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秀芬，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退休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夏俊，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华，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杨敏，男，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满清，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魏秀芬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和平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和平公园）、魏满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和平公园与魏满清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魏满清在协议书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属认定错误。如要形成表见代理，需要合同相对人即和平公园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且和平公园善意无任何过失。但是魏满清在签订协议之前，从没有代表魏秀芬与和平公园进行合作、谈判等，在与和平公园签订“蒙古包”补偿协议时，也没有向和平公园出示过任何魏秀芬的授权文件，即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没有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和平公园无任何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魏满清有权代理魏秀芬签署相关协议，故魏满清签订协议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法院认定和平公园提供了场地，魏秀芬予以认可，双方是按照魏满清与和平公园签订的协议在履行，属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协议中约定的是花卉基地180平米的场地，但是魏秀芬目前的居所占地500平米处于和平公园倒口湖空地，地，地点与面积不符二，协议约定租期是3年，但是魏秀芬目前居住已达7年之久；第三，协议约定需要魏满清提供施工图纸，临时建筑不得超过图纸范围，但是在魏秀芬整个建房过程中，没有提供过任何设计图纸。以上足以证明双方并没有按照协议来履行。且从事实上，魏秀芬对该份协议从不知情，上诉人在倒口湖建房居住，是基于上诉人亲自与被上诉人商谈后，和平公园领导特批的一块地。综上，上诉人对该份协议从不知情，魏满清在未取得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和平公园签订的《协议书》理应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和平公园辩称，一、魏秀芬和魏满清是同胞姐弟关系，蒙古包的实际经营人是魏秀芬和魏满清共同经营，上诉人上诉认为魏满清无权代理是错误的。即使魏满清表见代理不成立，魏秀芬也不能主张合同无效，和平公园有权以自己的租赁物与魏满清签订协议。上诉人称魏满清签订协议之前从来没有与和平公园进行谈判与事实不符，蒙古包拆除过程都是魏满清与和平公园交涉。二、魏秀芬和魏满清未按照协议履行证明上诉人非法侵占场地，租期三年但是实际使用七年，证明上诉人非法侵占公园场地。魏秀芬上诉称对魏满清与和平公园协议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三、魏秀芬上诉是因和平公园要求魏秀芬腾退场地其为达到继续非法侵占土地的目的。魏秀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继续侵占和平公园土地，和平公园已经另行起诉。魏满清辩称，同意魏秀芬的上诉意见。魏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满清与和平公园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魏满清与和平公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秀芬系和平公园职工，魏秀芬与魏满清系姐弟关系。2005年1月魏秀芬与和平公园签订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乙方（魏秀芬）原属于甲方（和平公园）部门职工，甲方将公园内蒙古包交由乙方个人承包管理，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工资，乙方的公积金、医保等资金由乙方和甲方按规定缴存比例共同出资。一、蒙古包的渊源与定位，蒙古包系甲方投资的一个用于游人小憩、茶点、卡拉OK的休闲处所，原钢骨架、布蓬面设施。蒙古包的承包不得改变原属甲方的项目，乙方在承包期间，不得转包项目经营权，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二、投资及资产处置，原甲方投资的钢骨架、布逢（蓬）资产属于甲方。乙方在承包期间，为了适应市场需求，进行必要的资产投资，承包期满后，乙方承建的资产全部拆走，甲方不予以补偿。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经双方约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到2005年12月31日止，期限届满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四、情势变更，在承包期间，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合同，但甲方因执行上级机关行政命令或因国家政策变化，必须终止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该承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及未尽事宜进行了约定。承包合同签订后，魏秀芬经营蒙古包。2011年因建设绿地需要拆除蒙古包，2011年4月29日和平公园（甲方）与魏满清（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甲方续建需要，拟拆除原“蒙古包”改建绿地。为解决乙方存放在内物品的屯放问题，实现尽快拆除的计划，经双方协商，就原物品转移屯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利双方共同履行：一、甲方在花卉基地提供一块约180平方米的场地，借用给乙方仅作为仓库屯放物品使用，乙方在屯放期间，不得改变用途；二、乙方如需在场地上搭盖临时建筑，需办理土地规划手续，并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经甲方允许后才能施工，临时建筑不得超出图纸范围；三、乙方同意所搭盖临时建筑在使用期间，如遇公园建设、政府工程需要、土地规划、部门稽查、借用期满以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需要拆除时，无条件拆除，并不计任何残值，一切责任和后果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在花卉基地进出运输物品时，应服从甲方门务人员管理，遵纪守法，遵守甲方规章制度。屯放物品及其他财产由乙方自行看管维护，任何不良后果乙方自行承担；五、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无条件交还蒙古包。逾期不交，甲方有权开始进行拆除，并视为本协议无效。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捌万元作为补偿，腾退归还场地后付伍万元，借用场地到期后付叁万元；六、场地借用期限共计3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七、场地借用费3年共壹万元，于场地租用到期、腾退归还场地后从补偿费余款中扣除。该协议还对水电收取标准、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分别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29日魏满清领取该协议中款项5万元，在和平公园支出证明单上，支出科目载明“蒙古包拆除予付补偿费（详见协议书和情况说明）”，魏满清在经手人处签字，魏秀芬未在协议书和支出证明单上签字，在支票存根上载明“劳务费”。同时和平公园提供该园内一块场地给魏秀芬使用，并将蒙古包予以拆除。现魏秀芬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魏秀芬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因魏秀芬承包和平公园蒙古包期间，因绿地建设需要，在拆除蒙古包时为解决魏秀芬存放在蒙古包内的物品，而由和平公园、魏满清签订协议书引发的纠纷，和平公司、魏满清签订的协议书在法律上与魏秀芬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魏秀芬提起本次诉讼的主体适格。二、和平公司、魏满清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魏满清在签订该协议时，虽然没有魏秀芬的书面授权，但是从协议书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该协议是基于解决魏秀芬存放在蒙古包内的物品屯放及其他事项，而给予魏秀芬的一定经济补偿、场地提供等。魏满清不是承包合同的承包人，魏满清在领取该笔补偿费5万元时，在和平公园支出证明单上，已明确注明是支付的蒙古包拆除给付的补偿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魏满清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是代表魏秀芬与和平公园签订了该协议书。其次该协议书中，和平公园提供180平米左右的场地，用于解决魏秀芬蒙古包内物品的屯放问题，在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和平公园提供了场地，魏秀芬亦表示认可，故魏秀芬与和平公园均是按该协议在履行。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魏满清认为收取的5万元是帮和平公园处理纠纷，而收取的答谢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魏秀芬要求确认和平公园、魏满清签订的协议无效，于法无据，对此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秀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元，由魏秀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魏秀芬以案涉合同中的蒙古包为其一人所有、经营，魏满清无权代表魏秀芬与和平公园签订协议为由，请求确认和平公司与魏满清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魏满清签订协议将魏秀芬承包的蒙古包有偿交由和平公园拆除腾退，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对该有偿合同效力的评判，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2011年4月29日和平公园与魏满清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因魏满清无处分权而无效。魏秀芬对该协议是否知情、是否同意按该协议履行等情节，只是影响到协议对魏秀芬是否有约束力，不影响对协议效力的认定。故魏秀芬以魏满清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魏秀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魏秀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