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6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亮，男，1986年2月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2005年9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被羁押并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粤19刑初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黎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2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黎亮及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郭超、吴勇等人到东莞市道滘镇振兴路绿洲酒店二楼酒吧喝酒。期间，袁庆国在酒吧舞池跳舞时与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李某2发生冲突，吴双双上前帮袁庆国，李某1等人上前帮李某2，双方发生打斗，后被酒吧保安制止。离开绿洲酒店后，吴双双决定报复李某1等人，便让黎亮、袁庆国、郭超等人在绿洲酒店附近逍遥谷网吧路段等候，随后独自到其住处乡思公寓二楼拿来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并将两把砍刀分别给了袁庆国和吴勇，自己留下匕首。次日零时许，吴双双等人寻至绿洲酒店附近家外家公寓路段时，见李某1等人经过，吴双双即率先持匕首朝李某1等人冲过去，吴勇、袁庆国、黎亮、郭超也跟着冲了上去。追上后，吴双双持匕首朝李某1身上捅刺，吴勇、袁庆国也持砍刀朝李某1身上乱砍，黎亮用拳脚殴打李某1。李某1被打后逃跑，吴双双、吴勇持刀继续追赶李某1，黎亮接过袁庆国手中的刀追赶李某1。李某1逃至众顺楼一楼的便利店内，吴双双等人追到该便利店继续殴打李某1，吴双双持匕首朝李某1的颈部、胸背部等部位刺了几刀，黎亮、吴勇也持砍刀攻击李某1。后黎亮及同案人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往东莞市康华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时19分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全身多处引起左颈内静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黎亮的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郭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幺二、李某3、李某6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213528.09元，该案审理期间，同案人吴双双的家属向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3、李某6预付赔偿款30000元，袁庆国的家属预付赔偿款1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亮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黎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黎亮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李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6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黎亮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为213528.09元，同案人已赔付其中40000元，黎亮应对未付数额173528.0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黎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黎亮与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6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73528.09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黎亮上诉提出：1.案发时其参与打架，但未持刀，监控视频中其向同案人袁庆国伸手是想劝阻打架，而非拿刀，只是在逃离现场时，袁庆国将刀具交给其扔掉；2.其赶到众顺楼便利店附近时，李某1已倒地，同案人吴双双等人已停止对李某1的伤害行为，其未出现在第二现场（即众顺楼便利店）内。综上，请求查明事实并从轻处罚。上诉人黎亮的辩护人提出：1.黎亮只是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李某1，未持刀伤害李某1，且黎亮受吴双双的纠集参与本案，非犯意的提起者及本案的组织、策划者，也非作案工具的提供者，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黎亮的作用较小，是从犯；2.本案因被害人一方与上诉人一方之间的冲突引发，被害人一方有一定程度的过错。综上，请求对黎亮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5日23时许，上诉人黎亮及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郭超（三人均已判刑）、吴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振兴路绿洲酒店二楼酒吧喝酒，袁庆国与被害人李某1的弟弟李某2发生冲突，吴双双帮袁庆国而与李某1等人发生打斗，后被酒吧保安制止。吴双双等人离开绿洲酒店后，吴双双决定报复李某1等人，遂独自到其住处乡思公寓二楼取来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将两把砍刀分别给了袁庆国和吴勇，自己留下匕首。次日零时许，吴双双、黎亮、袁庆国、郭超等人寻至绿洲酒店附近家外家公寓路段时，见李某1等人经过，吴双双即率先持匕首朝李某1等人冲过去捅刺李某1，吴勇、袁庆国、黎亮、郭超等人也跟着冲上去，吴勇、袁庆国持砍刀砍击李某1，黎亮用拳脚殴打李某1。李某1被打后逃跑，吴双双、吴勇持刀继续追赶李某1，黎亮接过袁庆国的砍刀追赶李某1。李某1逃至众顺楼一楼的便利店内，吴双双等人亦追至该店继续殴打李某1，期间，吴双双持匕首捅刺李某1的颈部、胸背部等部位，致李某1倒地，吴双双、吴勇、黎亮等人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往东莞市康华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时19分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全身多处引起左颈内静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认证的证据证实：1.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东道公（刑）勘[2011]00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周围环境，现场提取痕迹的位置。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1]2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全身多处引起左颈内静脉、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DNA）字[2018]040330号鉴定书证实：绿洲酒店二楼迪厅舞池正对面血迹、迪厅内近洗手间地面血迹与证人陈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迪厅舞池内地面血迹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与李某1、陈某1、黎亮、吴双双血样STR分型均不相同。4.抢救记录及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经东莞市康华医院抢救无效于2011年2月26日2时19分死亡。5.同案人吴双双手部受伤照片及治疗记录：证实吴双双右手受伤情况，吴双双（治疗时化名李双）于2011年2月26日2时10分至9时30分在东莞市厚街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小指中节开放性骨折、伸屈肌腱断裂伤、尺侧指固有神经损伤。6.绿洲酒店、家外家公寓监控视频证实：（1）绿洲酒店二楼通道的监控录像：2011年2月25日23时49分，吴双双（经与嫌疑人照片比对确认）最先从通道往外走，后面隔一个人跟着的是郭超（经与嫌疑人照片比对确认），袁庆国等人跟在后面。49分20秒，袁庆国停下来后与另两个人交谈，49分25秒，吴某2急匆匆地走过来与袁庆国等人交谈，随后吴某2、袁庆国等人都离开了监控画面。（2）家外家公寓监控录像：2011年2月26日零时5分37秒，吴双双看见被害人一方后，向其一方指认被害人，并持刀先冲向被害人李某1，吴勇紧跟上前，吴双双持匕首捅刺李某1的上身位置多下，吴勇持砍刀砍击李某1的上身、手部位置，袁庆国左手持刀站在一旁，黎亮冲上前对李某1拳打脚踢，被害人一方其他人散开，吴某2、郭超站旁边看；5分50秒，李某1挣脱跑开，袁庆国持刀上前砍了李某1一刀，吴双双和吴勇持刀追着李某1离开监控画面，袁庆国、黎亮、吴某2、郭超跟随其后离开监控画面，在袁庆国、黎亮离开监控画面前，黎亮将手伸向袁庆国持刀的手。7.证人赵某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3时40分许，我正在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一楼上班，突然听见对讲机叫二楼酒吧有人打架。我马上跑到二楼舞台附近，看到有七八名男子在推来推去，分不清谁和谁是一边的，我和其他同事就把打架的人分开。我认识打人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叫“阿科”，当时“阿科”比较冲动，我就抱住“阿科”不让他去打。另外有几名男子围着一名男子打，被打的男子的鼻子流血了。双方被保安劝开后，被打的一方从侧门离开，“阿科”这方的人从酒店大门出去了。证人赵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是“阿科”。8.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在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上班，2011年2月25日23时40分许，我上班巡到绿洲酒店二楼酒吧舞台附近时看到有几个人在打斗，于是和一名保安上前将他们劝开。劝开后，我看到吴双双也在里面，这时，吴双双一方的一名男子走到舞台的边上，另一方的三四人又去打该男子，其中有人拿啤酒瓶砸该男子的头部，该男子的头被砸流血了，接着有保安过来将双方劝开，该男子不知道又被谁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此时吴双双就拿了一把弹簧刀出来，酒店的保安见状把吴双双的弹簧刀抢了下来。后吴双双一方的人（有六七个人）见打不过对方就从酒店的侧面离开，对方的六七个人也从酒店大门离开了。证人陈某2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3时30分许，我来到道滘镇绿洲酒店二楼大厅与李某1等人一起喝酒。喝了几杯后，我和李某1的弟弟“超科”、朋友“佐罗”等人去到舞池跳舞，跳舞时“超科”可能碰了一名陌生女孩一下，与那名女孩跳舞的一名长碎头发的男子就指着“超科”骂，“超科”就推了该男子一下，该男子立即还手，“超科”就与该男子打了起来。我和“佐罗”见状也上去帮忙打对方，此时有一名圆头型的男子过来帮对方男子，长碎头发的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想捅“超科”，我就伸手去挡，结果右手被对方刺了一下，之后我一方的朋友都过来帮忙将对方该两名男子打了一顿，后来酒店保安将打架的双方分开，对方该两名男子就从酒店后门方向跑了。我等人就从正门离开酒店。我因受伤就乘坐出租车去了医院治疗，后来听说李某1被对方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10.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3时许，我和李某1等人在道滘镇绿洲酒店酒吧大厅喝酒。约半小时后，李某1的弟弟李某2等人去酒吧舞池跳舞，过了一会，我看见舞池被酒店保安围了起来，后来我得知是李某2等人在舞池里面和别人发生了冲突，李某2和陈某1的手都有受伤并流血。冲突后对方那些人就从酒店侧门先离开了，我、李某1等人则从大门离开了酒店。当快走到绿洲酒店第四停车场时，我听到后面有人说“就是他”，我回头看到在逍遥谷网吧路口有六七名男子拿着刀冲了过来，我立刻往众顺楼跑去，李某1在后面被对方拦住了，李某1在被那帮人围着砍，还有一两个在追我等人，我跑到众顺楼二楼过道躲藏。我从二楼过道的窗户看下去，发现李某1在他经营的小卖部门口被一名高个子男子用刀一下子捅在脖子上，李某1随即倒在地上，该高个男子又朝李某1的脖子和背部捅了几刀，然后那帮人就离开了。等对方离开后，我下楼查看，当时李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等人就帮忙把李某1送到医院，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2时许，我来到道滘镇绿洲酒店酒吧大厅与李某1、李某2等人一起喝酒。约一小时后，我看到舞池里面有人发生冲突，我跑过去发现是李某2跟对方几名男子发生冲突，当时已经被酒店保安拉开了，李某2和陈某1的手都受伤流血了。之后我、李某1等人从正门离开酒店。当走到停车场附近时，我听到后面有人说就是这帮人，然后有六七名男子拿着刀追了过来并围着李某1砍。我立即找地方躲起来，过了两分钟，我看到李某1被几个男子砍倒在李某1经营的小店门口，身上流了血。随后，那些男子就跑了，李某1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看见跑在最前面追砍李某1的那个男子就是在酒店与李某2发生冲突的男子。证人陈某3辨认出同案人郭超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男子之一。12.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1时许，我和侄子李某1、李某2及老乡陈某1、吴某1、刘洪等人在绿洲酒店二楼大厅喝酒。次日零时许，李某1等人都去了舞台跳舞。过了一会，我看到舞台上有人在打架，酒店保安上前把打架的人群分开，这时吴某1过来说李某2和别人打架了，对方已经下去了，可能去叫人了。随后，李某4和李某1等人从大门离开了酒店，并步行往众顺楼方向走，当走到逍遥谷网吧附近时（离众顺楼约五十米），有七名男子拿着砍刀从后面冲上来，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经辨认为吴双双）带头并指着李某1说就是他，然后对方的人就冲上来砍李某1。对方的人除了高个子拿砍刀，后面还有三名男子拿着砍刀，一共四个人都在砍李某1，砍了几刀后，李某1往众顺楼跑去，其他人在后面追，李某2、吴某1、刘某等人见状都跑开了，我站在原地没动。过了约一分钟，我听到李某1的未婚妻“阿利”在喊救命，我便跑回众顺楼一楼的便利店，看到李某1全身是血躺在便利店大门口，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李某2和“阿利”在旁边哭。我等人立即将李某1送往医院，后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李某4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是带头砍伤被害人李某1的高个子。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2时许，我和哥哥李某1、叔叔李某4及陈某1、吴某1、刘洪几名老乡一起去到道滘镇绿洲酒店二楼酒吧喝酒。次日零时许，我到酒吧舞台上跳舞，期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跳舞的一名女子，而抱着该女子的男子（以下称A男子）就指着我的头骂。我就和A男子打了起来，并顺手拿桌上的啤酒瓶砸了A男子的头部，后来酒店保安过来将我和A男子劝开，并把A男子从酒店后门送了出去，我和李某1、李某4、吴某1、刘某从酒店大门离开后往众顺楼方向走，当走到逍遥谷网吧路口时，A男子带着五六名男子拿着刀冲了过来，我等人见状马上往众顺楼方向跑，我和李某1跑回众顺楼一楼李某1经营的便利店，李某4等人跑进绿洲第四停车场。我跑进便利店后立即爬上楼梯上了阁楼，李某1刚跑进便利店就被对方追进来砍，A男子用匕首捅李某1的颈部和背部，另外一名较瘦的男子（年约20岁，中长头发，穿浅色外套）用砍刀砍李某1的后脑，还有一名男子也用砍刀砍李某1，对方的人将李某1砍倒在地后就逃跑了。我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于是马上把李某1送到医院，后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李某2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是“A男子”。1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1年2月26日零时许，我正在道滘镇众顺楼一楼的士多店看电视，突然看到我丈夫李某1和他弟弟李某2被五六名男子追打着跑回店内。李某2跑回店里后就直接跑上小店阁楼躲开了，李某1在店门口独自拿着一个拖把跟对方的人打起来。对方一个拿砍刀的人想砍李某1，李某1挥动拖把将对方逼退了几步，这时对方另一个拿匕首的男子趁势捅了李某1左肩部一刀，当时李某1的拖把也丢了，被对方持匕首的男子追打回店内的厕所位置。我见状就拿了一把雨伞将该持匕首的男子赶出店外，李某1也趁机往店外跑，但被对方的人在店门口拦住，我看到有人捅了李某1背部两刀，在李某1倒地后，对方五六个人围着李某1用砍刀、匕首乱砍、乱刺。这时李某2下来和我一起冲出去追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见状就往振兴路及绿洲酒店方向逃跑了。之后我立即将李某1送往医院，后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证人李某3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是参与伤害李某1的人。15.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1年2月25日23时许，我和哥哥吴双双、吴勇、弟弟吴某6、“庆国”、“阿亮”、“阿力”及两名女性朋友唐某和“薇薇”一起去到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酒吧大厅喝酒，之后吴双双、“庆国”和唐某、“薇薇”一起到舞池跳舞。十几分钟后，我看见很多人围着舞池，我跑过去看见吴双双和“庆国”被人打倒在地上，酒店保安将打架的双方拉开，“庆国”的嘴巴流了一点血，吴双双的额头有点红肿。冲突原因是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在跳舞时用手抱着唐某，被“庆国”制止时发生了冲突。之后我们离开酒店，离开时我听见“庆国”在打电话的时候说了“砍死他”之类的话。走到一楼侧门时，我回去找唐某和“薇薇”，其他人往酒店停车场方向走了。我找到唐某和“薇薇”后，一起往乡思公寓方向走，走到逍遥谷网吧路口时，看到吴双双、吴勇、吴某6、“庆国”、“阿亮”、“阿力”在逍遥谷网吧门口，这时我转头望向家外家公寓方向时，隐约看见打吴双双的那些人，我就跟吴双双说好像是那些人。接着吴双双、吴勇、“庆国”、“阿亮”一起追过去，并扯住对方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拿刀往该男子身上砍。那名男子被砍了几刀后往停车场方向跑，吴双双等四人追了过去，一直追到停车场对面的一间店铺门口，将那名男子打倒在该店铺门口。“阿力”和吴某6也跟在后面看，但没动手。我过去拉吴双双，发现吴双双的右手小指在流血，随后吴双双等人就离开了现场，到康华医院包扎伤口，离开康华医院时，吴双双将匕首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案发时，吴双双拿的是匕首，“庆国”和吴勇拿的是砍刀，后来“阿亮”追过去的时候拿了“庆国”的砍刀去砍对方。我不清楚刀从哪里来。证人吴某2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辨认出上诉人黎亮是“阿亮”、同案人郭超是“阿力”、同案人袁庆国是“庆国”。16.同案人吴双双的供述：2011年2月25日23时许，我和弟弟吴某6、堂哥吴勇、“阿亮”、“庆国”、“阿力”、堂妹吴某2及另两名女孩一起在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绿洲酒店二楼酒吧喝酒。次日零时许，我和“庆国”、以及那两名女孩一起去了舞池跳舞。跳了不到十分钟，我看到“庆国”倒在了地上，周围围了几个人，我过去想把“庆国”扶起来，这时有个男子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还有两个男子夹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两米开外的舞台边上。接着，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分别拿啤酒瓶往我的后脑勺和额头打了两下，啤酒瓶都被打破了。后来酒店保安把我和对方拉开，之后，我和吴勇、“阿力”、“阿亮”、“庆国”、吴某6、吴某2相继从酒店侧门离开了。我问“庆国”是怎么回事，“庆国”说不知道为什么被打。走出绿洲酒店后，我觉得很气愤，就想拿凶器报复对方（想伤害对方的身体出出气，没想到什么程度）。我等人一起走到逍遥谷网吧附近的时候，我叫他们在那里等着，我回去拿刀。其他人应该是都知道我拿刀是要报复对方的，都没有说话。我独自回到乡思公寓拿了两把砍刀和一把匕首返回逍遥谷网吧附近和“庆国”等人汇合，我自己拿匕首，将两把砍刀分别给了“庆国”和吴勇。接着，我等人往绿洲酒店走想回去报复对方，这时就看见对方有十来个人正路过逍遥谷网吧路口，我认出了那名蓝衣男子，就跟“庆国”等人说“就是那帮人”。我说完就拿着匕首冲了过去，其他人也跟着我冲过去，在家外家公寓附近追上对方那些人后，我第一个冲过去揪住那名蓝衣男子，并用匕首朝蓝衣男子上身捅了一刀，接着该男子就被我等人围着打，吴勇和“庆国”往该男子身上砍了几刀，“阿亮”则是用拳头打。打的时候，蓝衣男子的朋友全都跑了，该蓝衣男子不停地用手挡，后来该男子趁机挣脱往众顺楼方向跑，我等人也追了过去。蓝衣男子跑进众顺楼下面的一个便利店，店里面还有一男一女，蓝衣男子从店里拿了一个拖把抵挡，我等人就从店内退出门口，我趁对方不注意时就冲进去，捅了蓝衣男子肩部一刀，期间店里那名女子用雨伞抵挡我等人，蓝衣男子趁我等人不注意时跑出店门口，并摔倒在地后又爬了起来，我等人就围上去打该男子，“庆国”和吴勇拿砍刀砍，我用匕首捅了，具体部位及几下不清楚，直至将蓝衣男子砍倒在地上，之后等人分头逃离了现场。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吴勇、“庆国”、“阿亮”参与了打架，“阿力”、吴某6等人都没有动手，只是一直和我等人在一起；但在便利店内袭击对方的只有我、“庆国”和吴勇，“阿亮”及其他人在不在我不清楚。在整个过程中，“阿力”没有劝过我不要打架。逃跑途中，我发现右手小指受伤，于是和吴某2及另外两名女子一起去了康华医院医治，我将作案用的匕首扔进了该医院外面公路边的下水道里。后来见对方和家属也去到康华医院医治，我就又去了厚街医院治疗（治疗时报的姓名是李双），并于当日8时许从厚街坐车去了佛山，下午的时候我听说那个伤者已经死了。案发后我没有跟同伙联系过。“阿亮”有参与本案，我记得阿亮用拳头殴打过被害人。“阿亮”一开始打的时候是没有拿工具的，但之后由于比较混乱，我就不清楚了。同案人吴双双辨认出上诉人黎亮是“阿亮”、同案人郭超是“阿力”、同案人袁庆国是“庆国”；指认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家外家公寓附近路段是其与袁庆国、黎亮、郭超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第一现场、道滘镇闸口村众顺楼下便利店是其与袁庆国、吴勇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第二现场、道滘镇闸口村乡思公寓二楼阳台是其取作案刀具的现场、东莞市康华医院大门前公路下水道处就是其扔掉作案工具匕首的地点；吴双双指认家外家公寓监控录像截图中其本人和袁庆国、郭超、吴某2及被害人，其中吴双双和袁庆国持刀砍被害人，吴某2和阿力跟在后面，追被害人时某在袁庆国旁边的是黎亮。17.同案人袁庆国的供述：2011年2月25日23时许，我和吴双双、“阿亮”、吴双双堂哥、“阿力”、吴双双弟弟吴某、吴双双妹妹以及吴双双妹妹带来的两个女孩子等人去到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二楼酒吧跳舞。当时我和吴双双在舞台跳舞，因舞台狭窄、拥挤，我突然感觉有人将我推倒在地，接着有五六名陌生男子都围上来踢我。我的头部被打破皮，嘴唇也被打裂开了，头和嘴唇都流血了，吴双双跑过来想帮忙，但被酒店的保安拉住，另外有保安将打我的几名男子劝开，随后对方几名男子从酒店大门离开了，我和吴双双、“阿亮”、吴某6等人也相继从酒店侧门离开了。在二楼过道的时候有人问刚才打起来的原因，我说不知道，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去看他们去哪里了，然后吴双双等人就先下楼了，我则去了二楼的洗手间洗嘴上的血。等我走出酒店侧门时，发现吴双双等人已经不见了，这时，吴双双打电话给我说知道刚才打我等人的那些人在哪里，叫我过去逍遥谷网吧（报复对方的意思）。我去到逍遥谷网吧路口时，看到吴双双、“阿亮”、吴双双堂哥和妹妹、“阿力”、吴某6都聚在一起，吴双双分别给了我和吴双双堂哥一把砍刀，这时有几名男子在我等人旁边往家外家公寓方向走，吴双双指着说就是那几个人，然后就冲了上去，我等人也都跟着冲了上去。吴双双从裤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捅对方一名男子，对方其他人都散开了，吴双双堂哥也拿刀砍对方，我跟着用刀砍了对方一个人一刀（砍了臀部或腿部位置，有没有砍到不清楚），这时“阿亮”将我手上的刀拿过去砍对方。对方男子不停用手挡并往众顺楼方向跑过去，吴双双、吴双双堂哥和“阿亮”拿着凶器追过去，我和吴某6也跟着追了过去。我在绿洲酒店第四停车场转角处看见吴双双等人在众顺楼下的小卖部打了起来，吴双双等人在外面想冲进小卖部，里面有人扔东西出来抵挡。我到达小卖部时吴双双等人已经停手了，吴双双说手指砍断了，叫我开车送他去医院，我折回绿洲酒店准备开车时，吴双双说自己坐出租车去医院，我于是开车到道滘政府附近接上“阿力”和“阿亮”准备去医院找吴双双，经过振兴路时，我看到刚才打架的众顺楼下路中间躺着一名男子，旁边一名女子跪在地上哭。案发时我等人使用的凶器一共有两把砍刀和一把匕首，都是吴双双拿到现场的，我拿的砍刀（长约40厘米，不锈钢材料）后来被“阿亮”拿去了，案发后这些刀怎么处理我不知道。“阿力”、吴双双弟弟吴某6和妹妹当时跟着一起都在现场，但没有动手。案发时参加打架的有我和“阿亮”、吴双双等人。刚开始是我拿刀，后来去追对方时，“阿亮”从我手上拿了砍刀，并拿着刀追了过去，但因为我没有追过去，所以我不清楚“阿亮”是否有拿刀砍对方。同案人袁庆国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辨认出上诉人黎亮是“阿亮”、同案人郭超是“阿力”；指认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附近巷口就是分刀具的地点、家外家住宿路段就是第一次持刀砍被害人的地点、众顺楼一小商店门口就是第二次持刀砍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家外家公寓监控录像截图中持刀砍被害人的分别是其本人和吴双双。18.同案人郭超的供述：我的外号叫“阿力”，2011年2月25日23时许，我和吴双双、“阿亮”、“庆国”“A男子”、吴双双的弟弟吴某6、吴双双的妹妹及另两个女孩一起在东莞市道滘镇绿洲酒店大厅喝酒。期间，吴双双、“庆国”和吴双双的妹妹到舞池跳舞，“阿亮”站在旁边看。不久，“阿亮”过来说有人打架，我遂过去看，见吴双双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上，情况也比较混乱，酒店的保安过来把打架的双方驱散了，我一方的人就从酒店后门走了。我等人走到二楼通道时停留了一下，吴双双问对方的人去了哪里，我等人没有回答，接着吴双双自言自语说“老子要打死你”等话语。离开酒店后，吴双双回到附近的家里（乡思公寓）拿刀，我等人在逍遥谷网吧附近等待，不久，吴双双拿了一个盒子回来，并将盒子里的两把砍刀分别给了庆国和“A男子”，吴双双自己拿了一把匕首。这时候有个女孩说了一句“就是那伙人”，吴双双就带头往家外家公寓方向冲上去砍对方，“阿亮”和“A男子”也冲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一直跟在吴双双等人后面（站在一旁看，没有动手），吴双双等人追着对方转进了左边的一条巷子，之后就离开了我的视线，等我快要走到那条巷子时，“A男子”、“阿亮”和吴双双的妹妹扶着吴双双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我就跟着他们往回走。吴双双说自己的手被搞伤了，之后我回到绿洲酒店侧门骑摩托车离开，这时我看见“阿亮”骑吴双双的摩托车离开，说要到医院看吴双双，“阿亮”叫我打电话问一下“庆国”，“庆国”说在花园楼底下，我和“阿亮”找到“庆国”，“庆国”问“阿亮”叫吴双双拿的刀谁抢去了，“阿亮”回答说他自己抢过去了，并指着他摩托车踏板上的刀说就是这把，我看见那把刀是一把长约四十公分的砍刀。之后我们三人去到厚街医院找到了吴双双，吴双双当时在厚街医院治疗，我就在医院睡了一觉，次日早上我独自回了道滘。我和吴双双等人是朋友，怕吴双双等人说我不讲义气才跟在他们后面的。我跟着吴双双等人没有帮架的意思，是想劝他们不要去；吴双双在家外家公寓外持刀追对方男子时，我叫吴不要去，但不知道吴有无听到。吴双双拿来的砍刀开始分给了“庆国”和“A男子”，我听说后来“庆国”拿的刀又给了“阿亮”拿去砍对方。郭超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辨认出上诉人黎亮是“阿亮”、同案人袁庆国是“庆国”；指认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家外家公寓就是其与黎亮、吴双双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现场。19.上诉人黎亮的供述：2011年过完春节后不久的一天零时许，我和“吴双”、袁庆国等七八个人去到道滘镇绿洲酒店二楼跳舞、喝酒，当时“吴双”、袁庆国、“吴双”的哥哥在舞池跳舞，我和几个朋友在座位上喝酒，不久，我看见舞池那里围了很多人，于是过去查看，看见三四个人把“吴双”按到桌子上，其中有一个人用啤酒瓶砸“吴双”的头部，之后酒店保安过来拦开了对方，对方就先离开酒店了。接着“吴双”、袁庆国、“吴双”的哥哥也跟着离开了，我还在酒店等“吴双”的朋友。我不清楚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可能是在舞池里发生了一些碰撞。约五分钟后，我和“吴双”的朋友从酒店后门走到一个路口（案发的巷子），我看见“吴双”等三个人打六七个人，“吴双”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袁庆国和“吴双”的哥哥手上各拿着一把砍刀，刀具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看见后也冲了过去，当时对方其中一个人被“吴双”等人打倒在地，我也踢了该男子下身三脚，我没有拿工具，对方的其他人看见我这一方有工具就都不敢过来。我看见“吴双”拿匕首捅该男子，袁庆国和“吴双”的哥哥拿砍刀砍该男子，后来被砍的那名男子跑了，吴双和吴双的堂哥追了过去，我就跟着围观的人群过去，没有留意袁庆国。他们追过去之后应该是没有继续砍到对方了，因为对方有一帮人出来拿凳子抵挡，我这一方看见后就散了。案发后逃跑时袁庆国有把他的刀交给我扔掉，我就扔了，不记得扔在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袁庆国自己不扔刀。案发时我看见的只有上述三把刀。离开现场时，“吴双”说自己的手受伤了，袁庆国和“吴双”的哥哥等人就送“吴双”到厚街医院包扎，我之后也过去看“吴双”，到天亮时我坐袁庆国的车回到道滘，后来我们就分开没有再联系过。案发时我好像是穿着外套，具体衣着情况不记得了。我案发后一直在逃，没有被取保候审过。我于2017年12月7日中午在广西德保县那甲镇艾屯村孟屯的继父家里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黎亮辨认出同案人袁庆国；辨认出同案人吴双双是“吴双”；指认东莞市道滘镇振华路附近路段是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其与吴双双、袁庆国等人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家外家公寓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同案人郭超、追被害人李某1时站在其旁边的是同案人袁庆国、持刀追砍李某1的是同案人吴双双及吴双双的堂哥。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证实：上诉人黎亮、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郭超、被害人李某1及原审附民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1.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参与本案，同案人吴双双、袁庆国、郭超于2012年8月21日被该院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死缓、有期徒刑十一年、免于刑事处罚，吴双双、袁庆国、郭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3、李某6人民币213528.09元（扣除已赔偿的40000元，尚需赔偿人民币173528.09元）；该案审理期间，吴双双的家属、袁庆国的家属分别代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曾某、李某3、李某630000元、10000元。22.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5）东法刑初字第377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黎亮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9月15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罪时间为2005年4月16日），200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对于上诉人黎亮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黎亮是否持刀砍击被害人李某1的问题。证人吴某2证实案发时吴双双持匕首、袁庆国和吴勇持砍刀，黎亮在追打李某1的途中拿走袁庆国的砍刀追砍李某1；同案人袁庆国供述案发时其持砍刀在家外家公寓路段砍李某1，之后黎亮拿走其手中的砍刀继续追砍李某1。吴某2的证言与袁庆国的供述相互印证，与家外家附近监控亦拍到在追打李某1时黎亮将手伸向袁庆国持刀的手的动作吻合，同案人郭超亦供述在案发后离开现场时听黎亮说是黎亮抢走了袁庆国手中的砍刀。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黎亮拿走袁庆国的砍刀追砍李某1。对于黎亮辩称案发后逃离现场时袁庆国将砍刀交给其扔掉的供述，与袁庆国的供述矛盾，又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黎亮及其辩护人所称黎亮未持刀追砍李某1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黎亮拿过砍刀后，是否砍到李某1的问题。吴双双的供述、黎亮的辩解与袁庆国、吴某2指证之间存在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黎亮实际砍到了李某1，黎亮及其辩护人所提黎亮没有砍到李某1的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黎亮的地位、作用及量刑的问题。虽无证据证实黎亮有持刀砍到被害人李某1以及黎亮参与本案的策划、组织，但黎亮明知吴双双拿来砍刀、匕首并分配凶器给其他参与人报复李某1时，仍然参与追打李某1一方，在家外家公寓附近殴打李某1，尔后又拿走袁庆国的砍刀继续追砍李某1，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黎亮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李某1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起因虽是同案人吴双双一方与李某1一方在酒吧跳舞发生争执，保安制止后事态本已平息。后吴双双心生不满而报复李某1一方，并纠集黎亮等人持刀追砍李某1并致其死亡，李某1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辨护人所提李某1对本案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亮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黎亮持刀追砍被害人李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黎亮及辩护人所提黎亮未砍到李某1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春审判员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慧婷书记员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