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2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兴，男，1997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兴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释放，2019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明云，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男，1999年4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兴国县，家住兴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释放，2019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未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兴、王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兴及其辩护人李明云、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刘锡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兴、王鹏积极参与兰生亮等人恶势力犯罪，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是：2017年10月8日，兰生亮邀集刘某2、刘某3、王某3峰、陈某2、刘某4（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郑兴、王鹏等十多人与唐某元、石某、肖某（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持砍刀、铁棍等在兴国大桥斗殴，双方先驾车互相撞击，后下车持械打架、对峙。兰生亮等人逃走后，唐某元一方为泄愤，持砍刀、铁棍、木棍、石块等工具，对留在现场的兰生亮方的两辆轿车进行砍砸、破坏，造成两车严重损坏。王某1凯和王鹏见唐某元一方人多势众，不敢停车，驾车从现场经过后由王鹏拨打电话报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兴、王鹏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聚众斗殴罪。郑兴、王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郑兴辩解称，他不是积极参加者，也不是恶势力，他与兰生亮等人不属于同一类人，他在一直在外务工，案发前不久才回到兴国。郑兴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明云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兴犯有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郑兴为恶势力有异议。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兴与兰生亮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或者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郑兴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二、郑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郑兴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刘锡卫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王鹏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二、王鹏在案发前是在校高中生，并未与其他同案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也未曾参与其他犯罪和非法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三、王鹏在2018年3月2日被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不予逮捕后，又于2019年2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四、王鹏系初犯、偶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辩护人刘锡卫向法庭提供了王鹏的普通高中毕业证书，用于证明王鹏在案发时系在校学生。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的一天，兰生亮在兴国县巴蜀风会所唱歌时，因看唐某元不顺眼，伙同他人持甩棍殴打唐某元，双方因此结怨。唐某元和兰生亮均想找机会再次殴打对方。2017年10月6日晚，唐某元得知兰生亮在永杰KTV，便邀集多人在门口蹲守，兰生亮得知后从后门离开，后打电话给唐某元进行约架。次日，兰生亮再次打电话给唐某元，两人约好在兴国大桥拦河坝路段打架。2017年10月7日，唐某元向谢瑞云借了一辆白色“福特”蒙某欧轿车（以下简称蒙某欧），邀集朱某、石某、彭某星、胡某平、肖某、钟某1、刘某5军（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斗殴，叫石某准备好斗殴的工具，并叫钟某1再去准备一辆车。刘某5军邀集刘某7、彭太阳、刘某6（均另案处理），刘某7邀集姚某（另案处理），石某邀集赖某（另案处理），彭某星邀集钟科、杨某1（均另案处理），肖某邀集王衍生，胡某平邀集陈某3、谢某1（均另案处理），谢某1邀集萧某（另案处理）。唐某元安排车辆接到众人后在兴国大桥下会合，因石某没有准备工具，刘某5军、刘某7遂带人在桥下草丛里取出之前存放的砍刀、铁棍等工具，由唐某元、钟某1分发到每辆车上。唐某元驾驶蒙某欧，内载刘某5军、刘某7、彭太阳、刘某6、姚某；钟某1驾驶白色“奥迪”A4轿车（以下简称奥迪），内载陈某3、石某、胡某平；朱某驾驶白色“标致”308轿车（以下简称标致），内载肖某、王衍生、萧某及谢某1；钟科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以下简称雅阁），内载彭某星、赖某、杨某1。四辆汽车均拆卸、遮挡车牌，依次头朝大桥停放在兴国大桥程水塔一侧的路边等候兰生亮等人。2017年10月7日下午，兰生亮找来刘某2、王某4（另案处理）商量和唐某元斗殴的事情，兰生亮决定先租车，于是在刘某2、王某4的陪同下，由兰生亮出钱，王某4持驾驶证在美室车行租赁一辆白色“雪佛兰”迈锐宝轿车（以下简称迈锐宝）、在鹏泰车行租赁一辆黑色“日产”天籁轿车（以下简称天籁）。之后，兰生亮邀集王某3峰、谢某2（均已判刑）、陈某2、刘某3、刘某4、杨某2、王某1凯、王某2（另案处理）等参与斗殴，刘某2邀集被告人郑兴，王某1凯邀集被告人王鹏，谢某2邀集林某（另案处理），刘某4邀集三名男子。兰生亮安排车辆接到众人后，由刘某2驾驶迈锐宝搭载兰生亮等人、谢某2驾驶天籁轿车搭载郑兴等人前往埠头马场附近取出之前存放的砍刀、铁棍等工具后，在永杰大酒店对面的路段和刘某4等人会合，给每辆车分发好砍刀、灭火器、口罩等工具。四辆车均拆卸、遮挡车牌，部分人员戴好口罩。由刘某2驾驶迈锐宝，内载兰生亮、郑兴、王某2、林某；谢某2驾驶天籁，内载刘某3、王某3峰、陈某2、杨某2；王某1凯驾驶红色“大众”POLO轿车（以下简称POLO），内载王鹏；刘某4驾驶黑色“帝豪”轿车（以下简称帝豪），内载其女朋友及三名男子。兰生亮和刘某4商量好从洪门工业园前往兴国大桥拦河坝路段，并对众人进行了布置和分工。10月8日凌晨1时30分许，兰生亮等人驱车来到兴国大桥路段，刘某4停车让车内三名男子持械下车步行前往斗殴现场。兰生亮在其乘坐的车辆靠近蒙某欧后，从车窗伸出砍刀砸蒙某欧的左侧后视镜和前挡风玻璃，唐某元立即启动轿车加速追赶，先开车撞击天籁的尾部、再撞击迈锐宝，迈锐宝被撞后车头转向停在马路左侧的路边，刘某2、兰生亮、郑兴、林某、王某2见对方人多势众，持刀下车逃往江边。谢某2见迈锐宝被撞后，掉头与蒙某欧相撞致两车受损停在路边。在天籁上的谢某2、刘某3、王某3峰、杨某2持砍刀下车，陈某2持灭火器下车，蒙某欧上的唐某元、刘某5军、刘某7、彭太阳、刘某6、姚某也持砍刀下车，双方持械对峙并叫骂，刘某7将砍刀砸向对方。钟某1驾车从程水塔方向驶来，乘坐天籁的谢某2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往拦河坝方向逃走，唐某元等人追赶了一会儿后回到现场。王某1凯、王鹏见唐某元一方人多势众，不敢停车，驾车从现场经过后由王鹏拨打122报警。刘某4见双方驾车撞击，未在现场下车，掉头从工业园方向离开。兰生亮等人逃走后，唐某元一方为泄愤，持砍刀、铁棍、木棍、石块等对留在现场的迈锐宝、天籁进行砍砸、破坏，造成两车严重损坏。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郑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王鹏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以被告人郑兴、王鹏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向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2018年3月2日，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郑兴、王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郑兴、王鹏被释放。2019年2月2日，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斗殴罪对郑兴、王鹏批准逮捕，同日，郑兴、王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郑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2月14日，被告人王鹏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日，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郑兴、王鹏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郑兴、王鹏被释放。2019年2月2日，郑兴、王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证明郑兴、王鹏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3．本院（2018）赣0732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兰生亮与刘某2、刘某4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等手段，在兴国县城范围内实施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兰生亮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4．处警经过、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10月8日2时28分，王鹏报警称兴国大桥上发生一起两车相撞交通事故，交管部门发现三辆小轿车车身及玻璃多处损坏，疑似被刀具砍砸所致，并不是交通事故所致。5．兴国立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接车问诊表、费用清单，兴国鹏祥修理厂配件报价，证明蒙某欧修理费为15470元、天籁修理费为19987元；对迈锐宝的修理费报价为88066元。6．兴国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价格认证机构认为被损车辆已修复，基准日标的状态已发生重大改变，无法进行现场查验并确认损失项目，决定不予受理。7．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他的一辆迈锐宝给王某4使用。10月9日从外地回来后，刘佛林告诉他车子出了车祸。他发现车子全身都是刀痕，修理厂说修理费至少需要5万元。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0日10时许，谢瑞云叫他拖一辆蒙某欧过来修，该车前挡风玻璃碎了，前右侧基本被撞坏，修理费15470元。“亮子”曾叫他拖一辆天籁，该车右侧气囊弹出、右前方受损、车玻璃受损、车身多处疑似刀砍伤，修理费19987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鹏祥汽修厂负责保险理赔工作。2017年10月8日17时许，从交警大队拖回一辆迈锐宝、一辆天籁，迈锐宝后轮严重变形，车全身受到锐器砍伤，全身玻璃破碎；天籁全车玻璃破碎，尾箱盖有刀砍痕迹。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国支公司的查勘员。2017年10月8日20时许，他接到刘作娟的报险电话，说当日凌晨2时许，她驾驶赣Ｂ×××**迈锐宝与一辆蒙某欧追尾，后面还有一辆天籁追尾她驾驶的车辆。他们经核实发现该车机盖、挡风玻璃、四个门、尾盖、尾灯、仪表台等多部位有刀具砍坏的痕迹，交通事故只是迈锐宝前保险杠和其它车辆有轻微刮擦痕迹，预估修好需要花费8万元左右。后车主已经电话联系其所在公司撤销报案，放弃通过保险理赔。11．同案人唐某元、石某、肖某、胡某平、陈某3、王衍生、彭某星、赖某、钟科、彭太阳、杨某1、朱某、钟某1、钟某2、刘迪长、刘某7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唐某元在巴蜀风会所和兰生亮产生冲突，被兰生亮等人殴打，之后几天唐某元都在找兰生亮，想打他一顿。10月7日凌晨，兰生亮打电话与唐某元约好当天在拦河坝打架。唐某元邀集了彭某星、胡某平、王衍生、肖某等人，并准备了砍刀、铁棍等工具。唐某元驾驶的蒙某欧，搭载“小陈”、刘某7及刘某7叫的两个小青年、“小陈”叫的一个人；钟某1驾驶奥迪，搭载石某、胡某平和陈某3；朱某驾驶标致，搭载王衍生、肖某等人；钟科驾驶雅阁，搭载彭某星、赖某和杨某1。他们将车停在拦河坝洪门往县城方向的桥头。10月8日凌晨1时许，一辆迈锐宝、一辆天籁、一辆POLO从洪门方向开过来，迈锐宝和天籁停在旁边，两车副驾驶室及后座上有人伸出砍刀砍蒙某欧的挡风玻璃和车身，砸完就往县城方向跑。唐某元开车去追，后面的车也跟上来。唐某元先驾车撞击天籁尾箱，天籁往旁边甩了出去，又追上并与迈锐宝碰撞，迈锐宝失去控制调转车头撞上路边的隔离带。天籁追过来超过蒙某欧后调头撞向蒙某欧。之后，唐某元一方下车持砍刀、铁棍砸天籁。天籁上的人也下来了，拿着砍刀砸蒙某欧，双方下车持砍刀互砍，对峙。后兰生亮一方往桥边逃跑。他们一起把迈锐宝砸了。辨认笔录，证明石某、胡某平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钟某2，刘某7从一组十二张照片中辨认出钟某1是和他一起参与聚众斗殴的“炸药”。12．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证明他和兰生亮、刘某2、王某1凯、王某3峰、谢某2等人经常一起玩。2017年7月左右，兰生亮、王某3峰等人在巴蜀风唱歌时和唐某元等人发生冲突，兰生亮打了唐某元，双方矛盾升级。10月初的一天，因唐某元、钟某1等人找兰生亮的麻烦，兰生亮叫他去国兴酒店商量对策。他和刘某2、兰生亮商量要找到唐某元打架，兰生亮提出租车打架更方便，于是他提供驾照，由兰生亮出资，三人一同前往美室车行租了一辆迈锐宝，在鹏泰车行租了一辆天籁。之后，三人在将军中心附近接到“小谢”，后边开车边叫人。吃完晚饭后兰生亮电话邀约了王某3峰,去接王某3峰的途中，他妻子多次打电话催他回家，他先回家了。次日凌晨3时许，兰生亮打电话告诉他，车子被唐某生等人撞坏了，对方很多人拿砍刀砍，钟某1开车追他们，他们将车丢在马路上跑了。13．同案人兰生亮、王某3峰、谢某2、陈某2、刘某3、刘某4、刘某2、王某1凯、王某2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7日晚，兰生亮邀集陈某2、王某1凯、王某2、刘某4、王某3峰、刘某2等人去程水塔附近与唐某元打架。兰生亮带领谢某2、郑兴等人去埠头马场附近拿砍刀和铁棍，随后在永杰大酒店门口集合。王某1凯驾驶POLO、刘某4驾驶帝豪、谢某2驾驶天籁、刘某2驾驶迈锐宝。兰生亮给每辆车上分配了砍刀、铁棍等工具。分好工具后，四辆车从洪门工业园去了兴国大桥，刘某4到了程水塔路段停下来，迈锐宝走最前面。他们看到路边停了五辆车，刘某2将车开到蒙某欧旁，兰生亮持砍刀砸蒙某欧的后视镜，砸完加速往前开。唐某元开车撞向他们的车，迈锐宝被撞坏不能行驶。天籁加速撞向蒙某欧，两辆车都不能开了。双方均持刀下车，挥舞柴刀准备对打，后他们看见对方人多，就逃跑了。王某1凯驾驶POLO搭载王鹏到达现场后，见对方人多，不敢下车，驾车从旁边经过后由王鹏拨打了122报警电话。辨认笔录，证明郑兴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刘某4，王某3峰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了杨某2。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对兴国县新3**国道兴国大桥路段现场进行勘查，现场西侧人行道坎上有黑轮胎接触痕迹和白油漆接触痕迹，人行道西侧草丛可见汽车碎片，人行道上有一个迷彩牌照套，东侧人行道上路牌下方草丛发现一把砍刀，砍刀的木柄断开。15．兴国大桥天网录像四段，证明斗殴的地点及斗殴现场轿车互相碰撞以及双方持刀砍砸的情况。16．被告人郑兴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7日晚10点钟，他和刘某2约好在中心花园阳光小熊会面。刘某2、兰生亮、刘某3、谢某2、林某等人开着两辆车子过来后，兰生亮说等一下要去拦河坝和唐某元打架，他上了谢某2驾驶的天籁，刘某2开一辆迈锐宝，兰生亮坐副驾驶座，林某和刘某3坐后座。众人一起去埠头马场附近拿柴刀等工具，再去永杰大酒店门口等刘某4和王某1凯。次日凌晨，刘某4开帝豪过来，其女朋友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坐着三名男子，王某1凯开POLO过来。人员到齐后，兰生亮开始分发工具，安排每人持有的工具种类，并安排先由迈锐宝和天籁撞对方的车，坐在车上的人用砍刀砍对方的车窗玻璃，兰生亮在每辆车上放了三把砍刀。他和刘某3换了一下座位，他坐迈锐宝，刘某3坐天籁。兰生亮叫王某1凯不要怕，开车撞得去，撞坏了他会赔。凌晨1时许，他们行至程水塔路段时，看见四五辆车停放在路边，迈锐宝经过蒙某欧旁边时，兰生亮拿出砍刀砍蒙某欧的前挡玻璃，随即往前开。蒙某欧从后面猛烈撞击迈锐宝的车尾，迈锐宝被撞后转了半圈到了马路对面，天籁掉头撞向蒙某欧，三辆车都被撞停。三辆车上的人均持砍刀等工具下车，对方将砍刀丢过来，对方其他车子也开过来，他们见对方人更多，就往拦河坝方向逃走了。17．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明他和王某1凯是初中同学，2017年10月7日22时许，他驾驶王某1凯的车出去时接到王某1凯的电话，说兰生亮叫王某1凯一起去打架，王某1凯邀他一起去。他和王某1凯在体育场等待时，王某1凯接到兰生亮的电话先去接王某2，接到后一起去永杰大酒店门口等刘某4。人员到齐后，兰生亮开始分发砍刀和口罩。王某1凯开POLO搭载他，刘某4开帝豪搭载其女朋友和三个小弟，其余的人坐谢某2和刘某2开的天籁和迈锐宝。分好工具后兰生亮和唐某元打电话，并决定从洪门工业园去拦河坝。刘某4驾车行至程水塔路段，将车上三名男子放下来，每人手上拿了一把砍刀，王某1凯开车经过的时候问刘某4为何把人放下来，刘某4说把人放下来当步兵。随后往前走，看见唐某元一方的蒙某欧和迈锐宝、天籁互撞，三辆车子都撞停在路上，对方其他车子的人下车并且手上拿着砍刀砸迈锐宝，兰生亮一方的人都逃走了，他和王某1凯就驾车从旁边经过。王某1凯说要开车撞对方的人，被他阻止。之后，王某1凯打电话叫刘某4不要过来，他打电话报警说拦河坝有人砸车。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郑兴、王鹏是否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的问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除证实郑兴、王鹏受邀集参与了2017年10月8日在兴国大桥的聚众斗殴外，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郑兴、王鹏经常与以兰生亮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因此，郑兴、王鹏属于偶然受邀集参与恶势力团伙的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公诉机关指控郑兴、王鹏为恶势力不当，本院不予认定。郑兴、王鹏的辩护人就此问题分别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案中，郑兴、王鹏明知兰生亮等人组织的是人数众多的持械斗殴，仍然积极参与，属于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郑兴积极参与实施了准备工具、分发工具、乘车前往斗殴现场、乘坐车辆与对方车辆追逐碰撞后持刀下车等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鹏受王某1凯之邀后参与斗殴，乘坐王某1凯驾驶的车辆到达斗殴现场后兰生亮一方与唐某元一方的车辆已经碰撞完毕，王鹏即乘车离开现场，未参与驾车碰撞及下车持刀对峙、砍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郑兴的辩护人所提郑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王鹏的辩护人所提王鹏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兴、王鹏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郑兴、王鹏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郑兴、王鹏分别于2018年2月6日及2月14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后，公安机关并未对二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在此情况下，郑兴、王鹏于2019年2月2日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郑兴、王鹏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明云所提郑兴具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情节、辩护人刘锡卫所提王鹏具有自首、初犯、当庭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郑兴、王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二、被告人王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鹏审 判 员  许卫平人民陪审员  胡华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