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住湖南省桂阳县。2018年7月2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永福，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宜章县。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雷海峰，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某某，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宜章县。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湖南省桂阳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丽君，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石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及辩护人赵永福、雷海峰、张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邱某某驾驶拖拉机运送猪崽到广东省连州市大路边镇“成某养猪场"时，成某提出其养猪场有一头病母猪，希望李某某帮忙掩埋处理，李某某与邱某某答应忙并将病母猪装进拖拉机运到湖南省宜章县黄沙镇。后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将该病母猪卖掉赚钱，被告人邱某某也同意了，之后李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蒋某某。蒋某某来到黄沙镇后，李某某、邱某某将该头病母猪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卖给了蒋某某，李某某分得330元，邱某某分得370元。被告人蒋某某在购买该头病母猪后，又到宜章县迎春镇太平圩生猪交易市场以900元的价格购买了另一头病母猪。当天下午，蒋某某将两头病母猪运送至桂阳县黄沙坪镇屠宰场准备次日宰杀售卖，后被桂阳县生猪定点屠宰监管联合执法大队查获。经检测，该两头病母猪均检测出猪呼吸—繁殖综合征病毒。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蒋某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宜章县天塘镇笠头村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邱某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照片，检测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赵永福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蒋某某构成自首；被告人蒋某某的病猪没有流入市场，没有产生实际危害；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雷海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李某某贩卖的病母猪没有流入市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某某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丽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邱某某在本案中作用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邱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某长期在宜章县、桂阳县境内从事收购母猪进行加工销售的经营活动。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邱某某自2017年2月份起合伙经营养猪场。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邱某某给成某经营的养猪场运送猪崽时，口头答应帮成某掩埋一头病母猪。返回途中，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将该病母猪卖掉，得到被告人邱某某的同意后，被告人李某某电话联系了被告人蒋某某，以700元的价格将该头病母猪卖给了被告人蒋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分得330元，被告人邱某某分得370元。被告人蒋某某在购买该头病母猪后，又在宜章县迎春镇太平圩生猪交易市场附近购买了另一头病母猪，并将两头病母猪运送至桂阳县黄沙坪镇屠宰场准备次日宰杀售卖。当天晚上，桂阳县生猪定点屠宰监管联合执法大队接到举报后在桂阳县黄沙坪镇屠宰场扣查了这两头病母猪。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从被查扣的两头病母猪提取的样品中检出猪呼吸-繁殖综合征病毒。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蒋某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宜章县天塘镇笠头村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邱某某主动到桂阳县公安局投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某某预缴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预缴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邱某某预缴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犯罪所得330元，被告人邱某某退缴犯罪所得3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扣押决定书、案发现场资料证实：桂阳县农业局屠宰监管联合执法大队于2017年10月18日在李某的屠宰场扣押了本案的两头病母猪。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及立案时间。蒋某某于2018年7月23日来桂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李某某于2018年11月2日在宜章县天塘镇笠头村的家中被民警抓获；邱某某于2018年11月5日来桂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户籍信息证实：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动物疫病名录、诊断报告、病猪检测报告证实：经湖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测，涉案的两头病猪带有猪呼吸-繁殖综合征病毒。 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8日晚上7点多钟，桂阳县生猪定点屠宰监管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来到屠宰场检查时发现有两头病猪躺在杀猪台上已经站不起来，我打电话给李某来到屠宰场，后来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把两头病猪杀死扣押拖到县定点屠宰场去了。平时到屠宰场来杀猪的屠夫，都会在猪身上做好标记，还有一个叫小蒋的年轻人也固定到屠宰场来杀猪，除了这两头病猪以外每个屠夫都在自己的猪身上做了标记，那2头病猪没有做记号，其他有记号的生猪都有主了，所以这两头病猪是小蒋的。当时那两头病猪躺在杀猪台上，已经站不起来了，后腿是红肿溃烂的，身上还有地方是红肿溃烂的，一看就是病猪。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是由我姐夫江某在屠宰场帮管事和烧水，发现病猪后我赶到了屠宰场，得知那两头病猪是一个叫“小蒋”的屠夫的。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桂阳县黄沙坪屠宰场下猪时，看到桂阳飞仙一个姓蒋的屠夫从车上赶下来两头病猪，这两头病猪全身多处红肿，走路都走不动，姓蒋的屠夫把这两头病猪拖到了猪圈。 8.证人屈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蒋某某于2015年开始当屠夫销售猪肉，我们从宜章县生猪交易市场买猪运到桂阳的黄沙坪屠宰场宰杀，到桂阳县城的一市场、方元镇等地销售。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多钟，我和蒋某某到宜章买了两头猪时，蒋某某接到一个猪贩子的电话后又买了两头母猪，这两头母猪的猪腿和猪奶的位置已经红肿，是已经生病的病猪，将两头有病的母猪由蒋某某送到黄沙坪医院附近的屠宰场，准备第二天凌晨宰杀销售，但当天晚上7点多钟，蒋某某接到黄沙坪屠宰场老板的电话，说蒋某某拖去的两头病猪让桂阳县屠宰办的执法人员查获拖走了。我们那天买的两头病母猪，每头母猪大概300-400斤，两头母猪的腿上和猪奶的位置有红肿糜烂，两头有病母猪价格是3元多买的，比平时购买的母猪的价格要便宜。 8.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是从事贩卖猪苗生意的人，经常有生意往来。2017年10月一天上午，李某某和邱某某两人拖了10头猪仔送到我的养猪场，下完猪仔以后，我跟李某某说有头母猪活不了几天，要找个地方去埋了，李某某说要拖走帮我埋掉。之后我们把那头病母猪赶到李某某、邱某某的盘式拖拉机上。那头母猪有300多斤，全身很多地方有红斑，精神不振，有一只后退站不起来。 9.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从事屠宰行业以来一直专门宰杀母猪销售，基本上是从宜章县太平圩、栗源镇的生猪交易市场购买母猪到桂阳来宰杀销售。2017年10月的一天早上，我和我老婆到宜章县栗源村的一个母猪销售点买了两头母猪准备回桂阳时，接到一个母猪贩子的电话，问我要不要母猪，在宜章黄沙镇黄沙堡的路口旁边见面以后，我看到对方用拖拉机装了一头母猪，大概350多斤，猪背上有红肿，好像是病猪，谈好价以700元成交。后来我在外面马路上又看到一头瘦小的母猪，后腿已经红肿溃烂了，大概300斤左右，以900元钱买了下来。我开着车把两头病猪拖到了黄沙坪医院的屠宰场，赶进了屠宰场的猪圈，准备第二天凌晨去宰杀，当天晚上屠宰场管事的打电话告诉我，说那两头病猪被桂阳县定点屠宰执法大队执法人员查到拖走了。 1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早上10点多，我和邱某某两个人开着农用拖拉机送猪仔到与广东连州市大路边镇一个养猪场，养猪场老板说有一头得了病的猪婆，身上有红肿走路都走不起了，要我帮忙把母猪拖到山上去丢掉，我想了一下把病猪婆拖起来卖掉可以赚点钱，于是就把猪赶上了拖拉机。到了宜章的黄沙镇黄沙堡路口的时候，我打了电话给桂阳一个比较胖的屠夫，以700元的价格把猪卖了，我得了300元，邱某某算上运费分了400元。那是一头2年多的母猪，重300多斤，猪的屁股、后腿有红肿，后腿站立不起来。 11.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李某某是2017年2月份合伙做公猪、母猪、猪仔买卖生意。2017年10月的一天早上10点多，我和李某某开农用拖拉机送猪仔到广东连州市大路边镇一个养猪场，养猪场老板跟李某某说有一头病的母猪要我们帮忙拖出去处理掉。到了黄沙堡路口的时候，李某某跟我讲把这头病母猪卖掉赚点钱，我没有作声，李某某在旁边打了一个电话后，有一个比较胖的中年男子开着一辆白色小四轮货车以700元的价格把猪买走了，李某某分给我37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病猪进行收购、生产、加工和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邱某某共同协商并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蒋某某、邱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雷海峰辩称被告人李某某贩卖的病母猪没有流入市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病母猪系病猪肉制品的原料，被告人李某某销售的病母猪虽没有流入市场销售给消费者，但其已实施了销售病母猪的行为，故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张丽君辩称被告人邱某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运输、销售病母猪并分得赃款，故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利用从事肉类生产经营的职业便利,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为预防再次犯罪,保护公共利益和社会秩序,本院依法禁止被告人蒋某某、李某某、邱某某在一定期限内从事相关职业活动。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三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邱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完毕）。 四、对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的犯罪所得330元，被告人邱某某退缴的犯罪所得3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蒋某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流通、管理等相关职业;禁止被告人李某某、邱某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流通、管理等相关职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红亮 审判员  曹高耀 审判员  徐见兵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谭柏官 书记员王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