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坤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二路**（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刘克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容家和，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均培，男，199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英，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黄均培、朱丽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肇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金晖公司、黄均培、朱丽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驾驶员黄均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民法意义上的故意，本次事故不是意外事故而是故意行为，人保肇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据肇庆东高铁站群众提供视频，在事故发生前，本案驾驶员与金晖公司因争抢客人发生严重的争执，且存在较大的身体接触冲突行为。据人保肇庆公司现场查勘照片显示，事故发生时粤Ｈ×××**车丝毫没有避让，反而故意往对着右侧金晖公司车辆座位处打方向。据本案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粤Ｈ×××**车驾驶员黄均培存在根本无超车条件情况下强行超车碰撞故意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二十七条二款、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被保险人及驾驶员将日常家用车辆投入运营活动中导致风险程度明显增加，未及时通知人保肇庆公司，且在本案中为争客源故意碰撞行为，人保肇庆公司据上述法律规定不承担本案保险合同责任，相关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由黄均培和朱丽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据事故前双方的争执（见视频材料），再到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及肇事车辆的情况，本案驾驶员黄均培明显属于故意行为，因事故地点未有监控和目击证人，事故认定书仅能出具“涉嫌故意”，但从常人的角度看，其无疑属于“故意”。认定刑法上的故意与民事侵权法上的故意应存在着区别：刑法上的故意往往需要通过犯罪人的动机、目的，行为表现等主观方面应证，且需要作案工具、目击证人，书证物证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主观客观一致方能达到刑事责任上的故意；而民事侵权法上的故意，一般无严格的定义仅为与过失的区别，只能通过客观推定化，即以侵权行为人的客观行为作为推定、认定故意存在的依据。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有异议，此不代表人保肇庆公司的赔偿承诺，人保肇庆公司的观点是不承担本案保险合同责任。（一）关于鉴定费，该费用是属金晖公司举证所需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即使经二审法院严格审查，认为被保险人属故意制造事故，人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赔偿财产损失的，请在裁判文书明确人保肇庆公司的追偿权利，以免频繁发生所谓的“涉嫌故意”的交通事故。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法律尊严及公平公正。若法院认定故意制造事故之人无需自行承担行为的过错责任，则下一个“涉嫌故意”行为已然已经在路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金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车辆受损后是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损失评估鉴定的，车辆维修费为9350元，法院应当支持；2.车辆受损后因无法驾驶，雇拖车拖到维修厂进行维修是必需的费用，人保肇庆公司应赔付600元的拖车费；3.事故处理期间，因黄均培涉嫌故意，人保肇庆公司无对金晖公司的车辆进行损失评估，金晖公司只能请第三方评估，所产生的617元鉴定费应由人保肇庆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黄均培口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朱丽英口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均培、朱丽英、人保肇庆公司赔偿金晖公司的维修费、拖车费、评估费损失共10567元，朱丽英对黄均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黄均培、朱丽英、人保肇庆公司承担此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22日，金晖公司的驾驶员邓仁福驾驶粤Ｈ×××**号小车行驶至鼎湖区××镇××耳村村道时，与黄均培驾驶的粤Ｈ×××**号小车发生碰撞，造成邓仁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均培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行经连续弯道没有超车条件的村道强行超车（涉嫌故意）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确定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永辉资产价格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粤Ｈ×××**号小车因事故损失的价格为9350元。金晖公司支付了上述车辆维修费，并支付拖车费600元、评估费617元。因黄均培、人保肇庆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调查黄均培是否故意制造本案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均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称根据现有材料不能认定黄均培存在有故意碰撞的行为。另查明，粤Ｈ×××**号小车的登记车主是金晖公司。粤Ｈ×××**号小车的登记车主是朱丽英，已按规定年检，由黄均培借用。该车在人保肇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依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Ｈ×××**号车在人保肇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晖公司的损失应依照上述规定的顺序由人保肇庆公司、黄均培予以赔偿。人保肇庆公司抗辩认为黄均培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调查，均认为目前的材料无法认定黄均培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行为，因此，人保肇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肇庆公司抗辩认为黄均培将粤Ｈ×××**号小车用于营运，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车用于营运，及因营运活动导致事故风险的发生，因此，人保肇庆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金晖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晖公司的损失，应依其证据及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对金晖公司有证据予以证明的车辆维修费9350元、拖车费600元、评估费6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应先由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金晖公司的上述损失共2000元。由于黄均培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余维修费、拖车费、评估费损失共8567元，应由人保肇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赔偿款没有超过保险限额，且人保肇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的事由，因此，应由其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肇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维修费、拖车费、评估费共2000元给金晖公司；二、人保肇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维修费、拖车费、评估费共8567元给金晖公司；三、驳回金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请求和金晖公司、黄均培、朱丽英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保肇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人保肇庆公司上诉认为黄均培存在故意制造本案交通事故以及将粤Ｈ×××**号小车投入到运营活动中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经一审法院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调查，上述两部门均认为目前的材料无法认定黄均培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行为，人保肇庆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黄均培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行为以及粤Ｈ×××**号小车在事故时处于营运状态，因此，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金晖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为了确定车辆的损失程度支出了鉴定费6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鉴定费617元是为了确定车辆受损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肇庆公司认为该鉴定费不应由人保肇庆公司承担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江雪莲书记员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