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明臣，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顾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男，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杰，北京市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京原牛奶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源路**。法定代表人：周志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丽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峰，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明臣因与被上诉人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京原牛奶厂（以下简称京原牛奶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本金为1957.14万元，自2016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龙洋公司支付垫付费用23.8451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6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郑明臣应得补偿款的认定明显不公。郑明臣是案涉40亩土地地上物的建设者，按照谁建设谁获得补偿的原则，郑明臣应该对其实际的建设获得补偿，合理数额不应低于1957.14万元。2.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一审法院审理的赵志新诉龙洋公司一案，一审法院做出（2017）京0107民初13308号民事判决，赵志新获得补偿款252万元。该判决书认定的补偿标准应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郑明臣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是错误的，双方系协议解除。合同的效力得不到土地发包方的认可，龙洋公司先期违约，郑明臣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郑明臣未支付部分合作款并非违约，而是为了维护其合法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双方同意合同解除，因此合同属于协议解除，而非违约解除，郑明臣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一审判决对郑明臣欠付合作费用及滞纳金的认定错误。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是“乙方每年按10％的增长比例向甲方交付全年合作费用”，并非是每年比上一年度增长10％,因此第二年的合作费用为88万元，第三年96万元，第四年104万元，第五年112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8日是46.67万元。郑明臣退还租户的费用和龙洋公司应交给郑明臣的租金抵扣郑明臣欠付的合作费用后，郑明臣并不拖欠龙洋公司任何合作费用。京原牛奶厂免除了龙洋公司的承包费200万元、预借款70万元，龙洋公司并未因郑明臣未支付合作费而遭受实际损失，而正是因为郑明臣这些实际投资人的存在，京原牛奶厂才免除了龙洋公司欠付的承包费，且郑明臣未支付合作费系龙洋公司违约在先，是行使的救济行为，一审判决郑明臣支付违约金欠妥。龙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龙洋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解除；2.判令郑明臣给付龙洋公司拖欠的合作费218.16万元，并支付滞纳金38.5615万元；3.判令郑明臣给付龙洋公司在其经营期间由龙洋公司垫付的水费1.4914万元，电费1.2056万元，会计工资1.65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郑明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农工商总公司，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授权京原牛奶厂管理、经营涉案土地。2008年3月10日，京原牛奶厂（甲方）与龙洋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京原牛奶厂将位于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丰沙铁路北侧一幅土地，属非农空闲土地，经全体集体组织成员会议讨论决定，并报区农委的批准，决定发包给龙洋公司，在不违反土地使用性质和不影响整体景观的条件下，由其独立承包开发经营建设绿色休闲垂钓娱乐广场项目。一、承包土地位置及面积：衙门口村南，石南编组站铁路以北，西五环路以东，衙门口农工商公司道路中心线以西。五十余亩，三万三千三百平方米。二、甲方为乙方让出半年筹备施工建设期，既（即）免交第一年度半年承包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止。合同到期终止时，经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四、承包费的缴纳期限及方式：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甲方交付第一承包年度的承包费。第一年至第五年度的承包费标准每亩壹万元。第六年至第十年度承包费标准每亩每年递增10％。自第二承包年度开始，承包费每半年一付。承包费应在每个交费期的前三日内交清。五、双方权利义务：……乙方在甲方现有土地性质和条件的基础上，对自己承包经营项目所需的政府立项以及依法需要报批的一切手续自行申报获批，甲方不予干涉。若因自行申报批准手续未能获取，所受损失自行承担。（含已交付的承包费）……7.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将承包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更不能以土地转租、入股、设定抵押。……八、在本合同履行中如遇国家、上级政府部门征收征用土地使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然解除。乙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二个月内将承包土地交还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自承担。乙方投资建造的建筑物及设施，如征占方给予补偿，乙方享有适当补偿，不享有以外的其它补偿。此后，京原牛奶厂就闲置废旧厂房、场地改造项目向上级机关请示。2009年1月10日，石景山农委就京原牛奶厂闲置废旧厂房、场地改造项目作出批复，并提出以下意见：1.改造建设项目位于衙门口村南，西五环路东侧，占地面积50亩，土地性质为农工商总公司集体所有。此项改造建设仅限于此范围闲置废旧厂房、场地的改造建设。2.项目改造建设要与地区的规划和产业功能定位相协调，坚持环境效益、生态效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协调统一，坚持资产资源有效利用，缓解集团经济的困难、负担和压力，与为地区经济社会发展贡献相统一。3.项目在改造建设中，要积极争取区土地、规划和道路交通等部门的支持。4.项目改造建设资金自筹解决。2010年3月29日，京原牛奶厂与龙洋公司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将原《土地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十年承包期延长为十五年，将原《土地承包合同》中规定的甲方为乙方让出半年筹备施工建设期改为贰年，免租金。原《土地承包合同》中其他内容不变。龙洋公司在取得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后，2009年8月，案外人赵志新在涉案土地投资建设了两栋二层小楼。2010年6月8日，顾彦广(甲方)与郑明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取得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五环内）的约40亩土地10年使用权，甲方愿与乙方通过合作的方式共同开发地域，乙方愿投资进行项目合作。二、双方合作协议有效期为7年，时间自2010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止。乙方每年一次性向甲方交纳捌拾万元人民币的合作费用，并参照区政府的有关规定，从合作的第2年起，乙方每年按10％的增长比例向甲方交付全年合作费用。首年合作费用应在本协议签订之3日内结算完毕，其余年度的合作费用乙方应按每年相同时间向甲方一次性交付。三、为便于组织实施项目的建设和经营，双方商定，甲方负责维护合作期内该处土地使用的稳定，保证双方合作项目的连续性和有效性。乙方负责按照政府对该处土地项目批复之要求，实施项目的合法建设和经营。四、如甲方土地使用权到期，与政府取得土地使用延续资格，乙方继续与甲方合作。五、甲方责任1.积极协助乙方申报和办理与项目建设相关的水、电、卫生等事宜。2.在乙方办理与该项目有关的合法手续时，甲方积极给予配合支持，并提供相关证明。3.合作期内政府对涉及该处项目的有关指示精神，甲方应及时向乙方传达，确保上级的精神得到贯彻落实。4.遵照与政府的协定，按时上缴相关土地费用。5.甲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土地转租、转让、抵押给第三方。6.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六、乙方责任1.负责办理与项目相关的经营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不负责连带责任。2.承担合作项目区域内所涉及的水、电、暖、排污、环卫、消防等建设和使用费用。3.按时交纳合作费用及应承担的其他费用。4.按照区政府有关部门对该休闲园项目认可的规划图、坐标图、效果图施工。符合消防、规划、城建部门的标准和要求，于2010年6月1日前完工。6.合作期内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7.在合作区域内乙方承担一切的责任。七、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不能向甲方按时交纳合作费时，将按照每日0.5％的比例累计滞纳金，由此引发影响甲方上缴政府土地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保留追诉乙方责任和收回乙方全部固定资产的权利。2.甲、乙任何一方因不能履行协议责任造成损失的，将按照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大小，给予经济补偿。八、因政府行为等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终止该土地的使用，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如政府对该项目进行地上物和经营损失的所有补偿，双方商定，甲、乙双方各占有50％的补偿款；如政府不给予补偿，双方合作自行终止，损失各负。注：如果3年之内政府拆迁、国家给予损失，甲方占合作区域内40％，乙方占合作区域内60％。协议由顾彦广和郑明臣签字确认。庭审中，龙洋公司及郑明臣确认上述合作协议顾彦广系以龙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龙洋公司受合作协议的约束。2010年7月18日，龙洋公司（甲方）与郑明臣（乙方）签署委托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取得石景山衙门口村南丰沙线以北约40亩土地使用权。乙方希望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该处地，甲方表示同意。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自2010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将合作区域内的建设设施委托乙方全权经营管理。二、乙方根据政府相关规定，合法进行经营管理。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四、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应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凡发生任何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由龙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彦广及郑明臣签字确认。庭审中，龙洋公司及郑明臣确认上述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均是顾彦广以龙洋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龙洋公司受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的约束。2013年7月18日，赵志新、郑明臣、顾彦广三人签署的证明载明：“关于郑明臣与赵志新在龙洋公司在两栋二层小楼的投资：主体是赵志新投入，装修装饰及各项设施设备工程是郑明臣投入，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由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完整造价为准。”后三人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楼进行了造价评估，其中赵志新投资占比为26.26％，郑明臣投资占比为73.74％。2013年12月，京原牛奶厂委托石景山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对上述楼房进行鉴定。结论为楼房为危房，应停止使用。后龙洋公司向郑明臣发送通知，要求其于2014年1月30日前将居住人员搬离。事后，郑明臣主张其积极配合政府退还给所有住户房屋租金23万余元。2014年11月4日，龙洋公司向郑明臣发出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郑明臣在签约进场后不按规定报批规划和勘查地质，在未取得政府土地规划等主管部门相应批准也不通报龙洋公司的情况下，违法施工，建设多座危楼。在接到市、区两级建委限期整改通知和龙洋公司多次腾房通知后拒绝腾退。且郑明臣在明知所建房屋不符合土地、规划、消防和安全等规定且系危楼不得使用的情形下，违法将整个园区以龙洋公司名义对外招商和转包，将属于龙洋公司的全部资金收入中饱私囊，逃避税收，拒不依约缴费。上述违法建设和经营等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自律师函发出之日全面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等全部法律文件即时解除。立即配合龙洋公司办理承包土地内出租经营户登记、房屋腾退等手续，退还全部预收租金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构筑物、建筑物。于本函发出后七日内一次性结清欠付龙洋公司的合作款及违约金。郑明臣表示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上述律师函，但认为该律师函所述并非属实，并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解除行为无效。后该诉讼并入本案一并予以处理。除前述两栋二层小楼由附属装饰装修外，郑明臣主张其投资建设了涉案场地内北侧钢结构餐厅，南侧钢结构大棚（库房），西侧瓦顶休闲房，北侧平房、门房及餐厅，北侧钢结构库房，两个鱼池及道路施工，并种植了各种花草、树木及路灯配套设施等地上物，总计投资3800余万元。对此，郑明臣向该院提交了北侧及南侧钢结构承揽合同、相关收条，混凝土运输单及施工日志等作为证明。龙洋公司对郑明臣部分投资事实认可，但对郑明臣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龙洋公司主张，2014年12月12日，原告接收涉案场地内北侧钢结构餐厅后，其交与张玉合托管经营。期间，张玉合出资进行了改建。张玉合对此出庭作证，称其出资260余万元进行了改建。另对于南侧钢结构大棚，龙洋公司称2015年5月1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临时查封决定书，以南侧钢结构库房建筑主体使用聚苯乙烯彩钢板的燃烧性能和耐火等级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决定予以临时查封并要求龙洋公司予以整改。龙洋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5月16日，委托黑龙江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南侧钢结构大棚进行了重建，为此支出费用172万余元。郑明臣对龙洋公司的主张均不予认可。2017年5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作出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决定书载明：龙洋公司在涉案土地内搭建建筑五处，总建筑面积为20848.53平方米，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石景山分局查档复函确认，上述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要求龙洋公司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2日内将上述建筑物自行拆除。另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卷宗记载，上述五处建筑中第一处为彩钢结构，建筑面积13440.95平方米，第二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2100.47平方米；第三处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011.82平方米，第四处为彩钢结构，建筑面积3511.78平方米。第五处为彩钢结构，建筑面积为783.351平方米。2017年6月4日，京原牛奶厂（甲方）与龙洋公司（乙方）签署解约协议，协议约定2008年3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乙方承包甲方位于石景山区衙门口村南丰沙铁路北侧一幅土地使用（以下简称“标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2010年3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包期限延长为15年。《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为“承包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承包合同”解除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约定如下。一、合同解除甲乙双方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承包合同”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解除。合同终止系政府公共政策原因导致，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赔偿等法律责任。二、乙方欠付费情况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至“承包合同”解除之日乙方欠甲方承包费：贰佰万元整，预借款：柒拾万元整。合计：贰佰柒拾万元整。2.甲方免除上述全部欠付费用，不再向乙方主张，也不从乙方补偿款等其他财产或收益中扣除。3.乙方不再欠甲方任何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承包费、违约金、预借款及其他费用等。三、土地返还1.乙方于2017年6月4日起拆除标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中，二楼公寓在壹千万到账时拆除。乙方保留北大门东侧传达室一排房屋，由乙方清退相关人员并拆除，至补偿款付清之日向甲方腾退。2.乙方负责清退次承租使用人，并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乙方在合理期限内对建筑垃圾进行清除。乙方承诺2017年6月14日向甲方交付地块（不含北大门东侧传达室一排房屋）。如果乙方未按期拆除地上物，腾空返还土地，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备设施均无偿归还甲方所有。届时，甲方有权拆除地上物，收回土地和已经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款项，且甲方有权不支付本协议第四条所述的全部补偿款，乙方无权再主张任何赔偿或补偿，乙方欠付的费用仍应足额向甲方支付。四、补偿款项甲方给予乙方补偿款共计：贰仟柒佰伍拾万元整。分两次支付，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壹仟万元整给乙方。余款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二十日内付清。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款项后先行开具收据。收到第二笔款后，开具全部发票，具体事宜由双方再行商定。甲方逾期未能按约付款的，按应付未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出十日仍未按约支付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已经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且有权收回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继续使用，同时，甲方按本协议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壹仟万元之日起生效。现京原牛奶厂已就相关补偿款项实际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郑明臣申请，该院对京原牛奶厂应向龙洋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中的800万元进行了保全冻结。庭审中，该院就前述《解约协议》中京原牛奶厂中给付龙洋公司补偿款项的性质进行询问，京原牛奶厂称，补偿款项是指双方就土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权利义务终止、腾退土地等所有争议解决的全部补偿。该补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解除、地上物补偿、地上物拆除、场地清理、土地返还、经营损失等一切损失，但对于上述分项各自所占比例无法予以明确。另对于该款来源，京原牛奶厂称，其上级单位就涉案拆违地块按500元/平米给予其补助，但对此没有书面协议，相关款项由政府委托北京石泰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拨付，其余款项为京原牛奶厂与龙洋公司自行协商结果，相关补偿具有合同相对性。庭审中，郑明臣称依据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所附限期拆除决定书示意图，除第五部分783.351平方米外，其他2万余平方米的建筑绝大部分由其建设，现龙洋公司实际接管上述建筑设施并从京原牛奶厂获得相应补偿，故龙洋公司应当给予郑明臣折价补偿。龙洋公司则称依据解约协议，补偿款项与地上建筑物没有对应关系，本案所涉土地上建筑物全部属于违建，在解约协议签订前已被责令强制拆除。郑明臣要求补偿没有依据。本案原审一审期间，龙洋公司及郑明臣均曾向该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上建筑设施、道路及绿化等进行造价评估。后因涉案地块因北京市疏解整治工作需要拆迁，龙洋公司及郑明臣均撤回了相应的鉴定申请。鉴于涉案土地上相关建筑设施均已经自行拆除。诉讼中，郑明臣确认依据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所附示意图所标注建筑的面积作为其获得拆迁补偿的依据。其中第一处为建筑面积为13440.95平方米，包括前述赵志新投资建设的两栋小楼及南侧钢结构大棚（库房）。第二处为建筑面积为2100.47平方米包括西侧瓦顶休闲房及北侧平房、门卫房等；第三处建筑面积1011.82平方米包括北侧钢结构库房，第四处建筑面积3511.78平方米为北侧钢结构餐厅（经改建）。第五处建筑面积为783.351平方米不在其与龙洋公司合作范围内。龙洋公司仅认可示意图中郑明臣投资建设的建筑面积为1890.95平方米。另主张其他建筑物除前述南侧钢结构大棚（库房）、北侧钢结构餐厅由龙洋公司改建外，第二处北侧平房302余平方米由案外人李军建设，第三处北侧钢结构库房811.82平方米由谢英源投资建设，且龙洋公司为了配合政府治乱疏解工作，已经与李军、谢英源签署疏解拆迁奖励款分配协议并通知张玉合腾退相应场地。谢英源及张玉合、亓永顺等证人亦出庭作证证明其投资建设的相关事实。对此，郑明臣均不予认可。郑明臣称上述争议部分均由其进行投资建设。另，龙洋公司称因涉案土地拆迁与北京玉平顺运输有限公司签署施工现场渣土委托清运协议书，支出渣土清运费用150万元，郑明臣对此亦不予认可。另龙洋公司主张在2014年12月12日其实际接收涉案土地时垫付了2014年12月1日前水费1.491447万元，2014年12月以前的电费1.2056万元及会计人员工资1.65万元，上述费用累计4.347万元应由郑明臣予以负担。郑明臣称涉案场地为50亩，其经营面积为40亩，龙洋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水费、电费系郑明臣使用。会计人员与郑明臣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聘用关系。故对于龙洋公司要求其支付水费、电费及会计人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另查，郑明臣自2011年7月至2013年9月4日分16次累计向龙洋公司交付土地合作费用269.977万元。对此，原告主张被告就土地合作费用交纳时间及数额均与约定不符，并提交了具体的违约金数额计算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土地所有权人为石景山农工商总公司，其授权集体企业京原牛奶厂管理与经营，龙洋公司自京原牛奶厂承包涉案土地，事后亦获得上级主管机关石景山区农委批准。故可以认定龙洋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此后，郑明臣与龙洋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龙洋公司引入郑明臣作为土地承包经营合作方，同时郑明臣以龙洋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实质未发生变化。龙洋公司（顾彦广）与郑明臣签署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履行过程中，郑明臣投资建设了南侧钢结构库房、北侧钢结构餐厅、西侧瓦顶休闲房等地上物。后双方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争议，龙洋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以郑明臣根本违约为由向郑明臣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并腾退房屋、支付拖欠的合作费。综合以上案情，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龙洋公司向郑明臣发函解除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的效力问题，即龙洋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二是合作协议及委托协议解除后，郑明臣就其建设的地上物能否获得补偿。对此该院分别评述如下：对于龙洋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一节。首先就合同解除事由，根据已查明的案情显示，双方合作期间，郑明臣实际给付龙洋公司合作费269.977万元，依据双方承包合同中第四节“承包费的缴纳期限及方式”的相关约定，合作期内第一年合作费用为80万元，自第2年起每年按10％比例增长，据此计算，截至2014年11月8日，郑明臣应支付龙洋公司合作费用应为420.08万元，故其未履行部分达到总金额的30％以上。对此，郑明臣抗辩认为，因龙洋公司未按期向京原牛奶厂交纳租金，郑明臣未依约履行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此该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不安抗辩权的行使条件为，合同双方就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且两债务间具有对价关系。而本案中，龙洋公司对郑明臣不负担给付义务，且京原牛奶厂就郑明臣相关主张亦不予认可，故郑明臣中止履行及迟延履行的事由不能成立。另根据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显示，双方合作期间，郑明臣所建地上物均未取得合法审批，并被行政机关责令限期拆除，其违法建设行为已经导致涉案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故综合以上情节判断，郑明臣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龙洋公司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经查，龙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4年11月8日到达郑明臣，故合同解除日期应以上述日期为准。对于本案郑明臣主张，原审一审中，双方就合同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应适用协议解除一节。该院认为，诉讼中涉案土地已经政府有关部门拆迁，《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可能，双方就涉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一节并无争议。但对于合同违约方的确认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均存在争议，故双方在庭审中的相关意见系对于合同处于解除状态的事实确认，并非协议解除的意思表示，郑明臣关于涉案合同适用协议解除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截至合同解除前，郑明臣应当给付的合作费用总计应为420.08万元，其实际支付269.977万元，故该院对龙洋公司主张中的剩余欠付合作费用150.103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如郑明臣未按时交纳合作费，龙洋公司有权按日0.5％比例收取。庭审中，龙洋公司根据郑明臣的每笔付款时间及逾期天数提交了违约金的计算明细，并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下调至年利率24％，其主张的违约金合计金额为38561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合理数额，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龙洋公司主张的水费、电费及会计人员工资，因其均未证明应由郑明臣负担，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协议解除后，郑明臣就其建设的地上物能否获得补偿一节。依据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依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其附件所载内容显示，本案中郑明臣所建地上物均未经审批，属违法建设行为，因此郑明臣主张因其建设行为当然应取得补偿利益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本案第三人京原牛奶厂已明确表示，其支付的补偿款项总额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结果，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解除、地上物补偿、地上物拆除、场地清理、土地返还、经营损失等一切损失，且无法明确各分项的具体数额。故郑明臣以其建设面积及京原牛奶厂支出的2750万元补偿总款为基数计算补偿款项的反诉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龙洋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郑明臣在合作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和运营。龙洋公司亦自认在2014年12月12日已经全面接收郑明臣所经营的相关设施。而郑明臣腾退后，京原牛奶厂与龙洋公司达成的《解约协议》中，地上物系补偿因素之一。因此，郑明臣所建地上物虽属于违建，但客观上并未造成龙洋公司直接投资的损失，相反产生了一定利益。故龙洋公司应给与郑明臣合理的补偿。综合本案查明案情及前述分析，该院认为对龙洋公司应当给予郑明臣的折价补偿款数额应考虑以下情节：一是《解约协议》系针对龙洋公司承包经营的50亩土地做出补偿，其中龙洋公司与郑明臣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为40亩，占比为80％；二是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已认定涉案建筑均为违章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对此郑明臣作为主要建设方具有重大过错；三是龙洋公司因郑明臣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郑明臣已于2014年12月12日前从涉案土地退出，京石城管拆字[2017]10000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前其已没有经营行为；四是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龙洋公司在接管涉案土地设施后，又对南侧钢结构（库房）、北侧钢结构餐厅进行了改建或重建，故龙洋公司对地上物亦存在资金投入；五是就涉案二层小楼，双方及案外人赵志新共同委托的造价评估显示郑明臣投资占比为73.74％；六是双方合作协议曾约定，如政府对该项目进行地上物和经营损失的所有补偿双方商定各占有50％补偿款；七是京原牛奶厂依据《解约协议》向其合同相对方龙洋公司给付的各项补偿总计2750万元，同时京原牛奶厂陈述其上级主管部门依建筑面积向下拨付的补偿费用低于前述金额。基于以上综合考虑和折抵计算，该院酌定龙洋公司应当给予郑明臣的折价补偿为450万元。另就郑明臣要求京原牛奶厂向其履行补偿款给付义务一节，京原牛奶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郑明臣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明臣要求龙洋公司给付其补偿款占用期间利息一节，本案中依郑明臣申请，该院已对部分款项采取了查封冻结措施，相关款项因此未进入龙洋公司账户，龙洋公司没有因占用相关资金而产生收益，故郑明臣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龙洋公司抗辩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不能交纳合作费时，甲方可以收回乙方全部固定资产，故龙洋公司可以无偿收回地上物并无需给予郑明臣补偿。对此该院认为，该合同中对于甲方单方解除合同后可收回乙方全部固定资产的确存在约定，但根据查明案情，郑明臣对于地上物存在大量投入，将前述约定中的“收回”扩张解释为甲方可“无偿收回”对郑明臣一方显失公平，亦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定依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对于郑明臣要求就其退还租金等支出负担的23.8451万元要求龙洋公司返还一节，该院认为，政府有关部门限期拆除决定书下达后，涉案房屋已不具备适租性，故郑明臣在其经营期间，就相关费用向其承租人进行退还是基于其与案外人租赁合同关系的结算行为，郑明臣要求龙洋公司予以承担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龙洋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解除；二、郑明臣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龙洋公司合作费用1501030元及逾期违约金385615元；三、龙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郑明臣折价补偿款4500000元；四、驳回龙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明臣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郑明臣提交（2017）京0107民初133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两栋房屋中，赵志新和郑明臣应当共同获得补偿款，计算标准应当作为本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郑明臣申请本院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集体经济办公室调取对京原牛奶厂所使用的集体土地进行征用时政府征地拆迁对地上物支付2750万元补偿款所对应的每一笔补偿项目具体钱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明臣与龙洋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明臣上诉称一审判决对郑明臣欠付合作费用及滞纳金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从合作的第2年起，乙方每年按10％的增长比例向甲方交付全年合作费用。”郑明臣上诉称“每年案10％增长”并非是每年比上一年增长10％，而是比第一年增长10％，即其后每年度增长8万元。郑明臣的该项主张与《合作协议》的该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4年11月8日，郑明臣应支付龙洋公司合作费用应为420.08万元，其未履行部分达到总金额的30％以上”并无不当。郑明臣上诉称京原牛奶厂免除了龙洋公司的承办费200万元借款70万元，并未因郑明臣未支付合作费而遭受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郑明臣支付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不能向甲方按时交纳合作费时，将按照每日0.5％的比例累计滞纳金。”郑明臣未按时交纳合作费，龙洋公司依据该条约定主张违约金，并将计算标准下调至年利率24％，主张的违约金合计金额为38561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合理数额，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京原牛奶厂免除龙洋公司款项系京原牛奶厂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郑明臣无关，并不能因此免除郑明臣因违约应承担的责任，对郑明臣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郑明臣主张退还租户的费用和租金应抵扣郑明臣欠付的合作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债务抵销应是双方确定、无争议的债权，郑明臣主张抵销的该款项不符合该条件，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明臣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是错误的，双方系协议解除，龙洋公司对违章建筑负有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前所述，郑明臣未按期支付合作费用，其未履行部分达到总金额的30％以上。《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中约定龙洋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郑明臣应保证实施项目的合法建设和经营，应按照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进行经营活动。郑明臣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违法建设，被行政机关责令限期拆除。郑明臣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龙洋公司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已认定“龙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2014年11月8日到达郑明臣，故合同解除日期应以上述日期为准”，但最终判决确认《合作协议》《委托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解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同意《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解除，系对合同已于2014年11月8日解除这一事实的确认，而非双方在诉讼中协商解除了合同，郑明臣主张协议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郑明臣主张其享有不安抗辩权，对此本院认为，不安抗辩权系在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中，应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丧失履行债务能力时，在对方没有恢复履行能力或没有提供担保之前，有权中止履行合同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合作协议》和《委托协议》中并未约定龙洋公司负有向郑明臣的给付义务。郑明臣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郑明臣上诉称对其应得补偿款的确定明显不公，应按照谁建设谁获补偿的原则或参考（2017）京0107民初13308号民事判决中赵志新获得的补偿款数额确定郑明臣的补偿额。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获取利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本案中郑明臣所建地上物均未经审批，属违法建设行为，郑明臣主张应按照谁建设谁获得补偿原则计算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明臣主张（2017）京0107民初13308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应以该判决确定的赵志新获得的252万元为标准确定郑明臣的补偿额。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龙洋公司给予郑明臣补偿，系因考虑郑明臣在合作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用于项目建设和运营，而龙洋公司与京原牛奶厂达成的《解约协议》中，地上物系补偿因素之一。在（2017）京0107民初13308号案件及本案中，赵志新及郑明臣均未提交支持其主张补偿数额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各项因素，酌定了赵志新、郑明臣的补偿金额。郑明臣主张以赵志新获得的补偿款数额为标准计算其补偿额，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郑明臣在本案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其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无调取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郑明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二、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确认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与郑明臣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4年11月8日解除；四、驳回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及郑明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685元（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906元，由郑明臣负担217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330元（郑明臣已预交），由龙洋绿色（北京）休闲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郑明臣负担48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79元，由郑明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