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尚飞帘闸门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Olivier,GeorgesPICCOLIN，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春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福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7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11870841号“尚飞SOMFY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第10718495号“尚飞智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全相同，两商标标志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商品均为用于窗帘上的装置及配件，其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重合，构成类似商品；尚飞帘闸门窗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以陈国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尚飞窗饰公司与尚飞公司在地域上相邻，作为同业竞争者，陈国福对引证商标亦应知晓，陈国福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和避让义务，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在主观上存在“搭便车”的恶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尚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尚飞”商号已经在经营“电动卷帘、电动卷窗、电动开合帘、电动轨道窗帘”等商品中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尚飞公司的商号完全相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上述商品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福的诉讼请求。 陈国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商评字[2017]第97878号《关于第11870841号“尚飞SOMFY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并无“搭便车”恶意；三、诉争商标未损害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 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尚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陈国福。 2.注册号：11870841。 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1日。 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木或塑料梯；相框；展示板。 二、引证商标 1.注册人：尚飞公司。 2.注册号：10718495。 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日。 4.专用期限至：2023年6月6日。 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电控拉窗帘装置；电动卷门机等。 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7878号《关于第11870841号“尚飞SOMFY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8月10日。 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之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上违反了商标法的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木或塑料梯；相框；展示板”商品上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木或塑料梯；相框；展示板”商品上予以维持。 四、其他事实 在商标评审阶段，尚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尚飞公司官网信息、产品手册、2014年财务报告及中国价格表； 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 3、尚飞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相应的发票、付款单及广告页等； 4、尚飞公司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内参加第三届中国（上海）智能建筑展览会、中国国际遮阳技术与建筑节能博览会的参展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会刊及照片等； 5、《凤凰网》、《网易网》、《新浪网》等关于法国尚飞于2011年至2012年间先后在广州、上海、北京等设立智能体验中心的报道； 6、尚飞公司的中国客户名单及2007年至2012年间签订的部分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及相关公司出具的业务往来证明； 7、尚飞公司所获的荣誉； 8、关于增补尚飞上海公司为中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协会建筑遮阳材料分会新增理事的通告，及中国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协会与中国建筑节能协会等出具的推荐其“SOMFY”、“尚飞”商标为中国驰名或者著名商标的推荐函； 9、百度搜索引擎上关于“尚飞”“SOMFY”的检索结果； 10、陈国福参与博览会的保全证据公证书； 11、陈国福的名片； 12、陈国福的网络产品目录。 原审诉讼中，陈国福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张昌义出具的关于“尚飞”名称由来的证言； 2、杭州尚飞窗饰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尚飞窗饰公司)于2012年8月至2018年间参加国际墙纸布艺窗帘地毯暨家具软装饰展览会、中国国际家用纺织品及辅料（秋冬）博览会等的参展合同、展会确认函、展会发票、参展证明及照片等； 3、杭州巨荣家居有限公司出具的其与杭州尚飞窗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明； 4、杭州尚飞窗饰公司于2017年6月6日至7月17日期间内的部分销售清单； 5、杭州尚飞窗饰公司的部分客户目录清单； 6、尚飞上海公司名下申请注册的商标目录等； 7、他人申请注册“尚飞”“SOMFY”商标的情况列表； 8、陈国福申请注册的第9418130号“尚飞”商标、第11870840号“尚飞SHANGFEI及图”商标、第11870841号“尚飞SOMfy及图”商标的注册证，其中第9418130号“尚飞”商标由陈国福于2011年5月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的窗帘杆、窗帘轨、室内板条百叶窗、窗帘用塑料滑轮、窗帘扣等； 9、申请号为201720623965.5、201720623923.1，发明创造名称分别为一种窗帘杆安装支架、一种多功能窗帘挂钩，申请人均为陈国福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 10、陈国福所销售产品的部分宣传图册。 本院另查，商标局于2019年4月6日作出第1642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诉争商标在“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上的注册已被宣告无效。 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诉争商标由中文“尚飞”、字母“SOMFY”及图形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尚飞”，引证商标为“尚飞智家”，其中“智家”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该商品的功能、用途，其显著特征较弱，“尚飞”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两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控拉窗帘装置”商品均为用于窗帘上的装置及配件，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尚飞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其电动卷帘、电动卷窗、电动开合帘、电动轨道窗帘等商品进行了一定的宣传和销售，引证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以陈国福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尚飞窗饰公司与尚飞公司在地域上相邻，作为同业竞争者，陈国福对引证商标亦应知晓。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陈国福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上述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该在先商号不仅应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而且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指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尚飞公司提交的参展证据以及宣传手册等证据中均显示有其商号，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尚飞”商号在“电动卷帘、电动卷窗、电动开合帘、电动轨道窗帘”等商品的销售中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尚飞公司的商号完全相同，其核定使用的“窗帘扣；窗用非金属附件；窗帘轨；窗帘杆；室内百叶窗帘（家具）”商品与上述商品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尚飞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陈国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国福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亓 蕾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