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4行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龙泉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建星，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家彬，男，该局法规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连生，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代理人廖彩园，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颖，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 法定代表人余红胜，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仁武，男，三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兰玲，女，三明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碧桂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075048201M。 法定代表人傅卫兵，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原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与被上诉人姜连生及原审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碧桂园）规划变更及行政复议一案，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闽04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宣判后，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姜家彬、邱宁江，被上诉人姜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彩园、杜颖，原审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仁武、兰玲，原审第三人三明碧桂园的委托代理人郑世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6日，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为三明碧桂园一期22-24幢高层、176-197幢底层、7幢地下车库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30日，姜连生与三明碧桂园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1月25日，三明碧桂园告知业主，屋顶阳光房由其统一施工后将使各位业主所拥有的房屋的产权面积增加，但不增加合同购房总价，且规避收楼后自行施工违法搭建的风险。2016年12月31日，三明碧桂园一期22幢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月1日，三明碧桂园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姜连生。2017年4月24日，三明碧桂园向三明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对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22-24幢高层、7幢地下车库）项目施工图进行变更。2017年4月28日，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同意该变更，其中包括：22幢、23幢楼屋顶层4-5轴交D-H轴，15-16轴交D-H轴区域及24幢楼屋顶层2-4轴、13-15轴、20-22轴、31-33轴交D-H轴区域增设屋面架构，并在构架上部设置钢化玻璃，作为屋面公共开放休闲区，提供本幢全体业主使用。2018年3月29日，姜连生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规划变更违法。2018年6月21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规划变更。姜连生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三明市城乡规划局规划许可的原施工图的顶层是否有架构、有区隔墙的问题。姜连生主张三明市城乡规划局擅自将原施工图顶层的架构、区隔墙取消后进行此次规划变更，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却未提交规划许可的原施工图，无法证明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规划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故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同意“增设屋面架构，并在构架上部设置钢化玻璃作为屋面公共开放休闲区，提供本幢全体业主使用”的规划变更，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据此，市政府作出的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的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为建字第35040020141100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施工图变更（含所附施工图）；二、撤销市政府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明政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明市城乡规划局、市政府承担。 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上诉人要求建设单位在办理变更时，在设计文件中，以“云线”标出全部变更内容，并附文字注释。该项目变更图纸中，设计单位将要变更的位置（屋顶构架处）用云线进行标识，文字注释为：“应项目部反馈及现场施工实际情况，保留现有屋面构架，并在构架上部设置钢化玻璃，作为屋面公共开放休闲区，提供本幢全体业主使用，具体详修改图中”。如此明显的修改内容，一审法院却称“无法证明”，显失公允。原审法院没有搞清楚两个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的区别与关联，将另一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涉诉的具体行政行混为一谈，不审查规划变更具体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和程序，将主要证据“不予采纳”明显与本案基础法律事实不符，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被上诉人姜连生与上诉人变更许可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4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姜连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姜连生答辩称，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诉讼请求无权对属于原审被告市政府的行政诉讼权利进行处分。原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至今拒不提交2014年1月26日经行政许可的施工图，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前提与法律依据已不存在。原审对本案审理与判决符合行政诉讼法，同时被上诉人亦是适格的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市政府述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区隔墙、架构在原施工纸中存在。一审法院实质上认定案涉区隔墙、架构在原施工图中不存在，却作出变更许可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内容合法，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三明碧桂园述称，其严格按照上诉人审批的报建建筑施工图纸进行建设，并按审批过的图纸办理规划条件核实等手续。同意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上诉意见。 本案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各方没有提出新证据和新的质证意见，仍以在原审提供的有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原审中对有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姜连生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被告三明市城乡规划局违法自行修改的“35040020141100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顶层图纸；2、依法撤销2017年4月28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图违法变更规划许可（建第35040020141100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顶层图纸变更及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8]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还查明，2018年12月18日，中共三明市委办公室、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三明市市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组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原三明市城乡规划局的职责，由三明市自然资源局承担。 本院认为，原审对被上诉人姜连生在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审理，对上诉人三明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图变更》也未依法进行合法性审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吴小琼 审判员  李祖超 审判员  李 中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冬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 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