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安路**临商（部位：F99A）。法定代表人：叶轩，职务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佩纯，女，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叶轩，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以上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荷光路大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秀英，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信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9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信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信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存在违法，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1.涉案款项涉刑，并非真正的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往来的资金用途有二，一是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为配合信域公司完成账目处理，二是将资金投入颜锋的手机流量业务(己涉刑)，所有资金并非是真正的借款。2.一审判决同事不同理。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转款的凭证中明确标明是“往来款”，《借款合同》只是表面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一审判决枉顾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所注明的“往来款”，违反客观事实，错误认定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反而在本案中，因汉草荟公司在2017年3月2日转回给信域公司的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中记载了“备用金”字样，一审判决就认为该50万元“备用金”不认定为回款，属同事不同理的错误认定。3.信域公司一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亦说明其明知亦确认涉案款项并非是借款而是往来款。信域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足以认定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均存在关联主体多的情形，其中信域公司包括信域公司、刘金媛、广州国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阳公司，上述主体统称信域公司一方），汉草荟公司包括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广州市众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用公司）、广州市人人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码公司，上述主体统称汉草荟公司一方），且双方存在多主体、多次数、多金额的往来款情形。4.对账过程中，信域公司并未否认本案款项为往来款。一审期间双方经过几次对账，虽然仍存在一些金额上的差异，但至少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并非是真正的借款。二、假设涉案款项为借款，则信域公司不具备放贷资格，属于非法放贷，《借款合同》当属无效。案涉所有款项，只是两种用途，一是用于投资颜锋的手机流量业务，二是汉草荟公司一方为配合信域公司一方进行账目核对。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及《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即便认定案涉款项是借款，亦可认定信域公司属职业放贷人，相关借贷关系违法，依法不予保护，故案涉《借款合同》当属无效。三、信域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出借给汉草荟公司一方的资金属于自有资金，《借款合同》当属无效。《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信域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出借给汉草荟公司一方的所有资金是信域公司一方的合法自有资金，事实上信域公司一方的资金绝大部分是吸收他人资金所得，故该《借款合同》当属无效。四、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汉草荟公司向案外人国阳公司转账的300万元不是汉草荟公司一方的还款，是严重错误的。经双方多次对账，且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一方付款的凭证中都是标注的“往来款”，并非借款，双方往来款的主体众多。因此，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转回的300万元，就是双方往来款中的一部分，能够与信域公司诉求的300万元完全冲抵，不应以信域公司一方收款人是谁而否认汉草荟公司一方回款的事实。五、本案并非借贷关系，信域公司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鉴于《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且汉草荟公司无任何过错，黄佩纯、叶轩则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对汉草荟公司一方申请的调查取证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因为本案涉及的款项是用于向颜锋经营的手机流量业务进行的投资款，而颜锋因此业务涉嫌诈骗，已被检察院批准逮捕，为查明本案事实，汉草荟公司一方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以查明本案事实。2.一审未将双方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影响到客观事实的认定。七、双方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及多个主体之间往来，并无借款意思表示，而是基于公司经营需要才有的账目往来，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并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公司之间流水账户的需要进行走账，且目前并没有双方利息往来的证据，可见双方当事人并无借贷意思表示。此外，汉草荟公司一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信域公司以及相关案外第三人进行转账，信域公司如果认为不是涉案还款，应由信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改判。信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上诉请求。一、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是真实有效存在，汉草荟公司一方关于转账等事实已由一审判决阐述并查实，信域公司对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并不认同，但鉴于相关因素并未上诉，接受了一审判决。信域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已实际出借给汉草荟公司，汉草荟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利息，从信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关于刘金媛与叶轩、黄佩纯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叶轩通过微信与刘金媛协商偿还借款的事宜，足以证明到2017年7月，汉草荟公司仍未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二、关于汉草荟公司一方称信域公司不具备放贷资格，本案不属于非法放贷，信域公司股东与叶轩关系要好，是朋友关系，双方在同一区域办公。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由于资金短缺，信域公司才出借款项给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该情形不符合非法放贷的情形，不应属于无效。信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至6月共计12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付；2017年3月6日至6月资金成本占用费24万元）；2.汉草荟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每日应按借款总金额300万元的千分之一向信域公司支付逾期借款利息；3.汉草荟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每月应按借款总金额150万元的1％向信域公司支付违约金；4.黄佩纯、叶轩对汉草荟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向信域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6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汉草荟公司因资金周转，向信域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止,借款月利率2%；逾期还款的按每日1‰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及每月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信域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等。黄佩纯、叶轩作为担保人向信域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转账150万元。2017年3月2日，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转账50万元（摘要：备用金）；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5月26日，汉草荟公司分别向信域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3万元、1.5万元、1.5万元、2.5万元、1万元。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确认与信域公司签订了上述《借款合同》及收到信域公司转账的150万元，但辩称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是为了配合信域公司内部对账而签订的协议，款项是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应信域公司的要求，再转给第三方颜锋用于手机流量项目。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6份《借款合同》、借据、聊天记录、汉草荟公司与信域公司、案外人刘金媛、国阳公司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案外人众用公司、人人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证明等证据拟证实汉草荟公司与信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款项往来多样，金额巨大，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返还给信域公司的金额多于信域公司支付给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金额。诉讼中，信域公司表示：1.曾经有要求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配合对账目相关进行清理做账，而签订了一些相关的《借款合同》，但这些《借款合同》在签署盖章页均有注明此合同仅适用内部对账使用，与涉案《借款合同》不一样；2.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间款项往来众多，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支付给信域公司的款项均与涉案借款无关；3.信域公司为追讨涉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16万元，但信域公司并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4.汉草荟公司自2017年3月起未归还任何借款本息，信域公司遂于2017年8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广州市公安局调取关于刘金媛通过叶轩向颜锋投资手机流量业务的经过和相关事实。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并申请就本案涉及的信域公司、国阳公司、刘金媛与汉草荟公司、叶轩、众用公司、人人码公司之间的全部往来款项进行审计。诉讼中，双方数次对账，但均未能就各方的银行流水是否完整以及各方往来款项得出一致的对账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信域公司为证明其向汉草荟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双方的借款合意、借款行为及借款来源，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汉草荟公司确认收到信域公司的150万元款项，但辩称已向信域公司及案外人刘金媛转回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汉草荟公司、与信域公司及案外人刘金媛间的款项往来众多，性质多样，案外人刘金媛的收款行为并不能直接代表信域公司，且汉草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信域公司有委托案外人刘金媛进行收款。一审法院对其转账给案外人的款项均不予认可。其次，根据汉草荟公司提交的转账至信域公司的银行流水，其于2017年3月2日向信域公司支付的50万元为备用金，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汉草荟公司于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3月29日、2017年5月26日分别向信域公司转账支付的50万元、3万元、1.5万元、1.5万元、2.5万元、1万元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具体还款抵扣情况详见附表。综上，截止至2017年3月29日，汉草荟公司尚欠信域公司借款本金943934.09元。依法汉草荟公司应归还信域公司借款本金943934.09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943934.0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2017年5月26日已归还的1万元利息）。对信域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信域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日计收1‰的逾期利息、按月计收1%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将两项违约金统一调整为年利率24%。对信域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汉草荟公司应向信域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43934.09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2017年5月26日已归还的1万元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黄佩纯、叶轩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汉草荟公司追偿。关于律师费，信域公司未提交转账凭证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对信域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域公司可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至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问题，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对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至于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的审计申请，因双方未能就各方的银行流水是否完整以及各方往来款项得出一致的对账结论，故无法提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汉草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信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43934.09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2017年5月26日已归还的1万元利息；从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黄佩纯、叶轩对汉草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汉草荟公司追偿。三、驳回信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合计24380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9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信域公司负担5000元，汉草荟公司、黄佩纯、叶轩共同负担19380元。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汉草荟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拟证明案涉借款与《借款合同二》均属同一笔款项，且均用于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的走账，并不是真实的借款。《借款合同二》约定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0。《借款合同二》落款处仅有借款人信域公司与贷款人汉草荟公司加盖公章，合同下方有“此合同仅作于内部核对数据，具体以实际为准”的手写内容并加盖信域公司、国阳公司的公章。信域公司确认《借款合同二》的真实性，但认为信域公司因上市需将相关借款合同原件交与会计事务所审计，公司不方便将合同原件交与会计事务所故另签订类似《借款合同二》的合同交与会计事务所用于审计，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信域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汉草荟公司主张为配合信域公司内部对账，其与信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二》，并自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5月26日分七次共向信域公司转账109.5万元。二审期间，汉草荟公司主张其另向刘金媛的账户中支付如下款项：2017年7月12日的三笔款合共20万元，2017年2月28日的5.4万元，2017年3月15日的3万元，2017年3月1日转账给刘金媛的6万元，以上合共34.4万元，加上一审主张的109.5万元合共143.9万元。至于余款6.1万元（150万元-143.9万元），汉草荟公司称其受信域公司委托投资于颜峰的手机流量业务。信域公司认为上述汉草荟公司向其以及刘金媛的转款143.9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汉草荟公司、叶轩与信域公司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至2017年2月28日止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叶轩转出资金的账户差额高达955.7万元，提交“信域与汉草荟、叶轩、人人码往来流水明细”为证。汉草荟公司确认上述“公账流水明细”中数据的真实性，但汉草荟公司认为因信域公司一方及汉草荟一方均包括多个主体，不能仅以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的往来流水来看双方真实款项的欠付情况，应进行多个公司的整体对账，且信域公司亦不能说明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转账的多笔款项性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信域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2月22日向汉草荟公司出借借款150万元，并提交当日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汉草荟公司确认该《借款合同》及款项流转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转款并非真实的借款，汉草荟公司为配合信域公司的内部对账签订了上述《借款合同》，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26日分多笔向信域公司及刘金媛转账143.9万元，故相关款项已通过“走账”方式转回给信域公司，不存在需要向信域公司还款的事由。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于2017年2月22日的150万元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地点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来综合判断。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转账凭证中虽然有“备用金”的备注，但相关款项性质的审查仍应考虑上述多方面因素综合审查。本案中，信域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依约向汉草荟公司转账150万元。汉草荟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二》约定的是同笔款项且均为公司内部“走账”而非真实借款，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一、《借款合同二》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借贷双方互为借贷主体，且借款期限、利息约定等内容均不相符，《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借款人分别为信域公司、汉草荟公司，而《借款合同二》约定的出借人、借款人汉草荟公司、信域公司，借贷主体完全不同，汉草荟公司主张两份合同系指向同一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二、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转账的143.9万元不符合公司“走账”的特征。汉草荟公司主张的“走账”系指信域公司将款项转给汉草荟公司之后，再由汉草荟公司将同笔款项回转给信域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本案中，汉草荟公司收到信域公司的转款150万元，但其分十三笔用了五个月之后才向信域公司分三次转款143.9万元，所谓“走账”款项与150万元存在差额，其主张6.1万元受信域公司委托投资于颜峰的手机流量业务，除其陈述并无证据证实，故汉草荟主张的“走账”与其款项流转方式、款项数额均不相符。三、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叶轩之间的“公账流水明细”亦显示信域公司转至汉草荟公司资金差额高达955.7万元，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汉草荟公司向信域公司的转款的143.9万元是对案涉款项的回转。四、汉草荟公司主张其向信域公司转账143.9万元用于案涉150万元的公司“走账”，信域公司为此提交的“公账流水明细”已足以反映信域公司与汉草荟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汉草荟公司要求对双方当事人多个主体所有账目进行审查，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且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接纳。因此，信域公司主张的借款150万元合法有据，目前证据不能认定汉草荟公司向国阳公司的转账143.9万元系对案涉款项的“走账”，信域公司向汉草荟公司出借150万元的款项属一般民间借贷，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信域公司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借款150万元合法有效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未对案涉借款尚欠本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汉草荟公司应向信域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43934.09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2017年5月26日已归还的1万元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43934.0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黄佩纯、叶轩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汉草荟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9元，由上诉人广州汉草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黄佩纯、叶轩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