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远冲,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接平,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远飞,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胜胜,男,195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雁宏,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游诗旺,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兰凤,女,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仁，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 法定代表人：吴相美，主任。 上诉人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以下简称林远冲等人）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莒口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3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远冲、林远飞及八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仁，被上诉人莒口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相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远冲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显失公平。上诉人最基本利益就是实现该山场的承包价值，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不能承包，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丧失的承包经营权损失进行全部赔偿。 莒口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林业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并非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对此也有责任。 林远冲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远冲等人与莒口村委会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已造林的200亩除外)。2.莒口村委会返还林地转让费485190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最终赔偿数额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不包含林远冲等人已经造林的200亩山场)。3.莒口村委会协助林远冲等人办理2012年已造林的200亩山场的林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与莒口村委会签订《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山场的地点为二类图58林班1大班2、3、4、5小班,2大班1、2、3(1)小班,4大班1(1)小班,总面积1198亩;经营期限为叁拾陆年,即2011年3月8日至2047年3月7日止；转让费为485190元;甲方(莒口村民委员会)转让的上述采伐迹地,尚有大部分未完成林木采伐,甲方应当积极督促该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人尽快将这部分林地上的林木采伐完毕,并按本合同的规定将采伐后的迹地拨交乙方(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以便于乙方能够及时在该林地内种植合适的经济作物;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按林业部门的规定办理林权过户登记等有关手续,如不能一次性将转让的采伐迹地林权证办至乙方名下,则在乙方完成每片采伐迹地造林后的当年,甲方应当为乙方办妥林权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一方中途违约,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万元整,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甲方违约,还应将乙方已经支付的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费全部退还给乙方等。同日,林远冲等人依约向莒口村委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485190元,莒口村委会于2012年1月交付其中约200亩采伐迹地,其余约1000亩至今未依约拨交。2012年1月，林远冲等人对交付的200亩采伐迹地进行造林。造林后，莒口村委会未协助林远冲等人办理200亩山场的林权证。为此，林远冲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莒口村委会交付剩余的采伐迹地并协助办理已造林的山场的林权证。2018年6月6日，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人民政府下发的莒镇信访报字〔2018〕1号文件《关于林远冲要求办理山场林权证的信访事项处理报告》，其主要内容有：“……该片山场1198亩大部分都属于天然林，主要林种为马尾松（其中也有杉木）。其中58林班2大班2小班56亩为人工林（38年）、58林班3大班3①小班10亩为人工林（47年）。根据之前的政策，天然林轮伐期为31年（主伐）。2010年11月12日，根据《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暂停天然林采伐》的紧急通知[闽林综（2010）127号]文件精神，为保护好天然林资源，决定文件下发即日起暂停天然阔叶林的采伐和天然针叶林的皆伐。根据文件精神导致该片天然林山场不能采伐。……建议信访人依法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此林远冲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12日福建省已经下发《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暂停天然林采伐》的紧急通知，暂停天然阔叶林的采伐和天然针叶林的皆伐。涉案山场大部分均属于天然林，莒口村委会应当知道不能采伐并拨交给承包方，仍然将涉案山场进行招投标并与承包方签订《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莒口村委会存在完全过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林远冲等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已造林的200亩除外)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林远冲等人如约将1198亩采伐迹地的转让费485190元支付给莒口村委会，但莒口村委会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仅拨交200亩采伐迹地，仅履行合同义务的17%（约），造成林远冲等人转让费中83%的资金被无偿占用。因此，莒口村委会应将转让费的83%计402707.7元退还给林远冲等人，并承担相应的损失。由于该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林远冲等人要求莒口村委会承担赔偿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鉴于林远冲等人支付的83%转让费被实际无偿占用造成一定的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损失较为适宜，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林远冲等人要求莒口村委会协助2012年已造林的200亩山场的林权证，莒口村委会同意协助办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十一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与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已造林的200亩除外)；二、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林地转让费402707.7元，并承担自2011年3月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损失，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三、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办理2012年已造林的200亩山场的林权证；四、驳回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67元，减半收取计9083.5元，由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莒口村民委员会负担4183.5元，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负担4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林远冲等人认为虽然一审判决对南平市建阳区莒口镇人民政府下发的莒镇信访报字﹝2018﹞1号文件《关于林远冲要求办理山场林权证的信访事项处理报告》的记载情况客观，但对该份报告的内容存在异议。一是对于是否为天然林，应当以林业部门出具的材料为准，二是报告中提到的《福建省林业厅关于暂停天然林采伐》的紧急通知[闽林综（2010）127号]文件已失效，新的文件已将政策变更为可以有条件的全面采伐天然林。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林远冲要求办理山场林权证的信访事项处理报告》部分的内容系对文件的客观引述，林远冲等人对该文件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因莒口村委会不能交付其余约1000亩的采伐迹地,导致双方签订的《采伐迹地经营权转让合同》部分解除。林远冲等人对合同部分解除依法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林远冲等人对一审判决莒口村委会返还其林地转让费402707.7元没有异议，但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但认定可得利益损失的举证责任在主张赔偿损失一方。本案林远冲等人单方自行估算的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不能作为其损失的依据。其自行估算的损失亦未考虑林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商业、政策等诸多风险，并不属于订立合同时遇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林远冲等人对其提出的100万元损失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林业生产的特殊情况等因素，按年利率6%计算林地转让费的占用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远冲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林远冲、刘晨、江接平、林远飞、林胜胜、左雁宏、游诗旺、林兰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晓红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余观贵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钰梅 书记员薛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