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华油鑫达清洁能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呼伦贝尔市华油鑫达清洁能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王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王某3，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1、范某、呼伦贝尔市华油鑫达清洁能源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某2、王某3、高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卢某一审诉讼请求，并由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油公司的原股东于某1、范某在与卢某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卢某已经按协议约定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交付给于某1及范某。后期双方因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发生争议，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内070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生效裁判，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均有义务为卢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拒绝履行上述义务。2018年8月3日卢某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在一审审理期间，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与华油公司股东高某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王某3、高某等人在明知生效判决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后，仍恶意串通，虚构买卖关系，并擅自将涉案股权变更在王某2、王某3、高某名下。而在本案中，卢某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具备法定解除或约定解除条件，而一审法院未支持卢某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卢某的上诉请求。于某1辩称，于某1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卢某未按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系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于某1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在解除涉案协议后，于某1出售股权的行为有效。卢某称于某1与王某2、王某3、高某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王某2、王某3、高某受让股权为善意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卢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范某辩称，因华油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增资，而范某没有能力继续出资，故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向外转让股权，范某、于某1与卢某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个月内办理完成股权转让手续，转让后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范某、于某1。但卢某在给付前期600000元款项后，迟迟不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也未曾要求华油公司、范某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范某多次联系卢某，但卢某均没有给予答复。自合同约定的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6月6日三个月的时间，无法联系到卢某，且对于办理股权变更事宜多次推诿，也不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已经侵害了华油公司的权益，同时签订涉案协议时的目的亦无法实现。故范某通过短信息及律师函的方式要求与卢某解除合同，而并非卢某所称在本案一审开庭期间才知道解除合同的事实。另外，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按涉案合同约定系卢某的主要义务。故将该义务转嫁给范某并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某的上诉请求。华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某2、王某3、高某述称，于某1、范某与卢某签订的涉案协议已经解除，于某1、范某与王某2、王某3、高某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涉案协议解除之后签订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王某2、王某3、高某也已经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王某2、王某3、高某也已经实际控制了公司。王某2、王某3、高某属于善意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于十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华油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股东于某1的姓名及其享有的华油公司30%的股权份额变更为卢某，将股东范某的姓名及其享有的华油公司10%的股权份额变更为卢某；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于五日内将卢某享有的华油公司40%的股份记载于华油公司股东名册；确认于某1、范某与卢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确认于某1、范某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华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全部相关文书无效；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油公司股东于某1、范某、王某2、高某某于2018年1月11日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公司经营周转资金500000元为此次出资额，各股东按照各自所持股份比例出资；二、出资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前；三、在出资日期截止之前，可以自由转让股份，转让程序按公司法执行。2018年2月1日，于某1、范某与卢某签订《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如下：于某1、范某拟将其持有的华油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卢某；于某1、范某拟转让的标的股权总价款为1600000元（范某400000元、于某11200000元）；卢某应于2018年2月5日前将上述股权转让款600000元支付给于某1、范某，三个月内，完成股权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卢某将上述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支付给于某1、范某；卢某负责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某1、范某协助卢某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卢某未按协议约定向于某1、范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如延期10个工作日后仍未支付的，于某1、范某有权解除本协议；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双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由于不可抗力或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约；由于一方违约，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卢某按照该协议约定向于某1、范某支付6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华油公司股东王某2、高某某于2018年4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于某1、范某与卢某签订《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内0702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王某2、高某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8年7月18日生效。另查明，于某1委托李某某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18年7月17日前，李某某告知卢某若其不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交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于某1将解除协议，卢某未予答复。范某委托吴某某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18年7月17日，吴某某短信告知卢某：范某向卢某所售股权因协议期限已超出多日，一直未能兑现，范某决定不卖，希望卢某将其银行卡发给范某，以便退回股权转让款。同日，范某按照卢某的住址向卢某邮寄了《解除协议通知书》。2018年8月17日，范某向卢某退还华油公司股权转让款150000元。2018年9月17日，于某1向卢某退还华油公司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又查明，2018年8月14日，于某1、王某2、高某某、范某原股东会决议：股东高某某将其认缴出资的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0%，其中15%转让给王某3；股东范某将其认缴出资的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王某2。同日，范某（出让方）与王某2（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范某将其持有的华油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某2。同日，华油公司就范某向王某2股权转让事宜，出具了股权交割完毕证明。王某2于2018年8月15日向范某支付400000元。2018年8月28日，于某1、王某2、高某某、王某3原股东会决议：股东于某1将其认缴出资的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0%，其中7.5%转让给王某2，12.5%转让给王某3，10%转让给高某。同日，于某1（出让方）与王某3、高某、王某2（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于某1将其持有的华油公司30%的股权，其中12.5%的股权以500000元转让给王某3，10%的股权以400000元转让给高某，7.5%的股权以300000元转让给王某2；王某3账户支付转让款500000元，标的公司代付477500元，王某2账户支付222500元，标的公司账户和王某2账户转账的款项为高某、王某2应付的转让款。同日，华油公司就于某1向王某3、高某、王某2股权转让事宜，出具了股权交割完毕证明。2018年8月30日，王某3于向于某1支付500000元，王某2向于某1支付222500万元。华油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代高某、王某2向于某1支付477500元。还查明，卢某就本案于2018年8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范某向王某2股权转让后，于2018年8月28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海拉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于某1向王某2、王某3、高某股权转让后，于2018年8月28日向公司登记机关海拉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范某、于某1向王某2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二是于某1向王某3、高某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一、关于范某、于某1向王某2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卢某主张按照《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中："完成股权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卢某将剩余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支付给于某1、范某"之约定，因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于2018年8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卢某未就其主张的于某1、范某、华油公司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于某1、范某辩称按照《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中："自2018年2月5日起三个月内卢某负责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之约定，因卢某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卢某构成违约，故其与卢某解除《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后，将其股权转让给王某2。范某就其抗辩理由向该院提交了通话详单、范某丈夫吴某某与卢某的短信记录、解除协议通知函及吴某某于2018年8月17日向卢某退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的转账凭证。于某1就其抗辩理由向该院提交了李某某的证人证言、于某1于2018年9月17日向卢某退还华油公司股权转让款450000元的转账凭证。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卢某未按照《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18日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范某、于某1催告后，卢某在2018年7月17日前仍不履行该义务，表明卢某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在此情况下，如果仍要债权人于某1、范某等待履行，不仅对债权人不公平，也会给其造成更大的损失。因此，于某1、范某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于某1、范某已通知卢某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于某1、范某在与卢某解除合同后，向王某2转让股权行为有效。该院对卢某主张确认范某、于某1向王某2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二、关于于某1向王某3、高某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于某1与卢某解除合同后，于某1向王某3、高某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即便是于某1无权向王某3、高某处分其名下股权，因卢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某3与高某受让该股权时系恶意，应当认定王某3、高某受让股权为善意，且于某1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股权依照法律规定已经在海拉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也亦认定为于某1向王某3、高某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故该院对卢某主张确认于某1与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关于卢某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范某向王某2的股权转让有效及于某1向王某2、王某3、高某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而不再具备变更股权登记及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条件，该院对其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维护。综上所述，卢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卢某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卢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某要求继续履行《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并确认范某、于某1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卢某与范某、于某1签订的《关于于某1、范某与卢某之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卢某应于2018年2月5日前将上述股权转让款600000元支付给于某1、范某，三个月内，完成股权变更后10个工作日内，卢某将上述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支付给于某1、范某；卢某负责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某1、范某协助卢某办理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登记手续；卢某未按协议约定向于某1、范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如延期10个工作日后仍未支付的，于某1、范某有权解除本协议；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双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由于不可抗力或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约；由于一方违约，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负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要义务人为卢某，范某、于某1负有积极协助义务。而根据范某、于某1一审提交的通话详单、范某丈夫吴某某与卢某的短信记录、解除协议通知函及李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卢某在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后，并未按该协议的约定，积极向范某、于某1乃至华油公司主张要求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卢某亦未提交关于其曾向范某、于某1主张权利，而范某、于某1拒不配合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卢某未及时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并无不当。虽然在此期间，华油公司其他股东起诉于某1、范某、卢某，要求确认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该事实并不能作为阻却卢某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或约定事由，且在该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后，卢某仍未积极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义务，而本案股权转让的发生，系由于华油公司经营需要，而决定增资产生，在此背景下，卢某经多次催告的情况，仍未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且未作出何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难以实现，如让于某1、范某继续等待履行，亦不符合客观实际及商业运营规则。故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由于一方违约，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的约定，并综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范某、于某1解除合同理由成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卢某要求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范某、于某1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即王某2、王某3、高某是否有权取得范某、于某1在华油公司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关于"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首先，卢某主张范某、于某1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但卢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其次，范某、于某1出售给卢某时的股权对价与该二人出售给王某2、王某3、高某的股权对价一致，故亦符合"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再次，涉案股权已经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故根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王某2、王某3、高某已经实际取得华油公司的涉案股权，卢某以其与范某、于某1签订的协议为由要求确认范某、于某1分别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卢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卢某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因卢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驳回卢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因卢某在签订涉案协议后，并未积极履行股权变更的合同义务，且卢某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于某1、范某存在拒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事实。另外，卢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于某1、范某与王某2、王某3、高某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或其双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同时综合王某2、王某3、高某已经实际取得华油公司股权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范某、于某1已经将卢某交付的600000元股权转让款悉数退回的事实，卢某要求确认于某1、范某与王某2、王某3、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其与于某1、范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