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6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原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村水库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庄素芬，女，汉族，1982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芳，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远柏，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钧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婷，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原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远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于2018年12月17日更名为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法律规定，判决：一、肖远柏与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5日签订的经营合同解除；二、限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肖远柏退回销售款38649.9元；三、限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肖远柏退回综合服务费35000元；四、限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肖远柏退回押金5000元；五、驳回肖远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肖远柏负担1188元，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75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418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华洲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三、四项判决；2.驳回肖远柏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肖远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华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未违反《经营合同》的约定，一审认定华洲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有误，相反，肖远柏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肖远柏销售过期食品导致华洲公司被罚款，该罚款应由肖远柏承担。在华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情况下，肖远柏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履约保证金依法不予退还。关于综合服务费，双方合同已约定该费用不退还，应遵从合同约定，华洲公司无需退还。（二）肖远柏系本案中的食品经营者，2018年4月16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应当由肖远柏承担。一审认定华洲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有误。华洲公司系本案中的柜台出租者而非食品经营者，肖远柏系食品经营者。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系肖远柏的义务，而非华洲公司的义务，华洲公司仅审查肖远柏的许可证，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定期检查，即使华洲公司全部履行前述义务，也不能避免肖远柏不销售过期食品，华洲公司是否履行相关法律义务与肖远柏销售过期食品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肖远柏销售过期食品是导致2018年4月16日行政处罚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即使华洲公司因其他原因在2017年10月27日收到过行政处罚，但如果没有2017年12月份销售过期豆腐，也不会产生2018年4月16行政处罚，两次行政处罚之间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肖远柏销售过期食品中，华洲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另，一审认定肖远柏承担主要责任，但却承担60%责任有误。（三）华洲公司并无主张解除合同，即使认定华洲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事实上华洲公司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或者法律规定的行为，该些行为也不会导致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华洲公司行为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相反，系肖远柏自身原因不愿继续经营，并已实际退场不履行合同，故此，合同即使解除，解除原因为肖远柏自身原因，与华洲公司无关。（四）关于押金，一审违法剥夺了华洲公司追究肖远柏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认为双方均无权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实质上是剥夺了华洲公司的权利。如前述，合同解除系由于肖远柏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根据《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肖远柏存在擅自停业八小时以上（含八小时）、违法经营、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合同期内退出经营等行为，华洲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根据《经营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肖远柏单方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华洲公司有权收回该柜（铺）位，并不退还任何款项。据此，因肖远柏的行为，华洲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押金。（五）一审判令退还部分综合服务费有误，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不符。根据《经营合同》约定及实际的履行情况，华洲公司为肖远柏提供了统一的管理、收银、宣传等服务，合同第五条第4款也约定综合服务费不退还，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对华洲公司与肖远柏具有约束力，且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尊重当事人约定。被上诉人肖远柏向本院答辩称：（一）华洲公司应当向肖远柏退回销售款项38649.9元。肖远柏在华洲公司处承租案涉专柜，用于经营鲜肉、散装肉丸、豆制品及蔬菜等，并与华洲公司签订《经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肖远柏按月向华洲公司支付租金、水电等，华洲公司以10天为结算周期，为肖远柏结清销售款项。然而，在2018年1月11日至31日期间，华洲公司连续在两个结算周期拒绝与肖远柏进行结算销售款项。华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肖远柏退还销售款项85517.17元。关于2018年4月16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因案涉行政罚款是由肖远柏销售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一件以及华洲公司存在两年内又因相同或类似违法行为被查出属从重裁量情形违法情节组成，故华洲公司与肖远柏均应承担本次行政罚款。华洲公司作为购物商场、食品经营者，且向肖远柏收取管理费用，理应对其购物广场内的食品负食品安全管理责任。华洲公司未履行相关的法律责任，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酌定华洲公司承担40%的行政罚款并无不妥。综上，肖远柏为避免诉累，服从一审判决，同意在销售款中扣除物料费、水费、电费、行政罚款等，故华洲公司仍应向肖远柏返还销售款项38649.9元。（二）华洲公司应当向肖远柏退回综合服务费35000元、押金5000元。华洲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综合服务费60000元主要用于公摊的水、电、卫生、维护费等，而该综合服务费对应的期间是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因此，该综合服务费应当平均分摊至该合同期限内，华洲公司每月收取的综合服务费用为2500元。但从2018年2月1日起，肖远柏已退出案涉专柜，未实际使用，且华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华洲公司应当将未实际发生的综合服务费退还给肖远柏。为避免诉累，以及对华洲公司进行弥补，肖远柏同意按照10个月计算综合服务费，华洲公司应当将剩余综合服务费35000元返还给肖远柏。另外，因华洲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重要原因，故华洲公司无权没收押金，应当向肖远柏返还押金5000元。（三）一审对2018年4月16日行政处罚的责任分配认定正确。2018年4月16日肖远柏销售过期食品固然具有过错，但不是华洲公司推责的理由。华洲公司没履行好监督、监管职责是出现食品问题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相应行政责任。且2018年4月16日行政处罚受华洲公司2017年10月27日罚款影响，华洲公司需承担一定责任。（四）华洲公司对肖远柏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是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退还相关押金和综合服务费合法有据。1.如前所述，华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给付销售款导致肖远柏经营困难，被迫无奈停止经营，造成重大损失，使得肖远柏签订合同的盈利目的无法实现而被迫解除合同。2.华洲公司单方面扣押肖远柏财产用于抵扣行政处罚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该扣押行为没有合同依据。肖远柏并没表示不缴纳或迟延缴纳罚款，华洲公司直接扣押行为是粗暴、野蛮、不讲理的单方面行为，不符合办事程序，存在恶意，也是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直接原因。由于华洲公司的过错和违约才导致合同解除，且华洲公司应承担行政处罚的40%的责任，华洲公司主张不退还押金及综合服务费存在恶意诉讼之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案涉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该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规定，集中交易市场的开办者、柜台出租者和展销会举办者，应当依法审查入场食品经营者的许可证，明确其食品安全管理责任，定期对其经营环境和条件进行检查。该条规定了市场开办者的监督管理检查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华洲公司作为案涉市场的开办者，对于作为摊位经营者的肖远柏，有监督管理的义务，该义务系法定义务不因约定而转移。本案中，肖远柏的摊位因在经营中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而被有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罚，肖远柏在之后停止了案涉摊位的经营，从法定义务上看，双方对于肖远柏经营被处罚均负有一定的责任，现肖远柏已经实质上退场，双方的合同已经实质上无法履行，且双方对于肖远柏摊位的违法经营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案涉经营合同解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承上，由于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一定的责任，华洲公司收取的押金及综合服务费应予以退还，华洲公司要求不予退还押金及综合服务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东莞市凤岗华洲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