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先珍，女，汉族，1938年10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刚，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刚，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沙路**。 法定代表人：黄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水先，女，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付先珍、陈洪刚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牛房产公司）、熊水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先珍、陈洪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确认《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无效；二、判令征用（拆迁人）金牛区国土局与产权人付先珍代理人陈洪刚签订《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牛房产公司、熊水先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拆迁行为违法，一审判决依据的成都市人民政府向金牛区人民政府并金牛区国土局出具《关于金牛区国土局征用土地的批复》（成府土发［1995］11号）以及成房拆许［92］第810号不存在，且没有拆迁许可证。二、陈洪刚未签订《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三、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错误。 金牛房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付先珍、陈洪刚的上诉请求。 熊水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付先珍、陈洪刚的上诉请求。 付先珍、陈洪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金牛房产公司、熊水先于1995年11月30日签订的署名产权人陈洪刚代理人熊水先的《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交换协议》”）无效；二、判令有行政特权的机关金牛区统建与产权人付先珍代理人陈洪刚签订《产权交换协议》；三、诉讼费由金牛房产公司、熊水先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先珍与陈洪刚系母子关系，陈洪刚与熊水先曾系夫妻关系。金国土（90）0001075号《成都市金牛区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证》上载明陈洪刚为前进村12组宅基地（总面积51平方米）户主。 1995年4月3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向金牛区人民政府并金牛区国土局出具《关于金牛区国土局征用土地的批复》（成府土发【1995】11号），第一条记载“同意金牛区国土局征用金牛区光荣街道办事处前进村四、五、六、八、十、十一、十二社全部土地724.8973亩，作为金牛房产公司府南河改造修建拆迁和光荣小区商品住宅工程建设用地。” 1995年11月30日，金牛房产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陈洪刚（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产权交换协议》，约定甲方拆除乙方位于前进村12组私产自住房屋，以成都市外光荣小区D区12幢2单元1楼3号、C区19幢1单元2楼7号两套房屋与乙方进行产权交换，乙方补付给甲方房价款29370.12元。熊水先在该协议“被拆迁人”处签署“陈洪刚”，在代理人处签署“熊水先”。1995年11月31日，金牛房产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陈洪刚“按协议补交房款”15000元；1996年7月2日，金牛房产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陈洪刚“按协议补交房款”14370.12元。1998年2月18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为拆迁交换的房屋办理了转移登记，陈洪刚登记为两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2004年10月14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对房屋进行地址变更登记，现房屋地址分别为金牛区银沙正街2号3栋2单元4、6、8、10号和金牛区银沙正街66号1栋1单元2楼6号。 2013年9月，付先珍认为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对金牛区银沙正街2号3栋2单元4、6、8、10号和金牛区银沙正街66号1栋1单元2楼6号房屋登记错误，申请更正登记，要求添加其为上述两套房屋的权利人。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作出不予受理其更正登记申请。付先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金牛行初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付先珍的诉讼请求。付先珍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2014）成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陈洪刚、付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金牛房产公司，要求判令“一、金牛房产公司在《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中补充“由母划拨”以及拆除茶铺安置营业执照补偿底楼一套二的条款；二、本案诉讼费由金牛房产公司承担。”。2014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金牛民初字第6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洪刚、付先珍的起诉。该判决书记载“陈洪刚、付先珍共同诉称……1995年11月30日，陈洪刚与金牛房产公司签订《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拆除陈洪刚位于前进村12组私产自住房屋，以成都市外光荣小区D区12栋2单元1楼3号、C区19栋1单元2楼7号房屋与陈洪刚进行产权交换，并对陈洪刚应补交的有关价款予以约定。此后，陈洪刚取得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陈洪刚、付先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成民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陈洪刚与金牛房产公司于1995年11月30日签订的《产权交换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洪刚与金牛房产局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确认“在原庭审中，陈洪刚提供了《产权交换协议》，并陈述该协议是其与金牛房产公司所签订（见于原审2014年9月22日的庭审笔录第7页第4行）”的事实。在该案审理中，陈洪刚申请对《产权交换协议》上“陈洪刚”的签名进行真伪鉴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其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看，其对于该合同是由其签订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应准许。” 2016年9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产权交换协议》中拆迁人处署名“陈洪刚”字迹与陈洪刚的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笔迹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产权交换协议》中拆迁人处署名“陈洪刚”字迹与陈洪刚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 2018年10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成检民（行）监【2018】5101000016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申请人陈洪刚、付先珍的监督申请”，该决定书认定“陈洪刚主张《产权交换协议》并非其本人签订，但陈洪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协议是其与金牛房产公司所签订，并未对其签字提出异议。同时，陈洪刚不仅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补交房屋差价款，还于1998年2月取得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因此，陈洪刚关于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签订，属于无效的理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 庭审中，陈洪刚陈述《产权交换协议》是金牛房产公司与熊水先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熊水先则陈述《产权交换协议》是其与陈洪刚共同与金牛房产公司协商后，由其代表陈洪刚所签订。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付先珍、陈洪刚在（2014）金牛民初字第66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产权交换协议》系其与金牛房产公司所签订，该事实已被生效的（2015）成民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2015）成民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洪刚与金牛房产公司于1995年11月30日签订的《产权交换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洪刚与金牛房产局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产权交换协议》中拆迁人处“陈洪刚”的签字虽并非其本人书写，而是由熊水先书写，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之规定，陈洪刚在《产权交换协议》签订后已全面履行了该协议，并登记为两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付先珍、陈洪刚主张该协议无效，以及要求金牛区统建与其签订拆除私产自住房屋产权交换协议书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付先珍、陈洪刚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付先珍、陈洪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付先珍、陈洪刚承担。 二审中，付先珍、陈洪刚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成自然资信（2019）077号］、成都市规划管理局申请公开申请表、鉴定申请书，拟证明：本次拆迁不合法。第二组：调取证据通知书，拟证明：一审出现证据丢失的情况。第三组：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拟证明：一审判决依据的3个裁判文书错误。本院认为，对第一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仅能证明陈洪刚、付先珍通过信息公开平台未查阅到相关文件，不能证明该类文件不存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定申请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通知证人出庭申请书作为当事人申请以及诉求同样无法达到其证明客观事实的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案涉《产权交换协议》的效力问题。现将该争议问题阐述如下： 对案涉《产权交换协议》效力问题，生效判决（2015）成民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已经就此作出认定，认定该《产权交换协议》系陈洪刚和金牛房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陈洪刚称其并未全面履行该协议，本院认为虽协议上“陈洪刚”的签字系熊水先所签，但熊水先在签订协议时与陈洪刚系夫妻关系，陈洪刚也按照协议约定补交完房款，拆迁交换的房屋也已经办理转移登记，在陈洪刚离婚前登记在陈洪刚名下，陈洪刚已经依约全面履行了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陈洪刚主张并未全面履行《产权交换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因《产权交换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全面履行，陈洪刚、付先珍主张由行政机关金牛区国土局与产权人付先珍、代理人陈洪刚签订《产权交换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付先珍、陈洪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付先珍、陈洪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方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袁晟翔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