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6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象州县象州镇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江志明，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剑锋，男，194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象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金象路**。 法定代表人熊健，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桂忠，该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绍卿，广西银正(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象州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象州县象州镇温泉大道**。 法定代表人丘春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海生，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茂红，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州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象州县象州镇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与被上诉人象州县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来宾市象州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象州建筑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江志明及委托代理人黄剑锋，被上诉人象州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绍卿、覃桂忠，一审第三人象州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海生、李茂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地名为灯盛龙（又称灯胜笼、灯胜龙）。1992年8月8日，象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柳地计基字（1991）72号《关于下达象州县城中新区商品房开发计划的通知》以及象政复（1991）第136号《关于实施县城三个小区规划设计方案的批复》、象计字（1992）第39号《关于下达城北区商品房用地计划的通知》的精神，需征用象州第十村民委位于象桐路西面，县供电所南面藕塘1.03亩，菜地1.25亩,共2.28亩，作为商品房建设用地，征用土地四至界限：东以已征用的田坎为界，西以供电所路边为界，南以已征用的菜地为界，北以已征用的塘坎边及供电所围墙为界。共给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21722.30元。1992年8月31日，原柳州地区行政公署下发柳置办函（1992）34号《柳州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同意象州县人民政府关于建立象州城东经济开发区的批复》，同意建立象州县象州城东经济开发区。1993年2月4日，象州县地产公司与象州镇朝南村公所大光明村民委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柳州地区行署柳署办函（1992）34号文件批准，成立象州镇城东经济开发区，甲方需征用乙方的耕地、非耕地共58367平方米（折87.55亩），征地范围:坪上垌、屋背垌、欧家垌、小老狮岭、灯盛龙。共给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476359.28元。1993年3月，象州县地产公司再次与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根据柳州地区行署办函（1992）34号文件批准，成立象州镇城东开发区，需征用乙方位于城东石街洞灯盛龙洞的土地40180.20平方米（60.27亩），征地范围，东以象州汽运公司围墙外小路边为界，南以象桐公路北面水沟为界，西以货运站为界，北以小光明村民委水田为界。共补偿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488202.54元。1993年12月23日，象州县人民政府给象州县建筑公司颁发了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登记用地面积为29869.90平方米，四至界限为：东北与水沟为界，东南与菜地、象桐路、黄月英房、黎桂复房后空地、钟兰房、张力坚房、李秋婷厨房、李庆宣小房、刘小聪天井相邻，西与农机厂段工车间、水沟、农机汽车修理工段相邻。2006年9月22日，象州县人民政府注销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颁发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面积变更为27969.0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6年2月29日，象州县人民政府收回该证上大部分土地，重新颁发象国用（2016）字第02647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象州建筑公司，使用面积变更为7322.1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5年12月2日，象州县人民政府作出象政函（2015）969号《关于同意〈象州建筑公司自建职工安置住房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象州建筑公司按该方案实施建房。2016年3月，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以一审第三人象州建筑公司占用灯盛龙土地建房为由向象州县国土资源局投诉，2016年4月2日和2016年11月2日象州县国土资源局两次作出《关于象州镇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称：1、县建筑工程公司一带的土地全部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存在集体农用地；2、正在施工的县建筑大院内的是县建筑工程公司自建职工安置住房项目，经象州县人民政府象政函（2015）969号批准实施，使用的是该公司原有的国有建设用地。2017年5月16日，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象州建筑公司的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该院审理后认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于2017年8月14日以（2017）桂13行初57号行政裁定驳回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起诉，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以（2017）桂行终1289号行政裁定撤销该院（2017）桂13行初57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继续进行审理。 另查明，以上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所涉及东北面和东南面的界线均没有发生变更，其中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中明确标注有水沟的位置，而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上水沟的位置已被居民房屋所覆盖。 一审法院认为，象州县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象州县人民政府先后颁发给象州建筑公司的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所涉及东北面和东南面的界线均没有发生变更，其中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中明确标注有水沟的位置，而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上水沟的位置已被居民房屋所覆盖。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主张象州建筑公司占用水沟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象州建筑公司的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上诉称：1993年2月4日，象州县人民政府成立象州县城东经济开发区、征用其位于城东石街洞灯盛龙洞40180.20平方米土地时，征地红线范围内并没有包括其所有的东北面水利沟（即水沟）及沟边附近区域的空置土地。1993年12月23日，象州县人民政府划拔上述范围土地中29869.90平方米土地[土地证号：象国用(1993)字第01012**]给象州建筑公司时，划拨上述土地红线范围也明确注明没有包括东北面水沟及沟边附近区域的空置土地。2006年9月22日，象州县人民政府调整划拨给象州建筑公司使用的29869.90平方米土地变更为27969.08平方米、注销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象州建筑公司重新颁发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划拨土地红线范围也明确注明没有包括东北面水沟及沟边附近区域的空置土地。象州县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征用土地协议书》证实在1992年8月8日只征用其村民小组位于灯胜笼一带菜地、藕塘共2.28亩，1993年2月14日征用其村民小组位于灯胜笼水田、藕塘共59.17亩土地，并未包括本案灯胜笼水沟及一带空置农用土地。象州县人民政府出具的1993年7月17日《土地登记申请表》、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四至范围也未包括上述土地。本案审理过程中，象州县人民政府也承认历次所征用土地并不包含其村民小组所有的水沟土地。但是，2016年2月29日，象州县人民政府再次调整划拨给象州建筑公司使用的27969.08平方米土地变更为7322.10平方米、注销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向象州建筑公司重新颁发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却将未经合法征收的上述土地直接变性为国有土地并划拨给象州建筑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象州建筑公司也承认按上述土地使用证的四至范围进行使用了涉案土地，并在水沟上铺设涵管后全部覆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象州县人民政府向象州建筑公司颁发的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象州县人民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象州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认为水沟一带空地仍属于其所有违背客观事实。象州县征地办与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签订的两份《征地协议书》清楚载明除水沟外，其余土地均已被征收为国有。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对涉案土地前两次颁证没有争议，2016年其政府对原划拨给象州建筑公司的国有土地依法重新调整颁发新证，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认为尚有部分空地属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其政府在颁发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象州建筑公司的用地范围并不包括水沟，该公司实际上也没有占用，水沟仍然存在，只是从原来的明沟加盖水泥板或铺设涵管变成了暗沟。（二）其政府颁发涉案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正确。涉案水沟周边的土地已经全部征用，土地性质变性为国有，其政府对该土地如何规划、划拨与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象州县人民政府先后颁发给象州建筑公司的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中，所涉及东北面和东南面的界线均没有发生变更，其中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中明确标注有水沟的位置，而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上水沟的位置已被居民房屋所覆盖。上述认定，除了有宗地图为证之外，还有象州建筑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鉴于上诉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认为象州建筑公司占用了其水沟及水沟一带空地、其政府发证错误而请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象州建筑公司述称：其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象州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其村民小组标注相关信息的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附图，主张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附图中坐标点J1反向延长线水沟北面宗地侵占部分水沟及其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空地），象州建筑公司在占用的空地中建房一栋。以上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象州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登记的宗地均在水沟以南，并未侵占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象州建筑公司同意象州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象州县人民政府向象州建筑公司颁发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该宗地性质由政府收回重新划拨，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该使用证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名称、编号、日期”一栏中载明：1.⑴《国有土地使用证》象国用（2006）第008451997号，2006.9.22；⑵《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2015.2.11；⑶《关于同意的批复》象政函〔2015〕969号，2015.12.21；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补充协议》2016.1.19；2.《土地登记申请书》；3.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在“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初审意见”一栏中载明，该宗地为国有土地，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关于同意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补充协议》，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2月收回该公司两宗地（面积共为91290.90平方米），并于2016年1月划拨7322.10平方米给象州县建筑公司。经地籍调查并经初步审查，该宗地实测面积为7322.10平方米，四至界址清楚，无争议。 本院认为，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象州县人民政府共颁发了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是1993年12月23日颁发象国用(1993)字第01012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9月22日颁发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2016年2月29日颁发的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撤销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认为该颁证行为的土地权属来源不合法，侵占水沟及其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是否合法。 象州县人民政府1993年、2006年向象州建筑公司两次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未提出异议。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系政府收回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划拨土地使用权给象州县建筑公司。登记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象州县人民政府经地籍调查等程序，确认涉案宗地四至界址清楚，面积为7322.10平方米。没有证据证明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附图东北面和东南面的界线发生变更，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主张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四至界线超过象国用(2006)字第0084519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四至界线范围，侵占其灯胜笼水沟及周边一带空置的集体土地，但其所主张的水沟位置因被居民的房屋覆盖无法核实，其又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不予采信。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来源清楚合法，一审判决驳回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主张撤销63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象州县象州镇城南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满 衍 书 记 员 赵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