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观若，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科贸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伟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成，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梓峰，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慧仪，女，汉族，1974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孔观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科贸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科贸职校）、何伟成、许慧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审理结果须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粤0606行初213号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粤06民终3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在上述案件审理终结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观若上诉请求：1.认定《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撤销一审判决；3.裁定终止本案审理，将诉讼费退还孔观若。事实与理由：一、何伟成不是科贸职校的所有权人，不享有学校的股权。何伟成只是学校的举办者，不是学校的所有权人，更不拥有学校的所谓“股权”。何伟成的举办出资为20万元，一审判决将举办者与所有权人混在一起，认定事实错误。二、《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违反了合同签订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违反科贸职校章程关于学校为非营利性质，任何的变更必须进行财务审计的规定。三、何伟成挪用了科贸职校的专项贷款，而且将科贸职校的财务资料转移，拒绝将科贸职校的专项款用于学校支出导致学校停办。四、在程序上，孔观若起诉时科贸职校还没有停办和被吊销主体，但在审理中行政部门吊销了学校的主体资格，进入清算程序，孔观若的诉求已经无法实施。为此，法院在科贸职校吊销主体后应当终止本案审理，将诉讼费退还孔观若，而不应当驳回孔观若的诉讼请求。何伟成辩称：一、案涉的补助经费是属于科贸职校所有。孔观若、许慧仪不是该补助经费的权属人，没有主张的基础。二、从时间节点来看，在2017年5月15日本案一审时孔观若、许慧仪立案查封案涉的款项账号，2017年5月31日相关部门下发了关于案涉补助款的发放通知文件，2017年7月5日案涉的补助款才正式到账。从以上的时间节点来看，可以看出孔观若、许慧仪恶意制造了本案，通过诉讼查封方式阻却何伟成去履行合同义务。孔观若、许慧仪在本案立案前完全没有与何伟成沟通过，也没有要求何伟成配合将要发放的补助款转到学校的账户，而是直接选择起诉。正是因为其起诉查封，阻却了何伟成履行合同义务。何伟成原本是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补助经费的义务，因为孔观若的阻却才没有履行，一审法院对于这一事实没有查明。孔观若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完全是属于其捏造，应当依法驳回。科贸职校、许慧仪未作答辩。孔观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伟成协助科贸职校将2017年春季学期民办中职学校免学费补助和“双转移”学生经费补助1057250元由其个人控制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垂虹支行63×××56账户转款至科贸职校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桂城支行44xxxxxx999的基本账户；2.判令何伟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科贸职校为民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其举办者为何伟成，该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均至2018年3月28日。2017年2月8日，何伟成（甲方）、孔观若（乙方）、科贸职校（丙方）签订了《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何伟成将科贸职校的100%股份及对应资产经营权益转让予孔观若。何伟成在协议中向孔观若提示了科贸职校现有多个项目未能达到国家要求的办学标准；上述办学问题导致的责任由孔观若自行解决和承担，因何伟成原因导致科贸职校发生的其他办学问题何伟成负责解决和承担。何伟成确认科贸职校在2015年12月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信用贷款800万元，为期三年，于2018年12月到期，现在正常还息还款中，该贷款由何伟成代科贸职校独自还贷，于2017年6月底前全部提前还贷完毕，与孔观若、科贸职校无关。科贸职校在中国银行佛山市分行垂虹支行的63×××56的贷款还息还款账户，账户所有权益及存款属于何伟成，由何伟成存款入该账户还息还款，签订本协议后，孔观若及科贸职校不得变更该账户及占用、挪用、转存该账户内款项。在签订本协议后7日内，何伟成需向孔观若移交学校全部档案资料及须由乙方承担的权益及经济、法律责任如下……其中科贸职校2014级、2015级、2016级学生截至本协议签订前的国家助学金、免学费拨款和双转移生的教育经费拨款由何伟成收取，何伟成负责发放退还已收学费、国家助学金；协议签订后由孔观若实际控制科贸职校的，孔观若保证科贸职校收取上述款项后发放退还。何伟成与孔观若一致确认股权及对应权益转让价403万元，该款只能用于归还科贸职校在中国银行佛山市分行的贷款，不足还贷部分由何伟成补足。孔观若在签定协议的3日内支付定金203万元，并应于办学许可证办理变更并核发新证之日起3日内或贷款银行批准提前还贷之日起3日内支付余款200万元，何伟成无条件配合和积极协助孔观若办妥税务登记证、民办非企业登记证等营业证件变更并核发新证。因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或禁止本次股权交易，致使本次交易不能完成的，何伟成、孔观若不作为违约，由何伟成无息退还孔观若已付定金，交易终止，双方已使用费用由双方自负。其后，孔观若向何伟成支付了202万元。何伟成亦陆续将科贸职校的相关证照、利润表、负债表等材料交予孔观若、许慧仪，并协助办理了科贸职校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的注销手续。2017年2月9日，佛山市教育局向南海区教育局发出《佛山市教育局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办学条件检查结果的通知》，公布科贸职校7项办学条件均不达标，需予整改，并明确对不按要求提交整改实施方案或整改不通过的，2017年秋季起停止招生，且不再通过民办学校年检。其后，南海区教育局向科贸职校转发了上述通知。2017年3月29日，佛山市教育局向市内各区教育局发出《佛山市教育局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办学条件整改实施方案评审结果的通知》，确认科贸职校的整改方案未通过可行性评审。2017年4月27日，佛山市教育局向南海区教育局发出《佛山市教育局关于佛山市南海区科贸职业技术学校和佛山市腾飞职业技术学校办学条件整改实施方案评审结果的通知》，确认科贸职校的整改措施不到位，整合办学方案不可行，2017年秋季起停止招生，不得办理新生学籍注册、其他学校在校生转入等手续；学校若决定继续完成在校生培养任务的，须于2017年5月12日前提交教育质量保障措施承诺，经区教育局同意后报市教育局备案；决定分流在校生的，学校须于2017年5月12日前向区教育局申请，由区教育局主导学生分流工作，学生分流方案报市教育局备案。其后，南海区教育局向科贸职校转发了上述通知。2017年5月11日，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向科贸职校发出《提前还款情况说明》，同意该校提前还款。何伟成随即要求孔观若支付股权交易余款201万元。2017年5月16日，孔观若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2017年6月15日，科贸职校名下63×××56的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垂虹支行账户收到南海区教育局2017年春季学期民办中职学校免学费补助资金528050元和“双转移”学生经费补助52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孔观若与何伟成签订的《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伟成辩称协议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显示科贸职校已被教育部门认定办学条件不达标、整改措施不到位，勒令停止招生、退出办学和不通过年检，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协议已因客观原因而导致履行不能，故孔观若仍根据上述协议主张本案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孔观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7.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57.63元，由孔观若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调取了（2018）粤06行终755号行政判决[一审案号：（2018）粤0606行初213号]并向各方当事人出示。孔观若对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何伟成质证认为，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何伟成对该案准备申请再审。该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与何伟成的主张可印证，即孔观若、许慧仪接管学校后制造了各种事件，因此该两人对于科贸职校的被吊销有重大责任。因该行政判决为本院依法调取，且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行政判决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2018）粤0606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佛山市教育局对科贸职校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佛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何伟成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该案判决驳回何伟成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作出后，何伟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6行终7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何伟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孔观若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孔观若要求何伟成协助将科贸职校2017年春季学期民办中职学校免学费补助和“双转移”学生经费补助转款的请求应否支持。具体分析如下：关于孔观若与何伟成签订的《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该协议为孔观若与何伟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孔观若上诉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观若要求何伟成协助转款的主张。孔观若提出该主张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第六条第11项约定。但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佛山市教育局向南海区教育局发出的《佛山市教育局关于佛山市南海区科贸职业技术学校和佛山市腾飞职业技术学校办学条件整改实施方案评审结果的通知》要求，因科贸职校的整改措施不到位，整合办学方案不可行，2017年秋季起停止招生。其后，佛山市教育局所作佛教罚决字[2017]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了吊销科贸职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处罚决定。基于上述事实可知，孔观若与何伟成签订《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协议已履行不能，故孔观若依据《民办学校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主张何伟成协助将2017年春季学期民办中职学校免学费补助和“双转移”学生经费补助转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观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孔观若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4.50元，由上诉人孔观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燕芝书记员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