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定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智勇。原审被告：杨庆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219846981。法定代表人：杨定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重庆正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定忠因与被上诉人黄智勇、原审被告杨庆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民初1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定忠以及原审被告杨庆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定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智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智勇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定忠向陈莲银行账户和黄智勇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归还了黄智勇的借款，案涉借款已全部清偿。被上诉人黄智勇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庆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述称：认可杨定忠的上诉请求。一审中，黄智勇起诉请求：1.判令杨定忠、杨庆丰立即归还黄智勇20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9月2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对杨定忠、杨庆丰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黄智勇向杨庆丰的银行账户转款250万元。2016年3月26日，黄智勇（甲方）与杨定忠、杨庆丰（乙方）、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甲方于2014年3月26日将贰佰伍拾万元（小写：250万元）出借给乙方，现由于乙方不能按时还款要求展期，为此双方签订本合同协议；借款金额为贰佰伍拾万元（小写：2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起；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为2.5/月，利息由乙方按月支付给甲方；丙方为乙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等。该协议抬头处仅罗列了“出借人（甲方）：黄智勇”、“借款人（乙方）：杨定忠”，但各方当事人均在相应落款处签字捺印或签章。该协议下方空白处备注“已还50万元，实际借款2000000（贰佰万元）”，但备注时间不明。2016年9月26日，案外人刘红霞（出借人、甲方）与黄智勇（借款人、乙方），杨定忠、杨庆丰（借款人、丙方），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丁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多次向甲方借款，累计借款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每月利息按2分付息；丙方又向乙方借款贰佰伍拾万元（小写2500000元），利息2.5分/月，已偿还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尚欠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未还；现甲方同意乙方所欠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及利息转由丙方偿还，对此乙方和丙方均表示同意，剩余二十万元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应在2017年9月25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壹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8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丁方自愿为丙方就本《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等。2016年9月27日，双方在上述2016年3月26日《借款协议》上空白处备注：（已还1800000）壹佰捌拾万元正，此还款由黄智勇转为刘红霞，实际还欠借款20万元正。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在该备注上盖章。另查明，杨定忠委托案外人杨琪于2017年9月22日向黄智勇转款20000元。杨庆丰于2016年12月5日合计向黄智勇转款64000元。2017年10月11日，杨定忠向黄智勇出具票面金额为50000元的转账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银行退票。2017年7月4日，杨定忠通过背书方式向黄智勇交付一票面金额为50000元的支票。审理中，黄智勇陈述未收到该款项。2017年12月4日，黄智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定忠伍仟元正（5000）。2017年8月7日，黄智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杨定忠、杨庆丰欠息70万元其中第一笔款40000元（肆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案涉借款关系的主体；2.黄智勇向担保人主张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期限；3.案涉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情况。首先，关于案涉借款关系的主体。对杨定忠抗辩案外人侯世弟系共同出借人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杨庆丰在案涉借款关系中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虽然2016年3月26日《借款协议》抬头的借款人处未列杨庆丰的身份，但杨庆丰在该协议落款的“乙方”即借款人处签字，应以此认定其意思表示，合同抬头的瑕疵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而且，杨庆丰在2016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中仍作为借款人确认上述借款关系，可以说明其对自己作为借款人订立案涉借款合同并无错误认识，应认定其借款人身份。因此，杨庆丰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黄智勇向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期限的问题。根据2016年3月26日《借款协议》，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的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该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而2016年9月26日《还款协议》仍未对案涉剩余2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证期间应当自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因此，本案黄智勇现向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最后，关于案涉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情况。在此应当明确本案的诉讼标的是黄智勇于2014年3月26日向杨庆丰所转账支付的250万元借款中，除去先期偿还的50万元借款以及被转让给案外人刘红霞的180万元借款，剩余20万元的借款返还请求权。因此，对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提到关于前两笔借款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相关事实和证据也不作认定。截至2016年9月26日，双方确认杨定忠、杨庆丰尚欠黄智勇借款本金20万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是，此后的还款情况。对案外人杨琪于2017年9月22日向黄智勇的转款20000元，因杨定忠及杨琪本人均称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而黄智勇又未举证证明杨琪与其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定。对杨庆丰于2016年12月5日合计向黄智勇的转款64000元，因黄智勇未举证证明系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对杨定忠于2017年10月11日以支票支付的50000元，因被退票，不予认定。对杨定忠于2017年7月4日以背书转让支票方式支付的50000元，因黄智勇已收取该票据但既不交待也无证据证明该票据下落，一审法院认定为已还款。对黄智勇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杨定忠偿还的5000元，因黄智勇未予解释和举证证明系何性质付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8月7日的收条，因其载明的内容明确为偿还“欠息70万元”，杨定忠、杨庆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未进一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2017年9月22日的20000元、2016年12月5日的64000元、2017年7月4日的50000元、2017年12月4日的5000元，共计139000元认定为本案还款。根据杨定忠、杨庆丰的还款时间，按黄智勇请求的月息2分计息、约定的按月支付利息的原则，折抵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利息和本金后，一审法院酌定截至2017年12月26日，杨定忠、杨庆丰尚欠黄智勇借款本金为121000元。对从2017年12月27日起的利息，杨定忠、杨庆丰仍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继续向黄智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定忠、杨庆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黄智勇借款本金121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1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定忠、杨庆丰的上述债务向原告黄智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缴纳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定忠、杨庆丰、重庆阳彩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迳付原告黄智勇。”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定忠向案外人陈莲的转款是否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现评判如下：杨定忠诉称其已清偿案涉借款，并举示了其向案外人陈莲的转款记录，但其并未举示陈莲是黄智勇指定的委托收款人，且黄智勇对杨定忠向案外人陈莲的转款也不予认可，其与案外人陈莲之间的转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杨定忠举示的其向陈莲转款的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清案涉借款、还款金额并依法抵扣相应利息和本金后，认定截至2017年12月26日，杨定忠、杨庆丰尚欠黄智勇借款本金121000元，并自2017年1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黄智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杨定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定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定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