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然，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乌鲁木齐河北路支行零贷客户经理，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忠，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曾用名：王凤国），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房地产销售员，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7年8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司同瑞、钱月影，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燕，女，1976年1月3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呼图壁县。2017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海龙，男，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本市无固定住址。2017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顾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艳霞，女，1993年4月15日出生于新疆精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德诚房地产中介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2017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卫东（曾用名马胡色尼），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回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德诚房产中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2017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一然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健、高艳霞、马卫东、王兴燕、毛海龙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做出(2018)新0104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一然、王健、王兴燕、毛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一然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忠，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司同瑞、钱月影，上诉人王兴燕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萍，上诉人毛海龙及其辩护人顾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杨一然利用其担任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乌鲁木齐河北路支行零贷客户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高艳霞、王健、马卫东，通过办理虚假的证明文件，伪造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二手房买卖合同书、贷款人收入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利用PS手段伪造银行工作人员与二手房买卖双方在所谓的抵押贷款房产的虚假照片等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在明知贷款抵押物不存在、贷款资料系虚假的情况下加盖伪造银行的印章及行长私章后，分别向24名贷款人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2990000元。截止到案发，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已追回贷款人民币11773506元，因抵押物为虚假房产，造成11108452.13元已实际逾期。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陶某发放贷款600000元,现有人民币470981.29元贷款尚未归还。2.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王健发放贷款500000元。至案发现有人民币378126.56元贷款已逾期。3.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高艳霞发放贷款1030000元。高艳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将自己贷款使用的人民币1100000元全部归还；4.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杨一然违反国家规定，通过被告人王健和被告人毛海龙提供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的方式，致王某从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贷款人民币800000元。造成人民币损失681401.62元贷款未归还。5.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徐某1发放贷款136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徐某1索要好处费现金180000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1326573.08贷款已逾期。6.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王某发放贷款90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王某索要好处费现金100000元。至案发，尚余贷款人民币427719.14元未归还。7.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热春布发放贷款97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热春布索要好处费现金97000元。造成人民币914865.14元贷款已逾期。8.2017年3月1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毛某发放贷款95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毛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5000元。已全部归还。9.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马某发放贷款93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马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3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654333.29贷款未归还。10.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马某发放贷款87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马某索要好处费现金87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556491.41贷款未归还。11.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徐某2（实际使用人为徐某1）发放贷款91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徐某1索要好处费现金91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839305.37贷款已逾期。12.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唐某发放贷款92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唐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2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804207.37贷款未归还。13.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冶某发放贷款97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冶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7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839305.37贷款未归还。14.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毛海龙发放贷款98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毛海龙索要好处费现金98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943128.13贷款未归还。15.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徐某1发放贷款98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徐某1索要好处费现金98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678001.99贷款未归还。16.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何某发放贷款91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何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1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585685.77贷款未归还。17.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马某发放贷款960000元（实际使用人为马卫东）。5月10日被告人马卫东经传讯至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并将自己贷款使用人民币960000元归还；18.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杨某发放贷款1200000元，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向杨某索要好处费现金180000元。已全部归还。19.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发放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王兴燕发放贷款1020000元，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向王兴燕索要好处费现金153000元。造成人民币1008326.6元贷款未归还，已逾期还款。20.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发放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陈某发放贷款4130000元，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向陈某索要好处费现金619500元。已全部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杨一然、王健、王兴燕、毛海龙，原审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余某、热某、毛某、徐某1、马某、王1、王2、徐某2、谢某、熊某、王3、何某、线某、杨某、张1、李某1、王4、张2的证言；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报案材料、贷款清收情况表，鉴定意见，24名贷款人的《乌鲁木齐市房产抵押合同（契约）》,扣押冻结统计表，机动车信息资源（扣押决定、杨一然购车凭据），杨一然收入证明及某某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旅馆住宿记录，杨某建设银行和杨小某工行工资卡情况，张某银行卡明细及情况说明，陈某提供取款、支付明细，受案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一然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对金额融机构贷款活动的管理制度规定，明知贷款人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向他人发放贷款2299000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王健、高艳霞、马卫东、王兴燕、毛海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其中王健骗取贷款12950000元人民币，高艳霞骗贷款9940000元人民币，马卫东骗取8340000元人民币，毛海龙骗取贷款1780000元人民币，王兴燕骗取贷款102000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毛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一然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高艳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马卫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王兴燕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毛海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杨一然退赔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人民币8475595.78元；八、责令被告人杨一然、王健、毛海龙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人民币1624529.75元；九、责令被告人杨一然、高艳霞、马卫东、王兴燕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人民币1008326.6元。上诉人杨一然二审提出，对原判认定的违法发放贷款罪罪名有异议，某某银行对二手住房的贷款审核发放有一套严格的流程，我没有审核和发放的权力，涉案贷款的发放并不是我的违法行为所致，故原判认定我构成违法贷款罪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上诉人杨一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一然的审贷工作仅是银行发放贷款众多环节中的一部分，在我国审贷分离制度的前提下，杨一然不可能完成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故原判指控杨一然犯违法发放银行贷款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健二审提出，1.我在主观上并非故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也没有提供和伪造用以骗取贷款的二手房虚假合同，虚假合同均是杨一然出具的；2.我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但在一审判决书上没有体现，并且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我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最终判罚五年，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健的辩护人在二审提出，1.王健系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一审虽认定了被告自动投案的行为，但未认定自首，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健的自首情况予以从轻处罚；2.王健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王健参与的一部分犯罪也是为朋友及亲戚帮忙办理贷款，所贷款项全部交付给贷款人本人所用，在这部分犯罪中王健本人也没有收取任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形，对上诉人王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兴燕二审提出，我本人只是提供了一张身份证，未办理银行卡，更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当时我因病在住院治疗，无法前去取款，原审对我在某某银行贷款102万元并取走80万元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罚。上诉人王兴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兴燕属于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王兴燕骗取贷款的金额为102万元，是本案被告人中最少的一个，应依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毛海龙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提出，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毛海龙自首情节，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罚。二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为，原判对上诉人王健量刑过重，对上诉人毛海龙、马卫东应认定为自首。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一然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王健、王兴燕、毛海龙，原审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犯骗取银行贷款罪的事实清楚，且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认定第十三起犯罪事实暨“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王健通过被告人杨一然利用虚假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致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向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冶某发放贷款970000元。被告人王健向冶某索要好处费现金97000元。至案发，尚余人民币839305.37贷款未归还。”中“尚余人民币839305.37贷款未归还”数额认定有误，通过原审当庭出示的《贷款清收情况表》，可以证实应为现有人民币253169.59元未归还，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一然身为银行客户经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向他人发放贷款人民币2299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王健、王兴燕、毛海龙，原审被告人高艳霞、马卫东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中王健骗取贷款12950000元人民币，王兴燕骗取贷款1020000元人民币，毛海龙骗取贷款1780000元人民币，高艳霞骗贷款9940000元人民币，马卫东骗取834000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王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上诉人毛海龙、原审被告人马卫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一然及其辩护人持有“杨一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一然利用其担任被害单位零贷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高艳霞、王健、马卫东，通过办理虚假的证明文件，伪造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二手房买卖合同书、贷款人收入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利用PS手段伪造银行工作人员与二手房买卖双方在所谓的抵押贷款房产的虚假照片等二手房抵押贷款资料，在明知贷款抵押物不存在、贷款资料系虚假的情况下加盖伪造银行的印章及行长私章后，分别向24名贷款人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22990000元，其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健主观上并非故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及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王健及同案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健在骗取银行贷款中起积极和主导作用，在其经手参与的13起案件中，共同骗取银行贷款12950000元，数额巨大，并在骗取过程中索要好处费16.2万元，其主观上骗取贷款的故意明显且主观恶性较大，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至于其提出贷款并未全部由其个人使用的意见，并不影响其定罪及量刑。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兴燕二审持有“我本人只是提供了一张身份证，未办理银行卡，更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当时我因病在住院治疗，无法前去取款，原审对我在某某银行贷款102万元并取走80万元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判罚”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兴燕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我是在微信上聊天，就有一个男的不知姓名，说可以帮我贷款，他说他是银行的，说只让我提供我的资料，其他不用管；我是今年元月18日共贷了102万元；贷款下来后到了卖房人我弟媳妇李某2的账户，我就联系了我弟媳李某2还有张某，还有张某的朋友杨某一起去了某某银行天津路支行，让我弟媳在柜台上取了100万元，在ATM机上取了2万，我弟媳交给张某了。过了两天张某分几笔给我转到我某某银行的卡上80万左右，剩下22万在张某处”，王兴燕的供述与经过法庭质证的李某2、张某、杨某的证言，张某银行卡明细及情况说明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王兴燕的此项辩解，同其本人的供述以及在案相关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兴燕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兴燕量刑过重的意见和理由，对此，经查，王兴燕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侦查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否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因涉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中，上诉人王兴燕犯罪数额相对较小，根据罪刑相适用原则，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毛海龙及其辩护人持有毛海龙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上诉人王健、毛海龙，原审被告人马卫东均有自首情节，根据上诉人王兴燕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中对六被告人的定罪部分及第八、九项；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中对六被告人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然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原审被告人高艳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原审被告人马卫东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燕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海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九、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然退赔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人民币470981.29元。十、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一然、王健退赔被害单位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人民币741847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旭霞审判员  陈 卫审判员  梁士辉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文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