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103行赔初3号 原告福州晋安区站北小学，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西园村**。 法定代表人徐纪元，校长。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教育局，住，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佳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财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晋安区站北小学（以下简称“站北小学”）诉被告福州市晋安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晋安教育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同年3月1日向被告晋安教育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站北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徐纪元，被告晋安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吴财江、张学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站北小学诉称，2009年3月15日，原告按被告统一指令，向被告指定账户缴纳了办学监控资金10万元整。同年6月15日，原告支取38000元予以支付教师工资，同年9月15日，原告又向上述指定账户存入办学监控资金28000元。2017年10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纪元前往被告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提取上述账户中的监控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整。被告作出《关于晋安区站北小学要求提取办学监控资金的答复》，告知原告暂不符合提取、使用受监控办学资金的条件。原告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多次上门交涉，并向福州市12345市民热线、福州市教育局投诉，均被被告以上述理由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0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晋安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原告不服，遂向台江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台江法院作出（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晋安教育局退还监控资金人民币9万元。该行政判决书确认一下事实：1、被告收取办学监控资金于法无据；2、被告作出被诉答复于法无据。由于被告以上两点违法违规事实，行政侵权行为确立，且给原告的物质和精神健康均造成损害，具体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精神层面。站北小学法定代表人徐纪元本人在依法追讨被被告侵占的办学监控资金过程中，受到了被告施加的各种暴力侵犯与精神打击，给徐纪元本人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由于反复交涉无果，徐纪元精神状态长期处于极度焦虑。2017年11月，两个多月的煎熬后，法人代表徐纪元终于因病进了医院，连续医治了三个月。目前，原告依然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无法工作，在家修养生息。作为家庭的脊梁骨，不能工作带给家庭的损失，是任何人都可以想象的痛苦。二、物质方面，2017年9月，原告收到拆迁通知后，遂向被告提出归还办学监控资金，用于发放教职员工工资，但被告一直置若罔闻，从2017年9月至12月，原告先后向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福州市教育局、福建省教育厅等多家行政主管单位就此事进行交涉、上访，在精神承受巨大压力的同时，也付出了交通、误工等成本，由于无法保留此项凭证，初步估计大约5000元整。由于资金被长期冻结，造成多大3万多元利息受到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历年存款利率一览表，由于2008年至2018年定期利率在5.58至3.6之间波动，各种不同定期的存款方法会产生不同利息数额，基于客观中立原则，原告采取平均利率计算方法，折高、低利率中间数4.59，得出原告9万元监控资金的年平均利息为4410元，从2009年9月存入本金9万元整至2018年7月被告归还原告本金为止，历时8年10个月，利息总计为38955元。依据生效的（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仅愿意支付历年活期利息，拒绝支付定期利息，原告认为包括但不限于《福州市民办学校办学资金监控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没有任何法律或政策明确定，办学监控资金不允许以定期形式缴存，银行实际操作通道也是可以达到定期存款的目的。一笔巨额资金如若长期不动，资金所有人都会天然地动用定期存款手段。虽然这笔资金在被告的账户上之产生了活期利息，但首先这笔资金是以侵权行为的方式为被告非法占有，仅此一点，被告失去了定期或者活期赔付的选择权，而只能按照行政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的实际损失进行赔付。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依申请行政侵权行为的法定程序，向被告提交了《行政侵权赔偿申请报告》，15个工作日过去，依然没有得到被告的任何回复。综上，原告站北小学请求：一、依据历年银行存款利率调整表，责令被告支付原告银行利息共计人民币38955元；二、支付法人代表徐纪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三、赔偿徐纪元被被告单位保安撕毁的衣物100元；四、赔付原告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交通、误工补贴5000元整；五、责令被告向法人代表徐纪元登报赔礼道歉。 原告站北小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行政侵权确立；2、原告向被告出具的行政侵权赔偿申请，证明原告诉求程序正当；3、12345投诉件回复；4、医院体检报告单，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行政侵权给原告造成的伤害；5、银行历年利率一览表，证明原告诉求依据合理；6、行政侵权申请赔偿报告快递回单，证明原告诉求程序正当；7、法人身份证、办学许可证，证明原告资质合法。 被告晋安教育局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原告有缴纳监管资金的义务，只是缴纳的账务不对，被告已将监管资金退还给原告，故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该监管资金使用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因此只能以活期的状态存在，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定期利息的基础也不存在。原告的教育资金是活期账户，获得的利息也是活期利息，被告愿意将该活期利息退还给原告。对于原告关于被告保安撕毁衣物而主张的赔偿请求，被告认为与行政诉讼无关，原告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被告晋安教育局认为原告的第二至第五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晋安教育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原告站北小学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晋安教育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监管资金存放的账户是错误的，但原告仍有交付监管资金的义务；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其确实收到了该申请报告，但该申请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有投诉行为，也不能证明该行为真实存在；对证据4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监管资金产生的利息应以真实发生的银行利息为准，不能按照定期存款利息计算，行政机关的财政账户不可能存在定期存款；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 对被告晋安教育局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原告站北小学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证据3中被告的回复已明确发生了何事。案涉监管资金自2009年至2018年9月30日产生活期利息3292.39元，但被告应赔偿的利息不应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4、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站北小学提交的余下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8日，本院受理原告站北小学诉被告晋安教育局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后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被告晋安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站北小学退还人民币90000元。二、撤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晋政行复[2017]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未上诉，该行政判决遂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站北小学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晋安教育局提出书面赔偿申请，赔偿请求如下：1、依据历年银行存款利率调整变化，自2009年6月缴款至2018年6月还款，按平均利率5.00%，支付银行利息40500元；2、支付法人代表徐纪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万元；3、赔偿徐纪元被贵局保安撕毁的衣物100元；4、向法人代表徐纪元登报赔礼道歉。后因晋安教育局收悉该申请后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站北小学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赔偿之诉。 另查，被告晋安教育局已于2018年9月履行了（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中确定的退款义务。 再查，经法庭向原、被告双方确认，双方一直确认如下事实，案涉监管资金9万元存放于被告晋安教育局于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下开设的账户中，该账户为活期账户，案涉监管资金自2009年至2018年9月30日共发生活期存款利息人民币3292.3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而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故应审查上述行政诉讼中被诉行政行为是否造成原告人身、财产损失。原告站北小学于本案中主张的赔偿请求主要包括以下两部分：财产损失，即银行利息及衣物损失；人身损失，即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误工补贴及登报道歉。 对原告关于财产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诉讼案件中被诉的行政行为系被告晋安教育局对原告作出的《关于晋安区站北小学要求提取办学监控资金的答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103行初6号行政判决中认定被告晋安教育局作出的上述答复缺乏法律依据，即应视为上述答复侵犯了原告站北小学关于返还案涉监控资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被告晋安教育局本应返还上述监控资金并向原告支付该监控资金产生的利息。又因生效行政判决已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９万元监控资金，故被告晋安教育局仍须向原告支付案涉监控资金产生的利息。第二，原、被告双方就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争议较大，考虑案涉监控资金设立的目的系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监督民办学校，根据案涉监控资金的使用情况可知，原告应于规定情形下办理提取监控资金提取手续，故本院认定案涉监控资金不应以定期存款之形式存放。据此，原告站北小学关于要求被告依2008年至2018年间的定期平均利率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被告晋安教育局向原告站北小学支付的利息应以该监控资金所存账户内实际发生的活期利息为准，故被告晋安教育局应就原告站北小学的利息损失赔偿3292.39元。第三，原告站北小学关于要求被告就其法定代表人徐纪元衣物被撕毁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法定代表人衣物被撕毁与被告晋安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晋安区站北小学要求提取办学监控资金的答复》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站北小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关于人身损害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及第三十五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晋安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晋安区站北小学要求提取办学监控资金的答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中规定的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或致人精神损害之情形，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误工补贴及登报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晋安教育局因未履行法定职责，造成原告站北小学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3292.39元，被告晋安教育局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教育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州晋安区站北小学人民币3292.39元。 二、驳回原告福州市晋安区站北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 人民陪审员  梁瑞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