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27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花，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园，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玉花之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该省人民政府省长。 再审申请人张玉花诉被申请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征收、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2017）浙01行初64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7]282号行政复议决定；二、确认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整立字[2013]0177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三、驳回张玉花的赔偿请求。张玉花不服提起上诉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行终80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花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玉花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决撤销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7]282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决撤销浙土整立字[2013]0177号《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4.判决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其并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16棵25-30公分粗的香樟树每颗5000元合计8万元，2013年到土地恢复时不能耕种的损失按每亩每年20万元计算，严格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水库农田主灌溉沟及通往水库排水的路回归原位，恢复该批文号涉及地块所有土地和房屋原状;5.判决赔偿（补偿）复议及诉讼开销打印复印费400元，车费847.1元，餐费600元。误工费20万元，快递邮寄费68.4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电话费200元，咨询律师代笔费5000元;6.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及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浙江省政府无证据证明该案涉增减挂钩指标是在国家下达的年度总指标之内，因此应当认定不是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征收土地和房屋，而是浙江省政府以各种名义私自开展增减挂钩和建设用地置换活动。建新地块临安桃源山庄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属经营性的商务金融用途，非法律规定的公共利益;2.涉案批文号早已失效，再审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当时已经实施征收，其二审提交的2018年11月10日昌化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均证明19万多的征地款到现在为止还在政府账户里面，在没有实施征收土地的情况下就把集体土地挂牌出让给临安桃源山庄二期工程；3.案涉的征收程序违法。一、二审均认定浙江省政府在作出177号审批意见之前未履行《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查报批工作的通知》规定的“规划设计方案告知、论证、听证、征求搬迁农户意见”和“拟征收地块告知、确认、听证”等程序。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江省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审批意见书》（浙土整立字［2013］0177号,以下简称177号审批意见书）中涉及昌化镇××地××0288的征地审批行为是否合法，以及浙政复［2017］28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依照原国土资源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8］138号,以下简称《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二条规定,增减挂钩项目应由试点省（区、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根据国土资源部批准下达的挂钩周转指标规模，在项目区备选库中择优确定试点项目区，将若干拟整理复垦为耕地的农村建设用地地块（即拆旧地块）和拟用于城镇建设的地块（即建新地块）等面积共同组成建新拆旧项目区。项目区实施规划和建新拆旧进行整体审批，不再单独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为实施原临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临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临安市政府）申请实施昌化镇九龙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项目拆旧区总面积5.8668公顷（通过建设用地复垦新增耕地5.866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5.7327公顷，其中征收昌化镇东街村集体土地0.0767公顷和0.2965公顷，分别用于昌化镇东街村地块一0288和地块二0288，张玉花使用的部分集体土地位于昌化镇××地××0288红线范围内。 第一，关于基本农田问题。根据原临安市政府根据原临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局部图，该地块多山林地，并无基本农田，而张玉花主张该地块属基本农田并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二审认定其主张案涉地块有基本农田的意见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据此，浙江省政府具有涉案土地的项目区实施规划和建新拆旧的整体审批权。 第二，关于案涉增减挂钩指标是否在原国土资源部下达的指标范围之内。经查，2012年7月12日，《国土资源部关于下达2012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的通知》（国土资函〔2012〕533号）下达2012年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为6万亩。2012年9月7日，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2012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额度安排的通知》（浙土资发〔2012〕57号），向原临安市下达1050亩增减挂钩指标，2013年1月6日，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关于调剂追加2012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的通知》（浙土资发〔2013〕2号）将原临安市增减挂钩指标调整为1388亩。2012年11月19日，原临安市政府以临政发〔2012〕59号上报原临安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清单（第二批），申请增减挂钩指标80.6027公顷（1209.04亩），其中包括案涉的昌化镇九龙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该项目经原临安市人民政府审核上报的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浙江省政府审批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其使用的增减挂钩指标在2012年原国土资源部和浙江省下达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范围内。因浙江省政府在一审答辩时未提交上述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但张玉花主张案涉增减挂钩指标并未在国家下达的年度总指标之内，系其误解，依法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公共利益问题。根据规划选址意见等证据材料，案涉地块符合原临安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整治专项规划及村庄建设规划，被诉的177号审批意见书批准的是昌化镇九龙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涉及昌化镇潘山村、双塔村、虞溪村、九龙村、东街村，而九龙村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是原临安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第二批）中的一项，是对原临安市农村土地进行综合整治，调整城乡用地结构和布局优化，推进土地节约集约使用，符合公共利益的要求。张玉花认为案涉征收非因公共利益，依法不能成立，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被诉行为的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因浙江省政府在一审时未提交相应证据表明其履行了相应程序，一、二审视为在未履行告知、听证和确认程序的情况下，认定浙江省政府作出177号审批意见书的程序违法、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但被诉的征地审批行为涉及农村土地的综合整治，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一、二审依法确认违法，并无不当。 第五，对于张玉花恢复土地原状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因张玉花使用的集体土地已被纳入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中，已无法恢复原状，其请求恢复土地原状，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涉及张玉花使用集体土地的案涉征地审批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其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对其应得补偿安置权益请求赔偿，但其在一、二审中未提出具体赔偿数额请求，一、二审认定其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据此，一审判决案涉征地审批行为违法、复议决定违法，并驳回张玉花赔偿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 综上，张玉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张玉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蔚 强 审判员 何 君 审判员 李绍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林清兴 书记员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