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6民申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兴传，男，汉族，1983年6月11日生，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霞，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学春，男，彝族，1984年3月6日生，住丘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葛振平，男，汉族，1962年1月27曰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再审申请人张兴传因与被申请人李学春、葛振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6民终1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兴传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己生效的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月1曰，被告葛振平与李培安签订《独山砂石料承包生产协议书》，独山石料厂由李培安承包生产，合同约定乙方（李培安）承包砂石场全部砂石（机制砂和碎石）生产，供应中铁十局云桂铁路建设。其间，原告经人介绍，代领一批农民工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自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14日，葛振平向李培安、李学春付款3,41,646元。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29日，葛振平向原告付款44.5万元。”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尊重生效裁判的既判力，防止对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无论是行政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未经法定程序改判之前，对当事人、司法机关以及其他主体都具有拘束力，其他法院均不得作出与生效裁判不一致的裁判。即使生效裁判确有错误，也必须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不得无视生效裁判的存在”的规定精神，对“其间，原告经人介绍，代领一批农民工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的事实，己为丘北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所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张兴传代领一批农民工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的事实客观存在。而且，必然存在着发生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这一事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申请人所诉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必然存在本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李学春及其父李培安（病逝〉，或者被申请人葛振平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着劳务关系的情况下，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发生上述事实，但本案一审法院故意遗漏了这一重要法律事实，凭主观臆断认为原告张兴传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葛振平及李学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2016)云26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对张兴传提出的诉讼请求己作实体判决，张兴传依据同一事实又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申请人认为，本案一、二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存在以下错误：其一、本案张兴传因对法律事实的理解错误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劳务关系，其案由系基于劳务纠纷提起的诉讼请求。而本案的案由系承揽合同关系，申请人系基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请求，两案不存在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且同时符合下列另外两个条件，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重复起诉是指案件的同一当事人基于同样的事实、理由就同一诉讼标的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判断基于同一纠纷而提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以及其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两案虽均为“其间，原告经人介绍，代领一批农民工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的事实。但两案的具体诉讼请求及依据亦不同，另案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并没有涵盖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主张。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其二、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首先，民事诉讼法对于原告的要求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直接利害关系并不等同于直接的法律关系，只要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利益产生直接影响，原告即对被告享有诉权。根据己生效的（2016)云26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确认所查明的事实：“其间，原告经人介绍，代领一批农民工在该石场做工，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自2013年1月28曰至2015年1月14日，葛振平向李培安、李学春付款3,41,646元。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29日，葛振平向原告付款44,5万元。”可见，独山石料厂的发包人葛振平、承包人李培安与本案申请人所诉其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请求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在其生产的毛石料、土夹石及炮眼等款项共计698,453.6元的加工承揽费，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申请人负责生产毛石和土夹石，被两被申请人葛振平、李培安拉走，未支付清款项，其权益受损的情况下，理应享有请求给予民事诉讼保护的权利。至于两被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应由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实体审理确定。二、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所作出判决的错误与（2016）云262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的错误完全一致。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终1159号民事裁定审理认为：“本院认为，从实体上讲，一审认定张兴传代领一批农民工来到石厂做工，生产毛石和土夹石，李培安支付给3万元、葛振平支付给44.5万元，认定为做工，但做工过程中对工钱是如何约定，如何支付价款，做了多少工，最后是如何结算没有査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从程序上讲，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列举了其承做的方量，价款的计算方式，并提供了支撑其方量的大量单据，一审在不能结算单据中的方量时，并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委托有关部门鉴定方量，属于程序违法。”也就是说：无论是（2016）云2626民初805号民事判决，还是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所作出民事裁定和本案二审法院所作出的（2018）云26民终106号民事裁定书，均与此前己生效的（2016）云26民终1159号民事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及程序问题相悖。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申请人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1月26日，张兴传以合同纠纷案由向丘北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葛振平和中铁十局云桂铁路第五项目部支付劳动报酬696720元。丘北县法院作出的（2016）云26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主张劳务合同关系，但所举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葛振平对原告有付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与葛振平有劳务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生产毛石、土夹石的产量及计价方式。而被告葛振平所举证据能证明独山石料厂由李培安承包生产，故葛振平对原告的付款行为并不能排除葛振平主张的代李培安支付劳务报酬的可能性，而非唯一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葛振平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所举证据，故原告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不予确认，判决驳回原告张兴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张兴传于2016年6月22日以合同纠纷案由第二次向丘北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葛振平和李学春支付毛石料、土夹石及炮眼等款项698453.6元。从张兴传的两次起诉对比，事实和理由是相同的，案由均是合同纠纷。第一次起诉标的与第二次起诉标的虽略有不同，但实质内容是一致的，即均是主张毛石料、土夹石及炮眼款项。对于张兴传的诉讼主张，丘北县法院第一次审理判决后，如当事人不服，有权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张兴传未提起上诉，而是在该判决生效后选择另行起诉的方式来主张毛石料、土夹石及炮眼款项的问题，其第二次起诉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或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兴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应辉审判员  何 英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