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3275号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宋营，女，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9716号关于第19180029号“小天鹅”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2月2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原告第8439847号“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在先注册的第7类第8439847号“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已构成事实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恶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宋营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宋营2.注册号：191800293.申请日期：2016年03月01日4.注册日期：2017年04月0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04月0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11）：保险柜；现金保险箱；金属食品柜；金属现金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84398473.申请日期：2010年06月30日4.注册日期：2011年09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0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4：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洗衣甩干机；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启动的洗衣机；干洗机。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证据：原告企业及“小天鹅”品牌综述证据，主要是企业概况、财务报告、纳税情况，第1-479页；第2组证据：引证商标的注册、使用、许可证据，主要是引证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情况，第480-988页；第3组证据：引证商标品牌的销售证据，主要是2012-2016年期间，引证商标品牌的销售合同、发票及相关统计数据，第989-14779页；第4组证据：引证商标品牌的广告宣传证据，主要是引证商标品牌的北京、上海等50余个城市宣传、推广的证据，第14780-17355页；第5组证据：原告及引证商标的荣誉证据，主要是1996-2014年期间洗衣机销量排名第一、2011-2014年期间“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荣誉证据，第17356-17403页；第6组证据：媒体对“小天鹅”洗衣机产品报道，主要是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第17404-18351页；第7组证据：其他证明小天鹅品牌知名度的证据，主要是发明专利申请列表及授权清单、专利证书、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第18352-18659页；8.供参考的行政判决书；9.第三人所抢注商标的档案信息。诉讼阶段，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1.第三人在路标、创名、好标网等商标网站公开兜售其已注册商标，2.原告“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在商标异议、无效宣告案件中受到保护的记录，3.同时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对商标进行保护的在先判决作为证据。另外，为了证明引证商标驰名，提供了上述证据的梳理目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行政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即：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7类洗衣机”等商品存在差异，根据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二者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据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首先，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1-4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以及授权公司自2009年起在国内对其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的使用，销售范围遍及北京、上海、广东等35个省市；结合原告提交第五组证据中的2011-2014年期间“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荣誉证据，并参考该公司在1996-2014年期间洗衣机销量排名第一的有关情况，能够反映引证商标品牌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市场份额；第5-6组证据荣誉及相关报道，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品牌在国内洗衣机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7组证据专利权利文件及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能够证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受保护记录及认定驰名商标的相关情况。综合上述证据1-7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在洗衣机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的问题。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小天鹅”，引证商标由“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构成，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一般识别能力，文字“小天鹅”为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现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两者已构成近似商标。因此，第三人在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上将“小天鹅”申请注册为商标，构成了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再次，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问题。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形。本案中，引证商标经过原告长期、广泛、大量的使用，已构成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7类“洗衣机”等商品具有一定差异，但鉴于在诉争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在洗衣机商品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保险柜”等商品上的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原告公司的驰名商标，并误认为二者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投资、合作等关联关系，进而弱化了原告公司与其驰名的“小天鹅”商标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客观上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足以误导相关公众，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时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的行为，以及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采用了欺骗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所指情形。综上，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9716号关于第19180029号“小天鹅”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就第19180029号“小天鹅”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向绪武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玲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