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民初1056号 原告：颜冬梅，女，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四川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浪涛，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岳县瑞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瑞云乡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821777917977F。 法定代表人：王一鸿，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科园南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5756530Y。 法定代表人：谭正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刚，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安岳县宏达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20665312XQ。 法定代表人：王飞雄，经理。 原告颜冬梅与被告刘浪涛、第三人安岳县瑞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云乡政府）、第三人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安岳县宏达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樱、张璐、被告刘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第三人安岳县瑞云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第三人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四川省安岳县宏达建筑工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41122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8694.48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4日，并连续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原告挂靠中旺公司，以中旺公司名义与瑞云乡政府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示范文本》，负责对“瑞云乡场镇生活污水一体化集中处理设施建设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质量经检验合格，并完成了工程竣工验收，最终工程结算款为1061227元，瑞云乡政府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万元，还剩411227元未支付。2018年2月24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收取工程款尾款411227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刘浪涛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中旺公司取得瑞云乡政府污水一体化设施项目工程后，由本案被告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该工程。同时，中旺公司授权被告为工程现场的负责人，由其收取工程款项；2.工程承建期间，被告垫付工程材料款等费用90余万元，原告未参加工程的管理，也未垫付任何工程款；3、被告系中旺公司的授权代表，有权从瑞云乡政府及中旺公司领取相应的工程款；4、原被告系亲戚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代为收取部分工程款。由于双方还牵扯其他经济纠纷，至今未能对双方领取的工程款进行结算。 瑞云乡政府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后，106万的工程款瑞云乡人民政府已经全额支付。 中旺公司辩称，关于本案涉及的案涉项目确实由本公司承建，该工程签订时间2012年8月24日，在那时本公司未从四川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改为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由被告承建，从本公司提交的审计结果和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该项目的负责人一直是被告，项目于2015年5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金额为1061167元，但该金额并没过本公司的公账，并要求项目负责人被告将所有费用统计给本公司，本公司认为被告作为项目负责人收取工程款支付工人工资等并无不当，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 宏达公司未予答辩。 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被告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原告的签字与其他合同签字的笔迹颜色深浅有明显差异，该签名显然是后来原告加上去的，同时该合同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据此说明原告系挂靠中旺公司或系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的签字有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原告的身份中旺公司至今不知道，该合同的签订均是被告与中旺公司进行对接，不予认可原告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尚需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委托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二项证据不清楚，由第三人中旺公司质证；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委托书，中旺公司没有盖过公章，经与被告对接，清楚被告将40余万元用于工程开支，对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不予确认其证明目的。对于原告提交的进账单（311227元）、借条、进账单（100000元），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进账单（311227元）不清楚，由第三人中旺公司质证，对借条、进账单（100000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作为工程负责人，且取得中旺公司的授权后，有权从瑞云乡政府借支部分工程款；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款项未通过中旺公司的公账，本公司不清楚瑞云乡人民政府为何转款给原告，本公司只认可被告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对该三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意图将原告的工程款全部占有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瑞云乡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原告向被告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经质证认为，对瑞云乡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工程款并未支付给刘浪涛及中旺公司，对原告向被告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转款5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转款3万元与本案无关，且该转款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款项未通过中旺公司的公账，本公司不清楚瑞云乡人民政府为何转款给原告，本公司只认可被告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对该二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为项目施工向材料商丁子凡、陈春江、苏祖华支付材料款的银行回单，被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转款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款项未通过中旺公司的公账，本公司不清楚瑞云乡人民政府为何转款给原告，本公司只认可被告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未明确说明属哪一笔款项，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宏达公司转款记录，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仅收到301227元，其中1万元已作为管理费的形式给宏达公司，并且刘浪涛还支付了74181.86元的工程款税费；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款项未通过中旺公司的公账，本公司不清楚瑞云乡人民政府为何转款给原告，本公司只认可被告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确认被告通过宏达公司收取了工程尾款301227元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代理人与中旺公司录音，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原告的单方行为，其中涉及的人员是否为中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是否是工作人员的真实陈述无法核实；第三人中旺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而该证据中中旺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亦难以确认，故对该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原告提交所有证据，第三人瑞云乡政府经质证后均认为，同意被告和第三人中旺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于被告提交的2019年3月29日瑞云乡天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3月由工程施工人员蒋越华等人向被告出具的18份收条、2018年2月28日宏达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收条，2018年2月28日安岳县税务局向宏达公司、被告出具的四份税收发票复印件，原告经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是2019年出具的，而涉案工程在2012年就竣工验收了，并且这份情况说明仅是说被告是施工方的负责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原告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正是原告委托管理工程的负责人。因此，这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18份收条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18份收条是2019年3月出具的，不能真实反映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印证付款事实，且根据收条内容也不能看出是实际施工人。工程开工到竣工的时间是2012年到2015年，而被告的出具的收据时间是2012年到2018年，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告有合理理由怀疑这份证据为伪造的。对税收发票复印件，该二项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宏达公司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跟本案没有关系，除被告向宏达公司转过一次款外。第三人中旺公司、瑞云乡政府对该四项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四项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为案涉工程垫付了工程款，被告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予以确认该四项证据的证明效力。 对于第三人中旺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被告及第三人瑞云乡政府均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焦点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效力。 综合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8月24日，本案第三人瑞云乡政府与第三人中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瑞云乡政府将位于安岳县瑞云乡场镇生活污水一体化集中处理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中旺公司承建，工程内容及规模为建设污水处理收集管网和一体化污水处理设施，合同价格为1150000元，在中旺公司合同盖章后，本案原告在其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处签字。 2013年1月15日，瑞云乡政府向原告预拨污水处理厂建设资金180000元；2013年2月8日，瑞云乡政府向原告预拨污水处理厂建设资金200000元；2013年4月18日，瑞云乡政府向原告预拨污水处理厂建设资金270000元，该笔款项于2013年4月19日到账。原告共计收取案涉工程款项650000元。2013年2月7日，案外人秦七一向被告转款260000元；2013年5月5日，案外人秦七一向被告转款50000元。2013年1月15日，原告向案外人丁子凡转款50000元；同日，原告向案外人陈春江转款100000元；2013年2月8日，原告向案外人苏祖华转款105000元。 2015年5月1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第三人瑞云乡政府出具竣工验收报告，施工单位为中旺公司，在施工单位处有被告刘浪涛的签名，中旺公司同意验收结论，并加盖公司公章，在企业技术负责人处有被告刘浪涛的签名，后监理单位四川普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同意验收结论，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11月30日，中旺公司由四川中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中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在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2018年2月24日，中旺公司向瑞云乡政府出具委托书，就案涉工程委托宏达公司办理相关结算事宜，一切经济法律后果由中旺公司承担。工程款结算汇入公司名称为四川省安岳县宏达建筑工程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安岳县支行，账号为7451010********。2018年2月26日，被告向瑞云乡政府借款100000元，该款于2018年2月28日支付到被告刘浪涛账户，该100000元借款用于瑞云乡政府支付案涉工程款。2018年3月5日，瑞云乡政府就案涉工程向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11227元，2018年3月6日，宏达公司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01227元。 2018年2月28日，宏达公司向安岳县税务局缴纳案涉工程印花税318.40元、增值税30909.52元，被告刘浪涛向安岳县税务局缴纳案涉工程个人所得税15454.76元；同日，被告刘浪涛向第三人宏达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企业所得税21224.54元。2019年3月29日，瑞云乡政府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提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该项目工程进行了审计，审计金额为1061227.00元，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同日，安岳县瑞云乡天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提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该项目承建人是本案被告刘浪涛作为负责人现场管理的。2019年3月30日，案涉工程项目施工人员蒋越华等向被告出具18份收条，收条上记载被告刘浪涛已就案涉工程支付了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等费用共计810200元。 原告认为，其在案涉合同承包方中旺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收取案涉合同工程款650000元，且为案涉工程支付了材料款，也向中旺公司缴纳了30000元挂靠费，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收取剩余工程款。被告只是原告委托实际管理案涉工程的，且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管理工程的50000元管理费，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收取工程款411227元，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其是委托原告收取案涉工程款，且竣工验收报告上施工单位中旺公司企业技术负责人处有被告的签字，整个工程都是由被告刘浪涛与案涉工程承包方中旺公司对接，且被告为案涉工程已经垫付工程款项80多万元，只收取工程款411227元，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被告应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因此向本院起诉，以致形成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的法律效果，也明确了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三项基本构成要件。 结合本案，要认定本案被告刘浪涛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确认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本案被告刘浪涛，理由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2条“建工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本案涉案工程是由第三人瑞云乡政府发包给第三人中旺公司，后中旺公司与被告刘浪涛约定由被告刘浪涛具体负责该涉案工程，且由被告自负盈亏，垫资承建，并按利润分配。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第6项“承包人在建筑施工企业统一管理和监督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人与建筑施工企业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对经营利润进行分配的，属内部承包”，故第三人中旺公司与被告刘浪涛就案涉工程系内部承包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该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应属无效。2015年5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中旺公司盖章处有被告刘浪涛的签名；后第三人中旺公司委托第三人宏达公司收取工程款，被告及宏达公司就案涉工程缴纳了印花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2019年3月，案涉工程施工人员蒋越华等人向被告出具18份收条，经核对，被告刘浪涛为案涉工程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机械等费用共计810200元；且中旺公司与瑞云乡政府对被告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均予以认可。故被告刘浪涛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了资金、劳力，被告刘浪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同时，本院认为，原告诉称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诉称其就案涉工程是挂靠第三人中旺公司，但原告与中旺公司无书面挂靠协议，也无证据证明有口头挂靠约定，且第三人中旺公司不认可原告挂靠其公司，案涉工程自始至终中旺公司亦不知晓原告的身份。至于原告诉称其于2012年8月12日缴纳了30000元挂靠费，亦就案涉工程向被告缴纳了50000元管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原告诉称其在案涉合同中中旺公司盖章后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处签字，且收取了案涉工程款650000元，应当就此认定就案涉工程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如前所述，要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就工程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施工，故原告所述的签字和收款两项法律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原告诉称其就案涉工程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向案外人丁子凡转款50000元、向案外人陈春江转款100000元、2013年2月8日向案外人苏祖华转款105000元，该三笔款项为原告就案涉工程垫付的材料款，但结合原告提交的三笔款项的业务凭证，均未标明是否是为案涉工程垫付的材料款，故该三次转款行为亦不能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对原告诉称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要认定不当得利，须有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三项基本构成要件。结合本案，第三人中旺公司委托第三人宏达公司收取工程款，宏达公司收取第三人瑞云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后，向被告刘浪涛支付工程款；被告刘浪涛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虽然第三人中旺公司与被告刘浪涛的内部承包法律关系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之规定，被告刘浪涛有权收取案涉工程工程款，故并不存在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并没有权利收取案涉工程工程款，故亦不存在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失，也就不存在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因此，本案被告刘浪涛不构成不当得利，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411227元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98694.48元及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颜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99元，由原告颜冬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荣跃 人民陪审员  苏 勇 人民陪审员  刘昌仲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严 品 书 记 员  陈彦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