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22民初150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德能，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斌，张家界市永定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谭宗志，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告（反诉原告）：刘冬元，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桑植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湖南金洲（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德能与被告谭宗志、刘冬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被告谭宗志、刘冬元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适用普通程序，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斌，被告谭宗志、刘冬元及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德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利润分成54万元及补偿销售差额款150万元；2、判令共同经营的采石场补偿款1204700元归原告；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经过协商，达成《石矿开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共同合伙开采石料。合作方式为：被告以其取得开采许可的“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建筑石料采石场”作为实物入股，占49%的股份享受利润分成，并提供相关证、照；原告负责开采，并提供挖掘机、装载机、转运机、空压机等生产设备，占51%的股份享受利润分成。协议其他主要内容为：被告负责销售，年销售量应达到15万方，如果未达到按销售差额协议补偿给原告；原告负责生产及开采人员的聘用，生产成本石子、石粉按25.5元/方、毛石20元/方价格包干。 《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即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9月，因黔张常铁路建设需要，采石场被依法征收，采石场因政策性关闭，原、被告的合作关系终止。经双方结算，2015年利润为270万元，2016年利润为62万元，2017年利润为86万元；按双方约定的五五分成，被告应给付原告利润209万元，但被告仅支付155万元，尚欠54万元没有支付。同时根据《协议》第五条第2款“甲方若未完成石料加工年销售量15万立方米，按销售差额协商补偿给乙方”的约定，原告三年共16万立方米销售任务没有完成，按销售差价20元/方计算，共计差额360万元，从公平原则出发，被告应补偿原告150万元。另铁路建设部门征收采石场共补偿400多万元，其中涉及原告应享有的部分有活动板房、铁水管、挖掘机、水泥道路、箱式破碎机、振动筛、开山空压机2台、潜水泵、洗砂机、潜孔钻、宿舍、场地平整、砂石道路、剥离工作面土方、土地租金共计1204700元，被告也拒绝给付。原告多次就前述款项与被告协商，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严重损害了原告权益。 被告谭宗志口头辩称：其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出具过利润清单，但该利润数据并不是最终结算数据，在支付被告三年的管理人工资30余万及其他部分费用后，原告可享有的利润为48万元；另外还有70余万元的债权没有收回。采石场整体关闭补偿项目中，有部分机械补偿款应归原告享有。 被告刘冬元口头辩称：原、被告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双方应依据签订的《合作协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不应享有被告的企业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建筑石料采石场的补偿款。原、被告间合作期间的账目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其销售工资费用一直没有支付，且外面还有很多债权没有收回，现原告主张的利润根本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刘冬元、谭宗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陈德能赔偿反诉原告可得利益损失806572元，并承担反诉原告的其他费用支出510000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50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5日，反诉原告（甲方）与反诉被告（乙方）签订《石矿开采合作协议书》，由双方共同经营反诉原告所有的石矿。协议约定：一、合作方式：1．甲方以坐标范围的矿区所有石料作为实物入股，并承担矿山的租赁费用；2．甲方办理开采石矿和销售的相关证照，提供采矿生产流水线设备，并按49%股份享受利润分成；3．乙方负责开采石矿，提供挖掘机、装载机、转运机、空压机以及矿石碎锤等采矿生产后台设备，以保证正常生产，并按51%股份享受利润分成。二、合作期限：协议签订时开始至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内。若证照正常延期双方合作约定顺延。三、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建议乙方完成合理的石料开采量（月最高开采量不超过3万立方）并负责石料的销售，年销售量应达15万方以上，原则上月销售不低于1万立方。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若出现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给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若甲方未完成石料年销售15万立方米，按销售价差额补偿给乙方；乙方若未完成甲方要求的合理开采量，按差额协商补偿甲方。 反诉被告陈德能对刘冬元、谭宗志的反诉辩称：反诉被告有充分的事实及证据证实反诉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两反诉原告不能及时销售成品石料，堆料场上成品堆积如山，导致反诉被告无法生产。一、案涉《协议》签订时，采石场基本上没有堆料场，反诉被告于2014年12月开始生产，因刚开始两反诉原告没有销售出去，生产的石子又无场地堆放，从而导致生产停止；直到2015年5月份起，反诉被告将场地炸开后，加之生产流水线改装完成，两反诉原告销售也比较顺利，基本上能按照双方的约定生产、销售。但自2016年开始，由于两反诉原告销售量减少，而堆料场已经堆满，从而变成两反诉原告销售多少，反诉被告只能生产多少，虽然两反诉原告未能销售出去，但生产成本却客观存在，此事实可以从“2016年石家峪采石场生产成本支付情况统计表”反映出来，即两反诉原告超付613447.36元生产成本这一事实，为什么出现超付现象，是因已经产生出来的石子尽管没有销售出去，但生产成本是已经产生必需支付的（正常情况下是两反诉原告销售后，用销售收入再给反诉被告支付生产成本）。另采石场用电实行的是基本电费加超量据实结算的方式，即每个月1.6万元的基本电费，即使没有用一度电，也要按1.6万元一月缴纳电费，超出1.6万元的部分，则要据实缴纳；由于两反诉原告不能及时销售成品，导致生产不能，但电费又必须缴纳，两反诉原告考虑是因为自身原因，自愿承担了16万元电费，这一事实从“2017年石家峪采石场生产成本支付情况统计表”可以明确看出。故不是反诉被告没有能力生产，而是反诉原告不能按照约定及时销售，导致产品积压，无法生产。二、2017年，同样是两反诉原告销售不力原因，影响生产进行，时至2017年7月底，经反诉原告提议，双方协商降价后，自8月份起，销量陡增，截止10月份，每月销售近2万方，两反诉原告基于利益驱动才真心实意销售，但为时已晚，采石场许可时间届满。三、两反诉原告诉称因反诉被告开采方式不当，引发周边群众阻工而停产，此事客观存在，但总共停工时间不超过15天；而因两反诉原告没有及时支付周边百姓租金，导致阻工三次，停产停工时间达近二十天左右。综上，两反诉原告反诉主张事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刘冬元、谭宗志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被告提交的《石矿开采合作协议》、2015年至2017年采石场生产成本支付情况统计表，被告提交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谭宗志、刘冬元提交的赔偿款领条、《询问通知书》、《现场检查记录》、《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拟证明因原告开采方法不当，导致采石场被行政机关罚款，百姓阻工，导致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陈德能提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采石场受到处罚系原告行为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谭宗志、刘冬元提交的《碎石零星采购合同书》、《砂石料买卖合同》、《砂石供应协议》、张家界加贝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供货汇总表；拟证明其先后与他方签订砂石供应合同，但因陈德能开采量不够，导致无法履行合同；陈德能提出不清楚砂石购销合同的真伪，但采石场的砂石达不到铁路建设部门的检测标准，这些合同签订期间，采石场还是堆积大量产品无法销售出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谭宗志、刘冬元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履行了销售义务，但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对真实性进行确认，同时还缺乏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能达到谭宗志、刘冬元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陈德能（乙方）与刘冬元、谭宗志（甲方）签订《石矿开采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合作对象为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石料采石场。2.1甲方以坐标范围的矿区所有石料作为实物入股，并承担坐标范围内矿山的租赁费用。2.2甲方办理开采石矿和销售的相关牌证，…，提供采矿生产流水线设备（以实际清单为准），并按49%股份享受利润分成。2.3乙方负责开采石矿生产，提供挖掘机二部，装载机二部、转运机二部、空压机二台，以及矿石碎锤新旧各一把的采矿生产后台设备，…，并按51%股份享受利润分成。3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时开始至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若证照正常延期双方合作约定顺延。4.3甲方负责周边作业环境，排除外围干扰，为乙方创造良好施工作业环境，保障矿区及进入矿区道路畅通和车辆正常行驶。4.5在采矿区范围内，若当地村民妨碍乙方的开采运作，甲方需积极做好群众工作，由于当地村民妨碍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4.10乙方承包开采加工成品及装车每立方米石子、石粉25.5元的价格包干、毛块石每立方米20元，乙方以料场计量为准每车以0.5立方米相差，包括负责生产期间产生的设备维修、电费、油耗等采矿成本费用…。4.13甲乙双方应每月结算一次，时间在每月的十号之前，甲方应及时支付本条第10款的开采包干价格，乙方在收到款后，应及时支付施工人员的劳务工资；产生的利润双方每月分红一次。4.14合同期间，若共同协商决定扩大矿界、新增设备等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产权共有；合作前期双方各自投入的设备始终归各自所有。5.1甲乙双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若出现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行为按照本条款承担违约金伍万元，由违约方向守约方给付。若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守约方的损失，则按照守约方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5.2甲方若未完成石料加工年销售量15万立方米，按销售价差额协商补偿给乙方；乙方若未完成甲方事先要求的合理开采量，按差额协商补偿甲方。6.1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合同终止。6.3．因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合同终止。7.1为便于管理和计量、结算，甲方负责出一名人员任会计，乙方出一名人员任出纳，双方各自所出的人员的工资待遇均由各自承担。7.3双方合伙前，各自所负的债务，由各自处理，不得处理不当而影响石矿场的正常开采。 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协议，原告陈德能提供了协议约定的相关设备，组织生产活动，并在生产过程中实施因生产需要的相关工程；两被告则负责销售原告生产的成品砂石料；谭宗志具体负责双方合作事务的财务工作及除生产以外采石场的其他管理工作；合作期间，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合作利润分成155万元。2017年9月，因黔张常铁路建设需要，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石料采石场被整体关停，同时，该采矿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业已届满，原、被告《石矿开采合作协议》终止。2018年2月7日，被告谭宗志向原告陈德能出具2015年-2017年合作期间利润情况清单，写明2015年为270万元，2016年为62万元，2017年为86万元，同时备注最终以封账为准确依据。 另查明：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石料采石场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谭宗志。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石料采石场因铁路建设被整体关闭共获补偿419.21万元，其中房屋补偿12.2万元，附属设施补偿170.15万元，机械设备补偿116.48万元，土地租金损失补偿29.07万元，其他补偿91.31万元。 庭审结束后，原告陈德能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陈德能与刘冬元、谭宗志签订的《石矿开采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严格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系合作协议，而非合伙协议，原、被告仍是两个独立主体。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石矿开采合作协议》后，原、被告便按照《协议》约定开始合作，自2017年9月终止合作关系，期间，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利润分成共计155万元，原、被告并无争议。但对双方是否已经就合作事务进行结算及对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意见不一。根据双方诉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谭宗志于2018年2月7日出具的利润清单能否作为原、被告合作的结算依据，两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利润分成应确定为多少；二、利润未达协议约定预期，销售方谭宗志、刘冬元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利润未达协议约定预期，生产方陈德能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2018年2月7日被告谭宗志出具的利润清单，谭宗志主张其尚有30余万元工资未计入支出，陈德能可享有的实际利润只有48万元，另外还有70余万元债权，该利润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刘冬元则主张其有30余万元销售工资没有报销，同时还有部分债权，该利润清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在《协议》中对原告的生产成本作了明确约定，其他人员工资约定是各自承担，两被告各自主张的工资费用在协议中则均没有约定，且两被告在履行协议的三年时间内多次分红过程中自始没有提及，而直到协议终止后提出各自工资费用，不合常理，也不符约定；其次两被告陈述合作期间尚有部分债权没有收回问题，但始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无法确定其主张的债权是归属于桑植县澧源镇石家峪石料厂的债权还是原、被告合作以前两被告经营期间的债权；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释明要求两被告提交财务账本以供进行结算，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两被告始终未能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对此不利后果，只能由两被告承担。综上，两被告就“2018.2.7利润清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德能提交了作为合作事务执行人及财务负责人谭宗志出具的利润清单，而两被告自始不提交其掌握的财务资料以供结算，本院只能将该利润清单作为原、被告双方合作的唯一结算依据，根据清单确定利润为418万元，依据《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减去两被告已经支付的155万元，两被告尚有54万元没有支付，故两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利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前述合作利润分成5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未达协议利润预期，陈德能提出因谭宗志、刘冬元销售不力导致其损失，依据协议5.2条约定，要求谭宗志、刘冬元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本院认为导致谭宗志、刘冬元未达协议约定销售量，主要系非归责于两被告的客观因素影响导致，两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协议》5.1条约定了明确的违约金条款，而原告依据的《协议》5.2条约定则不明确，该条约定若因谭宗志、刘冬元未完成销售量，需“协商”补偿销售价差额，《协议》对销售价差额如何计算没有进一步约定，同时原告诉讼前也并未履行与两被告协商的程序；第二、案涉《协议》系合作协议，扩大销售量也是谭宗志、刘冬元实现协议利益最大化的唯一途径，因此谭宗志、刘冬元没有消极销售的主观动机，达不到销售量主要应是受市场因素的影响，而非两被告过错或消极行为；第三、原告提交的照片、生产成本统计表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未达到销售量系两被告的责任；第四、原、被告履行《协议》共三年时间，期间原告自始没有就销售量问题向两被告提出过正式通告，也说明原告在销售问题上对两被告予以理解和认同。综上，原告在《协议》终止后再行诉请两被告支付150万销售价差额款，有失公平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无需承担未达《协议》约定销售量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谭宗志、刘冬元依据《协议》4.6、5.2条约定，以陈德能生产不力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陈德能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纵观《协议》4.6、5.2条文及《协议》通篇内容，约定了谭宗志、刘冬元可以建议生产方陈德能完成合理的石料开采量，只对最高开采量（3万立方）作了约定，但对最低生产量并未作出限制或要求，故谭宗志、刘冬元反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其次谭宗志、刘冬元就反诉主张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其未达协议利润预期系陈德能生产不力所致。综上，结合第二个焦点问题评述的部分理由，谭宗志、刘冬元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利，规范当事人在市场交易活动中的诚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冬元、谭宗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德能支付合作利润540000元； 二、财产保全费申请费5,000元（原告陈德能缴纳），被告刘冬元、谭宗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德能支付3,220元； 三、驳回原告陈德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刘冬元、谭宗志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60元，由原告陈德能负担6,960元，被告刘冬元、谭宗志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49.5元，由反诉原告刘冬元、谭宗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杨庆俞 人民陪审员  郑晓红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