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81民初1496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支行。 住所地：兴城市温泉办事处兴海北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00123798534M。 负责人：杨春凯，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行长，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航，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风险部经理，住葫芦岛市龙港区。 被告：石敏，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满族，群众，无业，现住兴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 住所地：兴城市曹庄镇大河口村。 法定代表人：周普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勇，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普秋，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 被告：祖丽娜，女，1965年1月13日出生，满族，住兴城市。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支行（以下简称兴城农行）与被告石敏、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秋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2019年4月16日依原告兴城农行申请追加被告周普秋、祖丽娜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航、被告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瑞、被告金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普秋、祖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城农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33000元及相应借款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要求被告周普秋、祖丽娜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石敏在2005年12月28日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9万元，借款用途别墅装修，借款期限为2005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28日止，借款执行年利率7.254%，逾期利率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执行年利率上浮50%计10.881%，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对于违约部分从违约之日起按照借款执行年利率上浮100%罚息，直至本息清偿日止。该笔借款抵押担保人为兴城市金秋养殖场，现更名为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抵押物为金秋养殖场厂房，房产坐落在兴城市曹庄镇大卜子，面积18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兴城市房曹庄镇共字第XX-XXX号。抵押他项权证为：兴城市房曹庄镇他字第续代号。抵押房产，兴城农行确认价值144万元。借款后，被告多次还款，累计收回借款本金57000元，其中2016年7月22日偿还本金2000元，诉讼时效连续有效。为此尚欠本金73.3万元，逾期多年。故，根据《合同法》、《担保法》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给付借款本息。2019年4月16日追加申请，理由是经过庭审查明周普秋、祖丽娜在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说明二人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应承担担保责任。 石敏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系本人所签订，但实为借名贷款，并非实际用款人，对此银行也明知，应找实际用款人索要。2、银行一直未找石敏催收过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金秋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提到的金秋养殖场已根据兴城市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要求将企业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现为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经查，我公司前身兴城市金秋养殖场确曾为案涉借款提供过抵押担保，但自2005年借款发生至今，原告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抵押担保的权利，因此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周普秋和祖丽娜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接到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后，经查看律师复制的信贷资料，二答辩人确认曾为石敏2005年从兴城农行借款提供过担保，并从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但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借款担保的约定以及房地产抵押贷款契约等信贷资料内容可知，二答辩人提供的担保方式是抵押担保，并非连带保证担保。用于抵押担保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答辩人周普秋，但当时答辩人周普秋用于金秋水产品养殖场用。这也可能是造成原告起诉开始诉的是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的原因。兴城市金秋养殖场现企业升级为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因没有原始合同，借款和担保细节记不清，故以为是养殖场担保。经过上次庭审查明担保人不是养殖场而是二答辩人，原告应撤回对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的起诉。二答辩人对于法院追加二答辩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无异议，但自2005年借款发生至今，原告从未向二答辩人主张过抵押担保的权利。而且，主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担保物权更是早就超过诉讼时效。为此，二答辩人不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05年12月28日借款人石敏、贷款人兴城农行、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主要条款为：约定借款金额79万元，用途装修，借款期限为2005年12月28日至2006年12月28日止，执行借款年利率7.254%；借款人与贷款人约定，借款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第八条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房屋，抵押物价值144万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贷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贷款人对于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石敏签字按手印，贷款人兴城农行加盖印章，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签字并加盖个人名章。同日，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提供兴城市房曹庄镇共字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持证人兴城市金秋养殖场，房屋所有权证号XXXXXXX，房屋坐落在兴城市曹庄镇大卜子，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与兴城农行签订《房地产抵押清单》，将上述房产为该笔借款进行抵押担保，2005年12月26日办理兴城市房曹庄镇他字第续贷号他项权证。2005年12月28日向借款人石敏放款。 查明，2006年12月19日石敏偿还案涉借款2005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58102.53元。2008年6月27日石敏偿还借款合计138030.04元。兴城农行陈述138030.04元系偿还2006年12月2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陈述，借款实际用款人系周普秋，石敏没有偿还过款项，对于138030.04元系2006年12月28日-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照借款合同利率约定，应不相符。 查明，兴城农行出示现金缴款单和个人还款凭证，证明2011年9月30日石敏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14年1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2015年3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2016年7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元；上述款项均是现金偿还，但是不是石敏本人偿还不清楚，也没有证据出示。被告石敏意见为石敏没有偿还过上述款项，不知道。 查明，2009年8月15日兴城农行向担保人周普秋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接到通知后继续履行原合同担保责任。该通知书上记明欠款清单为，债务金额79万元，到期日2006年12月28日，尚欠本金79万元。担保人周普秋在2009年8月15日签收。 查明，兴城农行在2010年3月2日向石敏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石敏履行清偿借款本金79万元及以实际欠息天数计算尚欠利息。在本次诉讼中，石敏对于接到农行催收通知书不认可，对于通知书上“石敏”签名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3月2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石敏”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2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0年3月2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石敏”署名字迹与样本石敏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兴城农行与石敏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查明，2015年10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在辽宁法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序号1207，贷款余额735000元。 兴城农行庭审辩论意见：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抵押担保财产优先受偿。 石敏委托代理人辩论意见：被告石敏对于以自己名义于2005年从原告处借款7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方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石敏自称案涉借款是借名借款，实际用款人是担保人周普秋，但即便如此，因借名借款属于石敏与周普秋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和民事责任归属，并不产生影响。因此石敏仍负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该借款是2005年一年期借款，至2018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告提交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四笔还款行为，其最后一次催收行为时间为2010年3月经过司法鉴定确认并非为石敏本人所签，因此至后期的四笔还款行为发生之时，事实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四笔还款行为，是否是石敏所为，双方有争议；另外后期还款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并未形成新的催收，未形成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达成明确表示自愿履行的合意，退一步，假设四笔还款系石敏所为，也只能视为对所还款项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无权主张返还，但对于未清偿部分仍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为此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但鉴于实际用款人曾表态，如能调解借款，愿意代偿尚欠借款本金。 金秋公司辩论意见：通过庭审可知，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追加的被告周普秋、祖丽娜的个人行为，与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无关，故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责任。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房产抵押清单、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催收通知书、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各方诉辩意见佐证，并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兴城农行与被告石敏之间个人借款合同问题，兴城农行与石敏对于合同签订无异议，且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2005年12月28日借款本金尚有73.3万元没有归还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05年12月28日至2006年12月28日借款利息已经还清，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陈述的2008年6月17日石敏偿还的138030.04元系2006年12月28日-2008年12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石敏认为兴城农行计算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于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的约定，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06年12月28日，对于被告石敏在2008年6月17日清偿借款利息，因按照上浮罚息利率计息即年利率10.881%，经计算2006年12月28日至2008年12月28日期间罚息合计应为171919.80元；如果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7.254%计算应为114613.20元。为此确属于兴城农行自己计算有误，但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有利于借款人石敏，故，对于兴城农行自述的该笔利息偿还期限为2006年12月28日至2008年12月28日，该笔借款自2008年12月29日至今借款利息未清偿，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部分。兴城农行提供四份还款凭证，证明已经偿还本金5.7万元，尚欠73.3万元。石敏对于上述四笔借款本金清偿辩解为不是本人偿还，也不是委托他人代为清偿。兴城农行在本案诉讼也不能明确是石敏本人还款，但认可该四笔款项是清偿案涉石敏借款的本金部分。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73.3万元。二、关于抵押担保问题。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为本案被告周普秋、祖丽娜夫妻，但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物为登记在兴城市金秋养殖场名下的兴城市房曹庄镇共字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XXXXXXX，坐落在兴城市曹庄镇大卜子，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的房屋，兴城农行与周普秋、祖丽娜签订房地产抵押担保清单，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担保房产的他项权证。故，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本案为抵押担保，不是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提供保证担保。关于登记在兴城市金秋养殖场名下的房产，周普秋、祖丽娜是否有权提供抵押担保问题。兴城市金秋养殖场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周普秋，周普秋与祖丽娜系夫妻关系，故，登记在兴城市金秋养殖场名下的案涉抵押担保房产，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为石敏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为成立并生效。因该合同上没有兴城市金秋养殖场印章，现周普秋、祖丽娜二人也确认不是养殖场名义，故，兴城市金秋养殖场不是本案的抵押担保人。兴城市金秋养殖场现企业升级变更为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前述分析，同理兴城市金秋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也不是本案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人。三、关于抵押房产优先受偿权问题。关于抵押担保优先权问题。抵押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用登记在兴城市金秋养殖场名下的一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兴城农行领取他项权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抵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房产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借款到期清偿日为2006年12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为2008年12月28日。但经本院审理，被告石敏对于2008年之前的借款催收通知认可，并在2008年6月17日清偿借款利息的情况，主债权诉讼时效自2008年6月17日起中断，重新计算时效期间，故，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为2010年6月17日。兴城农行在本案诉讼中出示2010年3月2日向石敏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石敏履行清偿借款本金79万元及以实际欠息天数计算尚欠利息。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3月2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石敏”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2日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0年3月2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石敏”署名字迹与样本石敏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兴城农行与石敏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本院确认2010年3月2日兴城农行向石敏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因不是石敏本人签字，兴城农行又未出示证据证明系石敏委托他人代签或石敏实际知晓催收事宜，为此，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于石敏不发生法律效力，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催收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借款主债权自2010年6月17日起诉讼时效届满。另，2009年8月15日兴城农行向担保人周普秋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接到通知后继续履行原合同担保责任。该通知书上记明欠款清单为，债务金额79万元，到期日2006年12月28日，尚欠本金79万元。担保人周普秋在2009年8月15日签收。之后，没有再向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兴城农行也未提供其向房产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发出的合法有效的其借款到期后二年内诉讼时效终止或中断的证据。故，本院认为，案涉房产抵押权自2011年8月15日起因兴城农行未向抵押担保人周普秋、祖丽娜主张权利而消灭。故，对于兴城农行主张对于抵押房产的优先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诉争的主要问题是诉讼时效。即借款合同到期后至本案诉讼前就还款问题原告兴城农行是否向借款人石敏有效主张权利，是否符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可以连续计算的情形。在本案审理期间，兴城农行出示的最后一份向石敏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2010年3月2日，该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石敏签名经司法鉴定确认为不是石敏本人所签，兴城农行对此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院已经查明情况可以确认，本案借款主债权自2010年6月17日起诉讼时效届满。对于兴城农行出示2015年10月23日辽宁法制报公告催收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下落不明一方当事人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兴城农行没有提供石敏在此期间下落不明或查找不到的证明。故，本院认为，债务催收公告不是法律赋予商业银行向已经逾期的不是下落不明的借款人进行催收的合法形式，不能起到在借款逾期超过诉讼时效后，诉讼时效中断或视为借款人对于借款的重新确认的法律效力。故，对于兴城农行据此主张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逾期后，兴城农行主张借款人石敏自2011年9月30日、2014年1月6日、2015年3月27日、2016年7月22日一直有主动偿还借款本金行为，合计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其诉讼时效应连续计算，本案不属于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时的质辩意见为：1、上述四笔还款不是石敏所还；2、假如是石敏还款，在超过诉讼时效后，被告方虽有还款行为，但仅为部分还款，并没有做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意思表示，不是对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或认可，也就意味着不能引发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其超过诉讼时效的还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被告在还款后不能再以超过诉讼时效而反悔，主张返还所还款项。对于未清偿部分，被告当然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上述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院认为，对于被告石敏认可的2008年以前兴城农行对其进行过催收，2008年6月17日其偿还借款利息计算，本案所涉借款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为2010年6月17日，从兴城农行提供的石敏偿还借款本金记录第一次为2011年9月30日，其就属于诉讼时效届满后的自愿偿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1条“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义务人履行义务后，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翻悔的，不予支持。”的规定，石敏已经履行还款本金部分5.7万元，不得主张返还。也就是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借款人所负的债务成为自然债务，不能得到法律强制力的保护，成为不完全债务。对于石敏自愿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部分债务后，权利人兴城农行要求石敏履行全部债务，人民法院应否支持问题。从本案审理查明情况，石敏对于2011年9月30日之后的每一次还款均是现金偿还行为，且每次还款均是偿还本金，并且得到兴城农行的认可本金偿还，在本案诉讼中石敏明确提出对于未偿还的本金，特别是利息、罚息、复利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权。所以，本院认为，2011年9月30日之后的每一次还款均是偿还本金，原告对此认可，自2005年12月28日发生借款后，2008年12月28日前借款利息全部清偿后，至今已经长达10年之久，原告在石敏偿还借款时没有主张偿还利息问题。故，被告石敏主张的部分自愿还款行为，不代表其放弃未还款债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石敏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石敏在庭审时主动提出如果调解对于借款本金愿意归还的请求，属于石敏自愿在借款到期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动自愿偿还意愿，对此，属于石敏个人对于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行为，且该行为对于借款到期后，自己也存在怠于偿还行为的自我悔过和主动诚信的表示，对此，本院应予鼓励和支持；另本案债务虽然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于尚欠本金偿还，也是借款人个人诚信体系的建立基础，对于原告信贷资金的良性运转也为宜。为此，本院认为，从诚信角度出发，被告石敏应将所欠本金73.3万元及时归还。关于兴城农行怠于催收，导致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到期后多年，兴城农行不积极履行合法有效的催收，及时向有权机关主张权利，致使银行信贷资金处于不确定状态，任意让借款能否偿还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问题，该行也应以此为戒；借款逾期多年不偿还，贷款人却据此主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之和，致使借款利息之和远远超过借款本金。借款不偿还是借款人违约不履行所致，但逾期后，及时有效的主张权利也是贷款人的责任和义务，也应及时止损和减少借款人负担。另关于借款人石敏提出的借名借款，实际用款人系周普秋，周普秋也同意清偿剩余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签署明确借款人为石敏，担保人为周普秋、祖丽娜。石敏自己也陈述借名问题属于石敏与周普秋之间内部问题，为此还款义务还应属于借款人石敏。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支行借款本金73.3万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城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被告石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薄丽荣 人民陪审员  郭欲伦 人民陪审员  孙敬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