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坚，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凤章，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港**江南工业园区与南二路交汇处（昌桂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樊海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花，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海麟，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如琴，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韦凤花，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港**港城镇富岭村岭底屯**。 上诉人李淑坚、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海麟、韦如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淑坚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东方食品公司退还货款500000元及支付利息给李淑坚（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樊海麟、韦如琴对东方食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若东方食品公司不能按时还款，则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给李淑坚，现李淑坚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没有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二、李淑坚按樊海麟的要求将案涉款项汇到植兰的账户，植兰之后将款项由樊海麟、韦如琴夫妻使用，樊海麟、韦如琴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其次，樊海麟、韦如琴是东方食品公司的股东，股东的资金与公司资金产生混同，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樊海麟、韦如琴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李淑坚多次要求樊海麟、韦如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东方食品公司、樊海麟、韦如琴辩称，请求驳回李淑坚的上诉请求，支持东方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方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淑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李淑坚向东方食品公司交纳股本金、VIP商户等费用后，取得相关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义务，双方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规定，李淑坚提出诉讼请求属于保本保利的要求，是非法和无效的。二、李淑坚提供其所交的货款的证据仅有《收据》，并没有提交银行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仅根据《收据》就认定李淑坚已交付完款项是错误的。 李淑坚辩称，请求驳回东方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李淑坚的上诉请求。 樊海麟、韦如琴述称，请求驳回李淑坚的上诉请求，支持东方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淑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东方食品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已解除；2.判令被告东方食品公司退还原告货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230000元，合计730000元（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樊海麟、韦如琴对被告东方食品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东方食品公司（甲方）签订《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价值30万元产品，成为甲方30万元级VIP客户，乙方永久享受甲方每年30万元价值产品，享有广东东莞、中山市自然之诺产品总代理权，向甲方采购产品享受零售4.5折权利；按照1000万元的企业价值估值，乙方享有4%的股权，享受相应的股东待遇及股权增值权益、分红权益、转让权益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交付50万元给东方食品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补开《收据》交原告收执。 2016年8月27日，原告及案外人官丽珍（乙方）与东方食品公司（甲方）、樊海麟、韦如琴签订《协议书》，就乙方于2015年4月份通过原告及官丽珍的账户向樊海麟指定账户汇入的120万元货款（其中原告50万元，官丽珍70万元），双方达成退款协议：1.甲方在2016年8月份前已归还乙方15万元；2.甲方同意在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5万元；3.甲方及樊海麟保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4个月将欠余额100万元全部退还给乙方，即每个月退还25万元，若不能按时归还欠款，甲方须支付该笔欠款的利息给乙方，利息按3%的月利率计算。樊海麟、韦如琴在担保人签名栏上签字表示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退款协议签订后，三被告至今没有退款给原告，尚欠原告5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东方食品公司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该协议的内容为，原告向东方食品公司购买产品和获得该公司产品在广东东莞、中山市的代理权，该公司许诺赠送股份等权益给原告，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协议后，东方食品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提供相应的产品给原告，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被告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东方食品公司同意归还货款给原告，可以证实双方已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关系，不再履行《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的内容。故依法确认原告与东方食品公司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东方食品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退还货款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请东方食品公司退还货款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被告东方食品公司占用原告的资金，还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还应支付资金占用的损失即利息给原告。双方在《协议书》未区分每期应偿还给原告与官丽珍的具体金额，视为约定不明，东方食品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给原告。《协议书》约定，东方食品公司逾期还款的，按欠款的月利率3%计付利息给原告，因该利息约定过高，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调整为以50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次日即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樊海麟、韦如琴在《协议书》上签名，自愿为500000元及利息的债务提供保证，但原告与樊海麟、韦如琴对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樊海麟、韦如琴的保证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按规定期限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主债务履行期为2016年12月31日，原告于2018年8月22日向法院起诉主张保证责任，原告的主张明显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按规定，保证人樊海麟、韦如琴应免除其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淑坚与被告贵港市东方传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二、被告贵港市东方传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李淑坚；三、驳回原告李淑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贵港市东方传奇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变更为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何法律关系的问题。东方食品公司提出双方应属合伙关系的主张，经查，虽然双方签订的《自然之诺VIP股东股权协议书》中约定李淑坚出资后，其获得东方食品公司的产品、股权、分红、及地区代理权等权利，但协议中并未约定李淑坚为合伙人或股东以及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东方食品公司该主张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淑坚是否已支付了500000元给东方食品公司的问题。李淑坚为证明其支付了案涉500000元，提供了加盖有东方食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金额为500000元《收据》原件、其与东方食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樊海麟就退款事宜签订的《协议书》原件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东方公司收到了李淑坚的500000元款项。东方公司否认收到款项，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东方食品公司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了东方食品公司分期偿还李淑坚与案外人官丽珍的款项，因未区分每期应偿还给李淑坚与官丽珍的具体金额，应视为约定不明，东方食品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500000元给李淑坚。东方食品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若不能按时归还欠款，东方食品公司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给李淑坚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李淑坚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约定的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过高，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樊海麟、韦如琴是否应对东方食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李淑坚提出樊海麟、韦如琴作为东方食品公司的股东，其资金与公司资金产生混同，两人应当对东方食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李淑坚对其该主张，除陈述外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淑坚另提出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其多次要求樊海麟、韦如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主张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李淑坚对其该主张，同样除陈述外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给李淑坚。 一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上诉人李淑坚负担200元，由上诉人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李淑坚负担；李淑坚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元，由李淑坚负担592元，由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广西贵港东方传奇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民 审判员  李庚华 审判员  黄 奔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黄祝芳 书记员黄柏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