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美裕路******。法定代表人：王静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明，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颖，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大道**行政服务中心**v>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鑫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静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明、徐璐颖，被上诉人特易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鑫亿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亿鑫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附件1第四条货款支付约定，特易购公司应当自收货日次月1日起45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收货后60天内付款。据此，亿鑫亿公司2011年11月期间的供货款应当计入2012年1月账期，特易购公司未于2011年支付。亿鑫亿公司2012年1月所开具的发票对应的货款，理应在2012年3月前由特易购公司支付。2.2012年对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不能证明2011年11月期间货款已经结清。该协议第五条约定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己经结算完毕，应当是针对己经对过账并且开具过发票的部分，但2011年11月供货亿鑫亿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未就上述供货进行对账及结算。3.2012年3张增值税发票以及2012年13份送货单应叠加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以及双方交易习惯，亿鑫亿公司每次都是按照特易购公司的要求进行开票并提交送货单，后特易购公司支付货款，是典型的滚动付款。本案中，送货单合计金额大于开票金额，其他已生效的同类案件也印证了这种滚动付款模式。特易购公司无法拿出发票所对应的送货单编号，一审认为发票和送货单不应叠加计算，应予纠正。特易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2012年对账协议书约定，双方对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已支付完毕，故2011年货款已经全部结清。2.针对2012年送货金额。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发票换取送货单，且送货单是一式多联，双方均有留存，并没有送货单换取发票的必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仅有增值税发票没有对应的送货事实的证据，也不能够证明送货金额，所以亿鑫亿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亿鑫亿公司提供的发票与送货单的日期相互穿插，发票已包含了上述送货单。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也是以增值税发票作为确认收货金额和收货日期的依据，所以一审认定以增值税发票金额确认双方的实际供货金额正确。亿鑫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特易购公司支付货款47561.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7561.37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亿鑫亿公司（乙方）与乐购商业集团所属门店（甲方）共同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依需求，为乐购商业集团下属包括特易购常淮分公司、上海镇宁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等多家门店向乙方采购商品。甲方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至乙方；乙方人员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至甲方办理退货事宜时，须按照甲方要求提供乙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其他材料；乙方指定的受托人在退货单签字确认后，即代表已收到符合退货单上所述的全部货物，退货手续全部完成。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之营业场所或甲方指定地点，交甲方签收，并经甲方检验合格且乙方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甲方后视为送货完成，送货日以甲方检验合格并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乙方应在货物送至甲方所在地10日内，向甲方财会部门提交前项所定有关交付商品数量及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乙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得要求结算货款。甲方应在约定的对账日内完成对账工作，对账完成后，甲方保证在约定付款时间内将商品的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结算票据，甲方付款时间最长不得超过收货后60天，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的，乙方有权按约定追缴滞纳金，直至终止合同。任何应向乙方收取之款项，甲方有权在应支付乙方之货款中予以抵销等。该合同附件1还约定，月交税交易额超过58000元，乙方同意以月含税交易额为基数折扣17%；当各门店年含税交易额超过350万元，折扣率为本年含税交易额的0.5%等。货款支付时间为自收货日次月1日起45天内付款，最迟不晚于收货后60天内付款。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此外，该合同附件《供应商促销服务收费明细》还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所提供相应服务的费用，直邮服务费（提供广告海报、厂商品牌促销周即集合促销时，提供印刷和邮寄服务后收取的费用）按年交易额2%收取等，甲方在提供上述相关服务后，将给乙方送达《服务确认函》，乙方在收到该函后15个工作日内，需对《服务确认函》的内容进行确认并将其盖章确认的《服务确认函》送达至甲方。双方同意甲方以直接扣减货款的方式收取前述各项服务费用。包括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在内的部分门店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另查明，1.特易购常淮分公司系特易购公司的下属分公司，现已办理工商注销手续。2.因亿鑫亿公司与特易购常淮分公司间货款纠纷，亿鑫亿公司曾于2014年6月30日至常熟市人民法院起诉立案，法院要求其限期缴纳诉讼费；2016年8月4日，亿鑫亿公司再次起诉，但因未按期缴纳诉讼费而被按照撤诉处理。一审中，双方对未结算的供货金额、应扣款金额产生争议。一、关于供货金额亿鑫亿公司主张，双方间的结算模式为，特易购公司通知亿鑫亿公司将指定送货单对应的金额开具发票送至总部，送发票的同时一并回收对应送货单。现特易购公司尚余47561.37元货款没有结算，其中已开票部分为26627.87元、未开票部分为20939.40元。并提供下列证据：1.增值税发票3张，分别为2012年2月6日金额10141.07元、2012年3月6日金额2266.20元、2012年5月5日金额14220.60元，总计26627.87元。特易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实际交易金额应以亿鑫亿公司向特易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准。其还认为，2012年1月至2月6日之间亿鑫亿公司并未供货，2月6日发票对应的是2011年度的供货，该款项在2012年予以支付，而3月6日及5月6日的发票已涵盖亿鑫亿公司主张的2012年期间的所有送货单。亿鑫亿公司认可2012年1月至2月6日期间无供货。2.送货单14份，分别为2012年2月13日2份、3月3日3份、3月26日2份、4月12日3份、4月21日3份及2011年11月18日1份。该部分送货单均是第一联厂商联，加盖乐购常淮店收货专用章，其中厂商签字栏中均为“张”。特易购公司认为盖章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认为该部分送货单未列明金额；其中厂商联签字的人系向特易购公司送货人员，但无法确认是否就是亿鑫亿公司人员。亿鑫亿公司不认可厂商签字栏中的签字人员是亿鑫亿公司工作人员，而是第三方物流的人员。3.供货进价表、亿鑫亿公司诉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的庭审笔录及亿鑫亿公司诉上海镇宁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亿鑫亿公司主张在上述案件中，特易购公司已经承认对进货进价表上所列价格予以认可。特易购公司认为上述案件中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特易购公司，亿鑫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仅凭亿鑫亿公司的单方证据来确认价格。二、关于应扣款金额特易购公司主张2012年之前的供货已经结算完毕，2012年开始的款项均应算作是对2012年供货的付款，故应该扣除已付款金额20987.83元、月折扣金额1891.77元、退货金额9436.51元及协议所约定的年交易额2%的普通直邮费。并提供下列证据：1.亿鑫亿公司（乙方）及包括特易购公司在内的部分门店（甲方）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双方间《商品购销合同》及相应《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和实际履行情况，甲、乙双方已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历年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甲方已在合同履行期为乙方提供了《商品购销合同》及《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促销、广告和其他服务，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该等服务结果表示满意；甲方提供该等服务后，依约有权扣除各项服务费用，甲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向乙方发出了扣款或支付通知，通知形式包括不限于电子及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账平台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乙方确认已收悉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前甲方发送的所有扣款或支付通知，并对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甲方在2011年12月31日前退回乙方的货物乙方皆已收悉，以上退货所对应的货款甲方有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甲方对于乙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双方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无争议；如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退货或促销服务的，但因账期或其他原因在2011年12月31日之后再行结算的，甲方有权将该部分款项在2011年12月31日后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但该部分货款的结算并不影响本协议关于账款结算的效力。该协议落款处由亿鑫亿公司及特易购常淮分公司盖章。亿鑫亿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协议针对的是已经对账并开票的货款，本案亿鑫亿公司所主张的送货单是没有对账开票的以及开票后未付款的，不在此协议内。2.付款记录。根据该记录记载，特易购公司曾于2012年1月6日支付120.38元、于2月23日支付9.78元、于4月9日分11笔共计支付5995.96元、于6月5日支付14220.60元、于7月10日分两笔共计支付641.11元。以上共计20987.83元。亿鑫亿公司质证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因为账期两个月的约定，其中2012年1月和2月的两笔款项共计130.16元系支付2011年的供货，剩余20857.67元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增值税发票三张，均为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向亿鑫亿公司开具，品名为月折扣，其中2012年3月13日的金额为373.92元、2012年4月13日的金额为1443.36元、2012年7月13日的金额为74.49元，以上总计1891.77元。因特易购公司未提供原件，亿鑫亿公司对上述发票真实性不认可，亦否认收到上述发票。亿鑫亿公司还认为，按照协议约定只有月交易额超过58000元才会涉及月折扣，因实际销售额未达该数字，故不产生该折扣。4.退货单九份，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16日、5月30日、6月2日、6月7日、6月20日、6月29日、8月2日、8月3日两张，原因均为仓库库存过多，并在厂商处由“张”签字确认。亿鑫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亦否认收到过上述退货。其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退货需提前电子邮件通知，且需亿鑫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相应证件的人员才能代表亿鑫亿公司经办退货事宜。5.《商品购销合同》，特易购公司依据该合同附件《供应商促销服务收费明细》约定主张按照年含税交易2%收取直邮服务费。亿鑫亿公司认为，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并未提供促销印刷、邮寄等服务，故不应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亿鑫亿公司与特易购常淮分公司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亿鑫亿公司向特易购常淮分公司供货后，特易购常淮分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延期付款的，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关于供货金额本案中，亿鑫亿公司主张双方间存在收取发票时同时收回相应收货单据的交易惯例，因此要求按照送货单和发票累计的金额，作为确认其2012年供货金额的依据。但《商品购销合同》中并无发票换取送货单的约定，且从亿鑫亿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形式来看，不论发票还是送货单均是一式多联，双方对此均有留存，并无送货单换取发票的必要。由于亿鑫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送货单换取发票交易惯例的存在，故对亿鑫亿公司要求同时按照送货单及发票总额计算供货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条款中关于亿鑫亿公司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交特易购公司签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亿鑫亿公司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特易购公司后视为验收完成、送货日以验收合格并收到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的描述，可见双方是以增值税发票作为确认收货金额及日期的依据，故根据亿鑫亿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亿鑫亿公司于2012年度向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共计供货26627.87元。特易购公司辩称，2012年1月到2月6日之间无实际供货，2012年2月6日发票载明的10141.07元供货金额，对应的应当是2011年供货，该部分供货在清账协议中已明确结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审理中虽确认2012年1月到2月6日间无实际供货，但合同亦约定收货日以增值税发票为准而非以实际送货时间为准，所以即便该发票对应的是2011年度的送货，但结算时也应以收票日期记为结算的收货日，即该发票对应的金额应算作是2012年度的供货；其次，合同还明确约定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予结算，因此2月份发票对应货款只可能于2012年度支付，而根据特易购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特易购公司于开票之后至2012年5月8日清账协议签订期间，其付款总额也仅约6000元，远少于该发票对应金额，故将该发票计入2011年结算的方法亦不符合清账协议中关于已经结清2011年供货的描述。因此，对特易购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付款金额特易购常淮分公司于2012年度向亿鑫亿公司共计付款20987.83元，亿鑫亿公司认可其中的20857.67元系给付2012年供货款项，对特易购公司于2012年1月6日和2月23日分别给付的120.38元、9.78元，亿鑫亿公司认为按照合同两个月账期的约定，系支付2011年度的供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5月签署有关清账内容协议时，明确双方间2011年的业务已清结，因此，特易购公司于2012年给付的货款，除有证据能证明是给付2011年的供货外，均应认定为给付2012年的供货。本案中，由于双方确认2012年2月6日前未发生供货，故1月6日给付的款项只能是给付2011年供货。因此，对特易购公司给付的其他款项合计20867.45元，均应认定系用于支付2012年度供货的款项。三、关于月折扣金额合同约定当月含税交易超过58000元时，可享受折扣。本案中，因特易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易额超过58000元，故按照合同约定其并不能享受月折扣。特易购公司虽提供了其自行开具的发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对未达到交易额条件亦能享受折扣形成过一致意见，故对特易购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退货金额特易购公司主张，其曾将部分货物退还代表亿鑫亿公司送货的人员，并由该送货人签字确认，该部分退货费用应予以扣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特易购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亿鑫亿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退货已由送货人代为签收。同时，按照合同约定，退货需首先通过电子邮件提出退货请求，待亿鑫亿公司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接受退货后，由亿鑫亿公司人员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办理退货事宜，只有亿鑫亿公司逾期不办理退货手续的，特易购公司才能自行对该批次商品进行退货扣账。现特易购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通知亿鑫亿公司派遣人员办理退货手续，而是直接将货物交由他人代收，亦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在亿鑫亿公司否认收到上述货物，并对收货人的代收行为不予追认情形下，上述退货亦不能认定亿鑫亿公司已收到。对特易购公司的该项意见，应不予采信。五、关于直邮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附件中虽约定了当门店提供广告海报、厂商促销时，对提供的印刷和邮寄服务收取按年交易额2%的直邮服务费等内容，但亦同时约定，门店提供上述服务后还需向亿鑫亿公司送达《服务确认函》予以确认。现本案中，特易购公司并未提供《服务确认函》等证据证明相应活动的开展和费用的产生，故对特易购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亿鑫亿公司于2012年度共向特易购常淮分公司供货26627.87元，而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已支付款项20867.45元，尚欠5760.42元未能支付。因特易购常淮分公司已注销，其义务应由其总公司即特易购公司予以承担，故对亿鑫亿公司要求特易购公司支付货款5760.42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间最后一次开票对账是2012年5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可予以最长60天的账期，故特易购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7月4日前付清货款，但特易购公司迄今未付，故亿鑫亿公司可自2012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要求特易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鑫亿公司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60.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元，由亿鑫亿公司负担839元，特易购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亿鑫亿公司二审中陈述：1.特易购公司在平台上将订单号报给亿鑫亿公司，亿鑫亿公司根据订单开具发票，但没有保留发票明细。2.撇开2012年2月6日发票，2012年3月6日、5月5日两张发票金额合计16486.8元，但在这一期间送货的金额是19839.4元，存在3352.6元的差额，特易购公司无法解释。特易购公司称，存在上述差额，是因双方交易中存在退货。针对特易购公司提出可以登录对账平台核实发票明细的建议，亿鑫亿公司称平台上的数据可以随意更改，并拒绝核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亿鑫亿公司主张送货单金额及发票金额一并作为货款计算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亿鑫亿公司与特易购常淮分公司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证据及事实，亿鑫亿公司主张发票与送货单应一并计算为货款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商品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之营业场所或甲方指定地点，交甲方签收，并经甲方检验合格且乙方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甲方后视为送货完成，送货日以甲方检验合格并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日期为准。乙方应在货物送至甲方所在地10日内，向甲方财会部门提交前项所定有关交付商品数量及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乙方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未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得要求结算货款。”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双方是以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交货及结算凭证，如不能提供增值税发票，则不能要求结算货款。亿鑫亿公司主张送货单及发票所载金额应叠加计算为货款，该计算方式有别于双方合同约定，亿鑫亿公司作为主张权利方，应对双方存在上述新的结算方式承担举证责任。2.即使按照亿鑫亿公司所谓双方滚动付款的交易形式，在亿鑫亿公司于开具发票之时，如存在亿鑫亿公司主张的送货单未开具发票、未付款情形，亿鑫亿公司作为理性的商主体理应及时提出异议，但对此并无证据证实。3.亿鑫亿公司称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已将对应的送货单交付特易购公司，但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中，仅约定亿鑫亿公司应在送货后10日内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并未约定亿鑫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同时需提交相应送货单原件，且若其在将送货单交付给交易对方时既未留存底根或复印件，亦未要求对方开具收据，亦明显有违常理。4.至于亿鑫亿公司所称的发票与送货单之间的差额问题，特易购公司解释存在退货，并建议亿鑫亿公司登陆交易平台核实，但亿鑫亿公司明确拒绝。因案涉发票系由亿鑫亿公司根据双方沟通情况开具，其应负有证明开票明细的举证义务，如果不能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在亿鑫亿公司未举证发票明细不包括2011年12月送货单，且无相反证据推翻特易购公司的主张时，一审以增值税发票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并无不妥。亿鑫亿公司相关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鑫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元，由亿鑫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