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乌书画院，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04210761120410。 法定代表人：王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金乌书画康养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337746924W。 法定代表人：王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91510104556428475H。 法定代表人：杨学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171771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金福街******402584214722N。 法定代表人：唐克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金乌书画院、米易金乌书画康养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剑丰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剑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明确注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用由双方协商，并且杨学彬明确批注“以上决算以双方核对为准”，但至今剑丰公司未与金乌书画院进行核对和结算，因此剑丰公司以上述结算单起诉没有事实依据。金乌书画院在2017年10月31日之后没有再继续租用案涉塔吊，反而是金乌书画院多次通知剑丰公司拆除塔吊，剑丰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拆除，故一审判决将租金期限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错误。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彼此之间没有联系，剑丰公司除了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以外，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与案涉塔吊存在因果关系及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租用案涉塔吊的证据，故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剑丰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剑丰公司与金乌书画院之间签订的《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2.判决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返还剑丰公司租用的型号为QTZ50的塔吊一台（价值50000元）；3.判决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支付剑丰公司租金44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49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剑丰公司与金乌书画院签订了《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项目名称和使用地点为米易县金乌书画院。2.租赁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3.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双方在租赁期届满前15日内，续签合同；租赁期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机械，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4.塔吊QTZ50每台的进出场费为17000元，每月的租金为10000元；塔吊QTZ40每台的进出场费为15000元，每月的租金为6000元。5.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为50000元。6.塔吊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完工，租赁费见补充协议……”剑丰公司与金乌书画院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1.金乌书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原总包单位四川昆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15日与剑丰公司签订了塔机租赁合同。因四川昆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造成工程一度停工。金乌书画院为尽快推动工程项目，四川昆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剑丰公司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产生的租赁费用由金乌书画院代为支付。金乌书画院与剑丰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已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金乌书画院与剑丰公司友好协商确定，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租赁费用为250000元，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分别支付50000元。3.2015年12月31日以后每月租金按10000元计算。4.40塔机已到期，承租人可以使用，安全问题与租赁单位无关。5.租金结完塔吊拆除……”2017年10月31日，出租人剑丰公司（法人：唐克均）与承租人金乌书画院（法人：王恺）签订的《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载明：“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为25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共计14个月，每月租金10000元，共计140000元，以上合计390000元；借支暂定为170000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8个月的租赁费双方协商……”。至2017年2月28日，金乌书画院共给付租金170000元，尚欠租金220000元。2017年11月7日，杨学彬在《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决算以双方核对为准，杨学彬，2017年11月7日”。金乌书画院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恺，住所地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住所地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恺，股东为王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学彬（监事），经营项目含旅游咨询、书画销售。2015年4月15日，将注册资本由1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2015年4月16日，金乌书画旅游公司变更后的住所地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2015年、2016年、2017年，金乌书画旅游公司年度报告载明的企业通讯地址均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96号。2016年12月2日，王恺出资1000000元；2017年4月29日，杨学彬出资10000元。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股东曹光蓉、陈玲、王恺分别出资2600000元、2600000元和20800000元，经营范围含旅游项目投资。2016年6月30日，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的股东由曹光蓉、陈玲、王恺变更为杨学彬、张莉华；法定代表人由王恺变更为杨学彬，由杨学彬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莉华担任监事。剑丰公司出租的塔吊QTZ50一台，现放置于金乌书画院项目工地上。一审庭审中，剑丰公司陈述，其找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协商过后面塔吊的承租问题，当时金乌书画院在零星施工，不敢拆除，故才起诉拆除。金乌书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金乌书画院项目已属烂尾工程。剑丰公司明确，要求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支付至2017年2月28的租金220000元，从2017年3月1日起，至返还塔吊之日，每月支付10000元的租金，同时要求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给付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承租人金乌书画院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租金，故对剑丰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剑丰公司与金乌书画院签订的《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双方在租赁期届满前15日内，续签合同；租赁期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机械，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到期限，合同双方并没有续签合同，租赁期满，承租人仍然继续使用租赁机械。2018年8月27日，剑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出租人剑丰公司提出异议，此时合同约定的“原租赁合同失效”的条件成就。在民商事审判工作中，当事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时，人民法院运用公平原则全面衡量，合理调整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切实化解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冲突，是人民法院司法审判工作的应有之义。本案中，从剑丰公司的诉请看，在租金的给付上，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因而有必要予以调整。通过综合考量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案涉工程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利益的平衡，将租金期限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较为适宜。至于每月租金的数额，《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塔吊QTZ50每台每月的租金为10000元，《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2015年12月31日以后每月租金按10000元计算。虽然《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注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8个月的租赁费双方协商，但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并未对“每月10000元的租金”作出变更，因而前述约定依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剑丰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为399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量，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剑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50000元，并不属于“过高需要减少”的情形，因而对剑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实生活中，同一股东设立若干公司，并完全控制这些公司的运营，即“一套人马、若干牌子”的关联公司模式非常普遍。主要表现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及对若干公司的支配权，为规避法定义务或者合同义务，利用多个关联公司之间的关联性转移利益，损害其中一个或者若干个公司的利益以求其作为控制股东在公司集团的利益最大化。其中一个公司欠债，即将欠债公司的财产转移于另一公司，以一个空壳公司对外承担有限责任，或者几个公司都资不抵债，资金被套到操纵者兜里，可谓“穷了寺庙、富了方丈”。因此，根据关联公司大量存在且独立性难以保障的情况，将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制适用扩展至关联公司之间的人格否认，符合我国确认这一规定的立法意图。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原因多是由于股东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否认关联公司各自的独立人格，将各个关联公司视为一体，对其中特定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不过是将滥用关联公司人格之股东的责任延伸到完全由他们控制的关联公司上。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下，扩展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体现了比照最相类似的条款、类似情况类似处理的原则。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中15号案例对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扩展适用了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关联公司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护了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了公平正义。关联公司间人格混同，又称为姐妹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主要表现为公司之间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本案中，金乌书画院与金乌书画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恺，年度报告载明的企业通讯地址均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96号，杨学彬任金乌书画旅游公司的监事，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是王恺，后变更为杨学彬，并且杨学彬在《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签字确认，从前述事实可以认定三个公司之间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从三个公司的性质和经营范围看，业务存在交叉和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精神，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权利主张方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至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的财产是分离还是混同，举证责任在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诉讼中，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务是分离的，因而可以推定剑丰公司主张的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主张成立。所以，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之间属于关联公司。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金乌书画院对外独立承担债务却无力清偿，使得关联公司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逃避了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剑丰公司的利益，因而金乌书画院的关联公司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应当对债权人剑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剑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4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剑丰公司应承担因诉讼请求未被支持而应承担的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金乌书画院签订的《四川省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由金乌书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的型号为QTZ50的塔吊一台；二、由金乌书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99000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449000元；三、米易金乌书画康养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都金乌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攀枝花市剑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提出剑丰公司未与金乌书画院进行核对和结算，因此剑丰公司以《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尽管《金乌书画院塔吊结算单》明确注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用由双方协商，并且杨学彬批注“以上决算以双方核对为准”，但双方客观上在此之后并未再行结算，亦未对租金标准另行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3月1日之后的租金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月10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将租金期限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错误的上诉理由，因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剑丰公司拆除案涉塔吊而剑丰公司拒不拆除，客观上案涉塔吊也仍放置于金乌书画院项目工地上，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一直延续，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不能就相关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租金期限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提出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由于金乌书画院与金乌书画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恺，企业通讯地址均为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安宁路96号，杨学彬系金乌书画旅游公司的监事，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投资方，且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由王恺变更为杨学彬的情形，三个公司之间的业务范围均与书画、旅游相关联，三个公司的名称也足以使人混淆，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三个公司的组织机构和人员存在交叉和重叠，业务存在交叉和混同的高度可能性。因此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财务各自独立的相应证据，以排除其利用关联公司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将相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并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由上述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投资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乌书画院、金乌书画旅游公司、成都金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金乌书画院、米易金乌书画康养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都金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明钢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苏祥伟                                                                                                    书记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