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太云，男，汉族，1975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清，男，汉族，1975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勇，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太云与被上诉人董永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董太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如翼，被上诉人董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太云上诉请求：1、撤销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101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书证《承诺书》、《结算单》均证实被上诉人所涉工程款于2015年2月16日结清，其中《结算单》上清楚记载被上诉人亲笔手书“基础由董永清早董太云结账”，从记载看出被上诉人截止2015年2月16日就基础部分的款项并没有全部收齐，如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收到的10万元系该工程的基础部分款项，又如何会在结算单上注明“基础由董永清早董太云结账”，即截止2015年2月16日，双方就该笔款项未结清，上诉人在2015年1月支付的10万元并不是该工程的基础部分款项，被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应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无合法根据，应属不当得利。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有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董永清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永清退还不当得利款项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太云系董永清堂叔。2014年10月13日，甲方董太云与乙方董永清签订了《泥水工、砼班组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四坑的汞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泥水部分和砼部分发包给乙方，工程面积以甲方与建设方结算面积为准，暂定6300㎡，工程价格为135元/㎡。工期4个月，总工期不得突破150天。后董永清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因董永清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与董太云协商，董永清于2015年初（春节前）撤场，此时基础工程已完工，一层和二层也完成了部分。双方结算基础劳务部分的劳务费后，董太云据此于2015年1月向董永清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董永清撤场后，董太云将剩余未完成部分劳务交由谭海奇施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2015年2月15日，在谭海奇见证下，董永清与九鼎公司结算了工程量，并形成清单一张，该清单载明一层和二层劳务应得劳务费134130元，董永清已领47291元，并备注：基础已收董太云结清。另外，董永清在该清单左下方注明：基础由董永清早董太云结帐，同意已上结算。同日，董永清向九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案工程中2-1#工程的所有人工工资和工程尾款已结清，若出现民工工资不到位的情况，由董永清负全部责任。次日，九鼎公司按照上述清单向董永清支付了剩余的劳务费86839元。此后，董永清未再从董太云处承包建筑劳务，双方就该笔10万元及此次劳务分包也未发生纠纷，直至本次诉讼。同时查明，2013年12月4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9月24日，董太云分别向董永清借款10万元、9万元、5万元，共计24万元。因董太云未按约还款，董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董太云、冷方梅（董太云前妻）还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2017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8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董太云、冷方梅偿还董永清借款24万元及利息（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8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0000元借款的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审理中，董永清、董太云均未提及2015年1月支付10万元一事，双方也未声称此款系用于归还该案借款。后董太云不服该判决并申请再审，在该案审查过程中，董太云撤回再审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渝05民申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董太云撤回再审申请。一审审理中，董太云、董永清均陈述，双方除本案所涉的劳务分包以及借款纠纷外，无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董太云诉称董永清于2015年1月收取其10万元银行转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本案诉争的10万元款项系董永清从董太云处分包基础建筑劳务所应得的劳务费，且董太云持有双方就此结算的凭证和董永清出具的收据。董永清按照劳务工程进度先从董太云处领取了基础劳务的费用后再从总包方九鼎公司处领取了一层和二层劳务的费用，符合生活常理和建筑业行情。如董太云未付清基础劳务的费用，董永清及其班组的民工在春节前夕也不可能顺利撤场，且双方在此后多年也未再起纷争。综上，董太云支付董永清的10万元系董永清完成本案所涉工程基础劳务的费用，董太云未能举证证明董永清收取此款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对董太云主张董永清退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按照当时施行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故董太云此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太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760元，合计3910元，由原告董太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2015年1月10日，董太云支付给董永清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首先，该笔款项的支付产生于2015年1月，在前述的董永清与董太云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董太云并未向法院陈述案涉的10万元系归还董永清的借款，至2018年11月，董太云才以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其次，董太云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应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双方除此外无别的经济往来）。”若董太云坚持认为案涉的10万元系其归还董永清的借款，董太云应对董永清诉董太云民间借贷案件申请再审，不得以不当得利要求董永清予以返还。再次，董太云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董永清只做了部分基础，双方并未结算。根据董永清与九鼎公司结算单显示“基础已收董太云结清”和“基础由董永清早董太云结帐”等字样，董永清与九鼎公司结算时，对董永清做的基础部分已进行了确认，并且确定由董太云与董永清之间进行结算。若双方在九鼎公司结算时未对基础部分进行结算，作为工程施工方的董永清在未收到基础部分劳务费的情况下会在第一时间找董太云结算，若双方至今未结算，有违常理。最后，董太云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董永清所做的基础部分工程量及其应得的劳务费用与本案所涉金额不符。综上，董太云以不当得利要求董永清返还案涉的1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太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董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