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戎志斌，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静宇，女，195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伟萌，男，196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荣伟，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鸣初，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静安支行，地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孙晓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似夏，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久乐，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第三人：刘大超，男，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戎志斌、庞静宇因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2018)沪0110民初1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志斌、庞静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戎志斌、庞静宇根据(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所取得的债权应自上海市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拍卖款中优先足额受偿。事实和理由：1、(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案件于2016年10月13日判决后,章荣伟、章伟萌提出上诉,却故意拖延拒不缴纳上诉费。由于杨浦法院的懈怠及不负责任,致使执行案件至2017年5月才立案。杨浦法院又未对早在2016年4月即被查封的涉案房产及时处置，导致该房产至2018年3月才被拍卖。在此期间,章伟萌与章荣伟、吕久乐、刘大超勾结串通达成调解，共同损害戎志斌、庞静宇的利益。戎志斌、庞静宇是涉案房产的首封债权人，除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静安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静安支行)因享有抵押债权可优先受偿外，戎志斌、庞静宇应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受偿。2、章荣伟本身就是(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人及被执行人，章荣伟的债权是在戎志斌、庞静宇债权执行半年以后形成的，不是本案普通债权人，是次生债权人，故不应当和戎志斌、庞静宇处于同级债权人的地位参与分配，其无权在戎志斌、庞静宇足额受偿之前获得任何财产性补偿，否则将违背担保法立法宗旨。3、按照债权形成次序，吕久乐、刘大超应当轮候在戎志斌、庞静宇之后受偿。章伟萌、章荣伟辩称，不同意戎志斌、庞静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章荣伟已履行了(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保证义务，此后向法院起诉行使对章伟萌的追偿权并获得支持，因此章荣伟与戎志斌、庞静宇同为章伟萌的债权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认章荣伟的普通债权人分配资格并无不当。2、本案中，除了上海银行静安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外，其余均为普通债权人，应当按比例受偿。上海银行静安支行述称，不同意戎志斌、庞静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银行静安支行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参与执行。上海银行静安支行截止2019年1月16日对本案优先债权金额为294,293.54元，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于2018年8月进入执行程序。吕久乐述称，不同意戎志斌、庞静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戎志斌、庞静宇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无优先受偿权，应当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无权要求自涉案房产拍卖款中优先足额受偿。刘大超未发表意见。戎志斌、庞静宇向杨浦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7)沪0110执2437号《关于被执行人章伟萌名下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拍卖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二、确认戎志斌、庞静宇根据(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所依法取得的债权应自涉案房产拍卖款中优先足额受偿。一审法院查明：一、各债权人的债权确认及所涉案件审判情况2016年4月14日，戎志斌、庞静宇与章伟萌、章荣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杨浦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杨浦法院根据戎志斌、庞静宇的财产保全申请正式查封了涉案房产。2016年10月13日，杨浦法院作出(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章伟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戎志斌、庞静宇借款5,010,000元；二、章伟萌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18%支付戎志斌、庞静宇上述借款5,01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章荣伟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章伟萌的借款中4,01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戎志斌、庞静宇其余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章伟萌负担。判决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7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就刘大超与章伟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2017)粤0114民初618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章伟萌在2017年8月2日偿还刘大超借款本金400,000元，刘大超放弃追究2017年之后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1,825元，由章伟萌负担。2017年8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就吕久乐与章伟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2017)粤0114民初470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吕久乐与章伟萌共同确认：章伟萌尚欠吕久乐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00,400元，章伟萌于2017年8月2日一次性偿还吕久乐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如章伟萌不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吕久乐有权就未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9,3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吕久乐承担。2017年8月4日，杨浦法院就章荣伟与章伟萌追偿权一案作出了(2017)沪0110民初179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一、章伟萌于2017年8月11日前支付章荣伟4,010,000元，并支付上述钱款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9440元，由章伟萌负担。该调解书一并查明如下事实：杨浦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3日生效。2017年7月13日，章荣伟向戎志斌、庞静宇归还借款4,010,000元。2018年6月1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就上海银行静安支行与章伟萌、吕兴文、于凤芹、章家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作出(2017)沪0106民初325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一、章伟萌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银行静安支行借款本金264,494.83元。支付截至2018年4月6日止的利息10,367.01元、逾期利息1,674.41元，并以本金264,494.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上海银行静安支行自2018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章伟萌届期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上海银行静安支行可就(2017)沪0110执2437号执行案件中涉案房产经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拍卖价款超过债务数额部分归抵押物所有权人，不足部分由章伟萌继续清偿；三、驳回上海银行静安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元，财产保全费1,861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章伟萌、吕兴文、于凤芹、章家哲负担。二、所涉债权的执行情况在杨浦法院对戎志斌、庞静宇与章伟萌、章荣伟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的(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章伟萌、章荣伟未履行还款义务，戎志斌、庞静宇遂向杨浦法院申请执行，杨浦法院以(2017)沪0110执2437号立案受理。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章荣伟于2017年7月13日向杨浦法院缴纳执行款4,010,000元。杨浦法院于2018年3月6日至同年3月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登记在章伟萌与案外人吕某某名下的涉案房产，买受人胡文霞以最高价5,820,000元竞价取得，并于2018年3月15日缴付全部拍卖款。该拍卖款在扣除过户税杂费、评估费及拍卖服务费后，尚余5,228,898.18元。在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就吕久乐、刘大超与章伟萌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调解书后，因章伟萌未按期履行，吕久乐、刘大超分别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分别以(2017)粤0114执4356号、4373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吕久乐与刘大超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4日向该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后该院分别向杨浦法院发出参与分配函。在分配函中载明吕久乐的申请执行内容为：要求章伟萌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1,500,400元；在分配函中载明刘大超的申请执行内容为：要求章伟萌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元。在杨浦法院就章荣伟与章伟萌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调解书后，因章伟萌亦未履行还款义务，章荣伟亦向杨浦法院申请执行，杨浦法院受理后以(2017)沪0110执3880号立案执行。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章荣伟于2018年3月26日向杨浦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其主张的债权为：代偿款4,010,000元、以上述金额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案件受理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财产分配情况2018年4月20日，杨浦法院作出(2017)沪0110执2437号《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确认涉案房产系章伟萌、案外人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吕某某死亡后，其父母、继女均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故吕某某享有产权份额由夫章伟萌、子章家哲依法定继承，两人议定房屋拍卖款扣除必要拍卖费用后按75%、25%分割。上海银行静安支行，戎志斌、庞静宇等对该遗产分配协议均不表异议，故确认章伟萌享有75%的拍卖房款。该执行方案确认涉案房产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银行静安支行，该抵押担保债权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现由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32560号。上海银行静安支行向杨浦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主张债权本息等计285,886.79元，戎志斌、庞静宇以未经有权机关裁判为由不予认可。考虑该抵押权担保债权正在诉讼中，杨浦法院依法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即上海银行静安支行主张的优先受偿债权285,886.79元。因普通债权可参与分配的涉案房产拍卖款金额为3,707,258.54元，计算公式：(余款人民币5,228,898.18元－优先受偿债权预留款人民币285,886.79元)×75%。涉案房产涉司法限制措施的案件有(2016)沪0110民初6156号、(2017)粤0114执保725号、(2017)沪0106民初32560号、(2017)沪0110执3880号。吕久乐、刘大超、章荣伟先后向杨浦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依据分别为(2017)粤0114民初4708号民事调解、(2017)粤0114民初6184号民事调解、(2017)沪0110民初17929号民事调解，主张的债权分别为借款本金1,442,200元及利息等、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等、追偿款本金4,010,000元及利息等。目前被执行人章伟萌名下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务，故参与本次房屋拍卖款分配的普通债权案件计四件，为：(2017)沪0110执2437号、(2017)沪0110执3880号、(2017)粤0114执4356号、(2017)粤0114执4373号。该执行方案确认如下分配原则：1、本金优先受偿。因普通债权可分配执行款总额不足以覆盖所有债务，故本次清偿对象为各普通债权未受偿本金，计6,852,200元。不包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等。2、按比例受偿。各普通债权人受偿份额为其未受偿债权本金与参与分配普通债权本金和之比。根据以上分配依据，该执行方案确认分配明细为：1、(2017)沪0110执243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戎志斌、庞静宇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为未受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受偿分配比例为14.59%，受偿额计540,889.02元；2、(2017)沪0110执3880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章荣伟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为未受偿追偿款本金4,010,000元，受偿分配比例为58.52%，受偿额计2,169,487.70元；3、(2017)粤0114执435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吕久乐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为未受偿借款本金1,442,200元，受偿分配比例为21.05%，受偿额计780,377.92元；4、(2017)粤0114执4373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刘大超参与分配的债权金额为未受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受偿分配比例为5.84%，受偿额计216,503.90元。2018年6月6日，杨浦法院向戎志斌、庞静宇发出(2017)沪0110执2437号《通知书》，通知戎志斌、庞静宇对其就(2017)沪0110执2437号《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书》，债权人章荣伟、被执行人章伟萌提出反对意见，分别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答辩状》；并告知戎志斌、庞静宇相应的诉讼救济途径。戎志斌、庞静宇遂提起本案诉讼。杨浦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章荣伟因在(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履行了保证责任，故通过诉讼方式行使追偿权，并在杨浦法院主持下与章伟萌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经杨浦法院审核确认并作为执行依据赋予了强制执行效力，章荣伟据此对涉案房产拍卖款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并无不当。戎志斌、庞静宇主张章荣伟与章伟萌存在互相串通损害其利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戎志斌、庞静宇要求否定章荣伟债权人参与分配资格之意见，不予采纳。戎志斌、庞静宇虽然是涉案房产的正式查封申请人，但其以此为由要求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优先足额受偿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数额的比例受偿。在债权人提出的参与分配申请中已明确利息主张情况下，(2017)沪0110执2437号《分配方案》确定以本金优先受偿为原则，清偿对象为各普通债权未受偿本金，未包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等，有所不当，应予撤销。据此，判决撤销杨浦法院作出的(2017)沪0110执2437号《分配方案》；对戎志斌、庞静宇要求确认其根据(2016)沪0110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所依法取得的债权自涉案房产拍卖款中优先足额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戎志斌、庞静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本案中，戎志斌、庞静宇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为(2016)沪0110民初61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根据该份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戎志斌、庞静宇对章伟萌仅享有普通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其在涉案房产上所做的正式查封亦不能产生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受偿的效力。故本案系争执行分配方案将其确定为普通债权在抵押权债权之后与其他参与分配的普通债权人一并按比例受偿，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章荣伟、吕久乐、刘大超与章伟萌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别已经法院作出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且已向法院申请执行，戎志斌、庞静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章伟萌与章荣伟、吕久乐、刘大超之间存在互相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故执行分配方案将章荣伟、吕久乐、刘大超作为普通债权人参与对涉案房产拍卖款的分配，也无不当。综上所述，戎志斌、庞静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戎志斌、庞静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明华审判员  胡晓东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