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7387号 原告：顾信德，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沈杏娣，女，192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顾美琴，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顾美红，女，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同时代理上述四原告），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同时代理上述四原告），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凤余，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振新（代理权限自2019年3月5日始），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上海韵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069300001C。 法定代表人：张作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码913100008322367537。 主要负责人：毛寄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春，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东（代理权限自2019年3月19日始），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顾明德，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振新（代理权限自2019年3月5日始），太仓市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与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韵旭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胡春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1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胡春喜的起诉，并追加顾明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了准许。后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月17日证据交换，原告顾信德、顾美琴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被告洪凤余、被告上海韵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19日开庭，原告顾信德、顾美琴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被告上海韵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春与范亚东、被告洪凤余、顾明德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亲属陆某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168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66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44155.29元；扣除胡春喜已支付的12000元后还剩832155.29元，该832155.29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712155.29元要求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偿500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10月24日7时23分左右，被告洪凤余驾驶沪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仓市境内沿牌新长线由北往南行驶至0公里+800米路段时在超越同向前方胡春喜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时，车右侧与三轮汽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后三轮汽车前部与前方陆某驾驶的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致陆某连人带车倒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29日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定，被告洪凤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春喜、陆某均不负事故责任。2.事故发生后陆某即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后于2018年10月29日因抢救无效死亡。3.原告沈杏娣和丈夫沈学良（已于2007年去世）共生育三名子女，即沈汝忠、沈秀娟和受害人陆某；陆某与原告顾信德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顾美琴、顾美红两名子女。4.肇事车辆沪Ｄ×××××登记在被告上海韵旭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5.受害人陆某自2016年5月8日起直至事故发生均在苏州宜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陆某每天早上7点多从家中出发去上班，下午5点多回家，月工资约2800元～2900元；另陆某有一千四百多元的退休工资收入。6.原告沈杏娣系失地农民，每月有土地换保障收入2022.50元。7.事故发生后被告顾明德已向原告垫付30000元抢救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0000元抢救费。 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顾明德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另提出：因肇事车辆沪Ｄ×××××投保时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现被用作营运，改变了使用性质，故依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商业三者险应免赔。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另提出：1.车辆沪Ｄ×××××是被告顾明德从上海往浮桥拉货使用的，并未被用作营运活动，且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向其提供保险条款，也未进行免责事项告知，商业三者险不应免赔；2.被告洪凤余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顾明德则认可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被告上海韵旭公司认为若法院判决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则其保留向被告顾明德追偿的权利。 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主张，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均不持异议。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共同提出：医疗费无异议，丧葬费认可36342元，死亡赔偿金认可按照43622元/年的标准计算13.2年，因陆某不具备扶养能力且母亲沈杏娣每月有两千余元收入，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被告洪凤余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计算5天、对其余各项损失均无异议；被告上海韵旭公司则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5天，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认可200元，对其余各项损失无异议；被告顾明德另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天计算5天，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认可按照2020元/月的标准计算6个人工，交通费认可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认定。 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主张以下事实：1.车辆沪Ｄ×××××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顾明德，顾明德将车辆沪Ｄ×××××靠在被告上海韵旭公司处，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确系挂靠关系；2.被告洪凤余并非被告上海韵旭公司的员工，而系被告顾明德雇佣的人员，事发时正在履行被告顾明德指派的职务活动。 原告针对各被告的答辩意见述称：不同意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认可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主张的第1～2项事实；原告的各项损失主张继续坚持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事实，各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且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增值税发票、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太仓市浮桥镇建红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活期储蓄存款存折、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被告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提交的收条、预交金收据，本院调取的银行工资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主张的第1～2项事实，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有机动车行驶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核定。 本院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春喜已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2000元。 针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⑴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据此主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已加黑加粗印制，保险公司亦进行了明确说明，但已遗失投保单故现无法提供；因案涉车辆沪Ｄ×××××由非营运转为营运，已改变使用性质，使得危险系数增高，商业三者险拒赔。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质证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交付保险条款，更未将相关免责条款进行告知，故被告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赔。⑵被告洪凤余庭审中陈述：其受雇于顾明德，顾明德在浮桥浮宅路开了小厂，其专门给顾明德开车拉废塑料，每天驾驶沪Ｄ×××××从上海伟翔环保公司（嘉定区兴顺路358号）往浮桥顾明德厂里拉货，货是顾明德购买的废旧电视机壳，货拉回来粉碎加工成塑料粒子后再转卖；被告顾明德庭审中陈述：洪凤余系其雇用的驾驶员，沪Ｄ×××××就是其用来拉货的，其从上海伟翔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废塑料，由洪凤余开车拉回浮桥自己开的厂里，并在自己经营的小厂里将塑料加工粉碎。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记载的车辆使用性质来看，案涉车辆沪Ｄ×××××的使用性质均登记为“非营业货车”。被告顾明德系沪Ｄ×××××的实际车主及经营控制者，洪凤余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未提免赔之前即明确了被告顾明德、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提供了挂靠协议，而人保上海分公司在被告上海韵旭公司提供了挂靠协议之后才主张免赔，本院对被告洪凤余、顾明德、上海韵旭公司主张的沪Ｄ×××××系顾明德厂里自用的意见予以采信，该运输行为并非对外营运，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沪Ｄ×××××由非营运转为营运、已改变使用性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因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仅提供了保险条款，并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及事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明确否认收到过保险条款并否认受到过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免赔提示或明确说明，原告亦不同意人保上海分公司免赔意见，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现有证据下，本院对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交付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核定。综上，本案中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亲属陆某死亡而遭受损失，其作为死者近亲属及相关费用的支付者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洪凤余系被告顾明德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正在履行被告顾明德指派的雇佣活动，依法律规定应由雇主被告顾明德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洪凤余在案涉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被告洪凤余应与雇主被告顾明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沪Ｄ×××××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顾明德并将车辆登记挂靠在被告上海韵旭公司处，原告要求被告上海韵旭公司对顾明德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1681.79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医院诊断证明书、增值税发票、死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各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50元/天计算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本院对此予以核定。 3.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原告按2020元/月的标准以3人（即原告顾信德、顾美琴、顾美红）计算7天主张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950元，被告顾明德认可按照2020元/月的标准计算6个人工，其余各被告均不持异议。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的误工费损失，但考虑到原告方在处理陆某事故过程中确会产生误工损失，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意见，酌情确定本案中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损失为1500元。 4.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500元，被告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认可200元，其余各被告均不持异议。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考虑到原告方在处理陆某事故时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按照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则审查后，酌定本案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损失金额为300元。 5.丧葬费。原告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741元计算6个月主张丧葬费39870.5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本院予以确认。 6.死亡赔偿金。原告按照47200元/年计算14年主张死亡赔偿金660800元，因陆某去世时年满66周岁不满67周岁，陆某系太仓市户籍，现苏州地区已实行城乡一体化，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年限及计算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另，原告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主张受害人陆某母亲沈杏娣（按3人扶养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顾明德提出因陆某母亲沈杏娣每月有两千余元收入，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就此本院认为：沈杏娣每月2022.50元的土地换保障收入不足以满足其基本生活需要，死者陆某生前每月有四千多元的收入，有能力对母亲沈杏娣尽扶养义务，本院依法扣除沈杏娣日常收入的情况下酌情确定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8600元。依法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本院确定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69400元。 综上，本案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4168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5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00元、丧葬费39870.50元、死亡赔偿金669400元，合计753002.29元。本案中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原告因本起事故致亲属陆某死亡而遭受巨大精神痛苦，本院结合陆某死亡的事故后果、陆某对事故本身不负责任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予以确认。 根据交强险的规定，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的上述损失扣除胡春喜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已赔偿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的12000元后，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已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的部分671002.29元，本院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当事人庭审意见等因素，确定由被告顾明德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沪Ｄ×××××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本院确定交强险外应由被告肇事机动车方承担的671002.29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直接向原告赔偿500000元，被告顾明德向原告赔偿171002.29元。综上，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合计620000元，被告顾明德赔偿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合计171002.29元，分别对应扣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10000元、被告顾明德已向原告垫付30000元后，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610000元，被告顾明德还应支付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141002.29元，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公司对被告顾明德的该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610000元； 二、被告顾明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141002.29元，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顾明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共同确认接收履行款项的银行账户为：户名顾美琴，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原告顾信德、沈杏娣、顾美琴、顾美红负担488元，被告洪凤余、上海韵旭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顾明德共同负担7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325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由各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云超 人民陪审员  顾 婷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伦 书 记 员  陈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