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3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森松（曾用名张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姣，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效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荣，青岛市北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荣，青岛市北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森松因与被上诉人张效华、被上诉人赵洪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陈森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娇、赵发香，被上诉人张效华、赵洪芳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森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张效华与赵洪芳就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所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无效；三、依法改判张效华和赵洪芳协助将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张效华名下；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效华、赵洪芳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203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张效华的个人财产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涉案房屋系张效华与其配偶陈世武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上述事实，陈森松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自行调取的证据也和陈森松提交的证据相印证。但是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述一系列完整的证据，而是错误采信存在重大瑕疵的孤证是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主要原因。（1）陈森松提交的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第一公证处出具的结婚公证书及亲属关系公证书均可以明确证实张效华与陈世武于1947年3月22日按照我国传统风俗结婚；（2）一审法院调取的1995年1月4日青岛市市北区黄台路街道大连山东段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明确表述“张效华与陈世武是夫妻关系，张效华婚姻一直没变。特此证明”，其也明确证实张效华与陈世武的婚姻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3）一审法院调取的1995年6月8日张效华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表述“我与陈世武先生是在1947年3月22日结婚”并明确阐述主婚人、证婚人及婚礼的具体情况；（4）张效华于1980年退休，其退休工资为每月76元，其个人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能力。这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系在张效华与陈世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主要由陈世武出资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第二及第三份证据系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和陈森松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并充分证明了案件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进行庭审质证就径行判决，同时，在判决书中也丝毫不提及上述证据，属于程序错误。对陈森松有利的证据视而不见，审判中程序错误是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的主要原因。2、张效华提交的所谓离婚判决书，经过粘贴，不完整也不清晰，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也系孤证，也没有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判决中身份信息中张效华名字上有明显涂改，在判决主文中未涂改部分记载为张效文(张效华的姐姐）。张效华与陈世武是在解放之前结婚，当时的风俗习惯是一夫多妻制，张效文与陈英是否存在婚姻关系又是否解除，在庭审中并未查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一审法院对公证书及居委会出具证明等其他证据视而不见，仅凭一份存在重大错误并且真实性无法认定的判决书而认定张效华与陈世武存在离婚的事实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3、赵洪芳购买涉案房屋系恶意，其和张效华恶意串通通过过户的行为损害了陈森松的权益。（1）2012年5月8日，赵洪芳给陈森松出具说明，将户口暂落入涉案房屋并承诺购房后立即迁出，证明其明知涉案房屋有陈森松的份额，也证明其后来未经陈森松的许可和张效华单方面签订购房协议主观上系恶意；（2）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61.56平米，在一审庭审中，张效华认可涉案房屋在张效华和赵洪芳签订买卖时市值应为一百万左右，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约定购房款仅为三十万元。在庭审中，赵洪芳明确表示只支付了12万元，剩余款项没有支付。即使这12万元，赵洪芳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证明赵洪芳在行为上是未支付任何对价而达到恶意侵占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对于赵洪芳这种侵害陈森松及张效华合法权益的行为置若罔闻，不但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更是违背了法院居中裁判的公正尺度。4、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官更是严重的不负责任，连当事人的住址都写错，将一个和本案毫无关系的地址张冠李戴到张效华名下。综上所述，一审法官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不负责任是导致本案错判的原因，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效华、赵洪芳共同辩称：1、张效华与陈世武系夫妻关系双方均认可，一审庭审中张效华提供的青岛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已判决张效华与陈世武于1953年离婚，陈森松认为该证据有涂改和粘贴，并对该判决书予以否认属于无理缠诉。2、一审判决认为张效华与陈世武最终判决结果是离婚，该判决书的效力明显高于公证证明的事实，陈森松将该判决书认定为重大错误和真实性无法认定，否定该事实的存在，缺乏一般的法律常识。3、陈森松认为张效华与赵洪芳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森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效华、赵洪芳就青岛市×户房屋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张效华、赵洪芳协助陈森松将该房屋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张效华名下；3、诉讼费由张效华、赵洪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洪芳系张效华的外甥女，青岛市市北区第一公证处分别于1995年1月、1995年6月、1996年5月出具亲属关系公证书两份、结婚公证书一份。证明张效华、陈世武于1947年3月22日在青岛市按照传统风俗习惯结婚，陈森松系陈世武的儿子。陈世武于2007年3月22日死亡。 1994年12月3日，张效华与青岛市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张效华以119206元的价格购买了错埠岭×户房屋，并于1995年2月2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青房私字第××号）。2010年，该房屋地址变更为青岛市×户。2010年6月8日，张效华换领了新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市×）。 2012年5月8日，赵洪芳与丈夫向陈森松出具字据，称因卖房暂时将户口落入涉案房屋，买好房子后立即迁出，赵洪芳夫妇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系。 2014年7月9日，张效华、赵洪芳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效华以30万元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洪芳，双方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赵洪芳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青房地权市字第××号）。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涉案房屋性质问题。陈森松认为涉案房屋由陈世武出资购买，系张效华和陈世武的共同财产，对陈世武出资的事实，陈森松没有提供证据。张效华、赵洪芳认为涉案房屋购于1994年，在此前的1953年张效华即已与陈世武离婚，涉案房屋系张效华的个人财产，与陈世武无关。对该辩解意见，张效华、赵洪芳提供了：1、1953年青岛市人民法院一九五三年民诉字第一二四八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载明原告张效华（华字处盖有一枚印章）、被告陈英，判决主文为：原告与被告离婚。2、市北区档案馆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自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期间该档案馆没有张效华的婚姻档案记录。注：不包括在本辖区域外的其他地方的婚姻登记。张效华以此证明其于1953年与陈世武离婚，此后再未再婚或复婚。陈森松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内容不清晰、不完整，有粘贴现象，证据内容载明张效华与陈英离婚，而事实上张效华与陈英系合法夫妻，该证据没有相应的档案予以印证，无法证明张效华、赵洪芳的主张。对档案馆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印证了张效华与陈世武系事实婚姻，没有在民政局登记结婚，因此档案馆没有登记记录，该证据结合公证处的公证书可以证实张效华、陈世武自1947年结婚至陈世武去世，两人的婚姻关系一直存续。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森松提供了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张效华与陈世武存在婚姻关系，但张效华提供了离婚判决书，该判决书虽有折损现象，但从内容看，主要事实是清楚的，该判决明确载明了原告张效华、被告陈英，最终判决结果是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即应当是张效华与陈英离婚。该判决书的效力明显高于公证证明的事实，对该判决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陈世武与陈英是否为同一人。张效华提供了陈森松的职工登记表。该登记表中载明陈森松父亲陈世武，原系黄埔军校毕业，1949年4月去台湾，后退职经营绸缎生意，1983年9月13日回青探望，1983年9月27日离青返台。另有1968年2月10日摘自张效华档案的一份“关于张森之父陈英的情况”，该情况内容称，陈英，40岁，南方人，伪军官，1949年2月去台湾，于1950年给其妻张效华来信，以后再未有来信。陈森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可证明陈森松的父亲为陈世武而非陈英。一审法院认为，该职工档案系陈森松本人档案，其内容是经陈森松本人确认的，陈森松在档案中自述的父亲陈世武的情况与其母亲张效华提供的陈英的情况相符，因此可确认陈世武与陈英为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陈森松主张涉案房屋是由陈世武出资与张效华于1995年购买的，对该主张陈森松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购房款系由陈世武出资，而且陈森松称陈世武立遗嘱表示百年后涉案房屋由陈森松继承所有，对此亦未提供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陈世武与张效华已于1953年离婚，涉案房屋购于1994年，明显该房屋系张效华的个人财产，与陈世武无关，张效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洪芳系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并未侵犯陈森松权益，陈森松要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张效华、赵洪芳协助其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陈森松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陈森松要求确认张效华与赵洪芳就青岛市×户房屋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二、驳回陈森松要求张效华、赵洪芳协助将青岛市×户房屋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张效华名下的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2520元（陈森松已预交），由陈森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森松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1994年购买房产的房产档案资料及房款发票原件。证明事项：涉案房屋原始购买手续是陈森松办理的，包括母亲张效华的签字也是陈森松代签，如其中1995年10月25日的《委托证明》包括内容部分和签名部分均是陈森松的笔迹。购房款项也是父亲交给陈森松后，陈森松亲自交给开发公司的，房款原始发票一直保管在陈森松处。因此，该处房产实际是父亲陈世武出资主要为陈森松购置的房产，陈森松出于孝道以及自己当时的婚姻状况考虑，才选择登记在母亲名下。张效华、赵洪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称：涉案房屋是张效华购买的，与陈世武无关，也无法证明是陈世武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仅能证明张效华曾委托陈森松代为办理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手续，张效华与陈森松系母子关系，张效华委托陈森松代为办理购房手续并不违背常理，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由陈世武出资为陈森松购买。 证据二：证人出庭申请书。证明事项：张效华的侄子张某可以证实张效华与陈世武系夫妻关系，且婚姻状况一直未变，陈世武回青期间一直与张效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涉案房屋也是陈世武主要出资购买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张效华与其是五福以内的姑侄关系，六十多年来两家关系一直很好；陈世武与张效华是夫妻关系，从1983年陈世武回青到2007年去世，在青期间一直与张效华居住在一起；其没听说过张效华离婚的事，如果离婚了，1983年陈世武回青后不可能与张效华居住在一起；1987年陈世武回青时问张某青岛的房子好不好买，说想给家里买套房子，钱由陈世武出；张效华是普通工人，还要照顾家里，工资很低，张某估计张效华没有购买房屋的能力，到底有没有张某也不清楚；张某不知道张效华把房屋过户给赵洪芳的事，是后来听说的，张某认为是陈世武买的房子，陈森松又是唯一的儿子，应当对陈森松公平一些，陈森松已经七十多岁了，没有房子住太可怜了；关于张效华家里的情况，张某称其是亲眼看到的，其结婚都是在张效华家里，1987年陈世武回青也与张某谈过房子的问题；张某不知道张效华与陈世武有没有离婚，其从来没听说过张效华与陈世武离婚的事。张效华、赵洪芳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张某与张效华、陈世武、陈森松均非直系亲属关系，通过张某出庭陈述的情况可知，其对张效华、陈世武、陈森松的家庭情况并非全部了解，且婚姻关系系张效华与陈世武的个人隐私，购买房屋亦属于张效华、陈森松的家庭内部事务，张某均非直接参与人，故张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根据张效华、赵洪芳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青岛市人民法院一九五三民诉字第一二四八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到青岛市档案馆调取了1953年度民字第1092号民事卷宗。该卷宗卷面信息载有：原告张效文，被告陈英，有关案号（53）民1248；卷内附有青岛市人民法院一九五三民诉字第一二四八号民事判决书手写稿和打印稿各一份，其中打印稿与张效华、赵洪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判决书基本一致，但卷宗内所附判决书载明原告张效文，“文”字处未有涂改和加盖印章。对此，张效华称：其拿到判决书时就知道名字写错了，去找过法院，法院就在原告名字处改成了张效华然后加盖了一个印章，当时不太懂，只看到开头处改了就以为可以了，里面内容没有仔细看。陈森松对此质证称：1、该档案显示离婚双方是张效文与陈英，而非张效华与陈世武，除姓名外，当事人身份信息及结婚等信息与张效华、陈世武两人的信息存在诸多不符之处；2、张效华提交的判决书与档案不一致，说明张效华提供的证据存在伪造的情况，伪造证据不应被采纳；3、有关身份关系的离婚判决具有权威性、严肃性，不能适用推理方式，应完全以离婚判决所载明的内容为准，关于判决书的内容应以档案载明内容为准。 再查明，张效华、赵洪芳提交2019年5月10日青岛市公安局辽宁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载明：经查70年代常住人口登记表，原大连×号居民张效华，女，×日出生；其姐，张效文，×日出生；该于×日死亡注销户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张效华与陈世武生前的婚姻状况。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张效华、陈世武于1947年3月22日在青岛市按照传统风俗习惯结婚，陈森松是张效华与陈世武的唯一婚生子女。张效华、赵洪芳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青岛市人民法院一九五三民诉字第一二四八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张效华、陈世武已于1953年离婚，但本院从青岛市档案馆调取的卷宗资料载明青岛市人民法院一九五三民诉字第一二四八号民事判决书的原、被告双方系张效文与陈英，而非本案当事人张效华与陈世武，对此，张效华、赵洪芳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档案资料内所附判决书的相反证据。故，张效华、赵洪芳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采信，张效华主张其已于1953年与陈世武离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即张效华与陈世武生前婚姻关系一直存续，该事实与1995年青岛市市北区第一公证处出具结婚公证书的内容亦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购于1994年，在张效华与陈世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张效华一人名下，因张效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其与陈世武另有约定，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个人财产出资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房屋归张效华、陈世武共同所有。陈世武于2007年死亡后，其在涉案房屋中所占份额应由符合法律规定的继承人依法继承，涉案房屋由张效华与继承人共同所有。故，张效华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于2014年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赵洪芳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赵洪芳系张效华的外甥女，曾常年与张效华、陈森松居住在一起，对张效华的个人情况及张效华、陈世武、陈森松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已支付合理对价，故赵洪芳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陈森松作为张效华、陈世武的唯一婚生子女，以张效华出售房屋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为由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森松要求张效华、赵洪芳将涉案房屋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张效华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赵洪芳因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及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陈森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8510号民事判决； 二、张效华、赵洪芳就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无效； 三、张效华、赵洪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将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恢复登记至张效华名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2520元，由张效华、赵洪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效华、赵洪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侯 娜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 郑昭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