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新明街道丁香路****楼**，统一信用代码：91330201591550126c。法定代表人冷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西三庄乡田家庄****楼****信用代码：92130105MA0CEA1Y6Y。经营者唐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超，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立，男，汉族，1987年5月6日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超，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唐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6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被上诉人唐立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唐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105民初368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误转款项189531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均认可的三份文件进行综合认定，导致未能对上诉人销售政策的返利项目作出正确判断和认定。1.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6月1日《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政策的通知》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即双方均认可京采部分提货机型享补差、提货奖励1%和提货金额享受1.5%贴息。共计三项返利政策。2、双方均认可的2018年7月16日《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提货奖励结算的请示报告》的真实性。不同之处在于，上诉人是将该请示报告和2018年7月18日《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发货补贴调整结算方式的通知》作为一组证据来提交，用以说明政策由调整前的发货补贴1%调整为：取消买断机发货补贴1%,常规机享受发货补贴2%结算。即被上诉人按新政策应享的政策调整为：补差、常规机补贴2%和提货金额享受1.5%贴息，共计三项返利政策，而非被上诉人所提交《应返利汇总表》中同时享受发货补贴1%和常规机享受补贴2%两项政策。鉴于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文件所反映出的返利政策的的不认可，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仍按《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政策的通知》中的政策计算被上诉人的返利。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计算的项目中无证据予以支持的项目未作出排除，仅以被上诉人自认多返款项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双方均认可《6月份京采统一开单价及补差》的真实性。结合《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政策的通知》《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发货补贴调整结算方式的通知》两份文件，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应享受的政策同样是仅有贴息1.5%、常规机2%及补差三项，被上诉人在其《应返利汇总表》中同时主张“发货1%”和“常规机2%”属于重复适用不相容的新旧政策，被上诉人所列“L0D2个点”、“主推奖励”、追加1个点“单台补助100”等项目均无公司销售政策和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排除被上诉人所列无证据支持的项目，仅以被上诉人的自认作为认定应返还款项的计算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说明因何种失误的计算方式出现诉求数额，与事实不符。在庭审中上诉人所出示的《京采返利应结算明细》中可以看出，依据《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改策的通知》的政策，发货1%+补差价（返利额)贴息1.5%返利合计，其中：贴息1.5%提货金额x1.5%，被上诉人应返利合计为269307元。在另一证据《返利结算错误明细》中，由于上诉人工作人员设置计算公式的失误，将“贴息1.5%”项错误的设置为：贴息1.5%发货1%补差金额，致使16款商品共计返利为460430元，减去应返利269307元，上诉人多计入返利191129元，再扣除被上诉人之后购买两台空调的应返利款1598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的款项为189531元。对于计算错误的具体过程，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有详尽陈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说明具体失误的计算方式出现诉求数额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情况下所做出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明知本案是计算错误，却在不法利益的取使下采取凑数的方式混清是非，上诉人恳请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唐立辩称，遵循客观事实，并依据相关举证规则可以说明上诉人的上诉理据并不充分，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获取的返利款存在不当得利，应该提供客观充分的事实依据予以证明。而在本案原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其单方制作的一些文件，那么这些文件如果事前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事后又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便不具有相关法律效力。因为单方制作的文件具有随意更改的可能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被上诉人经核算，并没有认为返利款不存在误差，但是认为误差的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不符，在双方合作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唯一的接触人便是上诉人的业务经理万振涛。合作的初衷也是因为万振涛传达的法律政策文件和相关承诺在业务开展的过程中，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明。万振涛将公司的政策和追加的政策向被上诉人进行了传达。而被上诉人便是依据传达的文件核算出了应返利汇总表。针对前期采购的货物实际误差为48060.5元。后再扣除后期采购为返利的款项为13836.33元，因此被上诉人仅应返还34224.17元，综上，上诉人没有提供客观依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误转款项189531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被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通过京东平台从原告处购买空调进行销售，下单总金额为2820180元。原告称其在2018年6月1日至20日应向被告返利269307元，因操作失误，误录入返利460436元，扣除6月21日被告购买两台空调的返利款1598元，原告多给被告返利款189531元，现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被告提出依据原告向被告的返利政策，根据前期采供的2820180元的货物，应返利为412375.5元，原告实际返利460436元，误差为48060.5元。因后期采购货物为461499元，应返利为13836.33元，扣除该费用后应退还原告34224.17元。原告出示证据一、1.原被告双方资金货物往来情况，包括被告京东开户及下单明细15页；2.财务对账单7页；3.被告收货回单26张；证明被告付款及购货情况是作为计算返利的数额的依据。证据二、被告收到返利后下单及收货情况，证明被告已将返利款46万元购货使用；证据三、返利计算的文件依据，1、6月京采政策的通知，证明京采部分提货可享受补差及提货奖励1%、提货金额1.5%贴息三项政策。2、6月京采发货补贴调整结算方式的通知，证明将证据1政策中提货奖励补贴1%取消，改为常规享受发货补贴2%；3、京采返利应结算明细计算表，证明应当结算6月份返利为269307元；4、返利结算错误明细，证明因原告工作人员失误误将返利数额计算为460436元，多录入191129元，抵扣掉被告6月20日以后发货返利1598元，实际多返利189531元。证据四、电话录音和现场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明原告员工与被告沟通多返利的返还事宜，被告以未查看明细及自己经营有亏损为借口拒绝对账和返还。提交上述证据原件。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开户信息及下单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后期采购的46万余元的返利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针对2018年6月1日政策通知，此时原被告并未开展合作，并且该政策仅为月初时发布的政策，与后期与被告合作时形成的政策存在许多漏项，2018年7月18日的政策批复，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政策也未向被告进行过送达，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也与实际向被告送达的政策文件不符，针对2018年7月16日的请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直接证明针对被告的采购金额追加了1%的补贴资源，对两个返利计算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面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四，该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该录音中与被告庭审中的主张不矛盾，双方的返利争议仅为4-5万元，因当时被告手中没有材料，且仅为初步核算，因此本案中的真实事实应以本案客观证据为准，并且录音中也体现了柜机补贴100元的事实，原告对此也表示存在争议，说明原告确实向被告传达过该政策。被告出示证据一、原告的业务经理万振涛与被告业务人员安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被告向原告采购货物时，原告将初步的返利政策及相关价格的电子表格向被告进行了传达，除此原告多次口头告知后期还要追加补助、主推的奖励等政策；证据二、原告向被告送达的6月京采统一开单价及补差表，证明原告将6月采购价格及返利政策向被告进行了送达，该文件中包含贴息的返点，TOP规模的奖励，补差、常规机奖励，被告据此开始向原告采购大额货物；证据三、原告业务经理万振涛与被告唐立7月4日、7月16日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将7月份新下发的返利政策的电子文件向被告进行了送达；证据四、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送达的2018年6月29日原告出具的石家庄营销中心2018年7月政策的通知，该通知的内容可以证明在6月份至7月份所采购的货物，享受TOP奖励政策，常规机奖励政策，主推奖励政策；证据五、原告向被告送达的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提货奖励结算的请示报告，该报告内容可证明，针对被告的订单，原告追加补贴资源政策是1%；证据六、2018年6月1日关于石家庄中心6月京采政策的通知，可知该月政策中含有发货补贴，单台补贴，贴息政策；证据七、应返利汇总表，该汇总表为被告依据原告向其传达的文件经计算所确认的应返利金额。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对微信聊天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包括被告所称万振涛口头承诺的内容，证据二、对表格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表格所列内容并非其同时享有的优惠政策，而是对比了京采的开票价、裸价和网批的裸价及补差，是用来让被告选择其中一种销售政策。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政策所针对的是7月份的网批客户，被告6月份是京采客户，该政策中涉及6月份的内容并不适用于被告。证据四、针对的是网批客户。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的理解错误，该文件中所表述的1%就是6月1日文件中所述的发货补贴，而且后面的表述同样是说对石家庄采取只针对常规机补贴2%，买断机取消补贴，与原告的证据三中第二项是一致的。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举该证据的意见一致。证据七、对该返利表中的发货1%、补差合计两项没有异议，对贴息1.5%有异议，应扣除补差后重新计算，对TOP2个点有异议，其适用的计算依据是7月份网批客户，不适用于6月份的京采客户，被告属于6月份京采客户，常规机2%数据计算无误，但和发货1%是重复计算，被告只能享受其中一项政策，主推奖励是7月份网批政策，不适用于6月份京采客户，追加1个点有异议，没有政策依据，如果被告认为是源于7月16日请示报告，则是对该文件的理解错误，对单台补助100元有异议，没有政策依据。另查，被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主要依据的是其自行制定的返利政策，在与被告交易过程中，并未明确告知如何适用，亦未得到双方合意确认，在此情况下，双方出现对返利政策的不同解读，被告提出原告返利误差应为34224.17元。同时原告依据自行制定的政策要求返还的数额并未向本院说明具体因何种失误的计算方式出现诉求的数额，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支持被告认可的34224.17元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被告唐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返利款项人民币34224.17元。二、驳回原告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原告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被告新华区唐聪家用电器经营部、被告唐立共同负担345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有京采政策通知、一、二审笔录等证据在卷在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经查，双方计算返利数额不一致，是因为双方对返利政策的不同解读造成的，上诉人仅依据其理解的返利政策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虽继续坚持其一审诉请，但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45元，由上诉人宁波奥克斯家电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