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1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素玲，女，1966年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居民，2017年6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姣，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农民，2017年6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衡帆，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焕成，男，1968年7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农民，2017年6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荣，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工人，2017年6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0日被蓝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西安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原审被告人王小云，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暂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居民，2017年6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稳山，曾用名高志杰，别名“高慈宏”，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长安区，暂住西安市未央区，居民，2017年7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7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7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高稳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陕01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杨焕成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寻丽君、武某某（另案处理）与陕西大兴汤峪温泉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某（另案处理）协商以销售大礼包为名，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骗取会员的资金。2015年5月28日，宋某某与肖建刚（另案处理）注册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出资）。后寻丽君、武某某与宋某某达成传销活动项目的协议，成立了该公司的管理机构，宋某某任公司董事长，肖建刚任公司副董事长，寻丽君任行政总经理，武某某任项目总监、CEO，并由寻丽君、武某某主要发展扩大销售大礼包项目。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将大礼包项目向相关政府部门上报、备案，但未能将销售大礼包的具体模式进行报告。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的大礼包分为4个级别：钻卡、金卡、银卡、普卡，消费金额分别为2.4万元、1.2万元、0.6万元、0.3万元，每位会员购买一份大礼包后方可取得公司的会员资格，按购买金额的不同，取得相应资格的会员，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会员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会员购买大礼包后，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获得大礼包销售金额的30%，剩余的70%以各种奖项的名目按照运行网络预先设定的程序，并以电子币（1个电子币对应1元人民币）的形式瞬间分配给该会员的所有上线，计入上线的账户。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的传销活动主要分为两个团队，一个为武某某团队，另一个为寻丽君团队。武某某、寻丽君团队又向下发展若干分部。至案发，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发展成为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一万名以上，层级达60层的传销组织。2015年11月份，被告人豆素玲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武某某团队5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通过宣传鼓动他人购买大礼包，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582人，传销层级达23层，销售金额1526.4万元，非法获利87.39万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豆素玲被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大庆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8月底，被告人刘建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寻丽君团队19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并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82人，传销层级达22层，销售金额950.4万元，非法获利21.28万元。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刘建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乘警支队民警抓获。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杨焕成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寻丽君团队大兴25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77人，传销层级达20层，销售金额693.6万元，非法获利12.62万元。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杨焕成被延安铁路公安处延安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姚荣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寻丽君团队大兴28部部长，尔登巴根成立国际部后，任国际部9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其传销层级达18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93人，销售金额463.2万余元，非法获利23.46万元。2017年6月18日，被告人姚荣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小云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尔登巴根团队4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70人，形成传销层级达14层，销售金额412.8万元，非法获利14.91万元。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王小云被重庆铁路公安处重庆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7月份，被告人高稳山通过购买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大礼包成为公司会员，后任武某某团队13部部长，成立自己的报单中心，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36人，形成传销层级达10层，销售金额162万元，非法获利4.71万元。2017年7月8日，被告人高稳山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侦查阶段，被告人高稳山的亲属代为退赔赃款47058元。上述事实，有蓝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羁押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股东或负责人身份信息、合作协议书、蓝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材料、西安焦汤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会议纪要、陕西省温泉旅游协会文件、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文件、会员服务管理公共福利制度、奖励方案、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中层职务分配人员资料、销售系统网络架构图、武某某、寻丽君团队部长名单、网络关系图、奖金总计查看图、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蓝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网络平台软件开发者陈胜对电子证据的提供和辨认、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蓝田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证人刘某甲、刘某乙、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共同作案人宋某某、肖建刚、武某某、寻丽君、尔登巴根、王学磊、韩瑞锋、朵开泰、陈胜的供述、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高稳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高稳山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的犯罪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该六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高稳山均有坦白情节，可对上述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云自愿认罪，亦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稳山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豆素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刘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杨焕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四）被告人姚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人王小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万元；（六）被告人高稳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七）1.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豆素玲现金人民币10800元、尾号为2376的农业银行卡一张、车牌号为陕BXXXXX棕色大众途观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建人民币93元及尾号为0587建设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焕成人民币67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荣人民币160元、港币110元以及蓝田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姚荣在农业银行尾号为2073账户上人民币8278.3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5.扣押在案的王小云现金1326元及尾号为2417农业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6.扣押在案的高稳山现金137元及退赔的4705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豆素玲提出，她是本案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并处的罚金过多。其辩护人辩称，豆素玲所实施的行为都是听从于上级领导的安排，她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法庭对豆素玲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提出，他因被别人诱导才参与本案传销犯罪活动，原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刘建因被他人误导才参与本案传销犯罪活动，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刘建酌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焕成提出，原审判决对其并处的罚金过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伙同原审被告人姚荣、王小云、高稳山等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证明其实施犯罪的证据业已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豆素玲、刘建、杨焕成伙同原审被告人姚荣、王小云、高稳山等人以西安汤峪温泉养生有限公司销售所谓“大礼包”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以购买“大礼包”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成为公司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六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且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的犯罪行为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述六人均系从犯，对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姚荣、王小云应减轻处罚，对高稳山应从轻处罚。豆素玲、刘建、杨焕成和高稳山均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高稳山已退赔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豆素玲、刘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豆素玲、刘建在本案传销活动中均系组织者、领导者，依照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原审法院分别根据上诉人豆素玲、刘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上诉人豆素玲、刘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改表现等情节，均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豆素玲、刘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焕成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杨焕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正确,杨焕成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杨焕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豆素玲、刘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加  亮审 判  员    李  景  民审 判  员  康      妹   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鲁 龙  龙何     培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