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慧芳，女，生于1968年6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照伦，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伟的法定继承人、二审上诉人）:邓义川，男，生于1993年7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女，生于1968年6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伟的法定继承人、二审上诉人）：陈某，男，生于2001年6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女，生于1968年6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陈某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宗荣，男，生于1963年4月29日，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富，男，生于1970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系张宗荣之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亭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指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肖兵，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滔，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章，该局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王慧芳、邓义川、陈某因与被申请人张宗荣、盐亭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简称盐亭县规建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07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民申120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慧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照伦、再审申请人邓义川、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被申请人张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富、被申请人盐亭县规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滔、何文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慧芳、邓义川、陈某申请再审称，一、张宗荣篡改盐委纪[2010]18号公文，该公文系关于研究解决“凤麟旺角”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原文件载明该项目的宗地范围系红光村一社居民罗胜富的两间农房宅基地，而张宗荣却将“罗胜富”改成了“张宗荣”。二、张宗荣伪造土地置换《协议》，将该协议中涉及“罗胜富”的安置改成了“张宗荣”。三、本案罗胜富享有拆迁安置的资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张宗荣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四、陈伟、王慧芳对张宗荣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没有法律责任，该协议的合同主体是盐亭县建设局与张宗荣。请求撤销（2015）盐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以及（2016）川07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张宗荣辩称，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其主要理由是：一、罗胜富是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的村民，分得了政府的宅基地建房，由于当时罗胜富资金紧张，加之张宗荣要给父母养老，张荣宗遂和罗胜富商量各出资1万建房。1993年房屋建成后，张宗荣、罗胜富两家一起去了公证处经公证分了房子，一楼张宗荣在开餐馆。二、2009年旧城改造，王慧芳、陈伟要拆这个房子，搞开发，罗胜富、张宗荣不相信他们，他们遂找到城建局来与罗胜富、张宗荣谈拆迁协议，罗胜富、张宗荣是因为相信政府、相信城建局才同意签的协议。三、盐亭县会议纪要中没有张宗荣的名字很正常，因为当时是给罗胜富批的宅基地建房子，张宗荣是为了给父母养老才和罗胜富共同建房，公证书上明确了罗胜富名下的房有张宗荣的份额。城建局也看了公证书，才签订的两份拆迁合同。 被申请人盐亭县规建局辩称，我方是受王慧芳、陈伟的委托与张宗荣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且他们自愿在协议上承诺承担履行安置义务，我方不承担责任。 张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与第三人按照《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一条向原告就地交付建筑面积分别为30.5平方米与44.06平方米的营业用房；2.由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与土地使用权证；3.由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房屋无偿安装水、电、气；4.由被告与第三人向原告赔偿违约经济损失和2011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共3年零3个月的房租1.625万元（按年租金5000元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与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一社村民罗胜富与张梨花系夫妻，张梨花与张宗荣系兄妹关系。1993年3月20日，罗胜富、张梨花与张宗荣及其妻子李杏平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约定两家利用罗胜富与张梨花在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一社的宅基地修建一楼一底四间房屋，一楼为门面，二楼为住房，原告张宗荣一家分得门面、住房各一间。2010年4月，被告盐亭县规建局受盐亭县人民政府委托，对张宗荣房屋所在区域实施旧城改造。2010年4月22日，原告张宗荣作为被拆迁人与被告盐亭县规建局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张宗荣（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腾空其所有的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东路130号附x号的房屋，交与盐亭县规建局（甲方）拆除;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其中底层营业用房45平方米，住宅45平方米;营业用房实行就地安置，位置为红光东路132号“风麟旺角”,按拟建房绵阳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设计号为2009-HT-251，具体安置位置为：底层门面安置在新建房底层门面的18-19轴线、A-C轴线内，建筑面积约30.5平方米;二楼安置在拟建二楼16-18轴线、A-B轴线、18-19轴线、A-B轴线内，建筑面积约：44.06平方米;乙方对安置房不找补差价;安置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只负责工本费；新建安置房为清水房，水、电、气进户，甲方同意将水、电、气安装在乙方安置房二楼18-19轴线内的房间，乙方不再支付差价款；超过一年交付，按年租金5000元向乙方支付租金。该协议末尾甲方处有盐亭县规建局岳大永签字并加盖机关法人印章（盐亭县建设局），乙方处有原告签名捺印。第三人王慧芳、陈伟于2010年4月29日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并注明：因政府土地置换，涉及乙方拆迁，本人自愿委托该协议中的甲方对乙方实施拆迁，协议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由本人全权承担代甲方落实，如不履行，本人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另查明，盐亭县云溪镇“凤麟旺角”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宗地（包括原奶牛场宗地和红光村一社居民张宗荣的两间民房）原为案外人文毅竞得。2010年6月17日，中共盐亭县委召开关于研究解决“凤麟旺角”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参加了该会议，会议议事纪要（盐委纪[2010]18号）显示：“凤麟旺角”宗地范围为陈伟用原拟建的“蓓莉住宅楼”宗地与文毅互换的原奶牛场宗地和红光村一社居民张宗荣的两间民房，由盐亭县土地储备中心于2010年6月27日进行统征后公开出让；陈伟和文毅互换宗地必须签订书面协议，盐亭县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必须按规定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会议召开后，陈伟于2010年7月20日，以王绍钢和杜碧琼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文毅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王绍钢、杜碧琼（甲方）将其位于盐亭县云溪镇文同干道南侧，面积为1108.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国用[2004]字第00765号）与文毅（乙方）位于盐亭县云溪镇文同干道北侧，面积为1133.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盐国用［2009］字第××号)进行置换；现盐亭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回购与相邻地块一起出让，由乙方与盐亭县国土局达成回购协议，参加盐亭县国土局对上述地块公开出让的竞拍，竞得整块土地使用权后，将原奶牛场土地使用权1133.7平方米和罗胜富宅基地162平方米与甲方原倍莉楼面积1108.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置换，互不找补土地价格差；土地使用权置换后，双方同时到盐亭县国土资源局注销原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涉及张宗荣的安置由甲方全权负责安置。2010年7月29日，盐亭县人民政府作出盐府土函[2010]21号文件，同意盐亭县国土资源局以拍卖方式向社会公开出让云溪镇红光村1社宗地6652.2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要求在拍卖须知中约定由竞得者负责承担统建还房面积3028.4平方米。次日，盐亭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并按上述文件要求在拍卖竞买须知中载明：竞得人须按灾后重建公示确认统建还房面积3028.4平方米，开发建成后还房3028.4平方米。2010年8月27日，四川乐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文毅)以最高价399万元竞得该宗地，并与盐亭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盐土交易[2010]01号）。2010年9月，王绍刚、杜碧琼个人已取得了“凤麟旺角”商住楼项目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0年10月21日，文毅以四川乐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盐亭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文毅（四川乐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坐落于文同路（红光一社）面积为6652.2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盐亭县国土资源局根据文毅与王绍钢、杜碧琼的《协议》，将原奶牛场土地使用权1133.7平方米和罗胜富宅基地162平方米登记给王绍钢和杜碧琼开发使用，土地使用权号为盐国用（2010）字第01342号，四川乐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办证面积为5356.20平方米。2010年12月，王绍钢和杜碧琼挂靠四川省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置换土地上开发“凤麟旺角”商住楼项目，2011年5月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四川省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2日出具了说明，主要载明：凤麟旺角商住楼资产持有人为：王绍钢、杜碧琼;凤麟旺角商住楼项目属于项目法人责任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川省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其无任何经济合同纠纷，不承担与其有关的任何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2013年5月30日，王绍刚、杜碧琼向盐亭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盐国用（2010）字第013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陈伟20%、王慧芳60%、邓义川10%、陈某10%。同年11月29日，王绍钢、杜碧琼（甲方）与第三人陈伟、王慧芳（乙方）签订了《关于借用身份证后的补充协议》，主要载明：乙方借用甲方身份证购买办理了盐国用（2004）字第00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乙方又将此宗土地置换到县凤麟旺角楼盘处，办理了盐国用（2010）字第013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件，此土地使用权仍是甲方，现乙方要求甲方将此权证变更到乙方名下；乙方认定甲方没有利用上述土地权证谋取任何利益；乙方借用甲方身份证办理国有土地权证后，以甲方委托人身份申请建房，还利用甲方身份证和此国有土地权证进行的借款、贷款、担保等，乙方都请甲方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字，乙方承担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同意自此协议签订后，向盐亭县国土局提交申请，将盐国用（2010）字第013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乙方名下。王绍钢、杜碧琼、陈伟、王慧芳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凤麟旺角”项目现已竣工验收，陈伟以建设单位负责人身份在竣工验收备案书中签字认可。 再查明，陈伟、王慧芳原系夫妻关系，杜碧琼系王慧芳母亲、王绍钢系王慧芳胞弟。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协议》、《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盐府土函[2010]21号文件、盐委纪[2010]18号文件、盐亭县建设局《说明》、《关于借用身份证后的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盐亭县规建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涉及的房屋拆迁事件发生于2010年，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二款：“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盐亭县规建局作为本县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只是在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居间协调，促成双方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在本案中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的签约主体，依法不负有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的合同义务，据此盐亭县规建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依照拆迁安置协议，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的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在本案中，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的“凤麟旺角”房地产工程，虽是以四川省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但综合上述房地产开发建设期间土地使用权置换，第三人借用他人公民身份证办理相关产权证书，以及第三人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属、第三人陈伟以建设单位负责人身份在竣工验收备案书中签字等事实足以认定第三人陈伟、王慧芳系借用亲属王绍钢、杜碧琼的名义开发了“凤麟旺角”项目，且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在拆迁安置协议上已签字认可“全权承担”该协议中的补偿、安置义务和责任，原告张宗荣对第三人承诺也予以认可。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字、捺印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三方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达成，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中对房屋的安置用房地点、面积、权证办理、搬迁期限、过渡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管辖等进行了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宗荣按照合同约定腾空并交付了房屋，用于开发建设“凤麟旺角”项目，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应按照协议中的承诺向原告履行安置还房义务。3.关于本案的安置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凤麟旺角”项目现已竣工验收，有陈伟签字的竣工验收备案书予以证实，向原告交付安置房屋的条件已经具备。原告要求第三人按照约定履行安置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违约责任。《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2011年10月21日前交房，而第三人至今未向原告履行安置义务，其逾期还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相对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超过一年未交房按每年5000元支付租金，原告要求第三人从2011年10月22日起支付租金至交房时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依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一、由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东路“凤麟旺角”商住楼向原告张宗荣交付安置房屋，房屋具体位置按绵阳宏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图纸（设计号为2009-HT-251），底层门面安置在新建房底层门面的18-19轴线、A-C轴线内，建筑面积约为30.5平方米；二楼安置在二楼16-18轴线、A-B轴线、18-19轴线、A-B轴线内，建筑面积约44.06平方米，交付安置房时应无偿地将符合使用条件的水、电、气安装入户；二、由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原告张宗荣办理安置房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三、由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张宗荣支付2011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1.625万元，逾期交房则从2015年1月23日起，以每年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张宗荣支付租金至实际交付上述安置房屋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06元，由第三人陈伟、王慧芳负担。 王慧芳、邓义川、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宗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宗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在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盐亭县规建局与被上诉人张宗荣签订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与张宗荣、盐亭县规建局达成《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认定上诉人履行安置还房义务，实属错误。2.相对于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张宗荣与被上诉人盐亭县规建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后，被上诉人张宗荣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被文毅拍卖竞得，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同时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宗荣不是适格原告。4.即使按照张宗荣、盐亭县规建局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从被上诉人张宗荣的户籍信息可以看出其是陕西人，他既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我们也没有看到他有宅基地相关手续的证据，他们之间互换宅基地是违法的，本案是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慧芳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凤麟旺角”设计方案》的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第一、二层是商铺，不能分户安装水、电、气，也不能搭建楼梯。张宗荣质证后认为：案涉房屋的第一、二层可以分户安装水、电、气。盐亭县规建局质证后认为：案涉房屋的第一、二层经相关部门审批后，可以分户安装水、电、气。王慧芳又提供了案涉房屋的“五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五证”的签订时间，以及本案的相关事实。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通知陈伟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后，陈伟的法定继承人邓义川、陈某申请参加了诉讼，陈伟的法定继承人陈国富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张宗荣诉请的拆迁安置义务的承担主体问题。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盐亭县规建局受陈伟、王慧芳的委托与张宗荣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经陈伟、王慧芳签字予以确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伟、王慧芳依法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张宗荣房屋拆迁安置义务。邓义川、陈某作为陈伟的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陈伟相关义务。王慧芳、邓义川、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王慧芳、邓义川、陈某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除“原奶牛场宗地和红光村一社居民张宗荣的两间民房”外，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盐亭县云溪镇“凤麟旺角”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宗地（包括原奶牛场宗地和红光村一社居民罗胜富的两间民房）原为案外人文毅竞得。2010年6月17日，中共盐亭县委召开关于研究解决“凤麟旺角”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第三人陈伟、王慧芳参加了该会议，会议议事纪要（盐委纪[2010]18号）显示：“凤麟旺角”宗地范围为陈伟用原拟建的“蓓莉住宅楼”宗地与文毅互换的原奶牛场宗地和红光村一社居民罗胜富的两间民房，由盐亭县土地储备中心于2010年6月27日进行统征后公开出让。 再审中，被申请人张宗荣提交了三张照片以及盐亭县凤灵街道红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写明“凤麟旺角”小区大部分居民现已入住。上述证据拟证明“凤麟旺角”商住楼已交付使用。再审申请人对照片、《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张宗荣在一审中提交了1998年7月22日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罗胜富宅基地上的建房是张宗荣和罗胜富各集资1万元所建。张宗荣分得该房屋的一楼西边一间，给其父母居住，房产属于张宗荣所有。本院对《公证书》予以采信。 王慧芳、陈伟与罗胜富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在另案中处理。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张宗荣与罗胜富系亲属，此两家人早在1993年自愿在罗胜富分得的位于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1组的宅基地上联合建房，经过公证，张宗荣分得该房屋一楼西边一间。因此，登记在罗胜富名下的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1组的两间民房中包含有张宗荣的份额。被申请人盐亭县城规局与张宗荣于2010年4月2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对房屋安置的地点、面积、权证办理、搬迁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再审申请人王慧芳、陈伟注明此协议系他们自愿委托盐亭县城规局对张宗荣实施拆迁，协议中盐亭县城规局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以及不履行协议的法律责任均由他们承担。由此，盐亭县城规局仅仅是王慧芳、陈伟与张宗荣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的协调人，而协议中所约束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王慧芳、陈伟与张宗荣。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张宗荣已经按照此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搬迁义务，王慧芳、陈伟也应当履行支付租金及置换房屋的义务。现王慧芳、邓义川、陈某称其拆迁的盐亭县云溪镇红光村1组的两间民房系罗胜富所有，张宗荣系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其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义务应当由盐亭县城规局承担缺乏依据。虽然登记在盐亭县红光村一社居民罗胜富的两间民房中包含有张宗荣的份额，多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直接将“红光村一社居民罗胜富的两间民房”表述成“红光村一社居民张宗荣的两间民房”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慧芳、邓义川、陈某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川07民终170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玉 审判员  唐剑苹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坤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