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中科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新宪街**。法定代表人：柯江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响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大亭公路******/div>法定代表人：李虎成，总经理。上诉人福建中科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响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了合议庭，于同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科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被上诉人响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响炜公司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中科制公司一审时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响炜公司逾期交货且响炜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没有提供原产地证明书、原厂家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海关进出口的报关单。响炜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科制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及中科制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中科制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认可合同中约定的款到发货是指中科制公司支付货款后响炜公司发货。响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备齐产品后，电话通知中科制公司，但中科制公司没有按约支付货款，还提出要到现场查看产品，并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响炜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响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科制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271,110元。中科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1.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响炜公司返还中科制公司预付款116,190元；2.响炜公司以116,1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中科制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中科制公司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明确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响炜公司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响炜公司与中科制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科制公司向响炜公司购买品牌为XX的变送器水中油以及品牌为XX的硅表电磁阀等产品，总金额为387,300元；供货时间为8-10周；关于质量要求、基数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本合同产品完全符合原厂家出厂标准，保修条款以厂商为准，纯销售性质，不含安装及调试等技术服务，本合同产品型号均经双方确认，响炜公司不承担产品型号误差所造成的任何经济责任，产品保质期为1年，中科制公司验收合格后起算；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30%（116,190元），货到后付清余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并发货。在合同后附清单中，明确列明了产品的品牌、规格型号、采购数量及金额等。同日，中科制公司向响炜公司支付了116,190元。2018年5月9日，响炜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方式向中科制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履行合同告知书》，内容为：“……；2018年2月1日，我司收到贵司支付的30%预付款，即人民币116,190元，收款后我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向相关产品供应商购买相关配件，并于2018年4月8日前依据合同附件清单采购完成，我司联系贵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贵司以需要提前验货拒绝支付货款，并让我司延迟发货，等待贵司安排人员赴我司提前进行合同货物的验收。2018年4月17日、18日，贵司安排人员联系并赴我司验货，其后对我司产品提出多处违反合同约定的要求，譬如要求提前验货、要求提供报关证件、要求分批次供货等诸多要求，由其对部分规格产品因为厂家印制标签的不规范而提出了严重质量问题的指责，对此问题我司已经联系相关产品厂家对不符合标签印制规范的产品重新配货，目前已经按照贵司的要求和合同约定完全满足了交货条件。我司郑重通知贵司，请贵司收到本告知书后三日内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70%货款，……”。2018年5月11日，中科制公司就工矿合同物料交付事宜向响炜公司发送文件，认为中科制公司人员至响炜公司进行对签约合同物料进行验货时发现变送器的外包箱和实际产品不一致，要求响炜公司给出一份此产品的原厂说明证明文件，但响炜公司未提供；XX品牌的产品产地写成“MADEINGHINA”，要求响炜公司出具原厂说明书，但响炜公司未提供；响炜公司声称货物已经全部从德国发出，但清关单上发出国有英国，响炜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响炜公司未提供原厂家出厂标准证明资料及质量证明书和所有货物的清关资料；响炜公司在2018年5月9日提出的履行合同告知书中催促中科制公司付款事宜，中科制公司针对此事无需在响炜公司给的时间内付款；中科制公司有权拒绝接收任何存在品质问题的货物及取消合同并要求响炜公司退回预付款和相关损失赔偿。2018年5月17日，中科制公司向响炜公司发送《履行合同通知函》，内容为：“……；我司在合同签订之日预付给贵司30%（共计人民币：116,190元）的预付款，贵司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2018年4月8日）之前将所有产品交付给我司，然合同到期后贵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导致我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贵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我司致函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函后三天内依照合同履行交货义务，逾期交付则视为贵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我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贵司应返还我司所支付的30%预付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响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成与中科制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江文通过微信方式进行联系，双方在联系中就货物如何发货及付款进行过沟通。2018年4月18日11时11分，李虎成向柯江文发送报关单，柯江文于同月20日发送内容为“我司有以下方案：方案一，我们再一个合同协议并要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签完后我司再把所有款项打给贵司，然后贵公司即使发货；……”。同月4月23日，李虎成向柯江文发送报关单，柯江文则发送了几样具体型号的XX产品给李虎成，要先提该些货。同年5月3日李虎成发送了到货产品的照片给柯江文，柯江文指出关于品牌为XX的产品标识的是“MADEINGHINA”。同年5月4日，李虎成将部分产品的数量和单价统计后发送给柯江文；柯江文则认为不能按照李虎成的方法计算，要求再补23,060元，先提139,250元的货，如果李虎成不同意的，要求找XX的厂家技术一起验货。李虎成于同日回复：“按照合同约定，XX货到上海就应付清余款，你这边再三要求报关单，我们也积极配合，处于你们的考虑，应你们的要求，部分产品你们先提货，提货部分付清发货到你们公司，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大家都是建立在长期合作的基础上，你们这边三番两次的提出要求，经讨论：1、部分产品可以先提货，提货部分尾款付清；2、合同尾款付清、我们全部一次性打包发走。其他要求我司承诺不了，……”。同年5月5日下午4时59分，柯江文发送内容为：“贵司如果要按合同要求执行也可以，我司就跟你按合同情况过程有以下问题存在：1、我司派我去上海验货，可贵司给我司提供的这些货不止没有合同上的合格证书、产品质量书，就连让贵司提供的报关证也就只有几样产品而已（贵公司首先违背了合同条款在先），其次还有个别产品的包装与产品标识牌上的序列号不一致；……”。双方最终未能对后续款项支付和货物交付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若予以解除，响炜公司是否需要向中科制公司返还116,19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若不予以解除，中科制公司是否需要向响炜公司支付271,110元。对该争议焦点，响炜公司认为已于2018年3月底通知中科制公司付清余款，但中科制公司以需要派人验货及分批提货的要求，几经协商导致交货期被迫延迟，中科制公司提出的要求四方验货通过后才支付货款等是对涉案合同的重大变更，违背了涉案合同的约定，故要求中科制公司按约支付剩余货款；中科制公司则认为响炜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响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于2018年4月11日前交付，虽合同约定货到后付清余款，但该约定是指货物在合同期限内到达中科制公司才有支付余款的义务，逾期则中科制不存在先行支付余款的义务；同时响炜公司提供不了约定货物的合格证书、质量证书、产地证明及报关资料等，没有买家愿意接受，中科制公司购买该些货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中科制公司认为响炜公司未在合同期限内履行义务，经协商后仍不履行致使中科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即在货到响炜公司后由中科制公司付清余款，再由响炜公司发货；而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等则约定为产品完全符合原厂家出厂标准。现中科制公司以响炜公司逾期交货及货物存在标识不一致、缺乏合格证书、质量证书、产地证明及报关资料等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退一步讲，即使响炜公司存在延期通知中科制公司货物备齐的情况，通过微信记录显示响炜公司一直在积极要求履行合同或者配合中科制公司发送其想知道的信息进行协商，并无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合同约定，对中科制公司而言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中科制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涉案合同不应解除的情况下，双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基于合同约定货物已经到货，中科制公司应当先履行余款的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响炜公司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科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响炜公司货款271,110元；二、驳回中科制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5,3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2元，均由中科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制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中科制公司与XX（漳州）有限公司签订的《在线分析仪表材料买卖合同》（已出示原件核对），证明中科制公司向响炜公司购买的产品是用于提供给XX（漳州）有限公司化工项目所用，根据该合同第5.4条和第7.2条规定，交易的产品须提供相关的产品合格证及铭牌、产品质量证明书要求制造厂原件等，而响炜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响炜公司质证认为，在中科制公司与响炜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之前，中科制公司并没有给响炜公司看过这份合同，也没有提出过相关的要求，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相关的约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XX（漳州）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不清晰，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响炜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响炜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中科制公司是否有权利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响炜公司返还预付款。现中科制公司认为，响炜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没有提供原产地证明书、原厂家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海关进出口的报关单，故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应完全符合原厂家出厂标准。现中科制公司仅仅根据响炜公司未提供原产地证明书、原厂家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海关进出口的报关单，从而证明响炜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中科制公司另外提出，响炜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30%（116,190元），货到后付清余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并发货”，应理解为交货方式为款到发货，鉴于中科制公司并未履行先行付款义务，响炜公司尚未发货，并不构成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故对于中科制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科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6元，由上诉人福建中科制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