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8159号原告：林彦云，女，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刚，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0710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展艺路**艺览中心C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787995T。法定代表人：黄振宇，总经理。被告：黄振宇，男，汉族，1975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248358。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玉萍，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彦云与被告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喵公司）、黄振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彦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刚、李聪，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连带退还原告股份权益金人民币15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股份权益金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29日，同被告吉喵公司、被告黄振宇签订了《员工干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授予原告具有分红权益的干股股份，原告于2017年10月29日依据协议向原告二转账支付了出资款15万元，被告吉喵公司、被告黄振宇给予原告8%的干股，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只享有该股权比例项下的公司经营业绩分红，不享有对应的其它公司资产权益，并约定该协议的有效期同原告与被告吉喵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保持一致，原告与被告吉喵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但被告吉喵公司、被告黄振宇自协议签订后就一直未依据协议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分红，且自2018年7月17日就强迫原告及其他几位股份东权益人一并离职，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应当向原告自离职之日起退还其投入的出资款，但经过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均推诿拖延至今，鉴于被告黄振宇作为被告吉喵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且《员工干股协议书》中也经被告黄振宇确认签字，被告黄振宇一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应当就协议中的上述退款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承担退款义务。现依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无证据显示原告存在任何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现鉴于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依据协议全额退还所收取原告的股份权益金；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答辩称：本案是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原告成立了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的深圳市密斯喵烘焙有限公司，是原告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员工干股协议书第4.2条，依据双方签订的员工干股协议第5.3条的规定，属于原告自行退股，被告吉喵公司有权收回股权。原告要求被告吉喵公司退还原告相关的股份权益金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二、原告系与被告吉喵公司签订员工干股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直接向被告吉喵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被告黄振宇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林彦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员工干股权协议书；2、招行交易明细；3、建行交易明细；4、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单。被告吉喵公司、黄振宇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员工离职申请表；2、员工离职交接表；3、深圳密斯喵烘焙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明被告吉喵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被告黄振宇系被告吉喵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10月29日，林彦云入职被告吉喵公司，同日林彦云作为乙方与甲方吉喵公司签订《员工干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出资15万元，甲方授予8%的干股；乙方持有上述干股，仅在乙方与甲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效；乙方离职时，协议自动终止，乙方不再享有本协议项下干股权利；乙方享有该股份比例下的公司经营业绩分红权利，但无其他资本股份项下的股东权利；与此对应，如甲方公司未能实现盈利，将不进行分红；而乙方作为干股股东也无需承担以自有资金填补公司亏损的资本股东义务；乙方不得泄露甲方公司客户名单、技术信息等商业秘密，不得收受商业贿赂；在本协议期间及终止后2年内不得在与甲方生产同类商品、经营同类业务或有其他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否则甲方公司有权要求退还全部分红款，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本协议期限自2017年10月29日始，该期限与乙方新签劳动合同期限保持一致。协议第5.3条约定：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包括但不限于辞职、离职、被甲方解聘等；乙方违反法律法规或严重违反公司章程或规章制度；违反保密义务、廉洁义务及竞业限制义务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无偿收回股权，取消当年分红；协议第5.4条约定：当发生5.3条所列的各种情形时，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对甲方造成的损失来决定按照何种比例退还乙方的出资款。上述《员工干股协议书》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黄振宇签字。原告签订协议后，按协议约定转账15万元至黄振宇个人银行账户。关于乙方依协议所持8%干股，被告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陈述，被告黄振宇确实在吉喵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代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也存在代吉喵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形。庭审中原告、被告均确认原告任职岗位为被告公司糕点师。被告吉喵公司庭审中陈述该司现基本处于停业状态。2.2018年7月17日，原告林彦云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交接表》，被告黄振宇在上述两表中签名批准及确认。离职类型为自离，离职交接为无需交接。原告入职、离职期间未获得被告吉喵公司分红。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即“吉喵公司”）原名深圳市铜锣屋吉喵食品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深圳市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变更为现名。被告黄振宇为吉喵公司持股100%的自然人股东。4、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深圳市密斯猫烘焙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成立，原告林彦云为自然人股东，占股份40%。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吉喵公司签订《员工干股协议书》，但被告吉喵公司未办理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并未成为被告吉喵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吉喵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支付投资款，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属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投资款应否返还，以及两被告是否构成财务混同。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协议与劳动合同关系期限保持一致，原告已于2018年7月17日离职交接，因此，双方上述协议2018年7月17日终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吉喵公司应否返还林彦云为持股而支付的出资款15万元的问题，两被告答辩意见认为原告违反了竞业限制条款，不应该返回原告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竞业限制条款产生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且用人单位限制劳动者的从业之时，亦有相应的竞业限制补偿义务。本案争议的竞业限制条款并非约定于双方的劳动合同内容中，而是约定于《员工干股协议书》中。从该协议履行的期限和事实来看，原告与被告吉喵公司协议履行期限与劳动合同关系期间存续一致，原告投资给被告吉喵公司并有竞业限制义务，但被告吉喵公司在协议中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后无相应的对于原告的补偿条款；被告吉喵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亦从未分红，原告离职时被告吉喵公司也未发放竞业限制补偿。从《员工干股协议书》内容看，第5.3条、5.4条分别约定了原告投资款的两种处理方式，一是无偿收回；二是被告吉喵公司有权根据原告对该司造成的损失来决定按照何种比例退还乙方的出资款，两种方式存在自相矛盾之处，被告吉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该司造成了具体损害及具体损失。因此，原告投资被告吉喵公司的目的已经因劳动合同的解除而无法实现；而被告吉喵公司依据其约定不明的协议第5.3条和5.4条对原告投资款继续占用不予返还，显失公平。上述协议第5.3条和5.4条不能成为被告继续占有原告投资款的充分依据。原告要求吉喵公司退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要求吉喵公司计付利息的诉求，因为双方协议中未有投资款计付利息的约定，原告利息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振宇应否对吉喵公司退还出资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林彦云主张吉喵公司为黄振宇个人出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其出资款也是转账至黄振宇私人账户，黄振宇应对吉喵公司退还出资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黄振宇辩称其以私人账户收取出资款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其私人财产与吉喵公司财产混同，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彦云的出资款转账至黄振宇私人账户，庭审中也承认黄振宇为吉喵公司支付过公司应付款项，但上述资金往来两被告并未提供合理依据；因此，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财产相互独立，本院确认两被告财务混同。林彦云请求被告黄振宇对被告吉喵公司返还出资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彦云出资款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黄振宇对被告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林彦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深圳市吉喵铜锣屋美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黄振宇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原告林彦云已预付，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勤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赵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