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2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义良，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禄、吴亚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忠，男，196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梅山花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榕，女，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龚永富，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第三人：方雅芬，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四鹤新建路******，现住福建省南平市。 上诉人林义良、张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张京榕、原审第三人龚永富、方雅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禄、吴亚娟，上诉人张建忠及其与被上诉人张京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龚永富、方雅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义良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张建忠、张京榕立即共同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8日起计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借贷关系中，被上诉人张建忠始终是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至于款项实际由何人使用，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忠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建忠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张建忠单方出具的承诺书并不改变原来的借贷关系，亦不应被认定为一般责任保证。被上诉人张建忠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10日分别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若届时未还清，则由本人直接偿清”、“若方雅芬到期未还清，由我直接偿还”。承诺的出具主体为张建忠，并不改变原来上诉人与张建忠已成立的借贷关系。该承诺不属于一般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张建忠作为借款人，其在借款到期后单方出具的请求宽限时间并进一步承诺还款的承诺书，并不能使其摆脱借款人的主体地位。三、而2014年9月1日《还款协议书》清楚地约定张建忠为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虽双方附加了还款期限和到期第三人代为清偿的内容，但并未免除张建忠的还款责任。四、双方所约定的两年还款期限已届至，张建忠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五、被上诉人张建忠与张京榕于1985年结婚，本案借贷发生于张建忠与张京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忠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宽限被上诉人张建忠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张建忠应当立即还本付息。本案借贷发生于被上诉人张建忠与张京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上诉人张建忠张京榕应对张建忠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张建忠、张京榕答辩称：一、本案讼争债务只能以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作为承担根据，此前双方当事人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被变更。签署《还款协议书》是附延缓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只要方雅芬未给付张建忠100万元，林义良都无权向张建忠主张权利，因为方雅芬未给付张建忠100万元是林义良向张建忠主张权利的条件，条件未成就，则无主张权。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由方雅芬承担还款付息的第一项判决没有异议，却上诉要求答辩人张建忠、张京榕对本案讼争借款1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借贷债务人方雅芬承担还款责任是一项公平的判决，符合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本案既然是方雅芬为借款人承担了100万元借款的清偿责任，再要求答辩人张建忠、张京榕承担10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岂不是一项债权生出两项独立的请求权？这显然不能成立的，缺乏法律根据。三、答辩人张京榕对本案讼争借款所有事项毫不知情，讼争借款债务不是答辩人张建忠、张京榕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答辩人张京榕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四、即使林义良与方雅芬之间的借贷关系被认定，要认定张建忠的一般保证责任，要求张建忠也对借款月利率2%的利息承担补充责任也是不对的，因为张建忠完全不知晓林义良与方雅芬之间的利息约定，所有张建忠出具的文书均没有借款利息约定。总而言之，《还款协议书》是一份不违反法律法规、各个当事人各自准确表达自己意思的有效合同，所有合同当事人都应当接受该协议书约定的约束。这个协议书的文意清楚、没有矛盾，唯一可以解释的结论是：在方雅芬履行100万元债务之前，无论是林义良还是龚永富，都不得对张建忠提出债权主张。至于林义良对龚永富放弃约定债权，那是林义良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林义良与张建忠之间约定，即：在方雅芬履行100万元债务之前，林义良不得对张建忠提出债权主张。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林义良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驳回。 上诉人张建忠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1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林义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林义良负担。事实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建忠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是对本案讼争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误解，方雅芬向张建忠还款，才是张建忠对林义良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二、一审判决撇开《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以《还款协议书》签署前的还款承诺作为张建忠承担责任的根据是错误的，因为《还款协议书》已经设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变更了各方当事人原来的权利义务关系（包括张建忠对林义良的承诺关系），一审法院以已经发生变更的法律关系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是错误的，应当根据最后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还款协议书》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三、即使退一万步说，一审判决张建忠对方雅芬的借款本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也是缺乏根据的，因为张建忠根本不知道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有没有利息约定、怎样约定，张建忠对于讼争借款始终表达的意思都仅仅限于100万元，从未有涉及利息的说法和约定，因此，一审的此项认定和判决是缺乏根据的认定和判决，也应当一并予以否定。综上，上诉人在坚持原审诉讼意见的基础上，针对一审错误判决认为，决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最终权利义务关系的唯一根据是《还款协议书》，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明确、清晰，林义良通过该协议达到了提前实现150万元债权的目的，张建忠得到附条件承担债务的宽容，即在方雅芬未给付张建忠100万元之前，张建忠不承担还款义务，各方当事人各取所需，公道公平，合同各条款没有冲突，意思表示符合逻辑，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予以确认和保护，林义良对上诉人张建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林义良答辩称：一、张建忠上诉状主张借款系方雅芬与林义良之间产生，其对借款情况不完全知情，不属实。事实上，诉争借贷的最主要证据《借条》是张建忠本人亲笔出具的。张建忠是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和还款义务人。张建忠主张其不是借款主体而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二、上诉人主张“方雅芬未给付张建忠100万元的情况下，林义良不得向张建忠催讨”属对《还款协议书》的歪曲。事实上该所谓不得催讨的前提是“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贰年内”。现该宽限的两年期限亦届满，张建忠仍拒绝还款，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立即向答辩人还本付息。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张建忠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建忠主张其非实际借款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答辩人宽限张建忠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张建忠应当立即还本付息。故请求法院驳回张建忠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林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8日为60.8万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一个月，借款打入方雅芬中行账户。当日，原告向第三人方雅芬中行账户转账汇入100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第三人方雅芬每月自行向原告汇款3万元，共六个月计18万元。2014年6月9日，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上述100万元借款为方雅芬用于雅芬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盘贷之用，张建忠已要求方雅芬在7月10日前还清，若未还清，由张建忠本人直接偿清。2014年7月10日，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再次出具承诺书，重申上述100万元借款为方雅芬用于方雅芬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盘贷，方雅芬承诺在7月30日前还清该款，若到期未还清，由张建忠直接偿还。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建忠、第三人龚永富签订“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就张建忠向原告借款共计250万元，确认其中100万元是2013年8月28日张建忠为方雅芬借款，用于雅芬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盘贷之用，因方雅芬不能及时清偿借款，三方达成本协议；该“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的主要内容为张建忠应于2014年9月3日前归还原告150万元欠款，若逾期未还该150万元，本协议无效；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主要内容为方雅芬所借的100万元，在方雅芬归还张建忠的当日，由张建忠向原告清偿；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若方雅芬未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林义良不得向张建忠主张该壹佰万元债权；二年期满后，若方雅芬仍未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龚永富自愿代为清偿，并同意待方雅芬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后再由张建忠归还龚永富。”“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张建忠偿还了该协议第一条涉及的150万元借款。此后，原告在该协议右上方备注“此笔款若方雅芬或张建忠未还，不会追讨龚永富的责任，与龚永富无关，不会叫龚永富代为清偿。”2015年8月25日，原告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相关约定，由张建忠向其返还100万元本息。后该院做出一审判决，认为”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不构成重大误解，对原告的撤销之诉不予支持。同时认为协议未满两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方雅芬已向张建忠还款，对原告要求张建忠还款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100万元本息，本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结合相关100万元借款由原告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方雅芬并由方雅芬直接向原告支付利息之情形，即自始至终相关款项的来往均未进入张建忠账户，可确认张建忠只是名义上的债务人，方雅芬为实际借款人与借款使用人。后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出具两份承诺书，承诺若方雅芬未还清，由张建忠本人直接偿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该承诺属一般担保之意思表示，即张建忠的身份从名义上的的债务人转化为一般责任的担保人。其后，原告与被告张建忠、第三人龚永富签订“还款协议书”，对于转借给方雅芬100万元，双方在“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应在方雅芬归还被告张建忠的当日，由张建忠向原告清偿。根据该条款，并鉴于第三人方雅芬事后直到庭审中均对其应归还原告借款未持异议，故其在”还款协议书”出具后已直接成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只是归还的程序设定为在方雅芬归还被告张建忠的同时由张建忠归还原告。“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若方雅芬未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林义良不得向张建忠主张该壹佰万元债权；二年期满后，若方雅芬仍未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龚永富自愿代为清偿，并同意待方雅芬归还张建忠壹佰万元借款后再由张建忠归还龚永富。”上述条款既约定了被告张建忠应在第三人方雅芬归还100万元借款当日向原告还款，亦约定了第三人龚永富在两年期满后代为清偿，并享有方雅芬归还100万元给张建忠之后的追偿权。鉴于双方约定的两年还款期业已期满，第三人方雅芬仍未归还，故方雅芬应承担归还借款之责任，庭审中方雅芬本人对此亦未持异议。虽以上条款将归还的程序设定为在第三人方雅芬归还被告张建忠的同时由张建忠归还原告，但为还款便利计，方雅芬应直接向原告归还债务。借款金额方面，第三人方雅芬未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仅在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每月自行向原告汇款3万元，庭审中原告与方雅芬均确认该3万元款为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被告张建忠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作为实际借款人的第三人方雅芬与原告间仍存在月利率3%之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民间借贷已付利息不得超过月利率3%，未付利息不得超过月利率2%，故第三人方雅芬除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外，还应按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8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因“还款协议书”的相关条款并无原告放弃向被告张建忠主张债务之意思表示，张建忠仍应作为一般责任的担保人承担责任。相关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债务人即第三人方雅芬与原告之间确实存在利息之口头约定，且被告张建忠在答辩状中亦自认其事后知晓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利息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张建忠对上述借款的本息均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本院确认若对第三人方雅芬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被告张建忠对上述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享有向方雅芬追偿的权利。第三人龚永富虽通过“还款协议书”参加到本案债权债务中，但只是代为清偿，并非债务转移。鉴于原告事后书面放弃向第三人龚永富主张其代为清偿的权利，故龚永富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该借款并非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上借款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债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方雅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义良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若对第三人方雅芬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被告张建忠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享有向第三人方雅芬追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林义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72元，由第三人方雅芬、被告张建忠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原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忠虽出具借条，载明向上诉人林义良借款100万元，但从100万元的借款系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方雅芬，并用于其公司经营活动，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林义良与第三人方雅芬均确认月利率按3%计算，方雅芬是直接向林义良支付利息，相关款项均未通过上诉人张建忠的账户，第三人方雅芬对归还10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审认定张建忠只是名义上的债务人，方雅芬为实际借款人与借款使用人，亦持相同的意见。上诉人张建忠分别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10日出具承诺书，承诺若方雅芬未还清，则由张建忠本人直接偿清，上诉人张建忠从名义上的债务人转化为一般责任的担保人。2014年9月1日，张建忠、林义良、龚永富签订“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为方雅芬所借的壹佰万元，在方雅芬归还张建忠的当日，由张建忠向林义良清偿”，明确了张建忠还款的前提是方雅芬将案涉借款归还张建忠，方雅芬直接成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对于本案讼争100万借款，原审第三人方雅芬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还款协议书”出具后的直接债务人，其负有偿还借款的法定责任，若对原审第三人方雅芬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上诉人张建忠作为一般责任担保人，对本案讼争借款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在承担还款责任后享有向方雅芬追偿的权力。上诉人林义良上诉称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张建忠和被上诉人张京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张建忠与张京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林义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系用于上诉人张建忠和被上诉人张京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讼争款项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建忠主张本案讼争债务只能以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1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作为承担根据，此前双方当事人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被变更。本院认为，讼争款项未进入上诉人张建忠的账户，其也未参与利息约定及支付等事项，张建忠只是名义上的债务人，但之后张建忠向林义良出具了两份承诺书，承诺若方雅芬未还清，由张建忠本人直接偿清，张建忠的身份已从名义上的的债务人转化为一般责任的担保人，张建忠、林义良及第三人龚永富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讼争款的清偿顺序，上诉人张建忠作为一般责任的担保人的身份并未改变。本案借条、承诺书、“还款协议书”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从查明的事实，可认定第三人方雅芬与林义良之间确实存在利息之口头约定，上诉人张建忠亦自认其事后知晓第三人方雅芬向林义良支付利息之事，上诉人张建忠对上述借款的本息均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72元，由上诉人林义良负担9636元，张建忠负担96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秋华 审判员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实习法官助理江云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