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广强，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庆娟，女，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方羽，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55703Y。法定代表人：王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暄予，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63813405E。法定代表人：廖立新，该公司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郁，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项家彪，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原审第三人：项家滔，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叶广强、祝庆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明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项家滔、项家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广强、祝庆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广强、祝庆娟无需向卓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根据《四方合同》约定，自2016年1月之后，明盛公司对卓艺公司已无偿债责任。明盛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支付的298443元理所当然是代叶广强、祝庆娟支付给卓艺公司的，明盛公司一审中也确认代付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明盛公司与叶广强、祝庆娟已按约定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款项到明盛公司账户后，双方存在购房余款未结清的债务关系，双方均认为没有再转账必要，故明盛公司受叶广强、祝庆娟委托，在扣除购房款之后，直接向卓艺公司支付298443元，卓艺公司开具结算票据给明盛公司。上述情况与《四方合同》约定及明盛公司提供的收据是吻合的。叶广强、祝庆娟委托明盛公司转账并非债务转让，无需卓艺公司确认，只需明盛公司与叶广强、祝庆娟确认即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明盛公司不是代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转账是错误的。项家彪、项家滔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卓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工程款应全部支付给项家彪、项家滔。《四方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结清明盛公司欠付项家彪、项家滔的工程款。《四方合同》签订后，叶广强、祝庆娟陆续向项家彪、项家滔支付款项，卓艺公司当时并无异议，《四方合同》签订两年后卓艺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合生活常理，叶广强、祝庆娟将相关款项支付给项家彪、项家滔并无不当。卓艺公司辩称，298443元属于明盛公司与卓艺公司其他项目工程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明盛公司向卓艺公司支付298443元款项与《四方合同》存在关联，明盛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明盛公司与卓艺公司有其他项目工程款项往来，明盛公司在转账时也没有备注是代上诉人支付款项。叶广强、祝庆娟一审时没有认可298443元是明盛公司代付。卓艺公司也不存在代项家彪、项家滔收款的事实。明盛公司二审中表示其不发表答辩意见。项家彪、项家滔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卓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叶广强、祝庆娟、明盛公司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1117183.26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艺公司与明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提供商住区幕墙、护栏、广告牌、百叶、雨篷等装修装饰工程，工程已完工，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3年8月14日，明盛公司和卓艺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其余工程保修期均为二年；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即159540.76元，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如卓艺公司已按协议书要求履行完全部保修责任，则自两年保修期届满后一年内返还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卓艺公司。明盛公司、卓艺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卓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上载明开户银行及银行账户等信息。2016年，甲方明盛公司、乙方卓艺公司、丙方振阳公司、丁方叶广强、祝庆娟共同签订《四方合同》，合同确认：甲方应向乙方和丙方支付工程款。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结算造价共为5000354.26元，甲方尚欠乙丙方工程款共计1280587.26元（包括5%保修金250126.31元）其中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117183.26元，甲方尚欠丙方工程款163404元；乙丙双方同意以工程款购买甲方位于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2号天悦广场商业办公楼1702室（以下简称为办公楼），甲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无须再支付乙方和丙方任何工程款项；合同各方同意办公楼过户至丁方名下，购房总款抵扣上述工程款后的款项，由丁方向甲方一次性补足。四方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乙丙双方以工程款1280587.26元购买甲方物业，且指定该物业过户至丁方名下，其余购房款由丁方向甲方另行支付。因工程款包括装修金250126.31元，若上述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问题，乙丙双方同意另行向甲方补足保修金。甲方自此无须支付乙方及丙方任何款项。2.房屋总价款为1791510元，扣除工程款1280587.26元，丁方仍需向甲方支付购房款510922.74元。丁方先行向乙丙双方支付购房首期款896510元，此款冲抵工程款，工程余款384077元及其余购房款510922.74元，共计895000元，由甲方协助丁方向银行按揭贷款后结算，乙丙双方则按照甲方的正常结算流程开具相应金额（工程余款384077元）的结算发票交予甲方后向丁方收款，丁方同时亦按银行按揭方式向甲方支付其余购房款510922.74元。3.乙丙双方共同承诺，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已全部收取甲方所有工程款项，不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向甲方收取任何工程款。明盛公司、卓艺公司、振阳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振阳公司经办人项家滔及叶广强、祝庆娟分别在合同上签字。2016年6月28日，甲方明盛公司与乙方叶广强、祝庆娟及丙方叶景茂签订办公楼过户协议，乙方将其在《四方合同》项下全部权利和尚未履行的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当日明盛公司与叶景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买卖；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于2016年6月28日以现金方式向明盛公司支付896510元，2016年8月31日前以商业贷款方式向明盛公司支付895000元。叶广强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10月18日向项家彪的银行账户100000元、20000元、5000元、20000元、34235元、47000元、16651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叶广强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4日、2017年2月4日向岑象日的银行账户1000元、200000元、50000元、20000元。叶广强于2015年9月10日向振阳公司转账200000元。2016年7月6日，明盛公司作为出卖人、叶景茂作为买受人就涉案房产办理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手续。明盛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9月1日向叶景茂开具首期款为896510元、285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盛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叶景茂开具按揭款为61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盛公司持有一份向卓艺公司发出的关于房屋幕墙漏水保修函，因卓艺公司承包天悦城商住区3、4、5、6栋幕墙工程，其中5栋1702房、3栋1502房的幕墙漏水问题，要求卓艺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派人妥善解决，否则由卓艺公司承担明盛公司另行委托他人维修的费用，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国内邮政回执的“投退日戳”显示为2016年10月6日。明盛公司与余建兵签订天悦城悦园小区6栋8栋玻璃幕墙补漏项目承包协议书，由余建兵承建6栋1501、1601、1701、8栋1704玻璃幕墙补漏及天悦城4处位置补漏工程。保修期由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工程总承包价17600元。明盛公司开具17600元的发票并于2017年9月1日向余建兵账户转款17600元。2016年9月20日，卓艺公司出具收到明盛公司298443元的收据，明盛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卓艺公司转款298443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为合同纠纷。明盛公司、卓艺公司、振阳公司、叶广强、祝庆娟签订的《四方合同》以及明盛公司、叶广强、祝庆娟、叶景茂签订的《办公楼过户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卓艺公司已经依约完成明盛公司的施工工程，明盛公司尚欠卓艺公司工程款1117183.26元（含保修金250126.31元），按照《四方合同》的约定，由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支付房款折抵工程款。关于叶广强、祝庆娟是否已经依约完成支付款项的义务的问题，叶广强、祝庆娟提出因卓艺公司未告知收款方式及收款账户，故叶广强、祝庆娟将部分房款支付给振阳公司和与卓艺公司有密切往来的实际施工人项家彪的意见，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已支付，经查，根据《四方合同》，明盛公司尚欠卓艺公司的1117183.26元，由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支付。卓艺公司并未委托项家彪、项家滔向叶广强、祝庆娟收取《四方合同》约定的款项，叶广强、祝庆娟也未提供项家彪、项家滔代为收款的相关证据，即使项家彪、项家滔是明盛公司与卓艺公司约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并不能据此享有代卓艺公司从叶广强、祝庆娟处收受款项的代理权利，况且明盛公司和卓艺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卓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上载明开户银行及银行账户等具体收款信息，且卓艺公司和叶广强、祝庆娟均为《四方合同》的当事人，叶广强、祝庆娟有足够多的渠道获取卓艺公司联系方式、银行账户等信息，故叶广强、祝庆娟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广强、祝庆娟未依据《四方合同》约定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款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明盛公司提出其向卓艺公司支付的298443元，是其代叶广强、祝庆娟支付的部分款项的意见，经查，根据《四方合同》的约定，“甲方（明盛公司）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无须再支付乙方（卓艺公司）和丙方（振阳公司）任何工程款项”，明盛公司代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不符合《四方合同》的约定，且在单笔转账交易信息和卓艺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均未记载或体现此298443元是明盛公司代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信息。明盛公司的此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由叶广强、祝庆娟依约承担继续支付款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卓艺公司诉求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卓艺公司因叶广强、祝庆娟未履行付款义务，遂要求明盛公司与叶广强、祝庆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求，不符合《四方合同》中“甲方（明盛公司）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无须再支付乙方（卓艺公司）和丙方（振阳公司）任何工程款项”的约定，卓艺公司要求明盛公司支付款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明盛公司提出其在代叶广强、祝庆娟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时，扣除了保修金17600元的意见，经查，四方合同约定，“若上述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问题，乙（卓艺公司）丙（振阳公司）双方同意另行向甲方（明盛公司）补足保修金。”因此明盛公司无权从叶广强、祝庆娟应当向卓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保证金，若明盛公司有正当理由认为工程在保修期间确实出现质量问题，应当要求卓艺公司、振阳公司另行向其补足，故明盛公司的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况且明盛公司另行委托余建兵承建的6栋1501、1601、1701、8栋1704玻璃幕墙补漏及天悦城4处位置补漏工程，和明盛公司向卓艺公司发函提出存在幕墙漏水问题的5栋1702房、3栋1502房并不一致。综上，卓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广强、祝庆娟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卓艺公司支付款项1117183.2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卓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4元，（卓艺公司已预交），由叶广强、祝庆娟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卓艺公司。二审期间，叶广强、祝庆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明盛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证明，证明其是受叶广强、祝庆娟委托向卓艺公司转款298443元；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证明298443元款项来源是叶广强、祝庆娟购买房屋的贷款。卓艺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是明盛公司与叶广强、祝庆娟合谋制作抵赖债务；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合同显示借款人为案外人叶景茂，并非叶广强、祝庆娟。明盛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项家彪称振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项家滔，因振阳公司没有幕墙施工资质，通过岑象日介绍，项家滔、项家彪挂靠卓艺公司实际施工。项家滔确认项家彪的上述陈述。明盛公司确认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项家滔、项家彪。卓艺公司主张其与项家滔、项家彪没有关系，工程系其实际施工。在《四方合同》中，在明盛公司、卓艺公司、振阳公司三方确认内容部分，三方确认甲方尚欠乙、丙双方工程款共计1280587.26元，具体欠乙方117183.26元，欠丙方163404元。在明盛公司、卓艺公司、振阳公司以及叶广强、祝庆娟四方确认的内容部分，丁方支付款项的对象是乙丙双方。该《四方合同》落款丙方处有项家滔签名并加盖有振阳公司公章。二审中项家彪确认其提供岑象日银行账号给叶广强转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叶广强、祝庆娟有无履行合同约定债务以及履行债务的金额。《四方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四方合同》丙方振阳公司落款处有项家滔签名并加盖有振阳公司公章。项家滔应为振阳公司的代表。项家滔、项家彪主张涉案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工程发包方明盛公司也确认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项家滔、项家彪。卓艺公司虽主张自己为实际施工人，但并未提供其直接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涉案工程由项家滔、项家彪共同实际施工可能性较高，本院予以确认。在《四方合同》中，丁方叶广强、祝庆娟支付款项的对象是乙丙双方，表明叶广强、祝庆娟既可向乙方付款，也可向丙方付款，无论叶广强、祝庆娟向任何一方付款，均视为向双方付款。项家滔、项家彪共同实际施工，项家滔是振阳公司的代表，故叶广强向项家彪支付的款项，可视为向振阳公司支付的款项。项家彪确认其提供岑象日银行账号给叶广强转款，故叶广强向岑象日转款，亦应视为向振阳公司转款。叶广强共向项家彪转款共计292886元，向岑象日转款共计271000元，向振阳公司转款200000元，上述款项均应视为叶广强向乙丙双方即卓艺公司、振阳公司支付的款项。另外，明盛公司向卓艺公司转款298443元，明盛公司明确其是代叶广强、祝庆娟对卓艺公司履行债务，明盛公司的该主张不损害卓艺公司及叶广强、祝庆娟的利益，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叶广强共向乙丙双方即振阳公司、卓艺公司转款共计1062329元（292886元＋271000元＋200000元＋298443元）。《四方合同》约定叶广强、祝庆娟应向乙丙双方支付1280587.26元，故叶广强、祝庆娟尚欠乙丙双方218258.26元。现乙方卓艺公司起诉，叶广强、祝庆娟应将该款支付卓艺公司，款项利息从卓艺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至于卓艺公司、振阳公司如何分配涉案款项，属其内部关系，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叶广强、祝庆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叶广强、祝庆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18258.26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叶广强、祝庆娟负担2822元（叶广强、祝庆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由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12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叶广强、祝庆娟已预交），由叶广强、祝庆娟负担2822元，由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32元（深圳市卓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叶广强、祝庆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