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刑初259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永山，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滑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宋凌云，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刑诉公诉（2018）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山及其辩护人宋凌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赵永山，股东分别系赵永山、李某1(刑拘在逃）、吴某1（另案处理）、吴某2（刑拘在逃)。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永山伙同李某1、吴某1、吴某2，通过以假发票列支、虚构进项发票来伪造购进原材料，以及资金回流、同一单据重复列支等方式来伪造收到交易货款，虚构出购进皮棉进行加工销售棉纱的假象，从而与浙江多家服装、针织企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8份，涉及金额41757609.13元，税额7098805.87元，价税合计48856415元。下游企业共抵扣6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1757609.13元，税额7098805.8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永山辩称：我开始不知道虚开票，后来才知道；我有事不在厂里，一般吴某2说了算。辩护人宋凌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永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赵永山无前科，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3、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永山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赵永山母亲年事已高，且有孩子需要抚养。综合以上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赵永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位于滑县白道口镇郭留村东头。法定代表人系赵永山，公司登记股东为赵永山、吴某2。在公司成立一个月之初，尚未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即开始大量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赵永山伙同李某1(刑拘在逃）、吴某1（另案处理）、吴某2（刑拘在逃)等人，通过以假发票列支、虚构进项发票来伪造购进原材料，以及资金回流、同一单据重复列支等方式来伪造收到交易货款，虚构出购进皮棉进行加工销售棉纱的假象，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5.4%至5.6%不等的比率收取费用，向浙江多家服装、针织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8份，涉及金额41757609.13元，税额7098805.87元，价税合计48856415元。下游企业共抵扣6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1757609.13元，税额7098805.87元。具体如下：1、2016年3月22日、2016年3月23日，向浙江省象山县博涯针织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年3月22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699102.5元，税额118847.5元，价税合计817950元。象山县博涯针织有限公司认证7份，抵扣税款118847.5元。2、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28日，向浙江省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22日、2015年11月5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591845.98元，税额780614.02元，价税合计5372460元。宁波金乾服饰有限公司认证46份，抵扣税款780614.02元。3、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3月22日，向浙江省象山宏泽服饰有限公司虚开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13日、2016年3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3392350.32元，税额：576699.68元，价税合计：3969050元。象山宏泽服饰有限公司认证34份，抵扣税款：576699.68元。4、2015年3月27日、2015年3月30日，向浙江省宁波步达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4月29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098589.69元，税额：186760.31元，价税合计：1285350元。宁波步达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1份，抵扣税款：186760.31元。5、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5日，向浙江省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虚开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12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0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889521.21元，税额：831218.79元，价税合计：5720740元。宁波金卓服饰有限公司认证49份，抵扣税款：831218.79元。6、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月31日，向浙江省宁波康联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10日、2015年1月30日资金回流。金额；998717.52元，税额：169782.48元，价税合计：1168500元。宁波康联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14份，抵扣税款：169782.48元。7、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8日，向浙江省宁波申迪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2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197179.38元，税额：373520.62元，价税合计：2570700元。宁波申迪诺服饰有限公司认证22份，抵扣税款：373520.62元。8、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26日，向浙江省象山丰隆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27日、2016年3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196281.96元，税额：373368.04元，价税合计：2569650元。象山丰隆服饰有限公司认证22份，抵扣税款：373368.04元。9、2015年5月27日、2015年5月28日，向浙江省象山根本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298333.27元，税额：220716.73元，价税合计：1519050元。象山根本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3份，抵扣税款:220716.73元。10、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25日，向浙江省象山锦善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29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1月12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5782944.23元，税额：983100.77元，价税合计：6766045元。象山锦善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8份，抵扣税款：983100.77元。11、2015年1月29日、2015年1月31日，向浙江省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开具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1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690341.6元，税额：117358.4元，价税合计：807700元。象山鹏弘服饰有限公司认证80份，抵扣税款：117358.4元。12、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24日，向浙江省象山日兴针织制衣厂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3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995658.04元，税额：339261.96元，价税合计：2334920元。象山日兴针织制衣厂认证20份，抵扣税款：339261.96元。13、2015年8月31日，向浙江省象山润发服饰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4日、2016年3月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99230.8元，税额：84869.25元，价税合计：584100元，象山润发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份，抵扣税款：84869.25元。14、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30日，向浙江省象山三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13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14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597949元，税额：271651.4元，价税合计：1869600元。象山三宇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6份，抵扣税款：271651.4元。15、2015年6月26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10月27日，向浙江省象山森田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679914.55元，税额：285585.45元，价税合计1965500元。象山森田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7份，抵扣税款：285585.45元。16、2015年7月27日，向浙江省象山天时制衣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17日、2015年12月2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497363.3元，税额：84636.75元，价税合计：582500元。象山天时制衣有限公司认证5份，抵扣税款：84636.75元。17、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向浙江省象山致宇服饰有限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3日、2016年3月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898846.1元，税额：152803.9元，价税合计：1051650元。象山致宇服饰有限公司认证9份，抵扣税款：152803.9元。18、2016年1月25日，向浙江省象山子桢针织厂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19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99615.4元，税额：50934.63元，价税合计：350550元。象山子桢针织厂认证3份，抵扣税款：50934.63元。19、2015年4月25日、2015年6月26日、2015年6月27日、2015年9月26日，向浙江省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18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7月28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787094.01元，税额：303805.99元，价税合计：2090900元。宁波卓远服饰有限公司认证18份，抵扣税款：303805.99元。20、2015年2月13日，向浙江省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1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599230.7元，税额：101869.3元，价税合计：701100元。象山谦润针织有限公司认证6份，抵扣税款：101869.3元。21、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8月28日，向浙江省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虚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11月9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1623900元，税额：276100元，价税合计：1900000元。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认证75份，抵扣税款：276100元。22、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10月20日，向浙江省象山县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虚开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26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12日资金回流。发票金额：2443100元，税额：415300元，价税合计：2858400元。象山县浩诺服饰有限公司认证58份，抵扣税款：4153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永山的供述：公司由我和吴某2共同负责，吴某2负责多一些；发票都是我从税务局领取的，我叫何利某开的票，工资是吴某2发的；吴某2负责资金转账；吴某2负责办具体的业务，每一笔都是我们共同商量着办的；我认罪。（1）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的证言：在公司，我负责进货卖货的票据和资金，赵永山负责车间。（1）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向齐某借来银行卡之后，借给吴某2了；李某1让我去博雅公司工作的；李某1是博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实际经营人，法人赵永山，股东吴某2；博雅公司开票是李某1负责的；我负责网银转账，听李某1指挥，有时李某1也让李某3进行转账业务；出现资金回流，是因为博雅公司和这些企业压根就没有货物交易；虽然没有货物交易，但有开票费用，我将这些开票费用取出后给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1、吴某2、赵永山都知情，李某1是总指挥，吴某2、赵永山都听李某1的，平时也都是李某1说的算。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将银行卡借给吴某1的情况。（该银行卡被用来虚开发票资金回流）（1）证人李某1的证言：赵永山是我亲外甥；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是我替赵永山办理的；公司2017年2月份就没有生产了；（1）证人和利某（公司会计）的证言：发票都是赵永山、吴某2让我开的；博雅公司的老板有赵永山、吴某2、李某1、吴某1、还有一个李某3，他们都让我开过票，李某1让我开的最多（1）证人仝玲（公司会计）的证言：公司老板是赵永山；税务登记领票人是我，但不是我领的；（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向公司供货都是联系的吴某2以及实际供货情况；赵永山曾向其发信息，让其向公安机关多说一些供货吨数；（1）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吴某2的亲姐夫；吴某2借过我的银行卡转过钱；我在博雅公司打工，工资每天100元，是吴某2给我的；博雅公司卖设备后，我就着手买了设备、厂房，160万元卖给我了；2017年2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博雅公司负责，以后由安华公司负责；安华公司2017年6月由博雅公司变更过来，法人是我，没有其他股东；（1）证人李某4、温某的证言：证人证明了博雅公司记账凭证所显示的其向公司供货的情况完全不属实，全部是虚构的；（1）证人钱某、金某、胡某、侯某、包敏良、陈某、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象山控制了多家公司，以这些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外贸公司收取开票费、骗取出口退税；为抵扣税款，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而购买进项发票，通过刘某向滑县博雅公司购票的事实；（1）证人尹某的证言：2014年底，李某1、李某3找到我丈夫吴某2，说是要在郭留村合伙办一个纱厂；真实入股的有李某1、李某3、赵永山、吴某1，还有我们家吴某2；（1）证人刘某的证言：给浙江企业虚开的票有滑县博雅公司的，联系的吴某1；我去过博雅公司，当时接待的是吴某1，谈的过程中，李某3也来了，我们就认识了；我向李某1的账户上打过钱；滑县棉纺企业按5.6个点或5.4个点开的票；其还证明了虚开发票、资金回流的整个过程；（1）证人焦某的证言：浙江企业把开票信息提供给我，我提供给吴某1，吴某1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我；我都是跟吴某1和李某1兄弟联系的，李某1的兄弟叫李某3；发票上的事跟吴某1联系，资金方面的事跟李某3联系；（三）物证、书证、影像视听资料手机、银行卡、转账U盘照片4张，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票信息查询情况，滑县国家税务局外调资料及滑县博雅公司注册资料，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外调资料及票据信息，博雅纺织有限公司对浙江省22家企业存根明细，浙江象山22家企业抵扣认证证明，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资金回流图，安徽、山东八家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发票情况及证明，滑县博雅公司基本情况及票据情况，滑县博雅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营业执照，滑县博雅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及发票领用、开具情况，滑县博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联，滑县博雅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滑县博雅公司挂账情况，博雅公司稽查报告，李某1、吴某2、刘某拘留证，象山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金某逮捕证，钱某拘留证、逮捕证，博雅纺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吴某2、赵建军、崔挽玲、吴某1、刘某个人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赵永山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非党员证明，讯问赵永山视频光盘一张。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山伙同他人，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永山虽然是以滑县博雅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公司在成立一个月之初，尚未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即开始大量向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谓的公司只是其掩盖和用于犯罪的工具，故其犯罪的实质仍然是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赵永山在共同犯罪中和其他同案人所起的作用有所区别，但无明显的主从之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永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永山当庭表示认罪，但未详细供述整个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永山伙同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已被认证抵扣，用作了骗取出口退税，目前尚未完全挽回经济损失。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税收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永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至2029年1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赵永山非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永前审判员  刘定伟审判员  张翠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