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基，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丰产乡联盟村**，经常居住地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华府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强，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经常居住地菏泽市牡丹区奥斯卡春城**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魁，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荣基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荣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错误。上诉人已经归还8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未予扣减不当。一审判决书从2015年2月17日起计算利息不正确，2015年9月25日之后计算利息的基数也存在错误。刘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诉称的80万元和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刘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300000.00元及利息550000.00元和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080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00000.00元按照月息2%计算);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原告刘春（甲方）与被告唐荣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1000000.00元,期限至2015年6月16日，利息按月支付，此款项用于菏泽中南世纪锦城建设工程款；为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如下借款抵押物抵押给甲方：菏泽中南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编号为22041001、22038450、22038449商业汇票三张和编号0102564收款收据一张。合同期内，甲方有权配合乙方变现商业汇票，汇票变现后，抵押物变更为其他甲方认可的抵押物或者提前终止合同。原告刘春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向被告唐荣基网转700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向被告唐荣基网转300000.00元，共计100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刘春出具借条1份，借条显示“今借到刘春（身份证号：3729011979********）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00元正）；用于菏泽中南世纪锦城1、2期9＃～12＃工程周转用。以转入唐荣基卡号为准。借款人：唐荣基。2015年9月25日。担保人：王勇”。原告刘春于2015年9月26日分别向被告唐荣基网转100000.00元、50000.00元，同日另通过刘索红向被告分别转账100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00000.00元。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共同签署的对账单显示：“对账单2015年2月16日甲乙双方（刘春、唐荣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截止至2016年11月25日，本金未还，利息尚欠叁拾万元（￥300000.00）。（出借方）甲方：刘春（借款方）乙方：唐荣基2016年11月25日”。2017年9月11日，被告唐荣基于2017年9月11日向原告刘春出具的据条显示：“据条今有唐荣基欠到刘春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共计9个月，每个月3.9万元；合计金额叁拾伍万壹仟元，已付壹拾万元正；实欠金额贰拾伍万元壹仟元正，但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已支付的伍万元，待双方核对清楚后另行处理。备注：计算本金的金额是以壹佰叁拾万元为基数计算的，本金未还。欠款人：唐荣基。2017年9月11日”。被告唐荣基提供的刘春收条显示“今收到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说明：收到唐荣基偿还2015年2月16日借款本金捌拾万元整￥800000.00（签字）刘春2015年9月25日”，被告提供的聘用协议显示：甲方（用人单位）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唐荣基，就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菏泽中南世纪锦城1.2期（9＃、10＃、11＃、12＃住宅楼及周边车库）总包工程项目经营负责人订立该协议，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被告唐荣基提供的聘用协议仅显示该协议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聘请本案被告唐荣基担任菏泽中南世纪锦城1.2期（9＃、10＃、11＃、12＃住宅楼及周边车库）总包工程项目经营负责人与其而达成的，不能由此认定被告唐荣基是菏泽中南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2条中约定的抵押物是编号为22041001、22038450、22038449的三张商业汇票及编号为0102564收款收据，汇票分别加盖有“菏泽中南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昱含”印章，收款收据加盖有“菏泽中南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但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显示此款用于菏泽中南世纪锦城建设工程款，但该合同既未加盖“菏泽中南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也未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唐荣基辩称其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申请追加中太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之规定，原、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与银行流水、对账单、据条相互印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唐荣基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9月26日收到原告刘春本人或者通过他人从银行和网上银行向被告转款700000.00元、300000.00元、300000.00元，共计1300000.00元，被告均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原告刘春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条，无其它证据相印证，原告有异议，且该收条与原、被告签署的对账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据条有矛盾，抗辩主张证据不足，被告唐荣基辩称1300000.00元借款本金已付800000.00元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利息约定不明；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告刘春出具的借条中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原、被告签署的对账单，被告欠原告借款合同约定的以10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截止2016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300000.00元和从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以借款本金1300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为251000.00元不包括已付利息100000.00元，表明原、被告约定了借款逾期利息。2015年2月17日至2016年11月25日共647天，利息如按年利率24%以7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计款310205.48元（700000.00元×24%×647天÷365天）；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11月25日共604天，利息如按年利率24%以3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计款119145.21元（300000.00元×24%×604天÷365天），两者相加共计429350.69元（310205.48元+119145.21元）；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共272天，利息如按年利率24%以13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计款232504.11元（1300000.00元×24%×272天÷365天）。故原告诉请被告按本金1300000.00元为基数支付2017年8月26日以前的利息550000.00元的诉请要求过高，扣除被告已付利息100000.00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利息432504.11元（300000.00元＋232504.11元-100000.00元）。2017年8月2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1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通》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荣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借款本金1300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8月25日借款利息为432504.11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春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4.00元，减半收取116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原告刘春负担1840.18元，被告唐荣基负担14791.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质押借款协议一份、商业承兑汇票两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用菏泽市水司饮用水有限公司的账户收取上诉人2015年9月2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两张，每张50万元，该款在2015年9月23日至24日期间进入该公司账户，用以偿还上诉人本金80万元及利息7.4万元，与2015年9月25日被上诉人出具的80万元收条相互印证，还的是本案借款纠纷争议的款项。2、2015年9月9日的收据一份，拟证明：张宪英、张蒙代为支付给被上诉人189668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的本金。菏泽中南公司以13号楼16004房屋折抵工程款给我方，由被上诉人找到张宪英、张蒙购买该房屋，二人受委托将购房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3、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一份，拟证明：2015年12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款项5万元。4、2015年12月23日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2015年12月27日左右，中太公司将该商票的20万元给了被上诉人，用于归还涉案款项，证人马某以作证，原件已被刘春拿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收据是上诉人单方出具，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打印件，上诉人2015年12月4日归还的5万元是偿还其于2015年9月5日借被上诉人的8万元，我方有2015年9月5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于2015年9月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人民币8万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中转款5万元归还的是该欠款。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欠条实际上是欠付的截止2015年9月5日的利息，与我方12月4日的转款记录无关，实际上我方在2015年9月25日前已以现金方式全部归还。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且与双方出具的对账单、上诉人出具的据条不一致，对其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证据2系上诉人单方出具，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收据的发生时间在双方签署的对账单和据条之前，对其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证据3发生在双方签署的对账单和据条之前，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反驳证据证实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其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发生在双方签署的对账单和据条之前，对其证明力依法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依法确认其证明力。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唐荣基与被上诉人刘春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结算时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金80万元。3、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经审理认为，案涉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30万元的借条均系上诉人本人签订、出具，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该130万元借款均转入上诉人的个人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作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金80万元，并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为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在一审时提交了案外的80万元借款合同进行反驳，结合双方签署的对账单及上诉人出具的据条中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金80万元，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首先，双方均认可出具“对账单”和“据条”时，是按照月利率3%结算的利息。其次，结合“对账单”，截至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实际支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325709.59元[（700000元×36%×647天÷365天）+（300000元×36%×605天÷365天）-300000元]，而100元借款借期内的利息为104942.46元[（700000元×36%×119天÷365天）+(300000元×36%×77天÷365天)]，逾期利息为346520.55元（1000000元×24%×527天÷365天），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上述期限内利息125753.41元（104942.46元+346520.55元-325709.59元）。再次，结合“据条”，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10万元，而该13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59331.51元[（1000000元×24%×272天÷365天）+（300000元×36%×272天÷365天）]，故上诉人尚欠利息159331.51元。综上，截至2017年8月25日，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利息425709.59元，尚欠被上诉人利息285084.92元（125753.41元+159331.51元），一审判决认定已付利息100000元，尚欠利息432504.1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就上诉人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因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中止审理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唐荣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部分即“被告唐荣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借款本金1300000.00元”；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春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为：截止至2017年8月25日的借款利息为285084.92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3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唐荣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刘春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64元，减半收取116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唐荣基负担13491.82元，被上诉人刘春负担314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2元，由上诉人唐荣基负担13991元，被上诉人刘春负担1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