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猛，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同裕，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武军，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在文，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在文、叶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分别作出（2018）闽0211刑初986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王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起诉。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猛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叶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在文与弟弟王某1因家庭内部矛盾存在纠纷。2017年11月21日11时许，王某1驾驶小型汽车冲撞王在文搭建的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彩钢瓦简易房屋。王在文持铁棍和妻子孙某打砸小型汽车，王在文追打王某1，被他人劝开。后王在文的妻子孙某在现场实施手机拍摄、对骂等行为，被王在文的弟弟王某2推倒在地，王在文遂与王某2互相殴打，王在文的女婿被告人叶猛随即过来拉住王某2并在一旁相互殴打，王某1冲过来与王在文在有条石位置附近互相殴打。后叶猛见王在文倒在地上与王某1二人互相殴打，遂过来殴打王某1的腰部等部位。经鉴定，王某1受伤，致L1-3左横突骨折，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王在文受伤，致顶部头皮创口瘢痕、顶部头皮下血肿、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7年11月21日、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王在文、叶猛分别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王在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叶猛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王某2因在本案中殴打王在文，于2018年3月27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王某1因在本案中殴打王在文、故意损毁王在文的彩钢瓦简易房屋，于2018年3月27日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合并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在文、叶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王某2、王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病历材料、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物证钢管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及强制措施法律手续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在文、叶猛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在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亦有重大过错，可以对王在文、叶猛酌情从轻处罚；叶猛有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在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二、被告人叶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暂扣于公安机关的钢管1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叶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是，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与监控视频存在诸多矛盾，且无法得到证人王某5、王某6证言的印证，王某3存在伪证的嫌疑，不能采信作为定案的证据；现有证据难以排除王某1的轻伤系被石条硌伤或被王某2误伤的可能。辩护人还提出叶猛与原审被告人王在文无事前、事中的任何意思联络，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叶猛造成王某1的轻伤，叶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判叶猛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猛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在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叶猛与原审被告人王在文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日，叶猛接妻子王某4电话得知岳父母与王某1发生纠纷后，于第一次打架僵持时即来到现场，随后与王在文、孙某一同站于现场观望，当岳母孙某被王某2打倒在地时，遂上前与王某2互殴，后将正与岳父王在文互殴的被害人王某1拉倒在地后进行殴打，王在文、王某2、王某1和叶猛四人继续混打，后被人劝开。可见，虽在案证据未显示王在文与叶猛在事前或事中就共同打架有明示的意思联络，但能够证实，叶猛目睹岳父母与对方互殴后，上前予以帮助，先后与王某2、王某1互殴，而王在文明知叶猛已到现场，且在叶猛加入打架后，仍继续与对方互殴，二人均应当能够认识到自己并非孤立地与对方互殴，并通过积极参与互殴行为完成了意思联络，系共同犯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叶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与监控视频存在诸多矛盾，且无法得到证人王某5、王某6证言的印证，王某3存在伪证的嫌疑，不能采信作为定案的证据的诉辩意见。 经查，首先，从取证方式看，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从取证时间看，被害人王某1于案发当日2017年11月21日即到案陈述，证人王某3则于2018年1月3日首次作证，而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0日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王某1、证人王某3首次作证时间均早于监控视频的调取时间。其次，从证据内容看，王某1的陈述不仅较为稳定，且能够在指认王在文一方殴打行为的同时，亦能如实供述自己如何持水泥圈殴打王在文头部致流血的伤害行为，可信度高，同时，就先后两次互殴的参与人、互殴中的对打人员、如何互殴以及双方人员的到场顺序等关键事实，王某1的陈述能够与王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后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的情况一致，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三，监控视频显示，王某3在案发现场系较为中立的劝架人和旁观者身份，并无明显拉偏架的偏颇行为，叶猛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怀疑，但无法提出王某3作伪证的线索材料。第四，就第二次打架过程，证人王某5证称王在文、王某2、王某1和叶猛动手打架拉扯在一起，具体如何动手的其没有看到。证人王某6证称王在文、王某2、王某1扭打在一起，叶猛用手臂去勾王某1的脖子，打架的细节其没有注意。可见，该二位证人均能证实叶猛有参与互殴，能够佐证王某1的陈述和王某3的证言，仅系因关注角度问题，未能直接证称叶猛的具体殴打行为，与王某1的陈述、王某3的证言并不存在矛盾。综上所述，王某1的陈述、王某3的证言系依法取证，且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叶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叶猛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难以排除王某1的轻伤系被石条硌伤或被王某2误伤可能的诉辩意见。 经查，首先，被害人王某1于案发当日即陈述腰部和腿部受伤，结合王某1于次日诊治的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足以证实王某1腰部的轻伤系本案互殴过程中产生。 其次，原审被告人王在文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监控视频、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在文在第二次互殴中曾将王某1打倒在堆放条石的地板上。 再次，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能一致证实叶猛在第二次打架中有踢踹王某1的腰部。上诉人叶猛虽否认踢踹王某1腰部，但亦承认有殴打王某1，用脚踢踹王某1。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叶猛在互殴过程踢踹王某1腰部的行为。 第四，监控视频、证人王某2的证言能够一致证实，第二次打架过程中，当被害人王某1与原审被告人王在文互殴时，上诉人叶猛与妻子王某4以及另一劝架人共同欲将王某1拉离，三人将王某1半包围在内，而王在文亦坐地拖抱王某1的腿部。王某2见状从后侧方上前手扶劝架人的肩膀跃起踢踹外侧的王某4，当王某2起脚时，王某1已斜倒，王某2并未踢中王某1。王在文、叶猛、王某4作为当时围于王某1的近身之人，对事态经过本应印象深刻，而三人却自案发后直至原审庭审前均未提及王某2踢中王某1的情节，叶猛于原审庭审时始提出该节辩解，但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不足采信。故综合在案证据，可排除王某1的轻伤系被王某2误伤的可能性。 结合问题1的分析，原审被告人王在文与上诉人叶猛在共同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互殴中，各自实施了将王某1打倒在堆放条石的地上、用脚踢踹王某1腰部的行为，故均应对王某1在此过程中产生的腰部伤情承担刑事责任，叶猛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节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猛与原审被告人王在文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彭亚奴） 审 判 员 （王敏重）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洋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