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3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彩春，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婵，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洁，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简永权，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贞，女，195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永权，男，基本情况同上，系张丽贞之子。上诉人何彩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洁、简永权、张丽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彩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何彩春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何彩春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洁、简永权、张丽贞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可知，涉案债务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为24%（2%×12个月），且约定了简永权、张丽贞及何彩春承担李洁因追讨款项而发生的一切税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债务的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根据前述规定，律师费应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项适用法律错误。李洁辩称：何彩春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其仅为拖延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简永权辩称：其无意见。张丽贞辩称：其无意见。李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简永权、张丽贞向李洁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2、简永权、张丽贞向李洁偿还借款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何彩春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简永权、张丽贞、何彩春向李洁支付律师费1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简永权、张丽贞、何彩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出借方（甲方）李洁与借款方（乙方）简永权、担保人（丙方）何彩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3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乙方按出借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月利息，在每月1日之前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有任何一期利息未按时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时偿还所有本息。丙方作为担保人，自愿为本合同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等的所有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所有债务结清之日为止。同日，各方又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借款本金30万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本息总金额为444000元。乙方还款方式约定为：1、还款金额构成是先息后本；2、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乙方在每月的1号前向甲方还款8000元；3、借款期限届满，乙方结清上述第2项还款金额后，须于2020年1月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息252000元。张丽贞在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落款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李洁于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当日即向简永权转账支付了300万元。李洁提交其与简永权的微信转账记录，确认简永权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同年4月2日、同年4月3日、同年5月10日、同年6月15日、同年6月16日、同年7月14日向其还款8000元、6000元、2000元、8000元、6000元、2000元、8000元。另其还确认简永权分别于2018年1月和2月还款各8000元，合计共还款56000元。李洁主张双方约定的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需归还的8000元均系利息，据此其认为简永权从未偿还借款本金，该56000元均系其支付的利息。一审时李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对方未按约定还款，遂要求简永权、张丽贞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要求何彩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要求简永权、张丽贞、何彩春负担。简永权、何彩春对李洁陈述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李洁要求其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亦无提出异议，但何彩春辩称简永权每次支付的款项均应先行用于抵扣利息，多余部分再扣减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简永权向李洁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李洁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虽涉案两份合同未将张丽贞列为乙方，但张丽贞在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应视为其作出了与简永权共同向李洁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张丽贞应与简永权共同向李洁承担还款责任。简永权已在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每月向李洁偿还款项8000元，合计还款56000元，李洁主张该56000元均系简永权支付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利息为6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还款顺序可以约定先息后本，但该利息应指实际已产生的利息。涉案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人应在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的1日前还款8000元”，李洁主张该8000元均为利息，是变相增加了借款人应负担的利息，该约定与双方约定的月息2%相矛盾，故对李洁主张简永权已归还的56000元均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简永权每月支付的款项仍应先按月利率2%抵扣利息，多支付的部分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经扣减，截至2018年7月14日，简永权、张丽贞尚欠借款本金282061.07元（扣减详情见附表）。因简永权、张丽贞借款后未能按约定在每月1号给付利息。现李洁要求简永权、张丽贞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现简永权、张丽贞应向李洁偿还借款本金282061.07元并以282061.0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李洁支付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李洁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000元，其要求简永权、张丽贞负担，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彩春为简永权、张丽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担保期限至所有债务结清之日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确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现李洁在保证期间内向何彩春主张权利，何彩春应对简永权、张丽贞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彩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简永权、张丽贞追偿。张丽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简永权、张丽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洁偿还借款本金282061.07元并支付利息（以282061.0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简永权、张丽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洁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何彩春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洁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55元（其中受理费303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120元），由李洁负担306元，简永权、张丽贞负担4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何彩春是否应对案涉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除约定了有关借款本金、利息等事项，还约定了简永权、张丽贞及何彩春承担李洁因追讨款项而发生的一切税费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即合同明确约定了李洁因追讨涉案款项而发生的律师费应由简永权、张丽贞及何彩春承担。故李洁起诉要求简永权、张丽贞及何彩春承担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主要指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款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显然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同。故何彩春上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彩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彩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丽娴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