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9刑初61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志伟，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姚金岭，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林杰，男，1993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济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小军、石冬冬，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明惠，女，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为河南省商丘市，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宝军，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8〕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明惠犯包庇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月2日以津蓟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津蓟检公诉刑诉〔2018〕613号起诉书进行部分变更。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12日建议恢复审理，又于2019年2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2日建议恢复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雷、臧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卢某，被告人高志伟及其辩护人姚金岭，被告人卢林杰及其辩护人王小军、石冬冬，被告人杜明惠及其辩护人刘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志伟于2017年8月下旬，受他人（正在进一步做侦查中）指使，通过电话联系雇佣被告人卢林杰，预谋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报复伤害。后被告人卢林杰将接受雇佣去天津帮助高志伟伤害他人的事情告知了正与自己交往的被告人杜明惠。被告人卢林杰于2017年9月8日到达天津市蓟州区客运站，被告人高志伟开车将其接回自己的临时租房处，并于当晚驾车带卢林杰去杨某1的公司附近熟悉作案现场环境，向卢林杰详细介绍关于杨某1的体貌特征、车辆使用情况和作息规律等，并为卢林杰准备作案弹簧刀。后被告人卢林杰于2017年9月9日17时许，携带被告人高志伟为其提供的弹簧刀在蓟州区中昌路鸿昌广场北侧路西碧桂园售楼处杨某1公司附近等候，准备实施伤害行为，并于当日21时许在杨某1从公司离开时，持弹簧刀向杨某1腿部猛刺后逃走，并由高志伟开车接应至自己家中。同年9月11日，被告人高志伟开车将被告人卢林杰送至天津机场，并付给被告人卢林杰4万元作为报复伤害杨某1的报酬。被告人杜明惠在明知卢林杰去天津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做虚假陈述，拒不交代卢林杰去天津的具体情况，并将卢林杰所得赃款4万余元予以保管。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创伤性失血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小腿神经肌腱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明惠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并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杜明惠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被害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系他人指使引发，要求对三被告人从重判处。被告人高志伟当庭表示认罪，辩解其与被害人曾某车问题发生纠纷，故指使卢林杰伤害被害人，并未受他人指使，其给卢林杰的4万元是借给卢林杰结婚用的。被告人高志伟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志伟无犯罪前科，系初犯；2.被告人高志伟当庭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3.本案鉴定意见为重伤的依据是被害人的住院病历，但该病历显示的入院时间与案发地至医院的距离不符，且后住院的病历号要大于先住院的病历号，因此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4.被告人高志伟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卢林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高志伟给其的4万元不是犯罪报酬，而是借款。被告人卢林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存有异议，该鉴定意见缺乏客观科学的鉴定基础，鉴定所得出的“重伤二级”结论不具有客观性。被害人入院时出血量多少以及出血量占血容量的多少均没有任何检验指标和证据支撑；被害人入院时的收缩压为80mmHg，并不在出血性休克中度的范围之内；被害人的尿量没有任何检验指标印证；被害人的中心静脉压也没有任何的检验数据，故被害人仅有脉搏为110次/分的数据符合《出血性休克严重程度的估价分度》关于出血性休克（中度）的标准；2.鉴定意见所依据的病历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1）根据病案号排序规则，应当是先住院的病案号在先，后住院的病案号在后，但被害人两次住院的病案号却恰恰相反；（2）正常脉压差为20mmHg才属于脉搏微弱，而病历记载被害人入院时血压为80/50mmHg，脉差明显，病历却记载脉搏微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3）根据案件材料及被害人陈述，其受伤时间为2017年9月9日21时30分左右，病历记载其入院时间是2017年9月9日22时22分，时间不足一小时，但病历中入院情况却记载“入院前2小时被刀砍伤”，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4）病历“手术”记载中第10行记载术中输血0ml，但在第22行却记载输血700ml，相互矛盾；（5）住院通知单上被害人记载的联系人为其本人及其联系方式，可以表明被害人入院时意识清醒，不存在病历入院情况记载的“患者意识模糊、查体不合作”的情形；3.从案发地到蓟州区人民医院的驾车路程为6-8分钟，根据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是在2017年9月9日21时46分左右被送到医院，但病历却记载2017年9月9日22时22分被害人入院，也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4.根据失血性休克的抢救规则，应当先给病人进行输液，待病人血压恢复正常并能维标时再行手术，但被害人的治疗经过明显违反该规则，可见被害人当时并未休克，病历记载不客观，鉴定意见不科学；5.根据《出血性休克严重程度的估价分度》，出血量需达到1200-1700ml之间才达到中度标准，被害人积极用毛巾包扎止血，不会出现如此大量出血；6.被告人卢林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7.被告人卢林杰系初犯，且真诚悔罪。被告人杜明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发表辩论意见。被告人杜明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明惠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将钱款交给公安机关，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杜明惠已怀孕。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明惠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2017年8月份，被告人高志伟为报复伤害被害人杨某1，电话联系了其朋友即被告人卢林杰。2017年9月8日，卢林杰从浙江省杭州市来到天津市蓟州区。高志伟驾车到蓟州区客运站接到卢林杰，后将卢林杰送到其租住的蓟州区渔阳镇五十八间二段8号房屋。当日下午，高志伟为逃避侦查，准备了两部新手机（含新手机卡），要求卢林杰使用新的手机互相联系，并交给卢林杰一把匕首。当晚，高志伟驾车带领卢林杰到天津市蓟州区西侧杨某1公司的附近熟悉作案环境，并向卢林杰详细介绍关于杨某1的体貌特征、车辆使用情况和作息规律等。2017年9月9日上午，卢林杰骑自行车到杨某1公司附近熟悉作案环境，拟定了逃跑路线。当日21时许，卢林杰在杨某1公司附近伺机作案时，见杨某1走出公司，趁杨某1不备，持高志伟提供的匕首将杨某1左腿划伤，逃离现场，并将所使用的匕首抛弃。后卢林杰电话联系高志伟，高志伟驾车将卢林杰接走。2017年9月10日，高志伟、卢林杰将作案期间使用的新手机等工具销毁。2017年9月11日，高志伟驾车将卢林杰送往机场离开天津，并给付卢林杰40000元作为报酬。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杨某1左大腿下端前侧及腘窝部刀砍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左小腿三头肌全部断裂，肱二头肌内侧头全部断裂，半腱肌、半膜肌大部分断裂，胫神经、腓总神经部分断裂，腘静脉大部分断裂，小隐静脉断裂，左股四头肌肌腱大部断裂。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某1创伤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小腿神经肌腱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包庇被告人杜明惠系被告人卢林杰的女友。杜明惠明知卢林杰伤害他人，仍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作虚假陈述，并将卢林杰的违法所得38000元存入自己银行卡。本案系他人报警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杜明惠被查获到案。杜明惠到案后，退缴卢林杰的违法所得40000元，现扣押在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2017年9月9日21时许，黄某报警而案发。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系被抓获归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杜明惠涉嫌犯罪，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并于当日将被告人杜明惠刑事拘留。2.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通话记录及被告人卢林杰的手机数据恢复光盘，证实被告人卢林杰与被告人高志伟案发前后多次通话的情况。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卢林杰、杜明惠、高志伟等人银行卡的存取款情况。5.被告人杜明惠提交的银行短信照片，证实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杜明惠向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38000元。6.天津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杜明惠向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退缴被告人卢林杰的违法所得40000元。7.郭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照片，证实被告人高志伟于2017年5月26日租赁了五十八间二段8号房屋。8.被告人卢林杰手机内的照片，证实2017年9月8日、9月9日，被告人卢林杰的手机拍摄了四把匕首照片。9.被告人卢林杰与被告人杜明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被告人杜明惠明知被告人卢林杰去天津伤害他人，仍将被告人卢林杰的违法所得款38000元存入自己银行卡内。10.被告人卢林杰工资表，证实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卢林杰在横店影视城共获得工资13545元，且被告人卢林杰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3日未上班。11.被害人杨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因本案在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开支输血费共计1540元。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卢林杰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演员证一张。1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蓟州区渔阳镇五十八间二段8号房屋内和蓟州区渔阳镇安裕新村小区32号楼2单元602室内均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物品。14.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卢林杰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其在蓟州区作案时居住的地点、作案现场、逃跑路线等情况，并辨认出指使其作案的即本案被告人高志伟。15.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7年9月9日22时至2017年9月10日8时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左大腿下端前侧及腘窝部刀砍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左小腿三头肌全部断裂，肱二头肌内侧头全部断裂，半腱肌、半膜肌大部分断裂，胫神经、腓总神经部分断裂，腘静脉大部分断裂，小隐静脉断裂，左股四头肌肌腱大部断裂。被害人杨某1于2017年9月10日9时至2017年9月16日8时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左下肢砍伤缝合术后。16.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病案号605896的住院病案和病案号为605902的住院病案均为杨某1的住院病案，住院病案的病案号与入院时间无必然联系。17.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杨某1左大腿下端前侧及腘窝部刀砍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左小腿三头肌全部断裂，肱二头肌内侧头全部断裂，半腱肌、半膜肌大部分断裂，胫神经、腓总神经部分断裂，腘静脉大部分断裂，小隐静脉断裂，左股四头肌肌腱大部断裂。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1创伤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小腿神经肌腱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渔阳镇中昌北大道西侧碧桂园城市展厅门外南侧空地处，中心现场处停放着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牌SUV车辆。车辆西侧地面有一处血泊（已提取），面积1.7米×1.2米，车辆西南地面有一处大面积滴落血迹（已提取），面积1.9米×1.2米，车辆北侧地面发现一处大面积滴落血迹（已提取），面积1.6米×1.1米，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其他未见异常。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血泊血斑、血斑“1”、血斑“2”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杨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9.监控录像光盘、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7年9月8日至9月11日，高志伟驾驶汽车在蓟州城区内行驶的路线，卢林杰骑自行车到达案发现场以及作案后逃跑等情况；杜明惠于2017年9月12日在杭明湾大众广场自助银行ATM机存款的情况。20.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7年9月9日21时30分左右，我在天津市蓟州区红勘广场北侧挨着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家待着，准备回府君里花园的家。我刚打开门走到我车那时，就感觉从北边跑过来一个黑影。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左边的腿上就被砍了两刀。砍完，这个人就往南边跑了，跑的特别快。我被砍后赶紧喊人，厨师黄某出来看到我受伤，就给我拿毛巾，报警打120，后来他送我去医院治疗了。我怀疑是尹某1、胡某指使人对我进行的报复。2016年大约夏天的时候，我们在商贸街东边的河里施工，与尹某1、胡某发生过矛盾。大约两个月前的一天夜里，宋某1到我家里，说让我注意点，尹某1、胡某因为那件事想报复我，并表示他和对方说说。过了大约三四天，宋某1来找我，说胡某没事了，但是尹某1不干，还是想报复我，让我注意点。之后这件事就没音了，一直到昨天晚上发生这件事。21.证人高某1证言：我是杨某1的外甥。2017年9月9日下午4点多，我去了杨某1的公司，傍晚4点多我跟杨某2在公司一楼打乒乓球。晚上8点20分左右，张某1把杨某1接到公司，我继续在一楼打乒乓球。张某1跟我们在一楼聊了10分钟左右就离开了。我在晚上9点20分左右离开了公司。杨某2比我早一点离开。晚上9点40分左右，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被人砍了，你赶紧来公司”。我就开车去公司，把杨某1送到医院了。22.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9月9日晚上，我跟老板杨某1在中昌路碧桂园售楼处南边的店里待着。到了晚上9点半左右，杨某1说他回家了，从店里面走了出去。之后听到杨某1在店外喊我。我就赶紧出去了。杨某1说他被人砍了，人到广场那了。我往南一看，一个人正往南跑呢。这段时间，杨某1还是站着跟我说话。他让我到店里找一条毛巾把他受伤的腿捆上。我进到店里面找了一条毛巾，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杨某1已经坐在了地上，地上流了一地的血。我就赶紧用毛巾攥住了他受伤的腿，然后打120找救护车，然后又报警了。过了一会，杨某1的外甥高某1来了，然后我们一起把他送到县医院急诊。23.证人杨某2证言：我听高某1说杨某1被砍是2017年9月9日晚上9点半左右。当天下午6点左右我到杨某1的公司找高某1打乒乓球。大概8点多钟，杨某1到了公司，直接上楼了。大概不到9点钟，我们不打乒乓球了，上楼和杨某1待了会，然后我和高某1就下楼走了。当时公司还有做饭的黄师傅、接杨某1的会计。会计看我俩打了10多分钟乒乓球，待会就走了。杨某1的公司没有名字，在新城国际商场北边100米，与中国移动公司北边隔了一家。2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杨某1公司的会计。2017年9月9日下午4点多，我开车去北京机场接杨某1，晚上8点50左右到的杨某1公司。在公司待了有10钟左右就回天元小区了。晚上9点46分，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杨某1被砍了，我就赶紧去县医院了。25.证人宋某1证言：杨某1、尹某1、胡某都是我的朋友。2017年8月份，我和胡某聊天时，胡某说去年杨某1在商贸街东口馥兴潮干活的时候双方发生矛盾着，胡某觉得自己没面了，跟我说这个事过不去呢。后来有一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杨某1。为了化解这个矛盾，我找到胡某，胡某说“我没事，尹某1对这事一直不干”。我又找到杨某1说了这件事。过了10天左右，我就听说杨某1被人砍了。我跟他们三人关系都不错，想把他们的矛盾调解一下，所以跟杨某1说了这些事。26.证人胡某证言：我跟尹某1认识10多年了。2015年，我去尹某1租的蓟州区馥兴潮饭店找尹某1待着。尹某1说外面施工造成地下管道漏水，驾驶一辆红色马六停在了施工口，不让杨某1他们施工。过了会杨某1带着10多个工人让尹某1挪车，尹某1不挪，杨某1就让工人把尹某1控制住了。我躺在马六车前面。杨某1让工人把我抬起来控制住，施工车把马六拉走了。几天后尹某1让我开车把杨某1的好车撞坏，我没答应。2017年8、9月份，我跟宋某1聊天时说过这事，说这事一直没解决，肯定得有个说法，这事就过去了。过几天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可以调解，我说我跟杨某1没矛盾，让他跟尹某1打电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2017年，尹某1没有因杨某1的事情找过我。27.证人尹某1证言：高志伟是我妹夫。我不认识卢林杰。2015年的时候，我正租用馥兴潮饭店的门脸做商行。杨某1在我的店东边施工干活，他因施工问题把我商行的地下室淹了，我俩因为这件事发生过矛盾。后来杨某1和门脸房的房东见面解决了。我和杨某1被砍一事没有关系。我没有和别人说过要报复杨某1的话。2017年9月9日，我的银行卡有一笔大额支取，我记得是还了王某15万、还了宋某211万，是我买车的时候借的。28.证人王某1证言：尹某1买红色大切诺基时给我借了7万元，给宋某2借了11万。2017年9月初的一天上午，尹某1给了我16万元现金，是还我和宋某2的钱。尹某1没有找到宋某2，所以让我替他把11万还给宋某2。我自己先把这16万用了，后来陆续把11万还给了宋某2。29.证人宋某2证言：2017年5、6月份，尹某1跟我借了11万元，买他现在的那辆红色大切诺基车。买车的时候，尹某1好像跟王某1也借了5万元。大概9月份的时候，王某1把钱还给我了，说尹某1把钱给他了，他用了一小段时间。30.证人高某2证言：高志伟是我的亲大哥。我有一辆黑色蒙迪欧轿车，车牌号是津Ａ×××**。高志伟2017年10月23日的前一阵子跟我借过一次车，说他的奥迪车限号，当时天气还热，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没看到别人在场。31.证人尹某2证言：尹某1是我大哥。我和丈夫高志伟名下没有汽车，现在开着一辆黑色奥迪A6汽车，车牌号后几位是0007,车是朱峰的。在2017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高志伟驾驶黑色奥迪车到四正街北口接我和我儿子，在车上副驾驶我看到了卢林杰，然后一起去了州河湾广场吃饭，当时不知道他的名字。吃完饭，高志伟把我和我儿子送到了安裕新村小区32号楼下，然后开车拉着卢林杰离开了。之后过了几天记不清了，我记得是礼拜日，吃完晚饭时间不长，高志伟带着卢林杰到我家了。期间高志伟跟我说卢林杰想跟我们借钱回家结婚用。当晚我们没有借钱给卢林杰。卢林杰在我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跟高志伟一起离开了。32.证人郭某证言：2017年七八月份，我将蓟州区五十八间二段8号的住房出租给高志伟了，租期是一年。租出去后，我就不去了，不知道什么人住在那、干什么。33.证人王某2证言：我与尹某110年前就认识。我知道尹某1就有一辆红色吉普大切诺基，车牌尾号是3656。34.证人莫某证言：我在蓟州区国泰大厦上班。我们公司的监控录像比北京时间快9分10秒。35.证人邵某证言：卢林杰和我是老乡，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在横店影视城拍戏。卢林杰一个月收入大概四五千元。卢林杰大概在是在2017年9月份离开横店的。他说有个什么人和他的一个老大哥不对付，他要去帮这个老大哥去打对方一顿，并且说是要把对方打到住院的程度。我一直劝他不要这样做，但他非常坚持，说他欠老大哥一个非常重的人情。卢林杰离开三四天后，一天晚上通过微信给我发过两三张刀子的照片，说刀子是他朋友的，问我有喜欢的吗，不过我没要。36.证人姬某证言：我在蓟州区人民医院工作，担任骨科副主任医师。我对杨某1这个病人有印象。这个病人是我主治的，他的手术也是我操作的。当时这个病人因失血过多，血压很低，连输液都是我们医生帮压进去的。杨某1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大量出血了，在进行手术的时候伤口也在出血，当时输了不少血。杨某1的住院病案是住院医师张某1鸿记录的。37.证人张某1鸿证言：我在蓟州区人民医院骨二科任职临床医生，负责记录住院病例。杨某12017年9月9日手术中“术中输血实际是700ml”，“术中输液实际是2700ml”，因为我记录疏忽造成“术中输血0ml，术中输液3000ml”。“术中出血”是指手术过程中病人的出血量，跟术前病人的出血量没有任何关系。38.证人李某证言：我在蓟州区人民医院财务部住院处工作。蓟州区人民医院急诊处和住院大厅同为办公区，两处的值班时间不同，且我院急诊和住院大厅同时使用不同号段的病案号，所以病案号码先后顺序与入院时间无必然联系。39.被告人高志伟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卢林杰到蓟州区后接送卢林杰，并给卢林杰提供了一部小手机及手机卡，让卢林杰用该手机与其新的手机号联系，卢林杰作案后其接送卢林杰并取回卢林杰所骑的自行车，其将卢林杰送走后将新的手机及手机卡扔掉等事实，但拒不供认指使卢林杰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当庭供认其指使卢林杰伤害被害人，但未受他人指使，其给卢林杰的4万元是借给卢林杰结婚用的。40.被告人卢林杰供述：2013年我来蓟县学习散打，当时高志伟是我的教练。我们两个一直关系不错。我2015年左右离开蓟县，去浙江横店做群众演员。2017年8月底，高志伟打电话找我，让我帮他打个人，并给了我一个新的号码，让我以后联系他的新号。后来我俩商量用刀子捅对方。高志伟说要把对方弄到医院就行。9月7日下午，我从杭州坐高铁到了北京，当晚住在北京了，转天我乘坐长途车到了蓟县，高志伟到蓟县客运站接的我，又在一个路边接上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然后去饭店吃的饭。中午1点左右，高志伟把他的妻子和孩子送到了学校，开车到了他租房的地方。聊了几句话后他就离开了。下午三四点钟，高志伟开车来了，他拿出两个小手机，把其中一个交给我，说是为了防止被检测，发现我们的身份，还给了我一把刀，告诉我捅完人后用这个电话和我联系。高志伟开着奥迪车在那个人的公司周边转，指着一辆车说是对方的车，跟我讲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光头，经常穿着一个大裤衩子，中等身材。第二天上午，我骑着租房处的自行车去那个公司周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制定逃跑路线，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骑着租房处的自行车到了被害人的公司周围转悠，然后把自行车放在了对方公司对面胡同的一个存车棚里，就在公司对面的马路上来回溜达。当我溜达到公司门口时，看到公司一楼有两个人在打乒乓球，二楼有个光头的男子。当时我觉得二楼的男子差不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后来我就在公司门口一边溜达一边等。先是两个打乒乓球的人先离开了。晚上八九点时，我看到二楼的那个光头的屋子里的灯灭了，就赶紧往公司的出口处走。我看到这个光头男子从公司门出来，而且看到凌志车的灯闪了一下。这时我就确定这个光头男子就是高志伟让我找的男子，就跑了过去。光头男子刚打开车辆正驾驶门，我绕过车头，掏出高志伟给我的尖刀朝对方大腿划了两下。之后，我跑到新城的州河湾公园，用高志伟的小手机给高志伟的小手机打电话说事情办完了，让他接我。当时我脸上带着口罩和纱巾，头上戴着帽子，这些都是在高志伟租房的地方拿的，是高志伟房子出租屋的。我在公园大桥边等高志伟的时候，把刀扔河里了。高志伟接到我的时候，我在车上把口罩、帽子、纱巾都给高志伟了。我把自行车落在了现场。当时我俩商量好让我开车回到安裕小区见面，他去骑自行车。然后我把车开到小区，在车里等他。过了几分钟高志伟走了过来。当时我说有点渴，然后他开车带我买水去了。大概晚上11点左右，高志伟带我回到安裕小区的住处。当天晚上我在小区附近的足疗店住了一个晚上。10号早上我去了高志伟的家。下午，高志伟开车带我去他的租房处拿回手机和我的背包。我和高志伟商量处理我们使用的手机和我当时穿的衣服。高志伟开车带我到公园的另一个桥边，用打火机把我作案时穿的防晒衣烧掉了。烧衣服的时候，我把高志伟给我的手机用石头砸碎了，把手机卡撅折了，扔进了河里。当晚我住在了高志伟的家。9月11日下午两三点，高志伟借来一辆车把我送到天津机场。高志伟给我38000元左右好处，我把钱给了女朋友杜明惠。杜明惠知道我来天津是打架的，在来天津之前微信上说过，没有说具体的情况。伤人之后我把刀子顺手扔了，民警带我找过，没有了。41.被告人杜明惠供述：2017年9月份，卢林杰来天津帮朋友打一个人，而且收了钱。我知道后没有及时的制止卢林杰。卢林杰将钱给我后，我将钱存上了。民警开始找我调查情况时，我没有如实交代，后来和民警说了实情。我是在卢林杰去天津六七天前通过微信和电话知道的。我问他去天津做什么，他说找个朋友，之后说去帮朋友打架，有钱赚。卢林杰跟我说他帮人打架赚了40000元，自己花了一些，剩下的30000多元全交给我了。第二天，我把钱存到我的农行卡上了。针对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杜明惠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解及辩论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卢林杰的辩护人所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其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存在“脉搏：11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80/50mmHg，意识：模糊，色泽：苍白”等症状，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录B8.7休克分度中的中度休克标准，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属于重伤二级，因此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而《出血性休克严重程度的估价分度》并非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所涉及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的辩护人发表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住院病历不真实、不客观的意见。经查，（1）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病案号的顺序与入院时间无必然联系，故病案号的顺序问题不能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不真实；（2）脉压差与脉搏并非相同的医学概念，脉压差是否在正常范围值内与脉搏是否微弱不存在必然联系，“正常脉压差为20mmHg才属于脉搏微弱”的论断没有依据；（3）住院病历中记载的被害人受伤时间与被害人实际受伤时间虽不完全一致，但该差别属于合理范围，与被害人、证人、医护人员的感知等多方面的因素有关，不能证明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不真实；（4）证人姬某、张某1鸿的证言与被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票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杨某1在手术中输血的事实，进而能够证明被害人杨某1住院病历中记载的“术中输血0ml”确系医护人员的工作疏忽；（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伤害后大量失血，被害人杨某1以及证人黄某、杨某2等人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以及证人姬某、张某1鸿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存在休克的症状及手术过程，而被告人卢林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积极用毛巾包扎止血，不会出现如此大量出血”、“被害人的治疗经过明显违反失血性休克的抢救规则”、“住院通知单上记载的联系人为被害人本人及其联系方式证实被害人入院时意识清醒”等其他意见均属于主观臆测，不属于合理怀疑，不能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不真实、不客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发表的高志伟给付卢林杰的40000元属于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林杰、杜明惠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该笔40000元系卢林杰作案所得报酬，与二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笔钱款系被告人卢林杰的违法所得，而被告人卢林杰当庭就该笔钱款的性质翻供，无合理的理由。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杜明惠的辩护人发表的三被告人系初犯、高志伟当庭自愿认罪、卢林杰属于坦白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综上，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杜明惠明知他人犯罪，仍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包庇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告人高志伟雇佣被告人卢林杰作案，被告人卢林杰具体实施致伤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高志伟为报复被害人而雇佣他人作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志伟、卢林杰为实施犯罪精心预谋，作案后毁弃作案工具逃避侦查，且使用管制刀具实施伤害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林杰、杜明惠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伟当庭表示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明惠主动退缴被告人卢林杰的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被告人卢林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22年10月6日止。）被告人杜明惠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卢林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顿继昌人民陪审员  王淑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周和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3.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5.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6.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7.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8.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