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花坪镇镇政府内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林典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友财，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典来，男，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青年大道湘南风情康居园****>法定代表人：吴小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忠兵，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因与被上诉人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陈忠兵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友财及其与福易公司、林典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纯庚，被上诉人鼎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李虹，被上诉人陈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鼎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鉴定费全由鼎和公司和陈忠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1.本案《欠条》内容打印时间和盖章时间的司法鉴定报告将对查清案件事实有重要和实质性的影响，也是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未经依法委托具备鉴定技术条件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而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2.本案《欠条》内容不真实，陈忠兵利用欺诈手段骗取《欠条》，福易公司、林典来、林友财已提起撤销之诉，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已依法立案受理，福易公司、林典来、林友财请求撤销陈忠兵所持《欠条》依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提起撤销之诉属于重复诉讼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是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引发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遗漏诉讼当事人，违反法律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福易公司和陈忠兵在庭审时对福易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和八批煤的结算单没有异议，依法应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2.协议签订后，福易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6月，因云浮市享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尚欠煤炭款24,250,602.15元，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云浮市享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福易公司支付货款20,360,887.15元，判决生效后，经福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判决所欠货款至今未收回，尚有货款3,889,715元未起诉；3.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法应当查清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合伙的基本事实，包括双方的出资、经营业务的财务状况等合伙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欠条》的形成过程毫无事实依据。福易公司与陈忠兵从未在云浮电厂家属区租用的办公室结算过，双方合伙的财务数据全部在福易公司财务室；福易公司的会计未见过《欠条》，也未修改过；蔡建春曾去过陈忠兵家，但不是去结算，更不存在将结算的欠款项目和数额发送给林友财的事实。三、本案陈忠兵捏造欠款事实向法院起诉构成虚假诉讼，涉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本案是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合伙协议纠纷，福易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以其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福易公司的账目往来收支清楚，均为福易公司和股东的往来款或者是代收代付款，不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一审判决林典来、林友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鼎和公司辩称，一、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福易公司以欺诈、显失公平为由，诉请撤销《欠条》构成重复诉讼，纯属滥用诉权行为，一审判决不准许中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2.陈忠兵及福易公司系《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合同履行，且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双方合伙关系结算完毕。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提出一审遗漏当事人，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对《欠条》打印时间和盖章时间的鉴定，程序合法正当。根据湖南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欠条文字的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印，可见福易公司对欠条的全部内容知情的情况下盖印，因此无论欠条何时打印、印章何时加盖，只要是先字后印就不影响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欠条打印和盖章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诉讼中已委托符合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但因现有技术无法鉴定印刷字体字迹形成时间及无法提供条件相符的样本而终止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欠条可作为福易公司与陈忠兵的合伙关系的结算依据，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通过鉴定，可以认定欠条具有真实性，福易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欠条的真实性，欠条的出具具有合理性，也有事实依据。三、林典来、林友财系父子关系，且系福易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一审判决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陈忠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福易公司与林友财、林典来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易公司依法偿还鼎和公司欠款9,619,459.38元，并自2014年4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向鼎和公司支付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起诉之日利息为1,505,444.9元，本息合计11,124,901.29元）；2.判令林典来、林友财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忠兵与褔易公司合伙经过。陈忠兵系湖南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陈忠兵与广东省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达利公司）常有煤炭供销业务往来，为拓展业务，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商定合伙经营与亨达利公司的业务。2013年7月22日，福易公司（甲方）与陈忠兵（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共同出资，采取收益与风险共同分享共同分担的形式，供应煤炭、借款给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委托甲方全权与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及办理相关的结算、收款等手续。2、双方共同出资，各占出资额的50％。在经营活动中，当一方资金不足，需由另一方垫付时，需计利息，利息均按月息5％计算。3、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共派人员参与，以每月或每期一结，双方确认发生的成本、费用及收益。当产生盈余，各方分配50％，甲方及时将乙方应分得的利润返给乙方，如有拖欠，则按月息5％利息计算。若产生亏损，双方也各承担50％。4、本协议期限，从2013年7月15日起至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合同终止为止。”该合同甲方由福易公司盖章签名确认，乙方由第三人陈忠兵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的印章。根据双方陈述和查明的事实，该合同实际履行方为福易公司、陈忠兵，即福易公司与陈忠兵为合伙体。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并未参与上述《协议书》履行。二、《欠条》形成过程。1.2013年8月6日，福易公司与亨达利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福易公司向亨达利公司供煤。但实际福易公司自2013年7月13日开始向亨达利公司供煤，截止2014年6月，共向亨达利公司提交八批煤。因亨达利公司欠付货款，福易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2015年1月24日下达（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欠原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款项20,360,887.15元（含货款360,887.15元，由货款转为借款2000万元）及违约金（其中360,887.15元从2013年11月11日起按每日1‰计付；2000万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均计至全额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全额清偿给原告。二、被告邓耀国、邓裕对被告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清偿给原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2014年初，陈忠兵与福易公司就合伙体上述合伙财务状况在云浮电厂家属区租用的办公室进行了第一次算账，并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做了账。2014年4月30日，双方也在同一个地方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算账，将第一次算的账由福易公司会计进行了修改，形成了本案的《欠条》中的基本内容。2014年7、8月，蔡建春（福易公司副总经理）一行两人到了郴州来陈忠兵家里（住郴州中山院）核实了欠条中结算的账，经陈忠兵核好后，将算账的结果发给了林友财进行确认。此次核账对《欠条》的内容没有改动，再次确认了《欠条》中欠款项目和数额。当时陈忠兵问了蔡建春什么时候盖章的事，蔡说盖章要林友财做主，由双方老板决定。3．福易公司起诉亨达利公司的判决书出来后，陈忠兵于2015年3月底到福易公司复印了该判决书。后陈忠兵一直催林友财在双方已确认的《欠条》上盖章。经过几次电话联系，林友财约陈忠兵到韶关去盖章最终确认《欠条》。2015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陈忠兵按林友财约的时间到了韶关福易办公室的大门口与林友财见了面。林友财从陈忠兵手中拿过《欠条》去办公室，盖福易公司公章后，交给了陈忠兵。该《欠条》载明：“欠条广东省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下简称福易公司）欠陈忠兵（身份证号：4328241956********）投资款共计人民币：玖佰陆拾壹万玖仟肆佰伍拾玖元叁角捌分（￥9619459.38）。双方共同确认陈忠兵投资款具体明细为：1.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陈忠兵投资3542594.79元，此款已转给福易公司；2.2013年7月15日陈忠兵投资200万元，转给福易公司作为购买第一批煤货款；3.2014年2月24日陈忠兵投资122万元；4.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陈忠兵付现金费用584723.45元，此款双方已确认为陈忠兵的投资款；5.2013年4月7日，陈忠兵跑云浮水泥厂、江门、珠海包括福易自己买第一批煤8000吨左右的所有费用开支40万元；6．北京开煤炭订货会指标煤支出775000元；7.2013年7月-2014年3月陈忠兵支付员工工资34万元；8．陈忠兵的3台车保养，处理违章、修车、加上到云浮租房买配套设施等费用20万元；9.2013年9月装小船循环流动资金加2014年正月这条船的利息，陈忠兵支付20万元；10.2013年水泥厂换老总，毛等人来郴州考察送银杯等，陈忠兵支付费用96800元；11.2013年跑李嘉诚几个上市公司，跑了几个月，几个省，陈忠兵为此花费362500元；12．陈和林同意拿钨合金作抵押贷款，跑了几个月，几个省，陈忠兵为此花费298300元；13．为给福易公司开信用证，陈忠兵跑别的集团和公司，支付费用531000元；14.2013年7月-2014年2月两家合作期间利润5863482.29元，陈忠兵应分得利润为2931741.14元；15.2013年9月-2014年2月跑海南所有费用开支317200元；以上15项陈忠兵共计投资人民币13799859.38元，减去陈忠兵在福易公司支款242万元（2013年9月5日-2014年4月30日陈忠兵支242万元）和2013年7月到2014年2月陈忠兵跑业务10批累计费用3520800.00元，双方各承担一半，每人1760400.00元，福易公司尚欠陈忠兵人民币9619459.38元，该笔投资款陈忠兵可随时向我公司要求偿付。广东韶关市福易燃料公司（盖章），2014年4月30日。”4．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福易公司对该《欠条》印章真实性以及打印、盖章先后顺序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5月4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欠条》中的印章与福易公司使用的是同一枚印章、文字的朱墨顺序是先字后印。该枚印章启用的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本案在重审审理过程中，被告福易公司于2018年1月和6月两次要求对《欠条》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印文形成时间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因“1．送检《欠条》上印刷体文字均由黑色静电黑粉组成，现有技术无法鉴定印刷体字迹的形成时间；2．需要提供印文物质各类、纸张种类等条件相符合的样本。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鉴定《欠条》上印刷体字迹及印文的形成时间。”而终止了司法鉴定。三、本案《欠条》债权转让经过。陈忠兵于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0月31日分别向案外人胡承生、胡石成借款420,000元、200,000元，双方经结算确认，陈忠兵尚欠胡承生本息合计750,540元，尚欠胡石成本息合计356,800元，共计1,107,340元。2016年12月31日，陈忠兵（甲方）与原告鼎和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忠兵将其对福易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9,619,459.38元以1,107,34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鼎和公司，鼎和公司代陈忠兵向胡承生、胡石成偿付借款本息合计1,107,340元。2017年1月23日，陈忠兵委托曹耕铭向福易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鼎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并由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对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并出具《公证书［（2017）湘郴福证字第228号］。四、林典来、林友财与福易公司资产往来情况。林典来、林友财系被告福易公司的股东，其中林典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系父子关系。2013年11月22日，陈忠兵将1000000元转入林友财的个人银行账户，双方确认该款系陈忠兵向被告福易公司支付的合伙出资款。福易公司与林典来、林友财银行往来频繁，例如：①2013年1月4日，被告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广东省韶关烟草机械配件厂有限公司600万元转账后，分12笔每笔50万元转付至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14）；②2013年3月28日，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乐昌市路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90万元转账后，又转付至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14）；③2013年6月17日，被告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该公司另一账户（20×××41）240万元转账后，分3笔共向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14）转款115万元；④2013年7月9日，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广东省韶关烟草机械配件厂有限公司318万元转账后，分5笔向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14）转款218万元；⑤2014年11月25日，被告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广东省韶关烟草机械配件厂有限公司250万元转账后，分5笔每笔50万元转付至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51）；⑥2014年12月18日，福易公司的银行账户（44×××98）收到广东省韶关烟草机械配件厂有限公司150万元转账后，分3笔每笔50万元转付至林典来的个人银行账户（62×××51）；⑦2015年11月24日，福易公司的银行（44×××98）账户收到广东省韶关烟草机械配件厂有限公司5499946元转账后，向林典来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向林友财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以上所列举的银行转账情况，福易公司、林典来、林友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资金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五、福易公司起诉撤销《欠条》案的情况。2017年6月1日，福易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将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陈忠兵、姚金菊列为被告，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2014年4月30日盖有福易公司公章的《欠条》。”之后，陈忠兵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下达裁定书后，陈忠兵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下达（2017）粤02民辖终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四个方面：一、《欠条》能否作为被告福易公司与第三人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问题；二、被告林典来、林友财在本案当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及欠款本息的确定问题；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一、《欠条》能否作为福易公司与第三人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问题鼎和公司、陈忠兵认为，第三人对福易公司享有的债权，是经过双方结算后，并有福易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债权属于客观真实的，不存在第三人与原告虚构债权，骗取《欠条》的事实。法庭应当认定《欠条》为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第三人捏造欠款事实，被告福易公司不存在欠第三人任何款项的事实；且第三人陈述《欠条》形成过程，有诸多矛盾处。该《欠条》不能作为被告福易公司与第三人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应当认定为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其理由如下：其一、《欠条》印章具有真实性。陈忠兵主张其与福易公司已就合伙事宜进行结算，并提供加盖有福易公司公章的《欠条》，福易公司对该《欠条》印章真实性以及打印、盖章先后顺序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欠条》当中盖有“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被告福易公司使用的印章一致，该《欠条》系先打印后加盖印章。且福易公司于2018年1月和6月两次申请对《欠条》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印文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均因无法提供送检材质而终止。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欠条》的印章真实性情形下，《欠条》中的印章系真实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二、《欠条》出具具有合理性。首先《欠条》所载明的款项、金额均具有出处和来源事实依据：其中第1、2、3、14项和陈忠兵在褔易公司支款242万元均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由来等相对应；第4项“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陈忠兵付现金费用584,723.45元，此款双方已确认为陈忠兵的投资款”该项中的数额与褔易公司提供的所谓的陈忠兵报销的数额等吻合，但陈忠兵实际并未实收该笔款项，故转为陈忠兵的投资款。显然《欠条》1、2、3、4、14是有转账凭证印证或是与双方提交的证据一致的数据，该5项数额累计陈忠兵投资款和应分得利润为10,279,059.38元，扣除欠条载明的双方一致认可的陈忠兵已支款242万元，福易公司还应支付陈忠兵7,859,059.38元。而《欠条》5、6、7、8、9、10、11、12、15，系合伙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且经双方协议结算确认一致的其他开支，均是客观事实在欠条上的体现和载明，也符合合伙经营煤炭贸易的交易习惯。因此，《欠条》是双方合伙经营终止后，自愿、客观真实的结算凭证，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欠条上的微小笔误并不影响文意和真实意思，不影响本案《欠条》的客观真实性。其次，《欠条》中“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的印章启用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故盖印章的加盖时间应在2015年4月14日之后。2015年1月24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下达民事判决书，判决云浮市亨达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应偿还福易公司欠款、货款、违约金等共计二千余万元，被告福易公司在胜诉后与其合伙人陈忠兵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欠条》的行为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欠条》具有形式上、内容上的真实性，且具备出具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欠条》可以作为被告福易公司与第三人陈忠兵合伙关系结算的依据。二、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及欠款本息的确定问题原告、第三人认为，债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其欠款的本金以《欠条》确定的金额为准，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福易公司认为，福易公司不存在欠第三人欠款，更不存在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据此，福易公司向第三人陈忠兵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第三人陈忠兵基于该《欠条》对被告福易公司享有欠款本金为9,619,459.38元的债权。2016年12月31日，第三人陈忠兵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鼎和公司，并履行了通知债务人即被告福易公司的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欠款本息的确定问题，本案被告福易公司欠付第三人陈忠兵的欠款本金为9,619,459.38元，但双方在《欠条》当中未就付款期限及利息做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要求随时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欠条》有约定“该笔投资款陈忠兵可随时向我公司主张要求偿付。”故以本案的立案时间（2017年1月11日）作为债权主张的起算时间。在原告鼎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福易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应酌情给予被告必要准备时间，以30天为宜，即在2017年2月10日后应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按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止，该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鼎和公司要求被告福易公司支付2014年4月30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1,505,444.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林典来、林友财在本案当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鼎和公司认为，有证据证明林典来、林友财与福易公司资产混同，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林典来、林友财认为，公司从林典来、林友财走账，只是代收款，不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福易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林典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林友财系该公司股东、林友财之子。陈忠兵于2013年11月22日向福易公司支付投资款1,000,000元，是转账至被告林友财的个人银行账户，故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被告福易公司与被告林典来、林友财财产混同，并申请一审法院查询被告福易公司和被告林典来、林友财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一审法院查询，除上述1,000,000元系支付至被告林友财的个人账户外，福易公司多次将其所收款项在当天或者第二天，即将其中的绝大部分款项转账至被告林典来、林友财的个人银行账户。且林典来、林友财无法对其接受的款项作出合理说明，可见，福易公司的财产与林典来、林友财的财产发生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林典来、林友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无法区分，严重损害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鼎和公司认为，福易公司的行为属重复起诉并恶意拖延诉讼。被告认为，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先审理撤销《欠条》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福易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合伙协议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本案为先诉，另案为后诉。本案审理的是《欠条》所涉及的合伙协议权利义务关系，另案请求撤销该《欠条》实质上要求否定本诉裁判结果。其次，本案与另案的诉讼标的即所争议的标的均为合伙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再次，本案虽然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但两个案件均围绕《欠条》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诉讼，而《欠条》所涉及的当事人为福易公司以及陈忠兵，故本案与另案的当事人亦属“相同”。综上所述，福易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合伙协议诉讼应属重复起诉，且在本案立案受理近5个月后另行诉讼，有拖延诉讼之嫌。另福易公司提起合伙协议诉讼已由韶关中院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因此，福易公司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合同而发生的纠纷，可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若在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且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则应按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故本案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立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欠妥，应予以纠正。故本案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如前所述，第三人与被告合伙事实及退伙结算事实清楚，其结算的《欠条》真实、合法。因此，第三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理所当然也是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9,619,459.38元，及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典来、林友财对被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被告林典来、被告林友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5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549元，由原告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被告林典来、被告林友财连带负担81,5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易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452号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194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具备文字打印形成时间及盖章印文形成时间的鉴定技术。证据2.机要文件查询回执，拟证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福易公司请求撤销本案欠条的案件已由一审法院受理。鼎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性，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案欠条形成时间不影响欠条的真实性，两案的事实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已立案。陈忠兵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是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案情亦不一致，不影响本案欠条盖章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本案是先诉，本案继续审理合法有据。鼎和公司与陈忠兵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认为，证据1系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福易公司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鼎和公司与陈忠兵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证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福易公司该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陈忠兵将债权转让给鼎和公司，福易公司对债权有异议所引起的纠纷，虽需对债权进行审查，但案由仍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及委托鉴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涉案欠条能否作为认定债权的依据；三、福易公司股东林典来、林友财的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是否应对福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系鼎和公司与陈忠兵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陈忠兵将其对福易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鼎和公司，因福易公司对债权提出异议而引起诉讼，本案的审理必然要对有异议的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但福易公司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另行针对本案欠条所涉债权提起诉讼，并据此主张中止本案审理，显然属于滥诉行为，其主张中止审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对此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2.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福易公司以合伙协议书有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印章为由，主张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本院认为，从协议书的主体来看，协议书的甲方为福易公司，乙方为陈忠兵。从涉案欠条来看，欠条明确载明福易公司系欠陈忠兵个人投资款，而非欠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投资款。故合伙协议系由福易公司与陈忠兵在履行。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不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上诉人主张追加宜章县陈家松燃料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一审委托鉴定是否违反程序问题。本案中，福易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请求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的《欠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对郴州鼎和矿业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4月30日《欠条》公章的真实性、《欠条》内容的打印时间、盖章的时间以及打印和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4月7日，福易公司提出《变更鉴定事项申请书》，变更鉴定事项为：“1.2014年4月30日《欠条》中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申请人公司印章进行一致性鉴定；2.2014年4月30日《欠条》中落款广东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盖章）2014年4月30日打印、盖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福易公司上述申请，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欠条》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样本上“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和《欠条》上印文与文字的朱墨时序为先字后印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根据福易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上述鉴定意见应予采信。福易公司提出需对《欠条》上的文字打印时间及加盖印章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已对《欠条》上印文的真实性及文字与印文朱墨时序进行了鉴定，且陈忠兵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亦陈述《欠条》内容系先打印好，后经过福易公司确认加盖印章，陈忠兵陈述《欠条》的形成过程与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欠条》文字的具体打印时间及加盖印章的具体时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且一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对此亦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但因现有鉴定材料无法鉴定《欠条》上印刷字迹及印文的形成时间而终止鉴定。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福易公司与陈忠兵系合伙关系，双方对合伙协议均未提出异议，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在双方终止合伙时，福易公司向陈忠兵出具欠条，虽福易公司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但纵观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来看，欠条上有福易公司的印章确认，且欠条文字是打印后加盖印章，故福易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确认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欠条系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处理。涉案欠条可以作为认定陈忠兵对福易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陈忠兵享有福易公司的债权明确具体，依法可以转让，且陈忠兵向福易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鼎和公司受让陈忠兵上述债权后，有权向福易公司主张债权。福易公司上诉提出欠条系虚假证据，本案系虚假诉讼，但福易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查询的林典来、林友财和福易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林典来、林友财均与福易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转入与转出，林典来、林友财不能说明具体交易的内容，也不能对接受款项作出合理的说明。上述行为显然属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资金在财务管理上难以清晰区分，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高度混同，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林典来、林友财作为福易公司股东依法应对福易公司所负鼎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林典来、林友财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易公司、林友财、林典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49元，由上诉人韶关市福易燃料有限公司、林典来、林友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陈峰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