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萌，女，生于1976年1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欧文宇，男，生于1954年8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倪萌丈夫。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元，男，生于1968年10月5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罗洪举，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萌与被上诉人邓泽元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的（2015）达达民初字第3818号民事判决并生效，邓泽元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裁定，提审本案，并作出（2017）川17民提5号民事裁定，发回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倪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倪萌的丈夫欧文宇、代理人罗洪举律师和被上诉人邓泽元的代理人刘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倪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欠款27万元及按年利率6%从欠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资金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诉请超出诉讼时效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是欠款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邓泽元辩称：1、上诉人在2003年至2008年年底前均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效从2003年开始重新计算两年，自2005年届满。被上诉人自申请再审起各个程序都在提出诉讼时效抗辩；2、一审判决书第5页“拟证明已于2010年4月先后归还欠款”，这一记载是书写判决书时笔误，应为2001年4月，而不是2010年4月。3、上诉人没有出示欠条原件，未对原件质证，不应支持诉讼请求，更不应支付利息。倪萌于2015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邓泽元、黄琼共同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270000元；2、从欠款立据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农商银行贷款利率由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3、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后倪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冉从全于2015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表示“自愿撤回对黄琼的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倪萌租赁巴中市国土局职工宿舍大楼二楼（江北大道中段16号）开设经营“满江红火锅店”。2001年2月，倪萌、邓泽元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协议：倪萌将经营的火锅店及店内财产作价270000元转让给邓泽元。邓泽元因从事房地产开发，以资金紧张要求延长给付转让费时间，于同月26日向倪萌书立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倪萌满江红火锅楼款270000元，此据，欠款人邓泽元，2001.2.26”，并接受倪萌交付的财物经营火锅店。邓泽元、倪萌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另查明，诉讼中，倪萌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达达民保字第261号民事裁定，将邓泽元、黄琼共同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的房屋门面三间（房产证号巴房北2***2、巴房北2***1、巴房北2***5）予以查封。原审法院认为，倪萌、邓泽元自愿达成口头协议由倪萌以270000元的价格将所经营的“满江红火锅店”及店内财产转让给邓泽元并履行了交付义务，由邓泽元出具了270000元欠条，双方当事人之间据此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邓泽元、倪萌未约定还款期限，但从原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倪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冉从权陈述事实“……。从2003年到2015年期间，倪萌多次找邓泽元催收，邓泽元一直拖着不还，避而不见。”看，倪萌自2003年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03年开始计算。倪萌提供证人证明材料仅证明2009年至2014年向邓泽元主张权利，不足以证明自2003年计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向邓泽元提出债务履行请求及意思表示到达或者应当到达邓泽元。其中提供王永安、张光平、潘广文、邓泽友分别证明2009年元旦节和2013年7月11日听欧文宇说邓泽元答应按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和当面向邓泽元催收欠款，邓泽元表示同意归还，均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邓泽元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邓泽元在2013年7月11日表示同意履行还款的义务，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倪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邓泽元提出以本案于2015年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当驳回倪萌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倪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倪萌承担。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倪萌提供了雒洪明、王永安、刘胜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了质证。上诉人还申请证人王永安、刘胜出庭作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同意刘胜出庭作证。证人刘胜证明“2007年5月，我在成都办事，欧文宇让我找邓泽元收款，并给了我邓泽元的电话，我给邓泽元打电话联系，得知了他的住处，在致民东路还是西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不是高楼大厦，我原来还拍了照的，后来换手机找不到了。后来我去了后，邓泽元没有露面”、“当时说的邓泽元给5万元，让我帮他收一下。”被上诉人邓泽元的代理人质证意见是：证人刘胜向被上诉人收5万元钱，与本案争议的27万元不符；证人刘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他给邓泽元打了电话，催收行为未有效地到达邓泽元，不能认定催收事实；证人与上诉人的丈夫有利害关系，且该证据非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倪萌与欧文宇2002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另外，从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592号卷宗中第59页至63页邓泽元书写的情况说明、杨勇和黄琼提供的证明材料，均是表述的是2001年4月邓泽元书先后归还欠款，所以拟证明的是已于2001年4月先后归还欠款，该判决书第5页表述为，“邓泽元书写的情况说明及扬勇、黄琼的证明，拟证明已于2010年4月先后归还欠款”属书写笔误。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该审查原审原告（即本案上诉人）的起诉依据，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倪萌未向人民法院提供欠条原件，而被上诉人以此抗辩，故上诉人应该向人民法院提供欠条原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通知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10个工作日之内提供欠条原件，但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2015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倪萌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冉从权的陈述看，倪萌自2003年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03年开始计算。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经过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综上，上诉人倪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倪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竹审判员  陈汝平审判员  王天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