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欧阳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歌，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群，男，194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彦，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保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润天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袁燕歌，被上诉人周保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天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属于特定历史时期企业劳动用工制度改革过程中引发的职工安置纠纷，不是发放内退工资纠纷，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另马庄煤矿已经注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诉请，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延长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2008年马庄煤矿召开过会议，并以马庄煤矿在其他案件中代理人的答辩作为时效中断、延长的观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仲裁时效内存在中断、延长的法定情形，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时效，不应予以保护。3、一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基本法律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身份不属于职工内部退养，双方亦未签订内退协议，是当时为企业生存采取的降薪休假措施，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达成变更合意，现劳动者要求提高待遇，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即使是内退职工在退出工作修养期间也应发放生活费，而非最低工资。工资是职工在岗并从事劳动获得的报酬，依据相关规定，职工内退期间应由企业发放生活费，且生活费的发放由企业自主决定，只要不低于政府规定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即可。再者，一审判决参照江苏省劳动厅《关于贯彻省委、省政府关于搞好国有工业企业的意见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按照铜山区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判决依据，与徐州市制定执行的标准矛盾，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最后，一审计算的内退补差数额有误，未扣除劳动者应当承担的社保费用。被上诉人周保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正确，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分支机构的职工，其向上诉人主张内退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内退工资，并不涉及企业用工制度改革。2、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2005年宋学群等人的生效判决案件中，曾明确确认其拖欠很多工人的内退工资，并同意陆续发放，被上诉人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因上诉人同意履行而中断，自2012年上诉人口头告知其不再支付克扣的内退工资，至今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表示拒绝支付的书面证据，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上诉人于1998年2月作出的抬头为马庄煤矿内部退养等有关规定的文件，均将被上诉人归为内部退养人员。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均是被上诉人内退后才出台的政策。5、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为系列案件，仲裁程序早在代表人诉讼之前就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当时马庄煤矿尚未被注销，因此，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已经参与仲裁，应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保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润天能公司支付拖欠周保群的工资12310.1元（1998年5月至2004年5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润天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原系徐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享有100%产权的国有企业。2007年12月21日，原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分支机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马庄煤矿并领取相应的营业执照。后因原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故原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马庄煤矿名称亦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马庄煤矿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0月24日，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注销马庄煤矿的工商登记。周保群于1972年3月到华润天能公司下属的原马庄煤矿参加工作，工种为把勾工。1998年，原马庄煤矿下发内部退养有关规定，规定如下：一、年龄范围：以档案年龄为准，男工一九四八年底前出生的，女工一九五三年底前出生的，全部实行退休或内部退养。二、退休金标准：其基本工资以九四年底档案工资为准，不计下井费，扣交个人养老保险金，待达到正式退休年龄，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1、井下工人（下井年满九周年）、地、地面装卸工途专职司机、油漆工及电气焊工，一九四三年底前出生的按正式退休办理，四四年至四八年底前出生的发本人工资（基本工资+工龄津贴）的50%，另加四项补贴66元。（下同）2、其他地面的男工一九三八年底前出生的按正式退休办理，三九年至四八年底前出生的发标准工资40%。3、女工一九四八年底前出生的按正式退休办理，四九年至五三年底前出生的法标准工资40%。4、在职干部属内退范围内的发标准工资70%，一般干部属内退范围的发标准工资60%。5、出过重工伤的职工，其内退待遇在上述标准基础上，标准工资增加10%，重工伤范围以安监站上报公司的为准。周保群按该文件规定的精神办理了内退。自1998年3月起，周保群开始领取内退期间的费用，其中1998年3、4两月合计领取451.48元，5月份130元；自1998年6月至1999年8月，周保群每月领取的金额均为150元；1999年9月至1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2.7元；2000年1月、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3.7元；2000年3月至5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2.2元；2000年6月至1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2.5元；2001年1月至1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5.3元；2002年1月1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7.7元；2003年1月至12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38.8元；2004年1月至5月，周保群每月领取141.4元。2005年6月，周保群办理正式退休手续，月基本养老金为787.6元。周保群的档案工资标准审核表注明其1994年底月工资标准为396元（未包括下井费）。1998年5-6月，周保群每月个人养老保险费用为27.25元；1998年7月-1999年6月，周保群每月个人养老保险费用为28.47元；1999年7月，周保群每个月个人养老保险费用为14.5元。2013年3月12日，周保群以诉请事由将马庄煤矿诉至徐州市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3年3月15日下发铜劳人仲不字（2013）第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该通知书认为周保群与徐州市马庄煤矿之间的纠纷已经超过60日的仲裁时效。周保群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诉状。另查明，2005年9月12日，案外人宋学群（1944年出生）将原马庄煤矿诉至原九里区人民法院，要求马庄煤矿支付拖欠的内退工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庄煤矿辩称宋学群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考虑是本企业的职工，当时企业困难所欠的工资不只是原告一人，现在均同意陆续补发”。2012年8月份，马庄煤矿的领导徐志坚、卢志刚通知周保群等人到邳州市飞龙大酒店协商内退工资纠纷事宜，马庄煤矿明确不再支付工人内退工资，周保群进而申请仲裁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周保群系华润天能公司下属原马庄煤矿的职工，周保群主张马庄煤矿根据其内部退养规定为其办理内退手续后未足额发放内退工资，该纠纷不涉及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等情形，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亦明确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故华润天能公司抗辩双方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二、华润天能公司主体资格适格。周保群系与华润天能公司下属的马庄煤矿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原马庄煤矿领取了营业执照，其虽然可以独立与周保群建立劳动关系，但因马庄煤矿主体已经被注销，故民事责任应当由华润天能公司承担。原马庄煤矿未注销工商登记之前周保群已经就涉案纠纷进行了仲裁前置程序，马庄煤矿之前的诉讼及仲裁行为对华润天能公司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周保群无需就该纠纷与华润天能公司再行仲裁，故华润天能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三、周保群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时效，因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2005年宋学群案件中，马庄煤矿明确拖欠很多工人工资均同意补发，且宋学群案件主张的亦是内退工资，故周保群申请仲裁的期间因马庄煤矿同意履行而中断。2012年8月，马庄煤矿的工作人员通知周保群等人在邳州市飞龙大酒店协商内退工资事宜并明确不再支付工人内退工资，周保群始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此前周保群完全有理由相信马庄煤矿一直同意支付内退工资。参照2010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指南第二章第三节第二条的规定，双方诉争的系克扣工资纠纷而非拖欠工资纠纷，该意见明确克扣工资的仲裁时效自用人单位书面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周保群在知晓华润天能公司口头拒绝的内容后于2013年3月12日向铜山仲裁委申请仲裁，周保群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在仲裁部门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后，周保群在法定期限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亦不超过诉讼时效。华润天能公司抗辩周保群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四、关于周保群主张的拖欠的内退工资，1993年4月20日，国务院颁布的《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已经实行退休费用统筹的地方，企业和退出工作岗位休养的职工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视为工龄，与其以前的工龄合并计算。该生活费在企业工资基金中列支，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但不得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参照江苏省劳动厅《关于贯彻省委、省政府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离岗休养期间，企业应根据生产经营状况以不超过退休费的标准发放报酬，但至少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华润天能公司在1998年企业性质尚未变更，为徐州市国资委100%产权的国有企业，其有权实行内部退养。故仅需审查华润天能公司是否足额发放周保群内退生活费。参照2001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最低工资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因制定《企业最低工资规定》以及其他有关最低工资方面的规范性文件时，社会保险制度处于改革的初始阶段，因此，在确定最低工资标准的部颁规章未能考虑到职工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因素。目前国家法律规定和我部制定的其他规范性文件中，对这方面的内容尚未作出明确规定。按照建立企业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的原则，为保障职工基本生活和保证社会保险费征缴工作顺利进行，各地在制定和调整最低工资标准时，应考虑职工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因素。参照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2002年《关于调整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的通知》、2003年、2004年《关于调整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可以确定最低工资包括最低工资标准和依法应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最低缴费额，企业在执行最低工资标准时，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最低缴费额由企业另行支付。因内退期间用人单位支付生活费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华润天能公司制定的内退标准低于该标准时，参照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支持周保群生活费。参照上述通知，在执行最低工资标准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负担主体仍为用人单位，不存在扣减问题。1999年，江苏省劳动厅下发的《关于加强劳动合同管理理顺劳动关系的意见》的通知第15条虽然明确内退期间，企业和职工个人按照有关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但该内容应理解为“按照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而非“职工个人缴纳社会保险”，故华润天能公司抗辩应当全部扣减发放生活费期间的个人社会保险费，不予支持。根据马庄煤矿的内部退养规定，周保群的内退工资计算公式为{标准工资[基本工资（94年底档案工资）+工龄津贴]*50%+66元-下井费-个人养老保险金}，但如果依据该规定计算得出的生活费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周保群系1948年底前出生，其档案载明的工作内容为把勾工，故华润天能公司应当按照周保群1994年档案标准工资的50%加上66元发放内退工资。周保群档案中记载其1994年月标准工资为396元，1998年5-6月，周保群每月个人养老保险费用为27.25元，故上述月份华润天能公司应支付周保群内退工资236.75（396元*50%+66元-27.25元）元，华润天能公司分别支付周保群上述两月130元、150元，故华润天能公司拖欠周保群两个月193.5元；1998年7月-1999年6月，周保群每月个人养老保险费用为28.47元，上述期间周保群的内退生活费为235.53元（396元*50%+66元-28.47元]，华润天能公司每月分别支付周保群150元，故华润天能公司还应支付周保群1026.36元。经查，江苏省最低工资标准每年7月1日调整，其中铜山区属于三类地区，其1997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210元、1999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250元、2000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290元、2001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300元、2002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320元、2003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390元、2004年7月1日后最低工资标准为440元。自1999年7月开始，华润天能公司制定的内退生活费标准已经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周保群其后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华润天能公司拖欠周保群1999年7月至2004年5月生活费共计10139.1元，华润天能公司合计拖欠周保群11358.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润天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保群内退期间工资差额11358.96元；二、驳回周保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天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3、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职工内部退养人员；4、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退养期间的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依据企业内部退养规定主张内退工资差额的争议，并非企业劳动用工制度改革过程中引发的职工安置纠纷，依法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的问题，被上诉人就本案诉请已以马庄煤矿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因马庄煤矿于2014年经上诉人申请注销，故上诉人作为马庄煤矿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受马庄煤矿此前的仲裁、诉讼行为约束，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就该纠纷与上诉人再行仲裁，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时效，因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经查明，在2005年的宋学群案件中，马庄煤矿在庭审中表示“当时企业困难所欠的工资不只是原告一人，现在均同意陆续补发”，故仲裁时效因马庄煤矿同意履行而中断。2012年8月，因马庄煤矿的工作人员通知被上诉人等人在邳州市飞龙大酒店协商内退工资事宜并明确不再支付工人内退工资，故被上诉人应自此始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3年3月12日向铜山仲裁委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据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职工内部退养人员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依据《马庄煤矿内部退养有关规定》的精神于1998年办理内退手续并开始领取内退期间的费用，对此，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退休金领取证予以佐证。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不符合内部退养人员的条件，并称系企业对被上诉人等人员采取的降薪休假措施，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四、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退养期间的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按照《马庄煤矿内部退养有关规定》办理内退手续，上诉人亦应依照此规定向被上诉人履行其支付退养期间生活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参照《马庄煤矿内部退养有关规定》对被上诉人1998年5月-1999年6月的内退生活费予以认定，并扣除个人在此期间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用，并无不当；另据国务院《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及江苏省劳动厅苏劳〔1996〕80号《关于贯彻省委、省政府〈关于搞好国有工业企业的意见〉的通知》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退养期间待遇，不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故自1999年7月开始，因按《马庄煤矿内部退养有关规定》计算的内退生活费标准已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被上诉人1999年7月以后的内退生活费，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核算。至于此期间应否扣除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问题，因被上诉人系于2005年6月正式办理退休，且2002年之前对于最低工资标准中是否包含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并无明确规定，参照同时期即2003年、2004年《关于调整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其中均明确企业在执行最低工资标准时，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最低缴费额由企业另行支付，即最低工资标准中不含劳动者个人依法缴纳的最低社会保险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1999年7月-2004年5月期间的内退生活费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付且不应扣减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润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艳华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