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立，男，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张磊，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豆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琴，女，汉族，1966年3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代理人张磊，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豆豆，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荥阳市乔楼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200529129X8。法定代表人牛志涛，镇长。委托代理人薛书杰，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花永，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立、李慧琴因与上诉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行初5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张国立、李慧琴系夫妻，二人持有荥集建（93）字第xxxxx77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用地面积167平方米，张国立、李慧琴建有房屋用于居住和门面房出租。2015年7月13日，张国立、李慧琴房屋被强制拆除。2017年3月28日，法院作出（2017）豫0181行初8号行政判决，确认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张国立、李慧琴的房屋违法。2017年6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行终388号行政判决，驳回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8日，张国立、李慧琴向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将房屋及门面房恢复原状返还申请人，将原有房屋及门面房的现有使用价值、产权调换返还给张国立、李慧琴；将原有房屋使用价值按市场价返还给张国立、李慧琴；并赔偿被毁坏财物损失，张国立、李慧琴与商户签订的租房协议租金至恢复原状止的损失240000元；因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暴力拆迁造成的全家人的精神损失250000元；赔偿张国立、李慧琴维权误工费、咨询费、代理费242505元；按照每平方米30元赔偿过渡安置费1476000元。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未予回复，张国立、李慧琴遂于2018年4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国立、李慧琴要求将房屋及门面房恢复原状，将原有房屋使用价值、产权调换，按市场价将原有房屋价值返还张国立、李慧琴的请求。张国立、李慧琴房屋自2015年7月13日被部分拆除，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仅提供了规划图一张，但该规划图不能显示涉案房屋所在区域的规划设计，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亦未提供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或者涉案房屋所在地正在进行拆迁项目建设的相关证据。涉案房屋系张国立、李慧琴合法财产，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张国立、李慧琴房屋被毁坏时张国立、李慧琴的财产损失问题。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张国立、李慧琴的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张国立、李慧琴在房屋被强拆时没有将房屋内的物品腾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施强拆时张国立、李慧琴房屋内的物品已经被腾空。张国立、李慧琴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有部分生活用品在被拆迁房屋的废墟中。因此，张国立、李慧琴诉称强拆时房屋内的物品被砸毁的事实存在。由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张国立、李慧琴的物品进行清点、妥善保管或者交付张国立、李慧琴等进行适当处理，致使物品的种类、数量、新旧程度不详，去向也不明，责任仍在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由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张国立、李慧琴财物被砸毁或者灭失，致使张国立、李慧琴合法财产权利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国家赔偿责任。张国立、李慧琴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中列举受损物品35项，价值共计844430元。其中第1-7项系张国立、李慧琴日常生活必需品，根据张国立、李慧琴的陈述，该部分物品系张国立、李慧琴结婚时（1989年）所购置，考虑市场价格及物品折旧程度，该部分物品价值法院酌定为35000元。第8项助听器，第9项笔记本电脑，张国立、李慧琴未提供相应的购买发票，无法证实该物品存在，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第10-13项属于张国立、李慧琴日常生活必需品，结合市场价格确定该部分物品价值为18000元。第14项三轮车、第15项摩托车，现场勘查时该两辆车均停放在房屋前，不能显示系拆除时被砸坏，因此，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第16项皮大衣、第17项四人衣服、第18项学习书籍属于日常生活必需品，但张国立、李慧琴主张金额过高，法院酌定为11800元。第19项黄龙玉首饰四套60000元，第20项玉手镯两个36000元，第21项银首饰30000元，第22项金属相牌2套36000元，第23项玛瑙手镯30000元，该部分物品便于携带，张国立、李慧琴应有充裕的时间转移，且张国立、李慧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物品的存在，因此，对此部分物品损失不予认定。第24、25项手工刺绣70000元，张国立、李慧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手工刺绣的存在，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第26项18000斤小麦，第27项7000斤玉米属于日常生活物资，但张国立、李慧琴作为普通农户，其主张的18000斤小麦、7000斤玉米显然与普通人家存放粮食数量不符，且与其住房存放空间也不相符，故对该部分损失法院酌定为小麦5000斤，玉米2000斤，参照市场价格小麦2500元／吨，玉米1960元／吨为8210元。第28项厨具20000元，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张国立、李慧琴家的厨房并未被拆除，仅是屋门损坏，因此该部分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第29项150斤花生属于日常生活物资，参照市场价格3.90元／斤为585元。第30项、31项、32项，张国立、李慧琴陈述系之前卖衣服留下的存货，仅有李慧琴从事服装买卖的营业执照，但没有相应的购销货证明材料，结合零售业销售情况及存货量等事实，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20000元。第33项金银花200斤，张国立、李慧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从事金银花的种植，故对该部分损失，法院酌情认定金银花50斤，参考市场价格确定为8000元。第34项金刚石丸片，张国立、李慧琴不能举证证明其存放20000片的事实，但基于张国立曾从事过金刚石丸片加工的事实，法院酌情认定金刚石丸片10000片，价格参照同类市场价3.5元／个为35000元。第35项皮草张国立、李慧琴陈述系卖服装的存货，对该部分损失法院酌情认定2件，每件按5000元计算为10000元。综上，法院认定张国立、李慧琴的财产损失共计146595元。三、关于张国立、李慧琴要求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赔偿因毁坏房屋时张国立、李慧琴与商户签订的租房协议租金至恢复原状止的损失240000元的问题。张国立、李慧琴将自有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签订有租赁协议，由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拆迁行为导致租赁关系终止，必然导致张国立、李慧琴的租金损失，该部分费用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应予赔偿。根据张国立、李慧琴提供的租赁协议显示，2015年张国立、李慧琴将房屋出租给了3位承租人，合同均部分履行，张国立、李慧琴因为拆迁造成的租金损失为29500元，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应予赔偿。至于拆迁后至恢复原状止的租金损失，属于未来可得利益的减少，系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四、关于张国立、李慧琴要求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赔偿因暴力拆迁造成的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是针对人身权受到侵犯而进行行政赔偿或者刑事赔偿的情形。本案中，张国立、李慧琴是基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其财产损失而取得赔偿，即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行为侵犯了张国立、李慧琴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张国立、李慧琴主张精神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张国立、李慧琴主张的维权误工费、咨询费、代理费，既无证据证明，又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六、关于张国立、李慧琴主张过渡安置费的问题。张国立、李慧琴主张按照每平方每月30元标准赔付过渡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将张国立、李慧琴房屋部分拆除后，张国立、李慧琴房屋无法居住，致使张国立、李慧琴一直在外租房居住，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对于张国立、李慧琴因此支出的租房费用应当予以赔偿。鉴于张国立、李慧琴未提供相应的租房证明材料，故参照荥阳市周边租住房屋平均价格1200元／月的标准，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张国立、李慧琴自2015年7月至本判决确定的恢复房屋原状止的租房损失。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张国立、李慧琴位于荥阳市乔楼镇中原路北侧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荥集建字第1005677号的房屋恢复原状；二、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张国立、李慧琴财产损失146595元及租金损失29500元；三、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支付张国立、李慧琴自2015年7月至本判决确定的恢复房屋原状止的租房损失；四、驳回张国立、李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负担。张国立、李慧琴不服，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毁坏张国立、李慧琴宅基地上房屋（三层820平方米）及门面房恢复原状并返还张国立、李慧琴，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支持因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毁坏张国立、李慧琴所有财产损失844430元；三、依法支持因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毁坏张国立、李慧琴房屋时与商户签订协议的租金至恢复原状止，每年48000元，五年共计240000元；四、依法判决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在违法征收、暴力强拆过程中，造成全家人的精神损失费每人50000元，五人共计250000元；五、依法判决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赔偿张国立、李慧琴维权误工费、咨询费、代理费，按当地人均工资每月4041.15元（截止履行完毕第一项申请事项之日），每年48501元，五年共计242505元；六、依法判决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赔付过渡安置费，每平方米每月30元计算，每月为24600元，每年295200元（从2015年7月13日至履行完毕第一项申请事项之日），五年共计147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52925元。事实和理由：张国立、李慧琴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行初5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损坏张国立、李慧琴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大部分没有支持。张国立、李慧琴认为，一审不支持的部分不符合事实及法律、法规。张国立、李慧琴的财产损失对其生活、生产息息相关，给其正常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张国立、李慧琴的诉讼请求，内容详见上诉理由。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立、李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没有客观依据。被拆房屋和张国立、李慧琴用于日常生活的住宅不是同一建筑，其住宅目前仍完好无损。被拆房屋的拆除背景是房屋位于中原西路生态廊道内，被上级政府通报，不得不拆除。本案中，涉及的前判只是确认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拆除张国立、李慧琴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未确认张国立、李慧琴合法权益受损，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和确认被拆房屋是合法建筑即作出赔偿判决，明显错误。二、原判要求恢复房屋原状错误。原审中，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提供了被拆房屋坐落区域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该区域土地已被规划他用，不再作为农村宅基地用地，更不会作为违建用地。恢复原状失去客观条件和必要性。且拆除乡村规划区内的违建是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职权和职责，仅依拆除程序违法就判决恢复违建原状很荒谬。三、原判决要求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赔偿张国立、李慧琴其他财产损失没有证据和客观事实基础。在拆除涉案房屋时，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组织百余工作人员已腾空被拆房屋，同时在腾空时全程视频录制，视频中可见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已将房内大小物件腾出的过程，作为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行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不可能容忍毁坏张国立、李慧琴大量除房屋外其他财产事件的发生。综上，原审判决没有证据支持，内容缺乏基本的合理性，违背基本的审判原则，系错误的判决。张国立、李慧琴辩称，一、张国立、李慧琴具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证，且有法院一、二审判决能够证实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均为李慧琴和张国立。二、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强拆的土地已经被征收，也未有任何相关规划部门出具相关文件证实该土地已被征收。另外，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主要方式为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以恢复原状为主，且一审法院进行过实地勘察，被强拆房屋所在地具备恢复条件，一审法院对该项判决合理。其他同上诉理由。二审期间，张国立、李慧琴提交证据：1.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张国立、李慧琴因被强拆房屋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期间为2015年7月16日，地点为乔楼镇中原路北侧，年租金为42000元，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给张国立、李慧琴造成损失较大，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过低；2.评估报告一份。证明张国立、李慧琴从事金银花种植，被损毁房屋存放大量金银花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过低；3.十字绣照片一张。证明张国立、李慧琴购买大件十字绣绣图，在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强拆过程中损毁，张国立、李慧琴女儿一直在绣十字绣作品进行出卖，张国立、李慧琴的该部分损失依法应予认定；4.律师费票据、交通费发票。证明张国立、李慧琴为处理因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违法强拆房屋进行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国立、李慧琴虽然提供了租赁协议，但是租赁方李晓辉没有到庭，无法确认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李慧琴如果证明有租赁损失，应当提供从事租赁经营的经营许可，没有经营许可不能证明该权益是合法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间是2016年至2017年，已经超出了租赁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限，同时该租赁报告只能证明张国立、李慧琴曾从事过金银花的种植，并不能证明所拆房屋中存放有大量的成品金银花。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十字绣作品是商品、有价值，也不能认定有相关的财产损失。证据4律师费发票，李慧琴共提供了两份律师费收据，其中一份是正式发票，一份是收据，收据的形式显然是违反规定，系违法收费，如张国立、李慧琴欲证明该律师费用于本案，应提供委托书和相关的判决书，故该两份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提交证据：1.荥阳市乔楼镇东郭村民委员会与张国立签订的《中原路拓宽改造拆迁补偿协议》、李慧琴出具的拆迁保证书；2.张国立、李慧琴领取拆迁补偿款及过渡费清单。证据1、2证明张国立、李慧琴被拆迁的涉案房屋系2012年中原路拓宽改造中拆除补偿后，张国立、李慧琴又在廊道路上违法建设的房屋；3.规划图及被拆迁房屋坐标。证明张国立、李慧琴被拆除的房屋是建于中原路廊道内的违法建筑，不允许恢复原状；4.视频（电子U盘）及说明一份，即张国立、李慧琴涉案房屋被拆除时的现场同步录像。证明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在拆除张国立、李慧琴房屋时已腾空被拆房屋，不存在张国立、李慧琴主张的所谓损失。张国立、李慧琴质证称，证据1、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没有相关部门出具的征收文件，且一审中也已查明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并未被征收。证据4关于视频的说明系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单方出具，不予认可，且未见到视频材料。对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庭质证，且没有相关辅证，故不予认可。另补充：证据1的补偿协议没有原件，且系2012年签订的（张国立、李慧琴也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与本案没有关联。2012年附属物调查笔录，我们根本不知道，不予认可。视频系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针对张国立、李慧琴、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国立、李慧琴要求将房屋及门面房恢复原状，将原有房屋使用价值、产权调换，按市场价将原有房屋价值返还的问题。根据荥阳市人民政府的荥阳市广武南路以西、中原西路以北、万山南路以东、310国道以南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以及荥阳市中原西路与塔山东路交叉口控制示意图显示，张国立、李慧琴的宅基地位于规划区内中原西路廊道（绿化带）范围内。2012年4月26日张国立即与东郭村委签订了中原路拓宽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并且李慧琴保证在不影响生态廊道建设的建筑面积内暂时居住，保证不压生态廊道建设用地，并在城中村改造拆迁时无条件拆除。随后张国立、李慧琴领取拆迁过渡费至2016年10月，并将占压廊道部分房屋予以拆除。虽然由于安置房项目没有完成，导致安置房屋无法交付，但是张国立、李慧琴又在拆除房屋的原址上加盖房屋，二次建设，又恢复原来占压生态廊道的房屋状态，显然与政府的城市规划不符。原判判令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将张国立、李慧琴二次建设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没有考虑城市规划的因素，也未考虑张国立、李慧琴曾与东郭村委签订了中原路拓宽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并保证不压生态廊道建设的承诺，该此项判决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由于张国立、李慧琴未经相关权力部门同意二次建设，无任何审批手续，故对其房屋被拆迁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安置房是否交付的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张国立、李慧琴主张过渡安置费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张国立、李慧琴已领取拆迁过渡费，至于领取的标准和起始时间应依据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如有异议可另行解决。故原判判令按照每月1200元的标准支付张国立、李慧琴在涉案房屋被拆后另行租房产生的租金费用，属于重复补偿，且事实依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三、关于张国立、李慧琴主张的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其中张国立、李慧琴主张的18000斤小麦、7000斤玉米，原审已考虑与普通人家存放粮食数量及存放空间不符，但酌定为5000斤小麦、2000斤玉米，仍然存在与一般住户存放空间及数量不符的问题，且张国立、李慧琴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酌定为小麦、玉米各1000斤为宜，参考市场价约为4500元。其他屋内财产损失原审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四、关于张国立、李慧琴主张与其他商户签订的租房协议租金损失、精神损失、维权误工费等损失，原审处理适当，本院不再重新一一评价。综上，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张国立、李慧琴的上诉理由由于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行初5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行初5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张国立、李慧琴财产损失142885元及租金损失29500元；三、维持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行初5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上诉人张国立、李慧琴及上诉人荥阳市乔楼镇人民政府分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