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4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沛林，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小学文化，住东莞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2日被东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莫树强、高圣，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8〕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沛林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彤、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辩护人骆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2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行贿的犯罪事实2011年4月，东莞市虎门镇政府为建设环岛路，需征收该镇南面社区村民被告人黄沛林养殖的横排地块鱼塘（以下简称横排鱼塘）的部分土地。期间，虎门镇拆迁办副主任方某、南面社区党工委委员陈某2华（均已起诉）作为征收工作小组相关工作人员，在明知黄沛林的鱼塘未与土地租赁方黄金海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约定为黄沛林提供帮助，让黄沛林额外获得补偿款。其中，方某指示陈某2华以南面社区名义出具《证明》，以证实黄沛林的鱼塘情况，并将养殖产品均认定为补偿价更高的咸水鱼种类，后黄沛林于同年8月15日非法获得1132560元的鱼塘青苗补偿款。8月22日，黄沛林从银行账户中取出38万元作为感谢费交给陈某2华，其中，方某分得25万元，陈某2华分得13万元。在得到补偿后的一天，为感谢陈某3周（已起诉）在征地补偿中让其顺利拿到款项，被告人黄沛林在南面社区党工委书记陈建周的办公室内，送了6万元给陈某3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华去到黄沛林上述横排鱼塘处，称因建房向黄沛林借款3万元。黄沛林为感谢陈某2华在上述环岛路征收补偿中提供的帮助，遂送了陈某2华3万元。2013年，东莞市虎门镇政府为建设虎门大道西路段，需再次对征收部分横排鱼塘土地，陈某2华、方某等人遂以同样的方式帮助被告人黄沛林获得补偿款584160元。同年9月的一天，黄沛林在横排鱼塘边送给方某现金6万元，在陈某3周家附近送给陈现金10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黄沛林在横排鱼塘边上，送给陈某2华现金2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1月，被告人黄沛林借故将行贿方某等人的事实告知陈某3周。陈某3周知悉后找陈某2华谈话，陈某2华遂在方某处拿回25万元，凑齐38万元后，在陈某3周的办公室内退还给黄沛林。在黄沛林拿到退回的好处费几天后，陈某3周通过陈某1（另作处理）向黄沛林索要28万元，黄沛林遂将现金28万元在横排鱼塘交给陈某1。随后，陈某3周、陈某1各分得10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日常花销经费。2018年7月，东莞市监察委员会接到省委巡视组交办的陈某3周有关问题的线索后，进行核查并发现被告人黄沛林涉嫌犯罪。同年8月2日，东莞市监察委员会于将黄沛林采取留置措施。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沛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黄沛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以为交给陈某2华的38万元均是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不知道被方某等人拿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沛林均是被索贿，不具备行贿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主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有①被告人黄沛林是涉案鱼塘的实际使用人，鱼塘鱼苗是黄沛林投入，黄沛林理应在征地过程中获得鱼苗青苗补偿款，黄沛林所获得的补偿款并非不正当利益；②黄沛林鱼塘实际养殖的均为咸水鱼，只有极少部分为淡水鱼，涉案地块近海河涌中为咸淡水，只能养殖咸水鱼，公诉机关指控以淡水鱼冒充咸水鱼仅有方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认定黄沛林谋取咸淡水鱼之间的补偿差价的利益证据不足；③黄沛林给予方某、陈某2华钱财是被动满足方、陈的索贿要求；④黄沛林通过陈某3周取回38万元对于黄沛林来说并非非法利益，该38万元是陈某2华、方某勒索的钱款，黄沛林亦不知道陈某3周向陈某2华等人施压取回上述款项，黄沛林不存在谋取该笔款项的故意，而事后交给陈某3周等人28万元亦属于被索贿；⑤黄沛林另给予方某6万元、陈某2华2万元，是在获得补偿款后出于对公权力的畏惧而主动给予的感谢，并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另有3万元是借给陈某2华，也不应当认定行贿；⑥黄沛林在2013年9月给予陈某3周10万元，陈某3周并未利用职权帮助黄沛林获得利益，黄沛林只是出于人情世故而给予陈某3周钱财，不应计入行贿数额。2.黄沛林在被留置当日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送钱款均系被索贿，没有谋取不法利益，犯罪情节极其轻微，系初犯，认罪、悔罪，可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的犯罪事实2011年4月，东莞市虎门镇政府为建设环岛路，需征收该镇南面社区村民被告人黄沛林养殖的横排地块鱼塘的部分土地。期间，虎门镇拆迁办副主任方某、南面社区党工委委员陈某2华（均另案审理）作为征收工作小组相关工作人员，在明知黄沛林的鱼塘未与土地所有方虎门镇政府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约定为黄沛林提供帮助，让黄沛林获得补偿款。其中，方某指示陈某2华以南面社区名义出具《证明》，以证实黄沛林的鱼塘情况，并将养殖产品均认定为补偿价更高的咸水鱼种类，后黄沛林于同年8月15日获得1132560元的鱼塘青苗补偿款。8月22日，黄沛林从银行账户中取出38万元作为感谢费交给陈某2华，其中，方某分得25万元，陈某2华分得13万元。被告人黄沛林还在得到补偿后的一天，为感谢南面社区党总支部书记陈某3周（另案审理）在征地补偿中让其顺利拿到款项，在陈某3周的办公室内送给陈6万元。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2华去到黄沛林上述横排鱼塘处，称因建房向黄沛林借款3万元。黄沛林为感谢陈某2华在上述环岛路征收补偿中提供的帮助，遂送了陈某2华3万元。2013年，东莞市虎门镇政府为建设虎门大道西路段，需再次对征收部分横排鱼塘土地，陈某2华、方某等人遂以同样的方式帮助被告人黄沛林获得补偿款584160元。同年9月的一天，黄沛林在横排鱼塘边送给方某现金6万元，在陈某3周家附近送给陈现金10万元。同年底的一天，黄沛林在横排鱼塘边上，送给陈某2华现金2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2012年1月，被告人黄沛林借故将行贿方某等人的事实告知南面社区党工委书记陈某3周。陈某3周知悉后找陈某2华谈话，陈某2华遂在方某处拿回25万元，凑齐38万元后，在陈某3周的办公室内退还给黄沛林。在黄沛林拿到退回的好处费几天后，陈某3周通过陈某1（另作处理）向黄沛林索要28万元，黄沛林遂将现金28万元在横排鱼塘交给陈某1。随后，陈某3周、陈某1各分得10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日常花销经费。2018年7月，东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省巡视组交办的陈某3周有关问题的线索后，经调查发现虎门镇南面社区横排地块鱼塘使用人黄沛林涉嫌通过行贿陈某2华、方某、陈某3周的方式违规获得征收补偿款，先后于2018年7月9日、23日、24日分别通知黄沛林、陈某2华、方某前来谈话了解情况。东莞市监察委员会于8月2日将黄沛林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黄沛林的家属已退出1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关于陈某3周等4人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东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省巡视组交办件，反映虎门镇南面社区原书记陈某3周有关违法违纪问题的线索。经调查发现虎门镇南面社区横排地块鱼塘使用人黄沛林涉嫌通过行贿陈某2华、方某、陈某3周的方式违规获得征收补偿款，后于2018年7月9日通知黄沛林到案了解情况，黄拒不承认；同月23日、24日分别通知陈某2华、方某到案了解情况，二人主动坦白了收受黄沛林贿赂的犯罪事实；同月24日通知陈某3周到案了解情况，陈某3周亦主动坦白其收受黄沛林贿赂的犯罪事实。同月26日，方某与其妻子主动向办案人员提交有关方某收受贿赂细节的自书材料。同月31日，东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东莞市监察委对方某等人立案，同年8月2日对方某采取留置措施。2.人口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黄沛林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3.《虎门镇滨海大道、长堤路、环岛路征地和房屋征收工作方案》、《补偿标准》等，证实东莞市虎门镇因征地、征收工作而制定的一系列方案，其中环岛路南面社区责任人为陈某3周，海涛系征收工作小组成员。4.项目投资用地合同，证实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28日与虎门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地合同，南面村横排地块由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用于五星级旅游度假酒店及配套设施建设，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需支付土地补偿费、开发费等费用5900余万元，并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5.证明，证实南面社区居民委员会2011年6月25日出具证明，证明黄沛林位于东莞黄金海岸酒店用地鱼塘面积188.76亩，养殖鲈鱼、乌头鱼、虾等优质水产。6.虎门镇环岛路建设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清单、补偿方案、审批表、支出凭单、收据等，证实了环岛路征收补偿中，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黄沛林建筑部分补偿204万元、青苗部分（188.76亩，咸水鱼、虾蟹混养）补偿1132560元、按时签约等补偿102000元，共计补偿3274560元；黄沛林于2011年8月15日获得上述青苗补偿款1132560元。7.银行流水，证实黄沛林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显示2011年8月15日由东莞市虎门镇南面股份经济联合社转入1132560元，同月22日取现38万元，2012年1月17日现金存入37万元，2012年1月19日取现28万元。8.证明，证实南面社区居委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黄沛林位于东莞市黄金海岸酒店用地鱼塘，水面面积97.36亩，养殖鲈鱼、乌头鱼、虾等优质水产。9.虎门镇虎门大道西建设南面社区鱼苗补偿协议、补偿方案、支出凭单，证实虎门大道西路段建设征收黄沛林的鱼塘面积97.36亩，鱼苗补偿价为584160元，征收黄某鱼塘面积172.09亩，鱼苗及设施等补偿价为1217437元，黄沛林、黄某于2013年9月9日获得上述补偿款。（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斯丽雅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于2001年租用了南面社区横排的鱼塘与虎门镇南面社区合作经营园中园生态旅游度假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03年将鱼塘租给黄沛林养殖，当时没有签租约只收了半年8万元的租金。大约在2003年下半年，虎门镇政府要对园中园生态旅游度假发展有限公司的该地块进行征收，所以该项目后来就没有发展及经营下去了。因当时承包给黄沛林使用有约定只是临时承包，如公司有发展等其他原因，公司将不对其做出赔偿，对方要无条件地离场，所以该地块被镇政府征收后，他们公司也没有对黄沛林做出赔偿，也没有继续收取其租金。既然地块已经被镇政府征收了，黄沛林就要自行撤场，但是否继续在这里养殖与他们公司无关，如果黄沛林等人继续在鱼塘投入经营，就要自行承担被强行收回的投资风险。2.证人陈某1（南面社区聘用人员）的证言，证实在环岛路征收期间陈某2华要他带陈到黄沛林的鱼塘，并答应事成后给“茶钱”。后来在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前，黄沛林电话问他有否拿到“茶钱”，他称没有拿到任何钱物并追问黄沛林给了多少“茶钱”给陈某2华，黄沛林没有回答。第二天黄沛林又问他，他还是回答没有收到。2012年2月左右，陈某3周书记叫他找黄沛林拿份礼物，他就打电话给黄沛林说老板叫他找黄拿份礼物。后黄沛林在鱼塘递给他一个红色胶袋装着的礼物（里面用黑色胶袋装着），他问黄沛林是什么东西，黄沛林说是28万现金。后他把钱带到陈某3周家中交给陈，陈某3周打开胶袋看了两大捆人民币共20万元，还有一捆8万元的。陈某3周拿走了10万元，给了他10万元，剩下8万元叫他先保存着，说是用来吃喝开销。他将10万元存到东莞农商行，那8万元一直放在车上用，用于平时吃喝开销。指认笔录，指认出农商行的储蓄对账单，指出10万元的存款记录。3.证人黄某（黄沛林弟弟）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沛林承包鱼塘的情况，与黄沛林供述基本一致，但其称并未给过任何政府官员或者村干部送过钱。（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沛林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称2002年他与弟弟黄某租用了虎门园中园公司在虎门南面社区的横排鱼塘，面积大约是380多亩，租期为5年，每年租金15万元，当时交了第一年租金15万元给园中园公司。2003年虎门镇政府征收了上述鱼塘地块，由镇政府与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当时园中园公司的叶经理让他继续使用这块鱼塘，如果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要用到的话，他再撤走。2004年，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在横排鱼塘奠基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进行建设，所以他和黄某就一直使用横排鱼塘，也没有和任何部门或公司签订租用合同，也没有交过租金。2011年，虎门镇政府需要建设环岛路，需要征收他使用的横排鱼塘的部分面积。当时陈某2华、方某到横排鱼塘跟他说建设环岛路需要用到他的鱼塘，并向他了解他养殖的是什么海鲜。他提出需要两年时间来清理鱼塘的海鲜，要不然就对他养殖的海鲜进行赔偿。他虽然没有鱼塘租赁合同，但他觉得他使用的鱼塘是他自己放鱼苗在里面养的，如果政府征收，他会有损失，他觉得他应该得到赔偿。后方某、陈某2华又来到鱼塘，二人都提出来基础土地是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水面是属于他的，水面可以按每亩6000元的价格赔偿给他，但是需要每亩拿出2000元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他也不知道这些钱究竟是陈某2华和方某要的钱，还是真的是要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但他没有鱼塘的承租合同，如果没有陈某2华、方某等人帮助，他觉得自己是不能顺利拿到赔偿款，所以他同意了。之后经测量、签合同，当时合同上已经有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签名了。不久陈某2华通知他到社区签现金支票，他拿到现金支票后找社区书记陈某3周签名，陈某3周看了之后就签名了，当时他想陈某3周这么顺利就签名了，事后要拿点钱感谢陈某3周。后他共拿到110多万元赔偿款。他拿到赔偿款后几天，就按照之前陈某2华、方某的提议提现38万在鱼塘交给陈某2华。在获得这笔赔偿款后，他还拿了6万元现金给陈某3周。他给了陈某2华38万元后，他觉得这38万元陈某2华、方某应该是没有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之后，他问过在社区工作的陈某1有没有拿到陈某2华的钱，陈某1说没有。他又找陈某3周反映他给了陈某2华38万元，陈某3周问为何要给陈某2华38万元，他说陈某2华、方某提出要每亩2000元的价格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以给了陈某2华38万元（后称是在与陈某3周闲谈中无意提起给钱陈某2华的事情）。陈某3周说要调查一下。过了一段时间，陈某2华在陈某3周办公室内将38万元给回他。他取回这笔钱后，将这笔钱存回自己东莞农商银行账户。过了段时间，陈某1打电话说老板要拿回28万，让他把这笔钱拿给陈某1。当时他就意识到陈某1所说的老板是陈某3周，他想可能是陈某3周帮他追回了38万元，所以才叫他给28万给陈某3周。他就去银行取了28万元现金在鱼塘交给了陈某1。2013年年底，虎门镇政府要建设虎门大道西路也需要征收他的鱼塘，方某到鱼塘了解情况，也是每亩6000元的赔偿款。后他共获得121万多元的赔偿款，拿到赔偿款后他打电话让方某到鱼塘，将装着6万元的胶袋放在方某的车上，并说虎门大道西的赔偿款已经到手，给个红包多谢一下方某。他觉得方某是拆迁办副主任，征收赔偿款的事情处理主要是靠方某帮忙，而且他没有鱼塘承租合同，方某帮他制定好赔偿协议给他签名，所以他才送钱给方某。他还拿了10万元现金到陈某3周家里送给陈某3周。因为他觉得自己拿到了赔偿款120多万元，送10万元给陈某3周是一份心意，因为陈某3周是社区书记，他是社区村民，在社区养鱼才获得赔偿，所以送点钱表示心意。在虎门大道西的赔偿款到手后，陈某2华因建房子向他借钱，他想着之前陈某2华也帮过他，就拿了3万元现金在鱼塘交给陈某2华，说就当是给陈某2华的红包。陈某2华在他使用的鱼塘征收过程中帮他联系方某，让他以鱼塘水面使用者的身份参与获得赔偿，他觉得陈某2华算是帮了一些忙，所以才送钱给陈某2华。2013年底，他又主动联系陈某2华，送了陈某2华2万元现金。指认笔录，指认其银行流水，2012年1月17日账户存入37万元，这37万元就是他拿回陈某2华的38万元现金后留下1万元自用，其他37万元存入银行；指认2012年1月19日现金支取28万元，是他支取28万元通过陈某1交给陈某3周。2.同案人方某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称黄沛林在位于虎门镇南面社区园中园鱼塘内（权属虎门镇人民政府）霸养鱼苗。2011年虎门镇人民政府为推进环岛路建设项目，要对黄沛林霸养的部分园中园鱼塘进行征收（征收的鱼塘水面面积189亩），按照规定黄沛林是没有征收补偿的，在他的帮助下，黄沛林获得了130万左右的鱼苗补偿款。他在帮助黄沛林获得征地补偿款过程中，一方面利用拆迁办副主任为征地拆迁工作确认材料的便利，用《社区证明》代替《租赁合同》。因为征收鱼塘，需要塘主提供《租赁合同》，但黄沛林不能提供《租赁合同》，他直接叫陈某2华出具了一份《社区证明》，凭借这份《社区证明》证明黄沛林是鱼塘的青苗业主。另一方面，利用拆迁办副主任的便利给南面社区施压，同时利用环岛路征收补偿工作组主要成员的便利，在向领导汇报工作之机，制造假象让时任镇党委委员潘某军向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施压。因为他发现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购买园中园鱼塘地块未完全结清购地款，遂向潘某军建议暂不补偿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征地款，于是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在他推进黄沛林鱼塘征收事项中制造阻力，他就故意向潘某军党委说黄沛林鱼塘征收问题和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谈不拢。潘某军党委就直接打电话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老总的侄子“阿康”以施加压力。过了两天，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就同意和黄沛林一起接受补偿事宜，从而为黄沛林鱼塘征收的促成提供了便利。在鱼塘征收过程中，咸水鱼和淡水鱼的征收标准不一样，咸、淡水鱼是靠社区证明来认定，但他作为负责拆迁征收的副主任，有现场认定咸水鱼和淡水鱼的权力。如果社区证明和他现场认定不一致，则以他现场查看为准。他是根据水面颜色来分辨，养殖咸水鱼的水面颜色偏蓝，淡水鱼水面偏黄或偏绿，这个标准是大家公认的。南面社区是陈某2华负责咸、淡水鱼的认定。陈某2华能够区分咸、淡水鱼，因为陈某2华负责这项工作，开具社区证明的时候需要注明养殖的是咸水鱼还是淡水鱼的，如果不懂得区分，是没办法出具社区说明的。他查看黄沛林鱼塘时，塘内水体偏黄，表示当时养殖的是淡水鱼。黄沛林鱼塘的社区证明上注明养殖的是咸水鱼。该证明是在他和陈某2华、黄沛林在鱼塘边碰面之后出具的。2011年5月份的时候，陈某2华、黄沛林和他在黄沛林的园中园鱼塘边上商量补偿标准事情。根据现场目测，他提出黄沛林养殖的是淡水鱼，按照淡水鱼补偿的标准是3500元/亩，而咸水鱼的补偿标准是6000元/亩。陈某2华对黄沛林说，不要想着自己把所有钱都吞光，虽然没有明确跟黄沛林明说要多少钱，但是按他理解该话的意思是让黄沛林将中间差价2500元/亩提出让他们分成。他还在鱼排上向陈某2华和黄沛林说，要想促成黄沛林鱼塘征收补偿事情，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上面还有主任，还有分管拆迁工作的党委，还有黄金海岸的负责人，所以要多方面协调才能促成这个事情。在虎门镇政府与黄沛林、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后两三个月，陈某2华拿给他25万元，对他说这些钱是拿给兄弟们喝茶的，但他收到钱以后担心把这些钱分给其他人容易人多口杂，所以不敢分，就一个人将这些钱保存起来直到退回。他不清楚陈某2华有无收受黄沛林的贿赂款，但陈某2华在他们中间起到一个扯皮条的角色，为他与黄沛林搭线，并明知黄沛林是霸养的情况下仍然出具社区证明，陈某2华应该有收受黄沛林的贿赂款。黄沛林鱼塘补偿一事，南面社区党支部书记陈某3周也是知晓的，开具社区证明需要党支部书记同意才行，但陈某3周有无收受贿赂他不清楚。2011年底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陈某2华打电话说黄沛林鱼塘征收一事，黄沛林等人自己起了内讧，被黄沛林投诉到镇纪委，如果想没事的话，让他最好把钱退出去。他就将25万元现金退回给了陈某2华，让陈某2华退回给黄沛林。2011年底的时候，拆迁办负责另一个项目的同志因为计算错工程款，算多了五十多万元工程款给施工方，被镇纪委审查，他有天刚好路过镇纪委时，被纪委书记叫住问他该项目的情况，他说该项目不是自己负责，后他试了一下纪委书记的口风，问环岛路项目的问题查的怎么样了，纪委书记说并没有收到环岛路的问题，他就意识到陈某2华坑了他，遂在日后的工作中他就有意避开陈某2华。后来虎门镇要修建虎门大道西公路，需要征收园中园鱼塘几十亩，征收程序与上次是一样的。后他到黄沛林家中说虎门大道西公路建设需要征收黄的部分鱼塘，补偿的标准还是和上次一样，如果要请他喝茶就不需要再找陈某2华，直接找他就可以了。当时黄沛林笑了笑说知道了。这次征收黄沛林的鱼塘养殖的是咸水鱼，但黄沛林也是不能提供租赁合同，与上次一样，出具的是社区证明代替租赁合同，他再次为黄沛林办理了征收补偿手续，这次黄沛林补偿了四五十万元。在补偿后的某天下午，黄沛林骑摩托车到他家门口，说拿几条鱼给他吃，然后又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没有打开来看，当时用手摸了一下估计大概3至5万元。他将塑料袋放在车尾箱，当天晚上去沐足时被人撬开车尾箱偷走了。因为他担心收受贿赂的事情败露，所以没有去公安机关报案。这次他是有意识避开陈某2华，所以具体黄沛林有无找陈某2华他不清楚。指认笔录，指认出虎门镇环岛路建设南面社区鱼苗补偿协议、南面社区证明、房屋征收补偿清单、收据、付款审批表、支出协议等文件；指认出虎门镇虎门大道西建设南面社区鱼苗补偿协议、鱼苗补偿方案、社区证明等。3.同案人陈某2华的供述及辩解，供述称横排地块之前属于南面社区，听说当时社区与斯丽雅公司合作开发园中园项目，计划在平台上建设餐厅和游船等，后来项目被取消停建，所以平台仅仅停留在地基阶段。据说2002年黄沛林、黄某兄弟向园中园公司租赁了横排地块用于养鱼，除地基之外，其余水面均被黄沛林兄弟用于养鱼。2003年虎门镇政府征收了南面社区横排地块，2004年虎门镇政府将这块地转让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开发，后因黄金海岸有限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购地款，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开发，目前横排地块的权属尚有争议，而黄沛林两兄弟一直在该地块鱼塘养鱼。2011年，虎门镇政府因要建设环岛路，需要征收横排部分地块，其中包括黄沛林兄弟的部分鱼塘。他当时作为虎门镇南面社区分管城管、城建工作的党工委委员，主要配合社区书记、镇拆迁办对该次道路建设经过南面社区的地块、建筑物、农作物及鱼塘养殖物进行计算及赔偿。当时他和方某等人一起到黄沛林鱼塘与黄沛林沟通征收事宜，黄沛林说其只在2002年与园中园公司签过租赁合同，但只交过一年租金，后来就一直没有再交租金，后来地块权属变更后，黄也没有和社区、政府及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签过任何租赁合同。后来黄沛林叫他帮忙问方某没有租赁合同能不能得到补偿，看方某能不能帮忙，还说到时会给方某感谢费。他就打电话给方某，跟方讲了黄沛林的家庭情况，并叫方帮帮忙，到时黄沛林会给一些感谢费。后来在对黄沛林鱼塘进行丈量时，他和方某、黄沛林在木棚里喝茶，黄沛林也提出叫他们帮忙，并说会感谢他们，方某就说到时与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了解一下情况。后来，方某跟他说要先协调好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关系，才能确定将赔偿款给黄沛林，需要黄沛林拿出20多万元打点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的人。他就跟黄沛林说了，并提出按每亩2000元的标准拿出个数目用于打点，黄沛林表示同意。后来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了征地补偿。经过测量，黄沛林被征鱼塘面积有180多亩，按每亩6000元的补偿标准，黄沛林一共拿到了110多万元补偿款。黄沛林拿到补偿款后没多久就打电话叫他到鱼塘那里拿钱。当时黄沛林拿给他38万元，还说这些钱是给他和方某的，其中包括了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人员的20万元，还顺便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他拿到钱后与方某约在方家附近，他把其中25万元交给了方某，并跟方说5万元是黄沛林给的，另外20万元是给黄金海岸公司人员的。他和方某没有商量如何分配黄沛林送的感谢费。因为他当时建房子急着用钱，而且他觉得钱是他去黄沛林那拿的，自己风险比较大，另外他心里认为方某也不一定就真把20万元都交给黄金海岸公司人员，所以他就拿了1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南面社区书记陈某3周问他是不是收了黄沛林的钱，还说黄沛林家里人对这件事有意见，他承认收了钱。后他联系方某说黄沛林的家人因为送好处费给他们的事情闹矛盾，还告到陈某3周那里，现在陈某3周要求他们将好处费退出来，方某答应。后他从方某处拿回25万元，并凑齐38万元当着陈某3周的面将钱全部退给黄沛林了。后来黄沛林还打电话说不好意思，还说这不是他的原意。退钱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黄沛林又送了他两次钱，一次是退钱后不久有一天在黄沛林鱼塘送给他3万元，另一次是过节日时送给他2万元。因为之前黄沛林送感谢费后来又退回去了，黄沛林自己也不好意思。这两次送钱给他的时候，黄沛林也都有说之前退钱的事情很不好意思。虽然这两次送钱给他，黄沛林没有明说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明白后面两次送钱肯定是因为拿到了补偿款。4.同案人陈某3周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称在2002年前，南面社区与虎门斯丽雅公司合作开发园中园项目，具体合同内容他不是很清楚。后来听说斯丽雅公司将该鱼塘租赁给黄沛林、黄某两兄弟，至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等情况他不清楚。2003年虎门镇政府征用南面社区横排鱼塘，该鱼塘的土地用地性质为农保地，面积约300多亩，虎门镇政府补偿给南面社区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等费用，具体数额不清楚。2004年，虎门镇政府与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合作，将该地块转让给对方建设一个超五星级酒店，后来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由于手续没有办齐导致一直没有对上述地块进行建设，所以一直空置在那里，黄沛林、黄某两兄弟就继续使用横排鱼塘到现在。南面社区在横排鱼塘的土地被虎门镇政府征收后，是没有和黄沛林签订承租合同的，也没有收取过黄沛林使用横排这些鱼塘的租金，而且黄沛林和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也没有就鱼塘使用问题签订相关合同。2011年4月，虎门镇政府制定及下发《虎门滨海大道、长提路、环岛路征地和房屋征收工作方案》，他作为虎门南面社区书记，是该项征收补偿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主要负责配合镇拆迁办对该次道路建设经过南面社区的地块、建筑物、农作物及鱼塘养殖物进行计算及赔偿、群众宣传和解释的相关工作。一方面配合好虎门镇拆迁办开展的各项调查摸底、面积丈量、业主协商工作；另一方面在配合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开展征收、拆迁、补偿工作中，发现权属不清或疑问时，随即要向上进行反映及提出疑问。当时，他又安排了社区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委员陈某2华协助镇拆迁办等职能部门开展相关工作。2011年5月左右，在环岛路征收过程中，镇拆迁办副主任方某负责南面社区相关工作，他作为社区书记指派社区委员陈某2华配合方某开展工作。后来将相关材料交由他审核，他审核后交由陈某2华在补偿方案上社区一栏签名并加盖社区公章，然后统一送镇拆迁工作小组，经统一审核后由镇政府领导代表与业主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黄沛林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他和陈某2华作为社区方也在该补偿协议上签名了。之后，镇拆迁部门并按协议对黄沛林进行了补偿，黄沛林在该次征收过程中获得110多万元的补偿款。当时黄沛林使用横排鱼塘虽然没有合同，但的确有养鱼的事实存在，加上方某、陈某2华对赔偿工作做出认定，村委会也出具了证明材料证实黄沛林有养鱼的事实，所以黄沛林能获得赔偿款。地块上的建筑物当时镇政府转让该地块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时已经存在，听说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已缴纳了部分项目合同款，所以地块上建筑物可赔偿给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具体情况是由方某进行认定的，陈某2华则配合方某处理这些事情。2011年下半年，黄沛林在拿到环岛路的赔偿款后的一天，到他办公室将一个胶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下班时他打开胶袋发现里面装着6、7万元现金。他认为是因为他在知道黄沛林没有承租合同本不可能拿到赔偿款的情况下，社区还是帮黄出具了证明来证实黄的鱼塘面积及养殖海鲜种类，且他在支付赔偿款给黄沛林时效率比较高，没有故意刁难，所以黄沛林才会送钱给他。2011年年底的一天，黄沛林到办公室找他并说他们帮忙的好处费30多万元已经给了陈某2华和方某，问他有没有收到。他说不知道这回事，让他先调查一下。后他打电话叫陈某2华到他办公室，问陈某2华是否收到黄沛林30多万元，陈某2华说有和方某拿了黄沛林30多万元，他让陈某2华尽快将钱退回给黄沛林。第二天，陈某2华带着一个胶袋装着30多万元现金到他办公室，当他面将钱交给黄沛林，黄沛林点好数后就离开了，当时现场只有他们三人。过了几天，他叫陈某1通知黄沛林将30多万元拿过来，当天陈某1就拿了30万元现金到他办公室，当时这30万元是用一个黑色的胶袋装着的。他说他拿10万元，陈某1拿10万，其他的钱给回黄沛林，至于剩下的陈某1有没有退回给黄沛林他不清楚。当时他觉得是他帮黄沛林将30多万元追回来的，他认为自己有功劳，也因为贪恋，所以叫陈某1将钱拿回来。2013年年底，当时镇政府在建设虎门大道西，又征用黄沛林使用的横排鱼塘的部分面积，后来黄沛林、黄某也因此获得了大约170多万元的赔偿款。黄沛林在获得赔偿款后的一天，黄沛林拿了一个胶袋给他，里面装着大约10万元，具体送给他的地点不记得是在家里还是在办公室。黄沛林送钱给他的原因是和黄沛林拿到环岛路赔偿款后送给他6万元的原因是一样的。黄沛林送钱给他也是因为他是南面社区的书记，在黄沛林获得赔偿款过程中，他和社区还是比较配合黄沛林的征收赔偿事情的，所以黄沛林才会送感谢费给他。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沛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土地征收补偿工作中向三人行贿，共计65万元，情节严重；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沛林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沛林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首先，在案证据显示涉案鱼塘所属地块在2003年即被虎门镇人民政府征收，后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于2004年与虎门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地合同用于酒店开发，项目投资用地合同约定了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需支付的合同金额、支付时间及相关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欠款全部或部分费用逾期半年的，虎门镇人民政府可单方解除该用地合同，收回土地使用权，而至2011年，环岛路建设前黄金海岸酒店有限公司仍未结清上述合同金额，故上述鱼塘所属地块的权属应仍属虎门镇人民政府。证人叶某亦证实在2003年将涉案鱼塘租给黄沛林时约定只是临时承包，如公司有发展等其他原因，公司将不对黄做出赔偿，黄要无条件地离场，而后来地块被镇政府征收，黄沛林就要自行撤场，如果黄沛林继续在鱼塘投入经营就要自行承担被强行收回的投资风险。而被告人黄沛林在涉案鱼塘养鱼未与地块所有方签订合同亦未缴纳租金，属于霸养，严格来说属于非法占用政府土地进行养殖，在虎门镇人民政府需要将该地块用于建设时黄沛林本应无条件清退，严格按照规定是无法获得补偿的。退一步说，即便其在鱼塘中有鱼苗等投入，但其是否能获得补偿及获得多少补偿，亦应征求地块所有方虎门镇人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意见，以及是否应补缴多年霸养的租金等。被告人黄沛林明知上述情况，仍通过方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获得补偿，其获得的鱼塘青苗补偿款应认定为不正当利益。黄沛林在事后给予方某、陈某2华、陈某3周钱财，亦是基于三人为其获得上述不正当利益提供了职务上的便利。其次，关于方某等人是否存在将黄沛林的养殖产品均认定为补偿价更高的咸水鱼种类的情况。经查，同案人方某稳定供述黄沛林养殖的是淡水鱼；被告人黄沛林在法庭上亦供述其鱼塘咸、淡水鱼均有养殖，淡水鱼一般是五六月份比较多；而补偿方案、补偿协议显示在环岛路征收补偿工作中，2011年7月15日即已确定对黄沛林的补偿方案，由此可知方某等人对黄沛林养殖的鱼塘进行现场查看的时间应在2011年5、6月；同案人方某、陈某3周亦证实对黄沛林养殖的鱼塘的征收工作是在2011年5月展开，该时间正与黄沛林当庭供述属于淡水鱼养殖较多的时间段相吻合，从而印证了同案人方某关于其目测黄沛林的鱼塘养殖的是淡水鱼的供述；补偿协议、补偿方案等证实对黄沛林养殖的鱼塘进行补偿是全部按照6000元/亩即咸水鱼的价格进行补偿。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方某等人在征地补偿过程中有采取将黄沛林养殖的水产品均认定为价格更高的咸水鱼的情况，实际使黄沛林获得更多补偿，为黄沛林谋取了不正当利益，至于事后黄沛林将所获得的款项如何处理不影响不正当利益性质的认定。综上，被告人黄沛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土地征收补偿工作中给予方某等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同案人方某、陈某2华均证实系黄沛林通过陈某2华找方某帮忙，黄沛林亦明知其没有租约，如果没有方某等人的帮忙其不可能顺利获得补偿，三人就行受贿事宜实际已达成共识，黄沛林并非被索贿，且黄沛林给予陈某3周钱财亦是其主动行为；况且黄沛林所谋取的是不正当利益，是否被索贿不影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沛林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沛林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经查，上述案涉38万元来源于黄沛林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如前所述，上述补偿款本就属于不正当利益，黄沛林又将其中38万元用于行贿，已属于违法资金，依法应予没收。黄沛林通过陈某3周追回用于行贿的违法资金，实际已谋取非法利益，即便其事后因此事被陈某3周索要钱财，亦不影响其行为属于行贿。而陈某3周在帮黄沛林追回38万元的过程中所利用的是其作为社区书记的职权，故被告人黄沛林的行为应定性为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对辩护人提出黄沛林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黄沛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三人行贿，数额达65万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还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黄沛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且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系被索贿，在量刑时亦可酌情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沛林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所送钱款均系被索贿，没有谋取不法利益，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可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均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本院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相关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沛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暂扣在东莞市纪委的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宋云花审 判 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杰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