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3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男，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叶，女，汉族，1967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照，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鲁0283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志召和王松叶系夫妻关系。自2011年以来，二被告人在平度市新河镇三堤东村驻地开设了“中兴电器商场”，后来因为与“中兴电器”重名，将店名改成“佰力宏电器”予以工商注册。自2011年6月以来，二被告人以自己经营商店需要资金为由对外借款，后为揽到更多的资金，在明知无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高利息、存取方便等为诱饵，通过向到商店购买商品的客户进行口头宣传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进行经营活动，后由于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被害人的存款。至2018年8月案发，王志召和王松叶共向官某、徐某、刘某等39人吸收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2900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151710元。 庭审中，因公诉机关对被害人高某的存款7万元漏掉，损失数额也相应漏掉；将王某7的存款数3万元漏掉；将王某4的损失数计算有误，应为13800元，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吸收存款和损失的数额进行了变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由被害人报案以及公安机关侦破、抓获被告人的过程。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松叶的住处和店铺进行搜查，从商场内搜出存根40张，借条一张。 3、平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明村监督管理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证实，“平度市竹山蓝天日用品店”和“平度市灰埠镇佰力宏家电商场”的个体户工商登记信息，均是个人经营。 4、银行账户信息查询证实，王志召和王松叶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但无法查明最终的去向。 5、户籍证明、信息查询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二人非网上逃犯，没有犯罪前科。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松叶供称，自2011年前后，我和王志召在平度市新河镇三堤东村驻地开设了中兴电器商场，后来因为“中兴电器”重名，将店名改成“佰力宏电器”注册，一开始借亲戚的钱把店开起来，利息低，借的也少。到2013年左右在三堤街买了三间房子，在此基础上加盖了二层楼房，把电器商场搬到新盖的楼房里，楼房面积上下400平左右，当时也是借钱盖的房，商场大了，家电数量也翻了好几倍，这样就需要更多的本钱，大约是2014年做买卖最需要钱，我就又开始跟别人借钱。因为慢慢的借的人多了，我为了方便，也为了更正规防止账目出错，就模仿银行的存单，自己从电脑上打印了一张存单，存单名称“中国佰力宏电器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还有账号，存单号码，开户网点BLH-ZX，存入人民币等，一式两联，给借钱的人开一份存单，存根我自己留着，把存单弄好了以后，等三堤周边村民一有到我店里买几次家电，认识了以后，我就问他们家里有没有闲钱，有闲钱就存我这里，我这里利息比银行的利息高，也有把握，利息是一年一取，需要本金的话提前三五天打个招呼就给他们准备好，因为我和对象王志召在整个三堤村信誉不错，他们知道别人把钱存我这里都按期限给他利息，本金也都能提回去，再就是我这么大的家电商场也跑不了，所以他们才放心把钱存我这里，因为我写字不好，基本上存单都是我对象写的，因为在农村都是写男人的名字，所以签名处也是我对象签的名字，实际基本上这些人到我这存钱都是我拉过来的，后期陆续也有之前在我这里存钱的介绍他的朋友过来也到我这里存钱。为了扩大经营，在2016年5月我又在平度市龙腾天下城租了个门头经营竹山蓝天竹纤维日用品，前后装修、租房、进竹纤维货一共花费50多万，这些钱都是他们到我这存款的那些钱，到了2017年下半年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大部分存钱的利息我就支付不起了，就没有过来到我这里存钱的了，都是过来要钱的，导致我没有钱再进家电，家电买卖就经营不行了。到了2018年三四月时，家电店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我就和我对象把店关了，我对象就去城阳打工了。我就去平度经营竹山蓝天店了，要钱的人要不到钱就报警了。大约有40来户到我这里存钱，一共有100万元左右，都有存单，以存单明细为准，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存钱，也有转账的方式。我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钱一是平常经营生意挣的钱；二是别人到我这里存的钱。本金还欠100万元左右。 存款人在我这存的钱让我在2013年买了三堤东村三间房子，费用10万元，在此基础上又加盖了一层家电商场，费用10万元左右；2015年年底投资竹山蓝天50万元左右，包括装修15万元，房租物业10万元，货物20万元，人工5万元；2015年购买平度华林国际12号楼1单元302户，首付15万元;给他们还利息。我们在灰埠三堤村有个家电商场，上下两层400平方米；在平度华林国际公馆12号楼1单元302户还有栋105平方米的房子，2015年花50万元购买的，购房贷款还剩20多万元没还清；还有一辆2008年的二手菲亚特三厢轿车。 2、被告人王志召的供述证实，那些到我这里存钱的人都是我拉过来的，后期陆续也有之前在我这里存钱的人介绍朋友到我这里存钱。2016年5月，我妻子王松叶在平度市龙腾天下城租了个门头经营竹山蓝天竹纤维日用品，前后装修、租房、进竹纤维货一共花费5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他们到我这存款的那些钱，到了2017年下半年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大部分存钱的利息我们就支付不起了，就没有过来到我这里存钱的了，都是过来要钱的，导致我没有钱再进家电，家电买卖就经营不行了。到了2018年5月，家电店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我就和我对象把店关了，我就去城阳打工干电工了，我对象就去平度经营竹山蓝天。大约有20-30人到我这存钱，共100万元左右，都开着存单或者借条。大多数是以现金存的。这些单子都是我签的字，有时候是我收的钱，有时候是我对象收的，大部分都存到我的银行账户了。我具体一共支付了多少利息和本金我记不清了，支付完了本金就把单子收回来。我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钱一是平常经营生意挣的钱；二是别人到我这里存的钱。2017年上半年以前的利息都按时支付了，本金还欠100万元左右。我在灰埠三堤村有个家电商场，上下两层400平方米，电器商场内还有货；在平度华林国际公馆12号楼1单元302户还有栋105平方米的房子，2015年花50万元购买的，购房贷款还剩20多万元没还清；我一辆2008年的二手菲亚特三厢轿车。其供述与王松叶的供述基本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官某、刘某、徐某、田某1、王某1、贾某1、邹某1、邹某2、邹某3、吕某、贾某2、王某2、官某1、张某1、田某2、姜某1、于某1、邹某4、潘某1、王某3、王某4、潘某2、邹某5、潘某3、姜某2、孙某、仉某、高某、王某5、王某6、郑某、韩某、王某7、王某8、于某2、张某2、姜某3、王某9、闫某等39人的陈述证实，通过王志召或者王松叶宣传“利息高、存取方便”及到其商店里购买电器的群众的口口相传后，被害人到王志召和王松叶开的“中兴电器商场”处向二人存款，后期提款时提不出来了，之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以及造成的损失情况。与被害人提供的存单、借条等书证印证一致。被害人官某、徐某、刘某、田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了王志召和王松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无吸收存款的资质，通过二被告人的口头宣传或到其店里购买商品的群众口口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存款人民币140余万元，数额巨大，且造成存款人115万余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受刑罚处罚。二被告人当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均积极宣传吸收存款，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王松叶比王志召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志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松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退赔被害人官某等39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5171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39名吸收对象中，有32人是一对一的特定对象，只有7人是在他人推荐下借给其钱，其将借的款项用于经营后赔了，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松叶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被动参与，没有实施具体行为，借款对象均是特定的亲戚朋友，存单只是借款形式，且有还款能力，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吸收资金的对象针对的不是公众，大多数是一对一的特定对象，应将一对一吸收存款的数额扣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所提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以及王松叶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吸收资金针对的大多数是一对一的特定对象，应将特定对象的吸收数额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召、王松叶在侦查阶段供述、39名被害人的陈述及从被害人、上诉人处提取的存单、存根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志召、王松叶以经营商店需要资金为由对外借款，后为揽到更多的资金在明知无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高利息、存取方便等为诱饵，通过向到其商店购买商品的客户进行口头宣传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的存款数额均应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共同预谋，积极参与，均系本案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志召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志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115万余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结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召、王松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 燕 审判员 王云超 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殷宗良 书记员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