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银，男，1975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5日被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宜昌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喆，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海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汉族，1985年2月1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宜昌市西陵区，系死者覃某2丈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2（曾用名沈俐雯），女，汉族，2011年1月8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系死者覃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沈某1，系沈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男，汉族，1957年8月14日出生，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仓屋榜村**，系死者覃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55年2月17日出生，务农，住宜昌市夷陵区，系死者覃某2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少君，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西陵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x15543331K，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经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三检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银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鄂0591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国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8月19日9时35分许，被告人张国银驾驶鄂Ｅ×××**号重型罐式货车沿发展大道行驶至宜昌高新区北海路口右转弯时，与在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覃某2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电动车倒地后被碾压，造成覃某2当场死亡，同乘被害人沈某2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张国银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出警民警。宜昌市交警部门认定，张国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覃某2、沈某2无责任。死者覃某2于2018年8月28日安葬，被害人沈某2事发后送往医院救治，经宜昌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鉴定，其伤情程度为轻微伤。同时，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被告人张国银驾驶的鄂Ｅ×××**号重型罐式货车事故前的车辆技术状况不合格，事故前的瞬间速度为15km/h，死者覃某2驾驶的“雅迪”牌两轮电动车事故前的安全技术状况合格。经交警部门核定，被告人张国银驾驶的鄂Ｅ×××**号重型罐式货车事发时超载21260kg，超载百分比154.06%。事发后，被告人张国银的驾驶证已于2018年9月3日被交警部门吊销。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沈某2被送往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57天，于2018年10月15日出院，医疗费共44044.4元。入院诊断为：1.右足第一、二趾皮肤软组织缺损；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右足第一、二趾皮肤软组织缺损；2.右足第二远端指间关节脱位；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急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1.全休3月，继续石膏外固2周左右；皮瓣、植皮处隔日换药，间断拆线；2.定期门诊复查，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3.必要时到精神科就诊进行创伤后心理康复；4.不适，随诊。2018年11月13日，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沈某2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20000元，后续护理时间为120日（含后续住院瘢痕整形护理3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含后续住院瘢痕整形营养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鉴定费1400元。本次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财产损失包括“雅迪”牌两轮电动车和三星牌手机一部，其中电动车于2017年5月10日购买，价格为1800元。另查明，死者覃某22010年3月15日与沈某1结婚后长期居住在城东大道12-2-109号，系宜昌市高新区北苑街道城东社区常住人口，沈某1和沈某2户籍地均为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城东大道**，均系城镇户口，沈某1无固定工作，沈某2现在宜昌市深圳路小学读书。覃某1、刘某现住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仓屋榜村五组，系该村村民，农村户口，覃某1系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四级，两人无生活来源，养老由两个女儿覃艳平和覃某2共同负担。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少君于2018年5月从原车主向某处购买涉案肇事车辆，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原车主向某于2018年5月7日向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田少君于2018年5月29日向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申请了投保人及车辆信息变更。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通知田少君签署了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附件（特别约定内容）以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车险），对免责事由、免赔率等进行了告知。田少君雇佣张国银驾驶该车从事货物运输，事发后田少君先行支付死者覃某2家属丧葬费及部分赔偿金5万元，并垫付了被害人沈某2全部医疗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明张国银违章驾驶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2.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事故造成覃某2死亡、沈某2受轻微伤的后果以及沈某2住院治疗的经过、后续康复的情况；3.证人田少君、杨某、沈某1的证言，证明事发经过以及田少君与张国银的雇佣关系；4.被告人张国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因违章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且自愿认罪。原判认为，一、被告人张国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超载的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国银应受刑罚处罚。张国银肇事后，及时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待救援和警务人员，系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张国银未对被害人予以赔偿，辩护人关于其有悔罪表现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张国银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国银与田少君系雇佣关系，两人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是鄂Ｅ×××**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田少君购买该车辆后向该公司申请了投保人及车辆信息变更，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赔偿的部分由张国银与田少君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9月16日通知投保人田少君签署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和投保单附件（特别约定内容）以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车险），违反了上述规定，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关于肇事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标准，系免责事由，以及因车辆超载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和医疗费中与治疗交通事故创伤无关的费用及超出国家基本医疗标准的用药费用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予以认可。2、损失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067709.3元，人保财险西陵支公司扣除车主田少君先行支付的死者丧葬费和赔偿金5万元以及垫付的伤者医疗费44044.4元后，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97366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西陵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覃某1、刘某的各项损失973664.9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少君垫付的费用9404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沈某2、覃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张国银提出上诉称，1、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是自首。2、系初次犯罪。3、家庭极度困难。4、车辆系车主田少君提供，并无超载故意及驾驶不合格车辆的主观故意。5、车主田少君在事故发生后承诺负责受害人家属谅解事宜，故未能与受害人家属取得有效沟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银的辩护人经过阅卷，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张国银未提出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超载的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张国银及时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待救援和警务人员，系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张国银未对被害人予以赔偿，不应适用缓刑。被告人具有初犯、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国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