联租赁公司享有所有权。广联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被告王金荣、王学进向广联租赁公司支付租金84000元、拖车运输费30000元、违约金33600元；2、被告解大强对被告王金荣、王学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5日，王金荣、王学进（乙方）与广联租赁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LXS201602013），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徐工牌QY25K5汽车起重机一台，整机编号为LXGCPA325DA005290，月租金1.4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于2016年2月15日前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租赁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后，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有违约行为或解约行为，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每次支付的款项依次冲抵甲方向乙方主张债权所支付的费用、违约金、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款额。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乙方应付租金总额336000元，自2016年2月15日起每月15日支付月租金14000元，最后一期月租金支付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合同第三条约定，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拥有设备的使用权。合同第四条约定，自设备交付给乙方之日起，乙方负责设备安全，设备被盗、被抢、被认为损坏的或其他原因导致设备毁损、灭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购买费、资金占用费、维修费、预期收益等）。设备出现毁损、灭失的，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在损失发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具体情况书面报告给甲方，甲方根据具体情况选择下列方式之一，由乙方根据甲方选择进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费用：（1）将设备复原或修复至完全正常使用状态。（2）更换与设备同等状态、性能的替代物。（3）要求乙方按设备购买价进行赔偿。（4）要求乙方买断设备，乙方应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购买费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将设备以现状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终止。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通过GPS定位系统获知设备的工作地点及其他相关信息，乙方应确保GPS定位系统正常工作，不得故意损坏GPS定位系统。GPS定位系统正常使用过程中损坏的，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配合甲方进行维修。合同第八条合同解除条款和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有以下行为之一，属于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应付清全部欠款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设备购买费、资金占用费、设备维修费、拖车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乙方还应按照租金总额20%支付违约金：（1）将设备出售、抵押、质押、赠与、用设备出资或以其他方式损害甲方所有权的；（2）致使设备被查封、被扣押、被留置的；（3）未尽到设备保管责任，导致设备被盗、被抢、毁损、灭失的或出现重大事故的；（4）故意损毁、拆除GPS设备的或将设备运至境外使用的；（5）提供虚假资料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涉嫌欺诈的；（6）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7）严重损害甲方商业信誉的；（8）以其他方式严重损害甲方合法权益的。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应付清全部欠款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乙方还应按照租金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1）乙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3、乙方违反付款约定的，自逾期之日开始按照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利息，直至乙方付清欠款本金和利息之日止。乙方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设备，乙方应付清全部欠款并按照租金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甲方解除合同不中止计算利息。2016年1月15日，广联租赁公司将上述设备交付王金荣。2016年1月15日，保证人解大强与债权人广联租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解大强自愿为王金荣履行上述《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全部债务及利息；债务人应付的违约金；债务人应支付的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手续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限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1月12日，王金荣向盖文革银行转账50000元，王金荣陈述该50000元是租赁合同的保证金。广联租赁公司对该50000元不予认可，但是认可盖文革当时是其公司员工。2016年2月28日，王金荣付14000元；2016年3月26日，王金荣付14000元；2016年5月2日和5月31日，王金荣合计付28000元；2016年6月29日，王金荣付14000元；2016年11月11日，王金荣付28000元；2016年12月30日，王金荣付42000元；2017年4月28日，王金荣付42000元；2017年6月30日，王金荣付14000元；2017年8月31日，王金荣付14000元。广联租赁公司认可王金荣交纳了保证金50000元，但是陈述该50000元的构成是租赁开始时交纳的现金36000元和上述2016年2月28日王金荣交纳的14000元两笔款项。王金荣不认可曾交纳现金3.6万元的保证金。王金荣陈述因为2017年7月，设备GPS坏了，其个人维修花费1.4万元，盖文革口头同意将该期租金免掉。因王金荣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广联租赁公司于2017年9月将上述设备从王金荣处收回，王金荣陈述收回设备的时间为2017年9月5日。广联租赁公司与安徽山源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公路运输协议书》，委托该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托运回广联租赁公司，共花费运费30000元。在广联租赁公司收回涉案设备之前，王金荣曾与广联租赁公司司元刚（音同）协商逾期租金的还款事宜，司元刚曾答应如果王金荣在2017年8月31日之前偿还一期租金，剩下的租金可以缓几天补齐，在2017年9月10日之前把剩下的租金补齐就可以了。一审法院认为：王金荣、王学进从广联租赁公司租赁徐工牌QY25K5汽车起重机一台，事实清楚，王金荣、王学进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广联租赁公司主张王金荣、王学进已付款项为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196000元，王金荣主张其已付款项为保证金50000元和租金210000元。双方关键争议在于2016年2月28日王金荣支付的1.4万元，是保证金还是租金。从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租金支付时间综合判断，王金荣转账支付给广联租赁公司工作人员盖文革的5万元是履约保证金，而该1.4万元则是租金。故王金荣、王学进已付款项合计为260000元。王金荣陈述涉案设备是在2017年9月5日被广联租赁公司收回，广联租赁公司陈述收回设备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该院认为，收车行为是广联租赁公司主动为之，广联租赁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设备收回的准确时间，而根据王金荣和广联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司元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5日，司元刚发微信称“这次是风控部操作，我们都不知道”，王金荣回复称“现在能帮忙协调一下吧”，“好吧！等候你的佳音了，要不然弄的在项目部影响都不好”，“司总麻烦你一下再催催了，项目部这段时间活比较紧张呢！”，故能够认定广联租赁公司在2017年9月5日即将涉案设备从王金荣处收回。相应的，租金应当计算至2017年9月4日。因发生收车行为，故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4日的租金数额为9032.26元（14000*20/31），其余月租金按1.4万计算。因此，王金荣、王学进应当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75032.26元（14000*19+9032.26）。王金荣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实广联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盖文革曾承诺免除其2017年7月的租金，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GPS维修的费用以及因为GPS损坏其损失情况，该院对于王金荣抗辩免除一期租金，不予支持。广联租赁公司同意将王金荣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直接抵扣拖欠的租金，故王金荣、王学进已经支付的260000元，尚欠广联租赁公司租金金额为15032.26元（275032.26-260000）。因为王金荣、王学进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的情况，广联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设备。针对王金荣、王学进逾期支付租金，广联租赁公司主张王金荣、王学进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10%即33600元支付违约金。该院考虑，虽然王金荣与广联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司元刚曾就逾期支付租金问题进行口头协商，但是缺乏证据证实司元刚有权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对是否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作出最终决定，事实也证实司元刚无权控制公司在其和承租人协商时不解除合同不收回车辆，因此司元刚在超过自身职权范围内的口头承诺或口头协商意见不能代表广联租赁公司的最终处理意见。王金荣、王学进逾期支付租金并拖欠租金，广联租赁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收回车辆，承租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按照租金总额10%支付违约金约定过高，该院酌定按照未付租金的10%即1503.23元支持违约金。关于拖车运输费30000元，因王金荣、王学进作为承租人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租金，存在多次逾期付款行为，至今仍拖欠广联租赁公司租金，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广联租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拖车运输费属于解除合同时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的产生系承租人违约行为导致，故应当由王金荣、王学进承担。解大强自愿为王金荣履行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没有超过保证期间，由于王金荣与王学进均系承租人，对于所负债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解大强为王金荣履行债务提供了担保，但是解大强对于上述债务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金荣、王学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广联租赁公司连带支付租金15032.26元、违约金1503.23元、拖车运输费30000元；二、解大强对王金荣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联租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金荣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江苏省东海县安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从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拖一台解放自卸车到贵州省惠水县，拖车费用为人民币1.2万元，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拖车费用是3万元，显然是不合理费用。2、遵义亿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2日上诉人在此维修了GPS，共计产生费用为13500元，依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广联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业务回单一份、广联租赁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银付凭证一份，拟证明涉案拖车运输费，广联租赁公司实际支付给运输公司。经质证，广联租赁公司对江苏省东海县安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江苏省东海县安达物流公司是否具有运输资质，是否为合法的运输主体，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每个运输公司运输等级、资质、管理等不同，向托运人收取的运费也不同，不能以一家运输公司收取的运费来认定本案运输公司收取运费。该证明中设备与涉案设备也不同。该证明运输的起点、终点与本案不同，本案的起点是贵州，终点是徐州。广联租赁公司对遵义亿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其称是2017年7月维修GPS，该证明中称是2016年8月2日维系GPS，与上诉人的上诉陈述矛盾，广联租赁公司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其次，收据的日期是2018年8月2日，既然证明中证明是2016年8月2日维修，收据却是在2018年8月2日开具，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认为该收据是虚假的。第三，仅有该证明及收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维修GPS产生维修费。第四，上诉人的每月租金为14000元，即使法庭认定该证据合法，也不能抵消上诉人的一个月租金。第五，被上诉人没有做出要求上诉人自行维修GPS及于2017年1月租金相抵消的任何承诺。上诉人王金荣对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业务回单一份、广联租赁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银付凭证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的书面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系广联租赁公司自己填写，是否属于运输涉案车辆无法确定，而且该银付凭证的日期是2017年11月10日，而拖车产生在2017年9月5日，发票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显然日期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其拖车产生费用的证据使用，是否产生拖车费用及产生费用的多少应该是存在疑问的。本院认证如下：王金荣提交的江苏省东海县安达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遵义亿豪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属于证人证言，且载明的GPS修理时间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时间并不一致，故对该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王金荣对广联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广联租赁公司达成逾期支付租金的补充协议的问题。虽然王金荣提供了录音证明其与广联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司元刚就逾期支付租金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没有证据证明司元刚有权代表广联租赁公司与王金荣就涉案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最终亦未能签订补充协议。故王金荣主张其与广联租赁公司达成了补充协议，可以逾期至2017年9月10日支付租金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金荣据此主张免除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金荣主张GPS维修费抵偿2017年7月租金的问题。因王金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GPS维修费，对其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拖车费问题。因王金荣逾期未付租金构成违约，广联租赁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收回涉案设备。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应赔偿广联租赁公司拖车费损失。广联租赁公司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运输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业务回单，能够证明广联租赁公司为收回涉案车辆实际支付了30000元拖车费。故一审法院判决王金荣赔偿广联租赁公司拖车费损失3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即使王金荣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租金，也应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返还涉案车辆。王金荣主张应将涉案车辆归还其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元，由上诉人王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汪佩剑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