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27民初1455号原告：李水华，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生，系原告李水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尧，遂川县雩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地址：遂川县泉江镇吉安大道。法定代表人：谢建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该院职员。原告李水华与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赣0827民初字88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本院（2016）赣0827民初字882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9日，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8民终2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生、蒋志尧，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生、黄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83265.5元。（其中医疗费29038.27元；误工费51天×1000元/天=51000元；护理费35天×144.61元/天=4627.52元；伤残费30年×59598元/年×0.5=893970元；司法鉴定费9440+11000=20440元；冷冻受精卵费用3960×20年=79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李亦宸、李亦星：38320元/年×16.4年×2/2=628448元；父母530元/月×12×15×2=28620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23天×50元/天=1150元；营养费23天×50元/天=1150元；交通费9352.50元，共计2004576.29元×80%=160366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9598元/年×3=178794元；参与医疗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21873元×2.5年=54682.50元，总计1603661.03元+178794元+54682.50元=1837143.53元。试管婴儿费用原告妻子皮淑婷人工受精医疗费39984.70元；李水华人工受精医疗费5276.97元；产生的误工费229天×59598元/年/365=37391元；其他费用100000元；总计39984元+5276.97元+37391元+100000元=182652.67元×0.8=146122元。合计1983265.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两岁时因双侧阴囊出现包块，于1988年元月31日经被告医院检查为双侧腹股沟斜疝。同年2月2日在被告医院做了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原告在手术恢复后出院。此后原告成长过程中，再未进行过类似的手术病症。原告成年后，于201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由于婚后原告的配偶未怀孕，原告夫妻双方到医院进行检查，结果为：原告输精管断裂和输精管梗阻和无精症。原告向医院专家咨询无精症的原因，专家告知为，输精管断裂和梗阻而致精液无法通过输精管，而且由于输精管梗阻时间过长，即使做输精管复通手术也不一定能成功。因原告在成长过程中，只在被告医院做了一次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便到被告医院将1988年的手术病案复印后咨询了医学专家，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的医生在查看了该次手术病案后认为：原告现今的病症与被告于1988年为原告做的手术有必然的联系。由于原告在1988年手术后并不知道被告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伤害，直到2016年才知晓被告的侵权行为。因此，被告应对其医疗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辩称，被答辩人主张的六级伤残赔偿不符合事实，六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2018年10月22日，答辩人遂川县人民医院对被答辩人的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共同选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且由遂川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2018年12月3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到达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检验过程中需对被答辩人李水华检查报告要求复查，被答辩人李水华明确告知拒绝配合复查，导致无法进行鉴定。被答辩人原来的六级伤残，经过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手术顺利，术后恢复理想。伤残情况明显改变，现在可能无伤残。原来的鉴定意见书，伤残情况发生了变化，已经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答辩人坚决拒绝进行复查鉴定，责任在被答辩人，应当由拒绝鉴定的被答辩人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被答辩人拒绝配合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如果法院既要采信原来鉴定的六级伤残等级，又要答辩人承担将答辩人治疗完好、恢复健康的医疗费用明显不公平。被答辩人不可能两者兼得，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一张正式医疗费发票，无法认定被答辩人所发生费用。作为举证责任的一方，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认可。原告所主张赔偿产生的诉讼费用超过所支持的部分，我方不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两岁时因双侧阴囊出现包块，于1988年元月31日经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检查为双侧腹股沟斜疝。同年2月2日在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做了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原告于2016年2月14日与皮淑婷登记结婚。由于婚后原告配偶未自然怀孕，原告遂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1、原发性不育症；2、无精子症；3、输精管断裂；4、输精管梗阻。后原告认为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于1988年为其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16年7月4日，本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输精管断裂、梗阻和无精症是否成立；2、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3、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能治愈及后续治疗费用；4、如无法治愈，原告输精管断裂、梗阻和无精症的伤残程度。经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赣求司【2016】医鉴字第070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遂川县人民医院在为李水华提供的诊疗行为中无明显过错，现有材料无法得出明确的因果关系结论。同时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赣求司【2016】医鉴字第070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李水华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睾丸活检病理检查报告单示（病理号1610994）：睾丸曲细精管中，见各级生精细胞与精子；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精液及精子质量分析报告（72432）：检测精子总数0个；符合输精管梗阻。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6.7款之规定，其双侧输精管梗阻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被鉴定人李水华现有病情的治疗及后续治疗费用情况并无与之相符合条款，应以实际治疗及实际发生治疗费用为准。上述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为9440元。2017年10月30日，本院依法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水华输精管断裂、梗阻和无精症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5月7日，原告入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双侧腹股沟探查+显微镜下双侧输精管吻合术，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此次医疗费为23762.17元。原告经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后于2018年5月9日进行手术，该院诊疗人员于原告双侧腹股沟疤痕处切开皮肤，术中行左侧腹股沟探查时见左侧输精管于内环口处连续性中断，未见左侧输精管近端；延长切口后于输精管腹膜后行径处发现左侧输精管近端，并游离近、远端左侧输精管，切除狭窄段行显微镜下左侧输精管吻合；行右侧腹股沟探查时见右端输精管两处扭曲结扎，一处位于腹股沟近内环处，一处位于内环口下方，扭曲处近端可见线头，游离近、远端左侧输精管，并切除扭曲狭窄段约3厘米，后行显微镜下右侧输精管吻合；术程顺利，术后予抗感染、止血、消肿、补液对症支持治疗，术后恢复理想，伤口愈合佳。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抬高阴囊，保持伤口干洁，3天后返院拆除切口缝线；定期门诊随诊，术后1.5、3、6、9、12月复查精液情况。结合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的检查及手术情况，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编号江西SZ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F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遂川县人民医院在原告的诊疗中对患者双侧腹股沟斜疝（难复性）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无误；原告既往“儿时”的手术直至成年婚后多年未能生育，经由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行双侧腹股沟探查证实，患者多年未能生育与双侧输精管梗阻有关，而双侧输精管梗阻与双侧腹股沟斜疝手术操作不当有关；根据当时情况综合分析，造成患者双侧输精管梗阻的原因可能与当时当地的医疗条件较差、医疗技术水平较低及患儿局部组织水肿、解剖不清晰有关。综上，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认为遂川县人民医院对原告李水华的诊疗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的过错，导致原告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的损害后果，并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60%-80%。此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为11000元。2018年11月8日，由于原告李水华已在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双侧腹股沟探查+显微镜下双侧输精管吻合术，术后伤情与之前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编号赣求司【2016】医鉴字第070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情形不同，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李水华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在重新鉴定过程中需对原告李水华检查报告要求复查，因原告李水华明确告知拒绝配合复查，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李水华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5日，原告入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进行双侧腹股沟探查+显微镜下双侧输精管吻合术，此次医疗费为23762.17元。原告李水华与其妻子皮淑婷于2016年2月份开始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人工受精试管婴儿费用为45261.67元，后于2017年4月10日生育小孩李亦宸、李亦星。2018年5月25日，原告方因冷冻受精卵向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缴纳3960元，该费用为一年的冷冻费用。再查明，原告自2008年12月11日起长期在广东省深圳市工作，先后在多家公司工作，现在费恩格尔（深圳）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住院记录及清单、住院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江西SZ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F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退函、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深圳市社会参保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费恩格尔（深圳）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及证明、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交通及住宿费票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且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判断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般要依赖具有医疗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本案中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由本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相关病历、检查报告等材料综合分析认定后出具的，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也合法，本院依法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70%。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1988年元月31日经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检查为双侧腹股沟斜疝，同年2月2日在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做了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后导致原告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的损害后果，手术后至原告2016年6月14日起诉，已经过28年，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认为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并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20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据此，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特殊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延长。对于“特殊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9条界定为“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原告由于在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做了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后导致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该损害的重要后果是侵害了原告的生育权，该权利较为特殊，原告在成年结婚之前在客观上无法发现并行使赔偿请求权。原告于201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由于婚后原告配偶未怀孕，原告遂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检查才确诊为输精管断裂、梗阻。后原告才知晓其不育系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对其的诊疗中存在手术操作不当的过错，导致其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的损害后果，该情形应当认定原告不能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客观的障碍”存在，属于可以延长20年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故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起诉，本院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为：一、关于原告主张按照伤残六级计算伤残赔偿金，是否该得到法律支持；二、原告做人工试管婴儿所花费用要求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赔偿的诉请，是否应该得到法律支持；三、原告做人工试管婴儿生育的双胞胎女婴要求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给付生活费的诉请，是否应该得到法律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赣求司【2016】医鉴字第0708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依据原告李水华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睾丸活检病理检查报告单和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精液及精子质量分析报告符合输精管梗阻。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6.7款之规定，其双侧输精管梗阻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后原告李水华于2018年5月7日入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双侧腹股沟探查+显微镜下双侧输精管吻合术，原告经检查后于2018年5月9日进行手术，术程顺利，术后予抗感染、止血、消肿、补液对症支持治疗，术后恢复理想，伤口愈合佳，医嘱定期门诊随诊，术后1.5、3、6、9、12月复查精液情况。依照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原告李水华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伤残六级所依据的情形在2018年5月9日进行输精管吻合手术后已发生变化，其伤残程度可能存在变化，因此应当结合其术后情形及恢复状况重新进行伤残鉴定，但重新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需对原告李水华检查报告要求复查，因原告李水华明确告知拒绝配合复查导致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因此原告李水华目前主张按照六级伤残计算相关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实难支持，待原告李水华有相关证据后，可另诉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夫妇为了生育子女，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做人工受精治疗，这仍然是因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给原告李水华的腹股沟斜疝高位结扎并修补术过错导致的。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由于手术技术操作缺陷等过错，造成原告导致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的损害后果，致使原告结婚后不能自然怀孕生育子女，理应赔偿人工试管婴儿医疗等费用。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做人工试管婴儿的相关费用部分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给付做试管婴儿生育的双胞胎小孩生活费。因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尚存在六伤残以及是否丧失或部分丧失的劳动能力，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其目前是否存在六级伤残尚无定论，但依据本案事实，由于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原告左侧输精管连续中断、右侧输精管扭曲性结扎，且无法正常生育小孩，对其精神上造成较大痛苦，根据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依照其提交的工资明细以及原告的治疗事实，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冷冻受精卵费用，由于目前原告无法正常生育小孩，该费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目前原告仅缴纳了一年的冷冻费用，依据本案事实且为减少原告诉累，本院暂支持四年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核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为：医疗费23762.17元；误工费51天×1000元/天=51000元；护理费23天×144.61元/天=3326.03元；司法鉴定费20440元；冷冻受精卵费用3960×4年=15840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9天×50元/天=450元；营养费9天×50元/天=450元；交通住宿费9352.50元；试管婴儿费用医疗费45261.67元；试管婴儿产生的误工费229天×59598元/年/365=37391元，以上合计207273.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水华各项经济损失207273.37元中的70%即145091.36元；二、被告遂川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水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50元，由原告负担20650元，被告负担2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敏审 判 员  饶传平人民陪审员  梅 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赖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