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翔，男，1970年12月16日生，汉族，教师，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雁涵，女，1976年3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林波，男，1981年7月26日生，彝族，居民，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咪，女，1976年1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蒙自市。上诉人杨翔因与被上诉人杨雁涵、普林波、杨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翔、被上诉人杨雁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王洁，被上诉人普林波、杨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翔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伙协议》有效；确认上诉人占蒙自正源洗涤厂25%的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依据签订合同的时间顺序认定双方签订的《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是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无效错误。合伙协议是否有效不应仅依据合同签订时间，应结合合伙人的经营活动是否符合合伙条件确定。本案上诉人已实际进行出资，且参与企业运营决策，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双方虽签订《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但并未履行，该申明未产生效力。《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与《正源洗涤厂转让合同》在事实及逻辑上具有先后顺序，一审采信《正源洗涤厂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否定《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前后矛盾，且《正源洗涤厂转让合同》系虚假合同，已另案处理，该转让未发生效力，一审依据该转让合同认为诉讼标的已不存在，以该转让合同作为判决依据错误。2、一审判决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以杨雁涵、普林波否认合作协议作为协议无效的依据，而对杨咪的陈述却认为因其与上诉人系兄妹关系不予采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人的陈述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非被排除。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雁涵辩称，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合伙人身份，但经营者为侯丽雅的蒙自正源洗涤厂已于2015年12月1日注销，杨雁涵个人出资注册的洗涤厂也注销了，案件标的物已灭失，不存在确认其合伙人身份的理由。上诉人认为其享有合伙人身份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已被股东申明明确为无效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仅是为了杨咪对外融资签订；上诉人主张从林兴利处刷卡的资金痕迹，是上诉人与杨咪之间就杨咪参与洗涤厂投资的内部行为，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杨雁涵、普林波均认可杨咪系洗涤厂的合伙人之一，且占有50%的份额，洗涤厂出售后杨咪也获得了相应份额的款项。综上，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林波辩称，上诉人是否投资洗涤厂不清楚，因为上诉人不是洗涤厂的合伙人，洗涤厂的合伙人只有其与杨咪、杨雁涵三个人，上诉人与杨咪之间如何协商出资不清楚，其余同意杨雁涵的辩解意见。杨咪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杨翔是蒙自正源洗涤厂的合伙人之一。杨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有效；2、确认原告占蒙自正源洗涤厂25%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翔与被告杨咪系兄妹关系。2014年1月1日，原告杨翔与被告杨雁涵、普林波、杨咪签订《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同日，上述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该申明载明“四方于2014年1月1日所签署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仅限于杨咪用于向他人借款提供的凭证，所签署的此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此协议属杨咪个人行为，如因此份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杨咪自行承担，与公司及其余股东无关。”2014年1月，经营者为侯丽雅的“蒙自正源洗涤厂”转让给被告杨雁涵、普林波、杨咪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期间，三被告一直沿用该名称，未进行变更登记。2015年6月19日，杨雁涵、普林波、杨咪以转让费90000元将合伙经营的“蒙自正源洗涤厂”转让给方伟忠，三人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对转让费90000元进行了分配。上述“蒙自正源洗涤厂”已于2015年12月1日注销。2016年3月28日，被告杨雁涵又注册登记了“蒙自正源洗涤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蒙自市高家寨村（陆迎村旁）。另查明，经营者为侯丽雅的“蒙自正源洗涤厂”2013年、2014年两年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为：2011年10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侯丽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蒙自市陆迎村（英华学校内原49部队）。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签订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有效，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并享有合伙经营的蒙自正源洗涤厂的25%股份，其应举证证实其与三被告签订的《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且原被告已按合伙协议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成果。对以上待证法律事实，原告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杨雁涵、普林波不认可与其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杨咪虽认可，但两人系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予采信。故对原告的诉请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原告杨翔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蒙自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协议、撤诉申请书、蒙自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3民初232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杨翔起诉林兴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双方达成协议后杨翔申请撤回起诉。2、银行卡复印件一份、招商银行消费小票三份、林兴利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一页，欲证明：其在招商银行用房屋抵押办理消费贷款，以林兴利的大额POSS机刷卡消费23万元，由林兴利将23万元转给杨雁涵作为其对正源洗涤厂的出资。经质证，被上诉人杨雁涵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其起诉状、协议与上诉人陈述内容相反，上诉人起诉林兴利返还44万元，本案中陈述23万元，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消费小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消费小票上“杨翔”的签名系杨咪所签，杨翔的银行卡系杨咪使用；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普林波对证据1、2均不认可，认为三张消费小票上“杨翔”的签名系杨咪代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咪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消费小票上“杨翔”的签名系其所签，但该款系杨翔委托其到林兴利处刷卡后用于洗涤厂的投资。被上诉人杨雁涵、普林波、杨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系民事诉讼相关材料及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系银行流水及刷卡消费凭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11日、12日，杨咪持杨翔的招商银行卡在林兴利处三次刷卡消费200000元、131598元、10000元，2014年3月11日、12日，林兴利通过其银行卡分别向杨雁涵汇款200000元、30000元。2018年8月10日，杨翔向蒙自市人民法院起诉林兴利不当得利，请求判令林兴利返还代转蒙自正源洗涤厂的出资款44万元并支付利息，蒙自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杨翔于2018年9月4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蒙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503民初232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翔撤诉。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中旬，蒙自正源洗涤厂的出资均交由杨雁涵管理，该厂的日常经营及账目由普林波负责，该期间有过2至3次的利润分配。杨雁涵、普林波认可杨咪占蒙自正源洗涤厂50%的份额，杨雁涵认可杨咪已按所占份额出资到位。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2014年1月1日《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杨翔是否享有蒙自正源洗涤厂25%的份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双方对签订《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及《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股东合作协议及股东申明均系双方当事人自愿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上述两份材料的内容分析，《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形成在后，且该股东申明已明确《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属无效协议，各方均在该申明上签名捺印，该行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申明无效，上诉人杨翔主张《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杨翔对蒙自正源洗涤厂是否享有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杨翔以《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主张其对蒙自正源洗涤厂享有25%的份额，但该协议已被《正源洗涤公司股东申明》确认无效，该《洗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不能证实杨翔系蒙自正源洗涤厂的合伙人。庭审中，杨雁涵、普林波均认可杨咪系合伙人并享有50%的份额，且已出资到位。二审中，杨翔提交的消费小票及银行明细仅能证实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在林兴利处刷卡向杨雁涵支付了23万元，但该款系杨咪持杨翔的银行卡到林兴利处刷卡支付，杨翔不能提供其直接交付出资款给杨雁涵及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利润分配的相关证据，且杨翔系国家公职人员，其不符合公民个人合伙的法定身份，不能排除杨翔系以杨咪的名义向蒙自正源洗涤厂出资的情况。上诉人杨翔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系合伙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杨翔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侯丽雅经营的蒙自正源洗涤厂，要求确认其对该厂享有25%的份额，但该厂已于2015年12月1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涉案标的物已注销，杨翔要求确认其占有蒙自正源洗涤厂25%的份额的诉求已丧失事实基础，故一审判决驳回杨翔的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上诉人杨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