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姚县金碧镇方家坝百草岭大街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7928838835。法定代表人：卯昌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彩，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旺德府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968795588。法定代表人：雷慕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秋林，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太婷，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村中豪逸境花园****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555108605L。法定代表人：孙宗川，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王祥林，男，1969年1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秋林，原审被告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永矗公司）、王祥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6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姚兴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波、朱仁彩，上诉人湖南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钢，被上诉人冉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田太婷，原审被告王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云南永矗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姚兴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6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姚兴亚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冉秋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以致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仅凭冉秋林提供的结算单及王祥林的认可，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便认定冉秋林主张的欠款事实、数额，属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王祥林与冉秋林具有利害关系；2.大姚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大姚兴亚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与湖南万力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超额支付，而一审判决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全面、客观采信，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作为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大姚兴亚公司，已将本案工程以招投标方式发包给湖南万力公司施工，大姚兴亚公司不知道也未允许湖南万力公司对承包的工程转包，更不知道云南永矗公司在接受转包后将工程肢解分包给冉秋林的事实，本案中的转包、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转包，其承包关系无效；2.本案证据表明，冉秋林所承接工作内容仅为涉案工程中部分劳务工程，冉秋林既未投入资金也未投入材料、设备，仅就工程部分内容的劳务进行施工，未对整体工程施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不具有起诉发包人，并请求发包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冉秋林的工程款应由云南永矗公司承担，与大姚兴亚公司无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冉秋林并非该司法解释中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大姚兴亚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未予查清。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发包方承担责任的主体只能是实际施工人，必须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需具体明确。本案中，大姚兴亚公司所举证据均能证明大姚兴亚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相反已超额向湖南万力公司支付了应付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湖南万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6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湖南万力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冉秋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冉秋林与王祥林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确认冉秋林承包的劳务工程价款为1247954元，扣除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1027901元外，尚有工程款220053元未支付属认定事实不清。冉秋林仅提交了一份其与王祥林的结算单，而冉秋林与王祥林存在利害关系，表现为：1.王祥林作为挂靠人，其手下的施工队均是平时与其联系密切，关系较好，合作较多的人。冉秋林是王祥林找来施工的，本身就与王祥林有共同的利益关系；2.一审中，王祥林最初是以冉秋林的证人身份参加诉讼的，后来法院经审查，才追加其作为被告。故冉秋林提交的结算单不可采信。湖南万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冉秋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确认总劳务费用为1040000元，已支付1040000元，劳务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在一审庭审中冉秋林已当庭确认，其工作至2014年12月，与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吻合，在两份证据出现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真、客观、全面的审查，未对证据的证明力做出正确的判断，就对冉秋林与王祥林的结算单进行了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阐述湖南万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时，理由为：怠于结算工程款，且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欠付工程款。对此湖南万力公司认为：湖南万力公司一直在与发包人进行对账，且承担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怠于结算工程款并不是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证明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冉秋林，冉秋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湖南万力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一审法院强行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湖南万力公司。湖南万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如下：1.湖南万力公司与冉秋林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湖南万力公司无义务向冉秋林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3年10月，湖南万力公司将大姚兴亚华府一期（一标、二标）的劳务依法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云南永矗公司，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将本合同中的劳务工作再分包给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冉秋林只能向与其签订合同的云南永矗公司主张权利，而无权向湖南万力公司主张；2.湖南万力公司不是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更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依法不应向冉秋林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的背景是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从而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但该司法解释对承担责任的主体仍做了明确界定，即只是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及欠付工程款的发包人。根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本案的发包人为大姚兴亚公司，发包人经过合法的招标，确定了湖南万力公司作为承包方，并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此后，湖南万力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作分包给了具有相应资质的云南永矗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劳务分包既不是转包，也不是分包，而是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第三人完成。劳务分包不为法律禁止。湖南万力公司对所承包的工程既未转包，亦没有进行违法分包，故湖南万力公司依法对冉秋林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主编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36辑中，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起草者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冯小光法官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进行了阐述，即：二十六条是有严格适用条件的，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利益做出的补充规定。在适用该条款时，原则上第一手承包合同与下手的所有转包合同均应当无效，合同无效后，其相对性相对弱化，所以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如果承包合同有效，按合同法原则，有效合同就应当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当事人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否则，合同相对人除负担合同义务外，还要负担合同之外的义务，这对合同当事人是不公平的。在湖南万力公司与云南永矗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的情况下，冉秋林要求湖南万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4.一审庭审中，冉秋林对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清单并无异议。经一审法庭询问，工资支付清单上的结算日期也就是冉秋林的劳务工作结束的日期，故工资支付清单上的结算款项应为冉秋林的全部劳务费用。湖南万力公司与云南永矗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劳务资金的支付比例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按80%进行支付，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人工费付至总额的90%，剩余尾款在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完结算并收回尾款后支付。”2015年2月，在大姚县政府各有关部门协调下，湖南万力公司向冉秋林已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冉秋林辩称，一、针对大姚兴亚公司的上诉答辩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冉秋林就已提交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农民工工资发放表、购买材料收据，证明冉秋林实际投入资金、并组织农民工对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结算单也是按照与王祥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已然形成证据链。在建筑工程领域中，转包、分包大量存在。一旦工程给付出现问题，最弱势、受损最严重的往往是实际付出的劳动者、农民工，所以对实际施工人的保护，也贯穿在各项相关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中。冉秋林依法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方大姚兴亚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在本案中，大姚兴亚公司作为总发包方是存在严重过错的，根据大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商品房预售存根可知本案工程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竣工和交房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但其一直怠于结算工程款，引发了严重的社会矛盾。大姚县公安局、大姚县建设局、大姚县劳动监察大队等多次组织协商，但大姚兴亚公司以无法具体实际结算工程款，推脱至今。其提出的湖南万力公司进行了结算并超额支付就是在此组织协商的背景下，且冉秋林明确指出未收到其款项。如此大额的资金未通过转账形式发放也不符合常理，湖南万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也并不认可与大姚兴亚公司曾做过有效的结算行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大姚兴亚公司对冉秋林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大姚兴亚公司至今未组织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未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多少，甚至偷换概念意图将其举证责任转给冉秋林，让冉秋林最后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大姚兴亚公司片面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认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应明确具体，认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却忘了应该举证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并付清的责任主体是大姚兴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因无法核查欠付工程款数额，发包方在质保金的范围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王祥林已支付了2500000元的工程质保金，在此范围内足够支付所欠付冉秋林工程款的本息。二、针对湖南万力公司的上诉答辩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7月2日冉秋林与王祥林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根本依据是冉秋林与云南永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林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的结算方式应当得到支持。王祥林与冉秋林具有利害关系是无稽之谈。一审证据委托书证明了云南永矗公司授权委托王祥林代表云南永矗公司处理与湖南万力公司劳务承包工程中的确认工程量、结算工程款项、代收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冉秋林是在王祥林出具了委托书的前提下，才与之签订合同，为还原事实冉秋林才申请王祥林出庭作证。但王祥林在一审审理中却突然提出自己名为代理实为挂靠这一情况，为查清事实才追加王祥林为被告，冉秋林与王祥林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湖南万力公司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是理解片面。一审查明本案工程竣工和交房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根据冉秋林提交的证据也查明了冉秋林对涉案工程实际组织施工这一事实。冉秋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却迟迟不能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湖南万力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从一审中湖南万力公司自认的事实及其提交的工资确认单这一证据，可知在冉秋林组织工人施工期间其曾直接向冉秋林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其对冉秋林的身份是知晓并予以认可的。湖南万力公司上诉称其与冉秋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并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这是其搪塞、规避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找出的借口。本案中与冉秋林具有合同关系的缔约人云南永矗公司时至今日下落不明，导致冉秋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劳务分包工程价款债权无法实现，在冉秋林寻求多个国家部门（大姚县信访局、大姚县公安局、大姚县建设局、大姚县劳动监察大队等）解决不能的情况下，有权向总承包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祥林辩称，王祥林对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认为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祥林与云南永矗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系挂靠关系。根据施工劳务合同的规定，工程款是由湖南万力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祥林，云南永矗公司有工程款的交易记录。2013年6月27日，王祥林向湖南万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唐全彬支付了500000元保证金，2013年10月25日王祥林以个人名义向湖南万力公司交纳了2000000元的保证金。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项目的施工管理、财务人员、安全人员等均是由王祥林雇请。王祥林对工程主体进行施工的同时，以自己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冉秋林，王祥林借用云南永矗公司资质签订合同组织施工，王祥林是实际施工人，而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未进行结算，湖南万力公司也未与王祥林进行结算，一审中大姚兴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云南永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冉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云南永矗公司、王祥林连带支付冉秋林工程款220053元及利息26580.34元（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2、判令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云南永矗公司、王祥林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签订了《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建设工程（一标）”施工合同》和《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建设工程（二标）”施工合同》，约定大姚兴亚公司将大姚兴亚华府一期一标段及二标段商品房建设工程承包给湖南万力公司，一标段工程价款为8006333.88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4日；二标段工程价款为18749199.03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7日。2014年1月20日，湖南万力公司与云南永矗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湖南万力公司将其承建的大姚兴亚华府一期一标段及二标段建设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云南永矗公司，工程单价按每平方米480元包干计算，云南永矗公司委派王祥林担任劳务施工负责人，组织劳务合同的实施。王祥林向湖南万力公司交纳了工程预约金及保证金合计2500000元。2013年10月20日，王祥林与冉秋林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劳务工程中的钢筋工程承包给冉秋林，承包方式为单价包干，每平方米48.50元，工程量以冉秋林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在冉秋林组织钢筋劳务工程施工期间，湖南万力公司、王祥林向冉秋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7月2日，冉秋林与王祥林对钢筋劳务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冉秋林完成的钢筋劳务工程价款为12479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027901元外，尚有工程款220053元未支付给冉秋林。同时查明，冉秋林及王祥林均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王祥林系挂靠云南永矗公司对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劳务工程进行施工。大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批准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商品房建设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7日，竣工和交房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但大姚兴亚公司实际交房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因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大姚兴亚公司与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湖南万力公司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祥林等人曾经于2017年5月对工程欠款问题向相关行政机关进行过信访。关于对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云南永矗公司、王祥林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对给付冉秋林的工程欠款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云南永矗公司具有建筑劳务承包资质，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湖南万力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云南永矗公司，双方之间进行的劳务分包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王祥林挂靠云南永矗公司并作为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建设工程中的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在组织劳务施工过程中将钢筋分项劳务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冉秋林，但在冉秋林的钢筋分项工程完工后，王祥林与冉秋林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冉秋林作为钢筋分项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要求王祥林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云南永矗公司作为王祥林的挂靠企业，应当对王祥林差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冉秋林要求云南永矗公司、王祥林连带支付工程款22005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姚兴亚公司及湖南万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及总承包人，在工程竣工后的较长时间内怠于结算工程款，且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未差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湖南万力公司、大姚兴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冉秋林要求湖南万力公司、大姚兴亚公司对工程款220053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提出的与冉秋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冉秋林的工程欠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本案中，冉秋林与王祥林在2016年7月2日结算工程价款时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故对冉秋林主张的欠款利率应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止，利息为20990.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冉秋林主张的其余欠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云南永矗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祥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冉秋林工程款本金220053元、利息20990.95元，本息合计241043.95元；二、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冉秋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1元、公告费930元，由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祥林负担。二审中，大姚兴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付款核对及应付工程尾款确认书，欲证明2019年1月8日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造价以及差欠尾款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大姚兴亚公司仅差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9571.25元；2.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欲证明经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双方进行了结算，结果为大姚兴亚公司仅差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9571.25；3.债权转让通知书，欲证明大姚兴亚公司差欠湖南万力公司的工程款9571.25元，已由湖南万力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将债权转让给了云南振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传票、起诉状，欲证明湖南万力公司将9571.25元债权转让以后，云南振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依法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主张该工程欠款。经质证，湖南万力公司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3、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经质证，冉秋林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总价款与该证据中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差距11379421.66元，湖南万力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大姚兴亚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与该证据中双方确认已付款金额差距4712415.25元，一审作出判决后，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赶在二审开庭前撇开云南永矗公司做了结算，不符合法律程序。双方私下可能存在为了规避一审判决而达成某种合意，推脱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同时从确认书内容来看，工程未开具发票金额989924元。在建设工程项目中未开具发票不能认定该笔款项支付给谁、用在工程哪一方面，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利益的让步冉秋林持怀疑态度，且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文书是大姚兴亚公司单方委托，其提交鉴定的工程资料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文书第五条鉴定意见：“鉴定总价为24479315.37元，后经双方协商后同意按24452415.25元进行结算”，可知两个金额差距26900.12元，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结算金额较随意，损害了冉秋林的权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通知书列明湖南万力公司对大姚兴亚公司享有债权1169571.25元，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双方转让债权的行为是为了逃避承担对冉秋林的责任，冉秋林未收到工程款和利息合计241043.95元，该债权是确定的，湖南万力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冉秋林的利益，是不合法的，但该通知书明确了在本案工程中大姚兴亚公司仍差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1169571.25元。对证据4中的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传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传票开庭时间为2019年5月9日，用未开庭、未确定的事项对抗冉秋林的债权不具合理性，与本案并无关联。经质证，王祥林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2有异议，认为在本案一审中，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对工程结算价款分歧较大，有1000多万元的差距。对大姚兴亚公司已支付给湖南万力公司的款项，王祥林在一审中认可的只是1974万余元，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2019年1月8日结算中确认的已付款2400多万元，在一审中提到是包括了违约金、水电费以及其他不是工程项目的费用。故王祥林认为，大姚兴亚公司并未付清2400多万元的工程尾款。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在一审判决之后，本案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湖南万力公司要转让其债权，应当通知冉秋林，但湖南万力公司并未通知冉秋林。湖南万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付款核对及应付工程尾款确认书,欲证明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对工程尾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大姚兴亚公司差欠湖南万力公司的工程款仅是9571.25元；2.湖南万力公司向云南永矗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明、工资发放表、借据，欲证明湖南万力公司已经向云南永矗公司支付了劳务费用8663758元。经质证，大姚兴亚公司对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大姚兴亚公司均无法进行确认。经质证，冉秋林对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冉秋林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中的支付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支付对象不是冉秋林，其无法进行确认，且与实际不符。对证据2中的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借据表面来看并不符合一般借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借据只有张明华一人签字，借款人张明华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2中的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冉秋林是本案工程的钢筋班组的包工头，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经质证，王祥林对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王祥林对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其中部分款项属于借款，且这些借款的借款人都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其中有些款项没有经过农民工亲自确认，具体数额王祥林没有进行过核对。对证据2中有王祥林签字的收款凭证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了王祥林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没有王祥林签字的均不予认可，王祥林收到的工程款只有600多万元，没有湖南万力公司主张的800多万元那么多。本院认为，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1、2和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之间就工程造价、已付款项、未付款项进行确认，双方达成合意，确定大姚兴亚公司尚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9571.25元，本院予以采信。大姚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3、4，因其已另案涉诉，故本案中不予评判。湖南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2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予以采信。经征询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大姚兴亚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尚有工程款220053元未支付给冉秋林”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冉秋林与王祥林之间存在220053元工程欠款；2.对“因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大姚兴亚公司与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湖南万力公司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有异议，认为一审中大姚兴亚公司已经提交了结算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没有客观采信证据并作出客观的事实认定。大姚兴亚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湖南万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云南永矗公司，以及后来王祥林与冉秋林之间的分包情况，大姚兴亚公司均不知情；2.大姚兴亚公司是否差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以及差欠的数额也没有查清；3.冉秋林对大姚兴亚公司来说，是否为实际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未予认定。湖南万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2013年10月20日，王祥林与冉秋林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2.对“尚有工程款220053元未支付给冉秋林”有异议，认为仅凭王祥林与冉秋林结算就确认湖南万力公司差欠220053元与事实不符；3.对“王祥林系挂靠云南永矗公司对大姚兴亚华府一期劳务工程进行施工”有异议，认为王祥林是云南永矗公司的员工，云南永矗公司给王祥林出具了委托书，湖南万力公司不清楚他们存在挂靠的情况。湖南万力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王祥林缴纳的工程预约金及保证金2500000元，湖南万力公司已经退还给了王祥林；2.一审判决后，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在2019年1月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数额是大姚兴亚公司差欠湖南万力公司9000多元工程款；3.湖南万力公司实际已向云南永矗公司支付劳务费866万余元。冉秋林、王祥林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工程款付款核对及应付尾款确认书一份，共同确认兴亚华府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和一期二标段工程结算金额合计24452415.25元，大姚兴亚公司已累计支付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24442844元，大姚兴亚公司尚欠湖南万力公司工程尾款9571.25元。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大姚兴亚公司和湖南万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工程款付款核对及应付尾款确认书，以及大姚兴亚公司、湖南万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表明双方对兴亚华府一期一标段、一期二标段工程结算事宜于2019年1月8日已经达成了合意，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的结算虽发生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但大姚兴亚公司与湖南万力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是双方自行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大姚兴亚公司应在欠付湖南万力公司工程款9571.25元范围内对冉秋林承担责任。关于9571.25债权是否转让的相关事宜，已另案涉诉，本案不予评判。湖南万力公司与云南永矗公司在工程竣工后的较长时间内怠于结算工程款，一审判处湖南万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6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祥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冉秋林工程款本金220053元、利息20990.95元，本息合计241043.95元”；二、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6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冉秋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571.25元范围内向冉秋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冉秋林工程价款本息241043.9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冉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1元、公告费930元，由云南永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祥林负担。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6元、公告费300元，由大姚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元、公告费300元，由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