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金拓荣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门市。法定代表人：刘志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勇，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荣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哈尔滨吉臻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法定代表人：张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涛，黑龙江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金拓荣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拓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吉臻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臻经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6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拓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王盛勇，被上诉人吉臻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拓荣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宇无权代表金拓荣盛公司收取工程款，张宇与吉臻经贸公司（原哈尔滨荣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真实发生付款行为未查清,吉臻经贸公司向张宇付款行为属于无效付款。张宇不是该项目负责人，张宇无权收取工程款。签署合同主体为金拓荣盛公司与吉臻经贸公司，合同履行主体也为金拓荣盛公司,所有该工程施工均是由金拓荣盛公司进行施工,施工人员也是金拓荣盛公司工作人员。张宇仅是签署合同人员，对于其项目负责人身份，金拓荣盛公司不认可,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张宇单方供述,不能认定张宇为项目负责人身份。一审法院仅凭张宇证言和虚假收据,就认定张宇为该项目负责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全程履行合同的主体亦应为双方当事人,合同行为分为订立、履行等不同阶段,案外人张宇仅仅是代表金拓荣盛公司订立营销中心装修合同,其在签署合同后,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及后续付款阶段张宇并未参与，金拓荣盛公司也并未授权张宇代收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凭十张虚假收据就认定吉臻经贸公司支付4,997,800元工程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吉臻经贸公司是否支付工程款属于关键事实，但通过一审审理，并未查清吉臻经贸公司付款具体时间、款项、收款主体等事实。在庭审中,金拓荣盛公司要求吉臻经贸公司提供付款流水，且吉臻经贸公司承认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但至今未提供流水。吉臻经贸公司及张宇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真实付款行为发生。一审法院未查清吉臻经贸公司与张宇之间是否真实存在付款，吉臻经贸公司付款行为对金拓荣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吉臻经贸公司在未接到金拓荣盛公司付款指示或者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便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已经不在公司工作的张宇,未尽基本审查义务,吉臻经贸公司履行行为存在过错且并非善意。因此吉臻经贸公司付款行为对金拓荣盛公司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2.一审程序违法,剥夺金拓荣盛公司诉讼权利,对与本案事实具有重大影响的证据未调取，对案件关键证据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张宇认可收款事实为由,认为鉴定收据形成时间及财务章真实性没有鉴定必要，这明显剥夺金拓荣盛公司的诉讼权利,并直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关键点在于查实吉臻经贸公司是否按时拨付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付款行为举证责任应由吉臻经贸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吉臻经贸公司应当承担其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现有收据及张宇证言不能证实吉臻经贸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付款收据明显是张宇与吉臻经贸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3.一审判决引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该条文内容为“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该条文主要规定要约生效条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文内容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付款义务举证责任在吉臻经贸公司,但吉臻经贸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而应由吉臻经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吉臻经贸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金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拓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吉臻经贸公司偿还工程款1,881,38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请求吉臻经贸公司支付违约金564,41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请求吉臻经贸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金拓荣盛公司、吉臻经贸公司签订《轻钢结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拓荣盛公司为吉臻经贸公司开发的鑫马国际财富中心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合同约定工期为70天，工程总价款为3,700,000元，根据《钢结构清单报价表》确定价格为3,762,761.09元，合同未约定指定收款账户。金拓荣盛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张宇，工程于2015年11月完工并交付吉臻经贸公司使用，施工过程中及工程完工后，吉臻经贸公司共向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张宇支付工程款4,997,800元，张宇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以金拓荣盛公司名义向吉臻经贸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18日金拓荣盛公司、吉臻经贸公司签订《轻钢结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金拓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方式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案涉合同系由案外人张宇代表金拓荣盛公司与吉臻经贸公司签订，并由张宇实际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张宇实为金拓荣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又曾经为金拓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金拓荣盛公司、吉臻经贸公司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指定收款账户，金拓荣盛公司未向吉臻经贸公司明确作出限制张宇相关权限通知的情况下，吉臻经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宇即为金拓荣盛公司的全权代表，其向张宇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金拓荣盛公司申请对张宇出具收据的形成时间及所盖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问题，张宇所出具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其为本案所涉工程中金拓荣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吉臻经贸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并无义务亦无法对其出具收据的时间及所盖公章的来源进行审查，庭审过程中张宇对其已收到吉臻经贸公司给付工程款并由其本人出具收据的事实予以承认，可以证明吉臻经贸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不存在过错，张宇出具收据形成时间及所盖公章来源对于案涉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故对于金拓荣盛公司提出的相关申请，不予采纳。判决：驳回金拓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后，吉臻经贸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及4张银行付款凭证。意在证明：吉臻经贸公司已向金拓荣盛公司给付了全部工程价款。金拓荣盛公司质证意见为:付款凭证中并未记载款项性质，仅凭该支票存根不能证实吉臻经贸公司已向金拓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张宇无权收取工程款；结算票据财务章系伪造。本院认证意见为:吉臻经贸公司举示的4张银行票据回单载明交易时间、金额与其在一审举示的结算票据开具时间、金额一致，故可以进一步证实吉臻经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张宇给付1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至于张宇是否有权收取工程价款及结算票据财务章是否系伪造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9年3月11日，荣发投资公司更名为吉臻经贸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宇是否有权收取案涉工程价款。张宇于2013年1月至2016年3、4月份在金拓荣盛公司任职，并在此期间担任过金若荣盛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8日，张宇代表金拓荣盛公司与吉臻经贸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张宇加盖金拓荣盛公司公章并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签订合同后，张宇负责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管理、资源调配，现场与吉臻经贸公司对接的均为张宇本人，吉臻经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宇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向张宇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金拓荣盛公司主张履行行为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吉臻经贸公司一审中举示10张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盖有金拓荣盛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审又举示4张银行付款凭证，进一步证明吉臻经贸公司履行了给付案涉工程价款的义务，金拓荣盛公司主张财务专用章系伪造亦缺乏证据证明。故金拓荣盛公司请求吉臻经贸公司偿还工程款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拓荣盛公司与张宇之间的纠纷，金拓荣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金拓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4元，由哈尔滨金拓荣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凯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