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3民初340号 原告（反诉被告）：詹劲祥，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徐阳，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横店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万盛街**。 法定代表人：徐永安，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八仙街** 法定代表人：项正军，总经理。 被告横店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剑飞、厉聿（实习），浙江横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横店三农促进会，住，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康庄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徐文荣，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芳，公司员工。 原告詹劲祥与被告横店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集团）、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建筑）、横店三农促进会（以下简称三农促进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3月29日组织证据交换。同日，横店建筑提起反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反诉原告横店建筑与反诉被告詹劲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詹劲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横店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剑飞、三农促进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全部二次庭审及证据交换，詹劲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横店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筱崖（第一次庭审后解除了委托关系）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横店集团及横店建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聿、三农促进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及证据交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准予詹劲祥提出的鉴定申请，依照程序委托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横店春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包含万花园春园规月桥工程、春园二期九州清宴庭院内道路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所已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詹劲祥起诉称：2013年1月21日，横店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店建设）与三农促进会签订一份《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横店建设承包横店春园九州清宴（又称万花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建筑面积5386.1平方米，暂按1300元/㎡²,工程款700万元，待预算完成后按实增补合同。后双方于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9月26日分别就上述承包合同签订了补充合同，对增加的工程做了约定，并载明项目经理为詹劲祥。另外，双方还于2014年4月10日、2014年10月13日、2015年4月21日就增加的万花园规月桥工程、九州清宴庭院内道路工程等项目分别签订三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就相关施工事项进行了约定，并载明项目经理为詹劲祥。詹劲祥就上述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完成了全部工程，工程款总计23595718元。2015年5月涉案工程所在的横店万花园项目正式开业。2016年10月13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验收证明书上载明詹劲祥为项目负责人。截至2016年6月，横店建设仅向詹劲祥支付工程款14337297元（包括材料款和垫付工资款等）。2016年10月21日，横店建设通知詹劲祥，告知其债权债务已转给横店建筑，后横店建设于2016年11月15日注销，股东为横店集团。詹劲祥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三被告主张工程款，诉请判令：1、横店集团、横店建筑支付工程款925842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9258421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三农促进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第一项债务；3、詹劲祥对横店万花园九州清宴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詹劲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横店集团、横店建筑支付工程款122461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横店集团答辩称，1、詹劲祥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原承包给横店建设，詹劲祥主张其为项目经理，但项目经理受横店建设的委派，并不一定构成实际施工人；2、横店集团虽为原横店建设的股东，但在横店建设注销前，已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且横店建设已将本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横店建筑，并告知了詹劲祥，故横店集团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詹劲祥实际收到的款项应为14575846.61元，并非14337297元；4、横店建设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其与周立松、詹劲祥关于涉案工程决算款项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横店建设内部预报，决算金额为15288610元，而詹劲祥认为工程款为2300多万元。根据横店集团对决算的有关规定，如果工程款虚报决算出来的金额与预报的工程款差额巨大，超过10%的话，不仅要扣除虚报的工程款，还要对虚报超过10%以外的金额，按同等金额进行罚款，故横店建筑一直找詹劲祥及其他项目经理收集决算的依据，以免造成内部的行政处罚。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决算的标准，詹劲祥认为应按市场信息价进行决算，横店建筑认为应按上述承包合同约定标准决算，并且双方对工程量的很多计算方法也是意见不一致的。在本案起诉前，横店建设曾将预算报三农促进会，据三农促进会核算后反馈，工程款已超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詹劲祥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横店建筑答辩称，同意横店集团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如下：一、詹劲祥提供的合同上的金额共计15207800元，而其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700万是由周立松为项目经理，已付工程款已达包含周立松工程的合同款的95.8%，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最终决算，詹劲祥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来的工程款远低于其心理价位，拒不提供决算资料，存在巨大过错；从詹劲祥在补充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可看出，其对合同内容是认可的，涉案工程的决算应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因工程款已超付，三农促进会无须再履行任何支付义务。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拥有优先受偿权的是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故詹劲祥作为个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请求驳回詹劲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三农促进会答辩称与横店集团、横店建筑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反诉被告）詹劲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横店控股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复印件3份，以证明横店建设与三农促进会签订《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横店建设承包春园九州清晏古建工程，建筑面积5386.1平方米，暂按1300元/㎡计算，工程款700万元，待预算完成后按实增补合同，双方此后又于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9月26日就上述承包合同签订了补充合同，对增加的工程做了约定的事实以及在上述合同中，均载明项目经理为詹劲祥的事实。 二、委托书1份，以证明春园九州清晏古建工程原约定由周立松实际施工，但其一个月后就退出了，实际施工人应为詹劲祥，与周立松无关的事实。 三、明细账复印件4份、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20份，以证明横店建设对詹劲祥单独列账，横店建筑陈述系对周立松列财务项目不属实的事实。 四、《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横万内2014-37、2014-111）、《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2014年4月10日、10月13日、2015年4月21日，横店建设与三农促进会就增加的春苑规月桥工程、九州清晏庭院内道路工程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施工事项，载明项目经理为詹劲祥，其为实际施工人等事实。 五、联系单复印件1组（35页），以证明在詹劲祥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工程提出设计变更的事实以及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如果发生纠纷不能就工程计价协商一致，需要按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地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式和计价方法来确定。 六、万花园-春园九州清晏造价决算书打印件1份（共216页），以证明该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3595718元的事实。 七、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横店建设通知詹劲祥，告知其与詹劲祥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给横店建筑的事实。 八、清算报告复印件1份，以证明横店建设于2016年11月15日注销，股东为横店集团，故横店集团应承担横店建设注销前的债务的事实。 九、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詹劲祥施工的涉案工程经各被告验收合格的事实以及竣工报告中载明詹劲祥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十、新闻网页截屏共5页，以证明涉案工程所在的横店万花园（圆明新园一期）项目于2015年10月10日正式开业的事实。 十一、关于横店万花园·春园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网页截屏1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三农促进会的事实。 被告横店集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项目经理为周立松，为何转为詹劲祥，需要证据证明。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詹劲祥放弃重复结算、复杂法律关系的话，横店集团同意可以按照周立松的工程量进行计算。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款项付给詹劲祥，不能说明周立松就不享有权利了，且也说明了付款金额情况。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詹劲祥系项目经理，无法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五，真实性以鉴定过程认可的为准，联系单的工程量已计入补充合同，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2300余万中重复计算了；至于计价方法，有约定要先按约定，工程量以施工图、变更联系单等为准，如未约定，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计算反而更低。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决算书所反映的工程量不真实，决算引用的定额非从双方约定出发，自行套取定额进行计算，不能真实反映本案争议工程的真实决算金额。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在清算前横店建设的权利义务一并由横店建筑承接，横店建筑也承认由其与詹劲祥进行结算，故起诉横店集团的主体不适格，横店集团系管理人员，无须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应予以驳回。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中载明的内容说明了在公司清算注销时，其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当然也包括涉案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横店建筑的行为；如果詹劲祥主张未转移的话，从清算报告中看，该清算组刊登了清算公告，詹劲祥也未在期限内进行债权申报，从而证明了债权债务转移给横店建筑的事实。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验收报告中，对部分需要整改的内容有注明，特别是木制门窗存在变形等情况，所以仅是工程基本合格，还存在一些小问题在整改，且也仅说明了詹劲祥为项目经理，而非实际施工人。证据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应采纳。证据十一，横店万花园建设工程的批复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三农促进会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 被告（反诉原告）横店建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合同载明项目经理为周立松，其与詹劲祥是否为合伙关系并无证据证明，且该工程的工程款为700万元，签订该份合同的时候2013年的第十号文件并未出台，合同不可能约定一个尚未出台的文件作为决算标准，涉案工程应按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按照横店集团、横店三农促进会的要求来进行决算。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补充合同和总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差有七个月，周立松仅施工了一个月就放弃了全部权利义务的说法不予认可。另外，补充合同上约定的对工程量进行增补，实际上是已经包含了该期间所有签证单和联系单的内容，更因为是工程量发生了变化，才需要对工程价款进行增补，而詹劲祥主张的补充合同中已经增加的工程量与签证单、联系单包含的工程量有重复计算。另一方面，从詹劲祥签订补充合同的行为上看，该合同的约定甚少，其不可能在对主合同不了解的情况下进行补充签订，因此其对主合同是认可并且清楚的，在进行工程决算时对主合同的内容不予认可，是不符合事实的。证据二，三性有异议，委托书上周立松的签名是复印件，而詹劲祥的签字是本人签的，因此其上面加印的手印是否为本人出具无法确认，且该委托书与主合同签订时间相差三个月，仅能证明詹劲祥后期签字的合同与周立松无关，无法说明周立松本人签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给了詹劲祥。证据三，该证据系复印件，三性有异议，根据该证据累计支付金额为14556011.61元，跟其主张的已付金额有差距，且该份证据仅表示工程的付款单位为詹劲祥，与工程的项目经理无任何关系。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合同内容中均明确表示了工程结算方式均按照横店集团及三农促进会的主合同约定执行，且仅能证明詹劲祥为项目经理，而无法证明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五，认可横店集团的意见，补充如下：该组证据包括变更设计联系单、普通联系单、施工联系单，所有联系单均变更了做法、明确了做法，并没有签证，实际涉及到变更的非常少；上述联系单仅在做法上进行了变更，而并非直接导致结算价款增加，反而还有可能减少；根据施工合同，工程应按约定结算。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决算书不是一份完整的决算书，且是复印件，缺少最重要的工程合计价款的列明，仅是分部分项的各子工程结算，没有总价；根据有关规定，需要加盖决算单位的公章及决算员的私章；从编制说明上看，其虽然选用了浙江省仿古建筑工程定额2010版，但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下浮1.5%计算，定额人工费也未按合同约定计算；从决算书的细节中可以看出，詹劲祥对建设公司可以结算的人工费的取费是明知的，而其故意选择合同签订后的计价文件来套用该工程是错误的。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明确横店建设对詹劲祥是拥有债权的，詹劲祥在签收该份文书的时候，便认可了该份文书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既然接受该结果，又要求横店集团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是于法无据的。证据八，2016年8月19日，清算组已经出具了相应的清算结果并且在东阳日报上进行刊登，詹劲祥未在合理的期间内申报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时也未提出，其认可了债权转让的结果，无法再向横店集团主张权利。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说明詹劲祥为项目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且在三农促进会工程验收小组意见中明确写明相应内容需要整改等字眼，詹劲祥没有尽到完全的工程保修义务。证据十、十一，均为网络打印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对新华网报道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三农促进会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认可横店集团、横店建设的意见。证据二，认可横店建筑的意见。 对詹劲祥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证据一、四、七、八、九、十一，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整个庭审陈述，确认具有证明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詹劲祥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横店建设与横店建筑债权债务一并转让、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二，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周立松的权利义务全部已由詹劲祥享有和承担，对该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三，因三被告对詹劲祥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截至目前的实际付款金额另行阐明。证据五，因本案已委托鉴定，工程量以双方向鉴定公司提交材料为准，至于工程造价的计算标准另行在说理部分阐明。证据六，詹劲祥已提起重新鉴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三被告亦不予认可，不予采纳。 被告横店集团、横店建筑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三农促会（2012）47号文件1份，以证明决算过程管理费与三农促进会无关、施工组织措施费按《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费用定额》（2010年版）中的低值计取、自购材料发票不足时按不足部分68%进行结算、施工用水、电由甲方供给等规定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詹劲祥的质证意见为：该文件并非双方确立的合同，也不是针对詹劲祥的，对其不产生约束力。 被告三农促进会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三农促进会向本院提供了（2012）44号文件1份，以证明涉案工程结算应按照文件上的约定的标准进行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詹劲祥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签订合同时，虽然合同上有相关文件的表述，但不知道相关文件是具体什么文件，而是在工程全部结束，要求进行结算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个事情，且在预立案鉴定进行证据交换时才真正看到；对文件上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该文件对詹劲祥不产生约束力。并且，横店建设将所涉项目整体转包的行为是无效的，其跟三农促进会签合同后整体转包给了詹劲祥，三农促进会的文件是基于违法行为出具的，因此该文件是不合法的、无效的。 被告横店集团、横店建筑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横店集团、横店建筑、三农促进会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两份文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可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应综合认定。 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横店春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包含万花园春园规月桥工程、春园二期九州清宴庭院内道路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为：按詹劲祥认为的标准计算为15561914元，按被告认为的标准计算为13147167元（已扣除管理费1.5%）。横店建筑于2019年4月11日又提出鉴定报告中木门窗、斗子的人工、机械费工程量计算与实际施工情况不符，鉴定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未对实际制作数量进行现场勘验，申请补充鉴定，因其在二次现场勘验及对鉴定报告质证时均未提出，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争议部分在说理部分阐明。 反诉原告（被告）横店建筑反诉称，2013年1月21日，横店建设与三农促进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横店建设承建横店春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工程造价确认以最后结算为准，工程结算按横店集团工程结算和三农促进会有关规定执行。詹劲祥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前述合同中对工程造价的约定有签字确认。2016年10月21日，横店建设与横店建筑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将横店建设与詹劲祥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横店建筑，并于当日通知了詹劲祥。工程开工后，横店建设与横店建筑共支付詹劲祥涉案工程材料款8292730.5元、工程款4782180元、工程垫付款（借款）1539835元，共计14614745.5元。根据合同对工程造价和结算的约定，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3147167元，横店建筑已超额支付了1467578.5元，詹劲祥应当予以返还。另外，2013年5月27日，詹劲祥就涉案工程向横店建设借款8万元，于当年7月4日归还该借款，并以1824元工程款与该笔借款利息抵消（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计得）。此后詹劲祥与横店建筑就涉案工程共发生15笔计1949835元借款，詹劲祥已归还41万元，并以其工程款向横店建设支付借款利息21次，共计222308元。横店建筑受让了横店建设对詹劲祥的债权，故詹劲祥尚欠借款利息1213822元（暂算至2019年4月4日）。综上，请求判令：詹劲祥归还横店建筑多付工程款1467578.5元及欠付利息1213822元，共计2681400.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横店建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詹劲祥归还多付的工程款874962.41元，并支付垫付资金的利息（自实际垫付日开始按月利率1.8%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6%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后又撤回对垫付资金的利息的诉请。 反诉被告（原告）詹劲祥答辩称，一、不认可横店建筑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且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从实际支付每一笔款项的时间开始计算。二、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无借贷合同关系，横店建筑主张的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计算利息、调整利息的行为是其单方面做出，不予认可。同时，涉案的借款实际本身为横店建筑应履行的工程款，即使双方存在口头或书面约定，也因双方违法转包而归于无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横店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被告）横店建筑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横店建设已经将与詹劲祥之间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于横店建筑，詹劲祥对此知悉并同意的事实。 二、委托书复印件2份（加盖横店建筑财务专用章），以证明周立松在承建期间委托宣功和作为九州清晏的项目部负责人代其行使职权及詹劲祥委托李金元进行作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代其领取工程款的事实。 三、付款凭证5组、横店建筑管理手册中第33、34页、关于调整工程项目暂借款利率的报告复印件1份，以证明周立松领取的涉案工程材料款为711000元、由詹劲祥领取支付的材料款为7581730.5元、横店建设已支付詹劲祥工程款4559872元（包含从应支付工程款中扣回横店建设给詹劲祥的垫付款41万元）、横店建设代詹劲祥垫付款（含借款）共计1949835元（含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回的垫付款41万元）、詹劲祥签字确认的从应收工程款中支付垫付款利息222308元，合计横店建设已付工程款14614745.5元的事实；横店建设和詹劲祥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2015年6月1日起，双方结算的利率由原来的月利率1.8%调整为月利率1.6%的事实。 四、詹劲祥在本诉中提交的合同、补充合同、农促进（2012）47号文件、（2012）44号文件，以证明横店建设基于和詹劲祥之间转包合同关系从而多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 反诉被告（原告）詹劲祥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对上述已付工程款4559872元中的2180元清理费和垫付款中的19835元木门窗修复费，无詹劲祥签字，不予确认；詹劲祥以借款名义向横店建设“归还借款”41万，以利息名义被横店建设扣回“利息”222308元，詹劲祥实收的工程款应为“已领工程款”-“归还借款及利息”=13550422.5元（711000+7581730.5+4147692+1930000-410000-222308）；至于款项定性问题，对借款及利息部分，不予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意见除同答辩意见外，补充如下：詹劲祥和横店建设比，处于弱势地位，若其不在公司单方面提交的凭证上签字的话，公司也不会支付工程款，而支付工程款本身就是建设公司应当履行的，故詹劲祥的签字意思表示完全是不真实的；横店建设没有理由收取利息，詹劲祥以利息名义支付给横店建设的都应返还；詹劲祥不是横店建设、横店建筑的员工，财务管理规定和利息调整的报告不能约束詹劲祥。 反诉被告（原告）詹劲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横店建筑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予以采纳，确认具有证明反诉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证据三，本院对詹劲祥无异议的款项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综合认定。证据四，本院认证意见同上述本诉一致。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21日，横店建设（乙方）与三农促进会（甲方）签订一份《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横万内2013-11号），约定“一、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和工程内容：春园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建筑面积5386.1平方米，暂按1300元/m²，工程款700万元，待预算完成后按实增补合同。二、工程期限和奖罚措施：1、该工程核定工期于2013年1月21日开工，至2014年6月31日竣工。……四、工程合同暂定造价及工程结算：1、工程合同暂定造价为七百万元，造价确认以最后结算为准。2、工程结算按横店集团工程结算和横店三农促进会有关规定执行，工程量以工程施工图、变更联系单及签证单为准。五、材料供应：该工程所需材料和设备除横店集团总部或横店三农促进会规定由指定单位供应的外，其余零星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价格必须经审计部核准）。六、工程拨付款：按《基本建设管理程序》中的建设工程款拨付有关规定执行。七、质量保证期和质量保证金：该工程质量保证期和质量保证金按现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留保证金的5%）。……十、乙方职责：……2、乙方确定周立松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王争胜为派驻现场施工负责人，负责施工技术和质量管理工作，并作为有关资料的乙方签证人。3、隐蔽工程必须做好技术资料，在施工前通知甲方现场施工技术人员，做到先检查签证后施工。如未检查签证擅自施工，视为违规作业，应自觉做好返工工作，否则均作不合格处理。……”。合同下方甲方一栏加盖了三农促进会的印章，并由代表人签字，乙方一栏加盖了横店建设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人签字，同时由周立松在印章下方的“项目经理”一栏签字。2013年8月5日，横店建设（乙方）与三农促进会（甲方）签订一份《横店控股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原项目合同2013-11号补1号），约定：因春园二期九州清宴古建工程建筑面积5386平方，原合同暂按1300元/m²签订，工程款700万元，现暂按1800元/m²签订（即增补500元/m²）工程款969.4万元，即增加269.4万元，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2014年1月1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横店三农促进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原项目合同2013-11号补2号），约定春园九州清宴原签订合同款969.4万元（含补充合同），现预算完成，需增补合同款442.9万元，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上述二份补充合同分别由双方相关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时，均由詹劲祥在横店建设印章下方的“项目经理”一栏签字。2014年4月10日、2015年4月21日，双方就万花园春园规月桥工程、九州清宴庭院内道路工程的承包事宜分别签订了承包合同，分别约定工期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合同暂定造价分别为18.3万、33万元，均约定詹劲祥为工程项目经理，其余合同格式条款约定与上述九州清宴的承包合同一致。2015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2014-111号补1号），约定九州清宴庭院内道路工程原签订合同款为33万元，现因面积增加原因，在原合同基础上共计需核增17.6万元，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上述两份承包合同及一份补充合同中，均由詹劲祥在横店建设印章下方“项目经理”一栏签字。2016年7月27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证明书中“项目负责人”一栏载明“詹劲祥”。该工程已于2015年投入使用。 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横店建设与横店建筑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横店建设将其对詹劲祥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与之相关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于横店建筑。后横店建设发送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给詹劲祥，告知其对詹劲祥享有的全部债权于2016年10月21日起依法转让给横店建筑，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詹劲祥于2017年3月23日在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已收。2016年11月15日，横店建设经清算组清算后注销，原股东为横店集团。 本院认为，本案中，三农促进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横店建设，横店建设又交由周立松、詹劲祥进行施工，现已竣工交付使用的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及庭审陈述证明，横店建设与周立松、詹劲祥之间应认定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詹劲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立松的相关权利义务已全部由詹劲祥享有和承担，横店建设与詹劲祥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并概括转让于横店建筑，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个人，上述转包行为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转包人仍应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数额应如何认定？（涉及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计算标准）二、横店建设已付詹劲祥的工程款应认定为多少？三、本案反诉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詹劲祥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按《浙江省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计算，其中的人工工资应按金华市建设局发布的2013年第一季度金华市建设工程人工市场信息价的标准计算。被告则认为应按三农促进会文件农促会（2012）44号通知中的方式进行决算，即应按《浙江省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年版）计算总价下浮1.5%，人工工资为：一类人工52元，二类人工56元，三类人工65元，安装人工56元，且最终决算价的1.5%应作为管理费扣除给横店建设。本院委托鉴定公司根据双方的上述两个标准鉴定两个工程造价，在鉴定过程中双方还对部分工程量及其他取费标准意见不一，鉴定公司根据双方的标准分别作出鉴定结果：按詹劲祥认为的标准计算，鉴定造价为15561914元，按被告认为的标准计算，鉴定造价为13147167元（已扣除1.5%的管理费）。在此基础上，本院就争议部分工程量是否核减，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涉案工程工程量问题，双方争议部分有： 一、基础土石方。詹劲祥认为实际是采用大开挖的方式施工，工作面每边为30㎝，应按大开挖计算工程量。被告认为施工图纸标明了基槽基坑，没有确认的大开挖的施工方案，若对图纸进行变更，应有联系单；大开挖增加成本，该地区的石质坚硬，适合基槽开挖；整个万花园工程中，没有联系单的，都是按照按基槽、基坑开挖计算。本院认为，双方一致确认的施工图纸上载明了柱基墙基的图，未用文字明确基坑基槽还是大开挖的施工方式；本院发函询问鉴定公司，该公司认为根据原、被告确认的施工图纸，案涉的基础土石方非必须采用大开挖方式进行；按图纸的一般理解，即用基坑基槽的方式达到图纸效果，若詹劲祥采用大开挖的方式进行操作，应提供施工联系单等材料，其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基础土石方部分应按基坑基槽开挖方式计算。 二、当无设计图时，虎皮石下当地石基础及混凝土垫层问题。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双方明确当无设计图时虎皮石下当地石基础的工程量由詹劲祥于2018年10月15日前提供补充资料。后詹劲祥向鉴定公司提交了一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鉴定公司按詹劲祥认为的标准计算的造价中包含了该部分工程量的款项。被告认为詹劲祥提交的补充材料均未经其确认，且上面的签字均是复印形成的，是詹劲祥伪造的。本院认为，詹劲祥提交的补充材料均系复印件，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不予采纳，依据现场勘验时双方形成的意见，詹劲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其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不应列入工程造价计算。 三、关于水泥砂浆梁面是否有抹灰的问题。詹劲祥认为应按抹灰计算，被告认为梁面抹灰厚度不足，部分梁没有抹灰，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公司进行第二次勘验现场时确认暂按抹灰计算，故鉴定公司作出的两个造价中均已将抹灰的工程量计入在内。后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同意按抹灰计算，本院予以确认，鉴定造价中无须进行增减。 四、关于木作项目人工费问题。双方一致确认木门窗等木作项目人工费并非按定额标准计算，而是按2016年5月19日的木作项目人工费的估价表上列明的各单价结算，但詹劲祥认为门窗内的雕花板、斗子、花结等费用应单独计算，被告认为因定额的标准偏低，横店建设与三农促进会进行了协调，确认了各项木作项目人工费单价，门扇或窗扇内的雕花板、斗子、花结等人工费已包含在门扇或窗扇的单价中，不应另行单独计算。鉴定公司依照双方认为的标准分别计算了造价，其中木作项目人工费按詹劲祥主张的标准计算为1732881元（直接费为1686466.4元），按被告主张的标准计算为874786元（直接费为912731.83元）。本院认为，三农促进会与横店建设经协商后确定的包含门扇、窗扇在内的各项木作项目的人工费单价，未明确是否包含雕花板、斗子、花结等人工费，双方当事人亦均未举证证明各自的主张。庭审中，横店建筑陈述，其曾与三农促进会协商，同意按整体木作项目实际工程量计算人工费总价的九五折支付，即1505347.92元（直接费）。因本院不予准许横店建筑提出的对木作项目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故该金额不予认定，但据此可以说明门窗中的木作项目人工费若不另行单独计算，有失公平。根据被告提出的九五折结算，门窗内的木作项目直接人工费总价为689411.25元（1686466.4元*.95-912731.83元），综合双方约定不明，且木作项目的估价已对定额标准进行了调高等情况，本院酌定该金额为双方争议部分的最终决算价（直接费）。 关于涉案工程的决算依据及其他取费标准问题，双方争议部分有： 一、关于定额和人工工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争议在于套用《浙江省园林绿化及仿古建筑工程定额》（2010年）结算的总造价是否要下浮1.5%作为最终结算价，人工费是按农促会（2012）44号文件规定执行还是按2013年的市场信息价计算。本院认为，1、三农促进会与横店建设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工程结算按横店集团工程结算和三农促进会有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双方对此均表示认可。2、横店建设将工程交由詹劲祥实际施工，以由詹劲祥在上述承包合同中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字的形式确认，无其他书面合同约定，而工程造价的结算是工程承包最重要的事项，应认定詹劲祥作为工程承包人对合同内容是明确清楚的。3、在发包方与承包方明确结算方式的情况下，承包方以高于其与发包方的结算标准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4、本案中詹劲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按三农促进会文件规定结算是将会导致低于成本价的情形。故工程承包方和实际施工人之间无明确结算依据时，应依照工程承包方与发包方约定的方式结算，即按三农促进会涉案两份文件规定执行。 二、关于估价部分施工队管理费、小临费、工程管理费问题。詹劲祥认为按2017年被告曾提供过的预算表中的费率计算，涉案工程造价中不应扣除估价部分施工队管理费0.5%、小临费0.5%、管理费1.5%，被告则认为按文件规定执行。本院认为，农促会（2012）44号文件中明确最终结算款的1.5%作为管理费给横店建设，故对此予以认定。至于施工队管理费、小临费，双方无另行约定，《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费用定额（2010）》不包含该两项费，另行将估价部分的施工管理费、小临费计入造价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三、甲供水电费问题。詹劲祥认为按定额人工费+定额机械费的6%扣除，被告认为另应扣除估价部分直接费的1.5%。本院认为，农促会（2012）47号文件中明确甲供水电的，土建按人工、机械费的6%扣除，安装按安装费的1%扣除，估价部分按直接费的1.5%扣除，同上述采纳文件规定的理由一致，本院对估价部分按直接费的1.5%扣除予以认定。 综上，除木作项目人工费的问题外，本院认定的工程量和取费标准均同被告一致。詹劲祥可得木作项目人工费可增加658850.77元（689411.25元下浮1.5%，再扣除管理费1.5%及估价部分的水电费1.5%），其可得的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3806011.77元（13147161元+658850.7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横店建设已付詹劲祥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如前述质证意见，双方争议的2180元室内清理费、19835元木门窗修复费，因无詹劲祥签字确认的凭证，横店建筑亦无其他补充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横店建设共已付詹劲祥工程款为12440422.5元（711000+7581730.5+4147692），已付的垫付款或借款1930000元。双方一致认可从应付詹劲祥工程款中抵扣了41万元作归还垫付款或借款，故该41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同时在垫付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詹劲祥签字领取的222308元款项，詹劲祥认为其在领款单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计算利息也不合法，横店建设无权收取利息，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詹劲祥签字确认的领款凭证中已明确抵扣利息，视为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该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横店建设已付工程款为14592730.5元。（12440422.5+410000+1930000—410000+222308） 关于争议焦点三，詹劲祥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三被告主张工程款，横店建筑基于同个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本院可立案合并审理。反诉原、被告一直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横店建筑主张返还超额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结算之日开始计算，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詹劲祥辩称反诉诉讼时效应从实际付款之日开始计算，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詹劲祥的已收工程款已超过应收工程款786718.73元，故詹劲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等所有诉请，均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支持。相反，詹劲祥多收取的工程款786718.73元应当予以返还。因横店建设的债权债务已全部转让给横店建筑，故横店建筑有权向詹劲祥主张权利。横店建筑反诉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詹劲祥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詹劲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6718.73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6609元，由本诉原告詹劲祥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横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66元，反诉被告詹劲祥承担112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航晓人民陪审员周福英人民陪审员徐志林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炜  书  记  员  许  媛  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