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巢烜宝，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巢丽霞，女，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巢丽琴，女，1960年7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源，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紫云路**。法定代表人：林传松，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源石，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巢丽霞、巢丽琴、巢源、巢烜宝（以下简称巢丽霞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新会第三人民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巢丽霞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向巢丽霞等四人赔偿医疗费67839元、护理费1600元、丧葬费41433元和死亡赔偿金188421.50元，共计299293.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对巢全的伤害承担次要责任，对涉案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精神疾病医疗机构，承担着比其他一般医疗机构更多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新会第三人民医院诊断巢全是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疾病的病人，而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向巢全家属发出的两份知情同意书中明确表示巢全需要24小时不间断陪护，故其在与巢全建立医疗服务关系时是知悉在巢全的看护方面是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且若出现陪护真空期，则有可能导致危险的发生。因此，即使巢丽霞等四人已经雇请护工照顾巢全，但不能因此免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精神疾病医疗机构应承担的比一般医疗机构更多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巢全无人陪护的特殊期间，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范危险的发生。二、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重大过失。1.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巢全自己点火引发火灾存在可能性是一种推断，并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存在巢全自己点火引发火灾这种可能性，因巢全是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疾病的病人，其对于点火可能引发的后果是无法预知的。公安部门的复函可以证实涉案羽绒服不是巢全自有的，是以往病人遗留下来的，涉案打火机有可能是藏在羽绒服内。且依据常理，家属是不能将有危险性的打火机留给巢全的，故涉案打火机系前任病人遗留的。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在巢全入住前清空以往病人的遗留物，排除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显然没有做到这点，故其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失。2.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视频监控证实了事故发生当天巢全的护工离开病房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曾到巢全所在的207病房巡查，在发现巢全及同房的其他患者无人看护的情况下，仍不采取相应的措施，防范危险发生，故其对危险的发生存在放任的不作为。虽然医护人员有对病房进行巡查，履行了一般注意的义务，但因被巡查的对象是具有特殊性的，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当预见到被巡查对象无人陪护时是极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是应当要采取措施防范危险发生。三、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当对护工陪护失当承担部分责任。虽然是巢丽霞等四人雇请护工对巢全进行看护，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与护工所在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了该公司是唯一为病人提供陪护服务的机构，巢丽霞等四人对护工的选聘没有选择权，且该服务协议也约定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是有权对护工进行审核并提出意见，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是需要收取该公司的管理费，因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当对护工陪护失当承担部分责任。新会第三人民医院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2.虽然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精神疾病的医疗机构，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和安保义务，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面向巢全的诊疗和护理过程中，完全履行了自己应尽的注意和安保义务。其次，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对巢全的诊疗和护理过程中，并不存在如巢丽霞等四人所称的重大过失，案件双方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存在重大过失。最后，虽然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对一审提起上诉，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认为一审判决要求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的比例认定有失公平。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已尽注意和安保义务的前提下不应承担如此高的赔偿责任。巢丽霞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向巢丽霞等四人赔偿医疗费67839元、护理费1600元、丧葬费41433元和死亡赔偿金188421.50元，共计299293.50元；二、判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巢全在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住该院康复住院楼2楼207病房。巢全的入院诊断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当日，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向巢全的家属发出《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家属陪护知情同意书》，告知：“由于患者病情特殊的原因，患者在我院住院治疗24小时不断留人陪护”。同时，该院在向巢全的家属发出的《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护理安全告知知情同意书》，要求：“康复区要求留陪人的患者，家属必须24小时全程陪护，保证患者不离开视线范围，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告知医护人员”。住院期间，巢全的家属与江门市诚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雇请该公司的护工对巢全进行陪护。2017年1月27日18时55分至19时15分期间，巢全的护工离开207病房，留巢全自己在房间。19时5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曾到207病房巡查。19时12分，隔壁病房的护工经过207病房时，发现巢全身上着火。巢全被火烧伤后，即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重度烧伤（30%Ⅱ°-Ⅲ°），器质性精神障碍，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Ⅳ级，心房颤动，COPD，慢性肾功能衰竭，痛风性关节炎，低蛋白血症，双侧胸腔积液，腹泻，急性上呼吸道感染，隐性梅毒。2017年2月6日，巢全被转到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2月11日死亡；经医生诊断为：全身多处重度烧伤30%（Ⅲ°）并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脏、肺、胃、肾），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心房颤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合并肺部感染，慢性肾功能Ⅴ期，器官性精神障碍，低蛋白血症，重度贫血，痛风性关节炎，隐性梅毒，上消化道大出血；另外，该院出具的《江门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反映，巢全在治疗期间需输注白蛋白。巢全在该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2889元，在医院外购买白蛋白而支出4950元，合计医疗费67839元。另查明，巢全于1930年出生，生前属城镇居民。巢丽霞等四人均为巢全的子女，巢全的妻子已先于其去世。新会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巢全在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烧伤时间的答复》中表示该局的初步意见为：（一）现场检查情况排除了因电线短路引致火灾，结合发生火灾时，207病房里只有患者在阳台上，另一位不能起床步行的瘫痪老年患者躺在床上，不能排除患者自己点火造成火灾。由于病房内无监控设施，该局无法确定火机来源及起火原因，结合事发当天，患方家属已报警的情况，建议等待公安机关调查结果。（二）调查人员通过对区第三人民医院的消防安全检查，未发现存在消防隐患。江门市公安局浐湾派出所在对本院的回复中表示：由第三人民医院207房门外走廊的监控可以看到，护工何玩好离开房间后至发现起火这段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过207房间，而当时207房间内还有另一名病人廖辅桃，廖辅桃因病（瘫痪）不能移动身体，廖辅桃不可能完成点火的动作，再结合无人进入207房间这一情况，应该存在巢全自己点燃羽绒服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巢丽琴和巢源分别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和涉澳民事案件。因巢全是在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处烧伤，最终经治疗无效死亡；且巢丽霞等四人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协议适用的法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主要问题是：一、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若新会第三人民医院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责任比例应为多少及其具体数额。一、关于第一个问题对于本问题，一审法院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是否负有特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从相关医院的诊断来看，巢全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而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向巢全家属发出的两份知情同意书中也明确表示巢全需要24小时不间断陪护。由此可见，在巢全的看护方面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从另一角度来讲，若出现陪护真空期，则有可能导致危险的发生，这点在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与巢全之间建立医疗服务关系时已明晰。虽然巢全的家属已为其雇请护工照顾，但不能由此免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明知住院病人巢全的精神状况以及出现无人陪护的特殊期间，应负担的合理谨慎注意，并为此而采取适当措施，以防范危险发生的特殊义务。第二，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是否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即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2017年1月27日18时55分，巢全的护工离开207病房后，巢全在病房内存在无人陪护的情况；当日19时5分，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曾到207病房巡查，由此可见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应知晓该情况。但针对该情况，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当时对巢全的看护问题作出恰当的处理，也就是说，其明知道巢全无人陪护以及应知道由此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存在放任的不作为，由此可见其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过失。第三，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与巢全的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以上两点分析可知，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存在过失，而该过失与巢全的伤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即如果新会第三人民医院认真履行了相关安全保障义务，则极有可能避免损害的发生。而应当指出的是，在此情况下，认定是否构成民事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时，不必证明安全保障义务的违反是损害发生的充分原因，而只要能依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认定两者之间的发生存在关联性即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不作为与巢全的伤害之间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综合上述三点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巢全的伤害存在过错，具有一定原因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二、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应对巢全的伤害承担次要责任，其对涉案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主要基于以下考虑：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巢全身上着火是因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积极行为所致，相反根据卫生部门和公安部门的相关意见，巢全自己点火引发火灾存在可能性。第二，对巢全看护的义务本在于巢全的家属及其雇请的护工，他们理应24小时对巢全进行不间断陪护，但事实上他们因陪护失当，而出现巢全没有看护的状况，在造成巢全伤害方面存在较大过错。虽然巢丽霞等四人认为其雇请的护工是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指定的公司提供的，其没有选择权，但由于巢丽霞等四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其雇请护工时，曾作出要求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由此将护工应负担的责任直接归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第三，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在特殊情况下产生的，尽管其对此存在过错，但毕竟其医护人员已按照规定对病房进行巡查，履行了一般注意的义务，可见其过错程度较低。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经核算，一审法院确定有关赔偿项目如下：（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为82866元/年，丧葬费为41433元。（二）死亡赔偿金。由于巢全生前的居住地在城镇，且其死亡时超过8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7684.30元/年，死亡赔偿金为188421.50元。（三）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巢丽霞等四人提供的相关医疗发票、收据和其他证据显示，巢全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和购买白蛋白而支出的费用合计67839元。（四）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参照江门地区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600元。以上赔偿项目合计299293.50元，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对此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59858.70元。巢丽霞等四人主张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巢烜宝、巢丽霞、巢丽琴、巢源赔偿损失59858.70元；二、驳回巢烜宝、巢丽霞、巢丽琴、巢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996.46元，由巢烜宝、巢丽霞、巢丽琴、巢源共同负担1597.16元，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民医院负担399.3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巢丽霞等四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首先，死者巢全在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双方构成的是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因此，新会第三人民医院作为医方其向患方提供的主要是医疗服务，护理及安全保障是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附随的，具有从属性，非医方的主要义务。其次，住院期间，巢丽霞等四人已经与江门市诚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陪护服务协议》，雇请该公司的护工为巢全提供专门的陪护服务。虽然巢丽霞等四人认为其雇请的护工是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指定的公司提供的，其没有选择权，但由于巢丽霞等四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不能由此将护工应负担的责任直接归于新会第三人民医院。再次，结合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提供的监控视频、护理制度、病房巡查记录等证据，可证实新会第三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在巢全的护工离开期间，已经按照医院的相关规定巡查病房，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并无存在明显的失职行为。最后，根据卫生部门和公安部门的相关意见，涉案事故起因不排除存在巢全自己点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酌定新会第三人民医院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巢丽霞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46元，由巢烜宝、巢丽霞、巢丽琴、巢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