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会，女，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轩炜，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海，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华，女，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会因与被上诉人刘振海及原审被告李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6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借款的义务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或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结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于下列事实根本没有查清:首先，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180万元借款款项，此事实属于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签字不是被上诉人刘振海签字，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了对被上诉人“刘振海”签字的司法鉴定，但一审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驳回了上诉人的合法申请。此事实没有对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常理查清;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还存在伪造的可能;再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全是原审被告李小华指示上诉人向其支付的，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偿还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存在着不当得利的情形;第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本案的真实事实是:李小华向被上诉人刘振海借款，而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振海借款。对此，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小华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审被告李小华已认可该事实，对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请求一审人民法院调取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小华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相关证据，但一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请求，没有予以支持，无法查实与本案有牵连的相关内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的借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振海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上诉人王文会和李小华，而且上诉人王文会的账号每月给付二被上诉人利息，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小华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完成出借义务，也已经收取了部分利息，合同有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且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即使存在其他争议，也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认定。刘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0元；2、从2016年10月2日起按当时约定借款月息1.5%利率计算，现欠利息324，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利息），按当时约定借款月息1.5%利率二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律师费19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振海与被告王文会、李小华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向原告借款1，800，000元，月息1.5%，借款期限一年（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原告刘振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此笔款项分两笔（2016年10月1日汇款1，200，000元，2016年10月2日汇款600，000元）汇入被告李小华账户内。借款到期后，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并未按期还款，仅每月还息27，000元至2018年1月份。原告刘振海要求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偿还本金1，800，000元，利息324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利息至付清全部欠款本息。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刘振海主张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应支付律师费190，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提交律师收费标准、缴费发票及增值税发票。被告王文会认为借款合同中原告刘振海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原告刘振海、被告王文会、被告李小华均认可借款合同中签字系各自本人签字。被告李小华提交从莲池区法院杨庄法庭调取的银行流水凭证，称原告出借的款项已全部转入被告王文会名下，该笔款项是由被告王文会实际控制和使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借款由谁使用是二被告之间的事情，不能对抗原告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楚，事实明确，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文会、李小华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告刘振海主张被告王文会、李小华偿还本金1，800，000元、利息324，000元，合计2，124，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还清所有款项止，并无不当，原告刘振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王文会申请对原告刘振海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各自签字系本人签字，且出借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至被告李小华名下，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被告王文会请求对原告签名进行鉴定无意，不予支持。被告李小华辩称所借原告款项由被告王文会实际控制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款项的使用、分配是二被告之间的问题，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故对被告李小华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刘振海主张律师费190，000元，原、被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此未进行约定，且原告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缴费发票及增值税发票，无法证实原告已实际交付律师费，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会、李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振海2，124，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以1，800，000元为起算本金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如被告王文会、李小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振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12，6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文会、李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会提交了2018年2月3日王文会及李小华签订的委托出借款项结算清单及李小华委托出借款项结算补充说明，证明李小华与王文会就被上诉人借款，在2018年2月3日明确做出了约定，两个人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这笔借款是为原审被告李小华收回的委托资金。针对这两份证据说明的是，原审被告认为这两份证据有伪造证据的嫌疑，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出具的结论，这两份证据是同时签字的原件的证据，这三个事实说明被上诉人的借款与上诉人王文会无关。刘振海质证称，上诉人提出的证据王文会与李小华的2018年2月3日的约定不能对抗该案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为债权人是刘振海，债务人是王文会和李小华。债务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的权利。李小华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李小华无法决定本案案外实际出借人是否提起诉讼，因为刘振海有独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有权利自行提起诉讼。如果本案先行认定了合同的独立性，法律文书生效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杨庄法庭的案件的诉讼标的应当有所调整。2、上诉人提出2018年2月3日李小华与王文会之间曾经有过所谓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应当将刘振海出借资金视为李小华收回的委托资金，这不仅是不真实的，而且是典型的王文会试图非法处置第三人权利，即使有这个约定也是无效的。3、关于司法鉴定与本案毫无关联，而且鉴定结论并没有全部涵盖和完成法院的委托事项，实际无法完成的跟本原因是王文会一方恶意隐秘关键证据，隐秘司法鉴定必要的检材之一，也就是2018年2月3日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文件同时形成的第三份文件《管辖协议》，因为上诉人目前提供的文件与管辖协议虽然同时是2018年2月3日的表面体现，但管辖协议在空白纸填写时间在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刘振海提交的2016年10月2日《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为刘振海，借款人为上诉人王文会及原审被告李小华。双方就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刘振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1，800，000元分两笔汇入李小华账户内。之后通过王文会账户每月向刘振海偿还利息27，000元至2018年1月份。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各方对《借款合同》均认可各自签名系本人所签，且出借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至李小华名下，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映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刘振海，且刘振海已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故一审对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王文会主张本案是李小华向刘振海借款，而非上诉人向刘振海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是按李小华指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本院认为王文会、李小华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出借人刘振海已依合同约定出借了款项，王文会、李小华未按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刘振海向王文会、李小华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即使就涉案借款的使用、偿还王文会与李小华之间另有约定，那也是王文会与李小华之间的问题，不能对抗本案被上诉人，故对王文会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2元，由上诉人王文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