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张回巷**。法定代表人：倪前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善鹏，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琴，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渡江南路**左岸商务广场**楼**法定代表人：陈宝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崟，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华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5）仪新民初字第0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华瑞公司的诉讼是一起恶意诉讼。市政公司在工程完成后积极敦促华瑞公司完成相关审计、决算工作，市政公司发出审计要求及初审结果后华瑞公司没有作出正面回应。华瑞公司承揽工程是配套工程，这类工程常规来说不可能有大比例拖欠。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华瑞公司并未补充鉴定资料，鉴定结论缺乏准确性。2.华瑞公司并未按照规范施工，是借助于模板支撑重复利用了相关部位，而鉴定是严格根据施工规范要求测算，与现场实际施工不符。报告中明确说明脚手架部分是根据华瑞公司自己提供的计算范围计算的，是单方制作。3.报告中脚手架工程量计算表中的3-8部分根本未施工，是借助于模板支撑重复利用。4.实际施工过程中，华瑞公司只搭建了一次用于模板支撑的脚手架，浇筑、砌筑墙体、粉刷墙面等脚手架均是利用的模板脚手架，没有另行搭设，而为支撑模板搭设的脚手架均包含在模板单价中，所以报告1-10中的脚手架工程量是不需要另行计算的，鉴定机构不知现场情况而错误的根据规范施工流程做出的鉴定，只是对华瑞公司单方诉求的工程量所做的理论核算。由于华瑞公司未按规范施工，未进行搭、拆、再搭的过程，导致表面上脚手架施工占用时间长，但事实上脚手架并未延期。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支架的费用已经约定在模板单价中，无需另行计算。三、卜广文等并非双方认可的具有现场确认并签字施工人员，有关所为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合同约定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司广超，卜广文不知道合同内容和现场施工现状，相当部分资料不是现场签署的，大部分证明均是同一天出具。华瑞公司辩称，根据市政公司的上诉状及陈述，双方的主要争议集中在C1、C2厂房及附属用房的脚手架工程量和脚手架延期费用。一、卜广文是案涉工程市政公司实际管理人员，其签名确认的工程资料文件对市政公司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案涉脚手架工程量鉴定和工程结算的依据。1.司广超是案涉工程的核算人员并非项目经理，市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项目经理职责。2.卜广文是案涉项目的执行项目经理，是施工现场公示的项目副经理，其有权管理项目并确认工程量。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审核人员根据卜广文签名确认的脚手架搭建手绘图，在一审法院组织下现场踏勘、听取各方介绍、充分核查计算的结果。导致鉴定困难的原因在于市政公司拒绝配合提供脚手架拆搭施工方案、施工图、审定结算书等材料。市政公司认为鉴定意见2-8项华瑞公司没有施工，且鉴定意见超出了华瑞公司的施工范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2.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1确认的脚手架工程量、合同单价确定案涉脚手架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约定脚手架为固定单价，只需确认脚手架实际面积即可确定工程款，与搭设次数和用途无关。模板支撑与脚手架两者功能不同，根据施工规程不能相互替代，客观上也未发生相互替代的情况。根据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规定，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应按接触面积、脚手架面积计算，与模板支撑是否用于搭建脚手架无关，模板支撑面积不影响模板工程款的结算。三、一审判决市政公司应支付脚手架使用工期延误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卜广文签署的《工程量计算表》、脚手架手绘搭建图，可证明C1C2厂房、管理用房的搭建时间。根据宋九如和刘凯的电话录音、王相勇施工日志及证言、张文来证言、钢管出租单可证明C1C2厂房、管理用房脚手架拆除时间。2.一审判决根据脚手架使用工期的延期时间和鉴定意见中的脚手架延期工程量，判决华瑞公司支付脚手架使用延误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公司抗辩脚手架使用工期延误系华瑞公司造成，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公司立即给付建设合同工程款4009351.67元；2、判令市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5日，华瑞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市政公司将其承接的位于仪征市新城镇的国芯半导体（仪征）有限公司新厂区C1、C2厂房及附属用房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及模板、脚手架等周转材料施工工程，分包给华瑞公司负责施工。该协议书条款主要包括：承包的范围为厂房、附属用房所有模板工程（含二次结构在内）；工作内容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木作内容、现场管理、生活区管理、作业面的清理。协议书还约定了结算单价、结算依据、费用支付方法、工程质量、工期等内容。协议书生效后，华瑞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2014年12月9日，华瑞公司向市政公司发出了工程量和额外工程量及价格的决算材料。市政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华瑞公司发出审核通知单、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市政公司单方审核总价仅为1400752.8元。市政公司审核的工程量及价格，完全背离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故核减华瑞公司施工工程量及价格，无故扣减各项工程费用。华瑞公司多次与市政公司交涉无果，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结论，华瑞公司施工的C1C2脚手价款为1075639.44元、C1C2厂房模板、附属办公用房模板价款为2975496.78元，另外，2013年5-12月点工82650元，增加工作量298790.47元，索赔工程量1776774.98元，合计6209351.67元，市政公司仅支付了2200000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009351.67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市政公司一审辩称：对华瑞公司诉状所称双方于2013年10月5日签订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华瑞公司主张在2014年12月9日向我方发出工程量及额外工程量价格、决算材料的意见不予认可。2015年1月21日我方向华瑞公司发出了审核通知单以及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我方审核总价为1400752.8元。我方认为华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当一部分证据均系相关人员的证明或说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证据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但从庭审中看，华瑞公司没有让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相关人员的证明或说明的证据效力不能得到法庭的认定。虽然我方对双方签订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我方认为该承包协议书是无效协议，我方主张该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属于劳务方面的内容，而本案在管辖权异议期间华瑞公司方并没有承建相关项目的资质，且本案案由界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此外，据以支持华瑞公司诉讼请求的清单是华瑞公司单方面制作，既无市政公司的认可，也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华瑞公司申请的由法院依法确定的江苏时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针对《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中的C1脚手、C2脚手工程量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鉴定的依据是华瑞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市政公司不予认可。该报告书中明确说明不补充资料会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而华瑞公司并未补充鉴定材料。该报告书并未按照施工情况计算出工程造价。华瑞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及其提供的资料也显示其并未按照规范施工，该报告书明确说明脚手架是根据华瑞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计算范围来计算的，并不是现场的施工状况。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并非报告书中使用的计算方式。华瑞公司申请鉴定的对象是合同中约定的24元/㎡的脚手架部分，华瑞公司主张该脚手架的搭设系用于砌筑墙体和粉刷墙面的砌筑和抹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华瑞公司只搭设了用于模板支撑的脚手架，不论是浇筑时的脚手架还是后来砌筑墙体和粉刷墙面的脚手架等均是模板支撑脚手架，并未特意另行搭设脚手架，而为支撑模板搭设的脚手架费用均包含在模板单价中，所以该报告书中1-10脚手架的鉴定工程量实际上是不需要另行计算的。鉴定机构并不了解现场的实际施工情况而错误地根据施工图纸规范流程作出的鉴定结论，只能视为鉴定机构对华瑞公司单方面提出诉求的工程量所做的理论核算，缺乏事实依据，市政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脚手架延期工程量，市政公司没有看到任何市政公司方签字确认的延期资料，对脚手架延期工程量亦不予认可。华瑞公司主张的点工部分及增加工作量部分无事实依据，现场施工过程中无大范围的增项部分，并不存在点工，按照合同约定市政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是司广超，但相关点工并无司广超的授权。现场施工过程中并无华瑞公司主张的延期工程量，报告书对此也予以确认。华瑞公司提供的材料大部分为后补的资料，并非事实。其中，签证及相关证据均在一定时间内作出，与施工常规不符。卜广文并未在施工现场负责施工。综上，华瑞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远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华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5日，市政公司作为发包方，华瑞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市政公司将其位于仪征市新城镇国芯半导体（仪征）有限公司新厂区C1#、C2#厂房及附属用房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及模板、脚手架等周转材料施工承包给华瑞公司负责；承包范围包括厂房、附属用房所有模板工程（含二次结构在内），工作内容包括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木工作业内容及现场管理、生活区管理和作业面的清理；华瑞公司向市政公司提供劳务人员约100人，其中管理人员2人，华瑞公司指定宋九如为现场代表；华瑞公司应严格按照市政公司所排的（年、季、月、周）度进度计划要求进行组织人员施工，若市政公司认为华瑞公司有赶不上工期的情况，市政公司有权安排其他队组突击，其费用从华瑞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突击费用原则上由市政公司定，华瑞公司不得有异议；厂房部分按78元/㎡结算（按实际模板接触面），附属用房按68元/㎡结算（按实际模板接触面），脚手架按24元/㎡结算（按实际搭设长度乘以高度计算，脚手架使用工期按4个月计算，延期按0.4元/㎡/天计算），安全防护棚按投影面积46元/㎡结算，市政公司使用华瑞公司材料租金：钢管0.01元/m/天、扣件0.007元/个/天、计时工按190元/工/天；根据图纸进行实际工作量决算，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市政公司负责向华瑞公司提供任务单，华瑞公司根据市政公司下达的施工任务书或现场负责人的指令，安排作业人员完成作业内容；华瑞公司根据实际完成情况，中途可预结一部分工程量，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完成后一个月内，华瑞公司必须将账目对算清，逾期不结算引起的争议和不明之处，一切以市政公司的记录和工程量为准；双方确认劳务费支付方法为9月30日前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总价约300万元）的20%，主体封顶付工程价款的30%，2014年春节前付工程价款的20%，余款在2014年6月30日前结清；本分包工程质量，双方约定为合格，工程质量应达到设计图纸要求及约定标准和质量目标；华瑞公司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质量检验标准、施工验收规范和施工图组织施工；在施工中发现设计有误，须立即向市政公司提出，取得文字变更洽商手续后方可继续施工；因市政公司原因造成窝工的，由市政公司予以经济补偿，当天窝工的按出勤人数补偿一天工资，长时间窝工的按实补偿华瑞公司进场的材料租金；因华瑞公司原因造成窝工的，发生的费用由华瑞公司承担；对因自然灾害、特大雨雪、病灾或非华瑞公司责任造成的停工及设计变更增加工作量（必须及时签证顺延手续）等原因造成完工日期推迟的，经市政公司书面认可，工期相应顺延；市政公司负责提供施工大样图，负责主轴线的放线和标高的控制，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办理施工洽商，负责组织施工检查、验收，监督华瑞公司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及按图施工的情况，并保证材料供应及时到位；市政公司负责组织图纸会审和技术交底，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及总的工期控制计划，负责组织工程的验收工作；本工程市政公司施工代表为司光超，负责日常施工管理，协调工作；华瑞公司需将其作业人员登记造册（须写明姓名、年龄、住址、工种、身份证号码），提供给市政公司，作为本合同附件，现场人员必须做到全部挂牌上岗；人员变动需及时书面通知给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华瑞公司必须保证人员的相对稳定，不得随意变更注册人员，如有少量人员变动，应即时报市政公司备案；华瑞公司保证按期、按质、按量完成市政公司委托的生产任务，服从市政公司的统筹安排，统一调动；当市政公司因故不能保证连续生产时，华瑞公司在不影响市政公司生产任务的前提下，可将队伍进行临时调整，对所调整人员应向市政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华瑞公司人员必须按施工图纸及说明施工，如有合理建议征得市政公司同意，并办理书面洽商变更手续后方可施工；华瑞公司确认宋九如为驻工地施工代表，负责日常施工的各项管理、协调工作；由于市政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时，应按实际情况向华瑞公司赔偿损失，停工应办理书面洽商，作为结算依据；由于市政公司施工人员指挥错误造成的工程质量或返工，其经济损失及有关责任由市政公司负责；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经双方协商后列入需补充条款及事项，需补充条款及事项与正文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实际签约人亦是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对其合同义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市政公司实际支付各项费用如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超过部分由华瑞公司实际签约人承担（市政公司可以追偿）。合同签订后，华瑞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4年12月8日，华瑞公司向市政公司发出的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C1附房模板863882.68元、C1厂房模板688322.78元、C2附房模板791065.08元、C2厂房模板709671.38元、C1脚手633990.36元、C2脚手594864.96元、其他脚手22576.8元、铁件48010.38元、临时设施公棚20631元、料台858**.32元、材料41169.97元、扬州广琼线改造工程64811元、点工100035元，合计4664929.71元）以及额外工程量、脚手架延期费用工程量汇总表（2013年8月因市政公司原因模板立好停工的模板补偿费用31629.7元、截至2013年10月3日打砼期间模板钢管租金22000元、扣件租金11200元、脚手架延期费用2009332.1元，合计2074161.8元），由市政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司广超签名予以接收。2015年1月21日，市政公司对华瑞公司所属宋九如木工班组于2014年12月9日申报的合同工程量和额外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并向华瑞公司发出了审核通知单、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市政公司主张内外墙脚手应分别计量计价，放样属于承包范围内的管理内容，浇筑脚手、安全设施等应含在相应单价中，不应另行计量。市政公司在汇总表中认可C1附房模板816139.4元、C1厂房模板649910.82元、C2附房模板783198.84元、C2厂房模板686857.86元、C1脚手299747.04元、C2脚手302710元、5-12月点工28405元、铁件20010.38元；对华瑞公司申报的其他脚手22576.8元，认为需要补充资料；对华瑞公司申报的临时设施公棚20631元，认为无合同约定及单价分析，无法计量；对华瑞公司主张的料台858**.32元，认为应含在脚手单价内；对华瑞公司主张的材料41169.97元，认为不明所以；对华瑞公司主张的扬州广琼线改造工程64811元，认为已挂账；对华瑞公司主张的2014年元月点工17385元，认为无用工单；对华瑞公司主张的脚手延期、模板延期工程款2074161.8元，认为脚手应在使用时单独搭设，华瑞公司采取一次搭设，用作立模、砌墙、粉刷共同使用，应自担风险；模板适当延期，亦为华瑞公司承包范围内的风险。市政公司共认可华瑞公司工程款为3586979.34元，市政公司认为代扣项目费用为2186226.5元，实际确认华瑞公司工程款为1400752.8元，由司广超签名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华瑞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五条劳务结算单价形式中的结算单价约定:脚手架按24元/㎡结算（按实际搭设长度乘以高度计算，脚手架使用工期按4个月计算，延期按0.4元/㎡/天计算），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中C1脚手、C2脚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江苏时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脚手架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勘查、计算对比等系列鉴定程序，工程量鉴定结果如下：1、如市政公司认可华瑞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搭拆手绘图及提供实际脚手架搭设的现场图片，经计算脚手架总面积为44818.31㎡，其中，外墙脚手架面积为13097.84㎡，用于浇捣、模板支撑同时使用的面积为12121.2㎡；用于浇捣、模板支撑、砌墙、粉刷同时使用的面积为14628.37㎡；仅用于粉刷的面积为4030.2㎡。2、如市政公司不认可脚手架搭设手绘图，鉴定机构根据本项目适用的定额脚手架计算规则计算了相关工程量为脚手架总面积45962.75㎡。3、关于脚手架延期工程量，鉴定机构认为没有看到任何延期确认的资料，针对提供的延期工程量对应的部位进行工程量计算确认为6687.5㎡（仅为辅助用房的延期脚手架工程量面积，厂房脚手架延期工程量只有总量，无法知道延期位置，如能确认延期位置，工程量按已经计算的对应部位工程量计入）。工程造价鉴定费人民币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点在于合同的效力及具体工程造价如何确定。1、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市政公司之间签订的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瑞公司属于具有劳务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所属行业属于房屋建筑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各类建筑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拥有建筑劳务一级资质。双方签订的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性质，本质上还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性质，依法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具体工程造价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市政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华瑞公司在施工结束后，就其施工的部分向市政公司发出了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市政公司针对该汇总表向华瑞公司发出了审核通知单及单方审核确认的仪征国芯厂房工程工程量汇总表，因双方未能就工程造价的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汇总表中的C1脚手、C2脚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审价，根据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鉴定结论，华瑞公司对其主张的部分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予以修正。现华瑞公司主张C1脚手、C2脚手架工程价款1075639.44元（44818.31㎡×24元/㎡），符合司法审计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华瑞公司主张的C1、C2厂房模板、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工程价款2975496.92元，华瑞公司向市政公司发出的工程量汇总表中申报的C1、C2厂房模板、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面积分别为8824.65㎡、9098.35㎡、12704.16㎡、11633.31㎡，而市政公司向华瑞公司回复的工程量汇总表中对上述面积分别核算为8332.19㎡、8805.87㎡、12002.05㎡、11517.63㎡，华瑞公司认为市政公司发出的单方核算汇总表与该汇总表所附的工程量计算表中关于C1、C2厂房模板、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的核算面积计算结果不一致且不一一对应，在该汇总表所附的工程量计算表中核算面积分别为8080.95㎡（备注8490.9㎡）、8170.49㎡、12688.5㎡（备注12279㎡）、12427.45㎡，鉴于市政公司对华瑞公司申报的C1、C2厂房模板、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面积不予认可，市政公司提供的已核工程量计算表由其施工现场负责人司广超签名确认，故华瑞公司要求按照市政公司提供的已核工程量计算表确认具体施工面积即主张C1厂房模板价款630314.1元(8080.95㎡×78元/㎡)、C2厂房模板价款637298.22元(8170.49㎡×78元/㎡)，均未超过市政公司自认的核算造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华瑞公司主张根据市政公司提供的已核算工程量计算表计算的C1附属办公用房模板价款862818元（12688.5㎡×68元/㎡）、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价款845066.6元（12427.45㎡×68元/㎡），鉴于市政公司自认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面积分别为12002.05㎡、11517.63㎡，故确定支持C1、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工程价款816139.4元（12002.05㎡×68元/㎡）、783198.84元（11517.63㎡×68元/㎡）。华瑞公司主张的2013年5-12月点工、2014年元月点工82650元、17385元，市政公司认可2013年5-12月点工工程量为149.5工日，单价为190元/日，金额为28405元；对2014年元月点工因无用工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提供了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点工单明细表，结合华瑞公司提供的施工单位即市政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卜广文或项目经理刘凯、施工员王振元签字确认的点工签证单，两者基本对应，经计算，确认共计点工数为466.5个工日，合计金额为88635元。华瑞公司主张的其他脚手施工费用20884.8元（870.2㎡×24元/㎡），市政公司以需要补充材料为由不予认可，根据华瑞公司提供的由卜广文及司广超、刘凯分别签字确认的证明书、证明，可以确认华瑞公司施工的脚手架面积为186.84㎡、246.96㎡、230.4㎡和206㎡，合计870.2㎡，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单价24元/㎡，故确定支持该项费用为20884.8元。华瑞公司主张铁件费用48010.38元（4874.15㎏×9.85元/㎏），市政公司认为无合同依据，按实计量，核算认可20010.38元，鉴于华瑞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中关于铁件的计算明细及数额系单方制作，未得到市政公司的确认且无合同依据，故根据市政公司的自认支持该项费用为20010.38元。华瑞公司主张临时设施公棚费用20631元（448.5㎡×46元/㎡），市政公司以无合同依据、无单价分析、无法计量为由不予认可，根据华瑞公司提供的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签字确认的证明，经计算，确认华瑞公司施工搭设临时公棚面积为448.5㎡，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46元/㎡，确定支持该项费用为20631元。华瑞公司主张的料台费用85898.32元，市政公司认为该项费用应包含在脚手单价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签字确认的证明书，C1厂房料台16座，C2厂房料台15座，共计31座（料台搭设1600元/座，钢管扣件租金另算），合计49600元，卜广文于2013年12月7日签名确认一座料台价格为15600元，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签名确认搭设6座料台，1600元/座，故确认支持料台费用为74800元。华瑞公司主张材料款41169.97元，市政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出具的证明，C1、C2光刻间需要止水螺杆414根、444根，单价为2.79元/根，合计2393.82元；根据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出具的证明，华瑞公司下属的宋九如班组代购的竹芭500张，单价12.5元/张，金额为6250元；根据卜广文及材料员李俊于2013年10月18日签名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书，认可食堂封门、食堂桌、二楼床、电梯井门等所需木方、大板价款分别为280元、960元、648元，合计1888元；合同约定市政公司使用华瑞公司材料租金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7元/个/天，根据市政公司施工现场后勤王振元签名确认的2013年10月16日搭设使用钢管350米、扣件131只，金额为4.42元；根据卜广文于2014年元月25日签名出具的证明，材料（钢管828米、扣件384只）搭设时间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元月11日，共计120日，金额为1316.16元；材料（钢管2412.8米、扣件522只）搭设时间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元月22日，共计125日，金额为3472.75元；另外，根据王振元、李俊、卜广文分别签名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书，2013年5月7日使用钢管27米、扣件12只，金额为0.35元；2013年5月23日使用钢管832米、扣件324只，金额为10.59元；2013年5月24日使用钢管170.4米、扣件36只，金额为1.96元；2013年5月27日至7月29日使用钢管34米、扣件14只，金额为27.59元；2013年6月6日使用钢管260.8米、扣件204只，金额为4.04元；2013年6月10日使用钢管326米、扣件299只，金额为5.35元；2013年6月15日使用钢管323米、扣件104只，金额为3.96元；2013年6月20日使用钢管62.2米、扣件44件，金额为0.93元；2013年6月28日使用钢管35.9米、扣件14只，金额为0.46元；王振元于2014年10月5日签名统计使用钢管合计599米、扣件200只，金额为7.39元；上述材料费合计15387.76元。华瑞公司主张的广琼线改造费用64811元，市政公司认为已挂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瑞公司主张工程延期的脚手架工程量价款1776774.98元，市政公司抗辩认为脚手架应在使用时单独搭设，华瑞公司施工时采取一次性搭设，用作立模、砌墙、粉刷共同使用，应承担该项风险，对脚手架延期工程量价款不予确认；模板适当延期，亦为分包方承包范围内容的风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脚手架使用工期按4个月计算，延期按0.4元/㎡/日计算，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报告附件3中鉴定C1、C2办公楼延期脚手架工程量计算面积为3424.44㎡、3263.06㎡，卜广文签名证明的搭设时间在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1月4日，同时根据华瑞公司施工现场代表与市政公司项目经理刘凯在2015年2月11日通话录音，可以印证拆除时间是在2014年9月25日，延期分别为7个月、205日，认定金额分别为287652.96元（3424.44㎡×7个月×0.4元/㎡/日）、267570.92元（3263.06㎡×205×0.4元/㎡/日），合计555223.88元；对于C1、C2厂房脚手架延期部分的工程量，根据华瑞公司提供的C1、C2厂房脚手架搭设图，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搭拆手绘图复核，C1、C2厂房中的C1外墙脚手架厂区4-17～A/Q轴、17～A/Q轴、C1浇捣脚手兼着模板支撑、砌墙、粉刷脚手4-15～C轴、4-15～N轴、A-B/15-17轴、15-17/H-N间、1/4.7.12～A-C、6.7.12.13～N-Q、15～A-Q、C1厂房外墙内侧仅粉刷用脚手架4-17～A/Q轴、17～A/Q轴、C2外墙脚手架厂区4-17～T-j轴、17～T-j轴、C2浇捣脚手兼着模板支撑、砌墙、粉刷脚手4-15～V、4-15～g、h-j/15-17、15-17～V-b、1/4.7.12～g-j、6.7.12.13～T-V、15～T-j、C2厂房外墙内侧仅粉刷用脚手架4-17～T/j轴、17～T-j轴的搭设面积分别为2124.96㎡、1146.68㎡、1656.36㎡、1656.36㎡、302.85㎡、242.55㎡、723.33㎡、989.82㎡、1916.48㎡、1332㎡、683.1㎡、2033.76㎡、1103.08㎡、1578.96㎡、1578.96㎡、286.35㎡、232.05㎡、689.13㎡、943.02㎡、1831.68㎡、1332㎡、683.1㎡，搭设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0日、9月4日、8月23日、10月18日、8月20日、9月4日、10月17日、10月17日、9月4日、8月23日、9月4日、11月22日、11月9日、11月25日、11月6日、11月9日、11月6日、11月25日、11月6日、11月9日、11月22日、11月9日，关于拆除时间，华瑞公司认为因市政公司拒绝在延期施工材料上签字，实际施工工期与合同约定的工期相比较确属迟延，华瑞公司补充提供的施工时的照片及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位置的拆除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4月22日及以后，故截至2014年4月22日的延期日期（扣减四个月后）分别为125天、110天、122天、66天、125天、110天、67天、67天、110天、122天、110天、31天、44天、28天、47天、44天、47天、28天、47天、44天、31天、44天，根据合同约定的脚手架使用工期按四个月计算，延期按0.4元/㎡/天计算，延期工程价款分别为106248元、50453.92元、80830.37元、43727.9元、15142.5元、10672.2元、19385.24元、26527.18元、84325.12元、65001.6元、30056.4元、25218.62元、19414.21元、17684.35元、29684.45元、5039.76元、4362.54元、7718.26元、17728.78元、32237.57元、16516.8元、12022.56元，合计719998.33元；上述工程款总计5522972.15元。华瑞公司自认已支付2200000元，尚欠3322972.15元。市政公司在发给华瑞公司的工程量汇总表中提出华瑞公司施工费用中的代扣项目，鉴于市政公司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市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瑞公司支付工程款3322972.15元；二、驳回华瑞公司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75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68875元，由华瑞公司负担11794元，市政公司负担570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政公司提交：1.江苏润扬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仪征国芯半导体有限公司厂区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华瑞公司出勤人员严重不足、模板、钢管供应不足导致进度严重滞后，出现滞后的原因是华瑞公司导致的。2.江苏省定额规范计价表中脚手架的定额材料，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中双方合同约定模板78元/㎡，实际是包括下面的支撑，华瑞公司将模板下面的支撑变更为合同约定的脚手架计算不符合常规，直接导致脚手架面积过大，使用期间过长。3.C1C2厂房砌筑开始时间表，是市政公司根据相关的施工材料、现场报验资料统计出来的，用以证明华瑞公司提供的所谓的脚手架拆搭时间与现场施工时间冲突。4.2014年1月20日鲍寿俊签字的关于木工班组拖延工期的说明，用以证明因木工班组拖延工序导致工序延迟。5.仪征国芯厂房同一类型的项目另一组承包人顾立权木工队承包协议书以及结算清单，用以证明该工程量的结算与预计的数量相当，从比例的角度说明华瑞公司本次诉讼存在恶意。6.C1、C2厂房及附属用房、动力中心土建工程审计数据，用以证明脚手架的搭建应当是在土建总造价的份额15%左右，而按照一审判决华瑞公司占比已经达到31.5%，显然不符合常规。7.宋九如木工班组预付账款明细，用以证明已付款220万元。8.国芯半导体（仪征）有限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瑞公司经质证认为：1.市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不应采纳。2.关于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仅有盖章，没有负责人制作人签名，形式不合法。监理部与市政公司有利害关系，市政公司并未提交原始证据用以佐证，情况说明与市政公司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状中均陈述案涉工程不存在延期相矛盾。根据卜广文2013年9月29日的点工签证单表明工期延误系脚手架搭建后市政公司未能及时浇筑混凝土等原因导致。脚手架搭建后，使用时间完全取决于市政公司的土建、水电、装饰等工程的施工进度。3.关于定额材料，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已经约定脚手架工程的计算和结算方式，该定额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咨询报告书两种计算方式，套用定额的工程量高于按照手绘图计算出的工程量，一审法院选择了有利于市政公司的计算方式。该定额应仅适用于搭拆脚手架等，不包括脚手架搭建完成后的使用费用。4.关于开始时间表，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系市政公司单方制作，外墙砌筑时间受制于土建、水电、装饰等因素施工进度，不能凭此推测脚手架、模板搭建时间。5.关于鲍寿俊签字的说明，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签署的时候鲍寿俊与市政公司之间存在明显利害关系，证件都在市政公司，仍然是其员工，这种情况下的签署应等同于市政公司的陈述，且文件的形成指向清楚系作出对华瑞公司不利的认定，不具有客观有效性。6.对于顾立权班组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市政公司与案外人签署，从内容上看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可比性，即使顾立权班组存在工期延期的情况，其在签署结算单时予以了放弃，不能要求华瑞公司也按此模式进行结算，更不能证明华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7.对审计数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单位的印章签署，同时市政公司以所谓脚手架费用与土建总造价的常规占比来推定华瑞公司存在恶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种比例即便是常规的，也不能否认脚手架因延期而出现延期费用的事实。8.对于付款明细，认可付款数额和时间，但对于2014年1月28日付款的方式已无法回忆。9.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页是协议书，最后一页可能是专用条款当中的一页，不完整且是复印件。华瑞公司提交鲍寿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第一，鲍寿俊是市政公司曾经的员工，且是涉案项目工程公示的项目经理。尽管已经离开市政公司，且有劳资纠纷，但是双方已经和解。证人的身份背景足以配合法庭查明本案事实。第二，鲍寿俊的证言从关联性上，与本案争议焦点密切相关，印证了卜广文的身份是现场执行项目经理，专门负责几个班组之间工程量的确认、签证，可以代表市政公司签署相关文件，其签字具有有效性以及合法约束性。同时鲍寿俊也印证了刘凯、王振元、李俊是市政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其签字具有有效性以及合法约束性。第三，鲍寿俊证实了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原因是在于甲方的资金，导致相关的材料不能及时到场以及华瑞公司窝工、停工。市政公司经质证认为，本案涉及到恶意串通的情形，关于证人证言请求法庭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全面认定。鲍寿俊离开公司的真实原因是业务能力差，在现场回答代理人问题过程中，对常识的问题钢支撑与模板不可以分割以及脚手架的计价包括搭拆脚手架、上料平台、安全笆、护栏等没有正确专业的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所称司广超与双方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司光超是同一个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双方争议工程款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在二审中，市政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案涉C1厂房模板工程价款630314.1元、C2厂房模板工程价款637298.22元、C1附属办公用房模板工程价款816139.4元、C2附属办公用房模板工程价款783198.84元、铁件费用20010.38元，明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广琼线改造费用64811元，二审中市政公司明确认可后，又改称该项目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据其了解是华瑞公司承建的其他发包人的项目，但对其变更的说法市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市政公司上诉主张，《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华瑞公司借助于模板支撑重复利用了相关部位，而为支撑模板搭设的脚手架均包含在模板单价中，不应另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市政公司虽然对该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是在其对鉴定所需资料不完整负有责任且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机构综合案涉证据以及现场实地查勘，对C1、C2脚手架工程价款，在市政公司认可与不认可华瑞公司提供的手绘图纸、现场图片的两种情况下，按照华瑞公司提供的手绘图纸、现场图片以及按照案涉项目适用的定额脚手架计算规则出具了两种意见。对此，其一，鉴于按照华瑞公司提供的手绘图纸、现场图片计算出的面积小于按照定额计算出的面积，一审选择支持了华瑞公司的主张。故市政公司针对报告书中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的方式以及对应工程量表格中浇捣脚手的备注提出的异议与C1、C2脚手架工程价款的最终认定并无关联。其二，市政公司不认可华瑞公司提供的手绘图纸、现场图片，但并未提供可供计算的相关证据，且在二审审理中，对卜广文在手绘图纸上签字证明了施工范围，市政公司表示了认可。其三，市政公司主张华瑞公司未按规范施工，是借助于模板支撑重复利用，报告书1-10不需要重复计算，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针对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对C1、C2脚手架工程价款1075639.44元所做认定，市政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第三，市政公司上诉主张，卜广文等并非双方认可的现场确认并签字的施工人员，有关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华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明等材料中出现的人员，对于刘凯的签字，市政公司予以认可。对于卜广文的签字，市政公司不予认可，但是一方面，卜广文是市政公司在案涉工程现场公示的项目副经理，市政公司承认的项目经理鲍寿俊也认可卜广文的身份，同时，市政公司对于手绘图纸上卜广文签字证明施工范围予以了认可；另一方面，市政公司对卜广文出具证明等的行为提出怀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可卜广文签字的相关材料并据此计算相应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对于王振元，鲍寿俊陈述王振元是材料员，同时在王振元与刘凯共同签字的点工签证单中，王振元是以施工员的身份出现的，考虑到其工作内容以及其单独签字仅涉及少量材料款，故一审法院做出相应认定亦无不当。第四，市政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系华瑞公司导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项目监理部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是在二审审理期间，仅系监理部的回忆性陈述，市政公司未能提交工程施工期间形成的书面材料予以佐证。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鲍寿俊2014年的说明，亦被鲍寿俊本人出庭作证时予以否认。因此，市政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鉴于市政公司亦认可存在工期延误，那么对于延期时间的确定，华瑞公司提交了卜广文签字的证明、录音材料和王向勇、张文来两个证人出庭等用以证明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时间，市政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可推翻华瑞公司主张的脚手架搭设和拆除时间的确切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计算延期的脚手架工程价款亦无不当。第五，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审计数据材料，但该材料上没有审计单位盖章，市政公司也陈述相关工程尚未完成最终结算，该材料仅为初稿。市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顾立权木工队组的木工施工承包协议书和相关结算材料，但该协议书中发包方并未签字或盖章，而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书与华瑞公司案涉协议书在结算单价的约定上存在明显不同，且该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脚手架使用工期和延期计算标准。故市政公司不能据上述证据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市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5元，由扬州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陈少君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   亚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