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贵，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慧，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俊，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晓茵，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云，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杨朝贵因与被上诉人颜家慧、原审被告胡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朝贵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云所签订，与被上诉人颜家慧无关联，涉案土地“马路大土”已经被被上诉人非法改变了土地农业用途，被上诉人颜家慧与一审被告胡云在土地转让款的返还问题上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依法应起诉胡云，由胡云独立返还才合法，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及承担诉讼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胡云、颜家慧答辩称：一审法院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法院生效判决为依据确认案件事实，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颜家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3288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12874.6元，合计245754.6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云与被告杨朝贵于2010年4月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杨朝贵将其承包地“马路大土”以32088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胡云，后被告胡云向被告杨朝贵支付了相应价款。2011年2月，被告胡云将涉案土地以32880元的价款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了被告胡云上述价款。2011年6月原告颜家慧在“马路大土”上开始建房。2012年5月25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向颜家慧送达了黔县国土资执法停字[2012]11-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以“颜家慧未经批准，擅自与素朴镇学堂村村民胡云口头协议转让得高坎村五组旱耕地一块，于2011年6月破土动工安基，现基础已修建完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为由，责令颜家慧停止违法行为。2012年9月27日，黔西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向颜家慧送达了黔县国土资执法停字[2012]11-2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颜家慧仍在争议之地上将部分土地改变土地用途修建房屋，修建了三个门面房一栋（每个门面进深10米、三个门面共计13米宽），但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其余土地由颜家慧用作农业耕种。2017年杨朝贵同一土地承包户的其他承包人向本院起诉杨朝贵、胡云及颜家慧，请求确认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将涉案土地返还杨朝贵及其他承包人。经黔西县人民法院一审（2017）黔0522民初12号判决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黔05民终2769号判决，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杨朝贵与胡云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同时也认定了颜家慧与胡云口头转让土地协议无效，判令胡云和颜家慧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杨朝贵和其他承包人（对颜家慧已修建三个门面房的土地该案原告方请求不作处理）。该生效判决经法院执行后，颜家慧已将其三个门面房以外的土地返还了杨朝贵及其他承包人。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返还土地面积占转让土地面积比例为12：13。现原告颜家慧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胡云和被告杨朝贵返还其土地转让款32880元，并赔偿损失21287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土地返还后，二被告如何返还原告的土地转让款；2、原告的损失如何处理。 被告杨朝贵与被告胡云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原告颜家慧与被告胡云口头转让土地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现原告颜家慧已将其三个门面房以外的土地返还了杨朝贵一方，经原被告确认返还土地面积占转让土地面积比例为12：13，被告杨朝贵与被告胡云因该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转让款应依法予以返还。在该涉案土地转让中，被告胡云支付被告杨朝贵土地款32088元、收取原告颜家慧32880元，从中牟取差价792元，现该协议无效后，被告胡云应将此款返还原告颜家慧，而被告杨朝贵应将所收取的土地款32088元按返还土地12/13的比例返还原告颜家慧29619.69元。另外，原告主张由两被告赔偿其损失212874.6元，主要证据材料为：建筑材料收条、购买瓷砖发货单、地上附着物清单和建房证明等，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原告所称损失金额，更不能证明原告建筑的合法性，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朝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颜家慧土地转让款29619.69元；二、由被告胡云返还原告颜家慧土地转让款792元。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被告胡云、被告杨朝贵各负担2487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朝贵提供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杨朝贵、胡云、颜家慧之间转让涉案土地的纠纷法院已作出过处理，其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颜家慧及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颜家慧是否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杨朝贵承担土地转让款的返还责任。依照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朝贵与原审被告胡云及原审被告胡云与被上诉人颜家慧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本院（2017）黔05民终2769号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并且对已转让给被上诉人颜家慧的土地，除已被颜家慧改变土地用途的部分外，剩余未改变用途的土地已判决依法返还给杨朝贵及石成秀、杨朝荣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胡云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取得的32880元中，应按已返还土地的比例（12/13）返还颜家慧30350.77元，杨朝贵取得的32088元中，应按已返还土地的比例（12/13）返还胡云296**.69元。在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胡云已明确其应支付给颜家慧的款项中29619.69元应由其债务人杨朝贵承担，颜家慧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胡云的行为属于债权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需征得杨朝贵的同意即可发生法律效力，即颜家慧已根据胡云的债权转让行为取得了对杨朝贵的29619.69元债权，一审判决由杨朝贵返还颜家慧29619.69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杨朝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上诉人杨朝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平 审判员 李厚军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