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77968432N。负责人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意、刘文斌（实习律师），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国强，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伶，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申泽源，男，200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华，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与申国强、王玉伶、申泽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华安财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豫16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华安财险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民申346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口华安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意、刘文斌，再审被申请人申国强、王玉伶、申泽源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原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被扶养人费用等共计530000元。原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7日2时30分许，申玉华驾驶北京现代轿车（新车未上牌车辆识别代码为：LBEMDAFC1FZ591745）行驶至宁洛高速公路453KM+500M北半幅时车辆与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又与边缘护栏发生碰撞，造成申玉华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五大队做出周公交高认字【2015】第455号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申玉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经周口瑞丰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鉴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为95033元。另查明，申玉华驾驶北京现代轿车（新车未上牌车辆识别代码为：LBEMDAFC1FZ591745）在被告华安财险公司投有投有交强险及三者险30万、车辆损失险109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577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15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7887元／年；我省上一年度在岗人员职工工资为42670元/年。又查明，受害人申玉华之父申国强1955年8月13日出生；其子申泽源2006年1月29日出生。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中，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五大队做出周公交高认字【2015】第455号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申玉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申玉华在驾驶车辆失控的情况下被甩出车外致颅脑损伤死亡，其伤情原因形成于车外，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死者申玉华已经脱离了车体，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人，故被告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申玉华驾驶北京现代轿车（新车未上牌车辆识别代码为：LBEMDAFC1FZ591745）在被告周口华安财险公司投有投有交强险及三者险30万、车辆损失险109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即确认原告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的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元即511520﹙25776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0元；3.车辆损失费95033元，以上各项共计646553元。被告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505033元。被告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受害人可以选择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50503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原告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承担150元，被告华安财险公司承担3000元。原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除与原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河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河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887元。申玉华事故发生时，其子申泽源9岁，其父申国强未满60周岁，申国强育有子女二人。原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对参与事故现场勘验的交警和参与抢救的120医护人员的调查笔录，认定事故发生时申玉华身处车外，其身份已经转变为车外第三人进而判令华安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险公司二审提出对事故报案人进行调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院调取证据内容，本案申国强等人提起的事故车辆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也不一致，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支持。仅凭申玉华的房产证不能证明其长期工作、居住、消费在城镇，一审认定申玉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申国强等三人的相关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其一审诉讼请求，申玉华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17060元，丧葬费应为21335元，其子申泽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0983元÷2=35491.5元，申玉华之父申国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7740元÷2=7887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352756.5元。本案交通事故情况特殊，申国强等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因此，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52756.5元的保险赔偿责任，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费95033元。华安财险公司关于赔偿金计算标准和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华安财险公司对其他上诉理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由此判决：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损失352756.5元，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车辆损失950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华安财险公司负担。华安财险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为单方事故，仅死者申玉华一人在车上，事故发生时死者不属于第三者。原审判决认定死者申玉华为事故中的第三者，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人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95033元。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辩称，从事故车辆的照片来看，死者的头部、肩部、肺以及下肢均有不同程度的严重伤害，但驾驶室内没有任何痕迹和血迹，足以说明死者的伤害不是在车内所造成。说明在发生第一次碰撞后，车辆进行了旋转，死者从右前窗甩出车外又发生了撞击和挤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死者申玉华为第三者正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3463号民事裁定载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上述法律规定将被保险人排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之外。申玉华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驾驶人，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脱离本车，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不应由保险人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原一、二审认定申玉华“转化”为第三者错误，判决保险人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豫16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6)豫16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付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车辆损失950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申国强、王玉玲、申泽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