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   经营者：姚瑶，女，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北沙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彦，内蒙古戈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存弟，女，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林，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神林，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和平村刘二圪梁村赵根和院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凤，内蒙古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都仑区伊润斯美容美体服务部。   经营者：杨俊霞，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昆都仑区友谊大街**街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以下简称“雅瑶装饰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存弟、郭神林、昆都仑区伊润斯美容美体服务部（以下简称“伊润斯美容服务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郭神林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上诉人没有让被上诉人郭神林找5个人干活；被上诉人陈存弟看到地面有水没有采取保护措施，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与伊润斯美容服务部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郭神林之间系承揽关系，原审法院适用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判决本案错误。   陈存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与被上诉人郭神林符合雇佣法律关系事实认定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昆都仑区伊润斯美容美体服务部对被上诉人陈存弟的损害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令陈存弟自担30%的责任显示公平。   郭神林辩称，被上诉人等人的工作内容、性质、方式等完全符合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法律特征，上诉人主张承揽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昆都仑区伊润斯美容美体服务部辩称，我处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存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0735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900元，共计126753.6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因店面装修需更换壁纸，其经营者杨俊霞通过邻居李总介绍，找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经营者姚瑶从事更换壁纸工作。后经双方协商，双方就更换壁纸所需的壁纸数量、价格、工费、修复墙面和撕壁纸、胶和基膜等费用达成一致，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给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出具销货清单1张，列明上述项目及费用，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给付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订金2000元。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接到上述更换壁纸工作后，其经营者姚瑶找到从事站桥头打零工的被告郭神林从事撕壁纸工作，劳务费共计1300元，干完活后支付。被告郭神林于2018年3月30日到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从事撕壁纸工作。郭神林在干了一上午后，感觉活比较多一人干不完，就与姚瑶联系再找几个人一起干活。2018年3月30日中午12时左右，郭神林又联系到本案原告和其他另外4人一起去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从事撕壁纸工作。当日下午5时左右，陈存弟站在木梯子上撕壁纸。因为撕壁纸时需用辊子往墙上刷水以湿透原有壁纸的第二层，掉落的水进而导致地面湿滑，导致原告所踩的木梯子打滑，原告从梯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经包头云龙骨科医院的120救护车送入内蒙古包钢医院住院治疗50天，经诊断为：急性重度颅脑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原发脑干伤、硬膜下血肿、颅骨多发骨折、头皮血肿、硬膜下腔积液。原告支出120出车费用400元、复印费2元。原告在内蒙古包钢医院支出门诊检查费1375.33元，住院医疗费103908.49元。该院出院医嘱建议：1、继续口服抗癫痫药物，一月后减量；2、继续心理科就诊；3、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两月后视切口情况修补缺损颅骨，继续康复锻炼，一月后复查头颅CT，了解颅内恢复情况，了解积液变化；5、不适随诊。后原告在包钢集团第三职工医院心理门诊发生门诊挂号、检查、治疗药费等共计2069.81元。原告受伤期间由其丈夫冯军陪护，冯军从事货车司机工作，属于交通运输行业，月工资5000元。   另查明，本案原告受伤后，被告郭神林与被告姚瑶经销部经营者姚瑶联系索要6人劳务费共计1300元，姚瑶表示认可并同意之后支付。被告郭神林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5人约定，对于以上劳务费，被告郭神林因多干一上午分300元，剩余5人每人2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另外找人为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完成壁纸更换工作，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支付了剩余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导致原告受伤的过错责任；3、原告各项赔偿请求的标准和依据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法律依据问题。承揽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应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一方为承揽人，应接受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一方为定作人。本案中，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按照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的要求完成其更换壁纸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支付雅瑶装饰经销部一定报酬，故二被告之间已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经营范围包括壁纸等的装饰资质，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选任具有相应资质的主体从事壁纸装饰的承揽人，其在定作、指示和选任方面均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在承揽上述工作后，又找到被告郭神林从事其中的撕壁纸劳务工作，郭神林在一人无法完成劳务的情况下，经与姚瑶联系又叫来原告等5人共同从事撕壁纸的劳务。郭神林和本案原告等6人为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提供撕壁纸的劳务，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劳务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原告与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已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被告郭神林与本案原告和其他4人一同为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提供劳务，其劳务费也由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支付，并未与本案原告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并非本案原告雇主。其次，关于原告受伤的过错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作为原告陈存弟的雇主，应当预见到撕壁纸作业时存在地面湿滑导致摔伤的风险，但并未为原告等人提供安全的防滑设施和安全保护条件，导致原告因地面湿滑而摔伤，其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陈存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工作中明知地面湿滑可能存在滑倒的风险，却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和防免义务，对自己摔落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郭神林、被告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对原告的损害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案情，按照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承担70%的责任比例考虑支持。第三，关于原告各项赔偿请求。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支持107353.63元（1375.33元+103908.49元+2069.81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0天，每天100元，支持5000元；关于营养费，原告构成伤残，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支持住院50元，每天100元，共计支持5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陪护，故结合原告丈夫的月工资收入情况，支持住院50天，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共计支持7500元（5000元/月÷30天×50天）；关于交通费，对于原告因120救护车发生的交通费400元，根据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原告其余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金额支持900元。以上费用均按被告雅瑶装饰经销部承担70%的责任比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医疗费75147.54元；二、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三、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营养费3500元；四、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护理费5250元；五、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交通费280元；六、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赔偿原告陈存弟财产损失费630元；以上第一项至第六项共计88307.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陈存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5元（原告陈存弟已预交），由被告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负担2008元，原告陈存弟负担82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比例。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交证据反映的内容来看，雅瑶装饰经销部按照伊润斯美容服务部的要求完成其更换壁纸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伊润斯美容服务部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支付雅瑶装饰经销部一定报酬，双方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郭神林和陈存弟为雅瑶装饰经销部提供撕壁纸的劳务，雅瑶装饰经销部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劳务雇佣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之间人身关系、劳动报酬结算、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和履行方式等因素，认定雅瑶装饰经销部与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双方属承揽关系以及陈存弟、郭神林与雅瑶装饰经销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由于伊润斯美容服务部在定作、指示和选任方面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雅瑶装饰经销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陈存弟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主次责任。郭神林对损害后果并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上述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   上诉人雅瑶装饰经销部对于其与郭神林之间系承揽关系，与伊润斯美容服务部不存在承揽关系，陈存弟承担责任不当等上诉请求和理由，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上诉人昆区雅瑶装饰材料经销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冯 渊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