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汲怀冲，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锦泓，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陈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泰极路**203C。法定代表人：王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红丰路**。法定代表人：丁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汲怀冲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原审被告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贝昌合伙企业）、原审第三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汲怀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王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汲怀冲与王林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判决，汲怀冲与王林之间签订的《委托书》已依法被认定为无效，即汲怀冲与王林之间因《委托书》而形成的代持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也并不存在。同理，汲怀冲与王林之间亦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但一审判决既认定《委托书》无效，又认定汲怀冲与王林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自相矛盾，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汲怀冲与王林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判令王林可获得案涉股权的减持收益及现金分红，该判决结果实质上即认可王林虽无法成为案涉股权的显名股东，却同样享有显名股东对股权的收益权。即一审判决表面上依法否认了上市公司隐名股东的存在，但实际上却违反了《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券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判决结果间接承认了王林为隐名股东、享有股东权益，损害了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委托书》被认定为无效，汲怀冲与王林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汲怀冲向王林返还财产。因此，汲怀冲应向王林返还的财产为：王林于2012年4月9日当天已向汲怀冲支付的金额，及其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一审判决未对王林实际出资情况进行查实，仅依据《委托书》对出资份额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完全根据《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计算王林获得的减持收益及现金分红。而《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则仅依据《委托书》上所记载的股份份额进行计算。实际上，王林并未按照《委托书》约定的数额向汲怀冲进行支付。根据王林提交的转账凭证，制作以下表格由此可知，蒋叶飞、吴晓源、王乐、黄亮均未如实出资，一审判决却仍判令按照已被认定为无效的《委托书》向其支付减持收益及现金分红，其判决结果与事实严重相悖。综上，《委托书》已被认定无效，汲怀冲与王林间并不存在委托投资关系，一审判决判令王林享有的减持收益与现金分红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为了维护汲怀冲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林辩称，汲怀冲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一）王林基于一审判决支持了支付委托投资收益请求，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累，故未就一审认定《委托书》无效提起上诉。但就法理上来看，王林认为《委托书》合法有效。1、《委托书》并未构成上市公司股权之代持，因此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合法有效合同。(1)王林委托汲怀冲所持有的贝达公司的股权，是通过上市公司常规股权持有方式去持有的，即通过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的股权，而不是直接持有，这有双方大量的往来邮件及股权的价格、出资时间等均可以证明，这种通过持股平台间接持有的方式实际上也是所有上市公司常见的、合法的股权布局方式，并不违反汲怀冲所主张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证券法》、《合同法》的规定，故汲怀冲主张《委托书》无效并无依据。(2)贝昌合伙企业是贝达公司的真实股东，对贝达公司承担责任及行使股东权利，股权清晰明了。且贝昌合伙企业并非上市主体，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依照法律法规对贝达公司依照认购的股份承担责任、行使权利，其股东身份真实并在贝达公司上市时如实进行了披露，不存在造成上市公司股权不清晰的情形。(3)贝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多达30位，王林或汲怀冲都仅是众多合伙人中的一位，也仅是占有财产份额比例很小的有限合伙人，对外无权代表贝昌合伙企业执行任何合伙事务，更无权代表贝昌合伙企业对投资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双方对贝昌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委托投资并未影响贝昌合伙企业对贝达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更不可能损害贝达公司的其他投资者的合法权益。(4)本案中王林是基于与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提起诉讼的，诉请要求支付委托投资收益，因此，本案的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并非向贝昌合伙企业、贝达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权纠纷，未对贝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结构或贝达公司的股东结构造成变动。2、王林通过《委托书》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并委托汲怀冲通过合伙企业购买股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即使退一步讲，假设《委托书》无效，因双方存在委托投资的事实，汲怀冲也应支付投资收益给王林。汲怀冲依据《委托书》取得了王林的投资款项及投资收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投资款项及投资收益也应支付给王林，汲怀冲无权享有因王林的投资款项所取得的收益。（三）王林均已足额支付了委托投资款项，就汲怀冲在上诉状声称蒋叶飞、吴晓源、王乐、黄亮未如实出资与事实不符。1、王林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三份付款凭，共计支付了187024.5元投资款给汲怀冲。汲怀冲认可了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且未提出任何异议。2、黄亮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一份付款凭证，共计支付了116812.9元投资款给汲怀冲，汲怀冲认可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汲怀冲的上诉状表格中也明确了黄亮己付款116812.9元。3、吴晓源、王乐己足额出资。(1)吴晓源、王乐均在2012年4月就己支付款项给汲怀冲，后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3年5月l7日与汲怀冲签订《委托书》，确认了代购股权的数量及价格，并明确“股权产生的收益和风险均由委托人所有”。时间在后的《委托书》充分证明了吴晓源、王乐的出资是足额的，否则汲怀冲不会在《委托书》中确认。(2)从2012年出资至本案一审2018年起诉立案，长达6年，汲怀冲从未提出王林出资不足，甚至在收到王林要求支付投资收益的函件后也未提出异议，足见汲怀冲从始至终都知悉王林己足额出资。(3)王林因初始认购的股权超出了贝达公司可转让的股数，贝昌合伙企业将多出的出资额退回给了王林。综上所述，双方的《委托书》合法有效，且王林己足额支付出资款，王林诉请要求汲怀冲支付投资收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贵院纠正原审法院否认《委托书》合法性的认定，并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结果。贝昌合伙企业称：不同意汲怀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贝达公司称：不同意汲怀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林与汲怀冲于2012年6月23日签署的有关委托代持合伙份额的《委托书》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确认汲怀冲代王林持有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0.146269409%出资份额；3.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向王林支付汲怀冲减持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的股份收益，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762502.43元；4.汲怀冲向王林支付截止2018年3月20日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分配的现金分红6040.97元；5.贝昌合伙企业将汲怀冲自2018年3月21日起所分配的分红中的代王林持有出资额对应的分红直接支付给王林；6.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4日，王林与贝达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王林从事销售工作等。在上述合同期满后，王林与贝达公司续签了《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王林从事销售部工作等。2012年3月31日，贝达公司的员工柳丽（ｌｉｕ×××＠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向汲怀冲（ｈｕ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发送邮件，主题为股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汲经理你好，注意查收邮件，请在确认函上签字并于4月1日下班前回传给徐总，传真、邮递、面交均可。谢谢！”邮件的附件《股权转让告知书》，内容为：“致：亲爱的贝达员工汲怀冲：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老股东愿意将所持部分股份以同样价格优先转让给本合同员工，经初步商讨，您的认购份额为250000股（以总股本3亿股为计算基数），具体的认购价格和出资方式将另行通知您。请仔细阅读所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条款，并在审慎考虑后选择：A.100%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B.部分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C.完全放弃认购公司计划授予的上述份额；公司将尊重您的最终选择。如果您选择A，请务必提前妥善筹齐资金，以确保在出资期限前即2012年4月5日前您有足够的自由资金缴付认购的出资份额。公司将为此次股权转让开设专门的银行账户，请在出资期限前将要求的款项汇入该指定账户……公司将注册成立独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浙江贝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暂命名，以工商登记核准为准，以下简称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持股平台，您将作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一名有限合伙人，通过直接持有有限合伙企业相应出资份额以间接获得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您因此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1、该有限合伙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2、您本人须承担公司与合伙企业所约定的竞业禁止和保密义务。您须承诺不向任何人泄露任何有关此次股权转让的有关信息。如您违反上述保密义务的行为，您所持有的股份将会被低价收回或直接赔偿公司因此所产生的损失……4、您可在公司首日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且在上市禁售期到期后，通过下述上市出售流程的方式获得收益”。后附有《上市出售流程》，载明：“您可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且在上市禁售期到期后，通过以下方式获取收益：在股票二级市场的某一公开交易日前15天，向浙江贝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暂命名，以工商登记核准为准，以下简称有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发出书面指令，告知您计划出售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份额及出售价位区间，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将据此计算出该部分出资份额所间接持有的公司股票数量，并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在前述公开交易日对出售该股票数量进行操作（出售价位将综合你的价位区间并结合该交易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股价后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确定，并不得低于您要求的出售价位的下限，如果低于将不进行交易）；当出售该等股票数量的操作成功、有限合伙企业获取相应的二级市场收益后，你应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出资份额转让协议，向执行事务合伙人转让相当于已完成出售的有限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授权代表将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在出资份额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将前述收益支付至你届时指定的账户中”。贝达公司认为其在2012年3月并未通过贝昌合伙企业实施员工股权激励计划，贝达公司仅是发邮件给汲怀冲可认购250000股，并没有授权汲怀冲向包括王林在内的任何员工进行股权激励。2012年3月31日，汲怀冲（ｈｕ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向收件人605×××＠ｑｑ.ｃｏｍ发送主题为股权转让告知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发给所有的同事，统计所有的人要多少股份。”同日，袁玲（b5-01@betapharma.com.cn）向包括王林在内的多人发关于“股权转让告知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各位仔细阅读附件，尽快确定需要认购的股权份额（每股大概六至七元左右），并于今天（3月31日）下午18:00之前回复本邮件”。2012年4月9日，袁玲（b5-01@betapharma.com.cn）向包括王林在内的多人发出内容关于“认购公司股份第一次出资额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以下表格是各位认购的股份数额，以及第一次的出资额度，请查阅：汲怀冲已报认购数额20万，实际认购数额9.7万，第一次出资额45.3234052万；黄亮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王林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蒋叶飞已报认购数额6万，实际认购数额3万，第一次出资额14.01755万；吴晓源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习小丽已报认购数额5万，实际认购数额2.5万，第一次出资额11.68129万；李旭东已报认购数额2万，实际认购数额1万，第一次出资额4.672516万；王乐已报认购数额2.5万，实际认购数额1.2万，第一次出资额5.607019万；袁玲已报认购数额0.1万，实际认购数额0.1万，第一次出资额0.467252万；因为我们华南区总共可认购股份数额为25万股，但是大家报上来的总数是远远超过25万股的，所以各位实际的认购股份数额都按比例有所下调，具体数额请查阅表格，我们目前第一次的出资额总共是1168129元，各位的出资额我都已经算出来了，请各位必须在今天之内把款打到汲怀冲的卡上，否则视为放弃认购，时间比较仓促，还望体谅，谢谢配合；打款账号……”。2013年7月18日，案外人蔡晓霞（mailto:ｘｉａ×××＠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ｃｎ）向汲怀冲发出主题为退还部分出资款的邮件，内容为：“亲爱的合伙人：您在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部分出资款将于2013年7月24日前退还到您指定的银行账户，请于本周五之前（2013年7月9日）提供具体的收款账户信息并发送到我的邮箱”。2013年7月19日，汲怀冲（ｍｉｃ×××＠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向袁玲转发上述电子邮件，内容为“请转发给所有买5.36的人，记住保密”。2013年7月20日，汲怀冲（ｍｉｃ×××＠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向包括王林在内的多人转发上述邮件，内容为“记得统计大家给我款的时间，因为公司是给的利息，后来才给我钱的，会按照时间来给大家利息和钱”。另外，王林为证明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提交了海南省海口市琼崖公证处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琼崖证字第1705号公证书。王林主张上述电子邮件证明了就认购贝达公司股份事宜，王林等人与汲怀冲确认认购比例进行协商的过程，贝昌合伙企业退回给汲怀冲的合伙人部分出资，汲怀冲又将退回出资事宜告知了王林等人，证明了汲怀冲认可代王林持有贝昌合伙企业出资份额事宜。2012年6月23日，王林（委托人）与汲怀冲（被委托人）签订《委托书》，内容为：“兹王林委托汲怀冲购买浙江贝达药业有限公司股权，代购股权数量为25000股，价格为5.36元/股，此股权全部以汲怀冲的名义购买，但股权属于王林本人。在没有经王林同意的情况下，汲怀冲无权对此股权进行转让、买卖等交易行为，此股权所产生的所有收益与风险均由王林承担，与汲怀冲无关。”王林提供了其结婚证、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银行账号流水清单等转账凭证，拟证明王林委托其配偶文雪莲于2012年4月10日转账116812.90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21956元给汲怀冲，共计为138768.90元；王林主张其已向汲怀冲支付了认购股权出资款。王林认为当时贝达公司给华南销售区的股份是250000股，是给符合条件的人才可以认购，而且贝昌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其出资人数也有限制，汲怀冲在当时是贝达公司在华南销售区域的总负责人，故王林与汲怀冲签订《委托书》，王林委托汲怀冲通过贝昌合伙企业购买贝达公司的股份。汲怀冲认为《委托书》只能证明王林委托汲怀冲购买贝达公司的股权，没有约定汲怀冲通过贝昌合伙企业代王林持有股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而且王林与汲怀冲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是股权认购款。另查明，2013年7月，汲怀冲与贝昌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贝昌合伙企业由26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普通合伙人1人，有限合伙人25人；汲怀冲为有限合伙人，以货币方式出资136.1434万元，认缴出资额136.1434万元，占贝昌合伙企业出资比例的1.43502%，该出资额已于2012年7月6日前全部到位。另外，汲怀冲与贝昌合伙企业签订《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补充协议》，约定贝昌合伙企业是以投资贝达公司为目的而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除直接投资入股贝达公司外，不对外开展任何其它业务；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贝昌合伙企业总出资份额为9487.1998万元，各合伙人在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比例以及通过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份的比例为：汲怀冲实际出资136.1434万元，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比例为1.43502%，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份比例为0.08467%等。王林及贝昌合伙企业均提交了三份由贝昌合伙企业出具给汲怀冲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汲怀冲均在上述《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上签名确认。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7月30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汲怀冲在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如下：原出资额1876000元，本次减持比例27.43%，最终出资额1361434元，持有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权0.08467%，2013年7月退出资额514566元，补偿款321604元，扣个税64320.80元，合计退款771849.20元；以上退款将于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到汲怀冲的个人银行账户。贝昌合伙企业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汲怀冲于2012年6月26日转账支付155000元、于2012年7月3日转账支付552871元、于2012年7月12日转账1168129元（合计为1876000元）给贝昌合伙企业，贝昌合伙企业于2012年8月2日向汲怀冲转账支付771849.20元。王林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拟证明贝昌合伙企业向汲怀冲退还了部分出资款，其中包含汲怀冲代持王林出资份额对应的款项。2、2013年9月15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贝达公司董事会决议，向2013年工商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派发现金股利2500万元；同时，根据2013年7月30日董事会决议，以2013年6月30日审计基准日进行净资产折股，确定公司整体变更为贝达公司的总股本数为15000万股普通股，注册资本额为15000万元，经审计的净资产超过注册资本的部分，计入资本公积；根据汲怀冲在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股份改制后汲怀冲的股本数和现金分红情况如下：合伙企业实际出资额1361434元，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折算后）1361434元，合伙企业持股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份比例0.08467%，贝达持股数合计126999股，其中原注册资本47956元，其中资本公积折股（原股本溢价）10691元，其中未分配利润折股金额68352元，本次现金分红（须缴税）21166.57元，本人所得税-17903.71元，税后剩余红利3262.86元。王林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证明了贝昌合伙企业向汲怀冲支付了分红21166.57元，汲怀冲应将其中代王林持有部分股份的分红给王林，但汲怀冲至今仍未支付；另外，王林认为依据这次贝达公司股份的转增，汲怀冲名下的持股数达到126999股，则王林所有的股数同比增长。3、2014年12月2日的《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载明根据2014年8月16日贝达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向2014年工商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派发现金股利4500万元；同时，根据2014年9月12日股东大会决议，确定以2014年6月30日股份总数15000万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5股，共计转增股本7500万股，以未分配利润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9股，共计转增股本13500万股；本次以资本公积、未分配利润转增股本后，公司总股本变更为36000万股；根据汲怀冲在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情况，本次转增股本后汲怀冲的股本数和现金分红情况如下：合伙企业实际出资额1361434元，合伙企业出资份额（折算后）1361434元，合伙企业持股比例1.43502%，间接持有贝达股份比例0.08467%，本次转增后间接持有股本304798股，本次转增前间接持有股本126999股，其中贝达药业资本公积折股（原资本溢价）25400股，其中贝达药业资本公积折股（改制后形成）38100股，其中贝达药业未分配利润折股114299股，本次现金分红（须缴税）38100元，本人所得税38100元。王林主张依据该份《贝昌合伙人出资信息表》证明了贝昌合伙企业向汲怀冲支付了分红38100元，汲怀冲应将其中代王林持有部分的分红给王林，但汲怀冲至今仍未支付；另外，经过转增，汲怀冲名下的持股数达到304798股，王林所有的股数同比增长。2017年9月30日，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索要抛售贝达公司股票的抛售指令模板，并向贝昌合伙企业申请分红和抛售其持有的所有贝达公司股份，抛售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至10月18日，交易价格区间为不设定价格区间，从11月7日开始，只要可以抛售，无论什么价格都抛售；并要求将贝昌合伙企业及贝成合伙企业的分红转账至汲怀冲指定的银行账号。2017年12月8日，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出具《减持反馈》，内容为汲怀冲系贝昌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持有贝昌合伙企业1.43502%份额，汲怀冲就贝昌合伙企业的股份在交易所通过集中竞价或者大宗交易减持一事，确认如下：汲怀冲向贝昌合伙企业提出申请，在限售期届满后，贝昌合伙企业依照法规和上市承诺减持其持有的贝达公司的股份；承诺截止到2017年12月8日，汲怀冲所持有的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不存在任何权属纠纷，如发生他人向汲怀冲主张权利，责任由汲怀冲负责，跟贝昌合伙企业或贝达公司无关。2017年12月25日，贝达公司作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减持公司股份后持股比例低于5%的提示性公告》，载明：持贝达公司股份21240000股（占贝达公司总股本比例5.296758%）的股东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减持贝达公司股份1190100股，本次减持后，贝昌合伙企业持有贝达公司股份20049900股，占贝达公司总股本比例4.999975%，不再是持有贝达公司5%以上股份的股东；本次减持股份情况：减持期间2017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22日，减持方式集中竞价，减持均价63.878元/股，减持数量1190100股，占总股本比例0.296783%。2018年3月1日，贝达公司作出《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股份减持的进展公告》，载明：贝达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在巨潮资讯网（××）上披露了《大股东减持股份预披露公告》（公告编号：2017-088），BETAPHARMA,INC.（以下简称BETA）、贝昌合伙企业计划于前述减持计划公告发布之日起15个交易日之后的6个月内以集中竞价方式各自减持贝达公司股份不超过8020000股（占贝达公司总股本比例2%）；截止至2017年12月22日，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方式减持了贝达公司股份1190100股，减持完成后，贝昌合伙企业持有贝达公司股份20049900股，占贝达公司总股本比例4.999975%，不再是持有公司5%以上股份的股东，详见贝达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在巨潮资讯网（××）上披露的《贝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减持公司股份后持股比例低于5%承担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7-099）；近日，贝达公司收到BETA、贝昌合伙企业的通知，截止至本公告日，BETA、贝昌合伙企业披露的上述减持计划时间已经过半，减持计划尚未实施完毕；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贝昌合伙企业以集中竞价的方式，减持期间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9日，减持均价63.59元，减持价格区间61.38-64.91元/股，减持次数为10次，减持股数277.9971万股，减持比例0.6933%；减持前持有股份为2124万股，占总股本比例5.30%；减持后持有股份为1846.0029万股，占总股本比例4.6035%等。王林认为汲怀冲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减持了贝达公司的股份。2018年5月4日，贝昌合伙企业的钱柳娜（ｌｉｕ×××＠ｂｅｔａｐｈａｒｍａ.ｃｏｍ）向汲怀冲发邮件，主题为“贝昌减持确认函-签署并加盖手印”，附件为减持贝达公司股权确认函，载明汲怀冲持有贝昌合伙企业1.4350%份额，通过贝昌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份304799股，基于2017年12月8日签署《减持反馈》，贝昌合伙企业按照汲怀冲的授权，已在委托价格55元/股以上减持汲怀冲间接持有的贝达公司股份115088股，减持总金额为7688282.90元，其中预留贝昌合伙企业的相关税费为1586210.41元，本次实际支付6102072.49元，税金根据后续实际情况多退少补。另查明，王林提交了2016年11月21日其发送给贝达公司的法务经理韩庆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已告知贝达公司汲怀冲代为持有贝达公司股份的事宜。2018年1月3日，包括王林在内的11人向贝昌合伙企业发出《关于维护贝达药业华南片区销售员代持股份相关权益的函》，主张汲怀冲违反其与王林等人关于代持贝达公司股权的协议，在未经王林等人同意的情况下汲怀冲擅自抛售其名下的贝达公司股份，侵犯了王林等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2月11日，王林等人向汲怀冲发函，主张汲怀冲在未经王林等人同意擅自行权的行为已经超越了王林等人对汲怀冲的委托权限，对于汲怀冲已经行权的部分，若贝昌合伙企业还未将行权收益支付给汲怀冲的，请汲怀冲于2018年2月28日前书面通知贝昌合伙企业将王林等人依法享有的权益分别支付给王林等人，若贝昌合伙企业已经将行权后的收益支付给汲怀冲的，也请汲怀冲立即将王林等人的收益分别支付给王林等人。王林提交了编号为1033975163528的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载明收件人为汲怀冲，收件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农本新村13号1804房；王林主张已将上述函件邮寄给汲怀冲。另外，王林还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妥投证明，证实上述邮件于2018年2月14日妥投，签收人为曾景婷。2018年3月8日，王林等人向贝昌合伙企业发函，要求将汲怀冲已经行权部分中属于王林等人收益的部分支付给王林等人，在汲怀冲要求行权或转让出资份额时，审查王林等人的授权文件，若汲怀冲未提供的请拒绝其要求。王林提交了编号为1036528357327的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载明收件人为贝昌合伙企业，收件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兴中路355号；王林主张已将上述函件邮寄给贝昌合伙企业。另外，王林还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妥投证明，证实上述邮件于2018年3月10日妥投，签收人为门卫。2018年6月15日，汲怀冲委托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向贝昌合伙企业发出《律师函》，要求贝昌合伙企业向汲怀冲支付相应的减持股份收益及分红等。2018年6月20日，贝昌合伙企业向汲怀冲复函，认为贝昌合伙企业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本案传票、民事起诉状等材料，2018年5月28日贝昌合伙企业的账户被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基于上述客观原因，贝昌合伙企业目前无法向王林履行支付义务。另查明，据查询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贝成合伙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产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载明，贝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11月2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丁列明，其中汲怀冲系合伙人之一，认缴出资额为12.0834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据查询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贝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产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载明，贝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7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上市），法定代表人为丁列明，其中贝昌合伙企业及贝成合伙企业均系贝达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另外，贝达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上市。汲怀冲认为其在贝昌合伙企业及贝成合伙企业都是合伙人之一，汲怀冲在贝成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贝达公司的股份比例比通过贝昌合伙企业持有的股份比例多。一审庭审中，汲怀冲表示并未收到减持贝达公司股份的收益，也未收到贝昌合伙企业的分红；贝昌合伙企业也确认相关的减持股份的款项及分红因账户冻结并没有支付给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及贝达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其中载明：汲怀冲出资额1361434元，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1.43502%，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权253998股，转增后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权304799股，2016年分红43891.06元，已减持股权数115088元，拟预分配减持收益6102072.49元，尚余间接持有的贝达公司股份数189711,2017年分红22765.32元，收益小计6168728.87元；王林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为0.141243%，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权25000股，转增后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权30000股，2016年分红4320元，已减持股权数11328股，拟预分配减持收益600621.07元，尚余间接持有的贝达公司股份数18672股，2017年分红2240.70元，收益小计607181.76元。王林对《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无异议，认为依据该份测算表证明了贝昌合伙企业还有2016年、2017年的分红，汲怀冲应当向王林支付相应的分红。汲怀冲认为《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的股份数是否成立由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诉争《委托书》的法律性质及其效力如何认定；二、王林请求确认汲怀冲代王林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以及王林请求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支付减持收益、分红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诉争《委托书》的法律性质。王林与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从形式上看为王林委托汲怀冲以其名义购买贝达公司的股权。但该《委托书》签订于贝达公司上市之前，且双方签订协议的基础是贝达公司上市之后对于代持股权的事实不予披露，王林委托汲怀冲购买股权，该股权仍以汲怀冲名义通过持有贝昌合伙企业一定比例的出资份额，从而实现间接持有贝达公司的股权，并由王林享有贝达公司上市后的股权收益与风险。结合购买股权之前各方之间往来电子邮件、贝达公司于本案《委托书》签订之后的上市事实，以及贝达公司上市后汲怀冲仍通过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间接持有贝达公司股权等基本特征，本案《委托书》实质构成上市公司股权的隐名代持。因此，本案诉争《委托书》的性质并非一般委托理财合同代为购买股票，而是属于上市公司股权之代持。关于诉争《委托书》之法律效力。诉争《委托书》系上市公司股权代持协议，对于其效力的认定则应当根据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综合予以判定。首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5月17日颁布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的股权清晰，控股股东和受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持有的发行人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二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条件和经国务院批准的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六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于2007年1月30日颁布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的履行职责，保证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公平”。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上市发行人必须股权清晰，且股份不存在重大权属纠纷，公司上市需遵守如实披露的义务，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这是证券行业监管的基本要求，也是证券行业的基本共识。由此可见，上市公司发行人必须真实，并不允许发行过程中隐匿真实股东，否则公司股票不得上市发行。通俗而言，即上市公司股权不得隐名代持。本案之中，在贝达公司上市前，汲怀冲代王林间接持有股份，以汲怀冲名义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来参加贝达公司上市发行，实际隐瞒了真实股东或投资人身份，违反了发行人如实披露义务，为上述规定明令禁止。其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授权对证券行业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保护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拟上市公司股权必须清晰，约束上市公司不得隐名代持股权，系对上市公司监管的基本要求，否则如上市公司真实股东都不清晰的话，其他对于上市公司系列信息披露要求、关联交易审查、高管人员任职回避等等监管举措必然落空，必然损害到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从而损害到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从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王林与汲怀冲签订的《委托书》，违反公司上市系列监管规定，而这些规定有些属于法律明确应于遵循之规定，有些虽属于部门规章性质，但因经法律授权且与法律并不冲突，并属于证券行业监管基本要求与业内共识，并对广大非特定投资人利益构成重要保障，对社会公共利益亦为必要保障所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等规定，本案上述诉争《委托书》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王林请求确认汲怀冲代王林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诉争《委托书》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王林系依据《委托书》有效来主张其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从而间接持有第三人股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林请求汲怀冲、贝昌合伙企业支付减持收益及分红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王林与汲怀冲的《委托书》因涉及上市公司隐名持股而无效，但这并不意味着否认王林与汲怀冲之间委托投资关系的效力，更不意味着否认双方之间委托投资的事实。据此，因本案双方协议虽认定为无效，但属于“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故王林要求确认持有贝昌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难以支持，但王林可依对应的股权数量请求公平分割相关委托投资利益。依据《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王林可获得拟预分配减持收益600621.07元，以及2016年分红4320元、2017年分红2240.70元（分红共计6560.70元）。王林主张汲怀冲支付现金分红6040.97元，王林主张的金额小于《贝昌合伙人汲怀冲名下出资份额收益测算表》记载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贝昌合伙企业确认尚未向汲怀冲支付减持收益及分红，则贝昌合伙企业应直接将原本应支付给汲怀冲的减持收益及分红按照相应比例支付给王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林支付股份减持收益600621.07元；二、杭州贝昌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林支付现金分红6040.97元；三、驳回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5.40元、财产保全费4362.72元，合计为16048.12元；由王林负担3380.28元，由汲怀冲负担12667.8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汲怀冲与王林签订委托书，明确约定王林委托汲怀冲购买股权，此股权所产生的所有收益与风险均由王林负担。目前涉案股权产生了收益与分红，王林有权要求汲怀冲向其支付相应的收益与分红。由于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贝昌合伙企业对于汲怀冲与王林之间的委托购买股权一事知情并同意，故汲怀冲与王林之间签订的委托书对贝昌合伙企业不具有约束力。由于原审法院判决贝昌合伙企业直接向王林支付收益与分红后，王林与贝昌合伙企业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汲怀冲与王林签订委托书，收取了王林支付的款项，理应将案涉股权的收益、分红支付给王林。汲怀冲与王林均曾经是贝达公司的员工，实际上购买的是贝昌合伙企业而非直接购买贝达公司的股份，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林是为了规避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行业的规定才委托汲怀冲购买股权，故汲怀冲上诉称其无需向王林支付股权收益及分红，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汲怀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7元，由上诉人汲怀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李毓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