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婕，女，汉族，1986年1月8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建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东，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飞，男，汉族，1982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冬明，男，汉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南京弥撒广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7。法定代表人：徐冬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婕因与被上诉人庄飞及原审第三人徐冬明、南京弥撒广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弥撒广铭汽车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2018）苏0104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秦淮法院（2018）苏0104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高巍与陈婕系夫妻关系，高巍并非是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股东，并没有为公司支付租金、装修款的义务，其支付的款项系陈婕的股东出资款，且公司在未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其无法支付如此高额的装修和房屋租金，该笔款项的支出理应认定为陈婕作为股东的出资；2.弥撒广铭汽车公司及公司股东均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系股东出资款没有任何异议，且该部分款项也已被公司作为实收资本入账，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出资的义务，无须再承担相应的责任。庄飞辩称，1.上诉人陈婕的陈述不能证明其通过高巍向案外人的转账为实际出资，也不能视为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由上诉人自行举证。2.陈婕与高巍系夫妻关系，根据生效判决查明，高巍具有会计专业知识，还具备银行机构的从业经历，在弥撒广铭汽车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同时兼任公司监事。弥撒广铭汽车公司案涉的经营款也大量进入了高巍的账户，不仅与个人财产混同，也与其家庭财产混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弥撒广铭汽车公司运行过程中，陈婕向案外人张莹支付了公司房屋装修费732020元，公司财务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4月30日作为实收资本入账，陈婕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作为被执行人承担还款义务。故请求判令不得追加陈婕为（2017）苏0104民初4606号判决书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惠清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徐冬明、高巍、陈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秦淮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4382号民事判决、南京中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718号民事裁定，查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于2016年9月2日成立，原始股东为徐冬明、姚广超，法定代表人为姚广超；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姚广超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于2036年8月8日出资，徐冬明认缴出资额50万元、于2036年8月8日出资；2016年10月20日，姚广超将其名下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陈婕和徐冬明；2016年11月21日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陈婕现持有弥撒广铭汽车公司49%的股份，徐冬明持有弥撒广铭汽车公司51%的股份，徐冬明为弥撒广铭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巍为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监事，担任财务主管工作；高巍和陈婕于2017年2月8日复婚，同年5月5日协议离婚；2017年6月9日，弥撒广铭汽车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称其员工高巍在担任公司财务主管一职期间，公司为了运营方便使用高巍个人账户为公司经营所用；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主要对外业务使用高巍的个人账户，而高巍的个人账户频繁用于高巍、陈婕的个人投资、消费、借款、转账。该案两审法院均认为：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财产与陈婕、高巍的家庭财产混同，徐冬明、高巍采取经营资金体外循环的交易模式，使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债权人无从查找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资产，公司法人人格空有形骸。最终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判令：一、解除车惠清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签订的六份《汽车销售合同》；二、弥撒广铭汽车公司返还车惠清10800994.83元并支付利息；三、徐冬明、高巍、陈婕对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案审理过程中，陈婕为证明其已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十五份，显示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高巍个人账户向张莹个人账户累计转账汇款732020元；2、收款收据，显示南京翠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涛广告公司）确认收到弥撒广铭汽车公司设计施工费732020元；3、弥撒广铭汽车公司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12月31日高巍预付翠涛广告公司414640元，2017年4月30日高巍预付翠涛广告公司317380元；4、POS单三份，显示2016年9月，高巍以其个人银行卡刷卡方式向南京勋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远置业公司）累计付款231666元。陈婕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高巍的个人账户作为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日常支出使用，陈婕系通过高巍的个人账户向翠涛广告公司指定收款人张莹支付了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装修款732020元、向勋远置业公司支付了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房租231666元，弥撒广铭汽车公司已经作为实收资本进行入账。经质证，庄飞认为陈婕提供的弥撒广铭汽车公司记账凭证既不完整、也不真实，高巍的资产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资产混同，高巍的付款行为不能证明系陈婕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婕认缴弥撒广铭汽车公司出资49万元，并自称已经通过向张莹支付房屋装修费732020元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从陈婕提供的证据来看，该732020元的实际付款人系高巍，且从已有生效法律文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陈婕和高巍的家庭财产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财产混同，高巍个人账户不仅用于其家庭收支，还用于代弥撒广铭汽车公司收、付款，故陈婕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陈婕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秦淮区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陈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是上诉人陈婕提供高巍于2016年9月13日、14日两张金额分别于8.5833万元和5万元的银行卡刷卡单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通过其爱人高巍支付租金，应认定为陈婕的出资。二是姚广超与与河南京勋远置业有限公司为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经营场所而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弥撒广铭汽车公司与南京翠涛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复印件，姚广超系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租金与装修款支付应属于陈婕为公司的出资。被上诉人庄飞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陈婕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陈婕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庄飞对其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婕是否应对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婕是否应对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审查其对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陈婕为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提供高巍银行卡的转账记录，但本院生效的判决认定弥撒广铭汽车公司的财产与陈婕、高巍的家庭财产混同，陈婕并不能证明高巍与弥撒广铭汽车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系陈婕的出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婕未履行出资义务，驳回其不得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陈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