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8执异43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东红寺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2684311386Y。法定代表人：马庆成，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074857349L。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2082657099R。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荣学，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孙玉华，女，满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复，男，满族，1964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广印，男，满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执行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李店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601097573P。法定代表人：赵文宝，职务董事长。被执行人：赵文宝，男，汉族，1961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以上二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男，汉族，1980年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被执行人：朱振海，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住唐山市路**。被执行人：桑翠华，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玉华与被执行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汇丰）、赵文宝、朱振海、桑翠华及担保人唐山宝利源炼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炼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地产）、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空港）对本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划拨第三人固安空港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账号：13×××17。户名：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4月26日举行了听证。异议人金源公司、保利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固安空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郎荣学，申请执行人孙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复、顾广印，被执行人宝利汇丰、赵文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上列三异议人称，请求事项：1、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书》；2、立即将已划拨的3000万元返还给固安空港。事实和理由：一、据申请人所知，原登记在王利民名下的保利地产9%的股权，系从刘计滔处变更而来，且未向刘计滔支付对价款，是王利民代刘计滔所持股权，执行法院仅凭王利民个人一面之词，就认定“工商登记的王利民个人所持有保利地产的权益是代保利汇丰持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裁定书所称，王利民个人所持保利地产的股权是代宝利汇丰持有，因王利民的证词与刘计滔的证词相矛盾、相冲突，所以需要民事诉讼程序确认，在确认之前，请法院不能对此以执代审。三、《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签订后，固安空港于2016年6月21日将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3000万元保证金支付至政府指定账户，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应再因此承担额外的责任和义务。四、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项目公司一（保利地产）已向固安县政府所交的保证金归乙方三（王利民），不属于交易标的范围，不在交易价格5亿元之内”中所指的“保证金”是指2013年10月29日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保利地产、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签订的《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保证金使用管理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的新民居建设项目（第一期）保证金800万元，与《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3000万元保证金（用于保证过渡期安置费按时发放）是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互不相干。执行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随意揣测，歪曲事实，以凭空捏造的理由划拨固安空港账号内款项，属于违法执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其他事实和理由申请人将进一步补充。上列三异议人补充意见，一、固安空港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无权直接对其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本案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是宝利汇丰、赵文宝、朱振海、桑翠华，固安空港本质上是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并非被执行人。但在本案中，执行法院是直接扣划案外人固安空港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明显超越了执行权限，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二、在2018年7月1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执复122号裁定书以（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重新审查后，至今没有组成新的合议庭，执行法庭却在此期间采取了扣划的强制措施，显然程序错误。三、被执行人对空港公司既无投资权益，也无到期债权，扣划空港公司资金违法。存在投资行为是享有投资权益的前提，本案被执行人对空港公司从未有任何投资行为，故此不可能有投资权益。如果按照所谓到期债权的思路执行，在固安空港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无权采取执行措施，甚至也无权审查该异议。依据民诉法解释第501条规定，如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则人民法院对于异议部分不予执行，除非该到期债权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实际上，人民法院不仅无权执行异议部分，且无权审查异议是否成立，执行申请人只能通过代位权诉讼来解决此问题。四、鉴于王利民证词与刘计滔证词相互矛盾、相互冲突，且均没有代持协议在案佐证，对于本案中的关键事实，即是否存在代持？替谁代持？均存在严重争议，处于不确定状态，此项应由审判庭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而在执行阶段不能“以执代审”，超越执行权限。五、《合作框架协议》中提及的保证金，是两笔不同金额、不同性质、不同用途、不同支付主体的互不相干的款项。应退还给王利民的保证金（已退还），其付款主体是保利地产。交付行为发生在《合作框架协议》签署之前（已向固安县政府所交的保证金），且该保证金不在交易价格五亿元之内。而被执行法院扣划的3000万元，是存入固安空港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拨付时间是在《合作框架协议》签署之后，属于交易价款的一部分，含在五亿元交易价格当中。上列三异议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3年10月29日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保利地产、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三方签订的《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保证金使用管理协议》，拟证明框架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所约定的保证金是指协议项下的800万元保证金，用途为新民居建设保证金，支付主体为保利地产。关于800万元保证金存入到保证金账户后，被法院因劳动争议案件划走了100多万元，2016年8月31日已经将余额6985600元退给了乙三王利民；二、2016年6月17日固安渠沟乡人民政府与固安空港签订的《保证金管理协议》，拟证明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固安空港已经将3000万元保证金支付；三、2016年6月21日固安空港支付固安渠沟乡财政所保证金300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已按约定将保证支付给固安渠沟乡财政所。本院经听证查明，一、2013年7月23日，宝利汇丰与徐学勤共同出资成立保利地产。2013年10月2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徐学勤、宝利汇丰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1月28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杨文利、原喜凤。2014年12月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杨文利、原喜凤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2月16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2015年8年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李俊民、刘计滔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王利民。2016年7月7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刘计滔、李俊民变更为固安空港。几次变更后的股东均未向宝利汇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未投入资金。二、2016年6月15日，固安空港（甲方）与李俊民（乙一）、刘计滔（乙二）、王利民（乙三）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鉴于：1.保利地产（以下称“项目公司一”）为固安孔庄村新民居项目的开发公司，乙一、乙二、乙三（以下合称“乙方”）持有项目公司一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一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1%，乙二持有40%，乙三持有9%。2.金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二”），乙一、乙二持有项目公司二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二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0%，乙二持有50%。项目公司一及项目公司二合称项目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一、交易标的1、约定：“甲方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包括乙方所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包括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项目用地权益、合约权益、政策权益、应由乙方支付的项目用地已发生一级开发成本及资金成本、项目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费用等（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册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2、约定“项目公司一已向固安县政府所交的保证金归乙方三，不属于交易标的范围，不在交易价格5亿元之内，甲方对该保证金不享有任何权利”。《合作框架协议》二、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1、约定：“本次交易标的收购总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其中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3.7亿元；对金源公司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1.3亿元”。6、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以上所有款项，全部支付至固安县政府指定的监管账号，在固安县政府监督下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领取”。三、2017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日，本院两次询问《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之一王利民（乙三），其承认保利地产工商登记个人那部分包括王利民个人部分也是代宝利汇丰持股。因当时宝利汇丰拖欠刘计滔、李俊民款项，也就是宝利汇丰给其二人担保，其二人也不是实际意义的股东，也没有投资。四、经本院查询河北省固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及宝利汇丰、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财务账目，发现宝利汇丰从2013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保利地产投资476452357.30元，该笔投资尚未收回。五、《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4月18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交易价款已经合计支付350971953.42元；固安空港未支付王利民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六、本院在审查上列三异议人的另一起执行异议案【案号：（2018）冀08执异5号】中，于2018年1月29日举行的听证笔录记载，上列三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宝利汇丰与保利地产2013年至2014年12月的往来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共110页），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为2.2亿元，非裁定所述4.7亿多元【见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卷宗正卷69页】。2018年1月29日异议人向本院提交的代理意见，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仅向保利地产投入约2.2亿元左右，且该等投入已在2014年12月全部用于抵债。空港公司受让保利地产100%股权后已完成支付交易价款221850690元【见本院（2018）冀08执异5号执行卷宗正卷（证据卷分册2）15页】。另查明，2013年10月29日，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保利地产（乙方）、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丙方）签订了《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保证金使用管理协议》。协议第一条4项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新民居建设项目（一期）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大写）：捌佰万元”。2016年6月17日固安渠沟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固安空港签（乙方）订了《保证金管理协议》。协议第一项约定“乙方于2016年6月21日把3000万元保证金及时支付至政府指定账户，专项用于保证固安孔家庄村村民2016年度过渡期安置费（约1950万/年）按时发放，其余部分用于回迁项目开工准备”。本院认为，因2016年6月17日固安渠沟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固安空港签（乙方）订的《保证金管理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6月21日把3000万元保证金及时支付至政府指定账户，专项用于保证固安孔家庄村村民2016年度过渡期安置费（约1950万/年）按时发放，其余部分用于回迁项目开工准备”，所以本院作出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划拨第三人固安空港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不当，应予撤销。异议人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国臣审判员  廉立伟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倪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