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新22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新琳，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里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巴里坤县汉城东街**。 法定代表人：达宏，系该国土资源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努尔加尔肯·哈班拜，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哈萨克族，系该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住巴里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才，新疆鼎泽凯（巴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文，男，194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巴里坤县电厂退休工人，住巴里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成，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功，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里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存旺，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里坤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新琳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8）新2222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新琳，被上诉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努尔加尔肯·哈班拜、吴金才，被上诉人林存文、林存旺及林存文、林存成、林存功、林存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存文等四人的父亲林保空与母亲闫明兰共育有七个子女，分别是林存文、林存忠（未参与诉讼）、林存成、林风娥（已撤诉）、林存功、林存明（已去世）、林存旺等七人。林家父母生前在××镇内修建北房五间，并于1995年办理了巴政（三）宅用（1995）47号土地使用证书。母亲闫明兰于2010年5月31日去世，父亲林保空于2017年3月8日去世。2002年5月10日林存明将三塘湖镇下湖村地号为12-03-01-115的397.9平方米的宅基地由林保空名下变更在了自己名下。2016年12月15日林存明去世。吕新琳与林存明系夫妻关系。 2017年7月17日本案林存旺与吕新琳就房屋权属侵权纠纷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吕新琳提供的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林存明，本案林存文等四人才知道其父亲名下的土地使用证的权属进行了变更的事实。庭审后林存旺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林存文等四人因其父母均已去世，对父母所遗留的财产应按老人所立遗嘱或按法律规定予以继承，方才发现父母所遗留下的土地使用证，已于2002年5月10日就由国土资源局变更在了林存明名下，并向其颁发了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对此土地使用权变更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又查，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附的房屋示意图中注明的是北房五间，原告所述的还有3间南房，并未登记在该土地使用证上。 一审法院再查，林存成、林存功已有农村宅基地，林存旺迄今也没有农村宅基地，林存明除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外，再没有其他农村宅基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二是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向林存明颁发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在形式、实质、程序、法律适用等方面是否正当、合法、正确。 对于焦点一，经核查，林存旺诉吕新琳房屋侵权纠纷一案，2017年7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17）新2222民初672号，2017年8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吕新琳提供了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届时林存文等四人才知道其父亲名下的土地使用证的权属进行了变更，2017年8月25日林存旺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国土资源局辩称的本案所涉及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村集体共同换证时的行政行为，村集体成员都清楚这个事实，以及林存文等人及其父亲均知道该事实的意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之规定，本案林存文等四人于2018年2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不违反行政诉讼法对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故本案未过起诉期限。 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应对国土资源局向林存明颁发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且审查该行为的合法性应以当时有效的法律、法规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国土资源局在第一次庭审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法庭要求其补充证据，在第二次庭审中所提供的、由法庭确认其效力的证据仅是关于林存文等人的父亲林保空宅基地的初始登记的相关情况，而未提供作出向林存明颁发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证人姚建荣的证言所述含糊不清，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国土资源局如何作出向林存明颁发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无法进行合法性审查。 综上所述，巴里坤县国土资源局2002年5月10日作出的向林存明颁发的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没有相关的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02年5月10日向林存明颁发的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吕新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诉争的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是2002年前后，全国土地大调查的历史背景下，核实当时的集体土地使用情况，为村民划宅基地并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时任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姚建荣所述，该政的颁发是林存明（已逝）申请，征得林保空老人的同意后才变更的。尽管国土资源局换发证工作存在瑕疵，但有瑕疵不意味着不合法，不能笼统的用现在的标准去评价和认定十几年前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不应草率撤销涉案土地证，这样很可能侵犯了吕新琳的合法权益。吕新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系该宅基地的合法持证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林存文、林存成、林存功、林存旺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提出的事实不足以成为变更宅基地登记的理由。涉案宅基地变更到林存明名下应有相应事实和政策依据，按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巴里坤县国土局作出的变更登记不能提供合法依据和证据，依法必须撤销，一审法院撤销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到发证时姚建荣的证人证言，行政机关在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时，工作人员必须由两人以上，姚建荣一人证言且未说清楚，这并非充足的证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国土资源局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涉案土地的变更经过了土地调查，征得了林保空老人的同意，且变更后已经十几年，其他子女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和申请复议，在2016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当时发证时，村主任和村民都参与了。乡土管所只有一名工作人员，是由村委会协助调查发证的。三塘湖乡曾发过洪水导致部分档案丢失。 原审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组织了质证，各方当事人陈述了质证意见，二审中国土资源局、吕新琳对林存文等四人提交的遗嘱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遗嘱进行鉴定，但国土资源局未在本院规定时间提交书面申请，本院认为，该遗嘱一审法院并未予以确认亦未予以采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吕新琳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吕新琳向本院申请调取林存旺承包果园的相关征迁信息，本院认为，林存旺承包果园的相关征迁信息与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无关联性，不符合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形。 本院认为，根据国土资源局、吕新琳提交《农牧区宅基地初始登记表》、领证签名表，涉案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林存文等人的父亲林保空名下。2002年5月10日，林保空老人的五子林存明取得了涉案土地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国土资源局作出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及宅基地示意图，仅证明涉案宅基地原始登记在林保空名下，对于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林存明，向林存明颁发巴政（三）集用（2002）字第15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未提交任何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吕新琳作为原审第三人，其提交的证据也仅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和原始登记信息，亦不能证实国土资源局的办证行为合法。吕新琳上诉及国土资源局陈述相关材料因三塘湖乡发洪水而灭失，也仅是其口头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国土资源局提供了涉案土地的初始登记材料，这与其陈述材料因洪水灭失相矛盾。吕新琳上诉称涉案土地登记在林存明名下是经林保空同意及林存明再无其他宅基地等上诉理由均不属于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林存明名下的合法依据和理由，故对吕新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新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丽   敏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亚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