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3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海，男，汉族，1946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宋振海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宋振海，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谭颖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010242536．6，名称为“可用于冷源、热源、水源及蓄能、储物的多功能窖”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宋振海,申请日为2010年8月2日。 宋振海提交的原始文本中所记载权利要求1和9分别为：“1．独立权利：本发明涉及一种钢混结构的地下空间，可储物、储冰、收集雨水的窖体，其特征在于用窖体储存以冰和水为载体的冷源、热源的冷热能量的蓄积器和输出器，来收集自然热能、工业余热、并实现以供冷、供热、供水为目的可循环利用的多功能窖；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的可蓄积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作为热源储于窖中，经交换输出供热；或用窖做为粮、油、物资的储备窖等。 9．将风电、光电的电能转化成冷、热能蓄积于窖水中，经冷热交换输出能量实现供冷、供热、特征在于实现清洁能源不用上电网就可利用的新途径。” 经实质审查，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部门（简称原审查部门）于2015年5月4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9和说明书的修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宋振海于申请日2010年8月2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2和摘要附图、于2010年12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于2011年2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以及其于2014年12月2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9段、权利要求第1-9项。 宋振海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1)宋振海将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高值冷热能”修改为“高热能量”；2）将权利要求9中“冰、金属、卵石”删除，并将说明书中内容“以水、金属、卵石为载体将自然热能、工业余热蓄积于窖中封存做供暖热源”修改为“二．用窖体将自然热能、工业余热蓄积于窖中封存做供暖热源”。宋振海认为：上述修改已经克服了修改超范围的问题。宋振海提出复审请求时修改的权利要求1、9如下： “1．独立权利：可用于冷源、热源、水源及蓄能储物的多功能窖涉及一种钢混结构的大体积地下空间，窖体设于地下恒温层，具有天然的保温功能，可储物、储冰、蓄能、收集雨水的窖体；特征是用窖储存以冰、水为载体做冷源、热源的冷热能的蓄积器和交换输出器，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将自然能、余热能、风、光电能收集转换储于窖中，在需要时经冷、热交换输出能量，实现以供热、供冷，供水为目的可循环利用的多功能窖；以及用窖做粮、油、物资的储备窖等。 9．如权利要求1所述大体积地下空间，具有天然保温功能可集雨、储冰、蓄能，将风、光电能转换成冷热能蓄积于窖水中储存，需要时经冷热交换输出能量，实现供冷、供热；特征在于实现清洁能源不用上电网就可利用的新途径。”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21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1）原申请文件中记载的“可蓄积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做为热源储于窖中”，而修改后权利要求中“高热能”还包括其他形式的高热能；2）原申请文件中只记载了“以水为载体将暑季自然热能”而新提交的说明书修改为“用窖体将自然热能”，即将水蓄能修改为窖体蓄能，超出了申请文件记载的范围，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1日向宋振海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其提交的权利要求书1记载“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将自然能、余热能、风、光电能收集转换储于窖中”超范围，说明书第1页第1段中记载了相关内容“以及在窑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的可蓄积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做为热源储于窑中”，修改后的技术方案增加了其他新的技术方案，例如在窖内以金属、卵石为载体收储高值冷能或除可蓄积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之外的其他高值热能的技术方案。同时指出权利要求3及说明书存在修改超范围的问题，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宋振海于2016年1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替换页，并认为经过修改已经克服了本申请中存在的修改超范围的问题。宋振海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如下： “1．独立权利：可用于冷源、热源、水源及蓄能储物的多功能窖涉及一种钢混结构的大体积地下空间，窖体设于地下恒温层，具有天然的保温功能，可储物、储冰、蓄能、收集雨水的窖体；特征是用窖储存以冰、水为载体做冷源、热源的冷热能的蓄积器和交换输出器，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在需要时经冷、热交换输出供热、供冷，供水；以及用窖做为粮、油、物资的储备窖等。” 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并于2016年4月1日作出第107689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1．审查文本的认定 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为：宋振海于申请日2010年8月2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2和摘要附图、于2010年12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于2011年2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以及其于2016年1月4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页、权利要求第1-9项。 2．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权利要求1第5行记载“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将自然能、余热能、风、光电能收集转换储于窖中”，修改后的技术方案增加了其他新的技术方案，例如在窖内以金属、卵石为载体收储高值冷能或除可蓄积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之外的其他高值热能的技术方案。因此，上述内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5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宋振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记载“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在需要时经冷、热交换输出供热、供冷，供水；以及用窖做为粮、油、物资的储备窖等”。修改后的技术方案将原申请文件中的“工业余热”删除，使之包含了除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之外的自然热能等其他高值热能的技术方案。因此，上述内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新的技术方案是否包含收储高值冷能的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收储高热能”扩大解释为亦包含“收储高值冷能”并未提交依据或充分说明，鉴于上述超范围认定，对此认定不予评述。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振海的诉讼请求。 宋振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恢复专利申请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本申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未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2010年8月2日提交的本申请说明书，2010年12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2011年2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图1，2016年1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修改替换页，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对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图片或者照片表示的范围。参照《专利审理指南》规定，具体地说，如果申请的内容通过增加、改变和/或删除其中的一部分，致使所述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看到的信息与原申请记载的信息不同，并且又不能从原申请记载的信息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那么，这种修改就是不允许的。 本案中，宋振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记载“以及在窖内设置以金属、卵石等材质为载体收储高热能，在需要时经冷、热交换输出供热、供冷，供水；以及用窖做为粮、油、物资的储备窖等”。修改后的技术方案将原申请文件中的“工业余热”删除，这样包含了除工业余热中高热能量之外的自然热能等其他高值热能的技术方案，但是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均没有这样的文字记载，也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上述内容的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宋振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不再评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宋振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宋振海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兵 审 判 员 吴 斌 审 判 员 王东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焦光阳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