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5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斌，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范公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5月20日进行了听证和开庭审理，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龙、陈继斌，东台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台交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冶公司与东台交投公司签订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约定江苏瑞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桓公司）及其项目部先期在SRC-3标段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责任及义务均与四冶公司无涉，据此约定东台交投公司有义务将瑞桓公司施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处理清结，但东台交投公司却将应支付给瑞桓公司及其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挪作他用，用于偿还其为瑞桓公司提供担保的银行借款，导致案外人周宁因未获得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的相应工程款而诉至法院，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2、盐城中院判决四冶公司给付周宁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的工程款，是依据周宁与四冶公司将包括瑞桓公司承包期间的工程款进行了总结算，但若东台交投公司能够按约定将周宁在瑞桓公司承包期间的工程款予以结清，则四冶公司无需另行进行支付，盐城中院也不可能判决四冶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四冶公司所受损失明显与东台交投公司的违约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东台交投公司答辩称，1、四冶公司支付周宁工程款，是因为四冶公司对周宁所承建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进而由法院判决四冶公司承担责任，与东台交投公司无关，也不是因东台交投公司原因造成的。2、四冶公司与东台交投公司间就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已经一、二审判决，并经法院执行完毕。虽然东台交投公司对该案判决的部分问题申请再审，但不影响东台交投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四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四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东台交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四冶公司损失本金2428504.7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1月23日，东台交投公司与瑞桓公司签订333省道东台绕城段SRC-3标工程《合同协议书》，承包工程范围：SRC－3合同段施工桩号为K0+000～K4+600，实际里程为4.6公里，工程为单价合同，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和单价，总价为45971222元。该合同签订后，瑞桓公司进行施工。2012年11月19日，东台交投公司（甲方）与瑞桓公司（乙方）签订《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终止继续履行SRC-3标合同的协议书》，载明：瑞桓公司通过公开招标获得了SRC-3标的中标资格，目前已进入桥面系、防护工程、线外工程的施工阶段。从2012年9月中旬开始，SRC-3标基本处于不正常的停工状态。乙方公司出现财务危机，乙方的账户目前已被查封，已无能力继续完成上述合同段剩余工作量。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履行SRC-3标合同，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终止继续履行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SRC-3标合同协议书；2.乙方已经履行的工作量的认定仅限于经监理批准并由甲方签署意见同意拨付的实体工程数量，具体计量截止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截止时间以后双方确认乙方没有发生新的施工与计量支付，甲方也无需要再对乙方进行计量或支付；3.甲乙双方终止合同前已履行的部分，双方仍按照原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执行；4.乙方应及时组织施工现场属于乙方的人员、各种材料、机具等退场，应做好退场人员的思想工作，有责任和义务保证清场工作的顺利进行，且不得以各种理由对甲方委托的后续施工队伍的进场施工造成影响。上述终止履行协议书签订后，瑞桓公司从工地撤场。2012年11月20日，东台交投公司（甲方）与四冶公司（乙方）签订《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载明：瑞桓公司目前已无法继续履行SRC-3标段的合同、完成剩余工作量。东台交投公司与四冶公司协商，就SRC－3标段的剩余施工任务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完全接受SRC－3标段剩余工程量的施工任务，保证按照JTGF80/1-2004《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在各方面按合同文件的规定承担上述标段剩余工程的实施、完成及其缺陷的修复；2.瑞桓公司及其项目部先期在SRC-3标段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责任及义务均与乙方无涉；3.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在SRC-3标段剩余工程量进行施工时，即获得甲方在333省道东台绕城段招标文件中规定的中标单位所应享有的权利，同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4.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原SRC-3标段的中标单价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计价依据；5.甲乙双方同意《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2、SRC-3合同段施工招标文件专用本》及附件共同作为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6.作为对本合同工程的实施和完成及其缺陷修复的报酬，甲方保证按照原路基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工程价款以人民币进行结算和支付。根据工程序时进度拨款，交工验收合格后拨付到工程总造价50%,扣工程经费的5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两年，交工满一年后未出现质量问题再付工程经费的30%，两年的缺陷责任期满、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经费结算。工程资金拨付乙方须提供东台市税务部门认可的税务发票。甲方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本单位公章。四冶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其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仍然沿用原瑞桓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即姚俊良、吴瑞清（会计）、施福勇、罗兵（技术员）等人。2013年12月13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6日，东台市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并出具《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载明：合同价45971221.52元，送审价43389102.14元，审定价42398974.64元，核减价990127.50元。又查明，2012年春节后，周宁组织人员、机械陆续进入瑞桓公司承包的SRC-3标段施工现场进行施工。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9月，周宁参与施工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第七期至第十三期的工程。周宁（乙方）曾与四冶公司项目部（甲方）签订《路基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载明：甲方为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项目部，乙方为周宁。1.工程范围：甲方将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K0+000～K2+250合同段路基土方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清表、伐树、挖根、路基土方开挖、场内临时道路修筑、养护及拆除复耕（含场内纵向便道及各类临时便道）、场内临时排水、弃方外运、土方翻晒、借土填方、回填等。2.工程价款：结算单价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下浮8%（不含税），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3.计量与支付：本合同工程量的计量以图纸设计工程量为依据，每月23日乙方向甲方提供经监理签字认可的工程计量表及报验资料；支付：按我部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同步。合同对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尾部的甲方加盖“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SRC-3标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并有“施福勇”的签名，乙方周宁签名。姚俊良、吴瑞清、施福勇等先后向周宁支付工程款累计4970780元。2014年12月份罗兵、周宁签字确认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项目结算单》载明：“施工单位：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路基一队审核后工程量9649938.88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1302742元，实际工程款9347197元。已付款3895000元，施工队转入57170元，工程用材料160000元，下欠4669367元。”再查明，2015年3月10日，周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3593587元，东台交投公司在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4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四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宁支付工程款1165082.34元；二、交投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宁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周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宁、四冶公司提起上诉，盐城中院经审理认为，四冶公司承包后续案涉工程后，施福勇以四冶公司SRC-3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宁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四冶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分包协议书将瑞桓公司承包施工期间周宁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量也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中，故周宁有权依据该分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工程款；周宁施工完毕后，四冶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姚俊良所聘请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罗兵对周宁施工期间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审核与结算，姚俊良对罗兵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认可，也表明四冶公司认可周宁有权主张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故周宁要求四冶公司向其支付全部工程应付款扣减已付款后剩余款项的请求应予支持。周宁的应付款应为8564367元（实际工程款8347197元+施工队转入57170元+工程用材料160000元），减去已付款4970780元，四冶公司还应向周宁支付工程款3593587元。盐城中院判决：一、维持（2015）东民初字第040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东台交投公司在欠付四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周宁承担连带责任；二、变更（2015）东民初字第04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四冶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宁支付工程款3593587元；三、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04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周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周宁申请执行，2017年8月四冶公司履行全部义务。还查明，2016年7月2日，四冶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东台交投公司向四冶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66935元。2017年5月10日，盐城中院作出（2017）苏09民终6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东台交通公司支付四冶公司工程款4627054.67元，驳回四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盐城中院（2015）盐民初字第002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冶公司明确认可姚俊良、施福勇系其员工并负责案涉工程款项目，施福勇亦到庭作证证明其与姚俊良均系代表四冶公司在瑞桓公司退场后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同时称罗兵系案涉工程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由姚俊良聘用。该案判决后，四冶公司提起上诉，后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71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5）盐民初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与东台交投公司间签订《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东台交投公司是否应赔偿四冶公司支付周宁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承包后续案涉工程后，施福勇以四冶公司SRC-3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宁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四冶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姚俊良所聘请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罗兵对周宁所施工期间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审核与结算，姚俊良对罗兵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认可。盐城中院据此认定，周宁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对四冶公司具有约束力。该分包协议书将瑞桓公司承包施工期间周宁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量也包括在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中，周宁有权依据该分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全部工程款，四冶公司还应向周宁支付工程款3593587元。因此，四冶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周宁之间形成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被法院判决给付周宁工程款，与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四冶公司认为东台交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东台交投公司赔偿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四冶公司要求东台交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本金2428504.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99元，由四冶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瑞桓公司同期还施工了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1、LHDT-LM2标的工程，姚俊良为项目部负责人。2、瑞桓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分三笔向江苏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借贷各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的贷款，由东台交投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均于2013年8月22日到期。2013年8月22日姚俊良向东台交投公司出具借款申请和借据，东台交投公司开具了15294318.72元的转账支票，偿还了上述贷款本息。3、2014年12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瑞桓公司重整案，2015年5月6日该院作出（2014）宁商破字第10-3号民事裁定，确认信阳星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79位债权人的80笔债权和瑞桓公司职工债权，所附的无争议债权表中载明姚俊良申报债权1597万元，审查确认额为12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四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系以东台交投公司未按2012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的《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约定处理结清瑞桓公司施工期间的债权债务，导致其对实际施工人周宁承担了2428504.7元的付款责任，而要求东台交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东台交投公司与周宁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没有向周宁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四冶公司在承包后续案涉工程后，施福勇以四冶公司SRC-3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宁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将瑞桓公司承包施工期间周宁所施工的部分工程量也包括在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中，周宁施工完毕后，四冶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姚俊良所聘请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罗兵对周宁所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审核与结算，姚俊良对罗兵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认可，表明四冶公司认可周宁有权主张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本院（2016）苏09民终2165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四冶公司应支付周宁工程款3593587元。因此四冶公司诉称其多承担的2428504.7元工程款系其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与东台交投公司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至于四冶公司上诉所称东台交投公司将应付工程款用于偿还其为瑞桓公司提供担保的银行贷款问题，经查，根据姚俊良所出具的借款申请，其系要求以瑞桓公司施工并转让给其的临海高等级公路东台段LHDT-LQ1、LHDT-LM2标的工程款债权进行抵充，与周宁施工的工程款无关。现瑞桓公司已破产，经破产案件受理法院审查认定的破产债务中无东台交投公司的申报债权，四冶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瑞桓公司管理人曾向东台交投公司主张有应收债权，无证据证明东台交投公司尚欠付瑞桓公司工程款，故亦不能据此认定东台交投公司根据《333省道东台绕城段工程协议书》存在对四冶公司的违约行为。综上，四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9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