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02年10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章，男，1972年3月13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农会珍（曾用名农会成），女，1972年5月10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红，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功富，男，1976年8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莲芬，女，1977年4月7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国宝，男，1981年9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腾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经贸公司），住所：文山市新平街道红旗社区文山市致远二手车市场内**。法定代表人：李兴聪，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勇，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住所：，住所：广南县莲城镇家和莲郡小区****商铺iv>法定代表人：张晓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李某丽、李正章、农会珍（以下简李某丽等三人）与被上诉人韦功富、黄莲芬、古国宝、文山市腾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正章李某丽等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万红与被上诉人韦功富及韦功富、黄连芬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生、古国宝、文山市腾达经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勇、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按照云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韦某飞的死亡赔偿金，并按照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对李正章、农会诊应当承担赔偿的金额进行改判。上诉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司法解释，在确定死亡赔偿金时，不同的户别显然存在不同的适用标准韦某飞生前无论户籍地或是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属农村居民，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城市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在本案中，受害韦某飞生前均不具备上述两个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明显加重了李正章、农会诊的责任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韦功富、黄莲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古国宝辩称：我没有什么意见。腾达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财保公司辩称：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30%。韦功富、黄莲芬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李某丽、李正章、农会珍、古国宝、腾达公司、财产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以上共计687764元。其中：1．由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2．剩余损失577764元，由古国宝、腾达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1105.6元，赔偿方式为：由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古国宝、腾达公司赔偿；李某丽、李正章、农会珍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46658.4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死韦某飞系韦功富与黄莲芬之女李某丽系李正章与农会珍之女。2018年4月26日李某丽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韦某飞由（阿八线）杨柳井方向驶往木利方向，18时37分许，行至杨柳井至木利K3+200m路段，从同向古国宝驾驶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侧超车时，驶入道路西侧路肩上，致使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向右侧侧翻，乘车韦某飞向右侧倒地后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左后轮挤压，造韦某飞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广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712018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丽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古国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韦某飞无责任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腾达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古国宝，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古国宝自主经营，腾达公司不参与经营与利润分配。古国宝与腾达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车辆产权明确协议书》、《腾达公司服务管理暨车辆挂靠合同》、《腾达经贸公司安全责任书》、《腾达公司保险协议》，双方就车辆产权、服务内容、安全责任、投保进行约定。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李正章，该车辆供家庭生活使用，平时均停放于家中，农会珍与李正章先后外出务工，摩托车钥匙遗忘在摩托车上。死韦某飞生前系广南县杨柳井乡初级中学在校学生，就读于初三年级194班，李某丽系同班同学。古国宝事故发生后垫付给韦功富与黄莲芬20000元。农会珍、李正章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韦功富与黄莲芬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腾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赔偿标准计算；3．赔偿责任如何承担；4．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腾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以下简称客运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以下简称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本案中腾达公司与古国宝虽然签订了《腾达公司服务管理暨车辆挂靠合同》，古国宝经腾达公司同意，云Ｈ××××**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腾达公司名下，但该车实际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性车辆，系古国宝个人自用，并非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故腾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韦功富与黄莲芬主张腾达公司与古国宝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离开居住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户口在农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韦某飞虽然户口在农村，其生前系广南县杨柳井乡初级中学在校学生，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上述规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韦功富、黄莲芬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李某丽、李正章、农会珍、古国宝、腾达公司、财保公司辩解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韦功富与黄莲芬主张的相关合理费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年×20年=619920元）；2．丧葬费为47844元（95688元／年÷2=47844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667764元。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农会珍与李正章作李某丽的监护人及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李某丽的监护义务及对车辆的管理义务，致李某丽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故农会珍与李正章应当对李某丽侵权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和认定的法律事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承担40%的责任，即223105.6元；因古国宝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先行垫付20000元，故由韦功富、黄莲芬予以退还。基于本案韦某飞李某丽系同班同学，其明李某丽系未成年人，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仍然乘李某丽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其主观上存在过错，而韦功富、黄莲芬作韦某飞的监护人，未尽到韦某飞的监护义务，故由韦功富、黄莲芬在农会珍与李正章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即33465.84元，剩余的赔偿责任由农会珍与李正章承担，扣除农会珍与李正章垫付的20000元后农会珍与李正章还应当赔偿281192.56元。对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形式即死亡赔偿金，韦功富与黄莲芬请求赔偿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功富、黄莲芬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农会珍、李正章辩解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腾达公司的辩解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财保公司辩解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赔偿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33105.6元，韦功富、黄莲芬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古国宝垫支款20000元；二、由农会珍、李正章赔偿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81192.56元；三、文山市腾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韦功富、黄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古国宝承担2135元，由农会珍与李正章承担320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该案法律事实无异议，李某丽等三人上诉认韦某飞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在二审过程中，经本院主李某丽等三人与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的死亡赔偿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韦功富、黄莲芬同李某丽等三人共赔韦某飞的死亡损失费等120000元，已当庭支付40000元，余款80000元定于2021年元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2022年元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李某丽等三人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韦功富、黄莲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韦功富、黄莲芬、古国宝、腾达公司、财保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未上诉各方当事人判决部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但在二审期李某丽等三人已与韦功富、黄莲芬达成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判决部分，因各方当事人未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支公司赔偿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33105.6元，韦功富、黄莲芬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退还古国宝垫支款20000元；文山市腾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韦功富、黄莲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农会珍、李正章赔偿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81192.56元；三、由农会珍、李正章赔偿韦功富、黄莲芬韦某飞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20000元。已当庭支付40000元，余款80000元定于2021年元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2022年元月30日前支付40000元。李某丽等三人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韦功富、黄莲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339元，由古国宝承担2135元，由农会珍与李正章承担3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2759元，由农会珍与李正章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