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民初304号 原告：周贤宝，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丁库，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芙蓉，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陈爱平，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陈英，女，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张海斌，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林美云，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端，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玲，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旭，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乐长，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现服刑于金华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平，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国鼎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珠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海斌董事长。 原告周贤宝与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卢玲以及第三人张乐长、浙江国鼎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担保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与原告黄品宗、原告黄秉煌、原告黄致欣、原告刘文秀、原告郑爱林与六被告以及第三人等五案[案号依次为：初306号、初307号、初308号、初309号、初310号]的诉讼标的系同一种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周贤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江丁库，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端，被告卢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旭，第三人张乐长的委托代理人冯锡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鼎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当庭变更）：1.判令各被告在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连带赔偿原告周贤宝各项损失人民币114.9738万元（本金95万元及暂计利息损失19.97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张乐长的合法债权人，自2013年9月起，张乐长开始陆续停止支付债权人的利息，并拒绝偿还本金。在明知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张乐长在2013年10月至12月份陆续向不知情的社会公众借入巨额款项。于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债权人对张乐长进行刑事控告。在此期间，2013年11月8日，张乐长在其被羁押前将其持有国鼎担保公司34%的股权以1900万元转让给被告陈爱平（系张乐长兄嫂林美云的表哥），根据玉环市公安局关于张乐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以下简称非吸、集资诈骗罪）的案卷材料及审计材料显示，陈爱平用于所谓“购买”上述股权的资金并非来自其本人，其根本不具备相应的经济实力，而是张乐长伙同其前妻郑芙蓉（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张海斌、林美云提供资金，卢玲提供银行卡号，并伙同陈爱平和陈英两夫妻，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现金流，将张乐长持有的国鼎担保公司34%股权进行虚假转让，以此达到转让资产、逃避对原告清偿责任的目的。另，2013年11月8日陈爱平受让国鼎担保公司34%股权在工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但根据审计报告，陈爱平的付款时间却在2013年11月12日，说明在股权变更登记时陈爱平未支付任何款项，如此涉及巨额转让款的股权转让，张乐长未收到分文款项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显然不符合常理。而陈爱平在公安侦查过程中亦承认，上述股权转让系虚假转让，并非真实交易。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张乐长与陈爱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2017年8月，张乐长犯非吸、集资诈骗罪的（2016）浙10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4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由于张乐长名下已无资产，故原告未能从刑事退脏中获得分文补偿。原告认为，各被告与张乐长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侵害原告对张乐长债权，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予以驳回。1.原告诉称自己是张乐长的合法债权人，没有事实根据。根据生效的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系张乐长非吸、集资诈骗罪的受害人，其与张乐长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际为非吸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原告的损失按扣除已还本息外的本金余额计，按刑事退脏、追缴程序解决。因此，原告与张乐成之间不存在民事债权关系，仅属刑事法律关系下的犯罪行为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追赃、追缴关系。浙江省高院《关于民商法律适用疑难案件倾向性意见》明确指出“讼争借款被作为犯罪事实认定，且刑事判决已对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已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处理的，原则上不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受害人就该借款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2、原告诉称各被告构成对其债权的侵害事实，向公安机关控告张乐长构成非吸、集资诈骗罪要求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虚假转让国鼎担保公司股权涉案人员为共同犯罪，要求立案侦查。现生效刑事判决认为股权转让系溢价转让，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以明显低于资产价值转让没有依据。原告认为各被告相关人员帮助张乐长涉及虚假股权转让构成包庇罪，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经公安立案侦查完毕，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撤销了案件。二、各被告不是张乐长非吸、集资犯罪造成受害人损失的共同责任人。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关解释，原告在追缴、追赃执行程序中损失不能弥补的，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的被告为对象，只能是刑事被告人在犯罪行为实施终了时的共同责任人。本案非吸事实发生时间在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间，即发生于案涉虚假转让股权之前，转股行为与非吸行为间无任何关联。本案涉讼的股权转让合同：1、标的，即国鼎担保公司的张乐长股权，形成于该公司2008年成立时张乐长的合法投资，与原告的非吸借款资金无关联性，应属张乐长合法可处分的资产；2、原告与张乐长间的借款，系张乐长个人行为，各被告均无参与，此事实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定，且转让股权时，各被告并不明知；3、根据刑事判决，张乐长的非吸犯罪行为，纯属个人一人行为，不存在与他人共谋实施的事实；4、股权转让合同经过公证，且己办理过户手续，系真实交易，张乐长溢价转让股权，陈爱平全部股价款按约定方式全部支付对价，其购股资金无分文来源于张乐长，不存在虚假转让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爱平内部与他人合伙受让或股份代持，均不影响合同有效性；5、张乐长已实际取得股权对价，按刑事判决认定，全部款项用于支付其他合法债务，系张乐长的个人行为，与各被告无关。基于债权平等原则，债权个别清偿，并无法律禁止。三、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为基础法律关系即主张诉由，无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列举式规定，侵权责任法保护的客体均为人身权和具有物权性质的财产权益，此财产权益具有对世性，排他性，对任何人都有效力，并无包括基于特定主体之间发生的债权。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围。综上，原告诉请应予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卢玲辩称，同意以上五被告答辩意见，但补充如下，1.卢玲是国鼎担保公司任内勤文员，不是财务人员，主要工作与客户签订合同、录入信息、代办公司负责人和其他领导嘱咐的款项来往等常规的内容。2.原告诉称卢玲明知虚假转移股权却配合资金支付的事实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唯一证据是卢玲在公安机关作的一次询问笔录，询问内容是卢玲在公司的工作内容，没有涉及卢玲帮助股权支付以及支付具体对象的陈述，卢玲也不知道张乐长与其他被告有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该笔录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和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张乐长取得的款项是用于支付其他合法债务，其有权决定支付那个对象，法律上并没有禁止。如果虚假转让股权，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应当提起撤销合同之诉。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对卢玲的起诉。 第三人张乐长述称，张乐长与郑芙蓉于2013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是事实。首先，从本案事实层面上，2013年10月份原告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直到2017年张乐长刑事犯罪终审判决生效。很多涉案的事实在该44号刑事判决中都有查证属实，张乐长在公安机关40多份的供述中已讲的很清楚。第二，张乐长是否与其兄嫂张海斌，林美云恶意串通，虚假转让国鼎担保公司34%股权的问题。二十多位受害人包括原告在内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包括了本案当时主要诉求“买受人根本不具有以1900万元购买国鼎公司34%股权的实力，是被告人张乐长提供资金伙同买受人夫妻（陈爱平、陈英）将自己持有的国鼎公司34%股权进行虚假转让”，控告张乐长骗取他们钱，并希望公安查清张乐长的财产，以实现自己的债权。公安机关通过银行对账单、资金流向查询，公诉机关也向本院提出控告，法院刑事判决确认张乐长与陈爱平之间股权转让是溢价转让，公诉机关指控明显低于资产价值转让没有依据，故从中得出两个结论：一是陈爱平取得张乐长的34%股权；二是根据财务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净增150万元，并不是无偿转让。第三，刑事判决确认张乐长转让34%股权是真实的。张乐长已实现1900万元股权对价，分三部分组成：1.陈爱平直接支付张乐长150万元现金；2.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乐长指定陈爱平直接支付给苏小贷公司1150万元。因之前张乐长创办玉环中浦水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浦公司）需要投资，利用职工陆贻通等10个人的名义向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小贷公司）借款1150万元，并由国鼎担保公司担保，张乐长为其提供反担保。债权到期后，担保公司替张乐长还了300多万元债务；3.中浦公司在经营期间，根据双方协议，国鼎担保公司名义上出资500万元，但不承担亏损，只收取固定收益，后来国鼎担保公司撤资后，实际是按借贷处理，张乐长代还了500万元和利息50万元，以及归还张乐长之前欠国鼎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以上合计600万元。第四，从法律层面上，债务清偿部分债权人，法律上不违法。本案张乐长是不认可与陈爱平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张乐长拿到了股权转让款，体现债务减少。陈爱平名义上出资购买股权可能是代持股权或有其他内部系隐名股东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 第三人国鼎担保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一、被告郑芙蓉与第三人张乐长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20日协议离婚。被告陈爱平与被告陈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海斌与被告林美云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1日，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乐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09年初至2013年9月底，被告人张乐长以企业资金周转、投资担保公司、银行还贷等理由，采用承诺定期支付1.2分至4.5分不等的高额月利息为诱饵，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向22人非法吸收资金，出具凭证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总额达人民币5655.6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1796万元（其中80万元由担保人林美云归还），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85.8万元。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未归还资金总额达人民币2973.8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4月13日，从周贤宝处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人民币20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50.7万元。2、…（二）关于集资诈骗的事实。…案发后，玉环市公安局和本院先后查封、冻结了被告人张乐长的银行账户、中浦公司的股权、一套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191541、191540号]、…。本院综合评判如下：…4、被告人张乐长转让国鼎公司的股权是以该公司2013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股东权益总额为基础溢价议定转让款金额，被告人张乐长转让苏小贷公司的股权是以该公司2013年11月份财务报告的未分配利润加上2013年11月份资产负债表确定的盈余公积金及股权转让溢价确定转让款金额，所以公诉机关指控以明显低于资产价值转让没有依据。5、本院不能对未指控的事实进行审理，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多名案外人员协助被告人张乐长进行虚假股权转让构成犯罪，可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2017年5月20日本院作出4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张乐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犯集资诈骗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并责令被告人张乐长继续退赔未归还的资金。被告人张乐长合计应退赔各被害人资金总额为人民币三千九百二十七万九千五百元，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支付。张乐长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乐长撤回上诉。 二、国鼎担保公司于2007年5月8日成立，原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张乐长、林美云、张海斌，2007年6月5日股权转让，林美云股份转让给张乐长250万元，2010年1月1日苏艳的股份转让给张乐长450万元，变更后张乐长占股34%，出资1700万元。张乐长股份转让前国鼎担保公司股东构成有：张海斌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张乐长出资1700万元，占公司34%股份；苏艳出资900万元，占公司18%股份…。2013年11月8日张乐长股份转让后国鼎担保公司股东构成有：张海斌出资2000万元，占公司40%股份；陈爱平出资1700万元，占公司34%股份；苏艳出资900万元，占公司18%股份…。 三、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间，中浦公司员工陆贻山、苏军等十人分别向苏小贷公司借款共计1150万元，借款汇入张乐长账户的陆贻山100万元、谢小国100万元、苏光标100万元，转入郑芙蓉账户苏玉华200万元，陆贻通30万元，以上合计530万元。2013年11月8日，以张乐长为甲方，以陈爱平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持有的国鼎担保公司的全部股权（占该公司全部出资比例34%，出资额1700万元）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股权转让后，乙方承受甲方作为国鼎担保公司股东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二、股权转让款：双方以国鼎担保公司2013年度9月份资产负债表记载的股东权益总额54712135.85元为依据，确定甲方34%股权所占相应股东权益18602126.19元为议价基础，溢价议定全部股价转让款为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此股价转让款按以下三部分方式支付：1、600万元。本合同生效并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后30天内，乙方一次性代甲方偿还其担保的中浦公司原欠国鼎担保公司的投资款及利息550万元和甲方个人向国鼎担保公司暂借款50万元，二项合计人民币600万元；2、1150万元。苏玉华等十人分别向苏小贷公司借款，累计借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1500000元，该十笔贷款均由国鼎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张乐长均向国鼎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自本合同生效并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30天内，由甲、乙双方与国鼎担保公司三方订立债务转移协议，甲方原承担的上述1150万元借款本息的反担保责任，转移给乙方承担，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股价转让款1150万元部分，与乙方承受的甲方反担保责任额抵销。如国鼎担保公司承担担保义务，即由乙方向其承担反担保责任；乙方承担反担保责任后，其依法享有的对各借款人的担保追偿权，转由甲方行使。如国鼎担保公司在担保责任期间届满后未承担担保义务，乙方反担保责任随之免除，乙方免除反担保责任部分以原借款本金额的80%以不计息方式支付给甲方。3、150万元。本合同生效并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后30天内，乙方应一次性将剩余股价款150万元以票据或转帐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据…。合同还约定其他等内容。同年11月8日，被告陈爱平办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同日，以第三人张乐长为甲方、以被告陈爱平为乙方，第三人国鼎担保公司为丙方达成一份《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丙方于2010年12月21日以投资款名义借给甲方个人投资创办的中浦公司人民币500万元，期限二年，由甲方个人提供连带担保，期满后甲方来予归还，合计拖欠本息人民币550万元，甲方承诺由其承担担保代偿责任（附相关合同、债权见证），同时，甲方于2013年9月10日向丙方个人暂借款50万元。二部分债务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在甲、乙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后30天内，乙方周意由其一次性代甲方向两方偿付投资款本息600万元，丙方收款后，向乙方开具收据。乙方付款后，其应付甲方股价款600万元部分予以抵销，甲方与两方间此笔债权偾务关系亦相应结清。二、丙方2013年度陆续为苏玉华等十人分别向玉环县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累计本金1150万元（具体详见清单附件）提供连带货任保证，甲方为该十名借款人分别向丙方提供反担保，目前该十笔借款均来到期。鉴于甲方确认上述十名借款人所借款项实际使用人均为甲方，系最终还款责任人的事实，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上述苏玉华等十人向玉环县苏泊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如到期逾期未还，在丙方履行保证代偿责任后，按其实际代偿金额，由乙方直接代甲方向丙方履行反担保责任。协议还约定其他等内容。三、本协议附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等内容。合同签订之后，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爱平于2013年11月12日从台州银行直接转账给张乐长股权转让款150万元；陈爱平代张乐长支付其向国鼎担保公司60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国鼎担保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投资中浦公司的资金500万元和50万元利息，及之前个人借款50万元；陈爱平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两次）、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4日代张乐长支付苏玉华、陆贻通、陆贻亮、谢小国本息2195920元、1646940元、1099820元、1106640元，国鼎担保公司通过林仁红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代偿陈德明、陆贻山、张福池各1059210元，以上共还本息计12359559.03元。 四、第三人张乐长被本院判决生效后，原告周贤宝等人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陈爱平、张海斌、林美云、案外人郑达龙等人涉嫌包庇罪。公安机关经侦查，认为涉案各被告没有犯罪事实，于2018年12月19日，玉环市公安局作出玉公（经）撤案字【2018】50021号决定书，决定撤销案件。 五、第三人张乐长启动罚金和追缴执行程序[案号（2018）浙1021执492号]，经审核，本院对已采取执行措施：1.依法拍卖其与郑芙蓉共同所有的坐落于本市产，拍卖价261万元扣除抵押权债权后，尚余110万元，2.查封张乐长名下的中浦80%股权，但该企业已停产歇业，并无相应会计账册及凭证，未作变从处理。3.查封车牌号为浙Ｊ×××××江淮牌汽车、浙Ｊ×××××解放牌货车，但未能实际控制。4.另有扣押执行款30504.87元，以上现金均未发放。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本案被告陈爱平与第三人张乐长有无恶意串通，虚假转股，其他被告帮助其转移资产、逃避清偿责任的事实。 原告认为：（一）各被告实施了侵权的客观行为。1.本案股权系虚假转让，货币换股权并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表现在：（1）张乐长与陈爱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在未支付任何款项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且陈爱平并非享受分红收益或者参与经营等目的去购买股权，有悖正常商业逻辑。（2）被告认为股权真实转让，公安笔录反映林美云与陈爱平不明确谁是股权的实际购买方，也拒绝两人是代持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陈爱平在公安笔录已确认整个交易过程是虚假的，而并非单指个人出资数额不实。2.涉案收购股权名义上资金系虚转，并非真实股权转让对价。陈爱平购买股权资金主要来源于苏小贷公司借款，国鼎担保公司以及张乐长在苏小贷公司股权质押款，而股权转让款资金流最终去向，根据审计报告明确载明，至少1170万元是股权款名义收购方不应代偿的。截止2014年国鼎担保公司尚对张乐长负债2100万元，张乐长更没有理由进行代偿。因此，张乐长最后资金用于清偿特定债权人是不能成立的。3.各被告均有参与到侵权行为中。林美云、张海斌是整个侵权行为的核心，参与策划、教唆和资金流转的安排上。陈爱平是股权名义购买方，陈爱平与陈英是资金流转的核心。被告卢玲也是多次参与资金流转。4.陈爱平、张海斌等人在张乐长侦查阶段中作伪证，干扰侦查，导致张乐长资产顺利转移，阻碍原告债权的实现。（二）各被告存在过错。1.陈爱平、林美云、张海斌、陈英明知张乐长对外负有巨额债务而实施虚转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陈爱平在笔录中自认是林美云告知他虚假收购，让别人没法查，也承认了收购是经过与妻子陈英商量的。涉案张海斌作为公司股东签了股东会决议后才签后，才有股权转让合同，故张海斌认为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林美云告知他的，显然与事实不符。2.各被告的客观行为也反映了其存在过错。各被告对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干扰侦查，也是佐证其主观恶意。如卢玲非公司财务人员，受林美云指使，每次交易金额都上百千万，其称全不知情，显然超过了一个正常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应认定其参与到资金虚转中。（三）各被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虚转股权导致1900万元的股权未获得有效对价而被转移，第三人张乐长基本丧失偿债能力。同时，各被告在刑事侦查中隐瞒真实情况，直接导致了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虽本案侵权以原告对张乐长的债权为基础，但不等同于张乐长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即使因同一法律事实分别产生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构成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聚合，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能否定民事责任的承担。刑事案件没有执行终结也并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受理和审理。故各被告应当在股权交易价格1900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共同认为，各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构成侵权，必须符合法定要件：1、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原告主张未返还的损失系张乐长的非吸犯罪行为造成，且非吸行为发生于涉案转股行为之前，故其转股行为与非吸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2、本案各被告对原告因非吸犯罪行为导致其损失均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一、郑芙蓉并不是张乐长犯罪的非吸共犯，也没有从非吸款项中获益，更对转股行为不知情，未参与转股行为全过程；其二、陈爱平系股权受让人，依法签订合同并办理公证，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对价义务，且股权过户，完全合法。至于其款项来源，合法有据，与交易对方张乐长无关。对张乐长的债务情况更不知情。至于其妻陈英，更无参与其中，不是转股当事人。其三、张海斌、林美云夫妻与张乐长并不是同一家庭成员，且张乐长作为中浦公司担保人，其结欠国鼎担保公司债务属实，林美云通过帮助陈爱平出资参与购股，即使与陈爱平间存在合伙或股权代持关系，均属合法。退一步讲，张海斌、林美云为了国鼎公司债权实现，促使张乐长与陈爱平间交易成功，属于间接的以股抵债行为，该以股抵债等于以物抵债，只要股权系张乐长合法可处分的财产，债权真实合法，实际支付对价，且已办理股权过户，均属合法有效。张乐长未对原告在内的其他被害人清偿，系张乐长一人决定支配的行为。而张海斌、林美云并不了解张乐长本人对外的全部债务及债权人情况。民事债权均属平等，不存在孰优孰劣之分，原告认为转股后导致无法通过刑事退赔弥补损失，而得出恶意串通虚假转股的结论无法律根据。其四、无效合同确认权在于人民法院。原告无权在诉状中作为事实陈述直接自行认定合同无效。3、张乐长对合法债权人个别受偿，不存在违法性。张乐长转股所得款项用于清偿除刑事案件被害人之外的其他债权，法院并无对受偿的行为合法性作违法性评价。原告诉称张乐长虚假转让股权，与刑事判决认定完全冲突，其主张没有依据。 被告卢玲认为，卢玲经手股权交易相关款项支付，对其无特殊性，无必要尽到注意义务，其只听从公司或领导的指示办理转账，无法辨认哪一笔款项的性质和用途，服务于哪一个交易对象。卢玲涉及资金流转信息350万元，不能够证明卢玲参与到整个股权虚假转让。如果侵权行为成立，参与股权交易过程中案外人林仁红、潘文华、陈德明、林美玉等人也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人。陈爱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指定将转让款用于支付其他债务人的合法债务，法律上并没有禁止。故原告主张卢玲参与虚假转让股权，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依据。 第三人张乐长认为，根据44号刑事判决确认，张乐长与陈爱平之间溢价转让股权是真实的。张乐长所得股款1900万元按合同约定指定陈爱平代偿其他债权人。债务清偿部分债权人，法律上不违法。张乐长对苏小贷公司10%股权，实际持股人国鼎担保公司股东张海斌占4%，苏艳占1.8%，张展玮占0.5%，王璐占0.3%，侯学进占1.6%，张乐长占1.8%，股权转让后张乐长应得504万元，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0日转到张乐长账户324万元，其前妻郑芙蓉账户180万元，相关凭证在刑事判决案卷中。这笔钱与陈爱平无任何重复交叉。故原告主张张乐长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不存在。 原告为证明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44号刑事判决书、（2017）浙10刑终684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张乐长的债权合法存在，且存在于各被告虚假转让股权之前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1.浙健审字（2016）第195号《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债务转移协议书、国鼎担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等复印件各一份，该审计报告中“审计意见（二）关于《张乐长转让其持有的浙江国鼎担保有限公司34%股份》”事项审计意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1）张乐长持有国鼎担保公司34%股权转让给陈爱平；（2）张乐长上述股权于2013年11月8日变更登记在陈爱平名下；（3）陈爱平用于“购买”案涉股权的资金并非来自其本人，而是张乐长与被告制造虚假现金流。 第三组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执行案号（2018）浙1021执492号一份，证明张乐长判刑后进行追脏追缴执行程序，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的事实；2.公安机关对郑达龙等人包庇一案{玉公（经）撤案字【2018】50021号决定书一份}中陈爱平2018年1月18日的讯问笔录；3.林美云20**年2月9日的讯问笔录；4.张海斌2018年1月25日的讯问笔录；5.郑达龙2018年1月2日的讯问笔录，以上笔录证明上述被告均承认股权转让系虚假。郑达龙按林美云指示，将1091万元汇给陈英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在张乐长非吸刑事案件中陈爱平于2014年8月27日在公安卷中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陈爱平就虚假购买股权事宜与妻子陈英商量，并且隐瞒真实情况，说明陈英有共同参与；2.卢玲于2015年3月16日公安卷中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卢玲受林美云指使参与到转移虚假股权转让中；3.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流水，证明2014年3月28日以陈德明名义从苏小贷公司贷款350万元，当日转到卢玲账户名下划转到许道生账户，又当日转到陈爱平账户，并最终还至苏小贷公司；4.苏艳2015年9月25日询问笔录，张海斌参与到张乐长质押苏小贷公司的股权中，并将相关款项转到孙小平与潘文华处；5.潘文华与陈爱华转账流水，证明苏艳所述部分款项经潘文华转至陈爱平处；6.陈英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林美云通过陈英账户有参与到虚假股权转让款的转移行为；7.浙审金移[2014]32号《审计移送处理书》一份，证明张乐长虚假质押苏小贷公司股权却分文未得，实际得益人为郑达龙与张海斌，所得款项通过多种途径汇转至陈爱平处，用于购买张乐长国鼎担保公司股权，购买股权资金表面上由林美云筹款，林美云是利用张乐长将苏小贷公司10%的股权质押给郑达龙2800万元，然后郑达龙贷款后汇给陈英，再由陈英转汇给陈爱平，由陈爱平支付给这些债权人，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均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原告是被害人，不是张乐长的合法债权人。原告最终损失按刑事判决书追脏退赔，不存在继续计算利息的问题。原告出具的借条已作为非吸刑事案件的事实，不具有合法性。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起诉的事实不成立。对第二组证据，对审计报告是刑事生效判决证据中的一部分，该报告反映陈爱平购买股权资金没有来源自张乐长资金。对审计意见（二）中“陈爱平不应当支付中浦……”和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作出认定有异议，超出了其职权范围，但对陈爱平往来资金来源和去向没有意见，对其他证据无意见，能够证明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的损失是由张乐长犯罪行为造成，而不是被告过错造成，与股权转让无关；对证据2-5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的询问笔录不全面、不真实，没有被告辩解笔录，关联性有异议，郑达龙等人包庇案因没有犯罪事实被撤销，故各被告笔录不能作为民事证据使用，其中张海斌的笔录内容股权去向与审计报告结论是一致的。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6陈爱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与陈英隐瞒虚假股权转让，作伪证无事实依据；证据2卢玲是公司的员工，只负责转账，并不知道股权转让的情况；证据3、5资金不能证明来自攻乐长；证据4苏艳笔录证实国鼎担保公司以张乐长名义代持苏小贷公司10%的股份，也证实股权转让是真实的。资金流水和业务交易单反应的是股权转让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7与第一组证据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能证明郑芙蓉参与股权转让。张乐长在苏小贷公司10%股份是为国鼎担保公司股东代持，股权质押后资金并非归张乐长个人所有。 被告卢玲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三组证据与卢玲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意见，但不具有关联性，该卢玲的笔录内容从没有出现“股权转让”四个字，只涉及工作内容以及经手或帮助林美云转账的事实，卢玲不知道张乐长与其他被告有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 第三人张乐长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转账凭证、借条与在刑事判决书中已列明的金额与原告诉称的一致，但法院以非吸犯罪认定，确认张乐长继续退赔，没有作为合法债权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审计报告意见（二）中第1.2两点“不应当”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审计单位不能作出法律上的判断，审计结论材料不能来自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其他证据证明张乐长转让股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对第三组证据同意被告陈爱平等五人的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审计移送处理书》结论：“张乐长参与民间借贷，涉嫌虚假转让股权”，认定的理由是陈爱平购买国鼎担保股权涉嫌出资不实，主要有两个疑点：“1.陈爱平没有投资1900万元的实力，2.2013年12月19日，郑达龙通过个人账户转给陈爱平妻子陈英1091万元”，故得出苏小贷公司股权质押和国鼎担保公司股权转让之间存在关联，缺乏事实依据。陈爱平、卢玲、苏艳的笔录与张乐长无关联，转账流水（银行账单、本票）真实性无意见，与本案无关联。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生效的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可以在本案中适用；对第二组证据中《审计报告》是44号刑事判决的证据一部分，但对报告中（二）审计意见中“1、陈爱平不应代……。2、陈爱平不应代……”，超出审计机构法定职能范围，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以认定，对于债务清偿，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审计报告》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陈爱平收购资金来源于：（1）国鼎担保公司代支付苏小贷公司用于偿还陆贻通等人借款300万本金（利息132609.03元）；（2）陈爱平向国鼎担保公司借款167.50万元；（3）林仁线向苏小贷公司贷款450万元汇给苏小贷公司450万元偿还陆贻山等人贷款；汇给国鼎担保公司150万元，该借款由国鼎担保公司担保；（4）陈德明向苏小贷公司贷款350万元通过国鼎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卢玲划款到许道生然后转入陈爱平，由国鼎担保公司担保；（5）苏艳收到股权质押款504万元汇潘文华304万，潘文华汇给陈爱平200万元，潘文华经陈权汇给陈爱平99.9万元；（6）林美玉汇给陈爱平50万元，冯琴飞汇给陈爱平2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7）林仁红汇给陈爱平50万元；（8）玉环县旭环机械厂汇给陈爱平50万元；（9）潘文华汇给陈爱平33万元；（10）其他99.6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5笔录与第四组证据笔录、交易流水、业务回单等，结合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尚不能相互够印证陈爱平购买张乐长股权的资金最终来自张乐长的事实；第三人国鼎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按照侵权责任理论，归责原则决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具体体现四个方面，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以上要件缺一不可。在过错归责原则下，“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于受害人原告这一方。原告需要对行为人具有过借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条文体系结构进行解释，其价值取向更注重责任承担与主观过错的统一，对共同侵权的“共同性”要件采取严格立场，只认可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侵权，而不认可行为关联共同的客观共同侵权。（一）关于被告陈爱平是否有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陈爱平是张乐长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其购买股权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林美云筹集，在张乐长非吸刑事案件中，原告等受害人向公安机关控告时，一并提出对张乐长与陈爱平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涉及转让款要求作出追脏认定，44号刑事判决已认定股权溢价转让，足以证明无虚假转让即低价转让或无偿转让的事实，之后等人又以同一诉求向公安追究各被告帮助张乐长进行虚假股权转让构成包庇案，但公安侦查以无犯罪事实撤销案件，不足以证明各被告与张乐长股权转让行为中主观上共谋。而《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不足以证明陈爱平购买股权的资金来自张乐长，故张乐长与陈爱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流转资金的违法行为不存在。（二）关于被告林美云、张海斌是否有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1.林美云与张海斌系夫妻关系，张海斌是国鼎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林美云系公司业务经理，知道张乐长对外负债较多的情形之下，为公司利益和其他股东权益，要求陈爱平先支付公司的债务，符合情理；2.从交易支付对象上，陈爱平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对价1150万元，虽然从《审计报告》中反应，1150万元借款来自苏小贷公司，实际进入张乐长或其妻郑芙蓉账户只有530万元，但基于合同相对性，负债的主体是张乐长；3.从资金流向上分析，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这600万元和1150万元资金流转回张乐长。退一步说，张乐长于2010年1月1日就持有国鼎担保公司34%股权，如果出于其隐匿财产，逃避清偿责任需要，确实无必要与各被告恶意串通，虚假转让股权；4.本案中林美云筹集的资金给陈爱平购买股权是否来源于张乐长在苏小贷公司质押的股权，现有原告证据不足以证实。因为国鼎担保公司与张乐长个人及其经营其他公司债务之间存在其他借款或担保代偿关系。（三）关于被告郑芙蓉是否有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张乐长案发发生在与郑芙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郑芙蓉不是非吸、集资诈骗案的共犯。原告主张郑芙蓉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据系于婚姻法解释（二）中夫妻共同债务规定，根据婚姻法解释其理论基础在于夫妻一方举债的目的通常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夫妻另一方因一方的举债而获益。即使张乐长侵权行为产生债务，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之债，由夫妻另一方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与张乐长恶意串通的故意，共同实施虚假转让股权的事实。（四）关于被告卢玲是否有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只有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才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卢玲是履行国鼎担保公司职务行为，现有证据只证明卢玲提供自己账号办理资金流转行为，无法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故意。（五）关于被告陈英是否有侵害原告债权的事实。陈英系陈爱平妻子，陈爱平在张乐长犯案刑事公安笔录中只是单方供述，系孤证，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共谋的主观过错，即使陈爱平侵权行为产生债务，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之债，由夫妻另一方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各被告不具有共同侵权构成完整要件，要求对张乐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 原告认为，债权应当受到侵权法保护，《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至第一百一十七条从人身性权利到财产性权利顺序规定了自然人拥有的各项权利，其中在物权之后的第一百一十八条就规定了自然人依法享有债权，之后第一百二十条总结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列举之后的“等”字，也没有明确排除“债权”的适用。合同债权也是一种民事权益，具有相对性，但这仅仅是指债权的对内效力，而债权的对外效力则意味着任何知情的第三人都不能妨碍债权的实现，否则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郑芙蓉、陈爱平、陈英、张海斌、林美云认为、原告以侵权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诉求，无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理由如下：1、从立法上，目前并无将第三人对债权损害纳入侵权责任法的保护客体范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列举式规定，侵权责任法保护的客体，均为人身权和具有物权性质的财产权益，此财产权益具有对世性，排他性，并无包括基于特定主体之间发生的债权。虽法条列举各项财产权中使用了“等”，但显然排除了债权范围。另外，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的关于民事侵权责任一般条款的规定，其中的“民事权益”的范围，与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范围应为一致。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明确了债权因第三人原因受到侵害仍然适用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同时，民法总则施行于2017年10月1日，对原告指控的所谓虚假转股行为发生于2013年，没有溯及力。2、司法实践中，的确存在当事人间基于合意的担保行为、转让财产行为或清偿行为造成第三方债权损害的情形。对此种情形，根据我国现行民事立法和司法解释，均以特别法规定第三方债权救济手段，而从无按侵权责任单独主张诉由。至于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违约责任和承担侵权责任竞合的选择权，严格限于合同当事人主体，并非针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债权人，更何况本案原告与张乐长的借款，已被认定非吸性质，不属于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合同关系，即不属于合同债权。如果作为民事债权人身份成立，其认为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其债权，原告应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 被告卢玲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卢玲参与张乐长与陈爱平股权转让的事实。如果张乐长与其他各被告系虚假转让股权侵害原告债权，原告应当提起撤销合同之诉。 第三人张乐长认为，张乐长股权转让合同经过公证，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溢价转让，陈爱平支付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达到其隐瞒财产的目的，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张乐长清偿部分债权人的债务，合理合法。法律并没有禁止清偿部分债务的行为违法。各被告均不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侵权行为法强调侵权行为作为侵权损害赔偿之债发生的原因，因此依附于债法体系。本案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主张民事权利，基于本案纠纷系第三人张乐长与原告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引起，其主张标的额为责令张乐长继续退赔未归还的资金。侵权责任法立法上主要目的是为了限制损害赔偿，从而保护行为人的自由。故侵权责任法对民事利益保护有其特殊性，该条文应作限缩性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十八类等人身、财产权益，采取了具体列举和一般概括相结合的规范方式。绝对权是侵权责任法保护的主要权利类型。而相对权是指对某个特定人产生效力的权利，必须通过义务人实施一定的行为才能实现。它不具有公示性与对抗效力，故排除了债权的适用。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侵害债权，致使债务人无法履约，债权人只能请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得请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经审理查明，张乐长以股权转让款清偿部分债权人的债务，法律无特别禁止性规定。被告陈爱平、林美云、张海斌等人虽然明知张乐长有特定相对权存在，但无恶意实施侵害行为，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民法总则施行于2017年10月1日，而第三人张乐长转股行为发生于2013年11月，对民法总则没有溯及力，故不能适用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可以适用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相对于民法通则，应当由特别法合同法调整。本案原告提起侵权责任之诉，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之情形。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贤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49元，由原告周贤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风雨 人民陪审员  黄希林 人民陪审员  王贤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王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