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刑初80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地址厦门市湖里区兴湖路，法定代表人杨素英。 诉讼代表人许琼虹，女，1984年5月19日出生，，住厦门市海沧区 室。系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温建文，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门市湖里 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国利，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 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路。 2017年4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刑事拘留，同 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凯玲，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 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艳珍（曾用名“刘福云”），女，1975年6月24日 出生，汉族，中专文化。 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原股东，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 ，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 年3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 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美琴，福建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厦 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8]778号起诉 书指控被告单位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展公 司）及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 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8 年12月2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 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肖亮出 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科展公司、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到庭参 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 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 单位科展公司及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在未依法取得剧毒化学品 购买、运输、使用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 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化汞系剧毒化学品，仍出售至厦门鉴 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厦门通鉴检测有限公司等公司，具体事实 分述如下： 1、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于2007年10月9日向泉州华兴 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2瓶（净重500克）； 2、被告人蔡国利以每瓶人民币300元的价格于2013年7月 3日、2015年5月19日向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出售 氯化汞一瓶（净重250克）、两瓶（净重500克）； 3、被告人蔡国利以每瓶人民币260元的价格于2016年6月 23日、同年7月27日向厦门通鉴检测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各一 瓶（净重250克）； 4、被告人蔡国利以每瓶人民币299元的价格于2016年10 月9日、2016年10月11日向厦门斯坦道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 司分别出售氯化汞一瓶（净重250克）、四瓶（净重1000克）； 5、被告人蔡国利以每瓶人民币300元的价格于2013年7月 19日向厦门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一瓶（净重250 克）。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蔡国利在本市湖里区兴湖路1号 之四102室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3月1 日，被告人刘艳珍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投案，投案初 期其未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 实的情况下方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蔡国利、刘 艳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池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提取 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剧毒品信息、对账清单、购销合 同、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危险化学品目录、由厦门出入境检 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照 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 关认为，被告单位科展公司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 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 化汞是剧毒化学品仍非法买卖，共计3250克，危害公共安全。 情节严重，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作为公司直接负责人员，其行 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 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 事责任。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以从 轻处罚。 被告单位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 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科展 公司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涉案金额较小，科展公司获利很少。 且涉案危险物质没有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请求对科展公司从轻 处罚。 被告人蔡国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 属于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人对指控 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最高人民法 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 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 定了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但该司法解释第 六条明确规定了本解释所称“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是指国家 明令禁止的毒鼠强、氟乙酰胺、氟乙酸钠、毒鼠硅、甘氟五类剧 毒化学品”，也就是说该司法解释对于适用范围做了列举式的规 定，本案案涉氯化汞不属于上述五类剧毒化学品，本案不能适用 该司法解释，不属于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 2、蔡国利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小、未造 成危害后果，当庭亦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蔡国利判处有期徒刑 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艳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 属于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人对指控 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 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辩护意见与蔡国利 辩护人一致。2、刘艳珍虽然是科展公司的股东，但在公司创立 之初，仅是科展公司的员工，负责具体业务，从犯意产生到犯罪 全过程，刘艳珍都是被动的，所起作用是次要的，因此系从犯。 3、刘艳珍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小、未造 成危害后果，当庭亦自愿认罪。4、刘艳珍系初犯、偶犯，家中 还有未成年儿女需要抚养。综上请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 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单位科展公司在未依法取得剧毒 化学品购买、运输、使用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国务院《危险化学 品安全管理条例》等规定，明知氯化汞系剧毒化学品，仍由被告 人蔡国利（时任科展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或被告人刘艳珍（时 任科展公司股东）经手，将氯化汞出售给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 公司、厦门通鉴检测有限公司等公司，所得款项均汇入科展公司 账户内。具体事实如下： 1.蔡国利、刘艳珍经手，于2007年10月9日向泉州华兴科 技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2瓶（净重共500克）； 2.蔡国利经手，于2013年7月3日、2015年5月19日以 每瓶人民币300元（币种下同）的价格向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 公司分别出售氯化汞1瓶（净重250克）、2瓶（净重共500克）； 3.蔡国利经手，于2013年7月19日以每瓶300元的价格向 厦门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1瓶（净重250克）； 4.蔡国利经手，分别于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27 日以每瓶260元的价格向厦门通鉴检测有限公司出售氯化汞各1 瓶（净重250克）； 5.蔡国利经手，分别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1 日以每瓶299元的价格向厦门斯坦道科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出 售氯化汞1瓶（净重250克）、4瓶（净重共1000克）。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蔡国利在本市湖里区兴湖路1号 之四1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2018年3 月1日，被告人刘艳珍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禾山 派出所投案，但到案后未立即如实供述，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 行为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以上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蔡国利 提取了电脑主机2台及氯化汞201.4克（毛重），现均暂扣于厦 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科展公司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 民币3215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于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 并有证人李某1、池某、李某2、林某1、邹某、陈某、顾某 亮、曾某、郑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营 业执照、剧毒品信息、对账清单、购销合同、化学品安全技术说 明书、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 告、现场照片、暂存款收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行 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科展公司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 证的情况下，明知氯化汞是剧毒化学品，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 买卖氯化汞3250克，危害公共安全，被告人蔡国利、刘艳珍系 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 买卖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科 展公司及蔡国利、刘艳珍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属情节严重。 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科展公司、蔡国利、刘艳珍到案 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科展公 司能退出违法所得，亦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被告单位、 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本院采纳辩护人请求 对科展公司从轻处罚，对蔡国利、刘艳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 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 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厦门科展化玻仪器有限公司犯非法买卖危险物 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国利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 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艳珍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 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15元，予以没收，上 缴国库。 五、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氯化汞201.4克(毛 重)，予以没收；电脑主机2台，发还被告单位厦门科展化玻仪 器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肖金发 人民陪审员 ：刘静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庄剑斌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 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 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 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 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 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 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 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 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