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宇，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阳，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晟辉，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宇因与被上诉人唐正阳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宇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嘉霖悦禧园****231的房产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房款、按揭款、装修款。三、依法改判免除利息。四、依法改判对5万元投资款不处理；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判决书所称案由为“投资合同纠纷”，违背了法律关于案由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在第一级案由项下，细分为四十三类案由作为第二级案由；在第二级案由项下列出了424种案由，424种案由中没有“投资合同纠纷”。一审超出法律案由规定创设“投资合同纠纷”，违背了法律案由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了解事实本质真相。1、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如下：2015年3月26日发送投资新三板公司私募股权基金产品介绍邮件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7日打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私募基金收据。被上诉人与祁媚娟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多次提起该笔5万元为购买投资公司产品，一审未对证据进行详细阅读分析。被上诉人一审法庭上也认可与祁媚娟的通话记录真实性。被上诉人谎称此资金是用于投资银行理财产品，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投资行为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参与，目前未到退出期，未清算，也未承诺保本保息。而共同投资行为则应遵从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上诉人一再强调愿意签署代持协议，待该投资产品退出后按实际清算给被上诉人。2、关于退还购房款、按揭款、装修款，上述购房款、按揭款中的25000元属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代垫的南非旅游经费，且有通话录音佐证，被上诉人也在一审明确表示放弃追回该笔款项，一审未查明该事实而将该款项作为房款判决。被上诉人一审陈述房产应按份共有，但诉求是要求归还其所投入的房款，前后矛盾，不合理。装修款280283元是被上诉人为投资涉案房产而利用假装修合同，从银行套现得来，并非真实的退还装修款。3、被上诉人为投资涉案房产实际支付的首付款金额为：790288元(30000元+350000元+130000元+280283元），月供款金额为：75950元(50000元+8650)。合计金额为866238元，占该房产的51.20%，上诉人支付首付款25000元，截止目前支付月供合计95024.16元，上诉人现有未还清该房贷款本金705654.23。合计：825678.39元（25000元+95024.16元+705654.23元），占该房产的48.80%。4、涉案房产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被上诉人已予以认可，只能有权提起涉案房屋“共有权确认纠纷”(确权之诉）、“共有物分割纠纷”之诉，而无权提起返还投资购房款的请求，本案没有出现合同无效或撤销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也只能向房地产开发商即购房合同的卖方要求返还购房款，不能向上诉人要求返还购房款。在共同购房的行为中，被上诉人应当按份额承担购房风险，如房屋发生降价贬值、地震灾害灭失等风险，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应的风险份额，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购房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卖房亏损和费用的份额后，才能收回对应的购房款。5、本案中没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钱购房的行为。双方均确认是共同投资购房的行为。6、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所有资金均为被上诉人出于想要谋取利益的情况下，自愿与上诉人一起共同投资而支出，上诉人未曾故意、恶意占用被上诉人资金。被上诉人想提前撤回投资，是违背双方当时订立的口头承诺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支出的投资款以及支付利息不当。三、一审没有查明以下事实：1、没有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投资购房的事实，混淆了借钱买房和共同投资买房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亦认可是投资行为而不是借贷行为，任何投资都是要对投资的后果承担责任的。2、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具100%份额是代持被上诉人投资份额的行为的事实。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代持其投资份额，被上诉人是出于之前已经领取过深圳市人才住房补助款，为回避相关政策风险，而要求上诉人代持房屋产权。3、一审没有查明每一笔涉案款项的实际用途、性质、对应的法律关系，而是仅仅从金额数量上做了陈述。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为投资合同纠纷，认定事实为投资，却不承担投资后果和投资风险，明显违反合同法和民法关于投资的规定。2、双方认可是共同购房，判决后果却为借贷关系的法律后果，属于全面性的、系统性的法律认定、认知的错误。3、共同投资购房，以赚取溢价为目的，上诉人只是帮被上诉人代持了被上诉人的房产物权，是一个物权纠纷，一审却变成了一个债权纠纷。属于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法律关系的错误。被上诉人唐正阳答辩称，一、本案是合伙纠纷，唐正阳与上诉人早已分手，要求退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二、2016年5月29日支出的2.5万元南非旅游费用，唐正阳不要求上诉人归还，一审判决确实多计算了这笔金额，应当减去。三、一审判决对9万元炒股只退14200元，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唐正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083238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唐正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56238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2月10日计算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查明，一、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以下款项：10005元（2014.12.8）、10000元（2015.3.19）、50000元（2015.3.27）、10000元（2015.4.8）、10000元（2015.4.14）、20000元（2015.4.17）、30000元（2015.4.17）、50000元（2015.12.23）、50000元（2016.4.1）、25000元（2016.5.29）、8650元（2016.9.22）、8650元（2016.10.27）、8650元（2016.11.27）。二、原告向深圳市嘉兴福地产公司支付了以下款项：30000元（2016.3.13）、350000元（2016.3.13）、130000元（2016.3.19）。三、2016年3月17日，原告与深圳市纯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及《解除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深圳市纯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装修款退还至被告账号为62×××94的账户内。2017年1月10日，深圳市纯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通过该公司员工纪广福的账户向被告退款280283元。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280283元。四、被告与深圳市嘉兴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被告购买龙岗区坂田街道办嘉霖悦禧园5栋2层231的房产，被告享有100%的产权。五、双方确认以下六笔款项：10005元（2014.12.8）、10000元（2015.3.19）、10000元（2015.4.8）、10000元（2015.4.14）、20000元（2015.4.17）、30000元（2015.4.17），系原告委托被告购买股票的9万元。六、双方确认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支付给被告的50000元系原告委托被告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及《解除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投资合同纠纷。原、被告关于购房、委托理财等约定，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支付的房款及按揭款，被告名下拥有100%产权的龙岗区坂田街道办嘉霖悦禧园5栋2层231的房产，原告同意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的房款及按揭款共计610950元（30000元+350000元+130000元+50000元+25000元+8650元+8650元+86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退还的装修款280283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所主张的深圳市纯品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的装修款280283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28028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委托被告购买股票的9万元，双方对该9万元的用途无异议，被告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该9万元经结算剩余14200元，从被告提交的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被告操作即可，未明确要求被告承担股票亏损，被告也未承诺承担股票亏损，故相关亏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4200元予以支持。超出该14200元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委托被告购买理财产品的5万元，被告称该5万元用于购买私募基金，并称已征得原告同意，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佐证，且被告并不认可原告的说法，也不同意购买私募基金，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共计返还955433元（610950元+280283元+14200元+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给原告，即以9554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主张现金支付给原告的3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原告亦不认可，故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5万元，系借款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者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钟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返还955433元及利息（以9554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正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由原告唐正阳负担858元、由被告钟宇负担641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唐正阳负担590元、由被告钟宇负担441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唐正阳二审确认2016年5月29日支付的25000元是用于南非旅游的费用而非购房款，一审判决确实多计算了该笔款项，同意扣减。二、关于2015年3月27日的50000元，钟宇一审提交的唐正阳与案外人祁媚娟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多次提到该笔50000元是投资一个公司产品，未提及产品名称。唐正阳二审称其当时知道是投资一个公司，但钟宇在电话中对其说是购买的保本理财产品。其收到钟宇发来的关于投资产品的邮件后并没有看，因为钟宇找他要50000元用于保本理财产品，出于朋友关系，就同意了。钟宇称该笔50000元用于投资九鼎新三板1号私募基金，其也投入了50000元，一共100000元，均由其朋友余昊代持。本院要求钟宇庭后提交所购买该份基金的账户资料，钟宇庭后未提交账户资料。钟宇二审庭后提交了九鼎新三板1号私募基金募集简章、投资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中余昊转发的九鼎新三板1号私募基金的基金月报等证据，主张该基金目前处于亏损状态，目前大部分项目为未退出项目，整个基金未能清算，截止2018年6月29日基金净值为0.47元（未扣手续费）。钟宇表示愿意在扣除4年的管理费后以0.4元的净值即共计18400元购买唐正阳所持份额。唐正阳不确认该基金处于亏损状态，提交在好买/HOWbuy私募基金网站上查询信息，称查到九鼎新三板1号基金2019年3月29日的净值为1.0434元，不存在亏损，按照其50000元份额应得52170元，唐正阳要求钟宇退还该款项，并称基金每年管理费在年底计算净值时早已扣除，且基金早已到期，没有赎回费和其他手续费。三、钟宇上诉状中陈述唐正阳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比例为51.2%，钟宇出资比例为48.8%，唐正阳对该出资比例予以认可。双方均确认按该比例分割房屋价值、分担房屋相关税费、分割房屋租金。四、唐正阳二审同意对钟宇为双方共同投资的涉案房产付出的税费进行分担，并主张可以按照原购买价格161万元作为目前的市值进行分割补偿，还主张对涉案房屋的租金进行分割。钟宇同意以161万元的价值按比例分割。钟宇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8日为涉案房产支付了契税48300元、印花税805元、贴花费5元，登记费550元，钟宇还主张其为出租涉案房产支付中介费1000元、应租客要求购买热水器519元、购买窗帘费用600元、购买空调费用1599元、2018年1月至6月管理费914.55元。钟宇为此提交了契税、印花税、贴花费、登记费的发票以及转账凭证、涉案房屋管理费等费用明细，网上购买热水器、窗帘交易订单、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涉案房屋的银行还贷流水记录。经统计涉案房屋管理费等费用明细，钟宇主张的914.55元为2018年1月至6月的管理费、水费、排污费、维修基金、垃圾处理费。钟宇主张上述税费共计54292.55元应按照出资比例由双方分担。唐正阳同意对契税、印花税、贴花费、登记费共计49660元按照出资比例分摊；对购买热水器、窗帘、空调的费用总计2718元，主张可以适当按十年折旧分摊一年的费用，仅对该费用的1/10即272元进行分摊。；对管理费、水电费主张是由租客承担，不应由双方分摊。钟宇提交了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钟宇主张其目前共收取了2018年6月、7月、8月的租金，合计6000元，并称2018年6月之后因管理费、水电费不多，该费用没有向租客收取。唐正阳主张根据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一年，应当对该一年的租金24000元扣除中介费1000元后，即对租金23000元按比例进行分割。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3月27日唐正阳支付给钟宇的50000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二、涉案房产如何分割、补偿？三、钟宇应当返还唐正阳的投资款数额是多少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其所返还投资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钟宇主张2015年3月27日其收到的50000元是唐正阳委托其购买九鼎新三板1号私募基金的资金，该基金尚未到退出期，未承诺保本保息，在本案中应不予以处理。本院认为，唐正阳已确认其收到了钟宇发送的关于九鼎新三板1号基金募集简章的邮件，其辩称其未看邮件，只是听钟宇说是保本理财产品就同意其购买了。因此唐正阳对于钟宇将该笔50000元用于购买其邮件介绍推荐的九鼎新三板1号私募基金应当是清楚并同意的，唐正阳抗辩称其当时没有看邮件内容，是因为钟宇口头告知购买的是保本理财产品其才同意购买，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唐正阳要求退出该笔投资，而钟宇则主张该理财产品已经亏损，扣除管理费后只能返还18400元，钟宇应当对此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钟宇的陈述，其与唐正阳一起投入了100000元，均由案外人余昊代为持有，而钟宇并未提交其购买的该理财产品相关账户的资料，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唐正阳该笔50000元当时所购买该理财产品的份额、单价以及目前该理财产品的市值，不足以证明是否存在亏损。且钟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余昊转发的基金月报没有公司的公章，无法确定真实性。故钟宇上诉主张其不应当返还该笔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房产购买时系由钟宇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约定钟宇享有100%的房屋产权，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亦是以钟宇名义办理，唐正阳亦同意该房产登记在钟宇名下，故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述情形，认定由钟宇取得涉案房产并向唐正阳支付相应房屋分割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对涉案房屋分割时的价值以及双方应当分担的关于涉案房屋发生的相关债务的认定均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计算截止时间。钟宇在上诉状中计算其出资金额的构成包含其支付的首付款25000元、自己已经支付的月供95024.16元以及目前尚未还清的房屋贷款本金，钟正宇在上诉状中计算唐正阳出资金额的构成则包含唐正阳已经支付的房屋首期款、按揭款、装修款，并称原审法院统计的购房款中有一笔25000元属于唐正阳偿还其的南非旅游费用，还称唐正阳主张退还的涉案房屋装修款实际亦是涉案房屋购房款。钟宇据此计算得出唐正阳的出资份额比例为51.2%，钟宇的出资份额比例为48.8%。钟宇的上述计算方式具有合理性，唐正阳对其上述主张亦没有提出异议，双方均确认涉案房产现值仍为购买价161万，并同意按照上述出资比例、房屋价值进行分割补偿，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钟宇应当补偿唐正阳涉案房产分割补偿款824320元（161万元×51.2%）。钟宇主张双方应当按照上述比例分担涉案房屋的相关税费、租房中介费、涉案房屋为出租添置热水器、空调、窗帘费用、管理费，合计54292.55元，并提交了涉案房屋契税、印花税、贴花费、登记费的支付凭证、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契税、印花税、贴花费、登记费共计49660元，虽然该费用系于一审判决之后发生，但该费用属于涉案房屋购买时必须支付的费用，双方在处理房屋分割时理应按照比例分担，且唐正阳亦同意按比例分担，因此唐正阳应承担24525.92元（49660元×51.2%）。2、关于热水器、空调、窗帘的费用2718元，本院认为，因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由钟宇取得，故上述为房屋出租购买的家电等设备亦归属于钟宇，因此钟宇要求唐正阳分担购买上述家电设备的费用没有依据，唐正阳在质证时表示同意分担该费用中的146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钟宇主张分担的2018年1月至6月的管理费等费用914.55元，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已约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是由租客承担。因此钟宇主张的上述期间管理费并非全部系其单方已承担的费用。其次，唐正阳系于2017年2月10日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投资关系，房屋归属钟宇，由钟宇支付房屋价值分割款项的请求，故截止一审法院辩论终结之日即2017年5月3日，钟宇所主张的上述管理费等费用尚未发生，而在此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取得房屋一方承担。本案中涉案房屋由钟宇取得，唐正阳亦不同意分担上述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钟宇关于分摊涉案房屋管理费等费用914.55元的主张。4、关于租金收益的分割，唐正阳系于2017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7年5月3日，涉案房屋尚未产生租金收益，此后产生的租金收益不属于双方共有的涉案房屋收益，不存在租金收益分割。实际涉案房屋系于二审审理期间才开始出租，唐正阳亦是在二审才提出分割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唐正阳主张按照租赁合同的一年期限，分割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租金收益2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宇二审同意分割租金收益，主张共收到2018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租金6000元，按比例可分配给唐正阳3072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抵扣唐正阳应分摊的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后，钟宇尚应当支付唐正阳房屋补偿款802720.08元（824320元+3072元-24525.92元-14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本案中钟宇应当返还唐正阳股票投资款14200元、委托购买理财产品的50000元、涉案房屋分割补偿款802720.08元，共计866920.08元。唐正阳主张钟宇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该笔款项付款之日的利息，钟宇上诉认为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应当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唐正阳主张的并非借款利息，而是唐正阳应取得的本案投资返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主张的计算利息标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未超出法定范围。原审判决支持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10日起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超出了唐正阳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钟宇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宇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钟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唐正阳返还866920.0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唐正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75元，由上诉人钟宇负担9820元，被上诉人唐正阳负担2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上诉人钟宇负担11640元，被上诉人唐正阳负担2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雪梅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陈云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