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瑞芳，女，194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超兰，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承海，男，199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慧，女，199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亨佳，广西玉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业盛，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虹（广西北流）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民安镇高车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086571390。 法定代表人：练月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宁，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任，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淦镨，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文用基，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何瑞芳、曹超兰、郑承海、郑慧（以下简称何瑞芳等4人）、上诉人江业盛因与被上诉人长虹（广西北流）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水泥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文用基、胡淦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瑞芳等4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江业盛（注意：对何瑞芳等4人而言，江业盛也是被上诉人）与长虹水泥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何瑞芳等4人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8568.0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定性、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何瑞芳等4人的亲属郑宗汉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方提供劳务，卸完货后由车方支付报酬，郑宗汉与货车方属于劳务关系，并以此为由判决郑宗汉承担70%的主要过错责任，江业盛承担20%的次要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是江业盛经营管理，郑宗汉受雇于江业盛为其卸货，郑宗汉与江业盛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属于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江业盛应当对何瑞芳等4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按照过错责任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即使郑宗汉与货车方属于劳务关系，也不应由郑宗汉承担70%的主要过错责任。郑宗汉是被江业盛的货车车门碰撞倒地后被随之流出的水泥熟料烫伤致死的，本次事故是因江业盛的货车车门不稳，存在安全隐患所致，而非郑宗汉在此次卸货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未采取安全措施所致。因此，应当由江业盛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2、一审认定郑宗汉并非长虹水泥公司雇请是错误的。郑宗汉自1995年起便受雇于长虹水泥公司，在其厂内从事卸货工作，事发当天也是为作为雇主以及购买者的长虹水泥公司卸水泥熟料，并在卸货的过程中被货车车门碰撞倒地被水泥熟料烫伤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长虹水泥公司应当对何瑞芳等4人承担赔偿责任。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何瑞芳等4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郑宗汉与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并按过错责任判决郑宗汉承担70%的责任，明显错误。 江业盛针对何瑞芳等4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何瑞芳等4人上诉主张的责任比例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江业盛在本案中只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4000元计算。 长虹水泥公司针对何瑞芳等4人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货车方与郑宗汉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是正确的；2、何瑞芳等4人主张郑宗汉与长虹水泥公司之间具有雇佣关系不符合事实；3、何瑞芳等4人主张长虹水泥公司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何瑞芳等4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江业盛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业盛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656.80元给何瑞芳等4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江业盛对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高，江业盛已尽了最大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江业盛的过错程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10%为宜。江业盛对其车辆所载水泥熟料的装载、运输、卸货都按照安全运输和装卸货物管理要求进行。1、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水泥熟料的卸货过程中。从事故发生的时间证实了水泥熟料的装载和运输过程不存在安全隐患。如果水泥熟料的装载和运输过程存在安全隐患，则事故发生的时间应在卸货开始前。2、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何瑞芳等4人主张的事实，郑宗汉在工作中受伤，是因其不慎撞到车门跌倒后，被车厢内流出的水泥熟料烫伤。说明水泥熟料的卸货过程是正常进行的，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之外的意外情况。本案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是郑宗汉自身的意外行为所导致。江业盛在水泥熟料的装载、运输、卸货过程中均按照安全生产要求进行操作，己最大限度尽到了安全管理、保障责任。郑宗汉遭受的事故伤害是不可预见的，江业盛的过错只是忽视了对郑宗汉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发生的可能性，过错程度较为轻微，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为宜。根据江业盛及郑宗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江业盛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按4000元计付为宜。综上，江业盛在本案应赔偿经济损失的10%即为64656.8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68656.80元，再减去已赔偿30000元，只需再赔偿38656.80元给何瑞芳等4人。 何瑞芳等4人针对江业盛的上诉请求辩称：江业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业盛对事故发生时间做出认定，其认为事故发生时间在卸货前，郑宗汉还没有开始卸货事故就已经发生，江业盛主张其在装载中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没有发现不代表不存在安全隐患。被害人从1995年开始从事卸货工作到事故发生之后已经20多年，江业盛声称郑宗汉存在操作失误的可能性非常小，江业盛认为郑宗汉因摔倒导致被水泥熟料烫伤，只能说明货车车门在无意中受到碰撞就会被打开，车门没有达到安全标准或者说车门关闭没有达到安全标准，不管郑宗汉与江业盛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都不应由郑宗汉承担70%的民事责任，江业盛主张其只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江业盛的上诉请求。 长虹水泥公司针对江业盛的上诉请求述称：其公司认为江业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按4000元计算是合理的；其公司对本案的其他损失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述称：本案事故是在其公司承保的车辆停车后、卸货过程中发生的，一审将本案确认定性为生命权纠纷正确，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情形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用基、胡淦镨未到庭，也未进行陈述意见。 何瑞芳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何瑞芳等4人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20608.83元，不足部分由胡淦镨、文用基、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胡淦镨、文用基、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郑宗汉时年50周岁，是北流市民安镇高车村儒塘岭组人。2018年3月13日上午7时左右，郑宗汉在长虹水泥公司卸水泥熟料时，被水泥熟料掩埋烫伤。当天，郑宗汉被送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势严重，于2018年3月13日11时43分被转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经医院诊断为：1.50%全身多处烧伤至少有一处三度烧伤；2.血容量不足性休克；3.全身多处挤压伤；4.脑挫裂伤；5.头皮血肿；6.××。2018年4月21日，郑宗汉的家属将其从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宾阳县封氏医院住院治疗49天，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烧伤50%TBSAⅢ度；2.低血容量性休克；3.肺部感染；4.低蛋白血症；5.中度贫血。2018年6月9日，宾阳县封氏医院建议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当天，郑宗汉的家属将其转到宾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烧伤并创面感染；2.感染性休克；3.高钾血症；4.低钠血症；5.中度贫血；6.低蛋白血症；7.上消化道出血；8.失血性休克。2018年6月10日，宾阳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郑宗汉于2018年6月10日在宾阳县人民医院因感染性休克死亡。郑宗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何瑞芳（母亲）、曹超兰（妻子）、郑承海（儿子）、郑慧（女儿）。郑宗汉死亡时，何瑞芳74周岁零8个月，其有五个扶养人。本案事故发生后，江业盛支付了30000元给何瑞芳等4人。郑宗汉死亡后，长虹水泥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了30000元给何瑞芳等4人，用于处理郑宗汉的后事。 另查明，郑宗汉自1995年起从事水泥熟料卸货工作。事发当天，郑宗汉所卸水泥熟料的货车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登记车主为胡淦镨，实际管理人为江业盛，文用基是江业盛雇请的司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文用基当天所运水泥熟料的购买者是长虹水泥公司，卸货地点是长虹水泥公司。在长虹水泥公司卸货的人员是自发到卸货地点等候，当有货车运送货物过来时，卸货人员便指挥货车停放到指定地点，待货车停好后就开始卸货，卸完货物由货车司机当场付清工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8年6月19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郑宗汉的死亡给何瑞芳等4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55408.63元；2、死亡赔偿金226500元（11325元／年×20年）；3、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4、误工费10269元（114.10元/天×90天）；5、护理费10040.80元（114.10元/天×88天）；6、交通费1000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84.60元（114.10元／天×3人×2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9437元（9437元／年×5年÷5人，按何瑞芳等4人诉请），合计646568.03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宗汉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方提供劳务，卸完货后由车方支付报酬。因此郑宗汉与货车方应属于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即郑宗汉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郑宗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1995年开始从事卸水泥熟料工作，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操作常识和安全保障意识，其在此次卸载货物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未采取安全措施，排除卸载货物过程中所产生的危险，造成其被水泥熟料烫伤，在治疗中因感染性休克死亡，郑宗汉对其被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江业盛作为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管理人，对水泥熟料卸下过程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是明知的，其对卸货行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江业盛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长虹水泥公司作为水泥熟料的购买者，其对水泥熟料卸下过程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是明知的，尽管卸货人员并非长虹水泥公司雇请，但长虹水泥公司对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卸货行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长虹水泥公司未对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卸货行为采取安全保护措施，造成郑宗汉在卸货过程中被水泥熟料烫伤致死，长虹水泥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郑宗汉死亡造成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郑宗汉、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的过错责任，法院确定江业盛对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长虹水泥公司对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何瑞芳等4人诉请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计算护理费。本案中，何瑞芳等4人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因此，何瑞芳等4人诉请的护理费按2人计算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经核算为10040.80元。何瑞芳等4人诉求的交通费5000元，其虽未能提供票据证实，但根据郑宗汉住院、转院会产生交通费的事实，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综上，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为646568.03元。何瑞芳等4人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事故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情况，法院确定为12000元。江业盛应赔偿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为137313.61元[646568.03元×20%+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扣减江业盛已支付30000元，江业盛还应赔偿何瑞芳等4人的损失为107313.61元；长虹水泥公司应赔偿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为68656.80元[646568.03元×10%+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扣减其已支付30000元，长虹水泥公司还应赔偿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为38656.80元。本次事故是在长虹水泥公司内车辆停下卸货后发生的，因此,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何瑞芳等4人要求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文用基是江业盛雇请的司机，胡淦镨只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因此，何瑞芳等4人要求文用基、胡淦镨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胡淦镨、文用基、江业盛辩称其与郑宗汉是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长虹水泥公司辩称其对郑宗汉的死亡没有责任，理由不正当，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业盛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313.61元给何瑞芳等4人；二、长虹水泥公司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656.80元给何瑞芳等4人；三、驳回何瑞芳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6元（何瑞芳等4人已预交6773元），由何瑞芳等4人负担8777元，江业盛负担1639元，长虹水泥公司负担5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法院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瑞芳等4人的亲属郑宗汉是在江业盛经营管理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停车后、卸货过程中被该货车流出的水泥熟料烫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的。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讼的事故货车虽然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因该货车是在停车后的卸货过程中发生事故的。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性为生命权纠纷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经济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何瑞芳等4人请求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赔偿其经济损失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郑宗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卸水泥熟料工作，每次卸完货后均由车方支付报酬。其本次也是以同样方式为经营管理事发货车的实际车主江业盛提供劳务，一审判决确认郑宗汉与江业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郑宗汉在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与涉讼货车管理人江业盛、货物购买者长虹水泥公司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三方当事人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何瑞芳等4人提供的证据和综合本院的实际情况，判决确认何瑞芳等4人因郑宗汉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6568.03元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何瑞芳等4人上诉提出关于郑宗汉是被江业盛的货车车门碰撞倒地后被随之流出的水泥熟料烫伤致死的，本次事故是因江业盛的货车车门不稳，存在安全隐患所致，应由江业盛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郑宗汉自1995年起受雇于长虹水泥公司，在其厂内从事卸货工作，一审认定郑宗汉并非长虹水泥公司雇请是错误的；江业盛、长虹水泥公司作为雇主，应对何瑞芳等4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江业盛上诉提出关于其对其车辆所载水泥熟料的装载、运输、卸货都按照安全运输和装卸货物管理要求进行，其已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其对何瑞芳等4人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过高，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10%为宜；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按4000元计算为宜等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 综上所述，何瑞芳等4人、江业盛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何瑞芳、曹超兰、郑承海、郑慧预交6800元，江业盛预交1516元），由上诉人何瑞芳、曹超兰、郑承海、郑慧共同负担6800元，上诉人江业盛负担15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