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颖颖，女，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娟，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杰，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晖，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东城路六安津茂公司**，实际经营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小华山街道凯旋广场**。法定代表人：徐伟华，执行董事。上诉人徐颖颖因与被上诉人林秀娟、原审被告王晖、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8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都公司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但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案按金都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案中将其列为原审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颖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出具系争《借条》时双方合意借贷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后续办理抵押手续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金都公司作为借款人，故合意发生变化，款项实际转入金都公司账户。上诉人出具的《借款经过说明》也写明了该借款经过，证明金都公司为借款人。2011年9月14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A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还款应当认定为系争借款还款，否则其他借款的本息还款金额明显超出法律对借款利息的限制。被上诉人林秀娟辩称，借款人自始至终系上诉人个人，借款交付至上诉人指定的账户，与此前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致。100万元还款针对的是2011年1月23日、24日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200万元借款，并非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晖与上诉人徐颖颖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金都公司未作陈述。林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颖颖、王晖共同偿还林秀娟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1年10月29日止的借款利息12万元（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徐颖颖、王晖共同支付林秀娟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徐颖颖、王晖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经徐颖颖与王晖于2018年4月18日申请，金都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金都公司认为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而非徐颖颖、王晖承担还款责任。林秀娟为此变更诉请，要求金都公司与徐颖颖、王晖共同承担上述所有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徐颖颖、王晖、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之间关系的基本情况金都公司原企业名称为Z公司，于2011年8月5日进行企业工商信息变更，更名为金都公司（以下涉及Z公司的内容，均统一简称为金都公司），该公司唯一股东系上海A公司，金都公司与上海A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涉及房地产的项目；徐颖颖系上海A公司股东，且系法定代表人；同时，徐颖颖在2015年4月23日之前一直担任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据林秀娟、徐颖颖、王晖、金都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王晖也曾系金都公司员工。徐颖颖与王晖于1996年10月18日结婚，两人系夫妻关系。二、关于林秀娟与徐颖颖、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账户的往来款项情况除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外，截至2011年11月23日，林秀娟于2011年1月23日向上海A公司账户转账163万元；于同年1月24日向上海A公司账户转账27万元；于同年6月22日向徐颖颖账户转账21万元、5万元，7月15日转账5万元。合计221万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23日，林秀娟从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及徐颖颖账户收取款项，按时间顺序包括：2011年2月23日从徐颖颖账户收取8万元，3月23日8万元，4月23日现金3万元（现金收据证明）；2011年5月23日从金都公司账户收取40万元，6月1日从安庆市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账户收取11.3万元，7月26日8.55万元（从B公司收取的款项，林秀娟也认可系徐颖颖归还的部分借款）；8月25日从金都公司账户收取8.55万元；9月14日从上海A公司账户收取100万元；9月14日从徐颖颖账户收取10万元、20万元、45万元；9月30日从金都公司账户收取8.55万元；11月7日从上海A公司账户收取15万元。以上合计，林秀娟从徐颖颖个人账户收取94万元，从上海A公司账户收取115万元，从B公司账户收取19.85万元，从金都公司账户收取57.1万元，总计285.95万元。2011年11月23日徐颖颖向林秀娟出具结算《借条》一份，载明：今欠林秀娟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月息五分整。2012年3月23日，林秀娟从上海A公司账户收取款项3万元，2014年1月27日，林秀娟从该公司账户收取4万元，2014年11月28日，林秀娟从徐颖颖处收取现金4万元。三、关于本案3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的相关情况2011年8月30日，徐颖颖向林秀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秀娟人民币三百零陆万元整，加上徐某两个月利息叁拾万，共计336万，即叁佰叁拾陆万元整。具借人：徐颖颖。同日，林秀娟通过其账号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向收款人金都公司、账号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对柏某诉林秀娟、施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8065号判决书，载明：2011年8月30日，林秀娟与柏某、施某于2011年8月30日共同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向柏某借款330万元，并以两人名下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的房产抵押给柏某作为担保，后因未按期还款，柏某诉至法院。该案中，林秀娟辩称，其向柏某所借款项，实际是徐颖颖向徐某所借，因为借款方要求徐颖颖提供担保，故徐颖颖要求其提供本人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故而以其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确实收到徐某账户汇款300万元，但当即就将该款项汇付给徐颖颖，徐颖颖也因此出具了借条，故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而徐某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2011年8月30日，根据柏某要求，分别以银行转账（招行250万，工行50万）及现金（30万）方式向林秀娟交付330万元，同意由柏某以其个人名义向林秀娟主张上述款项。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林秀娟、施某共同返还柏某借款本金299.999万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林秀娟提供付款人上海A公司，收款人林秀娟，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支票一张，载明：出票日期2012年1月23日，金额叁佰万元，庭审中林秀娟称该张支票系徐颖颖为其债务提供的担保支票，但后来该支票未能兑付。2013年1月17日之后，林秀娟曾因向徐颖颖、王晖催讨债务产生纠纷，林秀娟、徐颖颖多次报警（双方均有报警），有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四张为证，主要内容包括：林秀娟报警称在XX路XX弄XX号XX室因债务纠纷被徐颖颖及其老公等人殴打；徐颖颖报警称在XX路XX弄XX号XX室有人来打架，后经民警到场处理，系债务纠纷产生的讨债纠纷，民警告知双方通过相关法律部门解决债务纠纷。2013年11月14日，甲方：徐某，乙方：王晖、徐颖颖，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内容（本案相关的摘录如下）：鉴于下列债务（包括本金、约定利息及相关滞纳违约金）：1、2011年4月27日发生，抵押物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抵押权人—柏某，房地产权利人—王晖、徐颖颖，登记债权数额180万元，实际发生借款本金160万。……3、2011年8月30日发生，抵押物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抵押权人—柏某，房地产权利人—施某、林秀娟，登记债权数额330万，实际发生借款本金300万。……甲方因对上述债务部分实际出资或受上述债务抵押权人委托而成为上述债务的权利人，乙方因实际使用上述债务资金或对上述债务抵押人承诺而成为上述债务的履行义务人，现就上述债务处理，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00万元结清上述所有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及相关滞纳违约金），该1100万元以逐笔分期方式归还，……；二、双方约定撤销抵押物时相对应如下价值：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400万。……，后附甲方徐某签字，乙方王晖、徐颖颖签字。2014年11月10日，徐颖颖出具《借款经过说明》，载明：2011年8月30日，金都公司向徐某借款叁佰万整，应徐某要求需提供抵押物，由林秀娟提供坐落于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同时，徐某指定柏某作为抵押受让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用途为金都公司使用，资金具体走向徐某打款至林秀娟账户，林秀娟汇款至金都公司账户。署名为：六安C有限公司，徐颖颖。2014年11月21日，王晖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徐总：我们愿意拿白鹭雅苑小高层房子拿出来与林秀娟的房子置换，请考虑。落款人：王晖。2016年1月8日，一审法院出具针对（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806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裁定书，确定将林秀娟、施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买受人林斐名下。该抵押房产成交金额为750万元（含税费等）。2016年1月9日及7月21日，一审法院向柏某发还款项两笔总计5,042,310元。另，徐颖颖庭审中称双方之间的账目不仅是林秀娟提供证据显示的账目，故为查明徐颖颖、王晖、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与林秀娟之间多年的账目往来情况，一审法院曾两次通知徐颖颖本人到庭陈述情况，查明账目，并通过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向其释明，若不到庭将承担不利后果，但其均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三方面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中林秀娟的债权应由徐颖颖、王晖、金都公司三方如何负担？本案中，2011年8月30日徐颖颖向林秀娟出具《借条》，载明向林秀娟借款336万元，后林秀娟打款300万元至金都公司账户，据徐颖颖与金都公司于庭审中陈述，该款确实用于金都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所涉该笔借款发生时，徐颖颖系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都公司也已主动确认借款供公司所用，徐颖颖对此亦无异议，故林秀娟要求徐颖颖与金都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至于徐颖颖抗辩认为，在借款过程中，林秀娟改变借款目标，仅将款项出借给金都公司，故将款项划入金都公司账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王晖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林秀娟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徐颖颖与王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王晖知晓借款的事情，故应与徐颖颖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中的债务产生于徐颖颖与王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明显超过两人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畴，且款项也是转入金都公司账户。林秀娟提供王晖所出具的一份说明，也是写给“徐总”的，提出“愿意拿白鹭雅苑房子与林秀娟的房子置换”，但并未明确与本案中借款有关。而且，王晖、徐颖颖与徐某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中提及林秀娟与柏某之间的借款事项，也仅是与徐某之间的协商，并非向林秀娟的承诺，而且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的事宜，不能证明王晖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有举债合意，就本案的在案证据而言，林秀娟并不能证明徐颖颖与王晖存在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的情况，故王晖不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该点争议，一审认定，徐颖颖与金都公司应对林秀娟就本案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本案中林秀娟的债权还款金额如何确定？徐颖颖所写《借条》中明确了借款总计336万元，但林秀娟实际银行转账金额为300万元，其诉请中也确认借款本金数额300万元，对此予以确认。但金都公司抗辩认为，在2011年8月30日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金都公司尚未有针对林秀娟的借款，在此之前金都公司的还款都是代上海A公司归还的，故在2011年8月30日之后，上海A公司的还款均系代金都公司偿还本案债务的，上海A公司已经代其归还了部分借款，只剩余165.45万元本金未还。但经一审法院查明，除本案所涉借款外，林秀娟曾于2011年1月23日、24日向上海A公司账户转账总计190万元（另外10万元林秀娟称为现金交付徐颖颖的借款），林秀娟还曾于2011年6月22日、7月15日合计给徐颖颖打款31万元。即便不计算现金交付部分，林秀娟与上海A公司及徐颖颖之间也有221万元的债权存在。而且2011年11月23日，徐颖颖又向林秀娟出具一张结算借条，载明“今欠林秀娟26万元，月息五分整”。徐颖颖确认该结算借条真实存在，但辩称该张借条系确认“截至2011年11月23日，徐颖颖只欠林秀娟26万元”。但当时包括本案借款在内，林秀娟已经向徐颖颖、上海A公司、金都公司总计打款521万元，而该三方账户向林秀娟打款的金额，加上林秀娟自认的由B公司账户代徐颖颖还款的金额总计只有285.95万元，按常理无法结算出剩余借款26万元的借条。若仅以徐颖颖个人账户的收、付款计算，林秀娟打款给徐颖颖31万元的最后日期为2011年7月15日，在此之后徐颖颖账户于2011年9月14日向林秀娟账户打款75万元，即便时隔两月，在2011年11月23日结算，亦不可能得出“只欠26万元”的结论。一审法院为查清账目，两次通知徐颖颖本人到庭陈述账目具体情况，并告知若因其不到庭导致事实无法查明的法律后果，但其均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徐颖颖系上海A公司、金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A公司系金都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两家公司均从事建筑工程类业务。徐颖颖、上海A公司均从林秀娟处获取过借款，也曾分别以徐颖颖个人账户、金都公司账户、上海A公司账户向林秀娟归还过借款，各方之间自2011年初就发生借贷关系，债务往来已久，可见以各方主体自身名义发生的借款、还款，在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均不能直接视为仅针对该主体的借款、还款。截至2014年11月28日，徐颖颖、上海A公司、金都公司，包括林秀娟自认的B公司的19.85万元还款，四方账户针对林秀娟的还款总计296.95万元，林秀娟称该四方账户归还的款项均为归还除本案外其他的借款本金总计231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徐颖颖、金都公司均未证明其以上海A公司账户或金都公司账户向林秀娟打款时，曾明确表示打款系代徐颖颖或金都公司偿还本案债务；鉴于徐颖颖、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一直以来与林秀娟之间的借款、还款模式；另综合考虑到双方之间因经营公司发生多次借款，加之部分利息，出借本金总额及上述还款总额相差数额尚在合理范围内，故针对该点争议，一审对林秀娟的意见予以认可，认定本案中3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归还。三、本案中林秀娟的债权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本案借款形成过程，林秀娟陈述，其是帮助徐颖颖向徐某借款300万元，故以自己名义向徐某指定的柏某借款330万元，并以自己名下XX路XX弄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实际柏某向其转账300万元，其余30万元是应该给徐某的利息，其将300万元全部转给徐颖颖指定的金都公司账户，故徐颖颖向其出具本案的《借条》。《借条》写明借款336万元，而实际打款300万元，其余36万元是预扣的两个月利息，鉴于高于法律规定利率上限，故林秀娟主张收取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但徐颖颖、王晖及金都公司认为，本案中借款实际收到300万元，当时本就要求借款336万元，但林秀娟实际只交付300万元，另外30万元利息本来说给徐某，但也没有支付。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从（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806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来看，2011年8月30日，林秀娟确实向案外人柏某借款，并以林秀娟及施某名下位于XX路XX弄的房产作为抵押，款项实际由案外人徐某向柏某支付300万元，柏某并转账给林秀娟，但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为33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而本案中的《借条》也同时在2011年8月30日形成，300万元款项也系林秀娟当天转至金都公司账户，借条上明确载明“徐某两个月利息30万元”；此外，2013年11月14日，徐某与王晖、徐颖颖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也说明了“关于林秀娟、施某抵押XX路XX弄房产给柏某，登记债权数额330万元，实际发生借款本金300万元，由王晖、徐颖颖归还给徐某”的事宜；加之2014年11月10日，徐颖颖出具《借款经过说明》写明了本案借款形成的过程，可见前后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本案借款的形成确系因另案中林秀娟向柏某借款300万元衍生而产生。徐颖颖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306万元，加上徐某两个月的利息30万元，共计336万元”，实际林秀娟并未支付徐某两个月的利息30万元，在另案中也未判决林秀娟支付两个月的期内利息，仅判决林秀娟支付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故林秀娟称该30万元作为利息应在本案中计算，不予支持。但从本案借款形成过程、转账情况及《借条》写明的文义来看，林秀娟实际出借给徐颖颖及金都公司的款项为300万元，另6万元应系在两个月借款期间内，以林秀娟本人名下房产抵押借款300万元并交付徐颖颖及金都公司使用而产生的利息收益，以此认定两个月利息6万元，实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合乎情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关于该点争议，一审最终认定本案中林秀娟债权的利息利率应为月利率1%。遂判决：一、徐颖颖、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林秀娟借款本金300万元；二、徐颖颖、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秀娟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三、对林秀娟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947元（林秀娟已预缴），由林秀娟负担9,539元，徐颖颖、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林秀娟已预缴），由徐颖颖、六安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在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将借款人变更为原审被告金都公司，故借款款项实际划入金都公司账户，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未将其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收回或修改，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经济往来频繁通过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金都公司、上海A公司账户发生，仅凭借款款项由金都公司账户收取无法证明借贷主体已经双方合意变更，故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2011年9月14日被上诉人收取的100万元还款应作为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然此时系争借款仅出借半月，甚至不足《借条》中所载“加上徐某两个月利息叁拾万”所反映的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对借期的预判，显与常理不合，上诉人还款时亦未明确系针对系争借款的还款，故对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若上诉人认为据此本案系争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有支付超过年利率36%利息的情况，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徐颖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