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书，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存（系刘玉书父亲），194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领进，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明，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雨桂，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华，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刘玉书因与被上诉人刘付明、沈雨桂、顾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付明对上诉人刘玉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玉书是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猪场工程是顾国华做的，沈雨桂及刘付明均非刘玉书请来干活的，而是顾国华请来的，顾国华负责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刘玉书为雇主，无事实依据。二、刘付明受伤的直接原因并非其本人砸墙所造成，而是由于其他人作用力致围墙倒塌压伤刘付明，而该事实在一审中未查清楚。刘付明辩称，一、被上诉人刘付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作为雇员在雇佣过程中因意外造成伤害，应当获得赔偿，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大，我方本身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我方没有上诉也认可了该责任比例。二、被上诉人受沈雨桂、顾国华之邀到上诉人家里干活，我方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工程发包的情况，事发当日拆除围墙的工程被上诉人也是听从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相关事实一审已认定。三、对于上诉人所称对于围墙倒塌的具体原因是受他人作用力，我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并且这一点与我方主张赔偿无直接的因果关系。顾国华辩称，上诉人将猪场包给我做，第二天下雨我将水沟疏通好就结束了，刘付明拆除围墙不是我叫的，我的工作任务已完成。沈雨桂辩称，拆除围墙是上诉人叫我们两人去做的，在我印象中围墙是自己倒下来，并不是别人导致的。刘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玉书赔偿原告损失333920元，被告顾国华、沈雨桂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支出票据、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鉴定检查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玉书将砌猪舍的工程包给顾国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顾国华雇佣了包括沈雨桂在内的人员将猪舍砌好并结清了工钱，2015年8月7日，顾国华指派沈雨桂并让沈雨桂找一个人来帮忙在猪舍的墙角下挖一条排水沟用于排水，承诺支付其100元/天的工钱。2015年8月8日，沈雨桂与刘付明一起至刘玉书的猪场挖排水沟。2015年8月9日，刘付明与沈雨桂一起至刘玉书的猪场拆两排猪圈之间的旧围墙，刘付明站在围墙南边用棒槌凿围墙中间位置时，围墙塌倒致其受伤，后刘付明被送至沈灶医院检查，同日至大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骨开放性多段骨折，于2015年9月28日出院；因“右胫骨开放性多段骨折术后缺损、右胫骨骨折延迟愈合”，刘付明于2015年12月18日至同仁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6日出院。2017年9月18日因“右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滞留，右胫骨中上段骨髓炎”，刘付明至大丰同仁医院住院，于2017年9月25日行“内固定拆除扩创VSD引流术”，于2017年10月21日出院。后刘付明以刘玉书、沈雨桂及顾国华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在审理中，刘付明明确要求刘玉书承担赔偿其损失责任，沈雨桂、顾国华承担补充责任，并同意进行扣减刘玉书已经赔付的7200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大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刘付明在劳动时被重物砸伤，损伤造成右胫骨开放性多段骨折，目前骨折畸形愈合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建议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2017年11月22日，护理期限为180天（住院期间予2人护理，出院后一个人护理），营养期限150天为宜”。原告刘付明为此支付鉴定费17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的确定的问题；二、关于原告的损失确定问题。一、赔偿责任主体、责任形式的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沈雨桂介绍原告刘付明参与挖排水沟工作，后刘付明与沈雨桂一起拆除围墙，沈雨桂并不支付其酬劳也不安排其工作内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原告损伤不承担责任；被告顾国华承建被告刘玉书家的猪舍修砌工程，雇佣沈雨桂等人，并在猪舍修砌完毕后结清了工钱，后指示沈雨桂找到原告刘付明于2015年8月8日一起挖沟。对于2015年8月9日拆除旧围墙的工作，根据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此工作为顾国华安排，无法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对原告的损伤，顾国华不承担责任。被告刘玉书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对提供劳务者的作业环境及过程履行足够的安全注意、管理监督和劳动保护义务。但刘玉书对提供劳务者疏于管理，亦未能在劳作场所采取必要的安全设施，对原告刘付明的损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付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从墙中间位置凿墙存在的风险，但因疏忽未能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对本起事故发生其自身亦存在相应的过错。综上，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刘付明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刘玉书承担60%的责任，被告沈雨桂、顾国华不承担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确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受伤后治疗情况以及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9370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本院依法确定医疗费93485.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30元/天×102天）；3、营养费2250元（15元/天×150天）；4、护理费22560元【80元/天×（180+102）天】；5、误工费。原告系农村居民，其主张依据15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业标准36263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期限的问题，原告的误工期限经鉴定，被告刘玉书认为期限过长，结合原告具体伤情、治疗、恢复情况及评定准则，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4个月，故计算原告误工费72526元（36263元/年×2）；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刘付明为农村居民，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其他情况，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根据相关规定，应为38316元（19158元×20×0.1）；7、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事故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00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综上所述，刘付明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35997.08元。根据上述分析，由刘玉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2798.2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其余损失由刘付明自行负担。扣减原告认可的刘玉书已垫付的7200元，被告刘玉书仍需赔偿原告135598.25元。综上，遂判决：一、被告刘玉书赔偿原告刘付明各项损失合计13559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9元，鉴定费1760元，合计8069元，由原告刘付明负担4451元，被告刘玉书负担36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刘玉书交给顾国华的施工任务不包含拆除围墙，顾国华指示刘付明的劳务范围不包括拆除围墙，刘付明也陈述是刘玉书安排其拆除围墙，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拆除围墙的劳务方面，顾国华与刘付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有事实依据。（二）刘付明拆除的围墙是在刘玉书的猪场范围之内，现并无证据证明刘付明拆除围墙时曾受到过上诉人或上诉人方其他人员的阻止，刘玉书主张刘付明拆除围墙是其自作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一审认定刘玉书与刘付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亦予以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即使存在“由于其他人作用力致围墙倒塌压伤刘付明”这一事实，也不影响刘付明向刘玉书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刘玉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刘玉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治审 判 员  刘圣磊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于伟东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