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6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军，男，1969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邹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镇，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由俊朝、朱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军及其辩护人王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左涛、赵军（均已判刑）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多家公司为山东群友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其中，2012年5月，被告人张红军联系郭吉才（已判刑）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吉林省辉南县富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群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226263.6元，税额1340568.2元，均已抵扣税款。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张红军被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红军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山东群友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8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张红军的判决；2.被告人张红军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责任人员，其接受单位负责人的指派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其个人不再判处罚金；3.张红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左涛（已判刑）担任山东群友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友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赵军（已判刑）担任群友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张红军系群友公司业务员。2012年5月，被告人张红军接受赵军安排，为群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被告人张红军联系郭吉才（已判刑），经郭吉才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吉林省辉南县富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为销货单位，为群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226263.6元，税额1340568.2元，以上税额群友公司已认证抵扣。为掩盖虚开事实，群友公司和富鑫公司故意进行资金走账，制造交易假象。 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张红军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工作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2年时他联系过吉林辉南、吉林双辽、内蒙古的一些煤炭企业给群友公司虚开过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的公司名称他记不起来了，当时他找郭吉才开的。他与群友公司的财务赵军直接联系购买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群友公司按照价税合计的8%支付开票费。走账是他联系好郭吉才，郭吉才让开票的公司直接把钱转到他北京农行的个人卡上，然后他再把钱转给群友公司赵军提供的卡号上，之后群友公司再把钱转给开票公司完成走账。群友公司的开票费一般是转到他的农行卡上，然后他留下大约0.1%的好处费，把剩下的钱转给郭吉才提供给他的账户上。他大约给群友公司联系过三四次，大约一次是价税合计3000000元左右。 2.证人曲某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在群友公司担任出纳工作，主要负责群友公司的资金出入、银行业务等付款工作。群友公司的账户主要是用农行、农信社和建行的，群友公司用的个人账户是她的卡号为62×××12的农业银行卡，还有一张农信社的银行卡，这两张卡都是她的名字办理的。群友公司因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过走账，每次走账的时候，就是赵军或者左涛安排她，告诉她走账的数额及走账用的对方账户，然后她用群友公司账户给对方公司转过去，对方公司把钱再转回到她的个人银行卡上。有时候群友公司账上没有钱，就是由对方出，先把钱给她转过来再走账。她曾给文某、张红军、还有夏红燕（信达运输公司）的运输发票开票费转过。走账时一般不用领导签字，支付开票费时就需要左涛、赵军签字，需要签一个付款申请单，这些单据都在公司里。张红军在群友煤业干过几个月的业务员，一般张红军用的是其妹妹张某的农行卡。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在恩贝集团负责管理财务，群友公司是恩贝集团的老板左某和别人合伙购买的，后来左某收购了群友公司，群友公司的具体经营是左涛和赵军负责。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恩贝集团的财务总监，群友公司是恩贝集团的老板左某收购来的，具体经营由左涛和赵军负责，左涛是总经理，赵军是财务经理。 5.证人左某证言，证实群友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独立的财务、独立的经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恩贝集团不知情。 6.同案左涛证言，证实他担任群友公司的总经理，是实际经营者，法人代表是朱卫兵，赵军是财务经理。他负责群友公司的全面工作，具体就是联系业务，购买煤炭和销售煤炭等业务，赵军具体负责公司的财务进出以及发票账目等工作。群友公司在2012年1月份申请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主要经营煤炭的零售、批发。群友公司一般是购进不带票的煤炭，然后向魏桥创业集团等电厂销售煤炭，因为魏桥创业集团等大企业销售煤炭都是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群友公司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但是因为购买的煤炭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发票，群友公司联系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用来抵扣税款。群友公司接受了多家公司的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群友公司与开票单位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业务。群友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一般是按照7%至8%支付费用。 7.同案赵军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至2013年5月在群友公司担任财务经理。群友公司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同时具有煤炭经营许可证，公司具体负责人是左涛。群友公司一般从个人处购买不带票的煤炭，然后公司把煤炭销售给魏桥电厂或者齐星电厂，大企业购买煤炭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群友公司需要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缺少进项增值税发票来抵扣税款，群友公司购买虚开的煤炭增值税进项发票用来抵扣税款。需要支付8%左右的开票费，但可以抵扣17%的税款，这样操作公司可以少交税款。群友公司通过中间人联系从东北的辉南县、双辽县，还有内蒙古包头、凉城等地的煤炭企业购买发票。他曾联系张红军，让张红军帮群友公司联系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吉林辉南那边的发票，具体的公司名称他忘记了。张红军大约开了二三笔，票额总共大约是10000000元左右。一般是张红军把增值税进项发票给群友公司送过来，之后张红军拿着开票公司网银来群友公司进行走账，走账就是群友公司把钱转给对方公司，然后对方公司通过网银再把钱通过曲某的个人账户转回来。最后群友公司再按照8%左右的开票费支付给张红军。大约给张红军支付过四五次开票费，总共约1000000余元，由公司出纳曲某转到张红军的妹妹张某农行账户上的，汇款的时候备注都有开票费用。双方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 8.同案郭吉才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他在邹平市北外环经营一家山西煤炭化验室，与张红军相熟。后来张红军问他能否买到煤炭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并说买到的话给他好处费。他联系内蒙古的栗玉钢，栗玉钢答应帮他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栗玉钢来了邹平一趟，他叫上张红军和栗玉钢在一起谈业务。当时谈的开票费用是群友公司支付栗玉钢价税合计数额的8.2%，群友公司每购买一笔发票，栗玉钢支付给他6000元的介绍费。之后他去邹平山南建行开设账户，并开通网银，然后他把网银给了栗玉钢，群友公司需要买票的时候，张红军把开票资料和数额告诉他，并把群友公司的网银交给他，他把资料和网银交给栗玉钢，栗玉钢自己出钱走账，发票开好后，栗玉钢把票和群友公司的网银寄给他，他再给张红军。具体的发票数额他记不清楚，在群友公司账目上应该清楚，群友公司好像给栗玉钢支付了180000元的开票费，他一共收取了12000元的好处费，他还给了张红军3600元的好处费，是给的现金。他给群友公司介绍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业务，群友公司直接购买的进项发票。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她是张红军的妹妹，不清楚她农业银行卡尾号0415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该卡由张红军实际使用。 （二）辨认笔录 1.同案赵军所作辨认笔录，证实赵军辨认出被告人张红军。 2.被告人张红军所作辨认笔录，证实张红军辨认出郭吉才。 （三）书证 1.案件来源一份，证实2013年12月11日，邹平市公安局接到线索，群友公司让富鑫公司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到案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1月8日，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城北路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周村区丝市街“圣禾馄饨”店内将被告人张红军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红军的身份信息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山东群友煤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6.原邹平县国税局明集分局出具的税款已抵扣证明一份，证实群友公司从富鑫公司取得的发票8份均已认证抵扣。 7.记账凭证和富鑫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八份，证实2012年5月28日，富鑫公司开具给群友公司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票号为00052231-00052238，发票金额7885695.4元，进项税额1340568.22元，价税合计9226263.6元。 8.被告人郭吉才账户为62×××08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2年5月31日至6月4日，富鑫公司账户31×××78转入郭吉才账户1500000元、1499900元、1499900元、1499880元、1499900元、1500000元、226663.6元，郭吉才分别于当日转入群友公司3700××××3346账户1499900元、1499900元、1499900元、1499900元、1500000元、1500000元、226663.6元，以上共计9226263.6元。 9.群友公司3700××××3346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2年5月31日至6月4日，群友公司收到郭吉才账户转账后将款项转给富鑫公司。 10.张某7384××××2015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7月28日的交易明细，和群友公司的出纳曲某以及栗玉钢、郭吉才账户之间发生交易。 11.本院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左涛、赵军、郭吉才等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红军供述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军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山东群友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红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红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范立斌 人民陪审员  张建林 人民陪审员  任新民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