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沛，男，汉族，1950年1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纳玲，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宁，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琪，女，汉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英沛与被上诉人王伟、陈琪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英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纳玲、陈伟，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宁、杨阳，被上诉人陈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英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王伟、陈琪共同向杨英沛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伟、陈琪承担。事实及理由：王伟所借款项用于购买夫妻共同房屋，他们先后购买14处房产，其中12处房产登记在王伟名下，2处房产登记在陈琪名下。3处房产办理银行按揭，有11处办理抵押登记，均由王伟、陈琪签名。其妻陈琪是明知、参与的。且对借款事宜多年从未提出过异议，借款行为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王伟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伟、陈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伟答辩称：李承翰、王伟与杨英沛签订《债务代偿三方协议》，从协议的名称及内容看都是,王伟为李承翰对杨英沛所负的债务的一部分承担代偿责任，李承翰对王伟不享有1800万元的债权，原债权的缺失，债权转让不成立。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李承翰，其收到的起诉状中有第三人李承翰，但李承翰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却参加了整个庭审始终，一审法院在李承翰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确认了李承翰与王伟的债权金额，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辩权利。陈琪口头答辩称，本案的《债务代偿三方协议》，陈琪明确签字不知情，与李承翰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没有参加王伟的经营，其与杨英沛及李承翰之间没有经济关系。杨英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英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伟、陈琪连带偿还债务1800万元，并连带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及损失（截止2017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及损失为9056013.13元）；2、判令王伟、陈琪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1月26日，李承翰（甲方）、王伟（乙方）与杨英沛（丙方）签订《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约定李承翰与杨英沛之间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且合法有效。鉴于王伟欠李承翰的借款中，有1800万元是李承翰应于2016年9月1日前归还杨英沛的借款，经李承翰、王伟、杨英沛三方同意，自2016年9月1日起，李承翰对杨英沛所负债务1800万元及利息、损失转由王伟代为偿还。王伟通过审查李承翰、杨英沛债权债务发生的相关文件，已确认李承翰对杨英沛所负债务真实，并接受本合同李承翰对杨英沛所负债务，代为李承翰偿还债务。王伟声明，王伟于2016年11月26日写给杨英沛的承诺书真实有效，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同时生效。因王伟逾期未还给杨英沛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王伟承担。王伟与李承翰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王伟不以其与李承翰、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本协议的履行。李承翰、王伟不以李承翰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由于李承翰的资金是完成项目急需的资金，必须在2016年10月投入使用。因李承翰和王伟未能及时归还杨英沛借款，造成杨英沛项目开展的极大困难和巨大的经济损失。李承翰、王伟双方一致同意王伟第一优先偿还杨英沛债务。2016年11月26日，王伟出具承诺书：鉴于王伟所借用李承翰的资金中有1800万元是李承翰应于2016年9月1日前归还杨英沛的资金，王伟特向杨英沛承诺：一、自2016年9月1日起，此1800万元资金由王伟负责偿还杨英沛；二、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全部资金偿还完止，每月按月息2.5%由王伟支付当月利息给杨英沛。如不能按时支付，则需支付罚息，利息未付部分2.5%每月。三、王伟愿意承担因未按时还款给杨英沛造成的除上述正常利息罚息外直接损失30万元。四、王伟保证于2016年12月2日前还款300万元给杨英沛，2016年12月15日前还款150万元给杨英沛，2016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资金（含本利罚息直接损失）偿还杨英沛。五、王伟持有股份的公司为以上保证出具保证担保书。2016年11月10日云南驰宸亿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云南驰宸亿讯科技有限公司经除王伟外的股东沈立同意，决定以王伟在云南驰宸亿讯科技有限公司所占公司全部股份（即70%股份）所涵盖的所有公司资产及股权为王伟向债权人李承翰所借全部债务，（包含杨英沛1800万元），利息及相关一切应王伟支付的费用承担保证担保及连带赔偿责任。本担保书一式二份，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保证期限为两年。2018年1月27日，王伟出具《债务确认书》内容为：王伟（债务人）与李承翰（债权人）借款产生的债务关系属实，王伟特予以确认：自2015年3月1日起，李承翰借款给王伟，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至2016年9月8日，王伟尚有李承翰的借款本金合计3570万及相应利息未归还。2016年8月26日，李承翰出具承诺书：2015年5月27日起，杨英沛同意借款给李承翰，约定月利率为2.5%，至2016年8月25日，李承翰尚有杨英沛的借款本金合计1800万元未归还，李承翰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杨英沛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月27日，李承翰出具《债务确认书》：李承翰（债务人）与杨英沛（债权人）借款产生的债务关系属实，李承翰确认：自2015年5月27日起，杨英沛借款给李承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至2016年8月31日，李承翰尚有杨英沛的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归还。另查明：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9月7日，李承翰共计向王伟出借借款238864816元；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王伟共计向李承翰还款213282779元。截止2016年9月20日，王伟尚欠李承翰借款本金39999859.2元、利息265997.56元。原审法院认为，杨英沛、王伟与案外人李承翰签订了《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约定由李承翰将其对王伟享有的债权1800万元转让给杨英沛,由王伟负责向杨英沛履行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偿还义务。王伟相应出具《承诺书》对《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行为再次确认。王伟本案中虽然抗辩其与案外人李承翰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对于签订上述《债务代偿三方协议》及《承诺书》的行为予以认可，且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签订以上文书时存在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则对于李承翰与王伟、杨英沛之间的债权转让的有效性予以确认，杨英沛本案中依据所受让的债权起诉主体适格。至于所转让债权1800万元是否真实合法，对于杨英沛与李承翰之间的借款关系，杨英沛举证证明其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8月4日共向李承翰出借借款6530万元，李承翰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8月25日共向杨英沛还款本金47255000元、利息1386800元。对于以上出借款、还款金额，杨英沛、李承翰均予以认可。从杨英沛与李承翰之间的借款流水来看，两人自认李承翰尚欠杨英沛借款本金1800万元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于李承翰与王伟之间的借款关系，通过对双方多年款项往来的对账总结，最终确认：截止2016年9月20日，王伟尚欠李承翰借款本金39999859.2元、利息265997.56元，李承翰到庭称其对王伟享有债权1800万元及相关利息则具有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李承翰已经将其对王伟享有的债权1800万元有效转让给杨英沛，杨英沛于本案中依据《债务代偿三方协议》及王伟出具的《承诺书》主张王伟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符合上述书面协议的约定，杨英沛主张的利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律保护上限，则仅支持以18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杨英沛认为王伟向李承翰的借款系用于其与陈琪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陈琪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伟与李承翰借款期间先后购买房屋14套，而房屋系王伟与陈琪的共同财产；陈琪没有工作及收入；从王伟的账户先后多次向陈琪转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从涉案债务金额来看，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琪并未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债务代偿三方协议》及《承诺书》中对本案债务签字确认；从杨英沛的举证来看，并无直接证据证实陈琪或其家庭使用了借款抑或从借款中获益；王伟、陈琪亦通过举证证明陈琪本人并非无收入来源。杨英沛并未完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对其要求陈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英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杨英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708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伟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陈琪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本案，杨英沛主张王伟向李承翰的借款用于王伟与陈琪的夫妻共同生活，陈琪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经查，截止2016年9月20日，王伟尚欠案外人李承翰借款本金39999859.2元及利息265997.56元未归还。截止2016年8月31日，李承翰尚欠杨英沛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归还。李承翰、王伟、杨英沛签订《债务代偿三方协议》李承翰将其对王伟享有的债权1800万元部分转让给杨英沛,由王伟负责向杨英沛履行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偿还义务；王伟向杨英沛出具的《承诺书》，承诺1800万元借款于2016年12月31日全部还清，但王伟并未履行承诺书的内容；其次，原审中李承翰作为证人到庭称其对王伟享有债权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真实存在，经查李承翰转让给杨英沛的1800万元债权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王伟发生法律效力。杨英沛依据《债务代偿三方协议》及王伟出具的《承诺书》对所受让的债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因王伟与杨英沛之间无直接的借款、还款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陈琪并未在《债务代偿三方协议》、《承诺书》上签字，该债务代偿协议内容也未明确由王伟及妻陈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杨英沛是清楚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再次，杨英沛主张王伟向李承翰借款先后购买14套房屋，而房屋系王伟与陈琪的共同财产，但不能证明购买的房屋就是用王伟向李承翰所借的款项购买。综上，涉案的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不应认定为王伟与陈琪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琪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英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王伟抗辩称其收到的起诉状副本有第三人李承翰，但李承翰并未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判遗漏当事人李承翰。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起诉状中所列的第三人，并不必然就是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是否为涉案的第三人须经人民法院审查，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李承翰不是本案的第三人，杨英沛申请追加李承翰为本案第三人不予准许，但为查明案件的事实依法通知李承翰作为本案的证人到庭，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李承翰及剥夺当事人诉辩权利的问题，王伟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英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80元，由杨英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