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所在地：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申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泰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新中街道办事处大山村**还房******。法定代表人：胡正禄，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所，所在地：遵义市新蒲新区新龙路**还房/div>法定代表人：梁仕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均，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波，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遵义泰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泰宇合作社）、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中街道办）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5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泰宇合作社依法成立。为开展经营，发展种植，该合作社成员在遵义市××××村组修建砖混+钢架结构建筑。2018年4月12日，新中街道办向泰宇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正禄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劝告书》（第180号），限胡正禄自接到该劝告书之日起即日内自行拆除，如逾期未拆除，将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该劝告书由胡龙贵代为签收。2018年6月4日，因泰宇合作社未自行拆除其建筑物，新中街道办向遵义市新蒲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递交《关于协助调查处理大山村违法建筑的函》（新办函〔2018〕60号），函请新蒲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协助调查处理。6月8日，遵义市城乡规划局新蒲分局向遵义市新蒲新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回函：经核实，胡正禄﹙泰宇合作社﹚未办理任何规划手续。6月11日，市综合执法局对泰宇合作社修建的建筑物现场作现场检查笔录记载：建筑占地面积为875平方米，建筑层数为一层。当日因泰宇合作社没有人员在现场，市综合执法局即采取张贴方式向泰宇合作社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新综执08停第7号〕，载明：责令泰宇合作社于6月11日起停止建设违法行为，自行消除对城市规划的影响，并接受复查，经复查未改正的，将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处罚。同时于当日强制拆除泰宇合作社修建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一审庭审中，对泰宇合作社修建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市综合执法局否认参加强制拆除，新中街道办承认参加拆除行为，但是属于协助市综合执法局的拆除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六十五条和六十八条规定，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对违法违章建筑均有强制拆除的职权。本案的焦点：一是泰宇合作社修建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被拆除是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的单独行为还是共同行为；二是拆除泰宇合作社修建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的程序是否正当合法。关于焦点一，对泰宇合作社修建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的行为，有新中街道办于2018年4月12日下达的《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劝告书》（第180号）和市综合执法局于6月11日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新综执08停第7号〕，要求泰宇合作社停止建设并自行拆除。一审庭审中新中街道办承认参加拆除行为，认为是协助市综合执法局的拆除行为，而市综合执法局却否认拆除行为。对此，因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对泰宇合作社的建设行为均有职权予以查处，且分别对泰宇合作社下达有书面劝告和责令停止建设行为，新中街道办庭审中称是协助市综合执法局的拆除行为，结合实践中行政机关之间的工作配合、协作和支持客观情况，对市综合执法局否认拆除行为，不予采信。故对泰宇合作社修建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应当认定是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的共同行为。关于焦点二，现实生活中，当事人投资建设活动，涉及当事人的重大投资或者重大权益。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有关规定，严格遵守有关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执行行为。本案中，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在强制拆除前，其下达的书面劝告书和责令停止建设行为通知书虽有催告性质，但没有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没有依法予以公告，且本案在执法过程中，未对泰宇合作社单位成员进行任何询问或者调查，拆除建筑物时未通知当事人到场，相关文书未向泰宇合作社直接送达即实施拆除行为。故市综合执法局和新中街道办强制拆除泰宇合作社修建的建筑物的行为违反行政程序正当原则及违反有关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和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拆除遵义泰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红花岗区××办事处××村组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程序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遵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和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各负担25.00元。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制拆除泰宇合作社修建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对前述建筑物采取任何强制拆除的措施。上诉人于2018年6月11日依法向泰宇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新综执08停第7号〕，仅是执法过程中为制止被上诉人泰宇合作社继续修建违法建筑的过程性文书，上诉人既还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也还未按照《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将本案移交县级人民政府进行强制拆除，更未对泰宇合作社的案涉建筑物采取任何强制拆除的措施。虽然庭审中，新中街道办认为其行为系协助上诉人进行强制拆除，但自始至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各镇（办）的城管办均给队友发放制式服装，拆除现场照片中的人员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拆除现场停放的车辆也不是上诉人单位车辆。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和六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与新中街道办对违法违章建筑均有强制拆除的职权系法律理解错误。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依法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实施，故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并不属于上诉人的行政职责范围。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下达的通知，主观的认为实践中行政机关之间存在工作配合、协作和支持的客观情况，就认定强拆行为系上诉人实施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尽到审查义务，未对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进行认定，导致办案矛盾纠纷未能有效化解，可能因此导致司法资源浪费及国家财产非法流失。另外，由于一审法院不对违法建筑的性质进行认定，可能导致政府会对拆除的违法建筑进行国家赔偿，从而保护了非法利益，损害政府利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承认对案涉建筑的拆除行为系其独立实施，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及被上诉人泰宇合作社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亦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建筑的拆除行为违法无异议。本院对除被诉拆除行为主体之一系市综合执法局以外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答辩及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是否为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是否为被诉拆除行为实施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关于“在庭审中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否认其实施被诉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承认其独立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泰宇合作社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市综合执法局关于其不是被诉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对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独立实施被诉拆除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关于对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对违法建筑物的强制拆除，应当依法进行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没有提交向被上诉人泰宇合作社进行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并送达、公告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实施的拆除行为程序明显违法。一审判决确认新中街道办事处拆除泰宇合作修建的案涉建筑物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市综合执法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因本案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新中街道办承认其独立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导致原判认定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不准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行初532号行政判决；二、确认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拆除遵义泰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大山村黄村组的砖混+钢架结构建筑物程序违法。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李永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胡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