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鹏基商务时空大厦705。法定代表人：杨慧姬。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环翠南路南漖工业园**楼**之二。法定代表人：杨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瀚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居委会杏龙路顺宝花园******铺。法定代表人：古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波，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运达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瀚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8）粤010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瀚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综合全案证据，盈旺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仅仅是盈运达公司指定的代收人，依法不应对案涉货款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瀚通公司和盈运达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瀚通公司提交的《货款情况证明》来看，该证明作为对账确认函，明显确认了支付价款的义务方有且仅有盈运达公司，即盈运达公司是唯一的买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盈运达公司下达订单并指定盈旺公司为收货地点，瀚通公司依照指定收货地址送货，所以才会在其提交的《出仓单》上注明了“客户名称：广州盈旺食品有限公司”，该“客户”仅仅是指收货地点，并非对应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否则瀚通公司也不会仅出具只有盈运达公司签章的《货款情况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为盈运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瀚通公司只能向盈运达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盈旺公司也与瀚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明显有误，严重侵害盈旺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关于案涉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为1447444.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货款情况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4日，而盈运达公司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众高管自2018年3月27日起全部被刑事拘留，公司全面瘫痪，根本无法对外确认债权。瀚通公司在开庭时也确认了前述变故，但瀚通公司对于《货款情况证明》上“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如何形成的却无法自圆其说。本案一审过程中，盈运达公司已经申请对该枚印鉴进行鉴定，但由于公司账户被冻结，公司高管被羁押，费用支付有难度，故无法在限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但并不代表该枚印鉴即为真实、客观的。退一步讲，即便该枚印鉴为真，基于盈运达公司实际上已经瘫痪，且与瀚通公司双方没有对账的过程，故也不能认定《货款情况证明》系盈运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直接认定盈运达公司确认货款欠付金额，双方应当重新对账。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瀚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瀚通公司己提供出仓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瀚通公司与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盈运达公司出具的《货款情况证明》明确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前欠瀚通公司货款总计1447444.75元。同时，瀚通公司己提供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的工商信用报告证明，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的股东、经营业务及主要人员存在混同，盈旺公司接收瀚通公司的货品绝非如其上诉状中所述“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为收货地点，出仓单上的客户仅仅是指收货地点”，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的这一辩解毫无事实证据证明，且也与常理不符。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存在极大的经营混同情形。(二)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出具的《货款情况证明》真实合法有效，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共同拖欠瀚通公司案涉货款。盈运达公司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司高管及法定代表人被刑拘导致无法对外确认债权，完全是其捏造之词。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该事实与本案也毫无关联性。在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货款情况证明》上的公章系伪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货款情况证明》真实正确的。综上所述，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为了拖延时间、滥用诉权而提出，根本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共同向瀚通公司偿还货款1447444.75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盈旺食品公司多次收到瀚通公司提供的鳗鱼等海产品，并在出仓单上盖章确认，上述期间的货款金额共计1447444.75元。2018年7月4日，盈运达公司出具《贷款情况证明》，确认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前，欠瀚通公司货款总计1447444.75元。现当事人因上述货款支付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瀚通公司、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从盈旺公司在出仓单盖章确认收到货物，盈运达公司出具《贷款情况证明》确认货款数额的行为，结合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股东及主要人员相关联的情况分析，瀚通公司主张与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盈旺食品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确认瀚通公司与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收货后没有支付货款，瀚通公司要求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支付货款1447444.75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旺食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瀚通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47444.75元；二、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瀚通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判决第一项货款的利息（利息以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14元，由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盈运达公司一审期间答辩称其没有委托盈旺公司收取涉案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盈旺公司是否为买卖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及盈旺公司、盈运达公司是否应当向瀚通公司支付货款1447444.75元及利息。瀚通公司提供的出仓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广州盈旺食品有限公司，盈旺公司在出仓单上或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故瀚通公司主张其与盈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盈旺公司需向瀚通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盈运达公司一审期间答辩称其没有委托盈旺公司收取涉案货物。盈运达公司上诉称盈旺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仅仅是盈运达公司指定的代收人而不应承担责任。盈运达公司此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盈运达公司出具《贷款情况证明》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4日，共计欠款1447444.75元。根据盈运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盈运达公司自行确认其也是买卖关系中的买方，故瀚通公司主张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是本案买卖关系的共同买方并要求盈运达公司、盈旺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盈运达公司对货款的金额有异议，但是无法确定货款金额，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货款金额有误，对货款情况证明中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印章虚假，也未能支付鉴定费导致鉴定没有继续进行，故盈运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定《贷款情况证明》上加盖的盈运达公司公章真实。盈运达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因高管多被羁押而瘫痪，难以与瀚通公司对账而不能确认《贷款情况证明》记载的货款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盈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