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701号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兰克福60437卡尔里斯彻安拉格**。法定代表人：佐伊·沃尔夫拉曼，常务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义务颜兰化妆用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务国际商贸城**市场710551069号商位（托管181）。法定代表人：宋有星，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794号关于第10682727号“ZOEV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6月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22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在先商号权。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一、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拥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没有侵犯其在先商号权。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义乌颜兰化妆用具有限公司2.注册号：106827273.申请日期：2012年03月27日4.注册日期：2013年08月0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08月0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10）：化妆用具；梳妆盒；装有化妆用具的盒；梳妆海绵；粉扑；修面刷；卸妆器具；睫毛刷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提交了原告公司登记文件、原告公司负责人的著作权声明书及公证件、原告通过“互联网档案馆”取得的网页记录页及公证件、原告与浦江卓尔雅化妆品用具有限公司往来电子邮件等作为证据。诉讼阶段，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提交了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8448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件；2.第三人义乌颜兰化妆用具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资料复印件；3.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823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4.邮件往来；5.参考裁判文书；6.相关网页内容等作为证据。另查一，2017年6月20日，第三人义乌颜兰化妆用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熊伟强变更为宋有星。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行政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因诉争商标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涉及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实体条件的评价，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首先，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而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鉴于我国著作权登记机关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仅进行形式审查而不进行实质审查，故著作权登记证书对于登记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以及登记的主体是否系著作权人并无当然的证明力，且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因此该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原告对“ZOVEALogo1”享有在先著作权。同时，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声明书及公证件等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单独实现其证明目的。综合在案证据,难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著作权”情形。其次，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在先商号权。本院认为，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应当适用以下要件：一是商号的登记、使用日期应当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二是该商号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三是该商号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损；四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主观恶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外文商号“ZOEVA”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梳妆盒”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通过使用已产生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的立法宗旨是，对于在商业活动中实际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由于已经形成相应的商誉，相关公众也已经将其与特定的主体产生联系，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用具”等商品所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使用其“ZOEVA”商标,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条款的立法宗旨在于给予特殊商业关系的当事人以特殊的保护。代理或者代表关系是一种具有信赖性的特殊法律关系，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对于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具有更多的信赖，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则对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负有相应的诚信和忠实义务，亦具有知晓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并抢注的便利条件。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对此类特殊商业关系的当事人施以特殊的保护。具体到本案证据而言，因在诉争商标复审程序中，原告提交的相关电子邮件等证据为外文证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中文译本,根据证据规则应视为未提交证据。被告综合在案证据,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现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其在行政程序中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翻译件及相关补充证据，该证据虽然不是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本案关系到商标权人的重要财产权益，故从维护商标注册的稳定性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对该部分新证据亦予以综合考虑。从原告在本案审理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证据3、4有关业务往来邮件证据的翻译件和公证认证件，能够证实第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熊伟强曾经在浦江卓尔雅化妆用具有限公司工作，并至少在2009年9月11日之前在该公司任职，与原告就带有“ZOEVA”标识的产品进行沟通。另外，第三人还宣称为多名国际公司提供代加工服务，其中包括带有“ZOEVA”标识的原告公司。2012年3月27日，第三人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原告公司“ZOEVA”标识英文字母完全相同，且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在第三人存在知悉“ZOEVA”标识便利条件的情况下，作为同行业者其注册行为难言巧合，故可以推定第三人抢注该商标的行为成立。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因此，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考虑原告在本案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由于本案系因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并非因被告原因导致被诉决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7794号关于第10682727号“ZOEV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就第7794号关于第10682727号“ZOEV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秀而华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义务颜兰化妆用具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绪武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玲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