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35民初815号原告：黄添秀，女，1950年10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原告：温月梅，女，1973年8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原告：温东兰，女，1975年10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原告：温巧芯，女，1986年6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原告：温瑛辉，女，1988年9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11104109。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熊雨，男，1989年6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委托代理人：董云州，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110511163。一般代理。被告：熊东北，男，1965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石城县。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与被告熊雨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要求追加熊东北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12月6日、2019年5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温东兰、温瑛辉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平，被告熊雨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云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温东兰、温巧芯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平，被告熊东北、被告熊雨的委托代理人董云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平，被告熊东北、被告熊雨的委托代理人董云州，证人温某1、温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因亲人温某5遭受伤害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救护车费、交通、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20978.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违法在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导致发生五原告的亲人温某5于2018年3月22日19时许骑自行车通行时，撞在被告存放在道路上的沙堆上摔倒受伤的伤害事故。事后，温某5先后被送入石城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最终于2018年5月3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综上事实，五原告的亲人温某5因被告违法在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致使其遭受伤害死亡；导致五原告经济上蒙受各项损失共计420978.64元，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对此，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熊雨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失与被告熊雨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1、被告没有建房，也没有在道路上堆放沙子。2、原告诉称：“温某5于2018年3月22日19时许骑自行车通行时，撞在被告熊雨存放在道路的沙堆上摔倒受伤的事故。”不但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温某5是撞在沙堆上摔倒受伤的。原告发现后本应保护现场、及时报案或拍照取证等，现原告并没有第一现场的原始证据予以证实。石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既不明确也不具体，《证明》称沙堆“附近”有一摊血渍，“附近”指的什么位置，在沙堆前还是沙堆后，血渍距离沙堆有多远，是人血还是其他动物血，谁的血渍均不能确定。《证明》称沙堆占路三分之二，被告熊雨是沙堆的主人不是事实。《证明》称无法查清该事故的成因是事实，故该《证明》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熊雨赔偿的依据。二是沙子本身就是细小，沙堆松散柔软，具有缓冲和保护人体受伤的作用，如一些跳高、跳远等体育运动场都会搞一些沙池对剧烈运动项目起保护作用。自行车闯进沙堆只是骑不动，一般不会摔倒。因自行车速度慢，即使会摔倒，也是在沙堆上，对人不会造成重大伤害，最多是一些表皮挫伤，所以，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理由不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三是温某5的伤害是自己醉酒后摔倒所致，温某5不是在沙堆旁边摔倒，和路上的沙堆没有任何关系。温某5平时有酗酒的习惯，并且曾多次醉酒后骑自行车在路上摔跤受伤，之前还因此在医院住过院。综上，原告诉请的损失和答辩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诉请的各赔偿项目不但与答辩人没有关系，而且不符合规定，如护理费温某5一直ICU病房，医院收了护理费，不需要家属护理；医药费已经在医疗保险中报销，不能重复；食宿费、交通费依据不足，也不符合有关规定，精神抚慰金等请求太高。被告熊东北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无中生有，原告的亲属温某5根本没有撞在被告熊东北堆放的沙堆上，温某5摔伤的地方离沙堆最少有三十米远。因为温某5没有撞在沙堆上，所以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琴江派出所户籍证明一份，琴江镇西外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五原告与死者温某5之间的身份关系，五原告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2、石城交警大队出具的第2018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被告违法占道堆放建筑用沙，且未设置警示标牌和安全防范措施，导致温某5骑自行车撞在沙堆上倒地受伤、最终死亡的事实；3、石城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三份、疾病证明书三份，住院费用结算单三份，医疗发票九张，用药清单三张，用于证明五原告亲人温某5受伤后，医院对温某5治疗的有关事实；4、救护车费发票四张5230元，高速路通行费票据二张180元、车票一张68元，住宿发票一张218元，医疗辅助物品发票二张80元，用于证明原告请求赔偿救护车费、交通费、住宿费、购医疗辅助物品费等事实；5、温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登记卡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各一份，死亡医学证明和火化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死者温某5生前系城镇居民，已死亡的事实；6、石城县公安局琴江派出所出警登记表一份，石城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出院、入院记录，石城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23日对被告熊雨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被告违法占道堆放沙子，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导致温某5受伤死亡的事实；7、现场照片四张、录像一份，以及温某5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照片一张，用于证明温某5受伤的地点，摔倒的原因；被告违法在道路上堆放建筑用沙，造成安全隐患，造成温某5受伤死亡的事实；8、证人温某1、温某2到庭作证，用于证明五原告的亲人温某5于2018年3月22日骑自行车途经两被告堆放沙子路段时摔倒受伤的事实。被告熊雨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证明没有其他照片和现场勘查图；被告熊雨没有在道路上堆放沙堆，沙堆也没有占路面三分之二“沙堆附近有一摊血迹”，但没有说明附近是多远，也没有做DNA鉴定来证明路上的血迹是温某5的，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对《证明》中“无法查明事故的原因”没有意见。证据3，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石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诊断有异议，记录了温某5有重症××、II型呼吸衰竭等疾病，病例里面记载了有很多其他疾病，受害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没有鉴定，无法确定；两张赣州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反而可以证明温某5在医疗保险机构报销医疗费。证据4，对三性有异议。被告不是沙堆的主体，温某5不是在沙堆上受伤的，事故的发生与被告熊雨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对户籍登记卡有异议，温某5居住在农村，不是城镇居民；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证明上已经写明了死亡的原因是重症××，温某5的伤害以及死亡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6，琴江派出所出警登记表记录第二天报警的，报警人没有在现场，警察到现场后也没有指认现场事故发生地点，也没有调查取证和拍照，所以不能确定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对医院的救护车出车记录，只能证明医院有出车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事实。对于询问笔录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证明并没有证明沙是熊雨堆放的，熊雨也没有认可温某5是在沙堆上受伤的，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对照片及录像资料的三性有异议，既然当时报了120，为什么当时没有拍照；无法确定现场的血迹是否属于温某5的血；自行车在沙堆上无法继续前进，不会在离沙堆这么远的地方摔倒，不符合事实；沙堆不是本案被告熊雨堆放的；照片是原告方单方面拍照，看不出温某5撞在沙堆上。该证据与熊雨没有任何关系。证据8，证言内容不真实，不客观，既然受害人撞在沙堆里，就不应该摔出四五米远，沙堆本身是有缓冲力，撞在沙堆里不应该会受伤；原告方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超过了举证时间，应在第一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违背了程序规定；证人与原告方是属于亲属关系，内容带有偏向性，证明力差。被告熊东北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温某5没有撞在熊东北堆放的沙堆上，熊东北不负赔偿责任。熊东北堆放的沙堆没有阻碍温某5的通行，温某5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温某5的死亡原因是重症××，与他的外伤没有关系。原告完全是诬告，这些证据与熊东北无关，与熊东北的儿子熊雨也没有关系。证人证言是不符合事实，偏向原告，沙堆堆放在道路上，对自行车通行没有影响。村里其他人的沙也堆放在路边，也没有设立警示牌。证人也陈述了温某5倒地的地方离沙堆有四五米远。温某5没有撞在熊东北的沙堆上。被告熊雨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供了熊兴茂、熊小芳各自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被告熊雨没有经济能力建房，没有在路上堆沙，也没有建房。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对被告熊雨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熊东北对被告熊雨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庭审中，法庭出示了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中心经鉴定温某5的死亡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熊雨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认为鉴定机构仅凭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受害人已经火化，当时没有进行尸体解剖，很多原因无法确定。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温某5是因重症××导致的死亡，而在鉴定书中没有反应该事实，所以该鉴定结论不合客观事实。该鉴定结论与熊雨无关。被告熊东北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认为鉴定结论基本与熊东北无关，与起诉熊东北的事实不符，交警也出了证明温某5是在沙堆摔倒的，与熊东北的沙堆无关。当时温某5喝了酒，曾摔过很多次，温某5是自己摔伤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曾三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熊东北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第二次庭审，被告熊东北对有关事实予以否认，原告可以补充有关证据。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证人温某3、温某4到庭作证时，本案尚在法庭调查阶段。因此，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现将上述有关证据的评判及可以证明的事实归纳如下：1、石城交警大队于2018年3月23日对被告熊雨（被告熊东北的儿子）的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如下：“今日上午西外村村干部找到我说，昨日傍晚同村村民温某5驾驶自行车经我家堆放在西外村马脑石路段的沙子地方时不慎摔倒，导致温某5受伤及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堆放了大约5立方米的沙子，大约占了1/3的路面。沙子是我父亲叫装沙司机卸在该处。堆放沙子的地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沙堆没有围起来，沙堆因前天下雨及来往的车辆碾压，部分沙子被带到附近及地势低的路面上。”温某1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3月22日晚上，温某5摔倒的时候我不在场，温某5出事后送去医院的时候在场。本人和温某2、温顺明、温小勇等六七个人将温某5扶上救护车，然后骑摩托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马脑石公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沙堆大概占路面的2/3，温某5出事地点离沙堆大约5米，路面有沙子，还有血，系下坡转弯路段。我听说沙子的主人是熊东北。沙堆周围没有注意安全等警示牌，现场没有看到手电筒等照明用具。沙子堆放的地方是公共通道。”温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看到温某5摔倒在地上，过了没多久救护车就来了，我们也跟着去了医院。沙堆占道，温某5出事地点离沙堆大约5米，为下坡路段。沙堆周围没有设置安全措施，如护栏、警示牌等，沙子堆放的地方是开放的公共道路。现场没有看到手电筒等照明用具。”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第2018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有关内容如下：“2018年3月22日19时左右，温某5驾驶两轮自行车经过琴江镇西外村马脑石路段时不慎摔倒，造成温某5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现场位于石城县××××路段，水泥路面，路上有一沙堆（占路面2/3），沙堆上有许多轮印（无法判断两轮自行车轮印），沙堆附近有一摊血渍。”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熊东北因建房所需在琴江镇西外村马脑石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形成沙堆。沙堆周围未设警示标志，沙堆附近道路上散落沙子。2018年3月22日19时许，温某5骑自行车经过该路段沙堆附近时，不慎摔倒受伤的事实。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沙堆占路面2/3，证人温某1陈述沙堆占据路面2/3，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录像资料可以看出沙堆占据路面的状况。2、原告提供的石城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温某5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单，医疗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温某5的伤情及医疗情况。3、温某5的死亡与外伤的关系。为查明温某5的外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本院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经鉴定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温某5的死亡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因石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温某5于2018年3月22日入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右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等外伤，入院时没有重症××。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石城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记录，温某5住院诊疗的CT检查报告，结合有关医学知识，综合分析温某5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后发生肺部感染、呼吸窘迫综合症等并发症，终因多脏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因鉴定材料充分，结论科学，本院采信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温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登记卡复印件，可以证明温某5生于1947年11月27日，生前系城镇居民，非农业家庭户口。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熊东北因建房所需在琴江镇西外村马脑石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形成沙堆，沙子散落附近路面。2018年3月22日19时许，温某5骑两轮自行车经过该路段熊东北堆放的建筑用沙附近时，不慎摔倒受伤。温某5受伤后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3日死亡。本院就温某5的外伤与其死亡的关系，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温某5的死亡与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温某5生于1947年11月27日，生前系城镇居民，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黄添秀系温某5的妻子，原告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系温某5的女儿。温某5死后，五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遭到两被告拒绝。五原告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被告熊东北未经许可在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形成沙堆，沙子散落附近道路路面，沙堆占据部分路面，沙堆周围未设护栏及安全警示标志。被告熊东北的行为已影响了他人的交通安全，为过往车辆及行人留下了安全隐患。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温某5是撞在沙堆受伤的，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温某5骑两轮自行车经过被告熊东北堆放建筑用沙的路面附近时不慎摔倒受伤。温某5不慎摔倒受伤的原因及作用力是多方面的，包括路面状况，温某5本身的体力、骑车技术、晚上未带照明用具在没有灯光的道路上骑车出行等因素密切相关。相比较而言，温某5本身是造成了自己伤害的根本原因，起主要作用，被告熊东北在公共道路上占道堆放建筑用沙只是引起温某5受伤害的因素之一，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温某5及被告熊东北的过错划分责任，温某5对自己的损伤承担85%的责任，被告熊东北对温某5的损伤承担15%的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熊雨是建房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熊雨或熊雨指使他人将建筑用沙堆放在道路上，故被告熊雨依法不承担责任。温某5的死亡与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即温某5的死亡是本次外伤造成的，五原告因温某5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5399.2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温某5的医疗费总共为145433.94元，其中社会统筹及补偿支付金额为100034.7元，个人负担部分为45399.24元。温某5社会统筹及补偿支付的医疗费不能计算本案医疗费的赔偿范畴，因此，本案医疗费为45399.24元。（2）护理费为6014.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温某5先后住院42天，主张每天按143.2元标准计算，该主张低于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783元（每天144.6元）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温某5的护理费为6014.4元（143.2元/天×4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原告主张温某5住院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温某5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260元（30元/天×42天）。（4）营养费840元。温某5因急性颅脑损伤需要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期按住院天数，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温某5的营养费为840元（20元/天×42天）。（5）救护车费5230元。石城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温某5出院记录记载：温某5因病情严重，需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已出具了发票4张（即救护车接温某5入院、送温某5回石城的车费，随诊医护人员的差旅费）共计5230元，本院予以采信。（6）陪护人员交通费800元。原告虽提供了高速公路收费票据2张（单程票）、车票1张，金额为248元，但主张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为2000元，该主张太高。但因温某5先后在石城县人民医院及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陪护人员确实需要发生交通费用，本院考虑其实际情况，酌定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为800元。（7）丧葬费28735元。丧葬费可按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前一年（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119元，计算6个月，共计30714元，而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735元低于有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死亡赔偿金280782元。温某5生于1947年11月27日，生前系城镇居民，非农业家庭户口。温某5死亡时（2018年5月3日）为71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1198元标准，计算9年，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温某5的死亡赔偿金为280782元（31198元/年×9年）。另外，原告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因陪护人员应该在医院陪护，而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却是医院外宾馆的收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物品费用80元，因温某5在医院治疗时所需的医疗物品可计入医疗费用中，且原告提供的是二份收款收据，收据中没有收款人的名字，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1至8项，温某5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的物质损失总计为369060.64元。依照前述过错责任的划分，被告熊东北负担15%，计币55359.1元，其余损失313701.54元，由五原告自己负担。温某5因本次事故死亡，确实给其近亲属带来了痛苦，但因本次事故的发生，温某5自己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熊东北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本院酌定被告熊东北赔偿五原告精神抚慰金7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东北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因其近亲属温照荣受伤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859.1元。二、驳回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14元，鉴定费（诉讼期间本院委托鉴定）1000元，合计861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熊东北负担1286元，原告黄添秀、温月梅、温东兰、温巧芯、温瑛辉负担73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被告熊东北未履行赔偿义务，原告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温永能人民陪审员  钟春欣人民陪审员  黄柏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赖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