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负责人：叶新就，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日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源星，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威，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亚扶，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伍，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云，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雨，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翠丽，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述七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威，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泥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泥塘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日明、叶源星，被上诉人叶家文、叶家威（被上诉人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泥塘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泥塘村民小组收回涉案承包土地；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黄泥塘村民小组没有收回涉案土地错误，黄泥塘村民小组不给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一家（以下简称叶家威一家）换证的做法就是收回涉案土地的行为，至于没有形成文书报备，这是手续不够完备的问题。2.一审法院判令黄泥塘村民小组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错误。两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叶家威一家的户主是叶家威，成员不包括叶家文，但到了2017年5月6日叶家威一家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的时候，其填写的家庭成员为胡亚伍、叶家文。叶家威一家无法解释为何变更承包人的问题。而且叶家威一家的多个家庭成员的户籍已经不在黄泥塘村民小组，实际上只有胡亚伍一人承包涉案田地，而胡亚伍的户口只是挂靠在黄泥塘村民小组，其本人也不在黄泥塘村民小组居住，其一人承包原来由八位家庭成员承包经营的5.82亩土地不妥当，在这种情况下，黄泥塘村民小组有权收回涉案土地。3.叶家威一家原承包9块土地，但在申请登记的时候，却只填报8块土地，把不能耕种的土地返还黄泥塘村民小组，而且其填报的土地名称存在问题。综合上述情况，黄泥塘村民小组应收回涉案土地。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判本案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叶家威一家已经办理农转非，且全家迁入县级城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应适用该条驳回叶家威一家的诉讼请求。叶家威一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在1999年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时期，叶家威作为户主与黄泥塘村民小组于1999年12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乳合字第030700012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黄泥塘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不得调整叶家威一家的承包地，不能单方解除涉案合同，以及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收回涉案土地。因此，叶家威一家仍对涉案土地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要求黄泥塘村民小组协助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二、关于叶家威一家家庭成员变更问题，承包土地面积以及田块名称使用问题。叶家威等人认为其家庭人员变更、分户属于其家庭内部事情，不影响叶家威一家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于土地面积变化问题，黄泥塘村民小组其他村民在叶家威一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田地变成水塘，该行为与叶家威一家无关，叶家威一家亦没有将该土地返还给黄泥塘村民小组，故其所说不是事实。至于田块名称问题，根据《承包地块调查表》可知，涉案田地名称存在变动，而黄泥塘村民小组对此也表示认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叶家威一家并非全家迁入城镇，叶家威一家可以按照自己意愿保留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黄泥塘村民小组混淆农村户籍与“农转非”的概念，对法律理解有误，应不予支持其上诉理由和请求。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泥塘村民小组停止侵犯叶家威一家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2.判令黄泥塘村民小组协助办理土地确权颁证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泥塘村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1981年实行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时，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8口人作为一户，承包了黄泥塘村民小组的土地。在1999年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时，黄泥塘村民小组实行“增人不增田、减人不减田”的政策，对各户村民1981年时承包的土地未作调整；叶家威一家有3口人，其中劳动力1个，承包了黄泥塘村民小组的土地，并由作为承包户主的叶家威（承包方）与黄泥塘村民小组（发包方，原名为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新兴村村民委员会黄泥塘村民小组）于1999年12月31日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作为鉴证机关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有：承包方承包发包方提供的水田5.82亩，每年承包上缴稻谷任务公粮138公斤、定购粮407公斤，义务工每劳每年10天，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止；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各项任务；土地所有权属集体，承包方只有土地使用权，不得随意改变承包地用途，不准买卖、荒芜承包地，不准在承包地建房、烧窑、葬坟、取土等，如要改变承包土地使用性质，如挖鱼塘、建果园等，必须经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为此，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31日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字第028146号）给叶家威一家；该证载明承包人享有30年承包经营权，即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止，承包方姓名为叶家威，人口1人，承包土地总面积5.82亩，其中水田5.82亩，承包土地地块有：1.地块名称为“窑头门口”，面积0.75亩，四至为东至源佑、南至大路、西至圳、北至圳；2.地块名称为“月神地”，面积0.25亩，四至为东至小路、南至大福、西至圳、北至小路；3.地块名称为“塘眼子”，面积0.5亩，四至为东至天来、南至圳、西至圳、北至圳；4.地块名称为“猪子夹”，面积2.1亩，四至为东至亚旱、南至圳、西至成朝、北至大陂坑；5.地块名称为“亚了陂大坵”，面积1.0亩，四至为东至源辉、南至新坑、西至华生、北至亚金；6.地块名称为“亚了陂小坵”，面积0.35亩，四至为东至家威、南至新坑、西至圳、北至圳；7.地块名称为“油草龙”，面积0.65亩，四至为东至圳、南至胡寿全、西至叶永红、北至圳；8.地块名称为“草僚子大坵”，面积0.2亩，四至为东至汉宝、南至邹荣祥、西至汉宝、北至华生；9.地块名称为“草僚子小坵”，面积0.002亩，四至为东至圳、南至圳、西至汉宝、北至亚金。在承包上述土地后，叶家威一家按约完成了缴纳公粮、定购粮的义务，并自2008年7月起开始至今按政策规定领取了种粮补贴。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唐国光系叶家威的父亲，叶亚扶系叶家威的母亲，胡亚伍系叶家威的妻子，叶家文系叶家威的弟弟，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系叶家威的妹妹，唐翠丽系叶家威的女儿。其中，叶家威、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系城镇居民，其户籍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唐翠丽系城镇居民，其户籍在广东省××市英城镇；胡亚伍系农村居民，其户籍登记在黄泥塘村民小组处。在2016年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时，胡亚伍作为户主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承包方式为农户家庭承包，承包户家庭成员为胡亚伍、叶家文2口人；胡亚伍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的承包地块共8块，面积共7.44亩，土地用途均为种植业，地力等级均为三等地，具体地块为：1.地块名称为“大波头”，实测面积0.61亩，四至为东至胡亚伍、南至道路、西至未承包地、北至道路；2.地块名称为“油草龙”，实测面积0.81亩，四至为东至组界、南至道路、西至叶毓军、北至道路；3.地块名称为“大波头”，实测面积1.80亩，四至为东至道路、南至胡亚伍、西至叶苏媚、北至叶林；4.地块名称为“毛疗子”，实测面积0.51亩，四至为东至叶春财、南至道路、西至叶苏媚、北至叶春星；5.地块名称为“毛疗子”，实测面积0.12亩，四至为东至道路、南至道路、西至叶春星、北至叶坚；6.地块名称为“月神地”，实测面积0.32亩，四至为东至未承包地、南至未承包地、西至池塘、北至未承包地；7.地块名称为“猪子侠”，实测面积2.58亩，四至为东至水渠、南至叶必填、西至道路、北至叶日有；8.地块名称为“鹤丘”，实测面积0.69亩，四至为东至叶源佑、南至未承包地、西至道路、北至道路。因黄泥塘村民小组对胡亚伍提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申请不予确权盖章，叶家威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处理，并经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未果，故而引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明确表示叶家威于1999年12月31日与黄泥塘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上载明的3人为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5人未作为同一户家庭成员参与该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双方均明确黄泥塘村民小组各户村民承包的土地从1981年至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时均未作出调整。一审法院又查明，黄泥塘村民小组召开成员大会，就“黄泥塘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界定方案”进行表决，并制作了一份《成员大会表决记录表》；该《成员大会表决记录表》载明同意该决议签名按指模的有45人，“黄泥塘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成员界定方案”主要内容有：1.外嫁女户口还在黄泥塘村的不能享受；2.户口不在黄泥塘村的不能享受；3.当兵和服役的可享受；4.挂户的外甥不能享受；5.结婚未迁入的凭结婚证为主可享受；6.离婚后户口未迁出的可享受；7.离婚后又结婚不在黄泥塘村住的不可享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时，虽然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一户8口人承包了黄泥塘村民小组发包的田地，但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时系由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3口人作为一户承包了黄泥塘村民小组发包的田地；黄泥塘村民小组也依据“增人不增田、减人不减田”的政策在未对各户村民承包田地调整的情况下，将地块名称为“窑头门口”、“月神地”、“塘眼子”、“猪子夹”、“亚了陂大坵”、“亚了陂小坵”、“油草龙”、“草僚子大坵”、“草僚子小坵”的9块田地发包给了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且由叶家威于1999年12月31日与黄泥塘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并领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侯公渡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字第028146号），而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并未与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作为同一户的家庭成员共同参与1999年第二轮家庭联产承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一户3口人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字第028146号）载明的9块水田为期30年（2000年1月1日至2030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不享有该9块水田为期3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于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系对承包户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时已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故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诉请要求判令黄泥塘村民小组停止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协助办理土地确权颁证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要求黄泥塘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协助办理承包土地确权颁证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起至2016年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时，黄泥塘村民小组依据“增人不增田、减人不减田”的政策对其各户村民所承包的田地均未进行调整，故在黄泥塘村民小组未依法定程序收回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承包田地或者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未自愿交回其承包田地的情况下，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字第028146号）载明的9块水田在为期30年的承包期内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在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之前，虽然叶家威的户籍已作为城镇居民迁入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落户，唐翠丽的户籍已作为城镇居民迁入广东省××市英城镇落户，但胡亚伍的户籍仍在黄泥塘村民小组处，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规定的承包方应当将承包田地交回发包方或者发包方收回承包方承包田地的情形。实际上，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没有将承包田地交回黄泥塘村民小组的行为，黄泥塘村民小组也没有收回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承包田地的行为。即使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的户籍已全部迁入小城镇落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其也可按自己的意愿保留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此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黄泥塘村民小组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侵犯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要求黄泥塘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协助其办理承包田地确权颁证手续的诉讼请求，事情清楚，理由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前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泥塘村民小组辩解称叶家威等人不再是其村民，不能再享受村民承包田地的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泥塘村民小组召开成员大会表决通过“户口不在本村的不能享受”的决议，不协助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办理承包土地确权颁证手续系村小组集体决定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以划分“口粮田”和“责任田”等为由收回承包地搞招标承包，不得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的规定，发包方收回承包方承包土地只能依据法定程序进行，黄泥塘村民小组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在承包期内单方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故黄泥塘村民小组的该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要求黄泥塘村民小组停止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泥塘村民小组不协助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办理承包土地确权颁证手续并不属于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行为，而是属于违反《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且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黄泥塘村民小组存在强行收回、强行占领等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行为，故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的该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23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一、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应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二、限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协助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办理承包土地确权颁证手续；三、驳回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叶亚扶、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50元（叶家威已预交5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叶家威、叶亚扶、胡亚伍、叶家文、唐家云、叶家雨、唐家英、唐翠丽提交了《承包地块调查表》，拟证明一审法院所称的涉案土地部分地块名称并无不当。黄泥塘村民小组经质证后认为，涉案土地的地块名称没有改变，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后认为，《承包地块调查表》显示的土地名称与相关土地界址线以及四至界限相对应，故不影响对涉案土地相关权属的认定，因此，本院对《承包地块调查表》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黄泥塘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黄泥塘村民小组有无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三、黄泥塘村民小组应否协助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办理土地确权颁证手续。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黄泥塘村民小组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根据查明事实，黄泥塘村民小组与叶家威一家已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且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不能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黄泥塘村民小组亦无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对黄泥塘村民小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泥塘村民小组有无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据查，叶家威一家并无提出申请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给黄泥塘村民小组，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泥塘村民小组收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的规定，黄泥塘村民小组不得收回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黄泥塘村民小组上诉认为叶家威一家已全家迁入城镇，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但据查，胡亚伍的户籍仍在黄泥塘村民小组，故不适用该法律条款。至于黄泥塘村民小组提到的叶家威一家家庭成员变更以及涉案土地田块名称变更的问题，该问题不影响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继续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对黄泥塘村民小组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泥塘村民小组应否协助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办理土地确权颁证手续的问题。如前所述，叶家威、胡亚伍、唐翠丽与黄泥塘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乳合字第030700012号）后，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故黄泥塘村民小组协助其办理土地确权颁证手续属于黄泥塘村民小组的合同附随性义务，黄泥塘村民小组上诉表示不应由其协助办理上述手续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泥塘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新兴村委会黄泥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丘毅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