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8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余良军，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嘉，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荣，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兰，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淑，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科学，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申开放，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瀚，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 法定代表人：李顺林，该局局长。 二、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 上诉人余良军、张荣因与被上诉人赵科学、杨瀚、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市郊供电局（以下简称“毕节市郊供电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余良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陈可嘉、上诉人张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徐文淑、被上诉人赵科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放、被上诉人杨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毕节市郊供电局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良军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良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杨瀚叫余良军组织工人修建位于鸭池镇马路组的物流仓库。2017年11月28日，赵科学在仓库屋顶修建防水圈，女工王明秀利用倚墙的楼梯为其递送工具。因毕节郊供电局架设的10KV高压电线路横跨案发仓库，线路与仓库墙面的距离低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的1.5米，且没有设立任何防护设施，加上当时阴雨不断，楼梯未与高压电线发生实体接触的情况下，空气中的电弧使楼梯导电，王明秀在攀爬楼梯过程中遭受高压电电击，赵科学为挽救王明秀生命脚踢楼梯，随后在与楼梯接发时高压输电设备及线路照片、案发后高压输电设备及线路照片、事故现场手套、鞋子被烧焦的物证照片、梯子被烧断的物证照片为证，也与王明秀（已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电击受伤的事实相印证，赵科学更是在一审庭审中对自己救人触电摔倒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即便赵科学身上没有电击伤的病理表现，也不足以否认赵科学为救人遭受电击从高处坠落的事实。原判想当然地否认赵科学遭受电击的事实，明显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准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或“紧急避险损害责任纠纷”，而非判决认定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判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及赔偿责任的分配均存在错误。上述事实表明，女工王明秀在雨天作业攀爬楼梯的过程中被高压电电击，赵科学为了挽救王明秀生命采取避险行为进而触电从高处摔伤，赵科学的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由于本案不是劳务提供者因操作不符合规程导致的侵权案件，而是劳务提供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方原因而产生的侵权事故，故本案的案由应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或“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毕节郊供电局既是“高度危险责任纠纷”中的直接侵权人，也是“紧急避险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的险情引发人，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均应由毕节郊供电局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由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关系到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和分配，系本案的重中之重，原判错误地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处理本案，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 张荣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科学对张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部门管理性规定），判决张荣对赵科学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应予纠正。首先，一审法院虽正确认定“张荣将涉案临时性仓库搭建中的地皮硬化、外围墙、部分堡坎及房顶防水圈等发包给余良军施工。余良军招募赵科学等工人施工，赵科学在从事劳务过程中于2017年11月29日从楼顶摔伤。”却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规定明确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关于“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底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规定，本案案涉仓库搭建属临时性房屋建筑，且均为一层，依法不需要承包人具有施工资质。张荣将该临时性仓库相关建筑活动发包给余良军，并不违反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存在选任过失，依法不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再次，假定法院认定张荣作为发包人在选任承包人上存有过失，亦应根据选任过失程度、结合赵科学、余良军三者之间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责任比列。不应违反“定纷止争”裁判原则，避开责任承担比例，“和稀泥式”地判决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避而不谈张荣及余良军为治疗赵科学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增加当事人诉累的裁判行为存在不当。最后，涉案侵权事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本案并非出现建筑物倒塌等情形，也没有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不应适用该条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同时因涉案工程因系临时性建筑且未超过一层房屋修建，并不需要接受发包的承包人具有相应资质，故而一审法院僭越法律明文规定，错误适用政府部门的管理性规定-----国家安全监督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进而错误判决张荣、余良军对赵科学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予以纠正。 杨瀚辩称：杨瀚既不是涉案劳务接受方，也不是劳务发包人，依法不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3月17日，杨瀚作为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村主任，代表村委会与张荣签订《协议》，约定将闲置的营脚村马路组原建友节能型免烧砖厂10余亩土地与张荣合作，用于搭建临时仓库用于出租；由张荣全额投资进行建设。张荣将原场地的围墙砌体、地面硬化、堡坎等劳务发包给余良军实施。余良军招募工人进行施工，2017年11月29日，余良军的工人赵科学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事发后，杨瀚协调张荣为赵科学垫付费用治疗，并参与协调赵科学与余良军、张荣之间的和解，致使原告误认为杨瀚为涉案工程发包方。在本案中，杨瀚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非接受发包的施工人，更没有雇佣工人进行施工，原告将杨瀚错列为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杨瀚的诉讼请求。 赵科学辩称：一、根据赵科学提供的证据，余良军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孙某1的证言，完全能证实赵科学是在做工过程中为救助遭受电击的工友王明秀，推动楼梯时被电击从高处摔伤。二、余良军、杨瀚、张荣的积极作为以及毕节郊供电局的不作为行为，共同导致赵科学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就赵科学的损失，一审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赵科学所受之伤，并非单纯为张荣、余良军提供劳务过程中所致，也并非单纯受到市郊供电局的高压电击致，事实上赵科学摔倒的结果，是余良军、张荣、杨瀚以及市郊供电局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所致，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判决余良军、张荣、杨瀚、市郊供电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张荣针对余良军的上诉辩称：本案因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赵科学与余良军之间系劳务关系，针对本案涉案事务，应由二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张荣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余良军针对张荣的上诉辩称：不认可张荣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提供劳务损害不像买卖合同一样用直接相对性的原则来判断，而应就本案工程建设的总发包方和总施工人群体来进行判断劳务的提供与接受，余良军与赵科学同是劳务提供人，余良军并不是劳务接受人，余良军邀约赵科学来提供劳务的行为并无过错；本案应当以案发的基础法律事实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来分配责任，不应以单纯的劳务提供与接受来分配责任，如果以劳务提供法律关系来分配责任，则赵科学负有自我安全义务的责任，原判百分百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应终止审理或发回重审，理由是本案一审否定了电击人身损害，而涉案的另一个当事人王明秀，提起的赔偿诉讼，已经七星关法院一审判决确认为电击伤，赵科学受的伤，是王明秀受伤的派生责任，赵科学是基于避险而导致的伤。赵科学不是因为提供劳务行为所受的伤，故本案应当在查明赵科学受伤原因的基础上终止本案的审理，待王明秀的诉讼结束后，再判断赵科学的受伤与王明秀之间的关系。 一审原告赵科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10,417.0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7日，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村民委员会通过村民委员会会议集体讨论，并上报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研究同意，由村委会主任杨瀚经手，与张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营脚村委会将位于马路组的建友节能型免烧砖厂的10余亩集体土地与张荣合作，搭建临时仓库用于出租，由张荣全额出资进行修建，张荣将其中140个平方米面积收益支付给村委会。协议签订后，张荣将仓库的地皮硬化、外围墙、部分堡坎及房顶围水圈修建等工程发包给余良军。余良军遂招募工人施工，赵科学被余良军雇佣参与修建。2017年11月29日，原告在楼顶与工友王明秀在房顶围水圈做工时，不慎从楼顶摔下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基肩胛骨骨折、胸部闭合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创伤性湿肺并血气胸、右侧胸腔积液、颈7、胸1左侧横突骨折、额面皮肤裂伤、颅脑外伤、右手第3掌骨骨折、胸11骨折可疑、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14,189.02元及检查费493.70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1,489.02元。 张荣修建的仓库总面积达三四千平方米，仓库距离地面最高高度达六米五，涉案余良军修建的部分围墙高为两米左右，房顶围水圈位置距仓库地面近三米高，距仓库外围墙堡坎下地面近八米高，赵科学在房顶作围水圈时，从房顶摔下仓库外围墙堡坎下地面受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委会通过村民委员会会议集体讨论，并上报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研究同意，与张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营脚村委会将位于马路组的建友节能型免烧砖厂的10余亩集体土地与张荣合作，搭建临时仓库用于出租，由张荣全额出资进行修建。协议签订后，张荣将仓库的地皮硬化、外围墙、部分堡坎及房顶围水圈修建等工程发包给余良军。余良军遂雇佣赵科学施工。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与工友王明秀在楼顶防水圈做工时，不慎从楼顶摔下受伤。赵科学受雇于余良军，赵科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余良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国家安全监督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后，方可上岗”、附件特种作业目录3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张荣修建的涉案仓库总面积达三四千平方米，规模较大，应具备一定的建筑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且仓库距离地面最高高度达六米五，余良军修建的房顶围水圈位置距仓库地面近三米高，距仓库外围墙堡坎下地面近八米高，在从事修建的过程中随时有坠落的危险，故符合特种作业规定，其操作人员需具备相应的资质。张荣应当知道余良军个人不具备高处作业的资质，也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草率地将该将工程发包给余良军施工，应当与余良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杨瀚的责任问题。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委会与张荣签订合作协议，通过了村民委员会会议集体讨论，并上报七星关区鸭池镇人民政府研究同意。营脚村委会与张荣合作，由村委会出土地，张荣出资修建仓库出租，村委会享有部分收益，双方分责明确。村委会按照协议交付土地给张荣，完成约定义务，张荣全额出资修建仓库，相关权利义务归张荣所有。杨瀚作为七星关区鸭池镇营脚村委会主任，代表村委会签订协议并无过错，且杨瀚涉案既非工程承包人、也非雇主，故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毕节郊供电局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赵科学及余良军均主张原告系毕节郊供电局架设的10KV高压线触电受伤，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系触电受伤，证人孙某2、孙某1均未证实原告被高压电击伤，原告陈述其受伤的过程时，也未直接认定其被电击伤，且根据原告的伤情来看，左锁骨骨折、基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伤情均不符合电击伤的常识，故赵科学及余良军称原告系被告毕节郊供电局架设的10KV高压线击伤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毕节郊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 1.医疗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个人支付1,489.02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60-120日，本院酌定支持90日，误工费计算为13,284.00元（53,874.00元/年÷365天/年×90天）。3.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30-60日，本院酌定支持45日，护理费计算为4,754.96元（38,568.00元∕年÷365天×4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700.00元（100元/天×7天）。5.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营养期60-90日，本院酌定支持75日，营养费计算为7,500.00元（100元/天×75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8,160.00元（29,080.00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诉请5,0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据实计算为1,900.00元。9.交通费，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情况，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项目金额合计90,787.98元，由被告余良军、张荣连带赔偿给原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国家安全监督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附件目录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余良军、张荣连带赔偿赵科学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90,787.98元；二、驳回赵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4.00元，由被告余良军、张荣负担。 二审诉讼中，余良军向本院提供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科学受伤是因为抢救电击伤的王明秀而摔倒，不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本院认为，因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的事实，但该判决书反映了王明秀已以杨瀚、邓光汝、张如志、余良军、张荣、毕节郊供电局为被告提起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诉讼。 对赵科学是如何受伤的，无其他旁人直接看见和见证，赵科学本人陈述其看见王明秀被电打倒，情急之下去推楼梯救王明秀所摔倒。本院认为，因事发时，赵科学与王明秀是一同在为余良军做房顶围水圈，二人是同一时段受伤，王明秀被电击，情急之下赵科学去推楼梯予以施救符合常情，故本院采信赵科学的陈述，认定赵科学系在与王明秀为余良军做房顶围水圈时，看见王明秀被电击，情急之下去推楼梯对王明秀施救摔倒受伤。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如何认定对赵科学人身损害的责任主体及其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针对焦点一，本案系因赵科学在为余良军提供劳务过程中，看见同为做工的王明秀被电击予以施救而致伤害，作为施救人的赵科学和被施救人的王明秀均是在为余良军做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伤害，本案的的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损害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余良军上诉主张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应为“高度危险责任纠纷”或“紧急避险责任纠纷”均与赵科学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这一基本事由不相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规定，赵科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余良军应承担赔偿责任；余良军以直接侵权人为毕节效供电局为由主张免责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张荣修建的涉案仓库总面积达三四千平方米，规模较大，应具备一定的建筑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且仓库距离地面最高高度达六米五，余良军修建的房顶围水圈位置距仓库地面近三米高，距仓库外围墙堡坎下地面近八米高，在从事修建的过程中有坠落的危险，故符合特种作业规定，其操作人员需具备相应的资质。余良军承包该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规定。张荣应当知道余良军个人不具备高处作业的资质，也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将该将工程发包给余良军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一审法院判决张荣与余良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荣与余良军的责任比例，双方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划分并无不妥。张荣以余良军不违反建筑法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等为由主张免除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荣上诉主张赵科学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的施工场所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张荣、余良军均未采取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二人的过错严重，而赵科学在做工过程中，见工友遭电击出手相救，虽救助中因慌乱致自己受伤，但事出情急之下，且是为他人安全而采取的救助，属见义勇为，不宜让其承担损害责任，一审判决由余良军、张荣连带赔偿赵科学的各项损失费用90787.98元并无不当，张荣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张荣申请本院进行现场勘验，因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本院无需再作现场勘验；余良军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以待王明秀起毕节市效供电局等被告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据，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结果为据，故对二人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余良军、张荣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6元，由余良军、张荣各负担25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川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