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福成，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贵，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苹（系屈福成妻子），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法定代表人：白九东，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福成、陶贵因与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6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福成、陶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苹、卢子军，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福成、陶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5年8月20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偏差。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在1995年8月20日与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之后，1996年7月18日再次签订《生态造林工程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已将承包的荒山进行了绿化。上诉人出具了原村干部白九和、杜文怀等人的证明均证明上诉人在承包后第二年已经完成了绿化任务，也交纳了承包费。2、“2003年4月份，二原告所在二组以荒山归小组所有为由，要求村民自愿结组，将本组荒山划段，重新进行了发包……”，该认定不符合事实本来面貌。其实，只是因为案外人白九凌意图排除内弟屈福成的继承权，唆使二组村民以屈福成承包荒山为小组所有为据，且仅仅瓜分屈福成、陶贵承包的，其他承包户的不涉及。无视村委会已签订了如此合同40多份，而且荒山已绿化的事实，承包费已交付若干年的事实。陶贵不明情况，以为分山就参加了，期间明白事实真相后进行理论过，撤出所谓承包。且并没有形成合同。其他村民明白真相后，也都止步，没有主张，更没有人履行所谓的合同。3、2015年白九凌在荒山上栽种树木并不是基于履行合同，而是为了获取造林获取造林工程项目款，伪造了合同书，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及他人承包的荒山均囊括在其中实施了工程造林，国家补助的工程款仅限于工程款，与实施工程的林地所有权无关，工程实施完毕，树木归属于林地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4、2016年12月13日，因为白九凌造林领取造林工程款手续问题，与上诉人发生纠纷。该纠纷在原一审开庭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吴玉兴和代理人杜文怀均说明了当日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以及真实的意图，最后落实到“白九凌承认村与屈福成原承包合同”，白九凌当场将伪造的合同撕毁，表示不会主张合同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理由耐人寻味。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二组村民将上诉人承包的荒山划段承包……原合同没有明确解除……二原告没有维权……2015年白九凌栽树也没有阻止……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合同是否受法律保护？……6户合同对原告《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影响？……故二原告直接起诉，请求确认《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说法令人大惑不解。上诉人在1995年8月20日就签订了合同，并履行了栽树交款行为，后来就是管护。既然没有解除，当然有效。2003年二组划段分割，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也没有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提及时，将该方面的证据并入该案，费尽心机挖掘内涵。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生效若干年，二组有什么权利给予解除？重新划段承包能不能取代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一个十五年没有履行的口头合同，一审法院还是给予深度关注，唯恐判决对其权利构成伤害。国家造林项目的实施，就是划定一定的区域，承包给施工队，施工队完工领取国家支付的工程费后就撤离，栽种的树木属于土地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上诉人没有理由进行阻止。三、被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参加诉讼，有独立的意志，无论是哪届村干部，都应当一以贯之，本案中充分体现了被上诉人人格分裂：被上诉人在原来一审时，即上届村干部维护村集体的利益，强烈要求维护1995年8月20日签订40多份合同的效力，保持既有法律关系的稳定，维护已然形成的社会秩序。因此对1995年8月29日签订合同效力给予肯定。然而现任村主任白九东，出于维护哥哥白九凌的利益，舍弃了自身职责的要求，造成了前后迥异的表述，甚至将村委会在2016年12月13日的调解意见也给予否定。理应得到法律否定性的评价。四、2003年所谓六户承包与2015年白九凌栽树是何种关系，一审法院表述混乱。所谓六户承包人从来没有主张，也没有履行合同，白九凌在荒山上栽树，是自己伪造的另一份合同，将包括上诉人在内所谓荒山包括在内，进行栽种树木，得到数万元的工程费，上诉人区区百亩，哪能得到如此数额不菲的工程费。1995年8月20日形成的40余份合同至今有效并得到履行，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却与众不同，一审法院给予了区别对待。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村委会就这个案件开了代表会讨论这个问题，代表的意见是认可合同的，因为合同涉及到了40多家，但是只有村干部白九东一人不同意合同有效。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辩称,一、我们村委会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二原告在2003年小组重新发包时参与了承包，对小组重新发包没有维权，2015年白九凌栽树时，也没有阻止。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小组将小组荒山重新发包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受法律保护？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事实影响着原被告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二原告直接起诉，请求确认《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就说明被答辩人的合同效力与其他承包合同的效力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单独处理。更确切地说：就是被答辩人起诉时遗漏了诉讼主体，这一问题是不能通过上诉程序解决的，而应当通过重新起诉程序处理。二、针对被答辩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的上诉意见我们村委会认为无事实根据：其一、被答辩人1995年至1996年承包的事实在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均有所体现，被答辩人除1996年种植杏树之外，再无其他履行合同的事实，未达到绿化标准，正因为在1996年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村委会与被答辩人协商解除合同，并将合同原件撕毁，被答辩人如果有原件也是被撕毁后对接的原件，至此，合同已经解除。其二、被答辩人陈述的白九凌导演村民小组分林地的内容，不属实。事实村民小组的合同一直在履行，而被答辩人的合同自1996年之后却没有继续履行。2003年被村民小组重新承包，并履行了小组签订的承包。其三、村民小组在组织承包时不仅被答辩人亲自参与，同时也与他人共同承包，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事实。并非是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的村民小组有什么权利重新发包？如果这样主张权利，那么，出现的结果是村组存在权属争议，这就更不应该支持被答辩人上诉的请求了。其四、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对我们村干部的人格评论，因为不能代替案件事实，因此，我们也不再做答辩。其五、被答辩人承包是在1996年之前，白九凌是在2003年之后，白九凌承包后栽植树木被答辩人没有阻止，也没有主张权利，白九凌在2016年取得国家发放的相关补偿款后被答辩人才主张权利，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综上所述，我们村委会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屈福成、陶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于1995年8月20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20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陶贵作为乙方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瞿福成在合同末尾乙方处签了名。合同约定承包年限为60年，承包费3400.00元，每年交纳56.00元，承包四至范围：东至山根、西至梁杠、南至山根、北至小梨树沟前山分水岭（柴山阴坡和马地沟梁平地除外），乙方要按着林业部门要求整地植树，合同期满后，山上附着物按4:6分成，乙方占大头。1996年7月8日，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与曲福成、陶贵签订了《生态造林工程承包合同》。2003年4月份，二原告所在二组以荒山归小组所有为由，要求村民自愿结组，将本组荒山划段，重新进行了发包，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大部分荒山被白九凌等6户结组承包，这6户中，也包括原告陶贵。2015年，二组村民白九凌在原告承包范围内的荒山上大量栽植松树，2016年准备按政策规定领取政府财政补贴时，与二原告发生争议，经村委会调解，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白九凌在獾洞沟梁至小梨树沟前山植树造林苗木费、工程费归白九凌所得，关于权属由林业有关部门裁决。至于合同纠纷：原合同屈福成、陶贵与现合同陶建军等6户的权属纠纷由法律部门裁决后确定；屈福成原合同范围不包括柴山，另原6户与组所签合同无效，白九凌承认村与屈福成原承包合同”。2017年11月21日，屈福成、陶贵以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组、白九凌为被告提起物权纠纷诉讼，要求白九凌移除栽植在他们承包林地范围内的松树，我院做出（2017）冀0826民初3900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纠纷是林地权属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屈福成、陶贵的起诉。2018年1月8日，屈福成、陶贵提起本案诉讼，我院作出（2018）冀0826民初176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不能提供有效的林地权属凭证、法院无法查明涉案林地所有权、村组之间的林地权属争议不能协商解决、应该由人民政府予以确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屈福成、陶贵的起诉。屈福成、陶贵不服裁定，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31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终1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该案是承包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撤销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6民初176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瞿福成、屈福成和曲福成均是一人，即原告屈福成，在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组没有第二人，是平时书写习惯与身份证记载的差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白九凌与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是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被告提供的《合同书》不予采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屈福成、陶贵于1995年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2003年，被告第二村民小组以荒山归小组所有为由，否认原承包合同，对组内荒山重新划段承包，二原告承包的荒山被重新承包，原合同没有明确解除，新的承包人也存在，二原告在2003年小组重新发包时参与了承包，对小组重新发包没有维权，2015年白九凌栽树时，也没有阻止。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小组将小组荒山重新发包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受法律保护？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事实影响着原被告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二原告直接起诉，请求确认《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屈福成、陶贵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屈福成、陶贵与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后，2003年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第二村民小组以荒山归小组所有为由，对组内荒山重新划段承包，上诉人屈福成、陶贵承包的荒山被重新承包，上诉人屈福成、陶贵在小组重新发包时参与了承包，原合同虽没有明确解除，但形成了新的承包事实，且屈福成、陶贵对小组重新发包没有主张权利，2015年白九凌栽树时，亦未阻止。目前，涉诉林地存在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及其第二村民小组两个争议主体，亦存在两次发包行为，白九凌等6户的承包事实直接影响上诉人屈福成、陶贵与被上诉人丰宁满族自治县西官营乡河北沟村民委员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上诉人屈福成、陶贵直接起诉，请求确认《林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屈福成、陶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屈福成、陶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张认众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