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2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南京路****楼**。 法定代表人：刘海青，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培磊，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青岛市市**旌德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利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历，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物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照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通过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诚物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绿色照明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绿色照明从未尽到维修、维护义务，严重违反《照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要求承担维修义务应获得支持，绿色照明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绿色照明提供的LED灯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自安装后，损坏严重，根据《照明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绿色照明应在一小时内响应并在一天内予以修复或更换。在原审中已提供情况说明、物业来访记录以及4张照片证明绿色照明安装的照明设备多处存在故障，光线亮度不足，且嘉诚物业多次向绿色照明发出告知函催促进行维修，足以证明绿色照明安装的照明设备存在问题，且已经催促其进行维修的事实。嘉诚物业多次告知绿色照明履行维修更换义务，绿色照明均不予理睬，严重影响日常使用、经营，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二、原审法院认定节能分成比例计算依据错误，根据山东省物价局文件，涉案电费因政策性调整降低，该情形为法律上情势变更，应根据情势变更原则与公平原则予以调整，节电分成应按照调整后的价格标准计算。本案电费价格因政府部门调整而降低，节电分成也应按调整后的标准计算。若按照原电费价格计算，嘉诚物业不仅不能获得收益，反而要拿出自有资金支付绿色照明节电分成，明显不合情理。本案中电价的变动是由物价部门调整所致，是政府行为，该情形导致原合同基础丧失且并非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原因，若继续履行合同将显失公平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情形构成法律上的情势变更，应当根据情势变更原则与公平原则作出相应调整。双方签订《照明合同合作协议》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风险的承担，因此由于政府调整导致的风险以及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照明投资合作协议》计算节电分成依据与标准也并非一成不变，其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即对计算标准作出变更。三、绿色照明主张部分费用已过诉讼时效。部分费用自始至终未主张，绿色照明起诉时，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已过诉讼时效，该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费用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绿色照明辩称，一、关于维修、维护责任，嘉诚物业证据不实，不应采纳。二、合同有效，约定的电价合法有效。三、不存在过诉讼时效问题。 绿色照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嘉诚物业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款487797.9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2.嘉诚物业向绿色照明支付违约金136562.90元（截至2017年7月1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诚物业承担。 嘉诚物业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绿色照明对已发生故障LED灯管继续履行更换、维修、维护义务；2.绿色照明向嘉诚物业承担违约金287954元（按合同总金额的30%计算）；3.绿色照明向嘉诚物业承担代垫维修费用；4.反诉费用由绿色照明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3日，绿色照明与嘉诚物业签订《照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绿色照明出资在青岛市市南区地下停车场为嘉诚物业提供并安装8wLED日光灯代替原有40w普通日光灯，合同约定期限为6年，自2010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绿色照明安装的LED日光灯管在合同期内产权归绿色照明所有，合同期内绿色照明承担LED日光灯管的更换、维护、维修。合同结束，已安装的灯管归嘉诚物业所有，并提供自合同结束之日起一年内免费维护维修服务。双方同意实际电费按商业用电0.8469元/度计算，一支8w的LED灯比一支40W的普通日光灯管每天节省电费0.6334元。双方按4：6比例分成，嘉诚物业每月从节省的电费中60%分给绿色照明，折合每支LED日光灯管11.4012元/月，每度电费0.8469元不变价格计算。嘉诚物业须于本合同生效的次月起，按约定日期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第一次支付日为2011年1月27日，此后付款日为每月10日前，绿色照明按分成金额向嘉诚物业提供发票。绿色照明所安装的LED日光灯出现故障，在接到嘉诚物业通知后一小时内响应，一天内给予修复或更换（因甲方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的故障不包含在内）；嘉诚物业须按合同约定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逾期按日5%向绿色照明缴纳滞纳金，逾期7天视为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以补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合同，绿色照明安装LED日光灯共计158支。 2011年11月21日，绿色照明与嘉诚物业签订《照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绿色照明出资在青岛市李沧区幸福之城地下停车场为嘉诚物业提供并安装8wLED日光灯代替原有40w普通日光灯，合同约定期限为6年，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绿色照明安装的LED日光灯管在合同期内产权归绿色照明所有，合同期内绿色照明承担LED日光灯管的更换、维护、维修。合同结束，已安装的灯管归嘉诚物业所有，并提供自合同结束之日起一年内免费维护维修服务。双方同意实际电费按商业用电0.8469元/度计算，一支8w的LED灯比一支40W的普通日光灯管每天节省电费0.6334元。双方按4：6比例分成，嘉诚物业每月从节省的电费中60%分给绿色照明，折合每支LED日光灯管11.4元/月，每度电费0.8469元不变价格计算。嘉诚物业须于本合同生效的次月起，按约定日期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第一次支付日为2012年1月1日，此后付款日为每月10日前，绿色照明按分成金额向嘉诚物业提供发票。绿色照明所安装的LED日光灯出现故障，在接到嘉诚物业通知后一小时内响应，一天内给予修复或更换（因甲方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的故障不包含在内）；嘉诚物业须按合同约定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逾期按日5%向绿色照明缴纳滞纳金，逾期7天视为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要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以补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依据上述合同，绿色照明安装LED日光灯共计220支。 2012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两份《照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确定绿色照明在乐客城国际公寓项目安装了LED日光灯96支，在幸福之城B区项目安装了LED日光灯470支。合作期限均约定为六年，原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不变，折合每只LED日光灯管11.4元/月不变。同时约定原协议中其余条款不变。 2013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五份《照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确定绿色照明在乐客城国际公寓项目安装了2wLED日光灯34支，在伟东尚城物业项目安装了2wLED日光灯56支，在幸福之城B区物业项目安装了154支2wLED灯，在警苑物业项目安装了12支2wLED灯，在幸福之城C区物业项目安装了84支2wLED灯。合作期限均约定为六年，原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不变，折合每只LED日光灯管3.5元/月不变。同时约定原协议中其余条款不变。 2013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照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确定绿色照明在世奥国际大厦项目安装了LED日光灯79支，合作期限均约定为六年，原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不变，折合每只LED日光灯管11.4元/月不变。同时约定原协议中其余条款不变。 庭审中，绿色照明主张嘉诚物业未支付2014年3月后的节电分成款，嘉诚物业主张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根据合同约定，嘉诚物业系在合同生效的次月起，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故嘉诚物业于2014年4月的最后一次付款应是支付的2014年3月的节电分成款，双方对该问题的陈述一致，原审法院认定嘉诚物业自2014年4月起未再支付节电分成款。 2014年5月1日起，物价部门将电价调整为0.5469元/度。 原审法院认为，绿色照明与嘉诚物业签订的节能照明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绿色照明依约为嘉诚物业安装改造了节电照明设备，嘉诚物业应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嘉诚物业抗辩称因电费降低按原合同履行有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电费的升降是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风险，同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也明确约定按照不变价格计算，故嘉诚物业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其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绿色照明支付节电分成。绿色照明主张自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30日的节电分成款487797.9元（8w：11.4元*158*33=59439.6元，11.4*865*39=384579元；2w：3.5*340*39=46410元=490428.6元）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嘉诚物业长期欠付节电分成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绿色照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违约无合同依据，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上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截至2017年6月30日的违约金51211元。 嘉诚物业反诉称绿色照明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履行更换、维修、维护义务，并承担违约金287954元以及嘉诚物业代垫的维修费用，因嘉诚物业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嘉诚物业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的节电分成款487797.9元；二、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7月10日的违约金51211元；三、驳回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44元，由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670元，由青岛绿色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山东嘉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嘉诚物业提交证据一、部分LED灯损坏的照片，证据二、维修灯管的告知函和回单。拟证明绿色照明安装LED灯大面积损坏，嘉诚物业发函告知绿色照明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绿色照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绿色照明质证称，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绿色照明的，是嘉诚物业单方面的，不能证明主张的事实。告知函收到了，但是在原审庭后发给的，也未打电话通知报修，现在还在保期内，但嘉诚物业一直都未付款。对于照片无法证实LED灯真实情况，不予采信。告知函系原审法院庭审后发送，与绿色照明主张的期限不一致，不做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从绿色照明提供证据看，双方第一次签订《照明投资合作协议》系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1月21日再次签订《照明投资合作协议》；2012年8月24日、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4月18日双方分别签订两份、五份和一份《照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确定多个项目投资节电事宜。双方也一致确认嘉诚物业支付到2014年3月之前的节电分成款。到目前有部分合同已履行完毕，嘉诚物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绿色照明主张过对方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绿色照明要求支付至2017年6月30日前的节电分成款，不支持嘉诚物业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嘉诚物业认为对方违约，应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物价部门对实际电价进行了调整，降低了实际电价，降低了嘉诚物业实际支付电费额，原审法院认定对实际电费的升降是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风险是正确的，且双方《照明投资合作协议》及《照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均约定电费价格为不变价格，系计算节电分成款用的。嘉诚物业认为应根据情势变更原则进行调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双方的合同系连续性合同，嘉诚物业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嘉诚物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上诉人嘉诚物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