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金贵，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桂东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爱平，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8年4月19日经桂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经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钟立真，湖南又一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纲，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桂东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8年4月19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经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冠军，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毅，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炎陵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桂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经桂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经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袁毅犯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18）湘10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袁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年初，福建人小李（在逃）经人介绍认识了何禹舜（另案处理），小李向何禹舜提出要找一处位置隐蔽、交通方便、人迹罕至、通水电的场所搞“化工生产”，何禹舜联系被告人何爱平在桂东县打听符合条件的场所。不久，何爱平推荐了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槽里组的“哈哈牛养殖基地”。在实地考察后，小李通过被告人何爱平、黄国纲以30万元租赁了“哈哈牛养殖基地”闲置的16、17、18号厂房一年，开始组织生产。“哈哈牛养殖基地”的生产由小李出资，涂金贵在厂房内负责生产技术，指挥工人生产，何禹舜负责资金分配、组织、联络，何爱平负责厂房改造、聘请工人及门卫等日常事务，袁毅负责运输原材料和成品，黄国纲参与向厂房内运送菜、烟等生产、生活用品及看守大门。生产期间，小李要求各参与人员对外保密办厂生产事宜，并分别向何禹舜、何爱平（后何爱平与黄国纲共用该部手机和卡）、袁毅发放一部老年手机及手机卡，用于内部联络，并要求每生产一批产品便更换一批手机和卡。2017年3月份开始，何爱平聘请工人按福建小李的要求对租赁的厂房进行改造、安装反应釜等设备，黄国纲多次随何爱平前往厂房。2017年8月初，袁毅雇请吴仁峰（另案处理）、钟鸣（另案处理）按照小李、何禹舜的指令将第一次生产用的原料运到“哈哈牛养殖基地”厂房内，涂金贵在厂房内组织工人生产溴代苯炳酮五天，成品溴代苯炳酮由袁毅、吴仁峰、钟鸣运往炎陵县龙溪乡老粮站仓库。在第一次生产中，由于生产的溴代苯炳酮气味刺鼻、辣眼睛，何爱平、黄国纲经向何禹舜询问，得知生产该物品有点违法，是不准生产的东西，要保密；在厂房内黄国纲问涂金贵生产的是什么东西，涂金贵回答生产的是“辣椒水”。何禹舜、袁毅两人分别在炎陵县看见禁毒宣传画，发现哈哈牛厂房内生产所用的蓝色桶的外观及液体成品性状与禁毒宣传画中介绍的一样。2017年9月初，何禹舜、何爱平、黄国纲、袁毅在炎陵县一个茶楼里会面，四人一致决定将已经运到哈哈牛厂房内用于第二次生产的原材料生产完毕便不再做了。9月13日晚，按照8月份的模式，相同人员继续生产溴代苯炳酮。2017年9月17日16时许，桂东县公安局对“哈哈牛养殖基地”闲置的16、17、18号厂棚现场进行了清查控制，在厂房内查获大量的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约49吨、生产成品约3.27吨，经鉴定，生产的成品含有溴代苯丙酮（化学名1-苯基-2-溴-1-丙酮，又名α-溴代苯丙酮、2-溴代苯丙酮）成分，含量为27.6%（计溴代苯丙酮902.52千克）。另查明，被告人何爱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袁毅非法获利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黄国纲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袁毅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902.52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袁毅在其中负责生产原料及成品的运输，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过程中，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袁毅、黄国纲互相分工配合，属于共同犯罪，涂金贵负责组织、指挥生产，何爱平负责聘请及安排工人、后勤保障等，袁毅负责原料及成品运送，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袁毅的地位和角色在其共同犯罪中缺一不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国纲受被告人何爱平指使参与后勤及看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黄国纲减轻处罚。被告人涂金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涂金贵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何爱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袁毅犯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国纲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何爱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袁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黄国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扣押的制毒物品及原料、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湘Ｂ×××**越野车一辆、湘Ｂ×××**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诉人涂金贵上诉提出：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何爱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何爱平不知道辣椒水是毒品，他按照小李的要求进行选址、装修厂房等工作，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国纲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国纲不知道生产的是制毒物品，提供的是一般劳务，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袁毅上诉提出：他系在小李的雇佣下做事，不知道生产、运输的是制毒物品，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福建人小李（在逃）经人介绍认识了何禹舜（另案处理），小李向何禹舜提出要找一处位置隐蔽、交通方便、人迹罕至、通水电的场所搞“化工生产”，何禹舜联系上诉人何爱平在桂东县打听符合条件的场所。不久，何爱平推荐了位于桂东县沤江镇槽里组的“哈哈牛养殖基地”。经实地考察，小李通过何爱平、上诉人黄国纲以30万元租赁了“哈哈牛养殖基地”闲置的16、17、18号厂房一年，开始组织生产。“哈哈牛养殖基地”的生产由小李出资，涂金贵在厂房内负责生产技术，指挥工人生产，何禹舜负责资金分配、组织、联络，何爱平负责厂房改造、聘请工人及门卫等日常事务，袁毅负责运输原材料和成品，黄国纲参与向厂房内运送菜、烟等生产、生活用品及看守大门。生产期间，小李要求各参与人员对外保密办厂生产事宜，并分别向何禹舜、何爱平（后何爱平与黄国纲共用该部手机和卡）、袁毅发放一部老年手机及手机卡，用于内部联络，并要求每生产一批产品便更换一批手机和卡。2017年3月份开始，何爱平聘请工人按福建小李的要求对租赁的厂房进行改造、安装反应釜等设备，黄国纲多次随何爱平前往厂房。2017年8月初，袁毅雇请吴仁峰（另案处理）、钟鸣（另案处理）按照小李、何禹舜的指令将第一次生产用的原料运到“哈哈牛养殖基地”厂房内，涂金贵在厂房内组织工人生产溴代苯炳酮五天，成品溴代苯炳酮由袁毅、吴仁峰、钟鸣运往炎陵县龙溪乡老粮站仓库。在第一次生产中，由于生产的溴代苯炳酮气味刺鼻、辣眼睛，何爱平、黄国纲经向何禹舜询问，得知生产该物品有点违法，是不准生产的东西，要保密；在厂房内黄国纲问涂金贵生产的是什么东西，涂金贵回答生产的是“辣椒水”。何禹舜、袁毅两人分别在炎陵县看过禁毒宣传画，发现哈哈牛厂房内生产所用的蓝色桶的外观及液体成品性状与禁毒宣传画中介绍的一样。2017年9月初，何禹舜、何爱平、黄国纲、袁毅在炎陵县一个茶楼里会面，四人一致决定将已经运到哈哈牛厂房内用于第二次生产的原材料生产完毕便不再做了。9月13日晚，按照8月份的模式，相同人员继续生产溴代苯炳酮。2017年9月17日16时许，桂东县公安局对“哈哈牛养殖基地”闲置的16、17、18号厂棚现场进行了清查控制，在厂房内查获大量的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约49吨、生产成品约3.27吨，经鉴定，生产的成品含有溴代苯丙酮（化学名1-苯基-2-溴-1-丙酮，又名α-溴代苯丙酮、2-溴代苯丙酮）成分，含量为27.6%（计溴代苯丙酮902.52千克）。另查明，被告人何爱平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袁毅非法获利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黄国纲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抓获经过记录证明：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均系依法被传唤到案，袁毅系被抓获归案。2．被告人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袁毅涉嫌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侦查的事实。4．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搜查并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案发现场痕迹、并对现场物品依法进行了登记。6．何禹舜工商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流水明细，何日舜邮政银行流水明细，何爱平农商银行、邮政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黄国纲农商银行、邮政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涂金贵邮政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何禹舜、何日舜、何爱平、黄国纲、涂金贵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7．被告人涂金贵手写流程便签纸证明：涂金贵组织生产制毒物品的整个流程与步骤。8．《厂房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黄国纲与桂东县哈哈牛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9．在逃人员登记表4份证明：被告人何禹舜、袁毅及吴仁峰、钟鸣均系在逃人员。10．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复印件证明：涂金贵所在村向涂金贵家成员做了涉麻制毒知识的宣传。11．涉麻制毒工作落实情况说明、关于去福建省长汀县对涂金贵调查取证的情况说明证明：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政府自2013年开展涉麻制毒重点整治以来，镇、村两级队伍做了大量的禁毒宣传工作，在村部和村中显眼的位置粘贴和悬挂有禁毒相关的宣传标语和横幅，时刻提醒村民勿做涉麻制毒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对每家每户都将涉麻制毒犯罪的相关知识告知到位。12．关于对黄色液体含量鉴定的送检、取样过程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视频截图证明：涉及该案的两个鉴定意见的取证合法、程序合法。13．长汀县河田镇露湖村镇、村两级宣传情况照片及宣传资料展示照片证明：长汀县河田镇露湖村镇到每家每户进行了宣传，在县、镇、村显眼的地方都张贴了涉麻制毒犯罪的相关的宣传资料，并利用宣传车在镇、村的街道上宣传知识，时刻提醒村民勿做涉麻制毒相关犯罪活动。14．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7]55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04201712180003号检材中检测出苯丙酮成分；从送检的04201712180004号检材中检测出强酸根离子及氯离子成分；送检的04201712180005（黄色液体）号检材中检测出溴代苯丙酮成分。1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7]807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10201780790001（黄色液体）号检材中检测出溴代苯丙酮含量为27.6%。16．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16号厂棚平面图、17号厂棚平面图、18号厂棚平面图各1份，现场照片78张）证明：犯罪现场的具体位置，内部结构、里面物品情况及作案原料、作案工具的具体形态。17．称量、取样笔录（附称重、取样现场照40张）证明：侦查人员依法对犯罪现场发现的436袋疑似白色粉末、305桶疑似白色颗粒、61桶疑似白色液体、55桶疑似无色透明液体、95桶疑似黄色液体的化学原料进行了称量、取样。在附件第30张称重、取样现场照中根据被告人指认，犯罪现场的黄色液体就是其生产的成品，95桶疑似黄色液体的总重为3272.75千克（约3.27吨）。18．张某、钟某、李某1、李某2、黄某、李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指出和黄国纲一起去租其厂房的被告人何爱平，钟某、李某1、李某2、黄某、李某3均辨认指出在哈哈牛厂房组织生产的外地师傅涂金贵。19．钟鸣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钟鸣对生产黄色液体的桂东县哈哈牛养牛厂16、17、18号厂棚进行指认，对位于106国道旁边的炎陵县中村梅岗罐头厂仓库进行了指认，指认反复将在哈哈牛养牛厂生产的黄色液体拉了4次到炎陵县中村梅岗罐头厂内。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左右，黄国纲和一个何姓男子（指何爱平）及一个外地人一起来我办公室，说要租我在槽里村的养牛场16、17、18号厂房用来做香菇菌种，还说得先去改造一下我的厂房，把机器设备搬进去，敞开的门封闭。因为租了三间其他厂房就不好出租了，我和黄国纲说好租金三十万一年。3月8日，我和黄国纲签署了一年的厂房租赁合同。黄国纲共付了两次租金，一次10万元，一次5万元，签合同、付租金都是和何爱平一起来。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初，何爱平说他租了哈哈牛养牛基地在生产化肥，叫我去门卫室帮他看大门，不要随便让车辆、行人进去，工资五千到六千。2017年5月26日我和何爱平一起去了哈哈牛养牛基地，何爱平他们这排厂房有三间，第一间是厨房跟餐厅，中间是生产间，第三间是堆放东西的，中间的厂房里装了几台很大的、锅炉一样的设备。中午吃饭时，除了我和何爱平，还有一个外地人、两个桂东人，吃完饭我与何爱平回了桂东。接着我连续上了4天班，都是在门卫室。这4天何爱平、那个外地人和两个桂东人每天都在，我姐夫李某3也来上了一天班。中途有一辆货车跟一辆小车到基地拉过一次货，是何爱平让我开门把车放进来的。上了4天班后，何爱平说不用上班了，在家等通知。8月中旬，何爱平电话通知我第二天去上班，并叫我开车到沙田高速路口接了两个外地人，我接到这两个人后把他们送到宾馆里帮他们开了房。第二天我叫上姐夫就去上班了，这次上了5天班。这5天何爱平每天都会来养牛基地，我接来的那两个外地人也在养牛基地，上次那两个桂东人也在，还有一个炎陵人，并且上次来拉货的那辆货车和小车每天都会来拉货。9月4号或5号，何爱平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去养牛基地，到那后看到一辆前四后八的大货车在往第三间厂房下一桶桶的东西，做事的那两个桂东人也在帮忙下东西，还有一个外号叫“狗光”的人（指黄国纲）也在帮忙，司机告诉我货是从云南那边拉过来的。隔了4天何爱平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去基地，到基地后，看到桂东那两个人在一辆前四后八大货车上往厂房里搬一包包的东西，“狗光”也开着一辆卸货车在帮忙。9月12号何爱平打电话通知我14号去上班，14号我去之后看到上次我在高速路口接来的其中一个外地人在，桂东那两个人也在上班。一直上到公安机关来的这天。15号、16号那辆货车上午来养牛基地，下午装满一车货就开走了。我不知道何爱平他们在哈哈牛养牛基地生产些什么，我去生产车间看过一次很刺眼。后来我问何爱平生产什么那么刺眼，他说生产化肥的一种原料，原材料里有碳酸氢铵当然刺眼。门卫室就我一个人，上午我不定时去，上到晚上8点我就会回家。厂房里分两班，每班至少有两个人上班。我平时都在门卫室，很少去厂房，与里面做事的人基本上没接触，除了我姐夫李某3，其他人都不认识。何爱平付了三次工资给我，第一次付了两千元，第二次付了四千元，第三次付了一千元，共付了七千元。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何爱平叫我去哈哈牛厂里砌水泥，我和3、4个他叫来的桂东籍工人一起搞了一天用水泥把厂房地面抹平了。2017年8月初，何爱平叫我去槽里的哈哈牛厂做几天事，每个月5、6千，我问他做什么事，何爱平说你别问这么多，到时候去了师傅叫怎么做就怎么做。当晚我就上夜班，晚上七点我就去哈哈牛厂房接班，我看原料已经在厂房了，还看到桂东的黄某，他说我是和他一班，还看到三个外地人，一个戴着帽子，一个是大家后来都叫师傅的人（后来被民警带走的那个），还一个相对年轻点的学徒（我认为他跟着师傅在学）。那个戴帽子的在我们八月份上班的时候偶尔会来厂房里看看，师傅就是在工作台上指挥我们搬运原料给他，那个学徒就跟着师傅在上面。成品是黄色的液体，用塑料桶装着，一班可以弄两批次，一批次可以生产三桶的样子，每次能够做好750公斤，一个班做好1500公斤的样子。装过一次成品到一个蓝色的集装箱货车拉走，开车的是一个外地人司机。8月份我们就做了五天，师傅就说原材料都做完了，我们可以回家，到时候通知了再回来做。2017年9月12号晚上何爱平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去厂房做事了，9月13日我就去厂房做事，是做的日班，这次没看到那个戴帽子的人了，师傅还是在指挥我们配送原料，那个年轻的学徒没在跟着师傅，而是去开车运成品了，这个月也是做了五天。9月份帮忙卸过一次货，是从一个后八轮货车，卸的一种白色袋子装的原料。看到过几次那辆蓝色的集装箱货车把成品运走，有时候是那个年轻的学徒开走，有时候是那个外地司机开走，有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开走。师傅在我们生产之前和我们说过生产的原料很能会导致出眼泪，抵不住可以戴面具生产。师傅坐在工作台上，他叫我们搬什么原料就搬什么，有的原料是桶装的，有的是袋装的，搬了1个把小时就可以休息了，师傅在上面守着，生产好了的话师傅就会把我们叫过去，用皮管把成品装到桶子里面。生产出的成品是偏黄色的液体，气味很冲，人闻了会流眼泪和鼻涕，我问那个师傅生产的是什么他不理我，我问何爱平，他没回答，叫我安心做事就是了。何爱平主要负责厂房的建设，叫工人来上班，应该还负责发工人的工资，还看过他送过菜和米。黄国纲也是送菜和米这些生活用品。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0多号，何爱平和我说有个外地的老板要来哈哈牛工厂开工厂生产化肥，叫我去帮他做事，老板会给200块钱一天，工厂不开工的时候去他青竹的修路工程做事就给我150元一天，我就答应了。2017年5月初，何爱平（外号老六）叫我跟他一起去哈哈牛工厂里帮他装水电，他把我送到工厂里就走了，我到工厂发现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设备，我装了2到3天的样子才帮他装好。之后一两天他还叫我去帮他挖了粪坑，5月20多号，何爱平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做，没事做的话就去帮那个外地老板做几天，然后我就去了，那次去我看到设备已经全部组装好了，还看到十多桶原料。那次去看到了一个外地人涂老板和一个戴鸭舌帽的外地男人在那里摆弄原料和设备，还一个和我一样的工人。戴鸭舌帽的男子指挥我将电接到配电箱里面在从配电箱里面接到操作台下面的电动机那里，我按要求将电接好了，戴鸭舌帽的男子和姓涂的老板试了一下电动机发现有用。我们负责送原料给转移机吊上去，戴帽子的外地人会偶尔上工作平台上看看，这次大概做了2天，“外地老板”和我说这次这个产品还没有调试成功，我们可以先回去了。6月初，何爱平和我说要在哈哈牛工厂里面饲养一些鸡，叫我去围网，围的网已经买好放在了工厂，我直接去帮他围起来就走了。8月份还去生产过一次，是由3辆外地车牌的大货车一次性把原料送到位，由一辆蓝色集装箱把成品运出去。期间送生活用品是黄国纲（外号叫狗刚），厂房里带鸭舌帽的男子在教那个姓涂的老板操作步骤。这次生产了5天，生产的东西气味很大，辣眼睛和流鼻涕，我问过是什么，“外地老板”一直不说，叫我们别问，按他说的做就是了。后来“外地老板”就说原料全部生产完了，可以休息了，到时候再电话联系来上班。9月12号晚上何爱平告诉我说哈哈牛工厂可以做事了，叫我第二天去那里做事。去的时候看到涂老板和工人，没有看到那个戴鸭舌帽的了，我们在厂房里配合涂老板搬原料，做了5天我觉得身体受不了，就和涂老板说不做了，然后自己走了。这次是从9月13日一直做到9月16日，期间姓涂的老板一直在操作生产。成品都是由一辆蓝色的集装箱货车运出去的。生产的成品有时候淡黄色有时候偏红色，有很大气味，很刺鼻，闻了就会流眼泪和流鼻涕，我做的时候怀疑做的不是肥料，但我问何爱平他说是做肥料，我问涂老板他就不回答我，叫我别问这么多。何爱平主要负责把生产的场地搞好，还有来做事的工人都是何爱平叫来的。“外地老板”是负责生产，指挥工人做事。戴鸭舌帽的主要负责组装生产设备，还教了“外地老板”生产工序。黄国纲是负责送生活用品过来的。我的工资是八月底在敖山村和何爱平一起打牌的时候，我说没钱了，问何爱平要工钱，何爱平就说他先帮这个“外地老板”垫付给我，于是就给了我3000块钱现金。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钟某问我要不要去哈哈牛工厂生产化肥，200块钱一天，我就和钟某去了槽里哈哈牛的厂房里看，在最里面看到有三个厂房，中间的那个厂房是生产的，靠门口的是煮饭吃的，另外一个是放原材料的，我在中间的那个厂房里看到堆了很多桶装的原材料和很多袋装的原材料，桶装的有两种，一种是小白色桶子，一种是绿色的大桶。有个人在工作台上工作，还有两个人负责搬运材料给他。我到厂房里看了一下就走了，钟某说电话再联系。过了几天钟某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去做事了，我就过去了。上次那个在工作台上工作的人负责生产，大家都叫他“师傅”，是个外地人。他安排我和李某2一组，上白班（上午7点到晚上7点），我们上班是负责按师傅指令搬运原材料到工作台上去，一般需要2小时左右把原料搬给师傅后就可以休息了，然后师傅一个人在上面操作，等他把成品做出来后就叫我们用皮管把成品接到桶里面去。我们上一班有时候师傅可以做出50公斤的桶装成品7、8桶，有时候也就3、4桶。生产出的成品是黄颜色的液体，气味很冲鼻子，很容易导致流眼泪和鼻涕，所以我每次做事都会戴放在工厂里面的口罩。我只问过钟某，钟某跟我说是做化肥的。除了我和李某2、外地师傅外，还有一个外地的年轻人也偶尔会来厂房内，这名外地年轻人来了会上工作台和师傅在一起，有时候他开一辆白色的牌照为粤S开头的小轿车。8月份我在哈哈牛厂房里做了两天，我另外有事就没有去做了。9月12日晚上，那个外号叫“何老六”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去做事了，“何老六”平时负责买生活必须品，钟某叫我问老六要工钱，所以我认为他也负责发工人的工钱。9月13日我就去厂里了，中间厂房那个工作台还在，同样堆放很多桶装和袋装的原材料，还是8月份那个外地师傅负责组织生产，李某2也在厂房里。我们按照外地师傅的吩咐搬运原料到工作台上，也是做白班，从上午7点做到晚上7点。做到9月16号，我觉得身体不适了，就和“何老六”说身体抵不住了，四都乡还有事要做，我就走了。我没有看过原料是怎么运进来的，9月份就看过两次一辆蓝色集装箱的江西牌照货车来运成品也是那种色液体，一般生产了多少成品就运多少出去。生活用品一般是老六送过来，有时候也是绰号叫“狗刚”的送来，次数较少。“狗刚”我就看到他送过几次菜和生活用品。2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我有一辆牌照为赣Ｄ×××**的大货车。大概是2017年5月6日，桂东的何爱平打电话说要借车装货，我当时答应了。过了几天之后，何爱平过来开车，当时口头约定租车费用100元一天，大概是3000元一个月。8月份何爱平到我家给了我8000元租车费。因为之前和何爱平比较熟，所以我没有问他用于做什么，他说借车我就答应了。我这辆货车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辆车经常出现在炎陵县城。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大概农历3月份，我们本组的何爱平，在路上碰到我，叫我和他去槽里哈哈牛生产黄桃专用肥料。两、三天后何爱平把我送到了槽里哈哈牛，在哈哈牛我和何爱平、李某1还有另外三个工人（这三个工人后来没有再到哈哈牛做过事）一起在哈哈牛饲养基地的厂棚内打了一个锅炉厂房、凿平了一块坪，并搞了卫生，总共大概干了十来天。8月份上旬，何爱平又叫了我、敖山高桥的李某2、增口的李某1和光明的两个我不知道姓名的人，一起到槽里哈哈牛做事。我发现厂房里新增了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准备投产了。厂房里有一个外地师傅、还有戴帽子的外地人，李某2、李某1，还有一个四都的和我共六人。第二天我们就开始生产，两班倒，何爱平安排我和李某1一个班，李某2和那个四都人一个班，师傅一直都在。一个班能生产一锅产品。上班的时候，外地师傅坐在锅炉上面，然后，外地师傅叫我们搬原料放上锅炉里面去，我们就按照外地师傅吩咐操作，每个班可生产13至20桶（每桶约70斤）有点刺眼、刺鼻的黄色水剂产品。到今天为止，我一共上了十个生产产品的班。9月13日，何爱平又叫我到哈哈牛槽里厂房内做事，第二天正式上班。这次我与李某1一个班，8月份那个外地师傅也在，这次也是我和李某1按照外地师傅的吩咐，负责搬运原料，产品生产好后用皮管接到塑料桶里。27．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袁毅他们平时叫我“兰师傅”，我的工作就是帮中村的何支书他们看守位于炎陵县龙溪乡106国道旁的粮食仓库，这个仓库平时装的是肥料，但是在2017年5、6月份的时候何支书打电话给我，说他亲戚要放点货物到仓库里去，放货物的时候中村的袁毅会和我联系，叫我开门装货就是了。我不知道仓库里面堆放的是什么物品，有蓝色的大桶，大概能装500斤左右；白色小桶，大概能装80斤左右。其中蓝色桶装的是液体，白色小桶和白色袋子都是装的白色颗粒状物品，包装表面都没有物品名称、标号、出厂厂家等标识。有时候他叫我开门之后，我就帮他们一起搬运一下，他就给我付了些工资，一天给了我200元钱。具体开过多少次门不记得了，但是有三车是一些他们所说的原材料拉倒了仓库里，都是不同的外地货车，另外袁毅他们一起的三四个人就是一辆固定赣牌的有集装箱的车子早上运原材料走，下午就又运蓝色大桶过来，之后又有外地的大车把蓝色大桶运走了。2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天，我在梅岗的厂房加工了一批罐头之后就一直闲置，7月份一个中村瑶族乡龙潭村的人找到我说要租用我的厂房一段时间，临时存放一点助焊剂。我以2600元的价格租给他一个月，后来我妈妈说不知道他们存放了什么东西，辣眼睛。我去查看了一下，是蓝色塑料桶装好的，走进去就会辣眼睛，我就没仔细去看了。好像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空桶。2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涂金贵和我是同**的村民，我们镇自2013年开展涉麻制毒重点整治以来，镇、村里作了大量宣传工作，所以我们这边每一个居民都对涉麻制毒犯罪的相关知识很清楚。我知道辣椒水是什么，在我们宣传资料和我们签订的《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中都有。我也知道涂金贵家签订了告知书。我们村每个人都知道告知书中的内容，因为我们资料宣传的氛围很浓，村民们在一起也会讨论、交流，全村人都会知道，涂金贵也应该清楚。涂金贵之前一直在家种芋头，2017年的时候没种了，时常不在家。当时涂金贵家签订告知书时是我作为见证人和村里的领导一起去的，他家签订告知书时好像是他老婆付某在家。3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露湖村任村主任，涂金贵是我们村的村民。我们镇自2013年开展涉麻制毒重点整治以来，镇、村里都作了大量宣传工作，我也参与了宣传工作。我知道辣椒水就是溴代苯丙酮，是国家规定管制第一类易制毒化学品，还用来提炼麻黄碱的，继而用来制造冰毒，在我们宣传资料和我们签订的《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中都有。我们村里每户人都需要签订一份《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然后在由签订告知书的户主把告知的内容传达到每个家庭成员中，我们资料宣传的氛围很浓，而且村民们在一起也会讨论、交流，全村人都会知道，即使刚刚懂事的小孩和年迈的老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涂金贵也应该清楚。当时涂金贵家签订告知书的时候是我和见证人一起去的，他家签订《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时好像是他老婆付某在家。3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自2013年开展涉麻制毒重点整治以来，镇、村里都作了大量宣传工作。我们这边每一个居民都是对涉麻制毒犯罪的相关知识都是很清楚的，我知道辣椒水是什么。我家我签订了《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我也认真看过，当时签订的涂金贵的名字是因为他不在家，是我女儿代他签订的。我们这边关于涉麻制毒犯罪宣传氛围很浓，我也就没有具体把告知书的内容给我丈夫看了。涂金贵之前都一直在家种芋头，就是2017年的时候没种了，和我说他去找事情做了。3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福建省龙岩地区长汀县河田镇露湖村禁毒办工作，涂金贵是我所联系村的居民。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政府自2013年开展涉麻制毒重点整治以来，镇、村两级队伍做了大量的禁毒宣传工作。在村部和村中显眼的位置有粘贴和悬挂禁毒相关的宣传标语和横幅，时刻提醒村民勿做涉麻制毒相关违法犯罪活动。每家每户都将涉麻制毒犯罪的相关知识告知到位，涂金贵家也签署了《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且其家成员对“辣椒水”属于制毒物品等涉麻制毒的知识均知晓。33．同案犯何禹舜的供述证明：我曾任村支书，别人会叫我“何支书”或“何书记”。我经人介绍认识小李，后帮他联系介绍租用了桂东哈哈牛养牛场的16、17、18号厂棚进行生产，租金30万元一年，是何爱平到我这里拿的租金。小李每次存7千元至1万元到我四张银行卡上，总共收到92万元多。一开始说好我、何爱平、袁毅、黄国纲的工资都是1万元一个月，我自己拿了2万元工资，其余的都按照小李的吩咐全部分发下去了。黄国纲因为小孩生病叫我打工资给他，我分三次转了1.5万元给他。有次小李来炎陵，要我取7万元现金给他，随后他又拿了1万元叫我去买白色塑料桶4、5百个，用于装哈哈牛生产出来的化工品。化学塑料桶是袁毅他们第二次生产前运到桂东哈哈牛厂的。袁毅在我这里拿了3、4次钱，一共27万多，主要用于他请指钟鸣、吴仁峰运输的工资，他自己的工资，运输费用等，包括外地车运进原料和运出成品的费用都是袁毅直接付给司机。我总共转账、付现给何爱平50多万元，用于支付厂房租金30万元、厂房改建费用、工人工资、工人生活生产用品等开支，我有时转账、有时拿现金给他。我们换了2次老年机，都是小李拿过来的，话费已充好，开机就能用，每次拿三部老年机。2017年5月，改建厂房之前，在炎陵县小李拿了三部老年机、三个电话卡给我，何爱平、袁毅和我每人一个，包括小李的我存了4个老年机的号码。这次的老年机用到了第一批产品生产完。2017年8月中旬，小李要我们收回第一次的三台老年机，我和袁毅的老年机、手机卡当面还给了小李，何爱平的当时没拿过来，小李交代何爱平的老年机和手机卡都不要用了。同时，小李又拿了三个老年机和三张电话卡给我，我、袁毅、何爱平每人一个老年机和一张电话卡。我这次的老年机和电话卡是在2017年9月17日哈哈牛厂房出事时扔掉的。小李对我、袁毅、何爱平说生产过程中任何事情都用这些老年机联系。大部分是小李打电话给我，通话的内容主要是付款、接设备、接原料、接成品等。2017年8月底我去帮袁毅装车，回家洗澡后跟朋友出去玩，朋友说我身上这么大味道是不是去制毒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身上皮肤被生产的成品液体腐蚀烧烂后出了水泡，我就更怀疑我们生产的化学品和毒品有关。我打电话问过小李是不是毒品，当时小李没有承认是制造毒品，还叫我们放心，即使是毒品也和我们没有关系，说我们就是拿工资的工人，没有问题的。之后袁毅和我说他看到禁毒宣传画描述的制毒物品用的蓝桶和我们生产化学品用的蓝桶一模一样。再后来我看到幼儿园禁毒宣传栏里宣传的跟哈哈牛厂房里生产出来的蓝色桶、蓝色桶里装的液体的颜色、气味都一模一样，而且宣传栏中说这种产品是可以用来制造毒品，还说了这种物品是违法的，要求群众进行举报，我就更加确认哈哈牛生产的产品就是制毒物品了。2017年9月初第二次生产之前，何爱平说有事要谈，在炎陵县新检察院后一个茶楼的二楼包厢，我、何爱平、黄国纲、袁毅四人见了面。所以当天在茶楼我把袁毅也叫过来了，想讲清楚生产的是制毒物品的事情。我和袁毅、何爱平、黄国纲说我看到幼儿园宣传画里制毒物品用的蓝桶和我们生产化学品用的蓝桶一模一样，袁毅说他看到的禁毒的宣传画也是这样，当时我们四个人就都确信在哈哈牛生产的产品都是制毒物品了。黄国纲还有点发脾气，说工资发的这么慢，没钱赚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们一开始说不继续做了，但何爱平说既然这次原材料都运到哈哈牛厂房了，就生产完这次就不做了，我们四人都同意了。2017年9月12日左右，生产前一天，涂金贵到炎陵县城请我吃中饭，吃完饭后我开车送他到中村，并打电话叫袁毅送涂金贵去桂东哈哈牛厂。最后这批原料在哈哈牛厂房生产了几天，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34．同案犯吴仁峰的供述证明：袁毅是我表哥，我通过袁毅认识何禹舜。2017年6月左右，袁毅叫我帮他做事，一个月5000元工资。6月中旬，袁毅安排我跟钟鸣一起随车去搬运、装卸货物，钟鸣还负责驾驶货车，钟鸣说他也是五千元一个月的工资。我和钟鸣坐袁毅的红色本田轿车到炎陵县龙溪乡老粮站仓库那里后，前后有三辆大货车运来了货物，袁毅、我、钟鸣还有来送货的货车司机就把车上运来的货物卸下全部搬进了老粮站仓库里储存。第一辆是蓝色桶装，没有标签，每桶五百斤装，里面是无色无味有腐蚀性的液体，卸车时有一桶外包装破了，流出来的液体将来送货的司机的裤子都烧烂了；第二辆运来的是白色小桶装和白色编织袋装的物品，白色小桶五十斤一桶左右，里面是白色颗粒状物品，没有气味，一共30桶左右，没有标签；白色编织袋一袋三十斤左右，一共20袋左右；第三辆运来的是蓝色桶装液体，一共20桶左右，每桶500斤规格。后来这些货物被运往桂东县“哈哈牛养殖基地”最里面的厂房。当时袁毅开着他的本田牌红色轿车走前面，我跟钟鸣开着赣Ｄ×××**蓝色集装箱式货车走后面，到了龙溪乡老粮站仓库，我们三人将货物搬上货车再运往“哈哈牛养殖基地”厂房，总共运了4次左右才将之前储存的那些货物全部运送到哈哈牛厂房，我看到他们会将这些桶装的液体倒进中间那个厂房的锅炉里面。我们装运最少有十多次，厂房应该生产了三次，每次间隔一个月左右，厂房生产时就要去装运产品，每次拉货的周期都是五天左右，生产周期应该也是五天左右，生产时每天需要去拉一次货走，一般是早上从炎陵出发，拉完货就走，第三次生产的时间是2017年9月中旬，第一次、第二次生产的时间不记得了。生产周期内，每天每次只运走三桶左右，五百斤一桶装的。装运的就是“哈哈牛养殖基地”厂房生产出来的物品，具体是什么不清楚，用蓝色桶装液体，淡黄色，有刺激性，辣眼睛。成品被运送到炎陵县龙溪乡老粮站仓库，之后就会有那种前四后八的货车来将这些成品运走。袁毅一共支付了2万6千元钱的工资给我。一开始我就觉得有点不正常，问袁毅他们也不肯说到底是做什么，我心里觉得这个事情肯定不正规。后面钟鸣逃跑时跟我说“哈哈牛养殖基地”厂房生产的是制作“冰毒”的物品。9月的一个晚上，钟鸣打电话告诉我出事了，要我收拾东西赶紧走。我问出什么事了，他叫我不要多问，跟他走就是了。后来我上了钟鸣的车，钟鸣在车上打电话叫袁毅给钱加油和付高速过路费，袁毅叫我们不要跑，说没事。后面我和钟鸣来到炎陵县城，我在五洲酒店住了一晚后，发现钟鸣他们都跑了，我觉得不对劲就自己一个人乘坐巴士去了东莞市，过了一个多月被公安机关抓获。35．同案犯钟鸣的供述证明：袁毅、何禹舜都是我的同乡，袁毅聘请我去拉化学物品。2017年4月底左右，袁毅打电话叫我到炎陵县城边的龙溪乡106国道边上的一个当地人称之为粮食仓库的地方去下货，到仓库后我看到三辆红色的货车，我、吴仁峰、袁毅、三个司机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下了很多货。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开始从炎陵仓库拉货，是拉一些原料，具体有蓝色大桶子，白色小桶、白色编织包装的原料，吴仁峰、袁毅和我一起把原料搬上车，我开车把原料拉到桂东哈哈牛的养牛场厂房内，之后又从厂房内把他们生产出来的成品拉到炎陵县龙溪乡的粮食仓库，这样反复拉了有4次。哈哈牛养牛场厂房内所拉走的货物是一种黄、红色的液体，具有刺鼻、腐蚀性，开始2017年6月、2017年8月拉的是蓝色大桶的成品，2017年9月份拉的是小的白色桶。在桂东厂房里看到过一个外号叫老六的和外号叫老黄的，我和袁毅、吴仁峰跟他们吃过饭。何禹舜、还有在桂东厂里有个师傅在指挥桂东本地人做事。从桂东拉成品到炎陵大概拉了蓝色大桶50桶，白色小桶90桶。2017年8月份和9月份，我是空车从炎陵去桂东哈哈牛厂房内拉成品到106国道旁的炎陵县中村梅岗罐头厂内。有一次，大概是2017年8月份，袁毅打电话叫我到龙溪乡的仓库内去装车，一辆车牌是赣、一辆车牌是闽的红色前四后八的车共两辆停在仓库门口，每辆车一个司机，我、吴仁峰、袁毅、何禹舜四人把从桂东哈哈牛厂房里拉过来的蓝色大桶装上车，装完后，两辆车都朝炎陵县城方向走了。2017年9月17日晚上，我接到朋友何日顺的电话，说我帮袁毅做事的那个厂出了事，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我心里害怕，就打电话告诉吴仁峰厂里被查处了，叫他一起到炎陵县城玩。之后我和吴仁峰一起去玩，晚上吴仁峰在县城五洲大酒店住，我回了家，第二天我就收拾东西到深圳我老婆那里去了。直到2017年11月20日，我知道吴仁峰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就到红星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工资袁毅给我5千元一个月，我总共收取了4个月2万元的工资。袁毅当时说是化学物品，化工材料，叫我不要管是什么东西，叫我出去不要说在帮他做事及工资、所拉货物的情况。36．被告人涂金贵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份，福建长汀的李姓男子叫我去湖南做生意，到炎陵找到何书记后三人来到桂东县。何书记联系了何爱平，四人到桂东三台山酒店客房里，李姓男子托何爱平在桂东找隐蔽、交通便利、水、电资源丰富、500平方以上的废弃厂房用于租赁。8月5日-6日，长汀李姓男子电话告诉我桂东厂房、设备已准备好，叫我去做“辣椒水”，每生产出一吨“辣椒水”给我4000块钱工资，并叫我在长汀租好车去接教我做“辣椒水”的师傅。之后我租好车接到师傅（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一起来桂东，并电话联系何爱平，他叫了一个人（即后来的门卫）到沙田高速路口接我们，然后到了桂东县沤江镇坪水村哈哈牛养牛场的16、17、18号厂棚。师傅先检查机器设备并实验看能否做出“辣椒水”，厂棚里有何爱平请的四个工人，做完实验后我们就叫工人开始生产，师傅教会我后就回去了。之后我负责组织、指挥生产“辣椒水”，工人分两班，每班两个人，工人负责把厂区的原材料搬到隔层，把材料倒到锅炉里，我负责看工人如何倒材料进锅炉的时间、份量，生产了8、9吨。做好后何书记会和我联系，把“辣椒水”用车拉走。基本上每天生产，成品出来后就运一次走，总共拉了三四次，每次都是一辆蓝色带集装箱的车子。成品运走后我就坐客车回长汀了。大概是9月10日晚，长汀李姓男子电话叫我去桂东继续生产，9月12日，我到桂东，宾馆住一晚后才到厂房。原材料已经在厂房，9月13日晚上我叫工人生产直到9月17日公安机关查封时。这次生产了大概6吨，运走2吨多，剩下3吨多在厂房。是何书记和我联系，叫了一辆五十铃的蓝色的带有集装箱的车分别于9月14日、15日早上两次运走的。我到现在没有结过工资，李姓男子说卖完成品再给钱。“辣椒水”是一种红黄色液体，具体名称我不清楚，我问了长汀李姓男子，他说“辣椒水”可以用来生产麻黄素，麻黄素用来制毒。工人都不知道我加工的"辣椒水"的用途和主要成分。何爱平也会去厂房，他没有参与加工“辣椒水”，去厂房内都是送菜或者其他生活品。37．被告人何爱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份，炎陵县中村村的何支书和小李、姓涂的师傅一起来桂东，小李问我桂东有没有比较偏、交通方便、有水有电的地方，他要租来生产有机肥料。2017年2月底，何支书和小李、小袁一起来桂东，我带他们去看了哈哈牛饲养基地16、17、18号厂房，小李表态可以租。我叫上黄国纲和我们一起找哈哈牛公司老板张某谈厂房租赁的事。3月8日，我和何支书、小袁、黄国纲一起去哈哈牛老板张某办公室签合同，因为黄国纲与张某比较熟悉，合同是以黄国纲的名义签订的，租金30万一年，何书记支付了20万的现金给张某。2017年7月份左右，何支书对我说生产有机肥料很赚钱，叫我入股10万元，我说没钱，他说可以帮我先垫付10万元入股，我问是不是做违法的事，何支书说不是，我说考虑一下。何支书叫我先垫钱帮他改造厂房，弄好后结算。我找人按何支书的要求改装好厂房后他却说没钱，他说我改造厂房等花费的9.8万元算我入股10万元，每月分红40-50%，我答应了。后面何支书叫我帮他们找4个工人生产，他每人每月给一万元工资，工资由我发，如能低工资请到人，多出来的钱归我。于是我帮他们前后共找了5个工人和1个门卫。后来何书记安排小袁送了一个戴鸭舌帽的师傅来厂房，工人按师傅的要求配合他安装了操作台、反应釜、锅炉等设备。2017年6月左右何书记给了我一个老年机，并说他也有一个，叫我用来打电话与他们联系。我用了一个月左右，大概在7月份和何书记多次通话问他要钱，他问我厂房改造进度。福建小李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厂房改造进度，涂师傅也和我用老年机联系过。这个手机只用于我们这几个人联系生产的事情。我和黄国纲共用这个手机，黄国纲用了10多天，我没时间管生产的时候就叫他在哈哈牛厂里管事，老年机用于他与何书记联系。2017年8月初左右，何支书和涂师傅以及戴鸭舌帽的师傅一起来桂东，我叫钟煕开车去沙田高速路口接他们并让他们开房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到哈哈牛饲养基地，调试机器后生产了几天，期间戴鸭舌帽的师傅教涂师傅如何操作，这次生产了5天左右。9月初的一天，何支书叫我去炎陵县拿钱发工资。我和黄国纲开车到炎陵从何支书处拿到四万元现金，分别给李某2、李某1、黄某、李某3每人发了6000元工资，再先后分三次给门卫钟某发了7000元工资。9月生产的前几天，我和黄国纲吃午饭后去了炎陵一个茶楼里向何书记要钱，在场的有我、黄国纲、何书记、小袁，何书记说没钱，我发了脾气。何书记说把这次拖来的原料生产完就把账结了不生产了。9月十几号，涂师傅来厂房指挥工人生产，直到9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我没有参与具体生产，何支书之前讲了我主要负责请工人和叫工人上班，生产的事情、生产技术由涂师傅负责。我有时去炎陵拿钱会叫黄国纲一起去，我与黄国纲合伙承包了青竹的修路工程，后面何支书让我看一下厂房里需要什么生活用品就去送，费用他们会出，我就跟黄国纲商量好由他负责帮厂房送烟、水等生活用品，何书记还叫我安排人守门，黄国纲会与钟某一起去守门。生产期间我去过厂房几次，看过他们生产，厂房气味刺鼻、刺眼睛。刚开始生产时我就觉得有问题，打电话问何支书是生产什么，但他没有具体告诉我。我问他生产这个有没有违法，他说有点违法，叫我一定要保密。我不清楚厂房的生产原料从何而来，只知道是一辆车牌为鄂开头的大货车运过来的。8月将反应釜这些设备拉到厂房的时候一起拉了几百斤的原料到厂房，9月又拉了两次原料到厂房。第二次生产之前我开车到炎陵根树岭木材检查站接一辆运原材料的货车到厂房。来拖运产品的是两个车，其中一辆是绿色的集装箱货车，牌照好像是赣D开头的，另一辆是车牌粤开头的白色小轿车，不知道具体销往何处。何书记曾让我帮他租一辆货车用于运输厂房里的东西，我便与黄国纲一起到江西营盘圩租了一辆牌照为赣Ｄ×××**的厢式货车将货车开到了桂东，小袁开车送了一个司机过来将货车开走了。我与何书记的资金往来情况：第一次何书记转账8万元给我，用于支付购买生产、生活用品等日常开支;第二次是我和黄国纲去炎陵县找何书记拿了4万元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第三次何书记叫小袁送了一万现金过来，用于支付租货车的费用；2017年8月何书记拿了10万给我，付哈哈牛租金7万，剩下3万以我的名字买了辆二手越野车。黄国纲说他儿子生病，何书记就转了1.5万元给他，我微信转过5000元给黄国纲是借给他的。38．被告人黄国纲的供述证明：我一共去“哈哈牛养殖基地”16、17、18号厂房那里15次。3月份去的第一次是跟何爱平、何书记、小袁去实地考察是否适合生产，当时他们跟我说生产有机肥料，因为我和哈哈牛老板张某比较熟，他们托我以我的名义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租金一年30万，我签订合同后何书记转了1.5万元中介费给我。第二次去是3月二十几号，我与何爱平一起去哈哈牛厂房，何爱平说他准备按何书记要求找人将17号厂房改造扩建。4月份及7月份共和何爱平一起去看了六次厂房改建情况。8月10日左右，何爱平说厂房开始生产了，叫我跟他一起去给厂房送水、饮料、烟、菜等生活物品，物品是何爱平联系好的，何爱平叫我开着他的二手越野车和他一起拉着这些东西到了厂房，何爱平还叫我跟守门的钟某一起守门，嘱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跟钟某一直守门到了当天晚上9点才离开。第二天，何爱平说他有事叫我去厂房送菜，菜是何爱平联系好的我开着他的越野车去拉。我从16号厂房出来后感觉有气味辣睛，一直流眼泪。我觉得不对劲，去开17号厂房的门但打不开，打开18号厂房的门里面没什么东西，正想从18号厂房去17号厂房的时候，那个外地的师傅拦住我说“你进去干什么，里面是辣椒水辣眼睛”，然后我就走了，到养殖基地门口跟钟某一起守门到了晚上9点多才回城里。中间我跟钟某一起到16号厂房吃了午饭和晚饭，吃饭的时候我感觉有点辣眼睛，会流眼泪，问那个外地人是什么辣眼睛，外地人说是生产辣椒水。当天下午3时至5时，一个司机开了辆赣D车牌的绿色货厢式小货车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湘B车牌本田轿车，小袁在红色轿车里，说他们进去拉货，我就开门了，大概半小时后，货车和红色轿车走了。后面接连着的三天，因何爱平交代我去买厂房要用的东西及守门，我就每天都去厂房送烟、菜然后和钟某一起守门。这三天每天的上午9时至11时左右，小袁都开个红色本田轿车走前面，货车走后面来到厂房，三、四十分钟后两辆车离开。这几天中午我在16号厂房吃饭时一直流眼泪，吃完饭到门卫室跟钟某一起守门。在8月初第一次生产前，何爱平给了我一个老年机说是何书记给他的，我在哈哈牛守门时用了3天，用它和小袁通过电话。第一批货生产周期大概4天至5天左右，我问过何爱平厂房里生产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辣眼睛，何爱平说那个外地人跟他说是打法律擦边球的东西。大概在8月底我跟何爱平去炎陵县拿钱的时候，在茶楼包厢里，我问何书记厂房里生产的东西是什么，何书记说是打法律擦边球的，我问他是不是毒品，他只说是违禁品，叫我保密，是不准生产的东西，还说做完这一批就不做了。我和何爱平拿到钱后回来的路上，何爱平说他听何书记说第二批大概从9月13左右开始就会生产，生产周期大概4天至5天左右。厂房生产的原材料，听何爱平说是9月10日左右，一个红色的前四后四轮的车厢式大货车拉过来的。9月12日或者13日，何爱平叫我跟他去厂房看情况，一到厂房旁就感觉辣眼睛流眼泪受不了，我和何爱平到18号厂房，看到里面堆放有100多桶白色桶装的物品，通过17-18号中间的通道看到17号厂房中间堆放有很多蓝色桶装物品，在17号厂房门口看到那个外地师傅在2两米多高的铁架上做事。9月15日，何爱平叫我送两条烟到厂房，回来后我问何爱平厂房里到底在生产什么东西这么辣眼睛，何爱平说是违禁品，我跟何爱平说被他害死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做，何爱平说做完这一批就不做了。我问过何书记厂房生产是否有正规登记、营业执照、政府批文这些正规手续，何书记说没有，他说慢慢来。我明知厂房生产没有正规手续还帮他们做事，是因为何书记和何爱平跟我承诺一个月做三天或五天（不管做几天）都会给我5千至6千块钱。后来何爱平微信转过5000元工资给我。39．被告人袁毅的供述证明：大概在2017年2月份，我和何禹舜开车到达桂东县城后，和福建李姓男子、福建的师傅（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的）、何爱平、黄国纲六人一起吃饭，期间何禹舜把我、何爱平和黄国纲介绍给了福建李姓男子认识。福建的李姓男子说他想在桂东办个厂生产一种化学品，要何爱平和黄国纲帮忙找个交通便利、厂房偏僻、没有人迹、远离住户、有水有电的地方。2017年3月初的时候，我和何禹舜开车到达桂东沤江镇坪水村槽里组哈哈牛养牛场，福建李姓男子、福建的师傅、何爱平、黄国纲已经在那里了，福建李姓男子说何爱平和黄国纲找的这个地方可以，并叫何爱平和黄国纲一起再去谈租金的问题，还告诉何爱平和黄国纲哈哈牛16、17、18号厂棚需要如何改造，改完了到何禹舜那里拿钱。后来我们一起到了桂东三台山大酒店，在房间里福建李姓男子和那师傅一起说，要我们四个人一起参与，每人每月发一万块钱，厂房需要的开支到何禹舜那里支取，他会把钱给何禹舜，我负责把生产出来的化学品进行转运以及搬运到另外的车子上，何爱平和黄国纲负责桂东厂房的管理、后勤和改造厂房，福建李姓男子还叫我们要保密，不要在外面乱说在办厂，还给了何禹舜一些手机电话卡，告诉我们生产时就到何书记那里去拿电话卡，自己去买台老年机，他和我们联系会拨打老年机的号码，每次生产的时候就买台手机装一个卡，生产完就丢掉，再生产再买手机，再到何禹舜那里拿手机电话卡，买手机的钱找何禹舜支取。过了几天，何禹舜接到何爱平的电话，说厂房谈到了30万元一年，叫我们过去签合同，2017年3月8日左右，我和何禹舜到桂东，和何爱平、黄国纲一起四个人到桂东哈哈牛老板张某的办公室，当时是黄国纲跟张某签订的合同，何禹舜拿了15万元现金给张某，剩下的15万元约定了三个月之后给。何禹舜叫何爱平跟黄国纲尽早把厂房改好后就和我回去了。大概是2017年5月份，厂房里第一次生产，那时候我就要负责转运、搬运了，基本上每一天上午都会到桂东厂房里面来一次，生产出多少我就运送多少。每次运送我都是开自己的车子走在前面，然后我聘请我们炎陵的钟鸣和吴仁峰开货车跟在后面。货车是何爱平租的，牌照是赣牌的。我跟车都是开自己的湘Ｂ×××**和何乐顺的白色福特车，我以每人每月5000元钱聘请钟鸣和吴仁峰，钟鸣开车，吴仁峰当搬运工。每次装完货之后我就打电话给福建那边，告诉他们具体有多少货。每次都是中午运到炎陵县中村的老林业站坪里，运到那之后，就有外地车子过来接货，我、钟鸣和吴仁峰一起把货装到车上，然后各自回去。总共生产了三次，分别是2017年5月、8月和9月，每次的化学品是一样的，但是装的器材不一样。第一、二次都是用蓝色的大桶，每桶大概500斤，第三次是被查封的白色小桶。我们运送出去大概有26吨。每次生产前，福建师傅都会提前到桂东，何禹舜就告诉我要生产了每天都要去拉货。福建李姓男子在桂东建造厂房，是用来生产一种化学物品，液体，味道臭，刺眼，腐蚀性强，并且是政府会查处的物品，钟鸣和吴仁峰他们也知道这个情况。我之前看他们要求找的厂房这么隐蔽，行事又这么小心，所以怀疑过是毒品，于是问了福建人和小李到底是生产什么东西，但是他们跟我说不是毒品。钟鸣和吴仁峰的工资由我具体支付，我是从何禹舜那里拿钱付的，拿的是每人1万元，但是我付给他们每人5千，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了。每次每个月都是运五六次的样子，但都是按一个月付工资。我总共在何禹舜那里领取了9万元，付给我聘请的钟鸣和吴仁峰每人1万5千元，我共收了6万元，这是2017年5、6、7月的工资，其他的接货的汽油费、买的老年机等日常费用都是到何禹舜那里实报实销。最后一次生产之前，我在炎陵等公交车时，在公交站台宣传栏里看到了有关禁毒的图画，里面有很多桶的图片，有白色的、蓝色的桶，这些桶和我们在哈哈牛那里生产化学品的蓝桶一模一样，我后来就对何禹舜说了。2017年9月生产前的一天，何爱平和黄国纲过来了，我们一起在县城的茶楼里谈准备生产的事情，我们说要叫福建李姓男子拿钱过来了，工人工资都没付。我还把我看到宣传栏里制毒物品宣传画的事情跟其他几个人都说了，我说宣传画里面描述的制毒品用的蓝桶和我们生产化学品用的蓝桶一模一样，宣传画上描述的生产出来的制毒物品黄色液体也和我们生产出来的成品的黄色液体一模一样，我们生产的化学品和制毒物品应该是一样，我、何书记、何爱平、黄国纲四人都意识到哈哈牛生产的是制毒物品了。何禹舜当时说他之前打过电话问小李，小李否认是制毒物品。因为没接触这个东西，但是大家当时就很怕了说不做了。后面大家说这次的原材料都运过来了，就做完这一次就不做了。大概在2017年9月17日晚上18点左右，福建李姓男子打我的老年机号码，说桂东厂房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福建师傅、何爱平、黄国纲已经抓获，叫我和何禹舜逃跑，逃半年后回来自首就会没事。他还叫我把剩下的6、7桶的成品液体倒掉，把白色的桶销毁。因为我之前知道这个化学品是违法的，当时电话里我还问福建李姓男子生产的到底是何物，福建李姓男子说是苯丙酮。我把东西倒在了炎陵那边的一个石场边上，液体倒在了土里，桶烧掉了。我还打电话叫何禹舜走，然后打电话告诉钟鸣和吴仁峰出事了，叫他们也跑。之后我就到广东去了。本院认为，上诉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袁毅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溴代苯丙酮902.52千克，情节特别严重，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袁毅负责生产原料及成品的运输，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涂金贵负责组织、指挥生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何爱平在他人授意下对厂房进行改造、聘请工人、运送生活用品等后勤事务，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黄国纲在何爱平的指使下参与向厂房内运送生活用品、看守大门等日常事务，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袁毅负责运送生产原料及成品，起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何爱平、黄国纲、袁毅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涂金贵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涂金贵提出“他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涂金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爱平及其辩护人、黄国纲及其辩护人、袁毅提出，其不明知生产、运输的是制毒物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从最初厂房选址到生产、运输制毒物品，何爱平、黄国纲、袁毅均参与其中，知道生产过程的隐秘性和异常性，且在第一次生产完成后察觉到所生产的物品为制毒物品时，仍然决定继续进行第二批生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爱平及其辩护人、黄国纲及其辩护人、袁毅提出，是受雇佣和指示做事，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何爱平在他人授意下改造厂房、负责厂内人员的日常生活事务，黄国纲跟随何爱平参与厂内人员的日常生活事务，袁毅负责运送生产原料及成品，三人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何爱平、黄国纲、袁毅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及辩护意见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三人在原判基础上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上诉人涂金贵、何爱平、黄国纲、袁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具体的地位、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四人在原判基础上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对上诉人涂金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对上诉人何爱平、黄国纲、袁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上诉人涂金贵、何爱平、袁毅、黄国纲定罪部分和第五项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上诉人涂金贵、何爱平、袁毅、黄国纲量刑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涂金贵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6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何爱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袁毅犯非法生产、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黄国纲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嗣运审判员  王 淳审判员  王 薇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程湘书记员谢紫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二）1-苯基-2-丙酮、1-苯基-2-溴-1-丙酮、3，4-亚甲基二氧苯基-2-丙酮、羟亚胺二千克以上不满十千克；……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