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02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勤，男，195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峰，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东，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洪峰、张洪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系上诉人张洪峰、张洪东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许某某（系王某某丈夫），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勤、张洪峰、张洪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勤、上诉人张洪峰、张洪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许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勤、张洪峰、张洪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221民初1098号民事判书，改判驳回王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某向张勤、张洪峰、张洪东主张赔偿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王某某的损伤与张勤、张洪峰、张洪东有因果关系，张勤、张洪峰、张洪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日张勤是在正常履行工作职责，但王某某不服从小区管理，更是在张勤无任何不当行为，也无任何防备情况下连打了张勤三个巴掌，而张勤未对王某某实施任何伤害行为。张洪峰、张洪东到场后亦未对王某某实施任何殴打、恐吓行为。二、王某某一审中提供的宁夏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疾病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从鉴定基础、两份鉴定的关系、鉴定的时间来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赔偿的依据。同时从王某某的行为上看，本案在原一审、发回重审开庭前，王某某对重新鉴定均不配合，导致鉴定中断，对此王某某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不利后果。鉴于王某某拒不配合做鉴定的行为，对其在庭审中提供的鉴定报告就应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仅以王某某拒不配合鉴定为由，仍认定王某某的伤残级别成立，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丧失客观公正的鉴定报告判决赔偿王某某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明显错误。四、未经重新鉴定即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在未对王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证据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支持王某某的请求明显错误。1.一审中，王某某对其误工损失未提供其因病需要休息及其误工、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王某某并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任何证明，其误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某某所主张的部分医疗费无病历相印证，交通费明显过高且票据无法与其出行次数相印证，住宿费无正式发票，无法显示具体住宿时间、人员，且外地就医未由医院开具转院证明等，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述种种问题进行审核情况下对王某某的上述费用予以支持明显错误。王某某辩称，1.坚持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时的代理意见；2.一审责任划分上没有与王某某造成的损失匹配，但为了尽快结束诉争，对一审判决无异议；3.张勤、张洪峰、张洪东认为本案两份鉴定有程序问题，认为鉴材有问题不符合鉴定要求。王某某向其提出应当提供哪些鉴材符合标准，张勤、张洪峰、张洪东对该问题不知情，体现专业不同造成的认识不同。张勤、张洪峰、张洪东不具备相关医学常识，提出的疑问不应当被采纳。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勤、张洪峰、张洪东向王某某赔偿因侵权行为给王某某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70132.52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本案诉讼费由张勤、张洪峰、张洪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9日17时许，王某某携子乘坐出租车行驶至平罗县铁合金厂家属院小区门口，适逢下雨天，王某某请求将车开进小区，该小区保安即张勤以该小区不准许外来车辆进入为由，对王某某乘坐的出租车进行阻拦。王某某下车回家拿雨伞时，回身扇了张勤一个耳光，双方开始撕扯。撕扯过程中，王某某将张勤嘴角打破，后二人均被出租车司机和小区保安及围观群众拉开。王某某打电话报警，并叫来其丈夫许某某，张勤叫来其两个儿子，即张洪峰、张洪东。王某某的丈夫许某某到场后持橡胶警棍扑打张勤，被王某某及在场其他人员拉住。张洪峰、张洪东到场后扑打许某某。后冲突双方被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处理。张洪东的朋友、亲戚不时出入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致王某某受到惊吓。该案经处理后，王某某与其子、其丈夫许某某由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派车送至许某某工作单位处。当晚10时27分，许某某打电话报警称其工作单位附近有不明车辆和人员游荡，民警接警后出警将上述车辆和人员驱离。王某某于2014年8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宁夏军区医院门诊治疗，后又于2014年8月13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其病情为：颅脑损伤（闭合性轻度）伴头皮血肿、脑震荡（轻度）、急性应激障碍等。王某某住院治疗9天，于2014年8月22日出院。后王某某多次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医院门诊治疗，该医院诊断其病情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焦虑抑郁混合状态。王某某于2015年2月2日经宁夏宁安法医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鉴定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因果关系评定为精神疾病与被打事件为直接因果关系。2015年8月17日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本案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引起本案诉讼。同时查明：王某某的护理人员为其丈夫许某某，王某某之子许某甲的出生日期为200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某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下雨天乘出租车欲进入其居住的小区时，身为小区保安的张勤以小区不准外来车辆进入为由进行阻拦，王某某与张勤发生口角后，先动手掌掴张勤，后又叫来其丈夫许某某，张勤叫来张洪东、张洪峰，致使原本二人间的矛盾扩大升级至多人。王某某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60%的责任。张勤、张洪东、张洪峰先后参与到纠纷处理，导致矛盾纠纷升级扩大，并最终致王某某患急性应激障碍，张勤、张洪峰、张洪东应当对王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其中，张勤作为小区保安，阻拦王某某乘坐的出租车进入小区时，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在冲突发生后又叫来其子张洪峰、张洪东参与打架，致使矛盾升级，对王某某的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张洪东作为张勤之子，在接到张勤召唤后，来到事发现场，处事不冷静，先与王某某丈夫许某某发生冲突，在公安机关出警处理事件过程中，拒不服从指挥，被公安机关强行带至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后又通过各种方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出入于派出所，致使王某某因此受到惊吓，是导致王某某损害结果产生的重要原因。因此，张洪东对于王某某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洪峰作为张勤之子，在王某某与张勤发生争执后不但未能劝解反而参与冲突，是造成王某某损失的参与因素之一，应当承担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王某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26617.12元、误工费34609元（38280元÷365×3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9天）、残疾赔偿金325990元（23285元/年×20年×70%）；被扶养人生活费60256元（17216元/年×10年×70%÷2）；住宿费5012元；鉴定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20000元。根据王某某就医、做鉴定等情况酌情核定交通费为4000元。因王某某拒不配合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王某某今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对王某某主张的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确认护理费为204400元（70元/天×365天×80%×10年）；王某某主张的营养费，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某某主张的前期护理费，因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许某某在护理王某某期间工资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王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84684.12元，由张勤、张洪东、张洪峰根据各自的过错分别赔偿102702.62元（684684.12元×15%）、136936.82元（684684.12元×20%）、34234.21元（684684.12元×5%）。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102702.62元；二、张洪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136936.82元；三、张洪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34234.21元；四、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王某某负担3704元，由张勤负担545元，由张洪东负担721元，由张洪峰负担1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勤、张洪东、张洪峰的行为与王某某的伤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4.原判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张勤、张洪东、张洪峰的行为与王某某的伤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王某某因未能乘车进入所居住的小区，与作为小区保安的张勤发生争执，双方发生厮打。在纠纷发生后张勤又叫来其子张洪峰、张洪东参与其中。张洪东、张洪峰到达事发现场后，张洪东与王某某丈夫许某某发生冲突，在公安机关出警处理事件过程中，拒不服从指挥，被民警强行带至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派出所处理过程中，张洪东又通过各种方式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出入于派出所，并在王某某丈夫许某某工作单位附近出现，使王某某因此受到惊吓。张洪峰在王某某与张勤发生争执后不但未能劝解反而参与冲突，张勤、张洪东、张洪峰的行为与王某某的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王某某提交的宁夏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及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事发后，平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委托宁夏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对王某某的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精神疾病与被打事件为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是由国家机关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依据该鉴定意见，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勤、张洪东、张洪峰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方面的问题，故其上诉称两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由张勤、张洪东、张洪峰赔偿王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符合法律规定，故张勤、张洪东、张洪峰上诉称王某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不能成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4元，由上诉人张勤负担；上诉人张洪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5元，由上诉人张洪东负担；上诉人张洪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洪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俊英审判员陈静审判员王华   二○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刘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