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艳，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晓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民隆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白音套海苏木白音套海嘎查。法定代表人：胡志刚，系经理。原审第三人：胡志刚，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春梅，女，37岁，汉族，居民，现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铁岭市清河区金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张相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康立娟，系经理。原审第三人：开鲁县惠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工农街**。法定代表人：隋文青，系经理。上诉人张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英、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民隆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隆粮食购销公司）、胡志刚、张春梅、铁岭市清河区金锋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锋公司）、开鲁县惠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内0426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原审原告提交的（1）（2）（3）（4）号证据能够证明张春艳为涉案300吨烘干塔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审原告提交的（5）号证据系无效证据，（6）号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烘干塔的所有权人不是张春艳，故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应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2、原审法院认定购买烘干塔已付的60万元均为胡志刚所交付，该认定为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分三次向金锋公司缴纳了60万元的购塔款，金锋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了3张收款收据，每张收据的金额为20万元，虽然现在3张收据均未找到，但这不能否认上诉人交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就推定该60万元系胡志刚缴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仅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据而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是涉案烘干塔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审法院扣押了上诉人的烘干塔，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秀英答辩服判。民隆粮食购销公司、胡志刚、张春梅、金锋公司、惠丰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张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6执异2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春艳的执行异议请求；2、恢复（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背景和基本线索：原告因第三人民隆粮食购销公司、胡志刚欠其粮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于2016年11月11日以（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了涉案的烘干塔（扣押裁定中写明的是民隆粮食购销公司、胡志刚所有的烘干塔），并于当日向胡志刚进行了送达。在送达的当时为胡志刚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胡志刚明确表示涉案的烘干塔是他自己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为胡志刚制作了“执行笔录”。其中胡志刚亦明确表示涉案的烘干塔是他的财产。同时，在上述“执行笔录”中明确告知了胡志刚，如有异议可书面或口头提出。但胡志刚没有提出异议。2017年2月6日，张春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了（2017）内0426民初5执异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导致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7月5日，胡志刚夫妻二人、张春艳和孙有、高某一同到场在金锋公司购买了涉案的烘干塔。由张春艳与金锋公司签订了合同，总价款是720000元，现三次总计已付款600000元（每次200000元）。第一次，即2015年7月5日的付款情况是：现金40000元，从胡志刚的卡内转账160000元；第二次付款的情况是：金锋公司的负责人周守国取走现金200000元。第三次付款的情况是：胡志刚送到金锋公司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张春艳的自认和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在卷证明，可以认定。关于付款的具体情况及是谁付的款，分别认定如下：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被告张春艳答辩称，“我购买涉案的烘干塔所付的600000元资金的来源是合法的，我丈夫是国家公务员，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我从2005年到2010年做粮食收购买卖，一直在大兴和平庄等地收购玉米。2011年开始从事养殖业，每年养殖40--50头牛，购买烘干塔的资金来源是劳动所得”。这说明，张春艳自己认为无需举债付款。被告张春艳针对原告提交的张春艳与金锋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质证时称，“张春艳已于2015年7月5日付款20万元；2015年12月31日付现金20万元（当时是周老板来我处拿的）；2016年3月27日付现金20万元（张春艳送到金锋公司的），到目前为止，尚尾欠金锋公司烘干塔款12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张春艳称，第一次的200000元是其自己拿了40000元现金，因胡志刚欠其160000元，用胡志刚的卡转入金锋公司账户160000元；第二次的200000元是周守国来拿的，钱在自己家放着，提前卖的牛攒着。第三次是“2016年3月27日，胡志刚去辽宁那头办事，我就将钱给胡志刚，让他代替我去给金锋公司送去”。钱“从亲戚处借的，姜春玲处借了5万元……、孙战友处借了5万元……、田喜明处借了5万元……、孙秀丽处借了5万元……”。针对上述张春艳的陈述和自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第一、张春艳称，第一次付款200000元，其中从胡志刚卡内转160000元，此前胡志刚欠其款160000元。但对此，张春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胡志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60000元系胡志刚为购买涉案的烘干塔所交付的款项。需要说明的是，张春艳自称，第一次交款涉及的40000元是其自己拿的现金。但张春艳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其至今不能按照一审法院的提示提交第一次交款的收据，又不能说明不提供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40000元现金也系胡志刚交付。第二、第三次付款，如前所述，张春艳先称是自己送到金锋公司的，后又称是将钱给胡志刚，让胡志刚送到金锋公司的，并称，钱是“从亲戚处借的，姜春玲处借了5万元……、孙战友处借了5万元……、田喜明处借了5万元……、孙秀丽处借了5万元……”。首先、第三次交款是胡志刚送去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张春艳称，钱是从上述亲属处所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与其自己所陈述的购买烘干塔的资金来源是自己劳动所得（无需举债）是相互矛盾的，加之，其亦不能提供本次交款的收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次交款是胡志刚为购买涉案的烘干塔所交。第三、胡志刚为了购买涉案的烘干塔，交付了首付款200000元，自己又送去了200000元，而第二次交款，即金锋公司的周守国取走的200000元，张春艳称，“第二次的200000元是周守国来拿的，钱在自己家放着，提前卖的牛攒着”，对此，张春艳认可有收款收据，但没能提供，而涉案的烘干塔安装在胡志刚的场地，直接使用、经营、管理者又是胡志刚。加之，一审法院在询问胡志刚的两次笔录中，胡志刚均明确表示涉案的烘干塔是自己的。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次交款也系胡志刚所交。综上所述，2015年7月5日，胡志刚夫妻二人、张春艳在金锋公司购买的涉案的烘干塔所交的600000元款系胡志刚所交付，可以认定。另查明，因购买涉案的烘干塔，张春艳获得农机补贴款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烘干塔的所有权属于张春艳的，还是民隆粮食购销公司、胡志刚的。首先、虽然涉案的烘干塔是张春艳签订的合同，但在购买时是张春艳、胡志刚及其妻子共同参与的，而已经支付的600000元货款均可认定为胡志刚所付。其次、涉案的烘干塔安装在胡志刚提供的场地，且在一审法院扣押之前一直由胡志刚经营、管理、使用。加之，一审法院在询问胡志刚的两次笔录中，胡志刚均明确表示涉案的烘干塔是自己的。而张春艳提出的是自己购买了涉案的烘干塔后，租赁给胡志刚使用的反驳主张，因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胡志刚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加之，张春艳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的600000元烘干塔款是其自己支付的。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要求恢复（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张春艳基于涉案的买卖合同所获取的农机补贴款不属于本案审查、评判的范围。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准予执行一审法院（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扣押的涉案的烘干塔。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金锋公司印章的原始凭证专用报销单复印件三枚、明细账一份、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春艳实际支付了600000元的购塔款，张春艳系涉案烘干塔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虚假证据，且被上诉人的说法与上述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之间相互矛盾，不应予以采信。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报销单复印件三枚、明细账一份能够证明涉案烘干塔款项支付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明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艳主张自己为涉案烘干塔的所有权人，应证明自己在金锋公司购买烘干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支付了购塔款项。首先，张春艳认可自胡志刚银行账户转给金锋公司160000元，但金锋公司提交的报销单、明细账中均未注明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仅在张春艳名下记载入账200000元，故金锋公司的报销单、明细账仅能证明已交纳的600000元购塔款记在张春艳名下，而不能证明该600000元均为张春艳自己实际支付。其次，张春艳主张购塔款600000元均由自己实际支付，就该笔资金的来源，张春艳在答辩状中称：“购买烘干塔的资金来源是劳动所得”，而张春艳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中部分款项“从亲戚处借的，姜春玲处借了5万元……”故其就购塔款的来源叙述前后矛盾。张春艳在其自书的情况说明中称：“2016年3月27日亲自到金锋公司支付现金20万元。”；在2018年10月22日的一审庭审中，张春艳的代理人称：“第三次付款为2016年3月27日付现金20万元（张春艳给送到金锋公司）”，但张春艳又改口称：“2016年3月27日，胡志刚说去辽宁那头办事，我就将钱给胡志刚，让他代替我给金锋公司送去”，故其对付款的过程叙述前后矛盾。张春艳主张曾以现金方式支付了440000元的购塔款，但张春艳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自身具有支付大笔现金的能力，就该440000元现金的实际来源的叙述前后矛盾，对付款过程的叙述亦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张春艳未实际支付购塔款并无不当。第三，张春艳自述其从事畜牧养殖业，只是因为胡志刚需要烘干塔但无钱购买，才出资购买烘干塔并出租给胡志刚使用。自涉案烘干塔购买并安装于胡志刚的场地后，一直由胡志刚直接使用、经营、管理，双方就该烘干塔租赁事宜始终没有达成书面协议，张春艳亦认可胡志刚从未向其支付过租金，这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张春艳主张其与胡志刚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由胡志刚每年支付张春艳租金15万元，但张春艳与胡志刚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租赁协议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胡志刚系涉案烘干塔的所有权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在2015年7月5日签约并购买烘干塔的过程中，胡志刚始终参与，当天胡志刚的账户内转出至金锋公司160000元，后续胡志刚亦自行到金锋公司交付购塔款200000元。涉案烘干塔安装在民隆粮食购销公司的院内，处于胡志刚的控制之内，一直用于民隆粮食购销公司的经营。在一审法院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中，胡志刚亦表示涉案烘干塔系自己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志刚系涉案烘干塔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虽然张春艳与金锋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张春艳仅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涉案烘干塔的实际购买人为胡志刚。一审法院认定张春艳并非涉案烘干塔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恢复（2016）内0426民初5787号民事裁定的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0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 记 员 卢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