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5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中某精密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廖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京，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巢福彪，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某某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XXXXXXXXXY。法定代表人：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某精密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因与上诉人珠海某某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3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京律师及巢福彪律师，上诉人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律师及汤莹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某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06,160元（每月按人民币2008800元的10%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2、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某某公司赔偿上诉人14000套产品的损失453600元（按照成品价格64.8元/套的50%标准计算损失）。3、请求判令某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某某公司应在交货后30天内结算，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合乎常理。首先，上诉人于2017年5月16日向某某公司发送报价单，报价单载明的付款条件以及方式是：2月结：产品交货后月结30天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某某公司审批通过了上诉人的报价，并最终按照我方的报价64.8元/套执行。我方按照双方的约定已于2017年10月30日向某某公司完成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某某公司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向我方支付货款。同时，报价单上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方式，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规则。其次，《年度购货合同（生产物料）》均没有双方签字盖章，该合同并未生效。并且，该合同所载明的签订日期与《补充协议》中“原合同”的签订日期并不一致，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却以该并未生效的《年度购货合同（生产物料）》所规定的交易结算方式作为某某公司的付款条件，并认定其付款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使该《年度购货合同（生产物料）》已生效，但该合同中约定的交易结算方式：货到某某公司仓库并经验收合格后，某某公司凭上诉人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上诉人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上诉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单》及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月度结算；货物最终验收合格后，某某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将供货信息提供给上诉人核对，应属于某某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我方明显不公平，应属无效条款。首先，按照该条款及某某公司的思路，我方交付的货物在验收合格后且需在其生产经营中实际使用后，才叫供货。其在实际使用后，在下个月将实际使用的数量通过供应链系统将供货信息提供给我方核对，我方将加盖公章的《供货确认单》等材料交付某某公司，才向我方付款。试想，我方已把货物交到某某公司的仓库，倘若某某公司一直不将该货物投入到生产经营中，则意味着我方并未向其供货，其亦无需向我方支付货款？或者其在10年后才实际使用，我方在10年后才能拥有向其主张货款的权利？其次，在实际操作中，《供货确认单》是由某某公司按其每月实际使用的数量填写好后提供给我方“核对”，我方加盖公章后送达给某某公司。但试想一下，我方已将货物交付至某某公司仓库，该批货物并不在我方的实际控制范围内，某某公司实际使用了的数量属于某某公司的内部管理范围，我方无从考察，因此，在实际中，我方难以核对其每月具体使用的数量。综上，这样的交易方式并不符合市场上正常的交易习惯，超乎常理，对我方明显不利、不公平！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因素，而直接认定此为某某公司的付款条件及付款时间，欠缺妥当。二、关于某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基于一审判决对于某某公司的付款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错误，某某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首先，《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该前后端盖现存在上诉人的仓库，某某公司同意吸收并按正常交易结算；第四条规定，如上诉人、某某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的第1、2条的内容执行，则应由对方承担本协议第1条总价款每月10%的违约金赔偿对方的损失。如前所述，我方已按合同的约定向某某公司供货，而某某公司至今仍拖欠我方货款，其并未按正常的交易结算方式在交货后30天内向我方正常结算，已违反了《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的需按正常交易结算的义务。因此，我方有权按《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要求其自2017年12月1日起每月按总价款2008800元的10%支付违约金。其次，退一步来讲，即便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7月18日为某某公司的付款时间，某某公司至今拖欠货款，同样是未履行《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的按正常交易结算的义务，亦可以适用《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补充协议》第4条并非针对某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从而认定为上诉人与某某公司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再退一步来讲，即使某某公司认为适用《补充协议》第4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其需支付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其需支付的违约金也应当以给我方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所拖欠的货款）的百分之三十计算。三、关于某某公司赔偿的产品损失，一审法院以成品不含税单价的30%计算，明显过低。一审法院已认定某某公司拒绝接受我方已生产的14000套毛坯端盖的行为，势必给我方造成了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以成品不含税单价的30%计算我方的损失，欠缺妥当，故我方要求某某公司按照成品价格64.8元/套的50%标准向我方赔偿损失。四、关于一审判决我方与某某公司的受理费的承担比例，欠缺妥当。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已判决某某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赔偿损失，按照上诉规定，受理费应由某某公司负担。但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的受理费的金额比某某公司承担的金额还要大，有失公允，欠缺妥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某某公司辩称，针对上诉状的第一个理由。中某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其于2017年5月16日向某某公司发送的报价单的付款条件及方式付款结算，缺乏事实法律依据。首先，该报价单在一审的时候中某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某某公司对该证据也不认可，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其次，该报价单记载日期为2015年5月16日该报价单的第八点，明确说明该报价单的有效期为30天，而本案某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时间是2017年6月27日通过邮件确定的洗衣机端盖单价的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以及该报价单在某某公司与中某公司就涉案的洗衣机端盖达成协议之前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即失效状态。因此，中某公司要求以该报价单中中某公司单方确定的结算条件和支付条件作为本案货物的结算依据，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就中某公司在第一条理由中说明双方约定的年度购货合同没有生效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首先，该购货合同是中某公司在本案的一审阶段作为证据提交的，并要求作为本案的货物结算依据，某某公司在一审质证阶段确认该证据的三性，并明确说明，该合同是由某某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送达给中某公司，中某公司盖章后交付给某某公司，双方实际也是按照该合同履行的。对于该合同中的条款，中某公司盖章确认，不存在所谓的格式条款。某某公司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当然可以作为本案的依据。中某公司提出第二点和第三点理由，某某公司上诉状的理由可以作为答辩理由。对于中某公司提出的第四点，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比例，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得就诉讼费的分担问题进行上诉。某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403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驳回中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某某公司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1235860.2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某某公司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中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首先、因中某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以及中某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中某公司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因此某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上有权直接从应付的货款中扣除违约金人民币599305.51元。双方在合同约定了只要中某公司违约，某某公司就有权扣除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只有中某公司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后上诉人才可扣除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为中某公司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所以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某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检验报告》，双方是采用抽检的方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显示抽检的样品均存在表面氧化、油污、碰伤，该检验报告不仅经过中某公司在场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而且某某公司通过交易平台方式将不合格检验结果通知中某公司，中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已明确认定中某公司提供的端盖存在质量问题，故根据中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五《补充协议》第2条及第4条的规定，中某公司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根据《质量保证协议》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某某公司有权在货款中扣减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即人民币599305.51元。（二）质量风险保证金没有达到应当支付的条件。依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第十三条的规定，某某公司可按上一年度双方业务额度1%预留被上诉货款作为质量风险保证金，质量风险保证金的预留期限为三年，从双方终止合作关系之日起开始计算。某某公司与中某公司自2018年终止合作，因此对于2017年度业务总额1%质量风险保证金为30281.72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货款中扣除。二、一审判决某某公司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某某公司应当自2018年7月18日向中某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某某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月度货款金额5万元以上挂账60天后付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月度货款金额5万元以下挂账30天后付电汇”的方式支付应付货款。依照合同法规定，双方对于付款没有约定时，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的付款时间。其次，一审判决以中某公司出具的发票的时间作为某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有失偏颇。某某公司在未收到中某公司交付的发票前，则无法确认中某公司是否开具了符合上诉人要求的合法发票，也即上诉人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因此，某某公司认为应当在某某公司收到了中某公司开具的符合某某公司要求的合法发票后，才能作为某某公司就应付货款60日的起算点。（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某某公司与中某公司之间因中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导致双方产生争议，而非上诉人恶意拒绝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一审判决要求某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某某公司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某某公司赔偿中某公司232400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中某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即使中某公司存在损失也应当由中某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遗漏了事实，即某某公司是否曾经向中某公司下过订单---45000套洗衣机端盖，以及中某公司的1.4万套毛坯是否为某某公司所下的订单而准备。而事实上，本案中所涉及的3.1万套洗衣机前后端盖成品以及中某公司所主张的1.4万套毛坯，全是在某某公司下订单前就已经存在的。某某公司之所以采购3.1万套洗衣机前后端盖，是为了委托中某公司生产伺服电机物料。中某公司同意向某某公司提供伺服电机物料，但前提是某某公司需要帮中某公司消耗库存---2.5万套洗衣机前后端盖以及2万套毛坯。中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二《报价单》证明，证明中某公司在报价时已经存在了4.5万套洗衣机端盖的毛坯或成品。中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关于库存消耗及伺服电机物料生产的承诺函》，证明在2017年6月27日前（上诉人承诺消耗之前）中某公司已经有2.5万套洗衣机前后端盖库存和2万套洗衣机端盖毛坯库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某公司应某某公司需求，已开模生产45000套洗衣机端盖”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中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某公司拒收该14000套毛坯或成品。综合本案的证据得知，中某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仅向某某公司交付了前端盖30916个，后端盖30940个（也即仅交付了30916套洗衣机前后端盖）。某某公司按照承诺函的约定消耗了部分毛坯，但由于中某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足额交付31000套合格的洗衣机前后端盖的行为证明，中某公司实际上不存在剩余的毛坯或没有能力生产剩余的洗衣机前后端盖成品。因此，一审判决中某公司主张所谓的损失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的。综上，某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请贵院撤销该判决，驳回中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某公司辩称，一、某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中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已经经某某公司的收款人确认，并且已经剔除了验收不合格的货物数量，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了扣除了不合格的数量，某某公司接受了该批货物，并且在收货后直至中某公司起诉追溯货款之前，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对于中某公司开具的发票也全额收取，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某某公司将该批货物也已经使用，综上所述，某某公司对于中某公司的货物是没有质量问题也没有退货，其收取的货物应当支付剩余的款项，并且在收到货物之后，迟迟拒不支付剩余的货款，明显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二、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双方约定明显过低，既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是针对双方没有约定没有违约金的情况下才使用。且一审法院判决，开始支付的起始时间2018.7.18起算也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三、一审判决某某公司赔偿中某公司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某公司和某某公司就4万5千套洗衣机端盖是有订单及相关的合同往来。但某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仅要求中某公司交付了3万1千套，导致中某公司1万4千套毛培不能交付且造成相应的损失。某某公司理应赔偿该损失，且某某公司就以交付的3万1千套，都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支付全部的款项，因此是某某公司明显违约，并且给中某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中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某某公司立即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1237669.21元；2.某某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月按货款2008800元的10%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违约金为1406160元;3.某某公司赔偿中某公司的产品损失907200元;4.某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中某公司（乙方）与某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年度购货合同（生产物料）》，约定某某公司供货给中某公司，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7.1结算方式为货到某某公司仓库并经某某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某某公司凭中某公司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中某公司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中某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中某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7.2货物最终验收合格后，某某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将供货信息提供中某公司核对，中某公司应于收到此信息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供货确认清单》。若中某公司逾期提供，则某某公司有权推迟货款支付。7.3如果中某公司有赔偿和/或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则某某公司有权从最近一笔付款中扣除相应金额。如果最近一笔付款不足以抵扣违约金的，则可从下一笔付款中继续扣除。合同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8日止。在新协议未签订前，协议继续有效等。2016年9月10日，中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协议包括前言、总则、定义、质量标准、质量责任、质量维持、其它七部分组成。其中第二章第三条第1点约定了质量风险保证金，中某公司主动向某某公司支付或中某公司同意某某公司在应付中某公司货款中扣留的款项，该款项系中某公司为防止其产品质量问题而预先向某某公司提供保证的担保金额。第四章质量责任第八条约定了进货检验批不合格时的处理，第1点约定：若中某公司提供的批次产品在某某公司入厂检验被判为不合格批时，某某公司有权根据质量状况对不合格批处理意见判定为全检、退货或让步使用，某某公司按以下方式扣取中某公司质量违约金，若让步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缺陷时，中某公司须承担某某公司全部损失。协议约定了八类质量缺陷的处理方式，某某公司扣取中某公司的质量违约金最高额为3000元等。第二十条约定关于质量问题通知的处理，第1点约定：中某公司产品在某某公司出现质量问题，在接到某某公司书面或传真、电话通知后，在某某公司规定的时间（本市一个工作日，省内三个工作日，省外五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以双方确认最终的结果为凭据，中某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进行确认可视为认可某某公司的检验结论。第三十三条约定，中某公司同意某某公司对某某公司以上质量违约金直接从货款中扣除，质量违约金以人民币为准。2017年5月16日，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报价单》，单中注明产品名为前端盖BLDCT9.001.1011的含17%税的单价为33.57元，产品名为后端盖BLDCT9.001.1012的含17%税的单价为31.23元。模具含17%税，模具打样经某某公司工程确认合格后7天内，按报价单价格一次性转账或电汇至中某公司账户。付款方式为，（1）现金，模具费用为公司账号转账或电汇，（2）月结，产品交货后月结30天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6月27日，某某公司向中某公司发送《关于库存消耗及伺服电机物料生产的承诺函》，内容为：1.经过跨部门会议，我司洗衣机电机预计从8月15日开始日排产600-800台，贵司现有库存25000套成品库存，会按前期协商的条件进行安排消耗，预计9月底能完成，消耗价定为64.8元/套；2.贵司现有20000套洗衣机端盖毛坯的库存，要在成品端盖消耗完前与我司商谈好价格，我司会在成品端盖消耗完后接着消耗贵司毛坯库存（消耗时间预计在9月底-10月底）；3.贵司新开复制模由于两次送样均不合格，需要贵司按我司技术、质量的要求进行重新调整送样；4.现我司需求伺服电机物料，请贵司加急安排生产，并于今日（6月27日）上午下班前答复交货日期。2017年6月28日，某某公司通过“格力集中采购供应链系统”发送主题为“(中某)洗衣机端盖单价已审批，请配合伺服电机改模/送货事宜”的邮件，信息编号为YBTZ00158124，内容为：厂家名称广东中某精密，前端盖T9.001.1011，执行价（含税17%）33.57元，后端盖T9.001.1012，执行价（含税17%）31.23元，单位套，适用机型洗衣机，2017年5月26日-2017年12月31日限库存45000套数量执行。2017年10月12日，中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年度购货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双方确认：某某公司已经委托中某公司生产出31000套洗衣机前后端盖，单价人民币64.8元（含税价）/套，总金额2008800元。2.该前后端盖现存放于中某公司仓库，某某公司同意吸收并按正常交易结算，要求中某公司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送货，2017年10月31日前完成送货至某某公司仓库，某某公司收货后三天内按图纸检验，并提供验收报告给中某公司，中某公司前期接收的伺服电机物料（机壳、端盖）订单，需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按照需求送货，并于2017年10月31日前按质量完成所有订单至某某公司仓库。3.双方确定今后伺服电机物料订购价格原则：A.批量采购价（单款产品≥1000件）按批量报价执行；B.1000＞单款产品数量≥500件，按批量采购价上调20%；C.500＞单款产品数量≥200件，价格按照现行价格执行。D.单款产品数量200件以下的价格按样品制作另行报价。4.如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双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第1、2条的内容履行，则应由对方承担本协议第1条总价款每月10%的违约金赔偿对方的损失等。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运送前、后端盖各31000个，由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送货检验单中签名，并备注合格数。经统计，前端盖的检验数为31000个，合格数为30916个；后端盖的检验数为31000个，合格数为30940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某某公司向中某公司出具八张《供货确认清单》，列明中某公司已向某某公司供应的货物数量、单价清单中的端盖已经某某公司使用。经统计，货款共计1891910.47元。某某公司已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971003.23元。2018年4月，因国家增值税税率调整，双方合同约定的税率17%降至16%，前端盖（BLDC）T9.001.1011环保的单价调整为33.283077元/个，后端盖（BLDC）T9.001.1012环保的单价调整为30.963077元/个。截止2018年7月16日，某某公司共向中某公司出具了价税金额为2208672.47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的《年度购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并作为双方发生争议时解决纷争的依据。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对合同项下发生交易的货款金额及支付时间、某某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中某公司的损失等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中某公司主张某某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一）货款数额的问题。根据《年度购货合同》第七条7.1约定，货物经某某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某某公司凭其提供的经双方确认的加盖中某公司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中某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中某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按照上述约定，中某公司供货后，需具备价格确认资料、《供货确认清单》及发票才能满足某某公司付款的条件。本案中，中某公司已提交了报价单及某某公司的邮件，证明双方已就货物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且在庭审中，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双方均认可前端盖含税价为33.57元/个，后端盖含税价为31.23元/个，每套价格为64.8元的事实。其次，中某公司亦提交了《供货确认清单》及25张发票佐证。某某公司已签收了发票，未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且确认付款需以中某公司开具的发票为准。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中某公司开具的发票系依据合同约定，在某某公司收货且已确认质量合格后，与某某公司对账确认货款金额所形成，中某公司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发票交付某某公司。至于发票金额中是否包含伺服电机物料费用的问题。某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发送给中某公司的承诺函中提及，某某公司需求伺服电机物料，要求中某公司尽快送货。其次，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也提及伺服电机物料订购价格的原则等事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中某公司、某某公司交易中存在伺服电机物料费用的事实。某某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的庭审中确认供货确认清单中显示的伺服电机物料费，但对具体数额未予确认。一审法院给予其七日期限作书面回复。但某某公司未按期回复，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某公司主张其开具的发票中包含货款及伺服电机物料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208672.47元系中某公司、某某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中某公司主张发票金额为2208663.47元，低于本院认定的金额，视为中某公司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某某公司已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971003.23元，未付货款金额为1237660.24元（2208663.47元-971003.23元）。（二）关于某某公司辩称抵扣违约金的问题。某某公司辩称，中某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向交付保质保量的洗衣机前、后端盖31000个，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593924.0103元，并直接在某某公司未付货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认定中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供货质量问题。送货检验单证明，某某公司检验了中某公司供应的31000个洗衣机前、后端盖，2017年10月30日质量不合格的前端盖有84个，后端盖有60个，因前、后端盖需组合使用，故合格的端盖数量为30916套。对于某某公司主张端盖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某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提交经双方确认的结果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中某公司供应的端盖存在其他重大质量问题，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某某公司要求中某公司承担相当于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中某公司提供的端盖确实存在少量质量问题，依据《质量保证协议》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某某公司有权扣取相应的质量违约金。结合不合格产品质量的数量及某某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为外观表面氧化，油污，碰伤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中某公司供应的洗衣机端盖存在第八条约定的D类质量缺陷，对中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供应的两批次不合格产品扣取800元/次的质量违约金，合计1600元，直接在某某公司未付货款中予以扣减。（三）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的问题。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在《年度购货合同》第七条第7.1点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某某公司仓库并经某某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后，月度结算，某某公司凭中某公司提供的经双方确认后加盖中某公司公章的价格确认资料、加盖中某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供货确认清单》及中某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无误后，在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以承兑或现汇的方式付款。中某公司认为，其向某某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按照其报价单中的约定，产品交货后月结30天，则某某公司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向其支付货款。某某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约定及交易惯例，是达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后，货款5万元以下按照月结40天电汇，5万元以上挂账60天6个月承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供货确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中某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及某某公司提交的挂账付款中请单等证据均系单方形成，无证据证明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意见，均不能证明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关于付款期限的主张。依据《年度购货合同》第七条第7.1点的约定，中某公司最晚于2018年7月16日向某某公司出具了涉案货款的全部发票，即于2018年7月16日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中某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8年7月5日，此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公司付款的时间应为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的2018年7月17日。综上所述，中某公司要求某某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某某公司应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1235860.24元（1237660.24元-1800元）。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某公司主张某某公司逾期付款，应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承担每月相当于总价款2008800元10%的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年度购货合同》中未约定某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双方在《补充协议》第4点的约定，并非针对某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双方未约定某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已确认某某公司应于2018年7月17日付款，某某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关于中某公司产品损失的问题中某公司主张，某某公司共向其订购45000套洗衣机前后端盖，但仅收取了31000套产品，拒不接收剩余的14000套毛坯产品，导致中某公司购买物料及毛坯端盖的损失共907200元。从中某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来看，中某公司按照某某公司提供的图纸生产模具制作产品，一套模具的尾数产能为45000套，模具费用由某某公司支付。其次，某某公司向中某公司回复的洗衣机端盖单价已审批的邮件中，注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限库存45000套数量执行。2017年6月27日，某某公司发给中某公司的《关于库存消耗及伺服电机物料生产的承诺函》中提及，某某公司将先消耗中某公司的25000套成品库存，消耗成品端盖及谈好价格后，某某公司会接着消耗余下的2万套毛坯库存，消耗时间预计在2017年9月底至10月底。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中某公司应某某公司需求，已开模生产45000套洗衣机端盖，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某某公司交付了31000套成品，余下14000套毛坯尚未交付给某某公司的事实。在无证据证明中某公司已提交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某某公司未按承诺接收余下的14000套毛坯端盖，造成了中某公司的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约定及上述查明的事实，中某公司开模一次性可生产45000套产品，而其也另行主张了伺服电机物料等费用，中某公司未能证明其需另行购买模具物料的事实，故中某公司主张购买模具物料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14000套毛坯端盖的价值，中某公司未能提交制作毛坯洗衣机端盖成本的相关证据，要求按照成品价格64.8元/套的50%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前、后端盖系铝制品，经模具压铸后成为毛坯品，毛坯经打磨、抛光、上油等工序后包装成为成品才能上市销售，实现价值，故加工成品所需人工成本远远大于毛坯本身的材料价值。而且毛坯产品不含有合同约定的增值税。结合毛坯端盖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毛坯端盖价格为成品不含税单价的30%，前端盖毛坯价为8.6元/个（33.28元÷1.16×30%），后端盖毛坯价为8元/个（30.96元÷1.16×30%），14000套毛坯端盖的损失为232400元【（8.6元/个＋8元/个）×14000套】。中某公司要求某某公司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损失的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某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货款1235860.24元给中某公司；二、某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中某公司，利息以货款1235860.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某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32400元给中某公司；四、驳回中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992元（中某公司已预付），由中某公司负担21595元，由某某公司负担1439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货款数额、违约金以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货款数额的问题。中某公司已提交了报价单及某某公司的邮件，证明双方已就货物的价格达成一致意见，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均认可洗衣机前、后端盖每套价格为64.8元的事实。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2208672.47元，某某公司未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某某公司已签收发票，且确认付款需以中某公司开具的发票为准。中某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低于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本院应予以确认。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均确认某某公司已向中某公司支付货款971003.23元，故未付货款金额为1237660.24元（2208663.47元-971003.23元）。一审法院对某某公司未付货款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在《年度购货合同》、《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某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某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某某公司要求抵扣违约金的问题。某某公司检验了中某公司供应的31000个洗衣机前、后端盖，质量不合格的前端盖有84个，后端盖有60个，因前、后端盖需组合使用，故合格的端盖数量为30916套。中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已经经某某公司的收款人确认，并且已经剔除了验收不合格的货物数量，且某某公司将该批货物投入已经使用，对于中某公司开具的发票也全额收取，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某某公司认可该批货物的质量。对于某某公司主张端盖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某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提交经双方确认的结果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中某公司供应的端盖存在其他重大质量问题，某某公司要求中某公司承担相当于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中某公司提供的端盖确实存在少量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质量保证协议》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中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供应的两批次不合格产品扣取800元/次的质量违约金，直接在某某公司未付货款中予以扣减，符合公平原则。四、关于货款支付时间的问题。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在《供货确认清单》及《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现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中某公司、某某公司关于付款期限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1）现金，模具费用为公司账号转账或电汇，（2）月结，产品交货后月结30天开具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年度购货合同》第七条第7.1点的约定，中某公司最晚于2018年7月16日向某某公司出具了涉案货款的全部发票，由此推定某某公司出具涉案货款发票的时间为应付货款时间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中某公司应某某公司需求，生产45000套洗衣机端盖，双方均已认可中某公司向某某公司交付了31000套洗衣机端盖成品，某某公司未按承诺接收余下的14000套毛坯端盖，造成了中某公司的经济损失，某某公司应赔偿中某公司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损失计算方法为毛坯端盖价格为成品不含税单价的30%，前端盖毛坯价为8.6元/个（33.28元÷1.16×30%），后端盖毛坯价为8元/个（30.96元÷1.16×30%），14000套毛坯端盖的损失为232400元【（8.6元/个＋8元/个）×14000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受理费的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预收中某公司受理费35992元,判决后一审法院依法按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的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数额由中某公司负担21595元，由某某公司负担143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某公司、某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530元，由广东中某精密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5992元，由珠海某某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1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