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解放南路中段西侧富裕大厦**。负责人：张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施，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义升，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无棣县，现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历伟，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置地国际中心>负责人：石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义升、历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5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情经过为2017年11月27日6点，被上诉人范义升到达工地卸货钢板桩，10点左右由于被上诉人历伟雇佣的司机邢振江操作失误，导致钢板桩从空中掉落砸伤被上诉人范义升右手，最后被上诉人范义升被送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就医。此事故并非道路行驶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再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范义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被上诉人历伟辩称同，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范义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范义升医疗费43,34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4,500元、误工费56,604元、护理费2,091元，合计113,244.20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范义升变更护理费请求为11,224元，增加精神损失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义升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2017年11月27日6时许，范义升运送钢板桩到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西秀针口村工地，10时许，邢振江操作车牌号津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失误，钢板桩从空中掉落砸伤范义升，随即被送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43,269.70元。出院诊断为：1．右手第2掌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2．右手示指近节指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右手示中环小指挤压挫裂脱套伤伴神经血管肌腱损伤；4．右手掌挤压脱套伤；5．右手拇指挤压挫裂伤伴神经血管损伤。出院医嘱：适当休息，出院后需进一步治疗等。2018年11月26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意［2018］临床鉴字第6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义升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需90日，护理期需30日，营养期需30日。另查，历伟系事故车辆津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邢振江系历伟雇佣司机。该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范义升住院初期，办理各项手续的是陪伴人员生龙，误将生龙登记为伤者，故有部分检查记录和缴费票据写为生龙，后改正为范义升，住院号均为835333，对此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侵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告历伟对范义升所述事发过程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发生在工地，范义升作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其将货物运输到工地后，在起吊作业时其应远离作业区域，以确保自身安全，但其未离开作业区域，造成自身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邢振江作为专业吊车作业人员，吊卸作业时应当确保作业区域内无其他人员，以确保吊卸过程安全进行，但其未尽到相关义务，操作失误造成范义升受伤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分析本案的事发经过及双方行为过错程度，法院确定范义升、邢振江的责任比例为20%：80%。因邢振江系历伟雇佣的司机，其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历伟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范义升的经济损失首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80%。再有不足，由历伟承担赔偿责任。华泰保险公司抗辩称本次事故不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造成的，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对此评析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立法本意是通过法律规定，强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让保险人承担、分摊社会风险，从而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能够最大程度的、及时地得到赔偿。本案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机动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华泰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本案特种作业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虽然从狭义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交通事故”通常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除在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所以，涉案情形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予以赔偿，更符合立法精神。其次，中国保监会在《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对人民法院处理此类纠纷具有参考、借鉴价值，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故本案事故车辆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导致第三人伤亡的，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范义升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范义升提交正式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为43,269.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范义升住院17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义升营养期需30日，标准按每日30元，合计900元。4、交通费，结合范义升住院的地点、次数等，本院酌定为1,000元。5、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义升误工期需90日，标准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267.46元，合计24,071.40元。6、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范义升护理期需30日，标准为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123.01元，合计3,690.30元。7、鉴定费，依据范义升提交的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2,000元。8、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范义升上述损失合计76,631.40元，首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范义升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071.40元、护理费3,690.30元，合计38,761.70元；超出部分合计37,869.7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80%即30,295.7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范义升各项经济损失38,761.7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范义升各项经济损失30,295.76元。三、驳回原告范义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元，减半收取计433元，由原告范义升负担200元，被告历伟负担233元，被告历伟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起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首先，交强险作为一种强制性险种，其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对本案这类特种车辆而言，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且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因此将其在作业时发生事故认定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可以更有力的保护投保人的权益；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以外，但确实对施工人员造成了人身损害，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应给受害人同样的社会救济保障，即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本义看，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能够得到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得到赔偿；再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做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函虽是对特定个案做出的答复，但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的责任事故的理赔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本案事故正是由于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所致，与该复函的情形一致，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并无不妥。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要求改判不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海宽代理审判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