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5行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刚，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张振恩，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代理人马国庆，河南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公安局，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乔江，局长。委托代理人许兴，汤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志祥，汤阴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汤阴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贾晓军，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娜，汤阴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树江，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张成刚因诉被上诉人汤阴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汤阴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汤阴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对张成刚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7年5月22日下午5点多钟，在汤阴县宜沟镇中心小学东边胡同口，因琐事张成刚、张成文与王树江发生打架，张成刚伙同张成文对王树江进行殴打，孟全希上前拦架时，张成刚将孟全希手指咬伤。2017年5月26日，经汤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树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张成刚的殴打他人行为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张成刚不服，向汤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汤阴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汤政复决〔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汤阴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下午5时多，在汤阴县宜沟镇中心小学门口附近，张成刚及其弟弟张成文与王树江因挪车事宜引起争吵，后发生打架。汤阴县公安局接警后受理此案，依法收集相关证据，调查在场人孟全希、罗艳，传唤张成刚及其弟弟张成文、王树江，并制作询问笔录。对张成刚及其弟弟张成文、王树江的伤情进行鉴定。经汤阴县公安局物证室鉴定，张成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成文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王树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成刚对王树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6月12日，汤阴县公安局对张成刚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7〕10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成刚处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处罚。同时决定给予张成文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给予王树江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张成刚不服汤公（宜）行罚决字〔2017〕10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汤阴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汤公执监撤字（2017）第003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汤公（宜）行罚决字〔2017〕10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张成刚不撤诉，要求法院依法判决。2017年10月30日，内黄县人民法院以汤阴县公安局作出的汤公（宜）行罚决字〔2017〕10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为由作出（2017）豫0527行初34号行政判决，确认汤阴县公安局2017年6月12日对张成刚作出的汤公（宜）行罚决字〔2017〕10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判决生效后，汤阴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6日对张成刚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张成刚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证据，对张成刚提出的异议进行复核。同日，汤阴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成刚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拘留13日折抵行政拘留13日，行政拘留不再执行，罚款已缴纳，不再缴纳）。张成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11日，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汤政复决〔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汤阴县公安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中，2017年5月22日，张成刚及其弟弟张成文与王树江因挪车事宜引起争吵，后发生打架，致使张成刚受轻微伤，王树江受轻微伤。汤阴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依法传唤张成刚、张成文、王树江进行询问，调查相关在场人，收集证据，告知相关权利。2018年3月26日，汤阴县公安局对张成刚进行处罚前告知，对其提出的异议进行复核，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对张成刚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张成刚要求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行政程序中，汤阴县公安局在询问张成刚及张成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该笔录内容虽有瑕疵，该瑕疵不影响张成刚及其弟弟张成文与王树江发生打架的事实存在。原审庭审中，张成刚主张汤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一致，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以原行政行为不符合正当程序为由判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汤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一致的行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成刚主张汤阴县公安局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集体讨论决定，亦未提供审核人员的法律职业资格考试证书，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张成刚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张成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成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成刚负担。上诉人张成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主要理由：（一）王树江的面部伤情认定事实不清。汤阴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认定张成刚、张成文两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王树江伤情只有一处，对此汤阴县公安局没有调查清楚。（二）责任划分没有调查清楚。王树江应负本案的主要责任。王树江口出狂言骂人寻衅滋事，且损毁张成文的车辆，张成刚制止时王树江先动手打人，造成张成刚构成轻微伤，王树江严重违法的行为是造成纠纷的主要原因。（三）“结伙殴打”没有调查清楚。张成刚、张成文不构成结伙殴打他人，主观上没有实施结伙的故意，汤阴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成刚、张成文有任何纠集进行结伙殴打的过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汤阴县公安局没有补充“情节严重”的证据材料。该局在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将原来认定的“情节较重”改为“情节严重”，在对张成刚、张成文、王树江重新调查时，只是纠正了案件时间上的错误，并未对张成刚二人构成情节严重的事实进行补充调查，也没有补充其他新的证据，对张成刚二人从重处罚，无事实依据。二、汤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程序规定。具体表现在：（一）调查询问张成刚时只有一个办案民警在场，没有向张成刚宣读或者让自己阅读询问笔录，哄骗其签字摁手印，且将案件事实发生的时间写错，询问笔录不真实。（二）严重逾期作出行政处罚。2017年10月16日汤阴县公安局撤销原处罚决定，至2018年3月26日才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中间长达5个多月，汤阴县公安局的卷宗中也没有批准延长手续。（三）无复核记录。汤阴县公安局对张成刚进行行政处罚告知时，张成刚提出异议，汤阴县公安局应当进行复核，但没有复核记录。（四）未经过集体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第三款之规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汤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中没有集体讨论决定的记录，也未提供审核人员的法律职业资格考试证书。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汤阴县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张成刚实施处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不充分，判决不公平、不公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张成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汤阴县公安局答辩称：汤阴县公安局作出的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复议机关复议决定正确。张成刚的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成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汤阴县人民政府辩称：汤阴县人民政府针对张成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树江述称：当时张成刚的车停在路中间，影响别人通行，王树江出于好意让张成刚移车才发生的冲突，不是王树江有错在先。张成刚、张成文二人均对王树江实施了殴打行为，汤阴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汤阴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程序合法，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汤阴县公安局不服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9日，汤阴县公安局向本院申请自愿撤回上诉，当日，本院作出（2018）豫05行终2号行政裁定，准许汤阴县公安局撤回上诉并送达裁定书。2018年2月11日，张成刚收到该行政裁定书。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问题。本案中，汤阴县公安局认定因琐事张成刚、张成文与王树江发生打架，张成刚伙同张成文对王树江进行殴打，致王树江轻微伤。汤阴县公安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违法行为人张成刚陈述、被侵害人王树江陈述，证人证言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从汤阴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看，能够证实其所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张成刚诉称汤阴县公安局所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严重违反程序规定问题。首先，关于调查询问时是否只有一个办案民警在场问题。从2017年5月23日张成刚的询问笔录看，对张成刚进行询问的民警为范志祥、张爱贤，该笔录上显示有两名民警的签名，且经张成刚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故张成刚诉称汤阴县公安局在调查询问时只有一个办案民警在场缺乏事实根据；其次，关于汤阴县公安局是否严重逾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问题。经查，本院（2018）豫05行终2号行政裁定于2018年2月11日生效，汤阴县公安局对张成刚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期限应当自该行政裁定生效后计算。2018年3月26日，汤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根据上述规定，汤阴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虽然超过规定的办理期限，应属轻微瑕疵，张成刚诉称汤阴县公安局长达5个月才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严重逾期缺乏事实根据；第三，关于无复核记录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违法嫌疑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对违法嫌疑人提出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公安机关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中，从汤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显示，问：“针对你提出的陈述和申辩，你是否有新的证据向公安机关提供？”张成刚答：“我今天什么也不想说，以后再说吧。”据此，张成刚诉称汤阴县公安局进行行政处罚告知时，对其提出的异议没有复核记录，亦缺乏事实根据。第四，关于未经过集体讨论决定问题。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案件，汤阴县公安局办理治安行政案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当经过集体讨论，上述《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并无明确规定。故张成刚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汤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中没有集体讨论决定的记录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汤阴县公安局提供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证据，能够认定张成刚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事实。汤阴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张成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成刚主张汤阴县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汤阴县公安局作出的汤公（宜）行罚决字〔2018〕1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汤阴县人民政府作出汤政复决〔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成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王 霞审判员  段 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