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燕，女，汉族，1984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潇，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河南和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燕因与被上诉人朱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被上诉人朱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燕上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袁燕不承担返还朱潇259706元及利息和136500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潇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潇仅提交了其与孙磊在2008年的结婚证，但不能就此认定在袁燕转款时或起诉时其两人仍是合法夫妻，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朱潇与孙磊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事实不清的情形下，朱潇不具备本案诉讼权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孙磊向袁燕转款不是赠与行为，袁燕与孙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袁燕向孙磊出借款项500000余元，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孙磊的行为是偿还借款及利息。3.银行利息属于可期待利益，并不一定产生，孙磊转出的款项并未实际取得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息，故利息并非涉案款项中产生的孳息，一审判令支持利息不当。4.袁燕与孙磊的业务往来发生在2015年8月之前，朱潇在孙磊转款时就应知道权益受损，至其提起诉讼之时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朱潇答辩称：1.朱潇提交的结婚证即可证实其与孙磊之间是合法夫妻关系，孙磊银行卡内的款项皆为夫妻共有，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正确。2.袁燕主张其与孙磊之间是借贷关系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项主张不能成立。3.袁燕取得本案财产是基于恶意，一审判令支持利息符合法律规定。4.朱潇自孙磊死亡后方发现自己权益被侵害，至起诉时不超诉讼时效期间。朱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燕将取得的不当得利帝和温莎阳光5号楼1单元201室房产一套（价值400000元）返还给朱潇。2、判令袁燕将不当得利奥迪A3（豫Ｎ×××**）车款215000元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50000元返还给朱潇。3、判令袁燕将不当得利银行转账40860元及利息共计52000元返还给朱潇。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朱潇与孙磊（已故）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4月21日登记结婚。孙磊与袁燕于2015年相识，2015年6月3日，袁燕在商丘市金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轿车一辆，孙磊用自己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尾号为4451）刷卡支付10000元，用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尾号为7768）刷卡支付120500元，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尾号为1760）刷卡支付6000元，以上孙磊共计刷卡支付车辆首付款136500元。2015年9月16日，袁燕按揭购买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的帝和逸品小区第5号楼1单元2层1-201号房产，孙磊用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支付房屋首付款259706元。以上孙磊的付款行为，均发生在朱潇与孙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潇均不知情，相关手续是在孙磊去世后，朱潇在整理孙磊遗留物品时才发现。另查明，袁燕经营一家卓雅国际美妆店，孙磊是袁燕的顾客之一，美妆店使用的是孙磊的POS机，POS机绑定的也是孙磊的银行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朱潇的起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潇与孙磊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孙磊在袁燕买房时为其支出259706元、买车时为其支出136500元，实质上属于赠与，上述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既非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朱潇同意，严重损害了共有人朱潇的财产权益，亦有违公平原则，故孙磊所作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赠与行为无效，袁燕所取得的上述利益则失去了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对袁燕在买房时获得的不当利益259706元和买车时获得的不当利益136500元以及上述不当利益所产生的利息，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取得不当利益之日起开始计算。故对朱潇起诉要求袁燕返还不当利益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和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袁燕主张朱潇主体不适格和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孙磊处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共有人朱潇的财产权益，且孙磊已经过世，故作为夫妻另一方的朱潇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依法可以起诉。虽然孙磊为袁燕支付房款、车款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朱潇于2018年孙磊去世后才知道自己权利受到损害，至本案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袁燕关于朱潇主体不适格以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袁燕关于孙磊支出的购房款259706元和购车款136500元是孙磊向自己偿还借款的抗辩，袁燕仅有证人证言，相关证人与袁燕是亲友关系，具有较大的利害关系，除证人证言之外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证据，袁燕与孙磊间的借款，既没有借条等借款凭证，也没有转款的汇款凭证，更没有袁燕主张月息2分的偿还利息的相关证据，袁燕主张孙磊用买车和买房来偿还借款的理由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且袁燕在举证、质证和答辩中，前后矛盾，质证中主张首付款不是孙磊支付的，与孙磊无关，答辩和举证中又主张孙磊用买车和买房的方式来偿还借款，故袁燕的抗辩没有足够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且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性，不予采信。对朱潇要求袁燕返还银行转账40860元的不当利益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朱潇在庭审中也认可，袁燕美妆店里用的是孙磊的POS机，POS机绑定的也是孙磊的银行卡，根据常理，孙磊给袁燕的银行转款很大可能性是美妆店刷卡的收入，朱潇提供的银行转账40860元为不当利益的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房屋契税、物业管理费、办证费、取暖费、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朱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实际为孙磊支付，对朱潇要求袁燕返还上述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朱潇在买房时获得的不当利益25970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袁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朱潇在买车时获得的不当利益13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朱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保全费4530元，共计16350元，由原告朱潇负担5980元，由被告袁燕负担10370元。二审中，朱潇提交的新证据是：孙磊火化证明一份，证实孙磊死亡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袁燕认为火化证不能代替死亡证明，朱潇应提供孙磊的死亡证明以确定孙磊是否死亡。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潇提交的火化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袁燕在一审中并未对孙磊死亡的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火化证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朱潇的主体资格、法律关系及不当得利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期间。朱潇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孙磊登记注册的结婚证书，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夫妻关系，孙磊出资为袁燕购置房产、车辆是在其与朱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婚姻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除有特别约定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取得的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磊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未经朱潇同意，以致朱潇权益受损，朱潇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朱潇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及涉案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正确。一审基于孙磊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效行为及袁燕没有合法依据占有涉案财产的客观事实，认定袁燕构成不当得利正确。袁燕主张其与孙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一审也指出了其在答辩、质证及举证中出现的矛盾之处，袁燕在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孙磊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借贷关系，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上，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袁燕占有不当利益期间，涉案款项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一审基于袁燕占有涉案财产的行为不当性及其主观恶意，判令其同时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孙磊是从其个人的银行卡上为袁燕支付房屋及车辆的首付款，朱潇当时并不知情，朱潇在孙磊去世后方知自己权益被侵害，自其知晓权益受损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不超诉讼时效期间，袁燕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燕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3元，由上诉人袁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