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丰**黄各庄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亦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元，男，1976年3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宇，河北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贾庵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兴，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7日，原被告作为需方和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TYSB-炼铁（备）-2018-024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双方约定标的冷却壁（5段）27块，冷却壁（6段）26块，冷却壁（7段）18块等共97块，上述冷却壁的理论总重为260T，单价为3段7400/T；其余为7900/T，总价为205.2000万元，按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免费赠送一套打压设备）5段其中1块解剖。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保证提供的产品是全新合格产品。按双方确定的图纸制作（在双方所持有的买卖合同中均将“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制作”在原合同中已经用笔勾除），并严格执行供方与需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六条交货时间、地点：合同生效20日内送50块，30日送齐，标的物到达合同履行地：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供方应在交货前2日通知需方做好准备。第八条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该条约定在需方现场验收外观，无质量问题时确认为验收合格；如验收过程中双方存在异议，协商不妥时交由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或鉴定机构进行检验以出具的报告为最终的质量依据。第十条结算方式：合同的全部付款币种为人民币，需方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结算方式向供方支付合同款。预付30%货款，发货前，需方付60%货款（全额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始收据随货到），余10%为质保金，满足第三条约定，凭质保单支付。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交货期每迟延一天供方支付延期交货部分货款的2%作为违约金给需方。2、供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或需方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需方可选择退货、供方返还货款，或供方免费更换新产品...．．该协议中有原被告委托代理人签字及两单位的签章。同日原被告作为需方和供方签订了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高炉中的修冷却壁技术协议，双方约定冷却壁尺寸允许偏差的规定：1、冷却壁各部分的厚度允许偏差：±5mm；2、冷却壁的总高度允许偏差±5mm；3、冷却壁的内、外弦长偏差-7＋0mm4、所有冷却水管护管中心线（包括测温护管）的位置度偏差：Φ8mm。5、所有冷却水管与其护管套管的同轴度偏差：Φ2.5mm。6、固定螺孔栓的位置度偏差：Φ8mm；方形沉槽的边宽允许偏差±5mm。7、冷却壁外弧面上4个高25mm的凸缘要求表面平整，高度允许偏差±1.5mm。8、冷却壁凸台的上表面要求平整，用靠尺检查，间隙不大于2mm。9、冷却壁各保护管伸出冷却壁和冷却板弧面要求偏差±8mm。10、所有冷却水管在任意位置中心线的位置度偏差：Φ8mm。11、冷却壁热电偶护管伸入壁体长度允许偏差：±5mm；伸出长度±10mm。冷却壁的表面质量要求：1、冷却壁任何部位不允许出现裂纹。2、冷却壁内侧不允许由任何形式的缺陷。3、冷却壁外侧（靠炉皮侧）表面上的铸造缺陷要求如下：当其深度不超过5mm，单个缺陷的直径不大于10mm，在100×100mm内不多于两处可不进行处理；当其深度从表面算起不超过10mm，单个缺陷的直径不大于40mm时，允许进行修补，但每块冷却壁和冷却板的修补处不得超过3处，修补后对修补进行适当热处理，并打磨平整..．2018年3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合同预付款61.56万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冷却壁（5段）1块，过磅净重为2.9吨。2018年4月3日，原被告作为需方和供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TYSB-炼铁（备）-2018-024补充3，内容为TYSB-炼铁（备）-2018-024合同标的物，冷却壁（3）段2块、冷却壁（6段）19块、冷却壁（19段）4块。经双方友好协商取消合同，合同总金额由205.2000万元变更为84.5300万元。此合同的标的物其它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上有原被告委托代理人签字及两单位的签章。2018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四车冷却壁，其中5段16块、6段1块，经原告过磅净重为5.82吨、14.9吨、15.68吨和14.82吨。2018年4月27号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4.517万元。2018年4月27日原告在向被告支付14.517万元后，被告当日向原告交付两车冷却壁，其中5段10块、6段6块，7段18块，经原告验收过磅净重为25.04吨、35.96吨。至此，被告共向原告交付冷却壁重量为原告过磅总净重为115.12吨。2018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与被告共同验货，被告对于该函未作回应。后原告来法院立案起诉。2018年11月30日本院对涉案标的物现场勘验经勘查：现场共有冷却壁49块，按照双方确定并认可的技术协议标准，其中5段不合格为21块，合格为3块，共24块；6段不合格为5块，合格为2块，共7块；7段不合格为6块，合格12块，共18块（详见附件）。该勘验过程原被告均派员参与，并在勘验笔录中签字确认。对于原被告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依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义务。在双方所持有的买卖合同中均将“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制作”在原合同中已经勾划部分，因该买卖合同在形式上均为机打，在签章及骑缝处亦有双方加盖的签章，而后期勾划处没有双方的确认，因此，本院无法认可该项条款勾划的效力。经查明，被告共向原告交付冷却壁5段数量为27块，6段数量为7块，7段数量为18块，总重量（净重）为115.12吨，按照双方认可的7900元/吨计算，结算总价为90.9448万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货款76.077万元。经本院现场勘验，被告生产的冷却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冷却壁技术协议的5段不合格的21块，6段不合格的5块，7段不合格的6块，因被告在答辩中称原告所诉的标的物并非其公司生产，其公司生产的冷却壁均以用到高炉生产中，2018年6月8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共同验货，被告未予答复，故不宜再适用合同的第八条关于双方协商不妥时交由唐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或鉴定机构进行检验以出具的报告为最终的质量依据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返还货款，退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返还货款及退货以本院确定的不合格的32块冷却壁为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3.5248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标的物均由原告用于高炉生产，现场勘验的标的物非其公司生产的辩解理由无证据佐证，对于要求原告立即给付57733.2元发货前应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辩解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维护市场交易秩序，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冷却壁货款人民币53.0934万元。二、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领取原告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退还的不合格的32块冷却壁。三、驳回原告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原告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056元，由被告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8764元。判后，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冷却壁不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提供的冷却壁用于了高炉内，一审法院没有勘验高炉内冷却壁，上诉人交付的冷却壁没有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答辩称：无论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冷却壁质量检测汇总来看，还是从一审法院勘测照片来看，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物资计量单》（过磅单）仅是对重量的称重，并非对货物的质量验收，上诉人以过磅单作为质量验收合格证明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3月7日，被上诉人河北唐银钢铁有限公司（需方）与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供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YSB-炼铁（备）-2018-024《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冷却壁，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货物，被上诉人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因上诉人提供的冷却壁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对冷却壁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均派人到现场参加勘验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冷却壁不合格数量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冷却壁为合格产品，且用于了高炉使用，但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亨盛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波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徐万启 二○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