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6487号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桂浩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希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能，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胡丹丹，被告信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安徒生童话乐园”和其他商业资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安徒生基金会”等引人误解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发表澄清声明，作出公开道歉，上述澄清声明及公开道歉需连续刊登30日；4.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万元及维权合理支出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安徒生童话乐园”作为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持续使用至今。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泓路**的“安徒生童话乐园”游乐园项目，系上海市杨浦区政府规划批准的重大文旅项目；并经过上海市地名办核准，“安徒生童话乐园”为与原告唯一对应关系的法定地名，且作为上海市文旅景点推介。“安徒生童话乐园”由原告建设、投资、管理、运营，于2017年6月28日正式开园，亦成为原告服务名称。经过原告大力推广宣传和积极使用，包括第三方媒体广泛关注和大量报道，“安徒生童话乐园”作为原告的服务名称，已经在“游乐园”等服务上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一定影响力，已经形成了与原告的市场一一对应关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为销售非法基金、信托产品，在其官方网站及微信公众帐号，擅自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和园区景观图等商业资源，大量发布复制于原告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和图片，混淆视听，搭借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和其他商业资源，引人误解为其销售的非法基金、信托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利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为其非法基金、信托产品背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同时，被告还虚假宣传“联合国安徒生文化组织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不存在的组织，欺骗、误导消费者。被告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和其他商业资源，不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为自己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为“安徒生童话乐园”。其诉请一中主张的被告实施的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以下五个方面：(1)被告官网(http：//www.xinlincaifu.com)“信麟动态—公司新闻”板块中介绍被告“上海安徒生探寻之旅”活动，将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正门场景(包括“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的牌匾)作为其基金投资的实业向其客户推介。(2)被告官网“信麟动态—公司新闻”板块中刊登《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正式开园！！！》一文，以复制原告发布于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包括园区实景、人物活动场景)的方式，将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开园的新闻作为其公司新闻进行发布，其中包含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简称、服务名称。(3)被告网站“www.andersen-group.com”首页视频大量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景区图片，其中有被告大力宣传的“安徒生基金会执行主席”周臻(珍)先生，站在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牌匾旁，将原告企业名称作为其关联企业名称使用，并称“我们发展了六大板块，十大产业”，其中包含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简称、服务名称；在该视频中，被告极力宣扬其“安徒生”品牌推广了300多个商业项目，涵盖衣、食、住、行、娱乐等各个方面，“产品经营、资本运作、品牌运营”三位一体，将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园景图作为视频结束，故意将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宣传为其“产品经营、资本运作、品牌运营”成功运作的典范，混淆事实，引人误认。(4)被告网站“www.andersen-group.com”《品牌产业产品》栏目共73个页面，突出置顶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实景俯视图，引人误认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是其投资的实业，或与其有特定联系。(5)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信麟财富”，大量发布复制于原告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和图片共计11篇，将原告的公司新闻作为被告公司新闻进行发布，又故意删除原告推文的“关注栏”和“阅读全文栏”，切除链接，阻却相关公众对原告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其中包含使用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简称、服务名称等。引人误认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是其投资的实业，或与其有特定联系。原告诉请二中主张的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包括：1.在其官方网站及“www.andersen-group.com”网站等宣传所谓“联合国安徒生文化组织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安徒生基金会”等30余家不存在的或者与其毫无关联的组织，如虚构“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丹麦安徒生”世界品牌保护监督管理(中国)委员会、世界知名品牌“DKHCANDERSEN安徒生”亚洲大中华区投资管理机构·安徒生(中国)集团、《安徒生世界》导报、《安徒生世界》杂志、“HCANDERSEN安徒生”世界安徒生知识产权和产业联盟、安徒生国际集团科技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丹麦安徒生汉堡面包食品(中国)连锁经营管理集团、安徒生国际文化酒店连锁(中国)管理集团、丹麦安徒生(中国)投资经营管理股份集团、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安徒生童鞋有限公司、世界安徒生淘宝网络科技股份集团”等组织和企业；2.大量使用丹麦王国王室成员和国家领导人、中国国家领导人照片和国事活动场景作为其商业活动关联信息，并通过举办“陈爱琳演唱会”等线下活动，进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被告答辩称，首先，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自开业以来经营状况一般，非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即使构成侵权，现被告亦停止了侵权行为；其次，被告通过与上海安徒生用品有限公司、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签订商标授权合同，被告使用“安徒生基金”等名称具有正当的理由，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最后，被告请求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商标注册证、招商手册、宣传单、会议纪要、建设项目地名合格通知书及地名标牌照片、上海市旅游行业协会景区景点业会员单位标牌、2015-2016年度上海市科普教育基地名单及科普教育基地标牌照片、荣誉证书、培训基地、实验基地、志愿者工作站标牌照片、商业宣传、商业推广活动的媒体报道及相关照片、相关媒体对安徒生童话乐园的报道、荣誉证书、情况说明、(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522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975号公证书、(2018)沪杨证经字第3781号公证书、(2016)沪杨证经字第9972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了授权声明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相关公司注册信息、丹麦驻华大使馆函告、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注册证书、公司官网截图、相关图片、(2018)沪黄证经字第4065号公证书、(2018)沪黄证经字第4064号公证书、(2018)沪黄证经字第4063号公证书等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公司及“安徒生童话乐园”的使用情况原告注册成立于2005年5月17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泓路********。2009年8月7日，安徒生(中国)有限公司获准注册第XXXXXXX号“安徒生及图”图文商标，核准使用服务为第41类游乐园、娱乐等。2014年11月28日，安徒生(中国)有限公司获准注册第XXXXXXXX号“安徒生”文字商标，核准使用服务为第41类游乐园、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等。2018年2月6日，上述两商标转让于趣伏里(上海)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6日，趣伏里(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告签订《商标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趣伏里(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以普通许可的方式在“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服务上使用上述两商标，并有权与安徒生(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参与上述两商标的维权法律事务。“安徒生童话乐园”官网，“安徒生童话乐园”微信公众号平台，招商手册，游乐园门票票样、宣传册、宣传单等处使用了“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字样。2017年3月8日，上海市杨浦区重大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布“关于安徒生童话乐园项目竣工备案及产证办理事宜协调推进会议纪要”，该重大工程建设项目文件抄送原告。上海市杨浦区地名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建设项目地名合格通知书》，载明上海市杨浦区国泓路XXX号建设项目的地名为“安徒生童话乐园”。该地址悬挂有“沪杨名(2017)第001号”“安徒生童话乐园”地名标牌。原告为上海市旅游行业协会会员单位，并被指定为2015-2016、2016-2017年度上海市科普教育基地，在杨浦区国泓路XXX号的安徒生童话乐园悬挂有“科普教育基地”标牌。上海儿童文学研究推广学会、中国绿色碳汇基金会指定原告为实验基地、志愿者工作站，并颁发相关牌匾。2017年1月21日，原告与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原告经营的安徒生童话乐园举办上海市知识青年文化研究会组织的相关活动。2015年至2017年间，原告在以下媒体上对原告及其经营的安徒生童话乐园进行了宣传：雅昌艺术网：《纪念安徒生童话进入中国100周年上海少儿“童话童画展”开幕》；上海新闻网：《中信泰富广场举行安徒生童话乐园全国首站首次对外呈现乐园相关内容》；新华网：《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开园开启童话奇妙之门》《中国剪纸大师林曦明向安徒生童话乐园捐赠精品力作》；凤凰网：《剪纸里的童话——林曦明和孩子们的剪纸艺术》《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倾情演绎森林童话之声》《童心从未泯灭，来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Happy！》《2017上海最美夜景就在安徒生童话乐园魔幻奇妙夜》《影响一生的一次亲子之旅——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腾讯网：第一届“安徒生杯”亲子萌宝秀活动开始啦！》；网易：《安徒生童话乐园初定“六一”开园》《“源自童话王国的科普亲子探秘之旅”完美收官》；中国网：《路跑与童话完美跨界，每步科技与安徒生童话乐园达成战略合作》；杨浦区新江湾城社区：《新江湾城街道2017年工作总结》；新华网：《接力慈善活动帮助腾冲女孩实现心愿》；百度百科：《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东方网：《安徒生童话乐园正式开园七大童话主题人物一一亮相》；太平洋亲子网：《童话无界欢乐无限—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盛大开园》《学在安徒生乐在童话里》；央广网：《安徒生童话乐园初定“六一”开园对外窗口票价180元》；新民网：《安徒生童话乐园即将开园！大量实景图曝光》；联商网：《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试营业六一将正式开园》；迈点：《上海迎全球首个安徒生童话乐园6月1日开幕》。2016年6月27日，丹麦欧登塞博物馆(安徒生博物馆)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欧登塞博物馆(安徒生博物馆)授权原告为其在华官方合作伙伴，且认可其为全世界第一家以安徒生及童话故事为特色的乐园并开设全中国第一家安徒生博物馆。后网易财经频道发布文章《安徒生童话乐园年底试运营》，对丹麦欧登塞博物馆授权在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内建造全球第二座安徒生博物馆进行了宣传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2017中丹旅游年”添新彩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开园》；网易：《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奏响低碳新乐章》；新民网：《中国首座经丹麦官方授权安徒生铜像在上海揭幕》；环球网：《丹麦官方交流团来访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共同促进中丹文化交流》；网易：《童话乐园总裁应邀出席2017中丹旅游年开幕式》；中国新闻网：《引入丹麦小镇落户中国安徒生童话乐园凝聚全球战略新动能》。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丹麦国家旅游局签订合作框架协议。金融界网站以“安徒生童话乐园全球战略于2017中丹旅游年闭幕式升级启动”为标题对此进行了报道。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丹麦王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签订战略合作备忘录，备忘录约定，原告系国内第一家以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命名的主题乐园，有意接受丹麦王国总领事馆针对位于上海的安徒生主题乐园的未来发展提供专业协助和指导服务。中国新闻网、东方网等对此进行了报道。原告在其运营的安徒生童话乐园的门票、信封、台历上有“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字样。上海市文化娱乐行业协会、上海市儿童文学研究推广学会、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街道社区公益基金会分别授予原告“新业态示范单位”“2017年度上海市优秀儿童文学工作单位”“在与爱童行公益亲子嘉年华爱心活动中，践行公益精神，传递社会爱心，精神可嘉”等荣誉。原告与南昌市云易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微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闻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小邻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声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丘逸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沁影文化传播合伙企业、上海极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盟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广告合同，在电视台、地铁、楼宇、微信、地铁及微信朋友圈等媒体对原告经营的安徒生童话乐园进行宣传推广。二、与被告公司及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被告信麟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案外人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5日，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珍，股东为上海安徒生实业有限公司、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及AndersenGroupInternational。其中，上海安徒生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30日，周珍为股东之一。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系一家注册于香港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7日。AndersenGroupInternational系一家注册于丹麦王国的公司，周臻(珍)为代表人之一。该公司在在丹麦还注册有“DK.H.C.ANDERSEN安徒生”图文商标，注册日期为2006年1月6日。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enCulturalFoundationDenmarkApS)为注册于丹麦王国哥本哈根市的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3月5日，注册企业有丹麦安徒生儿童教育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儿童产业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丹麦安徒生美人鱼集团、联合国安徒生文化组织等。2010年2月21日，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公司被核准注册两枚DK.H.C.ANDERSEN图文商标，其中注册号为第XXXXXXX号的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健身俱乐部、公共游乐场、游乐园”等；注册号为第XXXXXXX号的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5类“替他人推销、广告代理、市场分析、商业管理辅助”等。2010年12月20日，该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转让于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enCulturalFoundation)和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0月7日，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enCulturalFoundation)获准注册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XXXX号。同日，该基金会同时获准注册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XXXXX号。上述两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均为第35类“工商管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广告”等。2018年6月18日，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声明书，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方式授权本案被告信麟公司使用。同日，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HansChristianAndersenCulturalFoundation)、上海安徒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声明书，将第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普通许可方式授权本案被告使用。2005年10月12日，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ABC基金会(H.C.Andersen-ABC-Fonden)与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ABC基金会是一家丹麦慈善基金会，拥有与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诞辰两百周年的2005年庆祝活动相关的唯一排他性商业权利，其授权丹麦汉·克·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基金会在中国(包括香港)的品牌管理机构，在中国的制造行业，开发和营销推广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品牌。被告系网站www.andersen-group.com的主办单位。进入该网站，首页有丹麦王国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直属安徒生(中国)集团上海安徒生有限公司字样。在首页的视频中，“安徒生基金会执行主席”周臻(珍)，站在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牌匾旁，手指牌匾并配以“我们发展了六大板块，十大产业”的旁白。视频中还使用了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园区全景图、安徒生雕塑等场景图片。点击首页“品牌产业产品”，出现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园区俯视图。页面最下方有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集团)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其法定注册地址显示为丹麦王国哥本哈根市(首都)皇家健康大街XXX号XXX层；中国地址显示为上海国中会所(北外滩)上海市阜新路XXX-XXX号楼13楼D室。点击网站“集团简介”栏目显示，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经丹麦王国政府、国家税务总局、国家海关批准正式成立并经丹麦王国外交部公证、认证的法定集团企业(营业执照号：丹麦王国TOLDSKATXXXXXXXX),从事科技、文化、工业、贸易为一体的综合性经营的跨国集团公司。点击网站“基金会简介”栏目显示，丹麦王国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经丹麦王国政府、国家税务总局、文化、民政机构批准，在联合国命名2005年为全球“H.C.ANDERSEN汉斯·安徒生年”时正式成立，属于丹麦王国法定注册的基金会组织。下面有丹麦王国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组织架构，上有“中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丹麦安徒生”世界品牌保护监督管理(中国)委员会、世界知名品牌“DKHCANDERSEN安徒生”亚洲大中华区投资管理机构·安徒生(中国)集团、《安徒生世界》导报、《安徒生世界》杂志、“HCANDERSEN安徒生”世界安徒生知识产权和产业联盟、安徒生国际集团科技产业(中国)有限公司、丹麦安徒生汉堡面包食品(中国)连锁经营管理集团、安徒生国际文化酒店连锁(中国)管理集团、丹麦安徒生(中国)投资经营管理股份集团、丹麦安徒生国际集团儿童用品(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安徒生童鞋有限公司、世界安徒生淘宝网络科技股份集团”等组织和企业名称。点击网站首页“安徒生在中国”栏目，内有的多幅周臻(珍)与国家领导人等合影照片。在图片介绍中，有“安徒生基金/CRIN信麟财富，安徒生基金会于2015年入股信麟财富，合成‘安徒生基金·信麟财富，标志着安徒生基金正式进入金融界’”的字样。微信号为xinlincaifu、微信名称为“信麟财富”的账号主体为本案被告。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正式开园”“美哭了！安徒生童话乐园惊现超美圣诞主题嘉年华！”“非洲小朋友：我们非常想去安徒生童话乐园！”“专访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董事长桂浩展接受《旅游时报》专访，长滩乐园未来发展计划”“艺起来公益，有剧爱童享—安徒生艺术团公益专场演出央视知名主持倾力相助”“《旅游时报》专版报道：中丹旅游年闭幕，安徒生童话乐园全球战略启动”“号外‘点亮童世界’新春灯笼节即将在安徒生童话乐园开服”“征集令厉害了！我们家的灯笼挂在了安徒生童话乐园的‘许愿树’！”“上海安徒生博物馆一览”“中欧文化节感谢有你！安徒生博物馆一周年回顾”“中欧文化节两个世纪的等待，只为这次在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的相遇”十一篇文章，除第一篇“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正式开园”对原告的宣传文章的标题进行修改外，其余十篇内容与原告相关宣传的文章内容一致，被告对该十一篇文章均来源于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6月30日，被告官方网站的“公司新闻”栏目中发布“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正式开园！！”一文。该文与原告微信公众号中推文内容一致，其中有原告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园区实景图、人物活动场景等图片。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万元。本院认为，竞争是市场经济的重要体现，亦是增强市场活力的重要因素。因此，法律鼓励各市场主体在诚实信用原则的指引下进行合法、有序的市场竞争。但竞争不得逾越市场主体核准的权利、享有的权益范围，不得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进而侵害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实施了原告指控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等混淆行为及虚假宣传行为；二、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现详述如下：一、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安徒生童话乐园”这一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并虚构大量不存在的与“安徒生”有关的组织等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一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等的混淆行为及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的企业名称不具有知名度，且被告使用“安徒生基金”等称谓系合法获得授权，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混淆行为和虚假宣传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竞争关系的认定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了界定，即“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从中可以得出《反不正当竞争法》系行为规制法，只要市场主体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和商业道德，损害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利，破坏正常的竞争秩序的，就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对竞争关系的认定，不应仅以二者属于同一行业或同一服务类别为限，如果经营者之间在市场竞争中存在一定联系，或者一方当事人的不当行为损害了另一方当事人的正当经营的合法权益，且该方据此不正当的获得了竞争优势，则可以认定二者存在竞争关系而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如果以经营者之间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为前提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可能会导致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其他市场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利益而法律不能提供保护。本案中，虽然被告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经营范围不同，但原告指控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园区实景图等经营资源，误导消费者认为原被告存在特定关系进而不正当得获得了竞争优势，从而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故可以认定二者存在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竞争关系，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了引人误认的混淆行为，即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或实施其他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服务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行为的构成应符合两个条件，即被混淆的对象是具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以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或二者存在特定关系产生混淆。本院认为，“安徒生童话乐园”既是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也是原告所经营的游乐园的名称，经过原告的使用、推广，在相关公众中具有相当的知名度，可以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中对“安徒生童话乐园”的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游乐园系被告经营产业的一部分或与被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现详述如下：其一，“安徒生童话乐园”系被告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涉案游乐园自开园以来，相关媒体对原告公司及游乐园进行了持续报道，原告亦对其游乐园进行了大量的线上、线下推广，特别是原告通过与丹麦王国驻上海总领事馆、丹麦国家旅游局、欧登塞城市博物馆等安徒生诞生地的官方机构签署合作协议的方式，进一步拓展了涉案游乐园的知名度。中国文化和旅游部官方网站、《新民网》《环球网》等具有较大影响力的媒体对涉案游乐园亦进行了大量报道。涉案“安徒生童话乐园”与原告之间已建立起相对稳定的关系，亦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可以认定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其二，被告对涉案“安徒生童话乐园”的使用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原被告存在特定的关系。本案中，与本案被告具有合作关系的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的负责人周臻(珍)在原告乐园门口手指写有原告企业名称的牌匾，并配以“我们发展了六大板块，十大产业”的旁白，在视频、及网站中使用原告位于上海的“安徒生童话乐园”的园区实景图片、雕塑形象，将原告开园新闻作为被告自己的公司新闻在网站上发布以及在微信公众号中直接转载多篇原告的图文信息而不注明出处，被告的上述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原涉案“安徒生童话乐园”系被告投资的项目或与被告具有特定的联系，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四项规定的引人误解的混淆行为。同时，本院注意到，“安徒生”系诞生于丹麦王国的具有较高国际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其创作的安徒生童话故事亦风靡全球，故原告并不享有“安徒生”“安徒生童话”字样的专有使用权。虽然本院认定“安徒生童话乐园”系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服务名称，但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基本原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系行为规制法而非权利保护法，故本院并未据此赋予原告对“安徒生童话乐园”一种法定权利，而是为了规制被告不当利用涉案“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服务名称，进而让消费者与原告产生特定关系混淆，认为位于上海的“安徒生童话乐园”系被告产业的一部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故，在今后同类案件中，判断被控侵权人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安徒生童话乐园”企业名称、服务名称的行为，仍应结合被控侵权人是否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当竞争行为进行个案认定。最后，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大量虚构诸如“安徒生基金会”等不存在的社会组织以及将国内外领导人图片用于商业活动构成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起虚假宣传之讼，其仍应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诉的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即原告须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具体到不正当竞争民事诉讼案件中，原告提起诉讼的要件之一即被告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害。本案中，正如前文所述，原告并不享有“安徒生”“安徒生童话”的专有使用权，在被告确实与丹麦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文化基金会存在一定关系且本院已判令被告停止实施前述引人误认的混淆行为的情况下，其使用“安徒生基金会”“联合国安徒生文化组织暨丹麦王国安徒生文化基金会”等名称(不论是否存在)，相关公众均不会将其与原告产生混淆误认，亦不会给原告权益带来损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被控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同理，被告使用丹麦领导人和我国领导人图片用于宣传亦与原告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原告对此缺乏诉的利益。但本院需要指出的是，被告使用“安徒生基金”等不规范或使用其他并不存在的组织机构名称，以及将我国或国外领导人图片用于宣传的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应立即停止相关不当行为,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自觉遵循诚信原则，遵守法律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主要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本案中，根据查明之事实，被告实施了针对原告的引人误解的混淆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涉案游乐园系被告经营产业的一部分或二者存在特定联系，为消除相关公众因此可能产生的误认，被告有必要停止侵权并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但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声誉受到贬损或负面评价，通过刊登声明方式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就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类型、性质、持续时间，被告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等情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00元。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用，原告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且数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予以全额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由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在相关媒体，费用由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四、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10万元；五、驳回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上海安徒生童话乐园有限公司负担11,600元，被告上海信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艳审 判 员  姜广瑞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嘉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