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413行初3号原告朱小洪，性别××年××月××日生，××族。原告朱科兴，性××年××月××日生，××族。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尧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3。法定代表人孙凯，主任。出庭负责人谢培，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星，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清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ＸＬ。法定代表人韩巧生，局长。出庭负责人孙斌，金坛区城市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安，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静，常州市金坛区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被告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Ｔ。法定代表人王晓航，局长。出庭负责人吴文忠，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副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中，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法制大队民警。第三人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div>法定代表人王国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生，该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朱小洪、朱科兴因要求确认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尧塘街道办）、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金坛城管局）、被告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以下简称金坛公安局）拆除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尧塘街道办、金坛城管局、金坛公安局送达了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在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了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庄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科兴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华,被告尧塘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谢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被告金坛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孙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安，被告金坛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吴文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中，第三人汤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1月9日，二原告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戴庄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朱小洪、朱科兴诉称，2017年11月9日上午，尧塘街道办的相关领导带领金坛城管局、金坛公安局的人员及部分工程人员在未出示任何手续，又未做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将二原告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戴庄村的房屋强制拆除，致使二原告的房屋被毁，房内财产也被毁。二原告认为三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戴庄村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份，证明涉案房屋是在自家承包土地上所建，户主是朱小洪。2、汤庄村委公示1份，证明当时翻建涉案房屋经过了汤庄村委的批准和同意。3、强拆现场照片和录音光盘各1份，证明被告金坛城管局和金坛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出现在强拆现场。4、朱科兴与村委会书记的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录音内容的文字记录1份，证明尧塘街道办是强拆的主体。5、加盖汤庄村委印章的《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二原告具有主体资格，对房屋拥有合法的权利。6、常州市城市管理局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金坛城管局和金坛公安局参与了涉案强拆。7、房屋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二原告涉案房屋的位置和面积，以及房屋并不是违建。8、照片截图1张，证明尧塘街道办副主任岳松现场组织强拆（来源家里的视频资料）。9、报警电话号码查询记录1份，证明是尧塘城管的工作人员报的警（通过代为机主缴费获得报警人的信息）。被告尧塘街道办辩称：尧塘街道办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适格主体是汤庄村委。原告建房属于违法建设，所建房屋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汤庄村委根据相关规定向原告朱科兴发出《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在二原告拒不纠正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才对违建房屋进行拆除。原告要求确认尧塘街道办强拆其房屋毁坏财产的行为违法的诉请，因被告主体不适格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二原告对尧塘街道办的起诉。被告尧塘街道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7年11月9日汤庄村委作出的《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1份，证明涉案房屋属违法建设，汤庄村委依法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拆除违建房屋，在原告拒绝拆除的情况下也是由汤庄村委组织拆除。2、2018年5月4日汤庄村委《关于朱科兴违建木屋的情况说明》及常州市金坛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尧塘中队（以下简称尧塘中队）的《朱科兴木结构房屋拆除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及汤庄村委拆除该违建房的事实，三被告没有实施房屋拆除行为。被告金坛城管局辩称：本案被拆除的房屋是违法建设，对该违法建设的拆除是汤庄村委所为，不是金坛城管局的执法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对金坛城管局的起诉。被告金坛城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坛政发[2004]72号文件及坛政发[2012]157号文件，证明城市管理局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在金坛区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是金坛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而不是金坛城管局，在2012年城管进乡镇过程中派出了尧塘中队及其他中队，这些中队的业务是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来领导。被告金坛公安局辩称：金坛公安局接到报警，民警及时到达现场经调查该纠纷系汤庄村委拆除违章建筑引发，不属于110报警服务台受理报警范围及公安机关的职权范围，双方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妥善解决。金坛公安局未拆除涉案建设，二原告起诉金坛公安局强制拆除涉案建设违法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坛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一份；2、王国银询问笔录及户口底册一份；3、徐卫平询问笔录及户口底册一份；4、尧塘街道汤庄村委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一份。证据1-4证明被告系依法处警，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原告所称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5、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裁定书对公安的接处警行为进行了认定，金坛公安局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三人汤庄村委当庭自认涉案建设是其拆除的，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本案庭审中，针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尧塘街道办认为：证据1不能说明二原告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该证据只能证明房屋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朱小洪。对证据2，尧塘街道办不清楚公示之事，无法当庭质证。对证据3，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拆除主体是尧塘街道汤庄村委，而不是本案的三被告。对证据4，该证据的通话对象无法确认，通话内容与王国银2017年10月9日在公安部门询问时所述的内容不一致，该通话内容不真实。对证据5，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进行了违法建设，汤庄村委是依职权、依法发出拆除通知书。对证据6，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是汤庄村委，城管大队尧塘中队、公安部门在场并不代表是拆除主体，在现场的目的是应急保障。对证据7，该份评估报告中明确涉案房屋是无证房，而评估报告中所列明的1、2号房屋已经依法安置。对证据8，岳松在现场并不是指挥拆除房屋，而是为防止拆除过程中出现意外情况。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报案的人员并非是尧塘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被告金坛城管局同意被告尧塘街道办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原告提出的建房初审手续，不论是否真实，从形式上来说不符合法定形式，未经过规划部门批准；现场的拆除照片、录音没有合法来源，不能证明被告城管局实施了拆除行为。此外，对证据8，要求原告提供照片的合法来源；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城管的工作人员还是同名同姓，在何单位工作均不清楚。被告金坛公安局针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从事种植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对证据2，不能证明证据的合法性，不具有证据资格。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如作为证据使用，应当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偷拍、偷录等手段作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拆除通知书证明系尧塘街道汤庄村委对原告违章建筑的拆除。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金坛公安局参与强拆，公安机关作为应急力量是政府应急办的组成部门，职能在应急。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只能证明当时有被告工作人员在场，不能证明三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且未在证据交换期间进行证据交换，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9，原告未在证据交换期间内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查询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称该号码系匿名报警，根据接处警规则现场人员都可报警，报警人选择匿名和实名都可，公安机关接到后均需出警。第三人汤庄村委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尧塘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认为：对证据1，通知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拆除也是这一天，是先拆除再发的通知。通知书不能证明房屋就是由村委会拆除，该通知书是在房屋拆除之后由城管队员丢置在现场的，并不是由村委会送达。如果是村委会作出该通知，村委会没有相应的职权来对该建设是否属于违法建设作出认定，违法建设是违反了土地管理还是违反了城乡规划，无论哪方面村委会都没有相应的职权。该通知书中涉及到拆除项目的建设是233国道，就是因为233国道的道路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朱科兴、朱小洪房屋下面的土地，而又因为拆除补偿安置问题就该房屋没有达成协议，所以才会出现以拆违的方式代替征用，无论从案件发生的背景还是执法主体，该拆除通知书都不具有合法性。该拆除通知书表面上看是村委会拆除，其真正目的是为了掩饰三被告共同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对证据2，情况说明中内容描述的客观真实性是不认可的，2015年朱小洪、朱科兴在建设木房之前向村委提出过翻建的申请，村委会当时是同意的，也进行了公示，在此情况下原告才翻建了房屋，进行了木屋的建设，村委会说其没有发现房屋翻建，发现时房屋已经建设到位，是与事实不符的，同时也不存在村委会与原告多次交涉的情况。虽然村委自认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但也不能认为村委会是拆除的主体，其自认的目的也是为了让行政机关免除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如果真是村委会拆除了朱科兴的房屋，房屋的价值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其数额巨大，从刑法的角度已经构成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本案并没有进行刑事立案，只能是政府强拆不能进行立案，或是公安机关不对违法行为追究法律责任。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并不表明村委会就是强拆主体，也不表明三被告非强拆主体。被告金坛城管局、金坛公安局及第三人汤庄村委对被告尧塘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金坛城管局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被告尧塘街道办、被告金坛公安局、第三人汤庄村委均无异议。但二原告认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城市管理局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实际上还是由城市管理局来承担责任。对被告金坛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认为公安人员是在拆除房屋的时候就在了。两份询问笔录是事后补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二审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最终的事实还是要一审来认定。被告尧塘街道办、被告金坛城管局、第三人汤庄村委对被告金坛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建设与二原告的关联，系二原告在承包地上的自建房屋，应予采信。证据2不能确定汤庄村委公示的是否是涉案建设，且该公示不是最终的审批许可公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设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虽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等，但照片和录像源于涉案房屋的监控录像，是拆除涉案房屋现场的客观反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予采信。证据4以录音的方式固定与通话人的通话内容，并无证据证实存在欺诈、胁迫、剪接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予采信。证据5、6、7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纳。但证据7仅证明涉案房屋为无证房并不能证明不是违法建设。证据8是源自监控录像，是对视频资料的补强，并未超过举证期限，应予采信。证据9的报警电话查询记录来源不合法且未在证据交换期内提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尧塘街道办提供的证据1仅能证明拆除涉案房屋当天，以第三人汤庄村委名义发放了《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证据2无说明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以采信。被告金坛城管局、被告金坛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父子关系，2015年在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戴庄村建设了木质结构的房屋。2017年11月9日上午，被告尧塘街道办组织人员以第三人汤庄村委的名义对上述建设进行了拆除，被告金坛城管局尧塘中队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在拆除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告金坛公安局接警后指派民警到达现场处置。经调查，处警民警告知双方，该纠纷系汤庄村委拆除违章建筑引发，不属于“110”报警服务台受理报警范围及公安机关的职权范围，双方可以通过司法途径妥善解决。2017年12月20日，朱科兴向常州市城市管理局申请查处相关人员滥用职权，协助不法人员对涉案建设实施故意毁坏的行为。常州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1月4日予以答复，告知朱科兴当时是汤庄村委为避免拆除涉案建设时发生意外，商请尧塘街道办集镇管理办公室协调了开发区城管大队、尧塘中队部分工作人员到场，与消防、公安等人员共同做好应急保障。并建议朱科兴向尧塘街道办反映有关问题，或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护权益。二原告认为是三被告强制拆除了涉案建设，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二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汤庄村委戴庄村的房屋、毁坏财产的行为违法，经本院审理后，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告金坛公安局民警至拆除现场处警是履行人民警察的法定职能，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无关，故金坛公安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此外，根据在案证据以及查明事实，被告金坛城管局并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尧塘街道办与涉案房屋的拆除有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裁定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被告尧塘街道办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应当知晓是谁组织人员拆除了涉案房屋，并告知相关权利人。第三人汤庄村委会虽然在庭审中自认是其实施了拆除行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二原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及电话录音光盘、现场照片等证据内容能够直接证明被告尧塘街道办组织实施了拆除房屋的行为，被告尧塘街道办辩称未组织拆除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应当认定被告金坛城管局、金坛公安局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均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被告尧塘街道办与涉案房屋的拆除有关，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拆除行为的组织实施者和直接利害关系人。被告尧塘街道办在其辖区内片面追求行政效率而牺牲正当程序，在无书面决定亦未接受政府责成的情形下，直接对原告的已建房屋以违法建设为由进行拆除，违反法定程序，且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朱小洪、朱科兴木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朱小洪、朱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小华人民陪审员  张防俊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祁云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