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兴元，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旭辉（苏州）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保安队长，暂住旭辉（苏州（户籍地重庆市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庄云，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华，江苏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兴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威、代理检察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兴元及其辩护人庄云、吴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兴元与被害人丁某乙认识后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8月2日晚21时40分许，被害人丁某乙前往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顺贤路21号，进入被告人罗兴元暂住的昶辉（苏州）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宿舍。被告人罗兴元声称被害人丁某乙进门后向其索要人民币8万元用于办理孩子户口，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并扭打。打斗中被告人罗兴元持单刃匕首捅刺丁某乙左胸部一刀。被害人丁某乙受伤后离开宿舍，下楼后在公司内部道路上倒地不起并当场死亡。被告人罗兴元在清洗匕首、用拖把擦拭宿舍外走廊血迹后，前往公司门卫室。当晚22时10分许，他人发现倒地的被害人后拨打110报警。被告人罗兴元在明知他人可能报警的情况下，在门卫室等候处理，后被处警至现场的民警控制。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作案刀具匕首1把，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录、检查、提取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人口信息、急救病历、保安劳动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罗兴元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自首，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兴元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兴元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罗兴元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兴元与被害人丁某乙认识后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8月2日晚21时40分许，被害人丁某乙前往被告人罗兴元暂住的昶辉（苏州）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宿舍。被告人罗兴元与被害人丁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扭打。打斗中被告人罗兴元持单刃匕首捅刺丁某乙左胸部一刀。被害人丁某乙受伤后离开宿舍，下楼后在公司内部道路上倒地不起。 当晚22时10分许，他人发现倒地的被害人后报警。被告人罗兴元在明知他人可能报警的情况下，在门卫室等候处理，后被处警至现场的民警控制。 经鉴定，丁某乙系胸部遭受锐器刺戳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因他人报警而案发，被告人罗兴元案发后留在现场、主动投案的归案情况。 ２、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警方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并于现场提取带血单刃匕首一把、血迹擦拭子若干，女式塑料鞋、手机两部、烟头等，并对手机、匕首予以扣押。 ３、物证单刃匕首一把，经当庭出示，罗兴元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被告人罗兴元被抓后，进行人身及所穿衣着检查的情况，提取相关血迹擦拭子、血液、口腔拭子备检。民警还发现其右食指掌侧掌指关节处有皮瓣伤，两手掌内侧有血痂附着；民警同时提取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孙丁雨口腔拭子备检。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丁某乙系胸部遭受锐器刺戳致心脏、左肺部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6、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送检的罗兴元血液中乙醇成分为1.70mg/ml；死者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及乙醇。 7、DNA鉴定书，证明死者上下身衣服等血迹擦拭检材、刀刃有字一侧刀尖血迹擦拭检材、罗兴元白色背心后背腰部血迹、红色内裤右侧血迹、左腿前侧、右腿前侧血迹检材等均为死者所留；纸巾袋血迹擦拭、一楼门口血迹擦拭、二楼楼梯口血迹擦拭、vivo手机血迹擦拭、洗漱台龙头把手血迹擦拭、oppo手机血迹擦拭、拖把柄血迹擦拭、拖把杆上下端血迹擦拭、刀柄血迹擦拭1-4等血迹检材来源于罗兴元；罗兴元白色背心前侧血迹、罗兴元左腿内侧血迹、罗兴元右腿内外侧血迹检材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死者血样检材和罗兴元口腔拭子检材以上基因座基因型；孙某甲口腔拭子、死者血样检材是孙某乙口腔拭子检材的生物学父母；罗兴元、丁某乙与孙丁雨无亲缘关系；孙某甲、丁某乙与孙丁雨无亲缘关系。 8、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日22时许，其开车到昶辉苏州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厂区右拐不到10米就看见一个女的仰面平躺在地，浑身是血，其要求看门保安报警，之后有一个年轻的保安说去喊保安队长。过了大概20分钟，一个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上身穿着保安制服，下身穿着一条内裤，两条腿上都是血。其觉得这个身上有血的保安有杀人嫌疑，就站在保安室外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其看见那个身上有血的保安自己举着两只手在自己胸前，让警方上手铐。经辨认，辨认出保安李某甲、许某。 9、证人李某甲（系公司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22时许，有个司机开车进厂区，又倒车回来说前面有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其就跑过去看。这时许某正好巡逻看到这个情况，许某让其去向保安队长罗兴元汇报。其跑到宿舍楼二楼，看到罗兴元正在二楼楼道内用拖把拖地上的血迹，上身穿着黑色的保安服，下身穿着红色裤头，腿上都是血。其看到这个情况就下楼回门卫室。过了一会，其在门卫室看到罗兴元朝门卫室走过来，还是刚才的装扮，两只手上都是血。后来警察来把罗兴元带走。 10、证人许某（系公司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22时许，其看见一个人头朝南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其让保安李某甲去向罗兴元汇报。等了10分钟左右李某甲还没有回来，其就自己往宿舍楼走，跑到宿舍楼二楼，看见楼道里有血迹，走到罗兴元宿舍210门口，看到罗兴元宿舍里都是血，罗兴元一个人站在宿舍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拖把拖地上的血。其就跑开了。 11、证人孙某丙、汤某的证言，该二人分别是昶辉公司保安和员工，分别住厂区宿舍楼二楼207、213。孙某丙证明2018年8月2日晚，在宿舍睡觉，早上起来看到走廊里有血。汤某证明2018年8月2日21时许，听到东面宿舍一男一女争吵声，第二天看到走廊地上都是血。 12、证人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昶辉公司驾驶员。2018年8月2日晚，其和罗兴元、吴某甲、一个女的一起吃饭。罗兴元和吴某甲一共喝了两瓶白酒，吴某甲喝的比罗兴元多一点。后其骑电动车带罗兴元回到公司宿舍。经辨认，辨认出郑某是案发当晚一起吃晚饭的女子。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昶辉公司保安。2018年8月2日晚，其和罗兴元、耿某和一个女的一起吃饭，罗兴元当晚喝了8两白酒，那个女的是罗兴元叫过来的。7点半左右回到厂里，其有事先走了。经辨认，辨认出郑某是案发当晚一起吃晚饭的女子。 1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罗兴元2018年6月份认识，是男女朋友关系，罗兴元说之前有一个山东女友，在阳澄湖镇卖早餐，因为罗兴元发现这个女的背叛了他，提出分手，罗兴元说分手后这个女的还一直纠缠他。2018年8月2日17时许，罗兴元叫其到阳澄湖镇凤阳路蒸菜馆吃晚饭，到的时候吴某甲、姓耿的驾驶员也在，19时不到其先走了。21时许，罗兴元一直微信视频其要其过去找他。22时许，其到了顺贤路21号公司门口，听到一个司机对保安说有个人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其在厂区进门右手边的路上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其从左边走到罗兴元住的楼下，边上楼边给罗兴元打电话说到了，罗兴元说“你回去回去，我今晚有事”，其就回去了。经辨认，辨认出罗兴元。 15、证人孙某甲（丁某乙丈夫）、丁某甲（丁某乙弟弟）、孙某乙（丁某乙儿子）的证言，证明丁某乙在苏州10年左右，之前在苏州厂里打工，后来自己摆摊卖早点，没听说丁某乙与人结怨。孙某甲另证明准备把孙丁雨户口上在山东老家，在老家只要出生手续完整，上户口最多也就千把块钱。其不知道出生手续在哪里，孙丁雨没有上户口，丁某乙在2018年7月2日回老家山东费县，其问丁某乙孩子落户的事情，她说孩子出生证明忘带回来，回苏州再带回老家落户。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4日、9日丁某乙曾先后两次给其发了三张截图叫其存着，说今后如果发生事情拿出来。丁某乙和一个叫罗兴元的男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8年过完年，丁某乙说起罗兴元一直在追她还说要娶她，让丁某乙离婚嫁给他。在丁某乙发给其图片前一天晚上，其与丁某乙在阳澄湖镇沈周村城中路苏润超市碰到罗兴元，他俩说话时其就走远几步。其看到丁某乙接了个电话，然后二人吵起来，罗兴元打了丁某乙一个耳光，丁某乙也打了罗兴元一个耳光。第二天早上其在厂门口看到丁某乙，丁某乙说前一天晚上罗兴元问她借5000元，丁某乙给了他，不要他还了，就算了断他俩之间的关系。经辨认，其辨认出罗兴元、丁某乙。 17、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图，证明警方提取李某乙提供的手机一部，同日予以发还。民警对李某乙手机的相关内容进行提取。形成照片5张，分别是罗兴元身份证、罗兴元发给丁某乙的微信记录、丁某乙、李某乙的微信信息。 1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丁某乙在大众浴室里卖淫。其最后见丁某乙是2018年7月22日，她说要回老家。其和丁某乙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帮她出过房租。丁某乙问其借过两次钱，一次2000元，已经还掉；另外一次是出事前借了10000元，还没还。丁某乙在2年前抱养了一个小孩，让太平镇一个叫王根全的人帮忙抚养。经辨认，辨认出丁某乙。 19、证人王某、俞三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有个叫孙丁雨的小女孩一直寄养在其家里，孩子母亲叫小丁，40多岁，山东人，做早餐生意的，其只知道孩子父亲姓孙，见过两次，在外地跑个体运输生意的。2016年9、10月份，有个贵州还是四川的小姑娘说帮其找个工作帮人带孩子，一个月3000元。一个月不到小姑娘就带了一个小孩子过来了，刚出生3、4天的样子，当时孩子母亲没有来，过了1个月小孩母亲来其家的。王某证实有个叫孙丁雨的女孩寄养在其家里，20多个月了，平时都是其老婆俞三妹带的。经辨认，二人均辨认出丁某乙。 20、张丽娜（系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日22时许，接120急救中心指令，去阳澄湖镇顺贤路。到达现场时警察已经到了，有一个女的，大概30多岁，仰面躺在地上。其摸了女子身体，已经冰凉了，颈动脉已经没有搏动，也没有胸廓运动，瞳孔散大。其用机器给那女子拉了心电图，心电图呈一直线，那女子已经没有心跳，当时现场就直接宣布死亡。 21、被告人罗兴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日其和吴某甲、耿师傅及渭塘一个女的一起吃晚饭，喝了估计9两低度的金六福白酒，吃过饭后回到昶辉集团210宿舍准备上床睡觉时有人敲门，开门后是一个姓丁的女的，说来跟其算账要钱，要8万块。其说没钱，其钱包里只有1000多块。姓丁的说没钱耍什么女人。两人就这样吵了两三分钟。其对姓丁的说快走，姓丁的说不给8万块不走，后她走到靠窗桌子边，拿起一把其放在桌子上的刀，和匕首一样的那种，打开后双手握刀放在胸口说“今天不给8万块钱，不是你死就是其死”。但她就是嘴上说说的，刀子并没有动。其上去用左手去抓她握刀的双手，右手去夺刀，夺的时候其右手虎口位置还被刀划破了。刀夺过来后其就右手拿刀持在胸口，这时姓丁的女人又上来抢其手里的刀，其左手准备去推她，但没推到她，其右手拿刀就往前刺出去了，一捅直接刺进了她的左胸口，刺进去多少刀刃没留意，但其感觉当时刺的蛮用劲的。刺进去后又马上拔了出来。当时也没有多想，就是嫌她烦，就一刀捅上去了。对她说“赶紧滚，不要来烦我”，刀拔出来就被扔在桌上。姓丁的女人捂着胸口就往外跑了，其也没有追出去。过了5、6分钟，保安李某甲来找其，他说“你干嘛啦，怎么到处是血”，这个时候其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其身上以及外面的走廊地面有很多血。其怕同事路过吓到，就用房间的拖把把走廊外面的血拖了一下，然后下楼走到公司门口保安室，跟保安室里许某和李某甲说其犯事了，好像是李某甲说过，刚才已经报警了，其也认为保安肯定报警了，就在门卫室等警察，后没几分钟警车过来了。 刀是一把匕首样式的刀，总长大概4、50公分左右，刀刃有30公分左右长，刀把是塑料质地，黑色的，刀鞘是黑色帆布质地，刀刃一侧是开刃带有弧度的，一侧带有倒刺，平时用来裁纸、修指甲用的。 其和姓丁的女子是2017年8月份认识的，以前跟她有卖淫嫖娼的关系。其和这个女的就是钱上面的矛盾，她一直问其要钱，后来负担不起她就慢慢和她疏远了。一个多月前，其发现她和别的男子裸聊，就决定离开她。姓丁的女人在太平有个4岁的女儿要上户口，上个月10日左右，姓丁的女人回老家后电话跟其说过，问其要8万元给孩子上户口，出钱后她女儿认其做干爹，长期跟其过日子，相当于保持情人关系，其没答应。案发当晚7点多到9点多之间其与丁某乙之间的微信视频聊天可能是其想找郑某，其按错了找丁某乙。 经辨认，罗兴元辨认出被害人丁某乙；其带领民警对昶辉集团、其居住的210宿舍、其捅伤被害人丁某乙的具体地点210宿舍北侧窗户边、门卫室等地点进行指认；辨认出作案工具。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民警调取的昶辉（苏州）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8月2日21时42分左右，被害人丁某乙骑电动自行车进入厂区，21时52分丁某乙跑步由南向北经过，捂着左胸出现在厂区道路，后倒地无力爬起，倒地处地上有血。 2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民警对被告人罗兴元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证实2018年7月24日至案发，罗兴元与丁某乙微信聊天情况；8月2日19时许至21时许，罗兴元与丁某乙之间有9次微信聊天记录。同一时段，罗兴元与郑某之间有6次微信聊天记录。 2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丁某乙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证明2018年6月30日至案发前，丁某乙与罗兴元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反映出7月中旬丁某乙回老家，罗兴元让其把孩子户口上了，没有信息证实二人有矛盾，相反两人交谈比较亲密。8月2日19时许至21时许，罗兴元与丁某乙之间有9次微信聊天记录。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丁某乙自然人身份及家庭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合同书、苏州锦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个人基本资料、保安公司培训记录、保安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兴元身份情况及在保安公司就职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兴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兴元自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罗兴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兴元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罪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1、经查，过失致人死亡的本质特征在于行为人既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本案中，被告人罗兴元供述称“其右手拿刀就往前刺出去了，一捅直接刺进了她的左胸口，刺进去多少刀刃没留意，但其感觉当时刺的蛮用劲的。”该供述与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相互印证，故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兴元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兴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江 审判员 蒋 峻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