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3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欣，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荣，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平，河北峥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振宇，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璐欣、张翠荣因与被上诉人饶振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璐欣、张翠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张璐欣与被上诉人经人介绍相识后于2010年12月30日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双方登记结婚前的2014年3月14日张璐欣购买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维明大街225号恒大城3栋2单元801室楼房一套，房屋价款136万元，资金来源于母亲张翠荣出资58万元，向朋友刘桂森借款84万元，登记在张璐欣一人名下，无产权共有人。关于向刘桂森借款购房的事实，系张璐欣受被上诉人指使让刘桂森提现后，现金存入了被上诉人银行卡号，后由被上诉人再行转给张璐欣购买房屋，被上诉人未出资一分钱用于张璐欣购买房屋，该房屋系张璐欣婚前个人财产。二、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给张璐欣转款记录的表象，就认定被上诉人对该房屋有出资行为，从而认定争议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与张璐欣共有，显属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载明的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2251号民事判决书，系饶振宇起诉张璐欣21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在此案起诉时，饶振宇诉称其与张璐欣同居期间，张璐欣向其借款210万元用于购买楼房和汽车，有张璐欣向其出具的210万元的借款协议为据，其中包括本案诉讼的83万元。由于饶振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10万元的资金来源，故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饶振宇不服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饶振宇诉称张璐欣向其借款用于购买楼房，其败诉后在本案诉讼中又称系其本人出资购房，显属前后矛盾，陈述不一，目的是想达到霸占张璐欣的个人财产。虽有转款行为，但不应仅以转账表象认定转款的性质即为出资购房，转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出资购房的唯一结果，不存在必然性，转款行为的或然性较多，比如还款行为，借贷行为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提起上诉，望依法纠错，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饶振宇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代理人为避免还款提出夫妻事实婚姻期间共有财产，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裁决无论婚前赠与还是婚后给付均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决车辆为婚前同居期间共有财产，要求张璐欣支付被上诉人车辆补偿款六万元，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认定房屋转移合同无效，基于这6起裁决（1起合同无效，2起借贷，3起离婚）是有法可依的。2014年6月3日被上诉人与张璐欣登记结婚，一周后张璐欣失踪，被上诉人意识到被骗婚，提起离婚和借贷诉讼，2016年9月18日开庭时隔两年第一次见到张璐欣，庭审期间，张璐欣承认210万元借款的事实，同意调解支付80万元，在欺骗被上诉人撤销离婚诉讼后，又立即反悔撤销借贷案调解协议，由其代理律师王树平，双方未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不应予以支持；双方事实婚姻应自2012年10月16日起算，双方借贷行为定性为婚姻期间的赠与行为，被上诉人婚前给付张璐欣的款项婚后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在裁决书第14页认定：无论婚前赠与还是婚后给付均已转化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4月，张璐欣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主动提起离婚诉讼，庭审期间，被上诉人获知张璐欣已将购置的车辆和房产全部转移至其母亲张翠荣名下，立即赶往石家庄，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立案诉二上诉人合同无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准予被上诉人与张璐欣离婚，并裁决车辆为婚前同居期间共有财产，要求张璐欣支付车辆补偿款6万元。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经庭审确认被上诉人将83万元汇至张璐欣工行账户用于购房，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裁决二上诉人转移夫妻之间共同共有财产，其母女虚假交易合同无效。二、张璐欣庭审期间亲口承认收到210万元，与被上诉人资金来源、现金及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收到资金的银行流水四项证据提供的数据基本一致，基于这四项证据都是误差率不到1%的210万元近似值，张璐欣收到210万元的事实确凿。第一，资金来源：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1日前出售身份证所在住宅双桥房屋140.5万元；在2014年2月从父亲邮储账户分9次共计提取69.7万元，合计210万元。第二，现金及转账记录：为了便于核算，被上诉人都是用工行河北分行的银行卡给付，被上诉人在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庭审期间列举现金及转账367次，其中，2014年3月转账83万元，合计209万元。第三，借款协议及庭审记录：借款协议显示借款210万元，张璐欣在2016年9月18日庭审调解笔录中亲口承认收到210万元。第四，张璐欣收到资金的银行流水：张翠荣提供农信社流水只有手写的日期，张璐欣提供的农行流水没有显示张翠荣对应的账号，所以，不能表明张翠荣出资58万元用以购买石家庄恒大城的事实。实际上，查询农信社流水日期和农行流水对应账号，可以清楚的显示，张璐欣在工行收到被上诉人83万元转至农行，再分两次转出58万元至张翠荣，张翠荣又分两次转回58.5万至农行，从张璐欣提供的农行流水看出存取269万元，扣除与张翠荣转出转回的58万元，实际存取合计211万元。一个在校无经济收入的学生账户有211万元，并通过转账其母58万元制造虚假出资，说明并非其母提供资金，其母在购置恒大城房屋也并没有任何出资。因此，资金来源210万元，现金及转账记录209万元，借款协议及庭审调解笔录亲口承认210万元，张璐欣收到资金银行流水存取211万元，四项证据的金额基本一致，误差率不足1%。三、张翠荣在婚前就主导骗婚，将被上诉人的83万元转换成58万元虚假出资，在婚后张翠荣恶意转移房产也无实际出资，被上诉人认为，法院依法裁决其母女转移合同无效，二上诉人仍然是骗婚成功。张璐欣在前5起诉讼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资金来源，只是声称其母张翠荣出资，因为其母薪资不足匹配资金规模，另行借口，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第一次改口借款刘桂森84万元，但仍然难以自圆其说，张翠荣没有提供58万元信用社贷款用于购置恒大城的证据，也没用提供与刘桂森84万元借款协议，因此，张翠荣在两次恒大城房产交易中并无出资的证据。按照张翠荣所言，在2014年左右，上诉人购盛唐国际住宅46万元，购恒大城出资58万元，已还刘桂森90万元，尚借刘桂森84万元，购冀Ａ×××**车辆15.7万元，共计293.7万元。从上述数据可以看出，尚未返还刘桂森84万元，以293.7万元扣除84万元，也就是张翠荣已合计支出的209.7万元，这209.7元万资金来源在哪？综上所述，基于6起裁决有法可依，四项误差率不到1%的210万元近似值事实证据，二上诉人婚前58万元虚假出资和婚后恶意转移房产，请法院查明确认张翠荣对恒大城无真实出资，驳回二上诉人合同无效异议的相关请求。饶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就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张璐欣与张翠荣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饶振宇与被告张璐欣最迟于2012年10月起同居生活，于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另案原告张璐欣与被告饶振宇离婚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27649号民事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张璐欣与被告饶振宇离婚；二、原告张璐欣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饶振宇车辆补偿款六万元；三、驳回被告饶振宇的其他请求。原告张璐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19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月16日，被告张璐欣与案外人鲍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石家庄市桥西区房屋（以下简称本案诉争房屋），建筑面积113.89㎡，实际成交价格为136万元。2014年3月14日，本案诉争房屋登记于被告张璐欣名下。对该房屋的购买情况，双方各执一词，原告称，其从父亲账户中提取现金70万元，加上其在石家庄公司保险柜的现金一共84万，于2014年3月4日转给张璐欣500000元，于2014年3月5日转给张璐欣330800元，用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被告张璐欣辩称，原告所称830800元的来源，系案外人刘桂森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给自己78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自己270000元，后自己于2014年2月26日又转账给刘桂森，刘桂森取现840000元交付给自己，自己把840000元现金放置于恒大城家中，后自己将840000元现金给了原告，原告存入卡后又转账给自己卡中，用于交付购房款，故原告所称转给自己的830800元款项是自己的，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被告张璐欣个人财产。2017年5月31日，被告张璐欣与被告张翠荣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翠荣购买被告张璐欣名下的本案诉争房屋，单价10404.78元/㎡，总价为1185000元。本案诉争房屋于2017年6月1日登记于被告张翠荣名下，房产证号为：冀（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00386**。二被告均称，被告张翠荣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因为该房子为被告张翠荣出资购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25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225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27649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调解笔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受理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被告提交的庭审笔录、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银行流水、起诉状、上诉状、通话录音，原、被告陈述、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合同是否无效。根据庭审情况及相关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张璐欣最迟于2012年10月起，即已同居生活，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于被告张璐欣名下。原告与被告张璐欣于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依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原告于2014年3月4日给被告张璐欣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3月5日转给被告张璐欣330800元，原告称该两笔款项系用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被告张璐欣虽辩称该两笔款项系向案外人刘桂森所借，其提取现金后放置于家中，后将现金交付于原告，故原告转给自己的830800元系被告张璐欣自己的，但依据庭审情况及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饶振宇对本案诉争房屋确实有出资行为，即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原告与被告张璐欣共有，被告张璐欣未经原告的同意，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卖给被告张翠荣，且被告张翠荣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二被告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判决：确认被告张璐欣与被告张翠荣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石家庄市桥西区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璐欣、张翠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璐欣和饶振宇最迟于2012年10月同居生活，2014年6月3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16日，张璐欣与案外人鲍洁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4年3月14日，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在张璐欣名下。依据饶振宇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于2014年3月4日转账给张璐欣500000元，于2014年3月5日转账给张璐欣330800元，并称该两笔款项系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张璐欣称840000元系向案外人刘桂森所借，取现后交给饶振宇，但对于该事实，饶振宇不予认可，张璐欣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结合庭审情况及证据优势原则认为饶振宇对购买案涉房屋有出资行为并无不当。案涉房屋属于张璐欣与饶振宇共有，张璐欣在未征得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房屋，且张翠荣未支付房屋对价，故张璐欣与张翠荣的房屋买卖行为侵犯了饶振宇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璐欣、张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璐欣、张翠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