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4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左祥，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左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于同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左祥及辩护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30日晚，被告人杜左祥与赵某1、李某2、黄某、赵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飞云街道喜事缘大酒店吃饭。期间，桌上的菜盘被酒精灯烧裂。22时许，被告人等结账，酒店工作人员因此事退补差价，被告人杜左祥对酒店处理方式不满，遂将酒店门口的招财树花盆踹翻，酒店经理张某1见状上前询问情况，被告人杜左祥遂对其进行殴打。后张某1还手，赵某2、赵某1、黄某、李某2等人也一同上前参与殴打张某1致其受伤。期间，酒店工作人员李某1上前拉架时被赵某1殴打致伤，赵某2被张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赵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杜左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杜左祥等人与被害人张某1、李某1以及喜事缘大酒店达成调解，赔偿被害人张某1、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元，赔偿喜事缘大酒店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杜左祥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左祥能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杜左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左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左祥因酒店对于盘子烧裂之事处理不到位而踢花盆，而张某1在处理花盆一事上并非是受害人，反而是积极推进事件发展，当时赵某2本身是去劝阻并承诺赔偿，但张某1还是将人甩一边，具有一定的挑衅性、诱发性。另外，被告人杜左祥对主要的事实是供认的，能自首，也已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0日晚，被告人杜左祥与赵某1、李某2、黄某、赵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飞云街道喜事缘大酒店包厢内吃饭并饮酒，期间桌上的菜盘被酒精灯烧裂，服务人员因此事送上果盘等。后被告人等人下楼结账，酒店工作人员又因此事退补差价，但被告人杜左祥不满酒店的处理方式，遂将酒店门口的招财树花盆踹翻，随后，被告人杜左祥和赵某1、李某2、黄某走出酒店。酒店经理张某1听到声响后追出去询问情况，被告人杜左祥等人遂又往酒店方向走，后赵某2从酒店出来并推搡张某1，被告人杜左祥遂用脚踹张某1，张某1予以还手，后被告人杜左祥及赵某2、赵某1、黄某、李某2等人殴打张某1致其受伤；期间，酒店工作人员李某1上前拉架时被赵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中指掌指关节创致左中指伸肌腱断裂，右中指软组织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李某1的主要损失为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赵某2的主要损伤为面部长3.1cm创疤，右胫、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杜左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告人杜左祥一方与被害人张某1、李某1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杜左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因不爽酒店人员的处理方式，自己喝了酒也比较冲动，就把大厅里的招财树盆栽踢翻，后自己与朋友等4个人离开酒店，因看到张某1冲出来指着自己等人喊遂往回走准备和张某1理论，后赵某2从酒店出来和张某1推搡，自己就冲上去一脚踹向张某1，张某1也有还手并把自己和赵某2踹倒在地，之后自己等人就与张某1对打，后自己看到赵某2满嘴是血就拉了大堂放盘子的桌布，桌上的盘子就滑落在地。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系喜事源酒店的后勤经理。2018年1月30日晚，自己听到“砰”的一声后扭头发现酒店大厅的招财树花盆碎了，遂冲到酒店门口指着没走远的顾客喊为什么把花盆打碎，这几名顾客就骂骂咧咧朝自己走来，后赵某2从酒店出来对自己边推边骂，杜左祥就冲上来一脚踹向自己，赵某2就掐自己脖子，之后自己还手并用脚把赵某2、杜左祥踢翻在地。后杜左祥、赵某2等4、5人围殴自己，自己慌乱中有朝赵某2腿部踹了一二脚，期间，自己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抓着上前拉架的自己老婆的头发在打她。以及，有一男子还掀了点菜台的桌布，桌子上的碗都掉地上碎了。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有一名顾客将大厅招财树花盆踢碎后和他的三个朋友走出酒店，张某1有追出去并喊为什么踢烂花盆，后有个顾客拿着手机边拍边骂人，从酒店出来一个老头边推搡张某1边骂脏话，那名踢烂花盆的人就冲上来一脚踢在张某1身上，张某1就一脚踢在老头肚子上，后对方5个人就围殴张某1，自己在拉架的过程中被赵某1打了。 4.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后在结账时问酒店怎么处理，酒店说已经赔了果盘，因另一个先走的朋友已经结账了，自己想就算了。后杜左祥可能对酒店的处理结果不满意，一脚把酒店大门旁的招财树花盆给踹翻了，后和李某2、黄某、赵某1一起走出酒店。待自己处理完退酒的费用到门口时，看到张某1和杜左祥一伙人在门口，自己就冲上去推搡张某1，杜左祥就飞踹向张某1，自己有上去掐张某1的脖子并用脚踹张某1，张某1就开始还手并甩了自己一巴掌、一脚踢到自己的肚子，后杜左祥、李某2、黄某等人冲上去打张某1，自己也有冲进去但被张某1踹中了腿。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吃饭期间有送了个果盘，结账时服务员有退了100元，自己和赵某2都说算了，杜左祥就说不用赔了并在走的时候一脚把大厅的招财树盆栽踹翻。等自己出来酒店时，杜左祥和“大个子”经理已经吵起来，自己去推杜左祥但他不肯走，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其中杜左祥用拳脚殴打、赵某2有用脚踹并掐对方脖子、李某2刚开始拍视频但后用拳头参与殴打、赵某1有冲上去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打。 6.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服务员有送了果盘。后跟着赵某2下楼买单，杜左祥好像对酒店处理结果不满意遂把酒店门口的招财树花盆踹翻，离开酒店不久，张某1从酒店追出来并指着自己等人喊，自己就与杜左祥等人返回酒店，这时赵某2从酒店出来并推搡张某1，杜左祥就从后面冲上来一脚踹向张某1，张某1也开始还手并踹到赵某2肚子上，后杜左祥、李某2等人就冲上去围着张某1打，自己因在拉架时被人打了一下来气了也冲上去打了张某1几拳，以及自己看到李某1冲上来，以为她是来打自己的就抓着她的头发打了她几下。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服务员有送了果盘。后杜左祥在离开酒店前把酒店门口的招财树花盆踹翻，张某1从酒店追出来并指着自己等人喊，杜左祥等人要返回酒店，自己拉不住怕闹事就去找他老婆，后返回酒店看到杜左祥等几个人已围着张某1打，张某1也有还手，自己去拉架时不知道被谁踹了几脚就以为是张某1打的，加上喝了很多酒就踹了张某1，但不知道是否有踹到。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晚，在喜事源酒店吃饭期间有一道菜被酒精灯加热致菜盘烧裂，服务员有送了果盘。结账时发现赵某2的朋友已经买单了，后收银员有拿出100元退给赵某2并说是意外，当时杜左祥情绪比较激动有骂骂咧咧，跑到酒店大门一脚把招财树花盆踹翻。后张某1追出来喊，杜左祥等人就返回酒店，赵某2有从酒店出来推搡张某1，杜左祥就冲上去一脚踹张某1，后杜左祥等人有上前围殴张某1，张某1也有还手，自己本来在拍视频，后自己也有冲上去拳打张某1，但不清楚是否有打到。 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有个男子将大厅招财树花盆踢翻后和他的3个朋友离开酒店，后“大个子”经理就跟出去，4名顾客中的一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顾客就拿着手机边拍边走到经理面前，这时从酒店出来一戴帽子的老头推搡经理，那个踹花盆的男子就飞踹经理，后5个人有冲上来围着经理打，经理的老婆想进去护着经理但也被打了。后那个踹花盆的男子还把酒店的桌布掀了，碗都打碎了。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听到吵闹声之后跑到酒店外，看到带帽子的老头在推搡张某1，旁边有4个男子在骂骂咧咧，后其中一个男子冲向张某1跳起来飞踹他，之后这几个人有冲上来围着张某1拳打脚踢。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应313包厢顾客的要求给冷掉的鱼头煲加热，鱼头煲的盘子裂了，就送了“掌中宝”及水果拼盘。后在前台给顾客解释说已经送了两个菜，再给退了这盘菜钱，那个踢花盆的男子一直发酒疯，他的朋友有拉着他说算了，后那个踢花盆的男子就跑去酒店门口把招财树花盆踹烂并和他的3个朋友先出去，戴帽子的老头在前台等退钱。张某1知道花盆碎了就追出去，后对方围上来骂脏话，戴帽子的老头也出来用手推搡、用脚踢张某1，踢花盆的男子就冲过来飞踹张某1，后张某1也有还手。 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李某1及赵某2的伤势。 13.调解协议书、关于请求自愿放弃追究杜左祥等人法律责任的报告，证实被告人杜左祥一方已经就此事与张某1、李某1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 14.手机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左祥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左祥饮酒后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后结伙随意殴打被害人张某1、李某1致该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特征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辩护人程翔龙提出被告人杜左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左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已调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程翔龙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左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蕾 人民陪审员 黄秀华 人民陪审员 杨协敏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王方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