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元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1937年6月30日生，住四川省遂宁市。系被害人翟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8年7月21日生，住四川省遂宁市。系被害人翟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女，1999年11月9日生，住四川省遂宁市。系被害人翟某2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某1，女，2010年8月14日生，住云南省元谋县。系被害人翟某2次女。法定代理人起某2，女，1985年8月22日生，住云南省元谋县。系起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语晴（曾用名文开翠），女，1988年2月15日生，案发前住云南省元谋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元谋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楚雄州看守所。辩护人杨晓宇，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元谋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李语晴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陈某、翟某3、起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云2328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陈某、翟某3、起某1、原审被告人李语晴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语晴系元谋县元马镇翠云街庆元商务酒店经营管理者。2008年，李语晴与被害人翟某2相识。在李语晴与王某确定恋爱关系后，翟某2仍多次到庆元商务酒店纠缠李语晴。2018年3月12日晚上8时许，翟某2醉酒后又到庆元商务酒店纠缠李语晴，并三次进入酒店大堂收银台，李语晴两次持刀将翟某2推出酒店大门，当翟某2第三次强行进入酒店大堂收银台时，李语晴在推翟某2的过程中，右手持刀将翟某2左颈部刺伤。翟某2受伤后，李语晴叫在场的王某送翟某2去最近的元谋县中医院治疗。后王某电话告知李语晴中医院无法处理，并叫李语晴到元谋县医院联系医生手术。李语晴赶到县医院联系好医生后，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和王某一起把翟某2送到元谋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元谋县人民医院抢救，翟某2于2018年3月13日0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随后，李语晴向元谋县公安局报案。李语晴家属在庭前自愿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6万元的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陈某、起某1因翟某2死亡产生的余下经济损失为：翟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0067.50元（8027元/年×5年×÷2人）、陈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0135元（8027元/年×10年÷2人）、起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97800元（19560元/年×10年÷2人），合计158002.5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语晴拨打110报称自己在与人发生纠纷过程中，用水果刀伤到他人脖子，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到达医院后将李语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李语晴具有自首情节。2.元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人预交款收据，证实受害人翟某2受伤后到元谋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告人李语晴积极支付抢救费用。3.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文件、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扣押了相关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及拖把两把。4.云南省元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元公司鉴（法病）字【2018】0012号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72号检验报告、（楚）公（司）鉴（DNA）字【2018】112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翟某2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翟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茂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故可以排除翟某2系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可能。死者翟某2心血内检出乙醇含量为：143.7毫克/100毫升，认定其死亡时处于醉酒状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翟某2颈外静脉破裂，胸腔内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脾脏皱缩呈贫血状，故推断其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翟某2左颈部及左胸部创口虽然已经经过医院包扎处理，但明显可见系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血管破裂，故分析判定其致伤工具为锐器。综上，翟某2死亡原因系锐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文某1在庆元宾馆五楼检查孩子的作业，接到李语晴打来电话叫其到前台看着宾馆，并说翟某2骚扰李语晴，被李语晴用刀子吓他的时候戳着了，要送翟某2去医院救治。文某1到前台后看见李语晴在拖地，拖过的地上有血迹。后来李语晴就提着包包出去了。文某1因担心地上有血迹会影响宾馆生意，就重新拿了拖把把地上的血迹拖掉。看见吧台二台放着一把水果刀上带着血，就把刀子也拿去卫生间洗干净了。同时还证实翟某2经常来找李语晴并纠缠她。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晚上21时左右，王某到庆元宾馆约李语晴吃饭。李语晴告诉他说翟某2要来找她麻烦。之后李语晴就拿了一样东西去到后院里边，王某就在总台玩手机。过了几分钟，翟某2来到庆元宾馆就直接进去后面院子里了。王某坐了几分钟后进去院子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们，后来就到楼上找。在三楼听到李语晴和翟某2在院子里的吵闹声，之后王某就来到大厅，看见李语晴坐在沙发上，王某就坐到李语晴身边叫李语晴去吃饭。这时翟某2就过来，李语晴就起来叫翟某2出去，之后两人就在大厅推搡起来。后来李语晴就把翟某2推出宾馆门外面，过了几分钟李语晴回来到大厅后，翟某2又回来到大厅。之后李语晴说你不走我走，就到总台拿了一样东西。具体拿什么没有看清楚。后来翟某2就进到总台，李语晴和翟某2又在总台推搡着。李语晴说叫翟某2不要进到她的宾馆总台，翟某2硬是要进去，后来双方在推搡过程中，李语晴用一把水果刀戳着翟某2的脖子，具体哪个部位没有看见。后来王某看见地上好多血，就站起来拿纸给翟某2擦血。李语晴就叫王某带翟某2到最近的中医院治疗，后来中医院医生要求送到县医院抢救。王某就打电话给李语晴，叫李语晴到县医院联系医生。在王某和中医院的医务人员送翟某2去到县医院抢救的时候，李语晴已经在那里联系好医生了。后来翟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晚上9点左右，杨某在院子里洗碗，看见李语晴去洗手台洗手，当时看着李语晴在流眼泪，心情不好。李语晴身后有一个男的一直跟着她。后来杨某问李语晴吃饭没有，并叫她到店里吃饭。李语晴说不想吃就回宾馆大厅去了,那个男的也跟着她进去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3月13日晚上听李语晴的母亲说出事了。14日早上，李某1来到庆元宾馆时宾馆已经被警戒带围着了。他来到旁边的餐馆，听到餐馆的人说李语晴推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不出去，在推的过程中就出事了。9.证人翟某4证言，证实翟某4与翟某2是表姐弟。翟某2跟翟某4说过李语晴对翟某2冷淡了，还说曾经被李语晴用刀子抵着他的脖子。案发当天晚上，是王某打电话给向孝远说翟某2死了，后来翟某4与自己老公等人来到元谋县医院，看到李语晴和王某都在。10.证人翟某3证言，证实翟某3在2017年的7月份来过元谋，当时和翟某2、李语晴一起到了昆明去玩。翟某2告诉翟某3，李语晴是他的女朋友。翟某3看到他们的关系挺好的。11.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文某2在庆元宾馆工作期间，知道翟某2一直在追求李语晴，但是李语晴不喜欢他。翟某2会来宾馆吃饭，会来帮宾馆修理水管。李语晴和翟某2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有一个叫什么华的四川人也在追求李语晴。翟某2随时都到庆元宾馆找李语晴，李语晴不理他，他有时候就坐在沙发上，有时候会跟在李语晴后面。李语晴不耐烦时还会跟他吵架，但是吵过之后翟某2还是经常去宾馆找李语晴。有一次翟某2晚上十一点多来找李语晴，李语晴叫他走，翟某2不走，还要跟着她去房间，李语晴很生气就打了翟某2几耳光，翟某2被打后就离开了，但是第二天翟某2又来找李语晴了。李语晴曾经跟文某2说翟某2追了她两年，她不喜欢翟某2，但是翟某2一直来烦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办。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李语晴在楚雄州看守所是在同一个监室，在李语晴进入监室后的第四天左右，洗澡时，看到李语晴的大腿处和小腿处有淤青，后来听李语晴说是那个男的按着她的时候她脚踢手打造成的。1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郑某是2018年3月12日晚元谋县医院外一科的当班医生。当天晚上李语晴到医院说有人要来急症需要担架，过了几分钟一个男的和一女的、还有中医院的两个医务人员就用担架把受伤的人翟某2送到科室。郑某和主任就立即给翟某2做手术。在做手术过程中翟某2就死亡了。1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语晴对作案的现场进行了辨认，以及对作案工具尖刀进行辨认。15.安全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李语晴案发后到入看守时，身体均无明显外伤。16.酒店大厅视频资料、酒店后院视频资料光盘及视频分析记录，证实案发的经过及现场的情况。17.被告人李语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12日晚上20时许，李语晴在庆元宾馆刷信用卡，20时22分接到翟某2的电话，翟某2就说要来找李语晴，因翟某2在跟朋友吃饭，李语晴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分钟，翟某2又打来电话，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了口角。过了一会，王某来到宾馆约李语晴吃饭。李语晴就把银行卡和POS机拿到宾馆后院的房间里收起。正在收东西的时候，翟某2就进到房间，李语晴准备出去，但是翟某2不准她出去。接着翟某2就用手来掐李语晴的脖子，并把李语晴推倒在床上，用身体压着李语晴。后来翟某2就想跟李语晴发生关系，李语晴在挣扎过程中，逃出房间，在房间外叫翟某2出来，后来翟某2出来后，李语晴把门关起来就去院子里洗手。翟某2一直跟着李语晴。杨某还叫李语晴去店里吃饭。后来李语晴就来到宾馆大厅，翟某2也跟着到大厅。李语晴叫翟某2离开，但是翟某2嬉皮笑脸的说不走。李语晴生气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指着翟某2说，叫翟某2走，还说自己想冷静一下。翟某2还是说不走。接着李语晴就去拉翟某2的衣服，把翟某2拖出宾馆外面。在宾馆门口，翟某2被推出去后又回来，李语晴又使力推出去。李语晴才转身，翟某2又准备进宾馆，李语晴就踢了翟某2一脚。翟某2就说脚也踢疼了，要喝水。李语晴没有办法，就来到大厅沙发上坐着，把水果刀放在茶几上。翟某2就到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喝。当时王某坐在李语晴右手边，翟某2就来王某右手边坐着。翟某2还头低着问李语晴咋过了，李语晴生气就站起来拉着翟某2衣服的帽子，一边说叫他走，一边把他往门外边拉，拉了几步，翟某2就说不走。李语晴拉不动翟某2，就去把茶几上的水果到拿起准备收到收纳缸里，走到收银台里，李语晴把刀子放在收银台二台台面上。翟某2也跟着进来收银台，李语晴叫翟某2不要进来，翟某2还是进到收银台。当时李语晴生气就从收银台上拿一样东西去指翟某2，后来就听到翟某2哎呀了一声，李语晴就看见翟某2用手捂着脖子，还看见血。李语晴就叫王某赶紧把翟某2送到最近的中医院治疗。李语晴就打电话给文某1，叫文某1下来看着酒店。后来李语晴拖了一下地面的血就拿着包包准备去医院。在半路上接到王某电话说是要去县医院联系医生做手术。李语晴就来到县医院联系医生，后来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王某把翟某2送到了县医院，医生给翟某2做手术。手术过程中，医生出来告知被害人翟某2抢救无效死亡。18.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被告人前科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无前科。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翟某1、陈某、起某1提交的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大安乡凉水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翟某3与翟某2是父女关系；身份证复印件及判决书，证实起某1是被害人的婚生子女。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语晴用尖刀刺伤被害人颈部，导致被害人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语晴主动打电话报警，在侦查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积极救治受害人，支付医疗费用，其家属代为赔偿了丧葬费，且受害人翟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语晴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语晴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抢救被害人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语晴判处五至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翟某1、陈某、翟某3、起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语晴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除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物质损失外，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但鉴于本案被害人翟某2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李语晴的赔偿责任予以适当减轻，由被李语晴赔偿物质损失的60%，即9480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语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李语晴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2040.50元，陈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4081元，起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8680元。以上合计94801.50元；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翟某1、陈某、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陈某、翟某3、起某1上诉提出：李雨晴在男友规劝下才向公安机关自首，后因受害人亲属多次要求，迫于受害人家属的压力才向受害人家属给付了6万元的丧葬费，其犯罪行为给受害人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从重追究李雨晴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李雨晴上诉提出：1.起诉书指控李语晴的行为有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应当由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语晴三次把被害人赶出酒店大厅，刀虽然在手上，但是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结合尸检鉴定意见、医院的病历资料和医生的陈述，可以认定该伤口的形成是“划”伤。翟某2往里面冲，上诉人李语晴往外面推，从而导致刀子划到被害人翟某2,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民事部分判决错误。李语晴家属在案发后就对被害人家属赔偿了6万元，一审没有将丧葬费列入损失进行计算，也未将丧葬费在总金额中按承担比例计算并扣减。生效判决书己经判决被害人翟某2无需支付起某1抚养费，起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丧葬费29335.5元，翟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20067.5元，陈云秀被抚养人生活费40135元，合计89538元，减去依法应当支付丧葬费后还剩余60202,5元，李语晴承担60%为36121.5元，扣减己经支付的30664.5元，应赔偿5457元。请求改判李语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李语晴赔偿被上诉人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5457元。其辩护人提出：1.该案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依法应当由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李语晴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被害人死亡不是由李语晴的单一行为造成，医院的过错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的关系。4.被害人当晚处于醉酒状态，在事发当晚骚扰逗留的行为以及长期的骚扰纠缠行为是本案案发的主要原因，被害人的上述严重过错，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处罚。建议判处李语晴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雨晴手持尖刀在将被害人翟某2推出酒店的过程中刺伤被害人颈部，致翟某2因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雨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李雨晴主动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害人翟某2在本案中有过错，李雨晴在刺伤翟某2后积极送往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用，被害人死亡后李雨晴家属又代为赔偿丧葬费，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语晴还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被害人翟某2有过错，可以减轻李语晴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陈某、翟某3、起某1关于李雨晴在男友规劝下才向公安机关自首，后因受害人亲属多次要求，迫于受害人家属的压力才向受害人家属给付了6万元的丧葬费，其犯罪行为给受害人家属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二审从重追究李雨晴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李雨晴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不是由李语晴的单一行为造成，医院的过错对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关系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李雨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由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案可由元谋县人民法院管辖，亦不能成立。李雨晴对附带民事部分还提出一审没有将丧葬费列入损失进行计算，也未将丧葬费在总金额中按承担比例计算并扣减，生效判决书己经判决被害人翟某2无需支付起某1抚养费，起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语晴家属在案发后自愿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丧葬费损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在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时再要求赔偿丧葬费，起某1作为被害人翟某2的女儿，翟某2对其有法定抚养义务，一审判处李雨晴赔偿起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减轻被告人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怒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井利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