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刑初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莎莎，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宁县。2014年12月1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山，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莎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良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莎莎及其辩护人邓先虎、钟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夏莎莎伙同杨仕、陈昌富（均已判决）及王权、李攀攀、曾明明（均另案起诉）等人在新宁县金石镇王妃酒吧喝酒时，因杨仕与蒋某1发生纠纷，后引发双方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陈昌富用匕首将蒋某1捅伤，后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莎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夏莎莎辩称，他与蒋某1没有身体接触。辩护人邓先虎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双方聚在一起的目的不是斗殴，客观表现为无事生非、小题大做及显示威风，被告人夏莎莎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夏莎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钟山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单方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人夏莎莎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因蒋某1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为陈昌富，夏莎莎没有赔偿义务，不能将夏莎莎没有赔偿损失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夏莎莎伙同杨仕、陈昌富、王权、李攀攀、曾明明等十余人在新宁县金石镇王妃酒吧“777”包厢、大厅8号卡座及大厅舞台喝酒、唱歌。当晚22时许，蒋某1与伍某、戴某1等十余人也来到王妃酒吧喝酒、跳舞。杨仕因与蒋某1向来不和，发现蒋某1之后，便不断用眼睛瞟向对方。伍某见杨仕等人眼神不善，便劝蒋某1离开，在蒋某1一方起身欲离开之际，杨仕跳下舞台冲到蒋某1所在的卡座，与蒋某1发生推搡、辱骂，被告人夏莎莎与陈昌富等人也冲过去围住蒋某1，并用酒瓶、烟灰缸等物品往蒋某1方扔砸。被告人夏莎莎从桌上拿起一个玻璃酒瓶欲用来打人，被酒吧老板抢下，夏莎莎继续和蒋某1方对骂、推搡，并向蒋某1所在的卡座内扔了一个烟灰缸。在这个过程中，陈昌富冲进卡座与蒋某1发生争吵、扭打，并持匕首将蒋某1左腿捅伤。当晚，蒋某1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锐性物致左侧大腿内侧皮肤裂创，股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同案犯陈昌富、杨仕的亲属与被害人蒋某1的亲属已达成和解协议，由陈昌富赔偿蒋某1亲属经济损失36.1万元（已赔付5万元），由杨仕赔偿蒋某1亲属经济损失26.1万元（已赔付5万元）；另外，新宁县王妃娱乐城赔偿了被害人蒋某1亲属经济损失13万元。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害人蒋某1的亲属因蒋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获足额赔偿。被告人夏莎莎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3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夏莎莎因吸食毒品，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区分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查明夏莎莎系新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8月16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夏莎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夏莎莎的供述，同案犯杨仕、陈昌富及另案处理同案人王权、李攀攀、曾明明的供述，证人李某1、陈某1、邓某、贺某、邱某、朱某、舒某、黎某、戴某1、伍某、李某2、陈某2、唐某、陈某3、曾某、汪某、谢某、戴某2、李某3、王某、李某4、徐某、蒋某2、陆某、冷某、罗某、焦某等人的证言，匕首、血迹等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判决书，释放证明，住院病历资料，到案经过及其身份信息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夏莎莎及其辩护人对陆某提到“莎伢者”用烟灰缸打蒋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夏莎莎没有用烟灰缸打蒋某1；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针对被告人夏莎莎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告人夏莎莎供述称他朝蒋某1一方扔了烟灰缸，但未砸到人，而其他证人证言只提到有人扔烟灰缸，故陆某提到“莎伢者”用烟灰缸打蒋某1的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上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夏莎莎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致一人死亡，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莎莎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夏莎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莎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莎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构成持械情形，经查证，陈昌富在斗殴过程中突然拿出私自携带的匕首捅刺蒋某1，被告人夏莎莎对此并不知情，陈昌富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夏莎莎的共同故意内容，陈昌富持械的行为不能归属于夏莎莎的行为，被告人夏莎莎不应承担持械行为的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莎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构成持械情形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夏莎莎提出他与蒋某1没有身体接触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一方聚众不是为了斗殴，且系被告人一方单方殴打他人，夏莎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本案起因系同案犯杨仕与被害人蒋某1有过节，二人在案发当天由口角推搡发展到相互斗殴，而在杨仕针对蒋某1的先行行为“示范”下，被告人夏莎莎等人以积极参与的后行行为予以“呼应”，被告人与同案犯之间表现出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而从在案证据可知，被告人夏莎莎一方只是向蒋某1一方所在的卡座投掷物品及进行围攻，对象特定、目的明确，并未有一种随意性的表现，且本案发生在公共场所，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夏莎莎没有赔偿损失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蒋某1的亲属因蒋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已获足额赔偿，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夏莎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夏莎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夏莎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夏莎莎的刑期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蒋艳红审 判 员  邓 彬人民陪审员  陈金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沈郁凝书记员沈郁凝（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