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交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刘桥花园城西汽车站。法定代表人：孙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业红，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县交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阳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业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8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泗阳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签订涉案《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属实，该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双方之间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非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交通部2015年修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保障聘用人员合法权益，依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及第五款“加强从业人员管理和培训教育”的规定，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符合行业要求，泗阳交运公司对从业人员的管理也是按照行业管理要求进行的，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从属关系。被上诉人陈业红未发表答辩意见。泗阳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泗阳县交运出租客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泗阳交运公司。2013年12月25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陈业红承包泗阳交运公司的苏Ｎ×××**号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陈业红服从泗阳交运公司的管理，并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交纳承包金4500元，超收自留、欠收自补。陈业红在合同承包期内以泗阳交运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陈业红的运营时间由其本人控制，不受考勤，陈业红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泗阳交运公司组织陈业红参加各类法律法规、职业道德、交通安全、服务规范及专业技术的培训与学习，泗阳交运公司为陈业红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陈业红向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与泗阳交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泗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泗劳人仲案字[2018]第19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泗阳交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义上为“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但因承包经营系出租车行业对其从业人员进行管理的一般经营管理模式，双方虽未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但陈业红作为出租车司机，其对于泗阳交运公司在组织上、管理上、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且陈业红提供的劳动亦属于泗阳交运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应属于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组织的成员。陈业红作为出租车驾驶员，经泗阳交运公司同意后经营泗阳交运公司所有的苏Ｎ×××**号出租车，且该出租车上也会显示泗阳交运公司的名称，所搭载乘客亦会认为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泗阳交运公司，其接受的是泗阳交运公司提供的服务。二、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下提供劳动。根据泗阳交运公司、陈业红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陈业红应遵守泗阳交运公司的管理制度，服从泗阳交运公司的管理，而泗阳交运公司也对陈业红进行相应的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并通过提示、诫勉、罚款、终止协议等方式约束陈业红的执业行为，以维护泗阳交运公司的经营声誉及管理秩序。三、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劳动须支付劳动报酬。泗阳交运公司虽未采取按月发放工资的形式向陈业红支付劳动报酬，且陈业红也可选择出车时间及出车地点，其工作时长直接影响其劳动收益，但这是由其工作内容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因经营该车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决定了陈业红只能选择提供劳动，其所获得的劳动报酬全部来源于其从泗阳交运公司的营运收入。综上，本案双方自2013年12月2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泗阳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确认陈业红与泗阳交运公司自2013年12月25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泗阳交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义上为“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但因承包经营系出租车行业一般经营管理模式，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承包经营关系，应结合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情况进行考量。就本案而言，首先，陈业红通过与泗阳交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的方式取得经营泗阳交运公司所有的苏Ｎ×××**号出租车的资格，而该合同中也载明“本合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制定”，并对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工作报酬、社会保险、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其次，该出租车上也会显示泗阳交运公司的名称，所搭载的乘客亦会认为与其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泗阳交运公司，其接受的是该公司提供的服务。再次，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监督下提供劳动。根据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书》的约定，陈业红应遵守泗阳交运公司的管理制度，服从公司的管理，而出租车公司也应对其驾驶员进行相应的交通法规、安全教育、服务质量等方面的教育培训，并通过提示、诫勉、罚款、终止协议等方式约束驾驶员的执业行为，以维护公司的经营声誉及管理秩序。最后，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供劳动需支付劳动报酬。泗阳交运公司虽未采取按月发放工资的形式向陈业红支付劳动报酬，且陈业红也可选择出车时间及出车地点，其工作时长直接影响其劳动收益，但这是由其工作内容的特殊性决定的，实际上因经营该车辆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决定了陈业红只能选择提供劳动，其所获得的劳动报酬全部来源于泗阳交运公司的营运收入。综合以上因素，泗阳交运公司与陈业红之间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义上为“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但陈业红对于泗阳交运公司在组织上、管理上、经济上均具有从属性，且陈业红提供的劳动亦属于泗阳交运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本案双方之间应属于劳动关系。对泗阳交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泗阳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泗阳县交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陈奕如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