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文，系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582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凤凰新区恒维生活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1148934K。负责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小五因与被上诉人熊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五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865.2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的865.28元医疗费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当。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主张损失需要对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按照鉴定机构（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的要求，上诉人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拍片作为伤情是否稳定的参考，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中鉴定材料第二项载明上诉人提供了贵州省人民医院影像片3张，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因果系，应当予以支持。二、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1、2015年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载明：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为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各地、各部门严格执行户口登记有关政策规定，不得为户口登记设置任何前置条件。2、上诉人在外务工多年，收入来源于外出务工而并非传统的农业生产，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所记载的居住地址为福建省闽侯县上街镇厚美村138号，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查询该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区域范围而非农村区域，再加之上诉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相结合基本能够判断上诉人的居住地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29080元计算为116320元（29080元*20年*20%）。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1000元金额太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十四根肋骨骨折，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受伤程度较为严重，其身体、生活、工作劳动能力、家庭等方面受到了严重影响，精神痛苦万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1000元与上诉人请求差距太大，请求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程度以及伤残给上诉人造成的痛苦，综合考虑，予以支持8000元。四、交通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出院复查，到贵阳评定伤残等级、三期等，都需要亲属陪同，客观上需要乘坐交通工具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因地区经济发展等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收集乘车的票据，原审法院因此未支持上诉人1000元交通费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即：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存在认定错误及不合理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熊松、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小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37710.45元（医疗费20113.33元、住院伙食费3200元、护理费6339.95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11094.9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6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300元，前述损失共计174368.18元），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0%，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熊松负担；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18时许，原告袁小五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普古乡勒米村往普古乡街上行驶，行至298县道26KM＋650M处时，与被告熊松驾驶的贵Ｂ×××**号车辆（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左前门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盘公交认字［2018］第W2018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熊松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贵州省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32天，产生医疗费20113.33元。原告的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估，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原告因伤的误工期被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被评定为60日、营养期被评定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熊松为原告袁小五垫付了5413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的，应按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袁小五与被告熊松均具有过错，原告袁小五因本案事故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付不足的部分，由原告袁小五与被告熊松按过错比例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本案事故在贵州盘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19248.05元，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原告向贵州省人民医院支付的865.28元医疗费，因无证据表明该费用与本案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2、护理费。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护理期经鉴定为60天，其间至少需要1人进行护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可以按1人计算护理费，其标准可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8568元计算，即6339.95元[60天×（38568元/年÷365天）]。3、营养费。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营养期经评定为60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可按贵州省盘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县内出差标准70元/天计算，即为4200元（7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到贵州盘江投资控投（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3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按贵州省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市区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40元（70元/天×32天）。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经鉴定误工期为150天，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其主张的误工费，可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8568元计算，即15849.86元[150天×（38568元/年÷365天）]，而原告仅主张15849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原告提交的暂住证记载其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在福建省××××号暂住，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两者在时间上并不相吻合，且无证据表明暂住证上记载的暂住地点属于城镇区划，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镇工作，且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交的由盘州市普古乡勒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据仅可证明原告在外务工，但不能证明原告系在城镇务工。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仅可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计算，即为35476元（8869元×20年×20%）。7、鉴定费。原告为鉴定伤残等级等支付的1300元鉴定费，该费用属于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其遭受身体疼痛的同时亦遭受一定精神痛苦，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因无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不予以支持。上述1至8项费用，总计85653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前述费用中，因有5413元医疗费由被告熊松所垫付，该费用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本案中仅需赔付原告80240元。对于被告熊松垫付的5413元，因原本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承担，故被告熊松可另案向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追偿。原告因本案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可因被告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的赔付得以弥补，故被告熊松无需在本案中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袁小五80240元；二、驳回原告袁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原告袁小五负担63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903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小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福州一凡塑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2.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3、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网上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袁小五在事故发生前多年在外务工，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被上诉人熊松、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一审时袁小五举证的证明目的一致，但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交，属于延期举证。证据1仅加盖公章并无相关证明人签字，且袁小五未提供相关的工资流水、劳动合同予以印证。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袁小五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与其一审时提交的勒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袁小五在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在福州一凡塑胶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袁小五2018年8月22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接受胸廓、肋骨CT平扫及胸腰段正、侧位DR法的医学检查，医疗费合计为865.28元。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7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受理日期：2018年8月23日”，鉴定材料第2项：“袁小五贵州省人民医院影像片（片号：GYCT201808220521）叁张”，第四项鉴定过程中阅片记录包含“2018年8月23日贵州省人民医院袁小五肋骨CT片（片号：GYCT201808220521）”，与袁小五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的日期、项目相吻合，该865.28元属于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就住所地来看，袁小五的户籍所在地为盘州市××××组，属于农村地区。就经常居住地来看，袁小五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在福州一凡塑胶有限公司务工、2018年2月回家过春节的事实，没有关于2018年2月之后至本案起诉时是否仍返还该地务工的内容，居住情况已发生间断，不能证实其离开住所地至本案起诉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袁小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为35476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小五负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熊松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袁小五精神抚损害慰金为1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袁小五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却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袁小五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除一审认定的医疗费19248.05元、护理费6339.95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误工费15849元、残疾赔偿金35476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85653元）之外，还应包括2018年8月22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的医疗费865.28元，以上费用共计86518元（85653+865.28），由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熊松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熊松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413元，由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直接返还熊松，平安保险六盘水支公司尚应赔偿袁小五各项损失共计81105元（86518-5413）。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小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袁小五各项损失共计81105元；三、驳回袁小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元，由袁小五负担82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袁小五负担306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