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建全，男，汉族，1967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加森，男，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军，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宽，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秀气，女，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军，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宽，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建全和上诉人曾加森因与被上诉人曾秀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建全上诉请求：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闽05**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曾加森于2017年1月23日偿还的十万元为偿还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曾加森于2015年1月28日曾协商短时间内还款可停止计算利息，但曾加森直至2017年1月23日才偿还十万元，长达两年之久，并非段时间内还款，己不符合双方协商的短时间还款停止计算利息的条件。同时，曾加森偿还的十万元并不够偿还当时已产生的利息，因此，该十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利息，并非偿还本金。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秀气偿还过本案借款，因此，本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曾加森上诉请求:1.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327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方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于2015年1月份所约定的停止计算利息并不以短时间还款作为条件。1、双方之所以达成停止计算利息的约定，是因为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曾志福于2015年1月份“跑路”了，上诉人曾加森无力继续为曾志福承担利息，于是和被上诉人洪建全约定停止支付了利息，该事实通过洪建全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得到印证。2、“短时间还款”与“停止支付利息”是分別独立存在的两个合意表示，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附条件成立）关系。录音资料第39分钟的对话内容体现：曾加森：“当初我也和你面对面，你把我利息截止到这个时候，这笔母钱我慢慢地还你。你现在又翻过来说这20万。这样双方都不好意思，那时候我们也是说得你情我愿”洪建全：“我也知道，你是这么说，但当时我是说不能时间超过太久”录音资料第44分钟的对话内容体现：曾加森：“反正所有的过程都是我们商讨的，你情我愿的。你要是说我没有，你也是说得很你情我愿。那时我和你说小啊(洪建全的小名)，真正是这个问题。这样我们利息截止到今天，反正母钱我1分钱都不会少掉。你才一直说你尽量短时间内给我，我说可以，我尽量，我没有多一句也没有少一句，当初就是这样说。”洪建全：“这种是没有写张纸”（注：一审庭审中反复播放这句话的语意,双方及法官均认可这句话是表示“事实确实如此只差没写下来”）。上述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2015年1月份就案涉借款达成两项合意:一是停止支付利息;二是尽量短时间内偿还本金。停止支付利息是经双方一致认可的；洪建全之所以要求曾加森尽量短时间还款，是因为曾加森提到“这笔母钱我慢慢地还你”，而曾加森所作出的回应也只是“可以，我尽量”。可见，“短时间还款”并不是“停止支付利息”的必要条件，两者是独立并存关系，是否“短时间还款”并不影响“停止支付利息”的实施，原审判决认定2015月1月份“双方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双方直到2017年1月23日才约定如未短时间还款，则那时候接下去开始支付利息；利息恢复起算后的利率为月利率1%。1.2015年1月份双方并未就恢复支付利息作出任何约定,直到20171月份曾加森偿还了10万元本金后，双方约定如果曾加森不能短时间偿还尚欠本金，则从那时候起接下去恢复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是“无法还款之日起”。该事实可以通过录音资料得以证实：曾加森：“我们已经降成50万了，如果你要变成70万，我就没办法了，晚上我们说得这些我也是有录音起来的”，洪建全：“我是和你说，你说接下去可以算1.5%”，洪建全：“你付10万的时候不还和我讲了一次付1分的，你如果没说,我也不会这么说。你说2分的受不了降成1.5分的，1.5分就1.5分，后面又剩下1分的”，曾加森：“不是，我是说到时候我如果不能还你再算利息，你就算低一点的利息，不要算2分的，那时怎么说，我说算1分的，你说至少都要1.5分，银行的加起来都不止1分，我是说到时候再说，我尽量；你是说短时间内给你”，洪建全：“是啊，要短时间内”。上述内容可知，双方直到2017年1月份才就恢复支付利息的相关事宜作出约定，恢复支付利息的条件是“不能短时间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到时候我（曾加森）如果不能还你(洪建全)”、即曾加森没有偿还本金之曰起。原审判决判令曾加森从2015年1月份起支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双方对2015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不予支付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直到2017年1月份才商议恢复支付利息事宜，而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曾加森无法偿还本金”之日。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显然是错误的。2.利息恢复起算的利率应按月利率1%计算。从录音可知，洪建全多次表示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恢复计算是按照1%,具体如下：洪建全：“在找你要10万的时候你讲要1分”【录音44分钟处】；洪建全：“我们总共说了2次，你第一次说要降成1.5分，1.5分就1.5分，到第二次你说要降成1分”【录音45分钟18秒处】；洪建全“你付10万的时候不还和我讲了一次付1分的，你如果没说，我也不会这么说。你说2分的受不了降成1.5分的，1.5分就1.5分，后面又剩下1分的"【录音46分钟处】；2017年1月份曾加森提出利息恢复的利率按照1%计算，而不管是洪建全在2018年7月27日催讨时要求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还是在上述录音中认可的月利率1%,均可证实双方就利息恢复起算的利率为1%。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一直均为口头约定，且处于多次变动状态，而本案录音是洪建全在曾加森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录音内容中所证实的对洪建全不利部分更符合客观事实，从证据效力角度上也应视为洪建全对事实的自认。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利息恢复的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是错误的。三、洪建全自认“半年或者一年”均属“短时间”范畴，连洪建金都自认曾加森在一年内付款应视为偿还本金，原审判决对于“短时间还款”的期限定义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案涉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约定曾加森应短时间偿还本金，否则要开始恢复支付利息。曾加森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10万元、于2017年11月29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4月23日还款5万元。原审判决只认定2017年1月23日所支付的10万元是偿还本金，而认定2017年11月29日、2018年4月23日所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利息。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所称“短时间”的期限少于十个月，该认定不仅对上诉人曾加森显失公平，而且有悖于被上诉人洪建全所自认的事实。录音资料39分58秒处内容：曾加森：“当初我也和你面对面，你把我利息截止到这个时候，这笔母钱我慢慢地还你。你现在又翻过来说这20万。这样双方都不好意思，那时候我们也是说得你情我愿”，洪建全：“我也知道，你是这么说，但当时我是说不能时间超过太久”，曾加森：“你是说期限不能太久，也没说多久”，洪建全：“照说不能超过半年”，曾加森：“那你是没说多久，你是说不能期限超过太久，才回答你说我尽量。”，洪建全：“如果是半年或者一年都没关系，你是时间超过太久，不然不付利息也不会怎样。”。洪建全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双方就“期限不能太久”中的期限进行讨论时，洪建全先是提出“照说不能超过半年”，后又说“如果是半年或者一年都没关系”。从洪建全的角度看，“短时间还款中的期限从半年到一年都是可以接受的”，而原审判决所认定予以扣除利息的两笔款项，一笔发生在2017年1月23日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后的第十个月，另一笔发生在一年后不久，从洪建全所理解的角度也应认定是在“短时间”范畴内，原审判决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根据法律规定，“短时间还款”属约定不明的借款期限,应自洪建全催告之日届满；原审判决对于本案借款期限即“短时间还款”的法理解读与法律相悖。案涉争议的“短时间还款”，从法律上属于借款期限的认定问题。2017年1月23日双方口头约定应短时间还款否则要开始恢复支付利息，法律意义为：2017年1月23日，双方约定借款人应在借款期限内付清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从本案证据录音资料可知，双方对借款期限即本案中“短时间”的具体期限约定是不明确的，单单洪建全一方就提出了“三个月”、“半年”、“一年”三种说法，可见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对借款期限的约定是不明确的。《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对借款期限的约定是不明确的，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借款期限自洪建全催告之日起届满。庭审中，洪建全自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是在2018年7月27日向曾加森催讨借款,因此借款期限应视为于2018年7月27日届满，原审判决对本案借款期限的认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 洪建全、曾加森分别针对对方的上诉，答辩意见与本人上诉意见。 曾秀气辩称：同意曾加森的意见。 洪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曾加森、曾秀气返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加森、曾秀气于1995年1月23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28日，曾加森出具借据确认向洪建全借款7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后调整为1.5%。2015年1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结清。2015年1月28日，双方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2017年1月23日，曾加森还款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2017年11月29日，曾加森还款5万元。2018年4月23日，曾加森还款5万元。 一审法院归纳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曾加森尚欠借款本息？2.本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一、关于借款本息问题。 洪建全主张，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1月23日及之后还款的20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除。曾加森主张，2017年1月23日及之后还款的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现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及2017年1月23日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但曾加森至今仍未还款，违反双方约定，利息恢复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双方对利息恢复起算后的利率未能达成一致，应按停息前的月利率1.5%计算。曾加森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的10万元，系偿还本金，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嗣后曾加森还款的10万元，系偿还利息，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 二、关于共同债务问题。 洪建全主张，曾加森、曾秀气系夫妻，本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秀气偿还过本案借款，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曾加森、曾秀气主张，本案借款系曾加森为曾志福代借，未用于家庭生活，虽曾用曾秀气账户走账，但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曾秀气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曾加森以个人名义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洪建全主张本案债务应按曾加森、曾秀气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曾加森、曾秀气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洪建全请求曾秀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洪建全与曾加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曾加森拖欠洪建全借款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清偿。曾加森未按约定还款，洪建全应按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并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洪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曾加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洪建全借款60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并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利息）；二、驳回洪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4元，由洪建全负担2448元，曾加森负担123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利率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2.曾加森偿还的20万元的款项是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3.本案债务是否是曾加森和曾秀气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1.本案利率及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曾加森上诉主张利率应按月1%计算且应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洪建全认为应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月2%计算。经查，(1).关于利率问题。本案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2%。曾加森主张双方自2013年10月将利息调整为1.5%、洪建全于2015年2月同意停止付息并于2018年7月27日催款时要求按1%支付利息；对于曾加森的该主张，洪建全不予认可。而对此，双方没有书面协议，只能从录音资料中双方相关对话内容等予以判断。洪建全：“不然这要是一开始处1分的样，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算你利息省一点，不要让我赔那么多。我信用卡分期要还1分多，你每个月还我利息，如果你觉得有钱还我，就多少还一点”，“我和你说，如果是这样，大家都是付我1分，我也是要赔一点的，我信用卡分期都要1分2、3。这些钱真的不是我自己的……”；曾加森：“那30万我还清了，你再拿来说怎么样都解决不了”，洪建全：“没有，你听我说，那笔就是连之前利息都还清了。后面你又拖了半年，我又找你要，你和我说要算你1分半的，又一年你又和我说1分的。第二次你说降息了。那时候来要第二笔30万的和利息，你是说要降息了”；“我是和你说，你说接下去可以算1.5%”，“在找你要10万的时候你讲要1分”，“我们总共说两次。你第一次说要降成1.5分，1.5分就1.5分。到第二次你说要降成1分”，曾加森“降成1.5分，已经是截止前了。截止之后我和你说，我真的付不起了……”，洪建全：“你付10万的时候不还和我说了一次付1分的。你如果没说，我也不会这么说。你说2分受不了降成1.5分的，1.5分就1.5分。后面又剩1分的”，曾加森：“不是，我才说到时候我如果不能还你，你再算利息。你就算低一点的利息，不要算2分的。那时怎么说。我说算1分的，你说至少要1.5分，银行的加起来都不止一分。我是说到时候再说，我尽量，你是说要短时间内给你”。从上述对话内容看，曾加森提出月利率由2%降为1.5%，洪建全同意；而曾加森提出按1%，洪建全并未同意。而本案曾加森主张由利率2%降为1%，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月利率为1.5%并无不当，曾加森对此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2).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曾加森主张洪建全于2015年2月同意按本金50万元计算并停止付息，且于2018年7月27日催款时要求按1%支付利息；对此洪建全不予认可，认为同意按本金50万元付款应在短时间内付款。体现该部分内容的录音是：曾加森：“你是说这50万嘛，我都先还你20万了”，洪建全：“20万不管还我多少利息都是不够的”；曾加森：“我们那时候都那么说了，现在才来这样纠缠就不好了，这时就那样说了，我打个电话”，洪建全：“那是这样说是和你说查一年半载的没问题，但是你现在已经拖了三年半了，快四年了……”；曾加森：“……当初我也和你面对面说，你把我利息截止到这个时候，这笔母钱我慢慢地还你。你现在又翻过来说这20万。这样双方都不好意思，那时候我们也是说得你情我愿”，洪建全：“我也知道，你是这么说，但当时我是说不能时间超过太久，三个月”，曾加森：“你是说期限不能太久，也没说多久”，洪建全：“照说不能超过半年”，曾加森：“那你是没说多久。你是说不能期限超过太久。我才回答你说我尽量”；洪建全：“如果是半年或者1年都没关系。你是时间超过太久，不然不付利息也不会怎样。”曾加森：“你这时这样吧，我看这样解决吧。反正你这50万要给我多久解决完，反正不要再纠缠说是70万了”，洪劭波：“叔叔，你有可能找人家借70万，不收人家利息吗？”，曾加森：“不可能”；曾加森：“我说降成50万了，如果你要变成70万，我就没办法了。晚上我们说的这些我也是有录音起来的”，洪建全：“我是和你说，你说接下去可以算1.5%”，曾加森：“如果你想解决，我是这么和你说，你可以限我50万多久给你，但是如果你还是要说70万，我也会说给人家听”，洪建全：“在找你要10万的时候你讲要1分”，曾加森：“反正所有的过程都是我们商讨的，你情我愿的。你要是说我没有，你也是说得很你情我愿。那时我和你说小啊(洪建全的小名)，真正是这个问题。这样我们利息截止到今天，反正母钱我1分钱都不会少掉。你才一直说你尽量短时间内给我，我说可以，我尽量，我没有多一句也没有少一句，当初就是这样说。”洪建全：“这种是没有写张纸”，曾加森：“在说的这些就因为没有写。不要紧，那天没有录音，今天这些我有录，不要紧。事实就是这样，你现在反过来说，当初我说那些20万还你的是母钱，你现在才说不算”，洪建全：“20万算利息，怎么不算。”，曾加森：“我们那时都说好了。我才开始5万5万的还你”，洪建全：“我们总共说了2次。你第一次说要降成1.5分，1.5分就1.5分。到第二次你说要降成1分”……曾加森：“还是，我才说到时候我如果不能还你，你再算利息。你就算低一点利息，不要算两分的，那时怎么说。我说算1分的，你说至少都要1.5分，银行的加起来都不止一分。我是说到时候再说，我尽量，你是说短时间内给你”，洪建全：“是啊，要短时间内”，曾加森：“你没说多久，没限多久”……曾加森：“……只要他还完了这些母钱，还有还我的钱，我还是补给你利息。你说好，就截止到今天，你要尽量安排给我。我说好，我尽量。没有一句话是假的，真实情况是这样。”，洪建全：“我有没有和你说短时间，你拖太久了”曾加森：“有，短时间我也承认。你真是没有说半年”，洪建全：“短时间内，半年、三个月才叫短时间”，曾加森：“你是说短时间内，就是没说多久”，洪建全：“这才算短时间，算年的你想想是短期的不是长期的”，曾加森：“我是说尽量。你和我说，我自己找人家借钱了。我说，好的好的，我一定尽量安排给你……”。从以上内容，结合一审判决认定且双方无异议的洪建全和曾加森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及2017年1月23日口头约定短时间还款则停止计算利息事实看，洪建全同意曾加森支付本金50万元(即减少20万元)、停止支付利息的前提是“短时间付款”，洪建全提出的“短时间”指“三个月”、“不能超过半年”或者“一年都没有关系”更符合常理，曾加森提出“短时间”即为“没约定多久付款”及付款期限约定不明不符合常理，故一审判决根据曾加森的付款情况认定利息自2015年1月28日起算并无不妥。曾加森主张应自2018年7月27日起算利息缺乏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2.曾加森偿还的20万元的款项是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问题。经查，根据关于争议1的分析、上述录音摘要内容及曾加森的付款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曾加森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1月29日和2018年4月23日各支付的5万元计10万元系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曾加森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3.本案债务是否是曾加森和曾秀气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上诉人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借款金额是70万元，《借据》上只有曾加森的签名，曾秀气没有签名且也不认可该笔债务是其与曾加森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洪建全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用于曾加森和曾秀气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诉争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曾加森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其与和曾秀气夫妻共同债务。洪建全主张是曾加森和曾秀气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洪建全、曾加森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4元，由洪建全负担8844元、曾加森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