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中部水晶集聚区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829471505。 法定代表人：叶洪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帅，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李文、朱红海，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河，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锡金，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高翔，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 法定代表人：张君杨，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溪，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旺，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丽燕，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峰，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因与被上诉人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边丽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合作社对名宇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工程在拆除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从补充协议上第一条“撤销原工程完工验收证明”，可以证明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即便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合作社自认已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涉案工程可以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二、涉案工程施工虽挂靠于名宇公司，但补充协议是合作社与实际施工人、边丽燕等人擅自约定，没有经名宇公司同意，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未对合作社造成任何损失，也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名宇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边丽燕在施工合同签订时虽然是名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签订补充协议时其已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此时边丽燕已不是名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名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签约行为系边丽燕个人行为。名宇公司没有允许张晓帅等人以名宇公司名义承揽拆建工程，拆建工程也没有挂靠在名宇公司，补充协议是边丽燕、张晓帅等人与合作社协商签订，未挂靠名宇公司，故名宇公司没有造成合作社任何损失，即便有损失也应由实际施工人或边丽燕等人承担，名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合作社也存在过错，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必须拆除重建的情况下，对已经竣工验收的工程全部推倒重建，本身存在一定过错，造成损失扩大，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合作社自行承担。 针对名宇公司的上诉： 张晓帅答辩称，张晓帅不是实际施工人，也未借用名宇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周建河，相关责任应由周建河承担。张晓帅实际是名宇公司负责联系涉案工程的人员，工程拆除重建是因为质量问题，由名宇公司、合作社共同协商确定，与张晓帅无关，周建河对该事实知情并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名宇公司上诉。 周建河答辩称，坚持其上诉意见。 合作社答辩称，名宇公司出借资质给张晓帅招投标，涉案工程由张晓帅、周建河实际施工，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法名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边丽燕答辩称，涉案工程经验收后被检测出质量有问题，边丽燕就与张晓帅、合作社协商，上述行为均是基于涉案施工合同的履约行为。边丽燕签订补充协议不代表个人，只是正常履职行为，且未进一步扩大损失。签订补充协议时，边丽燕虽已将股份转让案外人，也不是名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在名宇公司上班，属公司员工，且一直负责涉案工程的接洽和谈判，故上述行为属正常工作范畴。综上，名宇公司要求边丽燕个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对边丽燕的上诉请求。 张晓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驳回合作社对张晓帅的全部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建河、合作社、名宇公司、边丽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晓帅与周建河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错误，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周建河，张晓帅并非共同实际施工人。张晓帅仅仅是受名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边丽燕的指派，负责管理联络涉案工程。从合作社70万元工程款支付情况看，名宇公司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工程款最终支付给周建河，张晓帅在该工程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故周建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晓帅并非实际施工人。二审中，张晓帅补充称，关于工期损失的问题，虽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期限顺延于2018年2月16日，但由于发包方提出要重新选址且未确定设计方案，导致工期拖延，责任在发包方。 针对张晓帅的上诉： 名宇公司答辩称，张晓帅是实际施工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施工合同系张晓帅挂靠名宇公司承建工程，但该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故名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周建河答辩称，周建河是受张晓帅雇佣完成涉案工程，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张晓帅主张周建河是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张晓帅与名宇公司、合作社无论是什么关系，均与周建河无关。 合作社答辩称，根据武义县安监局相关调查情况及张晓帅涉嫌串通投标罪等，足以证明下列事实：张晓帅借用名宇公司名义参与涉案工程招投标，中标以后其与名宇公司、周建河约定相关费用及收益分成，将工程转包给周建河。张晓帅与名宇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与周建河是共同实际施工人。 边丽燕答辩称，对张晓帅的上诉没有意见。 周建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周建河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周建河列为被告明显错误。首先，周建河与合作社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建河不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列为共同被告。其次，涉案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是合作社与名宇公司，周建河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应列为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两份合同承包人是名宇公司，该公司具有建设施工资质，承揽该工程合法有效。特别是补充协议，名宇公司为了完成施工工程，重新与合作社签订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法，应当确认合法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周建河组织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缺乏证据支持。鉴定报告只鉴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没有鉴定该工程质量问题是由施工原因造成。四、一审法院判决周建河与张晓帅共同返还合作社70万元工程款，并赔偿损失，明显错误。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名宇公司将涉案建筑物拆除重建，后名宇公司未按约将该建筑物重建回去，名宇公司存在违约，相关责任应由名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名宇公司的责任判由周建河承担，明显错误。 针对周建河的上诉： 名宇公司答辩称，张晓帅、周建河系涉案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名宇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建河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其不是本案被告，不能成立。名宇公司未在涉案补充协议上加盖有效公章，该协议无效。 张晓帅答辩称，同名宇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合作社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周建河可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张晓帅借用名宇公司名义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际施工人是张晓帅、周建河，其与名宇公司是挂靠关系，涉案施工合同依法无效。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工程发现质量问题后，合作社通知张晓帅、周建河，周建河曾到场，鉴定意见出来后也通知过，周建河，张晓帅、周建河均未提出异议。关于返还70万工程款及赔偿损失问题，均有相应协议约定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数额正确。 边丽燕答辩称，对周建河的上诉没有意见。 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作社与名宇公司签订的《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返还合作社工程款7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04787.6元，共计1104787.6元，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互负连带责任；3、由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中，合作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返还合作社工程款7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34087.6元，共计1134087.6元，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互负连带责任；2、由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8日，名宇公司在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中中标。4月12日，合作社与名宇公司签订《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占地面积27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895.74平方米，框混结构，工程施工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总预算价约96.8万元；本工程工期要求在2016年9月底前竣工；工程款根据预算价和有效中标百分率88.73%及实际完成工程量为计算依据，完成工程量的50%预付200000元，工程完工经上级验收合格退回押金不计息，待审计通过后付足工程款的80%，在2017年12月底前付10%，剩余10%在2018年12月底前付清；承包单位接到中标通知后3天内进场施工，未按规定时间进场施工或竣工的，延误一天处500元的罚款，如出现不合格工程，除定期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外，返工期按延误工期论处，在规定时间内未能修复，业主可指定其他单位进行修复，一切费用由名宇公司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名宇公司未实际设立工程项目部，也未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到场，而将工程交由非公司员工张晓帅负责，张晓帅又将工程交由周建河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2月完工。2017年1月21日，浙江佳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武义县履坦镇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审核结论为：本工程送审造价992149元，审定造价904787元，净核减造价87362元，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确认。合作社为此支付工程结算审核费2750元。2016年7月27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1月23日，名宇公司分别向合作社出具金额为2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合作社分别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名宇公司工程款2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2017年1月26日，合作社通过周建河转账支付名宇公司工程款250000元。名宇公司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6日，共支付张晓帅工程款665350元。张晓帅于2016年8月5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6日共支付周建河工程款651410元。2017年7月，何村村委会在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时发现三楼大梁有裂缝，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遂通知周建河到现场，因周建河不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何村村委会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并委托浙江华正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7年8月初，检测公司到场检测，周建河接何村村委会通知后到场。2017年8月6日，浙江华正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1、所抽检的构件混凝土强度均不满足设计要求；2、所抽检的构件尺寸及偏差均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3、所抽检的构件中，框架梁的钢筋保护层厚度偏薄，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4、所抽检的构件最大裂缝宽度不满足规范要求；5、房屋整体倾斜度满足规范要求；6、柱网尺寸经复核，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合作社为此支付检测费用3000元。检测结论作出后，何村村委会及张晓帅均告知周建河检测质量不合格。2017年8月，合作社与张晓帅就如何解决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协商，并于8月28日达成《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合作社）与乙方（名宇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后名宇公司进场施工，工程结束经审计工程款为904787元。截至2017年8月28日，合作社已支付70万元并已装修该建筑物的整体花岗岩楼梯、三楼的隔墙和地砖、一楼大门等（投入的装修清单附后）。现经检测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抽检的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所抽检的构件中、框架梁的钢筋保护层厚度偏薄，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所抽检的构件最大裂缝宽度不满足规范要求。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是建筑材料质量不合格造成的，且问题覆盖全部工程中，无法修复加固。为保证该房产的安全使用，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经双方友好协商名宇公司同意推倒重建，就该工程重建问题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撤销原工程完工验收证明，名宇公司返还已经领取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伍万元，重新存入履坦镇农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二、原工程由名宇公司无条件拆除，并负责建筑垃圾的妥善处理，拆除后就地按原设计要求、质量标准重新建造，相关费用由名宇公司支付。三、名宇公司按照具体清单将合作社已经投入的装修项目施工完毕，该费用由名宇公司承担，具体清单附后，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四、重建工程开始前合作社聘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监理公司或其他监理部门，费用由合作社承担。五、工程竣工期限顺延至2018年2月16日。六、双方签订的《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仍旧有效，其条款作为基础合同执行，如有与本协议不同的以本协议为准。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镇招投标分中心存档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中甲方落款为合作社，所盖公章为何村村委会公章，法人代表签名为何文勤。之后，张晓帅将上述补充协议拿到边丽燕的办公室，由边丽燕在协议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后交给张晓帅。2017年9月1日，张晓帅以个人名义将拆除工程转包给邓祝军并与邓祝军签订拆除协议。2017年9月8日，邓祝军雇佣的挖掘机驾驶员闵洪美在拆除过程中因墙体倒塌当场死亡，经安监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调查，该起事故为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8年7月31日，何村村委会委托金华市中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何村来料加工中心的房屋基础工程拆除清运费用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拟进行拆除的房屋基础、水泥地、、地梁等的拆除清运价值为9624元合作社为此支付评估费用2000元。一审中，根据合作社的申请并结合各方的答辩意见，该院依法委托金华汇金资产评估所对因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工程未完成重建给合作社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1、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7日因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工程未完成重建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为332300元，包括工程收益损失（房租收益损失）184500元，工程重建损失（考虑材料涨价、人工涨价等因素）134645元，工程重建前期费用损失（重新招投标费用、经办人工时费）13200元；2、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6月27日因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工程未完成重建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为185700元，包括工程收益损失（房租收益损失）37900元，工程重建损失（考虑材料涨价、人工涨价等因素）134645元，工程重建前期费用损失（重新招投标费用、经办人工时费）13200元。合作社已预付鉴定费7000元。另查明，2014年3月6日，名宇公司以公章遗失登报申明为由，撤销编码为3307020031502公章，启用编码为3307020038532公章。2017年6月26日，名宇公司股东边丽燕（占股10%）和王立峰（占股90%）将公司股份转让给叶洪兴等人。同年8月4日，名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边丽燕变更为叶洪兴，并于8月9日将公司编码3307020038532公章变更为编码3307020062081公章。涉案工程招投标报名、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名宇公司所盖公章为编码3307020031502公章。再查明，合作社在工程完工验收后，对工程进行了装修，并为此支出装修材料款、劳务费等合计63573.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施工合同虽系名宇公司与合作社签订，但合同签订后名宇公司并未实际设立工程项目部，也未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到场，名宇公司收到相应工程款并扣除一定费用后支付给张晓帅，结合庭审中名宇公司、边丽燕有关参与该工程投标的罗晓（即张晓帅之妻）并非公司员工的陈述，认定涉案施工合同实际系张晓帅借用名宇公司名义与合作社签订，属于无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承揽工程，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之后的补充协议，也系张晓帅与合作社就工程拆除重建协商一致后，借用名宇公司名义与合作社签订，亦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并结合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是涉案工程在拆除前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是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三是工程款返还及相关损失赔偿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名宇公司、周建河主张涉案工程在拆除前就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合作社则主张工程只进行了完工验收，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对此，名宇公司、周建河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对名宇公司、周建河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晓帅借用名宇公司名义与合作社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该工程交由无相应资质的周建河施工，并由周建河实际施工完毕，拆除重建协议签订后，张晓帅又以个人名义将拆除工程转包给邓祝军完成，故该院认定张晓帅、周建河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因挂靠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仍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有义务按照相关要求完成工程施工。现涉案工程被拆除后未进行重建，造成合作社相应损失，张晓帅、周建河作为共同实际施工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名宇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允许张晓帅以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对因实际施工人给发包方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边丽燕在施工合同签订时系名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相应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对外责任应由名宇公司承担，名宇公司虽主张其未参与补充协议的签订，但不影响其因之前允许他人违法挂靠而承担连带责任，故边丽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边丽燕在补充协议签订时明知其已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明显属于超越职权，名宇公司对此可另案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因挂靠而被认定无效，涉案工程拆除后也未进行重建，且合作社对合同无效事由并不存在过错，故合作社要求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返还工程款700000元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合作社已支付的工程款700000元，应由共同实际施工人张晓帅、周建河予以返还，名宇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损失赔偿问题，合作社主张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应赔偿已支付的监督员工资1384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合作社已支出的工程结算审核费用2750元、工程检测费用3000元以及已支出的装修材料款和劳务费63573.6元，可认定为合作社的合理损失。因涉案工程已被拆除，还需对房屋基础、水泥地、、地梁等进行拆除清运相应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清运费用9624元及合作社为此支出的评估费2000元，亦属于合作社的合理损失。关于工期延误损失问题，案涉补充协议虽因挂靠而无效，但合作社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将工程拆除重建并承担之前合作社已投入的装修费用，以及将工程竣工日期顺延至2018年2月16日，系真实意思表示，基于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工期延误损失自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为185700元。综上，该院认定合作社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266647.6元，由共同实际施工人张晓帅、周建河予以赔偿，名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合作社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边丽燕合理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张晓帅、周建河共同返还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工程款700000元，由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张晓帅、周建河共同赔偿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各项损失合计266647.6元，由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款项合计为966647.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8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8748元（已由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预交），由武义县履坦镇叶长埠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768元，由张晓帅、周建河负担15980元，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首先，各方当事人对名宇公司经招标与合作社签订涉案《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经张晓帅与合作社协商签订涉案补充协议，该协议上加盖了名宇公司公章及边丽燕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名宇公司主张该公章已经作废及边丽燕签名并非职务行为，故该补充协议并非名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即使签订补充协议时张晓帅、边丽燕没有代理权，涉案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公章相同，且均系边丽燕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上述事实足以让合作社有理由相信该协议系名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名宇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补充协议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晓帅主张其受名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边丽燕指派负责管理联络涉案工程，但张晓帅并非名宇公司员工，且大部分工程款亦由名宇公司经张晓帅转给周建河，张晓帅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鉴于张晓帅在武义县安监局2017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就将该工程让我负责，我又把工程承包给了周建河施工建设”，且涉案拆除工程亦是以张晓帅个人名义发包，合作社、名宇公司、周建河均主张张晓帅系实际施工人，本院对张晓帅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最后，周建河自认其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但主张其受雇于张晓帅，张晓帅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经查，涉案工程由周建河实际施工，大部分工程款亦经名宇公司、张晓帅后转给周建河。周建河在武义县安监局2017年9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4月份张晓帅找到我说何村来料加工中心建设项目他投标来了替他做做掉，他和我说公司收取相关费税和管理费共计工程款的14%以后都归我，于是我就答应了做该工程”，合作社、名宇公司、张晓帅均主张周建河系实际施工人。结合各方陈述和涉案工程款流向，足以认定张晓帅、周建河均为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的相关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涉案工程虽已建成，但因存在质量问题，经当事人协商，名宇公司与合作社签订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拆除后重建，后因故该工程至今未能重建。名宇公司、周建河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拆建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宜另行处理。其次，涉案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张晓帅等挂靠名宇公司所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晓帅、周建河作为过错方，应返还相关工程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名宇公司作为名义承包人，应对上述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涉案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名宇公司）按照具体清单将甲方（合作社）已经投入的装修项目施工完毕，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结合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重建，造成合作社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作社诉请，结合各方陈述及在卷补充协议、资产评估报告等在卷证据，酌情确定损失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名宇公司、周建河主张涉案工程无须拆除，要求减轻或免除其相关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名宇公司、张晓帅、周建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8元，由上诉人金华名宇建设有限公司、张晓帅、周建河各负担3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