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WBTX03。主要负责人：石井律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兆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林，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林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Ｂ170110088的《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赔偿租金损失429991.05元、违约金148320元、滞纳金5792.34元。事实和理由：（一）租赁车辆登记在刘福林名下并不代表所有权人就是刘福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法研[2000]121号的相关规定，车辆登记是准予其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对其所有权的登记。车辆作为动产，其物权变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在其交付后便可取得物权，车辆登记仅系对外公示作用，并不当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动产的，物权自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取得了租赁期内的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刘福林仅对车辆享有使用权，该车辆登记在刘福林名下并不影响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对车辆的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因租赁车辆登记在刘福林名下就认定所有权属于刘福林，系认定错误。（二）抵押权的设立不影响所有权的认定。双方签订《丰田汽车租赁（中）有限公司抵押合同》是出于防范风险的考虑，以抵押登记作为对抗第三人的公示方式，防止一物多融，以及保障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即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享有处分融资租赁标的物的权利，以担保租金债权的实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也并未禁止出租人实际登记成为融资租赁物的抵押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作为债权保障完成资金融通，也系认定错误。（三）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刘福林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要求。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刘福林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根据刘福林的要求向刘福林购买了租赁物车辆，并租给刘福林使用，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承租并使用该租赁物。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在支付了租赁车辆的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中，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刘福林有明确的租赁物车辆的买卖条款，承租人和出卖人系一人也就是刘福林。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业务模式在实务中广泛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对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模式也予以了肯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于租赁物所有权转移、风险负担、保管使用、租金支付等事项均做了详细约定，完全符合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的操作模式。并且，本案中租赁物真实存在，系以车辆作为融资实物以达到融资目的。且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交易行为的实质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刘福林未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依照合同和法律规定要求其支付未付租金、违约金和滞纳金，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进而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福林辩称，涉案车辆已经还给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问题了。上诉人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与刘福林签订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编号：B170110088）；2.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赔偿租金损失429991.05元；3.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罚息5792.34元（暂算至2018年1月9日，实际要求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4.刘福林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4832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庭确认涉案车辆已以641000元价格变卖，双方签订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已解除，无需法院再行判令解除，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因此当庭明确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明确其第2项诉求租金损失429991.05元的计算方法为：744343.05元（未到期55个月租金13533.51元/月×55个月）-314352元（卖车实际所得价款）=429991.05元；明确第3项诉求为：判令刘福林支付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逾期未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日利率0.1%计收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刘福林拟向溢华公司购买一辆雷克萨斯品牌汽车，双方议定交易车辆总价款（含车款、购置税、首年保险费、精品费）为741600元，刘福林自行向溢华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0元，余款591600元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以融资名义申请借款。2017年1月19日，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刘福林（承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B170110088的《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承租人刘福林；租赁汽车的主要信息：TMC1品牌RX450h3.5L典雅版，发动机号：2GRK35****，车架号：JTJBGMCAGG202****，车牌号：（空白）；融资项目：车辆融资总额（不含首付款）：591600元，首付款：150000元；车辆融资项目：车款、购置税、首年保险费、精品费；租赁期限：本合同租赁期限为60个月，预定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空白），实际起租日为放款日，即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车辆融资总额之日；租金：月租金13533.51元，总租金金额812010.60元；付款方式：自动扣款，乙方同意甲方委托银行及第三方支付机构代甲方从乙方指定账户中自动扣除当期租金，每月扣款日为15号；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的义务以及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购车款的等额部分的义务相应抵销；甲方不得将购车款的剩余金额直接支付给乙方，购车款的剩余金额为购车款减首付款之后的差额，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指示甲方将购车款的剩余金额划转入汽车经销商的账户，用于部分履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购车款价格的义务；合同主要条款和通用条款一起构成合同整体，承租人及保证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签署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义务是其独立真实的意愿。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在合同主要条款下方“出租人签字/盖章”栏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刘福林在“承租人签字/盖章”栏处签名并加摁指模。合同附注通用条款则载明了合同标的、融资项目、租金和付款方式、租赁汽车的购买、支付和验收、对租赁汽车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保管使用、连带责任保证、违反合同的处理等事项，写明：租赁期内，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以及不纠正其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及处分租赁汽车并要求乙方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合同规定之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无权对租赁汽车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按租赁汽车购置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除此之外，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应以逾期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0.1%/日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之日止。对乙方违约，甲方还有权同时选择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追究其违约责任：（1）控制、收回并处分租赁汽车，并从中优先受偿处分费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不足部分继续追偿；（2）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未付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要求乙方立即提前回购租赁汽车；（4）立即解除合同，立即收回并处分租赁汽车，并从中优先受偿处分费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5）行使抵押权。如采取上述措施仍无法足额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索。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租金、其他应付款项、税费、滞纳金、违约金、处分租赁汽车的全部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同日，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抵押人刘福林（乙方）签订合同编号B170110088的《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抵押合同》，主要条款的内容有：为保障实现乙方与甲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抵押人愿意以车管所登记于其名下的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担保，出租人作为抵押权人同意接受承租人的抵押担保。抵押车辆的主要信息：车辆品牌TMC1，发动机号：2GRK35****，车架号：JTJBGMCAGG202****，型号：RX450h3.5L典雅版，车牌号：（空白），颜色：石英白；抵押期限：（空白）。附注抵押合同通用条款载明了抵押人保证及声明、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权存续的期限、抵押物、抵押登记、抵押物的占管、抵押权的实现、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和终止等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依约向溢华公司付款591600元。同年2月22日，溢华公司向刘福林交付上述车辆即雷克萨斯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并出具载明购买方名称刘福林，车辆价税合计6534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开具的购买方刘福林，票面金额价税合计18135.79元的机动车强制险和其他财产保险服务发票；登记所有权人为刘福林的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等证照。刘福林使用涉案车辆后，从同年3月起至7月，按月付13533.51元标准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交纳5期款项，合计67667.55元（13533.51元/月×5个月）。同年8月，刘福林没有按时交纳款项。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经调查，发现刘福林因借款而将涉案车辆质押给他人，遂向其要求收回涉案车辆。同年9月17日，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刘福林（乙方、承租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326648元并直接向第三方进行支付，用于偿还乙方对第三方负有的债务。2.甲方代为偿还乙方债务后，乙方应取回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及车辆附属物归还甲方。3.乙方配合甲方顺利回收租赁车辆后在一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并将租赁车辆过户至甲方名下，车辆解除抵押和过户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5.租赁车辆过户至甲方名下后，因乙方的违约行为甲方将解除原合同并处置租赁车辆以弥补甲方的全部损失。甲方将按照市场报价，以合理价格出售租赁车辆，乙方对甲方处置租赁车辆的方式和处置价格等均予以同意。6.租赁车辆处置后，甲方将下述乙方拖欠甲方之价款及乙方依约应支付的费用按照顺序依次从出售租赁车辆所得价款中进行扣除：①甲方提供借款代乙方向第三方偿还的金额；②剩余未付租金；③损害赔偿金；④违约金；⑤处分租赁车辆的费用；⑥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出售租赁车辆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上述拖欠款项的，甲方保留继续向乙方追偿的权利。7.甲方办理租赁车辆抵押解除手续、乙方将租赁车辆过户至甲方名下以及合同解除等行为并不意味着甲方对于乙方的法律责任给予任何宽免，也不意味着甲、乙双方之间因原合同及相关事宜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乙方仍应对甲方履行原租赁合同相关义务，清偿其拖欠甲方的款项。8.乙方应当为其逾期支付租金和擅自将租赁车辆质押他人侵犯甲方的车辆所有权的行为承担原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的损失。次日，刘福林协助办理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变更登记机动车所有权人为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机动车登记编号：粤Ｔ×××**。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于当日取得相应机动车行驶证。其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经向相关商行就变卖涉案车辆进行询价，在征得刘福林同意后采纳最高报价，将涉案车辆以64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溢华公司，双方办理了相关手续。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取得车辆变卖款项641000元后，在刘福林在场的情况下，代其向案外人韩光山现金付款326648元，韩光山就此未出具收款收据。一审庭审中，刘福林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1月11日，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以其与刘福林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为据，向一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福林承担支付未到期55个月租金损失及违约金、滞纳金。一审基于查明的事实认为，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虽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其形式上所体现的内容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项下的售后回租交易模式，但从实际查明事实来看，本案租赁物由刘福林以自己名义向汽车销售商购买，并登记在刘福林名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刘福林是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并未与刘福林就涉案租赁物签订买卖合同，且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明确提出“实际起租日为放款日，即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车辆融资总额之日”，进一步说明该合同只有融资事项，没有融物属性，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并非是以买卖方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后又通过向刘福林出租租赁物来实现合同目的，而是通过与刘福林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以抵押权作为债权保障完成资金融通。可见，涉案《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与法律规定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对出租物享有所有权的法律关系特征不符，故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一审在庭审中向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行使释明权，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否则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但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拒绝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经一审告知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仍未变更诉讼请求，由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根据案件事件认定的不一致，其诉讼主张理据不足，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应对其选择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诉讼请求的依据承担相应的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1元，由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就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据是双方签订的编号B170110088的《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即甲方（即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在支付乙方（即刘福林）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来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与其他类似合同相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通常涉及到三方合同主体（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并由两个合同构成（即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出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是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享有，租赁物起物权担保作用；四是租金的构成不仅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还包括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五是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当事人约定。从以上特征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售后回租与普通的融资租赁不同，租赁物的出卖人与承租人一体化，承租人将自有的设备即租赁物出售，实现融资后将设备的使用权租赁回转，从而实现融物和融资的目的。但无论哪种融资租赁方式，首先从形式要件来看，都必须并列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两个合同。本案中，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分为主要条款和通用条款，其中仅在通用条款中用一个条款对双方的买卖关系进行约定，没有就买卖合同的内容和履行进行详细明确的约定，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也未完全占有过涉案的标的物，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存在瑕疵；其次，从实质要件来看，出租人须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刘福林是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说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认可刘福林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没有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而与刘福林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显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要件。再次，从标的物的性质来看，涉案标的物为个人自用轿车，通常情况下，刘福林购买涉案轿车仅需借款，即融资，没有必要通过丧失所有权的形式实现购买目的。且，双方约定“实际起租日为放款日，即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车辆融资总额之日”，进一步说明该合同只有融资事项，没有融物属性。因此，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款、贷款之实，一审认定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仍坚持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向刘福林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丰田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41元，由上诉人丰田汽车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