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塘镇梁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KB2C7M。法定代表人：胡元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如，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念祥，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向佐，女，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国华，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淑平，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红，江西灜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清清，江西灜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哲明，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区中小企业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809217771。法定代表人：武杰。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涂念祥、杨向佐因与被上诉人项国华、罗淑平、樊哲明、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如、李芸，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被上诉人项国华、罗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号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汽车销售资质是错误的。涉案赣Ａ×××**号牌车辆系上诉人购买的自有车辆，上诉人后将其出卖给被上诉人樊哲明也是合法的，上诉人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资质，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哲明是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哲明之间系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二者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樊哲明在庭审举证过程中也进行了自认，挂靠关系以被挂靠方是否对机动车运行具有支配权和收益权来认定，而非以运输证上的名义登记人来认定。在樊哲明将余款付清之前，该车辆登记名称无法变更，故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但上诉人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也不能从车辆营运中获得任何利益，不符合挂靠关系的条件，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抚州荣庆物流公司将其名下挂车交由没有运输资质的樊哲明使用增加了事故危险，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另外，抚州荣庆物流公司未依法对挂车进行投保，本身具有过错。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赔偿权利人”相关规定，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项友宝的赔偿权利人为被上诉人项国华和罗淑平，受害人涂某的赔偿权利人为被上诉人涂念祥和杨向佐，故本案赔偿应按照赔偿权利人的户籍所在地作为标准，一审判决使用赔偿标准认定错误。涂念祥、杨向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诉请，但我方认为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樊哲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道路运输证所有人、该车所有权人以及车辆保险购买人均是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所称双方之间系分期买卖合同则无付款证明无法证实。项国华、罗淑平辩称，1、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经营范围变更才具有汽车销售资质。2、上诉人主张与樊哲明之间是采用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樊哲明不具对外营运资质且上诉人未提供分期付款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与樊哲明之间明显属于挂靠关系。3、同意上诉人关于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4、我方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7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涂念祥、杨向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涂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涂某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原件、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发放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明涂某的工作情况和收入情况，除此之外，依据庭审问询调查，同样足以认定涂某生前以自己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符合十六周岁以上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情形，应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两上诉人远在贵州遵义，且上诉人杨向佐没有工作和收入尚需女儿涂永静抚养，上诉人涂念祥也于2017年1月被依法强制隔离戒毒，戒毒期限两年，因此两上诉人无法也无力对其尽到监护责任。综上，一审以两上诉人作为涂某的监护人应在涂某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受害人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项国华、罗淑平辩称，上诉人所述其属于视为完全行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卡等予以佐证。另外上诉人所称的距离远不构成其不能履行监护职责的理由。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樊哲明、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项国华、罗淑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樊哲明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5254元，被告元亚公司、荣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涂念祥、杨向佐共同赔偿原告355254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4日20时49分许，涂某（男，身份证号：，其近亲属已另案起诉）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搭乘项友宝由北向南行驶，至京珠线105国道南昌县广福镇境内1749KM处时，与前方同向袁荣华驾驶的赣Ａ×××**正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涂某、项友宝倒地，袁荣华及赣Ａ×××**正三轮摩托车冲入道路西侧路基下，项友宝摔跌至道路东侧时，被由南向北行驶樊哲明驾驶的赣Ａ×××**/赣Ｆ×××**重型半挂车碰撞辗压，造成涂某及项友宝当场死亡、袁荣华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樊哲明在不明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于2018年7月17日10时38分许，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同时查明，受害人项友宝，男，2000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小兰村小兰南村自然村****，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项国华、罗淑平系其父母。另查明，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元亚公司，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事故发生时不在保险期间内；赣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荣庆公司；两车的使用性质均为货运。赣Ａ×××**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袁荣华。涂某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悬挂的赣Ｃ×××**为套牌。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未向事故无责方袁荣华主张权利。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故责任认定问题，原告提供了第3601211201800004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涂某和被告樊哲明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樊哲明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认为项友宝是在第一次涂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袁荣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追尾事故中死亡的，与其正常驾驶车辆没有关系，其在本起事故中依法没有任何责任，并提交了交警部门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所作的痕检、物检、酒检与毒检等司法鉴定意见书共七份，以证明本起交通事故是因悬挂牌照赣Ｃ×××**号二轮摩托车车头右前面直接碰撞赣Ａ×××**正三轮摩托车车尾左后面后，二轮摩托车向左侧倒地，与地直接相碰撞而发生的；二轮摩托车倒地时人体冲入其正常行驶的车道，导致其驾驶的车辆车头正面中部及左前面与人体发生碰撞，明显属于次生事故；项友宝倒地时冲入其正常行驶的车道，导致项友宝与其驾驶的车辆车头正面中部及左前面发生碰撞次生事故；交警部门在对其及正三轮摩托车司机袁荣华进行乙醇含量检测和毒化鉴定的情况下，对涂某和项友宝却未进行毒化鉴定。原告对上述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是被告樊哲明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且根据鉴定意见半挂车碰撞了项友宝，被告樊哲明应对其死亡承担责任，项友宝作为乘客无需进行毒化鉴定；被告元亚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本身并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提交的上述鉴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涂念祥、杨向佐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上述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亦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被告樊哲明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所致，被告樊哲明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该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有：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报案人笔录、死者家属笔录、证人证言、侦查（现场）实验笔录、视频资料、检验鉴定结论等。载明事故成因分析：涂某无证驾驶套牌二轮摩托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樊哲明驾驶重型半挂车夜间会车时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且事故发生后未查明情况离开现场；在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过错作用相当。无证据证明袁荣华、项友宝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载明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涂某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樊哲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及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五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夜间会车应当在距离相对方向来车150米以外改用近光灯，在窄路、窄桥与非机动车会车时应当使用近光灯。”之规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涂某、樊哲明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袁荣华、项友宝无责任。被告樊哲明提供的鉴定书有：江西SZ司鉴中心[2018]痕鉴（南昌县事故中队）字第1039号、1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SZ司鉴中心[2018]物检字第J0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检验情况说明、江西SZ司鉴中心[2018]赣毒鉴字第X0785号--X07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1039号鉴定书结论为：“该事故车辆痕迹：悬挂牌照赣Ｃ×××**厂牌不明的二轮摩托车车头右前面直接碰撞赣Ａ×××**宗申牌正三轮摩托车车尾左后面后，该二轮摩托车向左侧倒地，与地直接相碰撞，同时该正三轮摩托车冲下路基，车头正面直接碰撞现场树木及电线杆可以形成”；1040号鉴定书结论为：“该事故车辆痕迹：赣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挂车）车头正面中部及左前面直接碰撞悬挂牌照赣Ｃ×××**二轮摩托车向左侧倒地时的人体后，该重型半挂牵引车轮胎又直接挤压向左侧倒地的人体可以形成，而赣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Ｆ×××**车与悬挂牌照赣Ｃ×××**二轮摩托车未发现相互对应的碰挂痕迹”；第J0031号鉴定书结论为：“支持赣Ａ×××**（赣Ｆ×××**）车辆检材提取的DNA与项友宝血样提取的DNA为同一个体所属，不支持赣Ａ×××**（赣Ｆ×××**）车辆检材提取的DNA与涂某血样提取的DNA为同一个体所属”；第X0785-X0788号鉴定书结论为：在送检的项友宝、涂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在送检的袁荣华、樊哲明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份，甲基苯丙胺类、吗啡类、氯胺酮类胶体金法试剂盒检验均呈阴性。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未提出异议，仅对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经过予以确认。对于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综合上述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因原告与被告涂念祥、杨向佐对七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异议实质系对被告樊哲明的证明目的而非证据本身，其余各方并无异议，且上述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依职能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部门依法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亦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樊哲明提供的七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书结论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动态过程，对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因该鉴定意见书并非本案交通事故成因分析和责任认定的唯一证据，不能仅凭该证据对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得出结论，因此被告樊哲明欲凭此证明其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难以成立。从被告樊哲明对事故认定书的质证内容来看，被告樊哲明对事故认定书中就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即其未否认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的行为，而原告及被告涂念祥、杨向佐对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且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成因分析除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外，还依据了现场勘查材料及视频资料等证据，由此可以得出事故认定书中有关事故成因系经综合分析而得出，合法有据，应予确认。但是，受害人涂某除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无证驾驶、未确保安全驾驶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等过错外，还存在未成年人驾驶未经依法登记的机动车（套牌）的过错，即其行为还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年龄条件：……2、申请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或者轮式自行机械车准驾车型的，在18周岁以上，60周岁以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施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之规定，在其所有过错中，驾驶证是其驾驶机动车的准入条件，行驶证是机动车上路的准入条件，且被告樊哲明与倒地的项友宝能够发生碰撞系因被害人涂某驾驶二轮摩托车追尾袁荣华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使二轮摩托车上的项友宝摔跌至被告樊哲明行驶的车道上所致，其过错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被告樊哲明驾驶的车辆虽未直接碰撞受害人涂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但因受害人涂某的行驶方向与被告樊哲明的行驶方向是相对的，故被告樊哲明驾驶重型半挂车夜间会车未按规定改用近光灯的行为，与受害人涂某追尾袁荣华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的行为有着不可否认的因果关系，并且对二轮摩托车倒下冲入其车道的人体即受害人项友宝进行了碰撞辗压，未确保安全通行，因此，从客观上来说，被告樊哲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引发事故的原因力与损害后果分析评判，受害人涂某的过错明显大于被告樊哲明，涂某的过错行为应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樊哲明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受害人涂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樊哲明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项友宝作为乘客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樊哲明驾驶重型半挂车夜间会车时未按规定使用近光灯，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受害人涂某作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套牌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双方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樊哲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涂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项友宝无责任。被告樊哲明辩称受害人项友宝是在涂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袁荣华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追尾事故中死亡的意见，缺乏证据，其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亦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两原告作为受害人项友宝的近亲属，据此请求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所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受害人项友宝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涂某适用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受害人项友宝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另一受害人涂某的赔偿标准相同，即确认为623960元；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1534.5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考虑到原告方处理丧葬事宜会造成实际的交通损失和误工损失，对此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受害人项友宝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受害人项友宝本人在交通事故中不负责任，故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过高，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88494.50元。因原告放弃向正三轮摩托车方主张权利，故上述赔偿总额应先行扣除无责方袁荣华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5500元（与另一受害人涂某的近亲属按比例分摊所得），为682994.50元。又因事故车辆赣Ａ×××**重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樊哲明应先行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与另一受害人涂某的近亲属按比例分配后的限额5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627994.50元，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樊哲明根据事故责任应承担40%即251197.80元；受害人涂某应承担60%即376796.70元。又因肇事车辆赣Ａ×××**号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有关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不具备条件的个人不能取得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被告元亚公司虽与被告樊哲明签订的系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但被告元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无汽车销售资质，其通过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方式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被告樊哲明，且被告樊哲明作为个人没有重型货车的营运资质，车辆的行驶证等均登记在被告元亚公司名下，并使用元亚公司资质从事货物运输，故案涉车辆在经营模式上与元亚公司实质为挂靠关系。因涉案事故是该车在从事道路运输时发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元亚公司应当对因案涉车辆给原告方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元亚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樊哲明之间并无挂靠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元亚公司应对被告樊哲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赣Ｆ×××**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上因果关系牵连，故被告荣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樊哲明有关赣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责任为被告元亚公司，应由被告元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受害人涂某事发时尚未年满十八周岁，被告涂念祥、杨向佐虽提供了单位证明、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以证明受害人涂某生前已工作一年多，但因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单位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又无其他相应证据佐证，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受害人涂某生前系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即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涂念祥、杨向佐作为涂某的监护人，应在涂某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受害人项友宝在应当知道涂某系未成年人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乘坐涂某驾驶的机动车，其对造成自身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相应减轻涂某的赔偿责任，即在受害人涂某的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据此，被告涂念祥、杨向佐尚应赔偿原告263757.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项国华、罗淑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569955.49元。二、被告樊哲明在相当于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项国华、罗淑平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55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樊哲明在相当于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原告项国华、罗淑平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51197.8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涂念祥、杨向佐一次性赔偿原告项国华、罗淑平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63757.69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项国华、罗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5元，减半收取5452.5元，由原告项国华、罗淑平负担1078.50元，由被告樊哲明、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被告涂念祥、杨向佐负担2024元。二审期间，项国华、罗淑平、樊哲明、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具有汽车销售资质，提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其与樊哲明之间系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涂念祥、杨向佐、项国华、罗淑平进行了质证。涂念祥、杨向佐提交涂某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及工资证明、银行流水证明涂某主要收入来源为工资，提交戒毒所、派出所书面证明，证明涂念祥被强制戒毒无力履行监护职责，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项国华、罗淑平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樊哲明签订的系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其通过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方式将案涉赣Ａ×××**号牌车辆出售给樊哲明，樊哲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首付款，且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因此其与樊哲明上述买卖关系真实合法，其与樊哲明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其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也不能从车辆营运中获得任何利益，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提交的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无汽车销售项，2018年9月20日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才增加汽车销售项，而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14日，故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在出卖案涉赣Ａ×××**号牌车辆时具有汽车销售资质不能成立。另，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陈述樊哲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首付款198000元并承诺庭审后7日内提交转账凭证，后其并未提交，故关于樊哲明已支付首付款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而肇事赣Ａ×××**号牌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樊哲明作为个人没有重型货车的营运资质，车辆的行驶证等均登记在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使用其资质从事货物运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肇事车辆赣Ａ×××**号牌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应对樊哲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抚州荣庆物流公司将其名下挂车交由没有运输资质的樊哲明使用增加了事故危险，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但据审理查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赣Ｆ×××**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赣Ｆ×××**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增加或扩大了危险或损害，故要求抚州荣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项友宝死亡赔偿金认定标准问题。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应按其赔偿权利人项国华、罗淑平的户户籍地标准计算，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涂某、项友宝不幸死亡，本案原审原告项国华、罗淑平要求各被告承担项友宝死亡造成的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项自然应根据受害人项友宝的情况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根据涂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认定项友宝的死亡赔偿金为623960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主张涂某事发时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不是涂某监护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江西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说明一份、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内容为“涂某月工资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为5000元，2018年3月至死亡时为6000元，均通过公司财务人员龚慧琳名下银行账号转账至涂某名下，每两个月发放一次”。为核实上述证明真实性，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该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发放表，工资发放表记载的涂某工资发放情况与上述证明情况一致，故关于涂某生前工作及工资情况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遵义强制隔离戒毒所、高坪派出所出具的“涂念祥2017年3月14日起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涂某事发前已经参加工作并有固定可观的工资收入，且同时期其父亲被强制隔离戒毒不可能履行抚养义务，故可以认定涂某事发时属于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法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不属于其监护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项友宝的各项损失计算方法、标准、结果及份额分担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项国华、罗淑平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569955.49元。樊哲明在相当于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项国华、罗淑平55000元，在相当于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项国华、罗淑平251197.80元，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樊哲明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涂某应赔偿项国华、罗淑平263757.69元，但因其死亡则该民事义务灭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号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号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项国华、罗淑平对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5元，减半收取5452.5元，由项国华、罗淑平负担1078.50元，由樊哲明、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涂念祥、杨向佐负担2024元。上诉人江西元亚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93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涂念祥、杨向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由项国华、罗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 毅审 判 员  刘卫平审 判 员  李 恒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 丽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