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67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振峰，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民间唢呐艺人，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建利，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为由不予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远，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周玉国，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民间唢呐艺人，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蒋西记，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周玉国、蒋西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路建利、袁振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袁振峰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在未经任何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了控制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空港区、中牟县区域的红白喜事演出行业，以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为首的数十人成立了“郑中港民间唢呐协会”。被告人袁振峰担任协会主席，负责协会所有事务；被告人张远、路建利担任协会副主席，被告人张远担任协会微信群群主，同时担任执法队队长，负责组织、指挥检查该协会控制区域内所有演出；被告人路建利负责组织、指挥、纠集人员对协会违规人员的现场处罚或威胁；被告人周玉国担任协会会计，负责管理协会账务；被告人蒋西记担任协会管理员。以上被告人以协会管理名义，私自定制了行业规矩：在协会控制区域内演出必须加入协会，办理演出证和舞台证；演出之前，必须在协会会员微信群里报告演出时间和位置，以方便执法队检查；每次演出只能使用一个演员证、一个实习证等。如果遵守了协会规定，在协会微信群里报告了时间和位置收取50元至100元会费。如果违反了以上规定，协会将对其进行罚款，并封杀其在控制区域内的演出业务。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周玉国、蒋西记组成较为稳定的组织，有组织的多次以威胁、封杀演出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该协会通过以上手段和途径，强行索取相关演出人员的办证费、会费、罚款等，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牟县、郑州航空港区红白喜事演出行业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有一定影响力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侵犯了当地群众的合法权益。协会存续期间，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等人基于该协会形成的威慑，以办理演出证、舞台证、收取会费、罚款等名义，多次强行向群众索要财物。2017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路建利以被害人鲁某1鹏在微信群里出言不逊为由，对鲁某1鹏及其家人进行威胁，迫使被害人鲁某1鹏到郑州市中牟县一饭店内向路建利道歉。被告人路建利纠集协会成员袁振峰、张远、周玉国、蒋西记等人在该饭店内，殴打辱骂鲁某1鹏，逼迫鲁某1鹏下跪道歉，后又迫使被害人鲁某1鹏家人请到场的协会成员吃饭喝酒共花费5000元。该协会存续期间向被害人鲁某1鹏的父亲鲁某2索取罚款300元、会费5000元。2017年12月30日晚上，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庄安置区村口，经袁振峰同意，路建利带领协会成员张远、周玉国、蒋西记等人以被害人周某演出时在群里发送位置较晚、违规使用三个实习证为由向周某索取罚款2000元，周某迫于压力交了2000元。协会成立时袁振峰等人向被害人周某索取办证费300元、会费约1800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袁振峰带领孙虎狼、张远、周玉国等人来到中牟县白沙镇被害人刘某演出处检查，以被害人刘某使用的演员没有其协会的演员证为由索取罚款1000元，后经人协调，刘某家人张敬卫被迫向协会副主席张远缴纳1000元。该协会还向刘某索取办证费550元、会费300元。五被告人利用协会所形成的威慑力，该协会存续期间共办理了各种演出证263个。现已核实47名被害人（含周某、鲁某2、鲁某1鹏、刘某），该协会共收取办证费16000元、会费9750元、罚款9750元、其他费用58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周玉国、蒋西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时某、安某、吕某、刘某、王某、张某、周某、鲁某1鹏、郝某的陈述，证人鲁某1、鲁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视频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袁振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路建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周玉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蒋西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六、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涉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车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路建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犯罪，路建利亦非首要分子；路建利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另辩护称，原判认定“协会”向刘某索要一千元罚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路建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振峰纠集路建利、张远等人组建郑中港唢呐协会，制定“行为规范”，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向从业者收取办证费、罚款、会费等谋取经济利益，该组织相对严密，成员较为固定，专门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纠集在一起，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路建利在该集团中负责组织、指挥协会管理员对违规会员进行处罚，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袁振峰、张远、路建利的供述均能证明“协会”向刘某索要一千元罚款的犯罪事实。原判根据本案事实，路建利认罪、悔罪等情节，对路建利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振峰、路建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张远、周玉国、蒋西记以唢呐协会管理的名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建利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振峰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路建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袁振峰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路建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