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综合业务楼****。法定代表人：吴寿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春，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解放教育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v>法定代表人：秦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礼，男，上海新华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三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集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解放教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放传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集网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解放传媒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虽协议约定结算报款价为每份1.05元，但实际操作方式是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将实际印刷数量乘以每份0.1元支付给三集网络公司后，三集网络公司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解放传媒公司。A公司系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口头指定，现A公司未支付2017年3月至同年8月印刷费补偿共计62,465.90元，故即便三集网络公司应向解放传媒公司支付报款，也应扣除上述费用及相应利息损失。二、因解放传媒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合同遭三集网络公司拒绝，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遂口头承诺补偿75万元，因无法直接支付，故只能在应付报款中扣除。三集网络公司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的信任，与解放传媒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但遭到解放传媒公司挖走三集网络公司多名骨干、不当获取三集网络公司精准客户信息、擅自与第三方合作开展市场业务等行为的打击。三集网络公司之所以不支付本案系争报款，是因为抵扣了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的补偿款。解放传媒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三集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集网络公司主张的每份0.1元的费用系三集网络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本案无关。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亦不可能作出75万元补偿款的承诺，且三集网络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驳回三集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解放传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三集网络公司支付欠款689,289.25元及以689,28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日，解放传媒公司授权三集网络公司合作运营《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相关发行、经营业务以及《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主办及对外合作的所有活动经营项目，授权时限2008年7月1日起。2013年9月，解放传媒公司（甲方）与三集网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发行业务及相关延伸教育产业经营业务（仅限小学生市场）运作达成协议，第一阶段为《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发行包销及相关延伸业务合作，第二阶段为共同投资经营合作，本协议中涉及的《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的发行人群特指小学3-5年级学生，双方就合作方式、内容、保证金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关于合作期限约定：1、报纸包销业务：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2、广告等其它业务：2013年9月1日起，《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的广告经营业务。2015年8月31日，解放传媒公司（甲方）与三集网络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出版发行运作低年级版本（小学三年级以下市场）项目达成协议，双方就合作方式、内容、保证金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关于合作期限约定：1、报纸包销业务：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2、广告等其它业务：双方协商后另行签署合同。2016年6月30日，解放传媒公司（甲方）与三集网络公司（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合并基础版（小学1-2年级）、进阶版（小学3-5年级）代理包销发行业务合同续约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就《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进阶版本项目的相关业务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合同内容限于：《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进阶版发行业务，《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进阶版本广告业务，各类以《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进阶版已出版内容的编制的图书等产品出版经营销售业务，小学生市场培训、游学业务，其他经双方协商一致的业务；关于保证金，鉴于乙方已经在原有项目合作时向甲方支付了200,000元，且本项目属于延续性合作，乙方不需要另行支付项目运营保证金，但该项保证金的用途参照原有项目执行；本协议期内《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每期包销结算数不少于10,000份；进阶版本每期包销结算数不少于10,000份；合计不少于20,000份，乙方每期每个版本要数不满10,000份，按照10,000份向甲方结算；乙方每期要数1,000份至30,000份，双方按每份1.05元的价格结算；乙方每期要数30,001份至50,000份，双方按每份0.95元的价格结算；乙方每期要数50,000份以上，双方按每份0.85元的价格结算；凡包销结算之外的发行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每期向乙方免费提供占每期发行量3%的报纸，用于乙方的业务推广；若乙方每个版本每期实际要数低于10,000份，乙方必须每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报纸包销款项；若乙方每个版本每期实际要数高于10,000份，乙方必须于次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报纸包销款项；甲方同意在本协议期内，凡《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进阶版本的广告经营收入与其它业务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报纸包销业务及广告等其它业务合作期限均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说明：双方约定：1、原来双方签署的《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基础版协议终止日期调整到2017年8月31日；2、双方延续上期《上海学生英文报·少儿版》进阶版协议日期到2017年8月31日终止；关于违约责任，违约方除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害或损失外，还应赔偿对方为实现其主张而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等一切支出及费用。协议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落款处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签字，三集网络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6月，解放传媒公司向三集网络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内容为2017年6月应结算报纸数量125,430份，结算金额131,701.50元，三集网络公司尚有未付款729,260.85元。三集网络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7月，解放传媒公司向三集网络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内容为2017年7月应结算报纸数量87,314份，结算金额91,679.70元，三集网络公司尚有未付款820,940.55元。由三集网络公司代表签字。2017年8月，解放传媒公司向三集网络公司发出一份《对账函》，内容为2017年8月应结算报纸数量65,094份，结算金额68,348.70元，截至本月，扣除保证金200,000元，三集网络公司尚有未付款689,289.25元。三集网络公司未签字或者盖章。一审庭审诉讼中，三集网络公司确认扣除保证金200,000元后，三集网络公司未付报款金额为689,289.25元。一审法院认为：解放传媒公司、三集网络公司于2013年9月、2015年8月31日、2016年6月30日先后签订了三份《合作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事项包含了前两份协议内容，故该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新约定的合作期限履行。双方合作期限至2017年8月31日终止，三集网络公司确认未付报款689,289.25元，此款理应及时于次月15日前支付解放传媒公司。三集网络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占用解放传媒公司资金的利率损失。故解放传媒公司要求三集网络公司向其支付报款689,289.25元及以689,28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三集网络公司提出解放传媒公司违反合同期限与第三方合作，挖走三集网络公司骨干，使三集网络公司发行业务和小记者培训业务受损的，解放传媒公司口头答应给三集网络公司750,000元补偿款的抗辩意见，解放传媒公司予以否认，因三集网络公司未能就双方达成补偿事宜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三集网络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三集网络公司提出报纸印刷由案外人A公司先行支付其补偿金每份0.10元，再由三集网络公司支付解放传媒公司报款的抗辩意见，解放传媒公司、三集网络公司在相关协议中对该种付款方式并未作出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解放传媒公司、三集网络公司之间的报款应当独立结算，案外人A公司是否支付补偿金并非三集网络公司向解放传媒公司支付报款的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三集网络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三集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解放传媒公司支付报款689,289.25元；二、三集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解放传媒公司支付以689,289.2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46.44元、财产保全费3,966.45元，均由三集网络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集网络公司与解放传媒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一审法院已就此详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三集网络公司主张每份报纸由案外人A公司补偿0.1元后再由三集网络公司向解放传媒公司进行结算，因案外人A公司未能支付2017年3月至同年8月费用，故即便三集网络公司应支付系争报款也应扣除相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作协议书》中未就印刷补偿费用作出书面明确约定；其次，即使案外人A公司与三集网络公司之间存在未结清之费用，三集网络公司与解放传媒公司之间的报款结算亦与案外人无关，故对三集网络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三集网络公司又主张解放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宇曾作出补偿75万元的口头承诺，该75万元补偿款可用以抵扣报款，解放传媒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三集网络公司亦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三集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2.88元，由上诉人上海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