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467号原告：杨彪，男，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锋，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献，男，住湖北省阳新县。被告：卫萍红，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原告杨彪与被告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赐方公司）、李献、卫萍红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恩赐方公司、卫萍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李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彪与恩赐方公司签订的《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恩赐方公司向杨彪返还开发费用180600元；3.判令恩赐方公司向杨彪赔偿违约金77400元；4.判令李献、卫萍红对恩赐方公司所承担的本案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杨彪与恩赐方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了《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开发费用为258000元，分四期付款，首期款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129000元。二期款在恩赐方公司交付本项目UI以及前端并有杨彪确认后支付51600元，收款人为恩赐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卫萍红。合同约定恩赐方公司在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获得杨彪确认后的68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向杨彪交付开发项目，否则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杨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恩赐方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29000元，同年10月17日支付了二期款51600元。依据合同约定，恩赐方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18日前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向杨彪交付工作成果。至本案起诉前，恩赐方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托无法确定交付时间，严重影响杨彪商业运作并造成巨大损失。据查实，恩赐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卫萍红作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收取杨彪支付的开发费用，根据《公司法》规定构成人格混同；李献作为恩赐方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依法应对恩赐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恩赐方公司、李献、卫萍红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杨彪作为甲方、恩赐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合同内容如下：一、项目名称：甲方委托开发项目。二、项目实施内容：2.1项目开发内容一切以附件《项目需求明细文档》内容为准。2.2在项目启动之后，已经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需求、UI、功能项目将不可再更改；如甲方要求更改或增加个性化功能项目以及服务，应当事先提前告知乙方，在更改的总修改工作量不超过7个工作日且符合本功能项目需求表的前提下，乙方可以进行相应补充更改。……三、项目验收：3.6甲乙双方在开发合作过程中建立的工作联系群组（QQ、微信、通话录音、手机短信等）沟通工具的记录可作为双方有效的确认记录，交付验收确认工作通过网络确认的也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八、开发时间：8.1合同签订且甲方付款后，乙方应安排项目管理人员与甲方项目负责人沟通产品开发需求以及UI设计标准，并在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获得甲方签字认可后，68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将开发项目交付于甲方。8.2此开发时间不包含双方关于设计及功能修改的沟通时间，及安卓、IOS应用市场上架时间。……十、项目造价：10.1开发费用：258000元（不含税）；……10.4乙方账户信息——账户名：卫萍红（法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十一、付款方式：11.1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开发费用实行4期分期付款方式。11.2首款：甲方须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29000元。11.3二期款：乙方交付给甲方本项目UI以及前端，并由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第二笔款项51600元。11.4三期款：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本项目测试包或测试链接后，提出修改意见，甲方修改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51600元；11.5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验收确认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5800元。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甲方所有与项目相关的文件并部署至乙方服务器。……十三、违约责任：13.1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大量变更，致使项目交付期限延长，则需要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并得到双方认可，项目交付日期才可顺延，但累计延期时间不得超过30天，另由此产生的各种费用需要双方协商承担；13.2如在项目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十五、其他条款：本合同自甲方签字、乙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十六、合同附件（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16.1《项目需求明细文档》；16.2《项目UI设计稿》。合同尾部有杨彪签名、恩赐方公司签章。该合同附件包括“服装定制商城功能需求表”，该需求表包括需求原型设计、风格颜色设计（界面UI设计）、项目功能分析、PC端后台功能权限、服务测试等具体内容。2017年9月15日，杨彪向恩赐方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29000元；同年10月17日，杨彪向恩赐方公司支付了二期款51600元。上述款项收款账户均为《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卫萍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7年10月16日，恩赐方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其收到维惑服装定制商城项目二期款51600后，在不影响正在开发进度的前提下，其允许修改UI设计图细节（除整体风格、框架、界面色调部分外）。杨彪提交了名称为“维惑服装定制…项目沟通群”的微信群聊记录，群聊记录为：2017年10月17日，杨彪将转账截图发至该微信群；自2017年10月23日起，杨彪多次在该微信群催问软件开发进度；2017年12月6日，杨彪称其明天或后天去恩赐方公司了解现在实际开发进度、面临的问题，恩赐方公司员工表示现在只有一堆代码会让他们白跑一趟；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3日、1月8日、1月15日，杨彪多次询问开发进度，恩赐方公司于1月15日回复：技术一直在开会，开完问进度。2018年2月2日，杨彪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本案合同及要求恩赐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前往恩赐方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恩赐方公司已不在该地址办公。2018年6月26日，本院公告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证据材料。另查明，恩赐方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李献。2017年11月13日，该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将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卫萍红变更为李献。以上事实，有杨彪提交的合同、转账记录、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杨彪与恩赐方公司签订的《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杨彪委托恩赐方公司开发维惑服装定制商城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涉案合同均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负合同义务。杨彪以恩赐方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为由请求判令解除合同，故应当审查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杨彪提交了合同、转账记录、微信群聊记录等作为本案证据。因恩赐方公司、李献、卫萍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杨彪递交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杨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合同首款、二期款的义务，但恩赐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涉案合同软件等技术成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微信群聊记录是否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涉案《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3.6项的约定，“甲乙双方在开发合作过程中建立的工作联系群组（QQ、微信、通话录音、手机短信等）沟通工具的记录可作为双方的有效确认记录，交付验收确认工作通过网络确认的也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杨彪与恩赐方公司员工在开发涉案软件过程中的微信等工作联系群组的聊天记录可以作为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其次，《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一条第11.3项约定“乙方交付给甲方本项目UI以及前端，并由甲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第二笔款项51600元”，杨彪于2017年10月17日支付涉案合同第二笔款项51600元，故该日应当视为其确认恩赐方公司项目UI以及前端的时间。根据前述合同第八条第8.1项的约定，恩赐方公司应当在杨彪签字确认开发需求以及UI设计稿后68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交付开发项目，故涉案软件开发期限应当从2017年10月17日起计算68个工作日，据此计算，恩赐方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22日交付涉案合同项下技术成果。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恩赐方公司对其根据合同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负有举证责任。恩赐方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故视为其放弃举证。而从杨彪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杨彪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月15日多次在涉案项目沟通群催问软件开发进度，恩赐方公司均未给出明确的答复。恩赐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向杨彪交付合同项下技术成果，导致杨彪不能将涉案项目投入运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恩赐方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故杨彪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杨彪主张其于2018年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本案合同，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公告送达了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证据材料，依法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故应视为恩赐方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故本院确认本案《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于当日解除。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签订后，杨彪共向恩赐方公司支付了180600元，恩赐方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任何工作成果，亦未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等与杨彪进行协商，故杨彪要求恩赐方公司返还180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杨彪依据涉案《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三条第13.2项主张恩赐方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合同总金额的30%向其赔偿违约金77400元，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是在合同“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而本案并不存在恩赐方公司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情形，故杨彪据此要求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献、卫萍红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14日，合同履行期限至2018年1月22日，恩赐方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股东由卫萍红变更为李献。可见，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卫萍红、李献分别是恩赐方公司的原股东及现任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恩赐方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献、卫萍红对此负有举证义务。李献、卫萍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卫萍红作为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本案合同签订发生于李献成为恩赐方公司股东之前，然而公司经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合同亦是持续履行的，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也不以股东是否知情来确认股东的责任，故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其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彪要求李献、卫萍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彪与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计算机软件及互联网服务技术开发合同》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二、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彪返还合同款180600元；三、卫萍红、李献对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第二项判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杨彪负担1551元，广州市恩赐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1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林新宇书记员伦志咏书记员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