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赵庆珠，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某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晓春，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庞洁，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庆珠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琴，检察官助理陈斐斐、史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庆珠及其辩护人庞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庆珠于2014年1月至3月间，通过他人使用伪造的某一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发货函，骗取原某二股份有限公司药品思密达1250箱和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140箱，共计价值人民币558．3万元。后被告人赵庆珠将上述药品低价变卖，货款用于抵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委托发货函等物证；2．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3．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赵庆珠的供述和辩解；5．文检鉴定书；6．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庆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庆珠当庭辩称：其没有伪造委托发货函，没有将药品低价贱卖，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赵庆珠主观上没有将涉案财产非法占有的故意。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与赵庆珠实施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赵庆珠实施了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请求法庭宣告赵庆珠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3月，被告人赵庆珠在与某一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一公司）商谈合作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原某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二公司）业务员李某联系，利用伪造的某一公司委托发货函，骗取某二公司思密达500箱、750箱、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140箱等三批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58．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尔后赵庆珠通过表弟张某1将上述三批药品分别低价出售给某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三公司）、某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四公司）、某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五公司），得款490．498万元。所得款项被赵庆珠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6月5日，被告人赵庆珠被抓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某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六公司）的业务员，也可以代表某二公司在山东联系业务。2013年12月，赵庆珠说他新开了公司，希望能和我公司合作，因为他公司是个人企业，没有资信，我公司没同意。赵庆珠提出通过某一公司过票走货，我提出必须得到某一公司老总张某2同意。发货前的一天晚上，我和赵庆珠、张某2三人都在场，赵庆珠说张总同意合作，张某2点头了，但没有说话。我就认为张某2同意从他们公司过票走货。2014年1月，赵庆珠通过电话和我对品种要货，我和公司对品种、询价后报给赵庆珠，然后发货。按规定货应该发给某一公司，赵庆珠再去某一公司提货。但赵庆珠说这样成本高，让我把药直接发给他的下家。我说这样的话，你必须找张某2要委托发货函，他说他去找张某2协调。后来赵庆珠把委托函寄到公司。我同事收到后给我打电话，我就告诉同事按照委托函上的地址发货。货发出去后我问赵庆珠担保做好了没有，赵庆珠说没有做好。我一听就知道委托函是假的。第一批货发出后，账期是两个月，到2月底我向赵庆珠要货款，赵庆珠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再给他一批货，用后面的货将前面的款结了，这样滚着走。我问手续怎么办，他说还是按照以前的委托发货函来发货。我已经知道委托发货函是假的，但没有办法，为了要回前一批货的货款，我就只能按照这个假的委托发货函给赵庆珠发货。这一次赵庆珠一次性给了我公司两张函，电话告诉我是两个地址，我就按照上面的地址和药品数量给赵庆珠发货了。发完货，我就向赵庆珠要钱，他说没钱，他把货发别人了，别人没按他要求再给他发货，让我等着。我每天都去他公司门口要钱，也去过他家，但是赵庆珠欠了很多钱，到处跑，找不到。货款大概是550万元。2014年底，赵庆珠提议拿他的、他弟弟的，还有我的房子一起贷款300万元归还我公司的欠款，结果他又把钱还了别人的货款，我只能告诉公司实情。公司的法务带着公安去找赵庆珠，就找不到了。后来我用一张100万的承兑汇票给单位抵了货款。2．证人张某2（某一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们公司和某二公司、某六公司都是某六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李某负责与我公司联系业务。2014年1月，赵庆珠和李某来我公司找过我，当时赵庆珠正在收购某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七公司），他想用这家公司从某二公司进药，但是某二公司不给账期，于是想通过我公司从某二公司进货，因为某二公司会给我账期，这样就相当于某七公司也有账期了。我说可以，如果想利用我公司的账期，需要有第三方公司做担保或者有个人资产担保才能用；某七公司要符合我公司的条件，按正规程序走，否则就不能开展业务。李某和赵庆珠就说回去商量一下，之后就没有提过这事。2014年6月，我来北京参加会议，李某找我说上次他和赵庆珠一起找我想用我公司账期从某二公司进的那批货被他发到河北了，但对方一直没有结款。我就提醒李某抓紧把货款要回来，同时赶紧跟公司汇报。2014年12月份，某二公司下属某八有限公司刘某1和张某3到我公司对账，说在2014年初有三批货没有结款。我查了我公司没有进过这三批货。刘某1和张某3拿出三份委托函让我确认，我公司从未出具过这三份委托发货函，也未委托过某二公司给这三家公司发过药品，我公司根本就没有“入库专用章”这样内容的印章。3．证人朱某（某二公司法务部职员）的证言：2014年1月23日、3月10日、3月25日，李某以某一公司的名义向公司申请发货，并提交了委托发货函，货值为558．3万元。某一公司属公司内定的13家可以先发货后收款的公司之一。2014年12月23日，在核对时发现某一公司没有购买上述药品。李某称是某七公司的赵庆珠购买，赵庆珠想要先拿货，就伪造了入库专用章和三份委托函给李某。赵庆珠没有给付货款，给李某写了570万的欠条。我公司派人到山东找赵庆珠要货款，赵庆珠躲着不见。4．证人冯某（某六公司商务分销事业部高级经理）的证言：我是李某的主管。某二公司与某六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李某两块的业务都做，此次涉案药品是某八公司（后更名为某二公司）的。现在完全不允许转发第三方地址，原来没这么规范，有委托函、有公章或合同章，就可以改收货地址。5．证人刘某2（某六公司营销中心内勤）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月22日，接李某打的电话，通知给某一公司发思密达500件，因某一公司属系内客房，直接开了资信180万元，当天将500件思密达销售票开出。未经手该货的异地发货手续。6．证人周某（某六公司营销中心分销事业部经理）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3月10日，接李某打的电话，通知给某一公司发思密达750件，因某一公司属系内子公司，故申请开票额度300万元，12号将750件思密达销售票开出。未经手该货的异地发货手续。7．证人张某4（某六公司信息处理部员工）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月份，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货要异地发货。当时我说没有纸质手续不可以发货，纸质函件如果给不了原件，就必须要传真。我记得半小时之内，传真件就来了。当时这单没有领导签字。8．证人杨某（某六公司运输部员工）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这三次发货的委托发货函我都收到了，是从内勤岗给我转的，谁转的没印象了，也有可能是直接寄或传真过来。有一张有领导刘建国签字，两张没签字。9．证人季某（某六公司支部书记兼物流部副总监）的证言：李某是某六公司的业务员，他委托我们物流部门向河北发过3次药品，都出了问题。李某的这三次发货都是在系统自动生成配送单后，他本人又致电给我们物流部门，要求变更配送地址，说这三批货都是受某一公司的委托，要发往河北的。我当时跟李某说那得有某一公司的委托函才行。李某当时就说他去找某一公司开委托函。三张委托函中有两张是传真过来的，还有一张是邮寄过来的，因为我跟李某说我们物流部门要备案盖有红章的委托函，所以最后一次李某给我们的委托函是邮寄过来的。这三次收到委托函都跟李某电话确认过。10．证人刘某1（原某六公司党总支书记）、张某3（原某六公司市场营销部高级总监）的证言：某二公司是某六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某二公司和某六公司在商业分销业务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李某冒用某一公司名义将药品私自从公司发出，货款没结回。公司安排刘某1和张某3去济南追款。2014年12月23日，找到李某，得知货发给了赵庆珠。当晚李某将赵庆珠约到宾馆，赵庆珠说货款给他弟弟补窟窿了，现在手头没有钱，要求从2015年开始陆续还钱。我们没有同意。11．证人张某1（被告人赵庆珠表弟）的证言：2014年初，赵庆珠找到我说有一批药要卖并且着急用钱，让我联系卖出去。我就联系了某四公司的司某1，药直接发过去了，货款打到我个人卡上，我转给赵庆珠了。某三公司的药是2014年1月份卖出去的，某五公司的药是3月份卖出去的。一共500万元左右，没有开发票，也没有合同，货款都结清了。2014年1月25日，我按照赵庆珠的要求给一个叫张某5的人转了50万，这50万元应是赵庆珠的欠款；2014年1月26日，我给赵庆珠的妻子张某6的个人卡上转了18．7万元。有部分货款是买货单位直接转给赵庆珠，其余的货款应是用我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给赵庆珠或是他妻子张某6的个人账户。12．证人司某2（某三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某三公司情况说明、入库单、转款明细、营业执照等证明：2014年1月24日，张某1卖给某三公司500件思密达，报价162万，没有签合同。药款分四次打到张某1的个人账户，都没有开发票。1月24日，司某2尾号7917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张某1尾号1367的农业银行卡50万元；24日和26日，司某2尾号1415的农业银行卡分别转给张某118万、25万元；24日，司某2爱人郭某尾号4446的工商银行卡转给张某169万元。13．证人司某1（某四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某四公司销售清单，转款记录及营业执照等证明：2014年3月14日，张某1卖给某四公司750件思密达，一共244．5万元，钱都结清了。81．5万元是通过公司员工支某尾号2915的账户打到张某1尾号1367的账户，160万是公司业务员通过尾号8565的账户转给张某1，3万元是现金,没有发票。14．证人苌某（某五公司销售部经理）的证言，某五公司情况说明、公司证明、入库单、转账记录、营业执照等证明：2014年3月26日，由某二公司发出的140件米非司酮片是张某1卖给公司的，没有合同，83．998万元货款都结清了。公司工作人员田某1通过尾号为6667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3月26日转70万元、4月3日转10万元、4月23日转3．998万元到了赵庆珠账户。15．证人张某6（被告人赵庆珠前妻）的证言：尾号2244的工行卡是我的，但一直是我前夫赵庆珠在使用，卡上钱款进出情况我不清楚。赵庆珠用我的身份证登记某七公司股东，持有10%的股份，但我只是挂名，没有参与经营，该公司因为赵庆珠欠债，早就不经营了。16．证人赵某（某四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名下尾号8817的农业银行卡2014年3月14日收到190万元是张某1账户转过来的，用于赵庆珠向我购买200万元承兑汇票。17．证人张某5（山东某十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尾号9523的工商银行卡的户名是我，但由我公司使用。2014年1月25日收到转账50万元是赵庆珠还给公司的货款。赵庆珠还欠着公司不少钱没还，现有两张各150万元的欠条，是赵庆珠欠公司钱款的凭证。18．证人郭某（某九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房产证、房产平面图、他项权证书等证明：2014年11月18日，赵庆珠用他和他弟弟赵某4两个人在山东的两套房抵押向郭某公司申请借款300万元，李某用他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的房屋为赵庆珠抵押担保，郭某作为李某名下房产的他项权利人，一起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当时赵庆珠说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周转，钱给了赵庆珠。听公司员工说借款一直没还，正准备通过法院拍卖赵庆珠和赵某4的房产用于归还我公司的借款。19．报案材料、应收明细、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9日某二公司报案称，被骗三批药品金额共计558．3万元。2015年2月15日公安机关立案，2017年6月5日赵庆珠被山东警方抓获，同月7日北京警方将赵庆珠押回北京关押。20．农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张某1尾号1367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24日收到某三公司转入的18万、50万及郭某转入69万，共计162万元；2014年3月14日收到支斌转入的81．5万和乔某通过网银转入的100万、60万，共计241．5万；期间网银转出19．3万给李某4，转出50万和24万给赵庆珠，转出50万给马某，转出190万给赵某，转给张某550万，转给张某618．7万。赵庆珠尾号0674的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3月26日、4月3日、4月23日分别收到田某通过网银转入的70万、10万、3．998万，共计83．998万；收到张某1网银转入的共计74万元。20．委托发货函、配送单、商品托运委托书、签收凭证、明细、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财务记账及签字回执、商品验收单、情况说明等证明：某二公司2014年1月20日发给某三公司思密达500件，总价183万元；2014年3月10日发给某四公司思密达750件，总价274．5万元；2014年3月25日发给某五公司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140件，总价100．8万元。21．一级分销商协议、国家发改委关于调整药品价格的通知等证明涉案思密达、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的价格。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2017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将涉案的落款时间为2014-3-25的“委托函”一份送检。经鉴定，检材上“收货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字迹是赵庆珠书写的。23．某一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司从未刻制有“某一医药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从未委托某二公司向其他医药公司发货。24．某六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账务记账说明、辅助核算明细账、情况说明等证明：涉案三批药品款共计558．3万元均记录在公司应收账款上；2015年3月28日，李某交来100万元承兑汇票，冲抵三批药品的回款。25．某六公司出具的说明、规章制度总册、销售管理制度、情况说明等证明：公司对规章、销售、发货流程、账款管理等均有明确要求和规定。26．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变更银行结算账户材料、某六公司出具的“关于某八商业集团历史沿革的说明”等证明：涉案的某六公司、某二公司、某一公司、某七公司等设立情况，以及各公司间的关联情况。27．劳动合同书、某六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李某在案发时段系某六公司委派到子公司某二公司的业务员。2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庆珠的自然身份。29．被告人赵庆珠的供述及讯问录像：2014年1月，我将某七公司买来自己干，李某找到我做业务。我把公司资料提供给李某，李某带回公司审批给我两个月账期，没有通过。我问怎么办，李某说可以帮我协调某一公司帮忙向某二公司购货。这家公司开始答应了，李某就申请了发货，货价200多万元。我当时为了节约物流成本，让李某把货直接发给我的客户了。后来这家公司又不同意了，让我找担保，我没有找到担保。李某让我直接找下家把这批药消化掉。我通过我表弟张某1找到了某三公司的郭某，把这批货以16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她，她支付了货款。3月份，李某又找到了我，说领导希望处理一批库存时间长的货，我俩协商由某二公司发给某一公司，再由某一公司发给我，我再找某三公司把货卖掉，这批货价值200多万，后来通过张某1把药卖给了司某1，司某1支付了货款。2014年3月底，李某又找到我处理库存，我们还用以前的流程，这批货价值200万左右，通过张某1卖给了苌某，苌某支付了货款。这三批药进价应该是500多万，我卖了不到500万元，大部分都换承兑汇票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公司货款。2014年1月让张某1转入张某5的工商银行账户的50万元用于归还他们公司的货款。1月24日转入李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的19．3万元、3月14日转入赵某农业银行的190万元、转入马某的农业银行的50万元都是购买承兑汇票了，我都用于归还别的供货商的货款了。2014年某五公司通过田某1个人账户转给我的83．998万元也是用于公司支付别的公司货款了。不和某二公司结算是因为我公司欠了很多货款，我就用这钱还了其他公司的欠款。我曾找小额贷款公司，把我和我弟弟、李某的房子抵押了300万，转了270万元到我农行卡上，我加了点钱买了300万元承兑汇票，还了我欠聊城一家医药公司的欠款。我没有给过李某委托发货函，只是打电话告诉过发货地址和公司。2014年3月25日的委托函是我在我公司电脑上打出来的，我用李某带来的某一公司入库专用章盖上后写了收货地址。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赵庆珠当庭对李某关于是其制作了虚假的委托发货函的证言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伪造委托函，经核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赵庆珠向李某提出为节省物流费用，要求将货物直接发给其客户。李某联系公司相关业务人员后，得知需要某一公司的委托函，便联系赵庆珠，之后业务人员收到传真的委托函，经电话与李某核实后予以发货，由此可以证明委托发货函系赵庆珠所发，且货的去向也是赵庆珠联系的，货也确实发到了买家手里，另外第三份委托发货函有手写收货地址，经文检鉴定该手写字迹是赵庆珠书写，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赵庆珠伪造委托函的事实。故赵庆珠的相关供述、该节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庆珠所提其没有将药品低价贱卖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三批药品共计价值558．3万元，赵庆珠通过张某1将药品出售，得款共计487．498万元，明显低于其进货价，故赵庆珠的辩解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庆珠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赵庆珠在与某一公司未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伪造某一公司的委托函，骗得某二公司按其客户地址发货，收到货物后低价出售，所得款项未支付某二公司的货款，而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在李某及某二公司向其追讨货款时，其极力推托或避而不见。在与李某商定用各自的房产共同抵押贷款300万元用于归还某二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赵庆珠又将所贷30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直接造成某二公司的财产损失，也足见其非法占有涉案钱款的主观故意。故赵庆珠的该节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庆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庆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赵庆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庆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32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庆珠人民币五百五十八万三千元，发还某二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漆爱君审 判 员  邱 波人民陪审员  张 琨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曼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