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周大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祥，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成都汇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 法定代表人：符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江县步行街**401。 法定代表人：符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粉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公司）、原审第三人雅江县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诺威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诺威粉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兴能公司代斯诺威粉体公司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3.改判解除兴能公司代斯诺威粉体公司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5%股权的代持关系，并判令兴能公司退还斯诺威粉体公司登记在兴能公司名下的斯诺威矿业公司5%股权，并配合斯诺威粉体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4.本案诉讼费由兴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斯诺威粉体公司与兴能公司间系投资合作关系，双方的合同目的系投资合作开发矿山，斯诺威粉体公司不可能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兴能公司。案涉《雅江斯诺威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1月29日）仅用于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谅解备忘录》关于退还股权的约定明确了兴能公司代持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权。一审判决故意无视案涉股权转让价格和转让款的用途，将明显的投资合作和股权代持关系异化为股权转让关系，作出了错误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兴能公司在取得案涉股权时尚未有稀有金属矿（化）体的确切勘查结论，并以此认定兴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符合购买斯诺威矿业公司95%的市场价值。斯诺威粉体公司提交的《四川省雅江县德扯弄巴锂矿勘探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中载明在1965-1974年期间即勘查出C+D级Li02储量92万余吨。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斯诺威粉体公司和章学德在2010年以前在矿山仅投入1193300元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斯诺威粉体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斯诺威矿业公司2013年5月20日取得探矿权续期及锂矿种增加，以及2013年6月7日的《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决算协议》来确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 兴能公司辩称，兴能公司与斯诺威粉体公司之间是否为投资合作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斯诺威粉体公司关于股权代持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存在举证不能，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兴能公司退还斯诺威粉体公司股权的条件不成立，系适用法律准确。斯诺威粉体公司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斯诺威粉体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斯诺威矿业公司述称，其意见与兴能公司一致。 斯诺威粉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兴能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起代斯诺威粉体公司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股权价值为2537500元；2.解除兴能公司代斯诺威粉体公司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的关系，兴能公司退还斯诺威粉体公司登记在兴能公司名下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和配合斯诺威粉体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斯诺威矿业公司于2008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初始注册资本400000元。 2010年11月10日，斯诺威矿业公司（甲方）、成都汇利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汇利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丙方）与章学德（丁方）签订《合作协议》，记载：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为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东，各占50%股份；就甲方所属“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18.53平方公里的矿产资源勘探及后续开发事宜达成共识：一、丙、丁方同意将其各自拥有甲方名下40%股份，共计80%股份按320000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乙方；二、甲、丙、丁三方负责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甲方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三、甲、丙、丁三方负责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甲方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四、在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共计320000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善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四、在甲、丙、丁完成前述第二，第三条款之约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前期开发等相关费用7680000元人民币；六、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乙方负责出资对年检合格，增加锂矿种后新的德扯弄巴探矿权证范围内的地质普查、详查工作。丙、丁方负责地方关系协调；七、在完成该区域内的地质普、详查工作后，如需办理相关矿种的开采权证和实施矿山项目开发所需要资金由乙、丙、丁三方按在甲方持有股份比例出资。若不愿意出资方无条件按照每股100000元价格转让给其余出资方。公司在取得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后，经统一设计，规划并在公司管理下实施采矿时原有股东章学德有硅石采矿业务的优先选择权；八、在签订本协议后，斯诺威矿业公司工商变更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一律由甲、丁两方承担。如前两方有困难，经乙方同意支付的费用将从7680000元款项中扣除；九、以上协议条款经甲、乙、丙、丁四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签字后生效，均应严格遵守执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1000000元人民币违约金以及造成的连带相关经济损失。 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未能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未能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 2010年12月2日，斯诺威矿业公司（甲方）、汇利公司（乙方）、斯诺威粉体公司（丙方）与章学德（丁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鉴于斯诺威矿业公司违约，达成谅解条约：一、乙方不追究其甲方违约的经济责任；二、甲方同意将其股东斯诺威粉体公司持45%的股份，章学德持有的50%的股份在12月10日前转给汇利公司名下；三、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乙方将退还章学德10%、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份；四、乙方同意借支给甲方500000元资金用于处理公司所欠当地劳务费、机械费等费用，确保2010年矿证年审通过。 当天，工商行政部门受理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申请，申请材料所含《股权转让协议》由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与汇利公司签订，约定斯诺威粉体公司拟转让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45%的股权，章学德拟转让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50%的股权，合计转让所持目标公司95%的股权，汇利公司拟受让标的股权；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470000元，汇利公司应向斯诺威粉体公司支付220000元，应向章学德支付250000元。 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斯诺威粉体公司认缴出资额20000元，出资比例5%；汇利公司认缴出资额380000元，出资比例95%。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25日，斯诺威粉体公司将其持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周大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0000元，出资比例5%；汇利公司认缴出资额380000元，出资比例95%。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3月，斯诺威矿业公司委托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区域地质调查队制定的《四川省雅江县德扯弄巴锂矿、石英岩矿2013-2015年度详查实施方案》中显示，德扯弄巴矿区于1959年5月首次进行勘查，至2003年3月27日取得石英岩矿的探矿权，2003年-2005年度、2006年-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分别投入地质勘查经费105200元、752400元、205600元、130100元，合计1193300元，2011年度、2012年度分别投入地质勘查经费2789300元、3136100元，在2012年度勘查工作中发现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种，分别为N308、N309矿化体，方案称矿山前人工作主要针对石英岩矿展开工作，对N308、N309伟晶岩中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化）体的勘查程度较低，其所蕴含的经济价值尚无法评价。 2013年3月9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向甘孜州国土资源局提出了德扯弄巴石英岩矿探矿权增加锂矿勘查矿种及续期的申请，后经甘孜州国土资源局上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5月20日取得探矿权续期（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 一审法院还查明，汇利公司更名为成都兴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能有限公司”）。2013年6月7日，兴能有限公司（甲方）与周大为（乙方）、章学德（丙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决算协议》，约定：截至2013年6月6日，甲方共计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4353847元，支付丙方股权转让款3520500元，合计7874347元，尚欠乙方、丙方股权转让款125653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与丙方就已收到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874347元之间的分配与甲方无关，有乙方、丙方二人协商解决。甲方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丙方股权转让款100000元，余款25653元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丙方。 2014年5月15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9000000元，其中兴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8980000元，出资比例99.93%；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0000元，出资比例0.07%。 2015年5月28日，兴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兴能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2017年5月9日，斯诺威矿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750000元，其中兴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8980000元，出资比例57.1034%；周大为认缴出资额20000元，出资比例0.0039%；成都川商兴能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有限合伙）出资21750000元，出资比例42.8571%。 2018年4月17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兴能有限公司持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28980000元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谅解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将其各自拥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名下40%股份，共计80%股份按32万转让给兴能公司，同时约定，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三方负责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负责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其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在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完成前述第二，第三条款之约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兴能公司支付给斯诺威矿业公司前期开发等相关费用7680000元。尔后，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义务，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兴能公司可依《合作协议》第九条主张违约责任，后四方通过签署《谅解备忘录》达成一致，确认斯诺威矿业公司将其股东斯诺威粉体公司持45%的股份，章学德持有的50%的股份在12月10日前转给兴能公司（汇利公司）名下，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兴能公司将退还章学德10%、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份。此后，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仍未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锂矿勘查矿种增加登记，兴能公司退还斯诺威粉体公司5%股份的条件未能成就，故该5%股份已转让予兴能公司。斯诺粉体公司主张该公司、兴能公司之间就该5%股份系代持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于：1.斯诺威粉体公司、兴能公司股权转让之初，斯诺威矿业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仅为400000元，有证据显示的2003年-2010年度斯诺威矿业公司共投入地质勘查经费1193300元，且该阶段的勘查工作主要针对石英岩矿，尚未有稀有金属矿（化）体的确切勘查结论，兴能公司除支付320000元股权转让款外，还需投入前期开发费用7680000元，合计投入8000000元，故在当时的基本背景下，即使兴能公司以8000000元的对价向斯诺威粉体公司及章学德购买95%的股权，亦未有明显背离市场价值之处。2.双方《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锂矿勘查矿种增加是斯诺威粉体公司及另一股东章学德、斯诺威矿业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兴能公司的合同义务，亦是兴能公司向斯诺威矿业公司投资的前提，但事实上直至2012年斯诺威矿业公司进一步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查勘并取得发现锂、铍、铌、钽等稀有金属矿种的实质性成果时，才在此基础上进行申请并通过专家论证，最终通过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审批。故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斯诺威矿业公司确实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并未能在《谅解备忘录》的宽限期内完成约定工作，斯诺威粉体公司主张系兴能公司控制了斯诺威矿业公司进而未能按期完成探矿权续期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审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3.斯诺威粉体公司主张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佐证，且证人均系公司员工或矿山的投资人，与斯诺威粉体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为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斯诺威粉体公司主张代持原因为公司上市所需，不能进一步说明原因，且与常理不符。4.斯诺威矿业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取得探矿权续期（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此后，斯诺威粉体公司、兴能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款的结算，此时，斯诺威粉体公司并未向兴能公司提出退还股权；在此后的3年内，斯诺威粉体公司亦未以诉讼或其他方式向兴能公司提出过股权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斯诺威粉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斯诺威粉体公司主张时效存在中断，证据不足。综上，斯诺威粉体公司诉请解除股权代持关系并返还股权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550元，由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斯诺威粉体公司与兴能公司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案涉《合作协议》及《谅解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将其各自拥有的斯诺威矿业公司名下40%股份，共计80%股份按320000元价格转让给兴能公司；同时约定，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三方负责在2010年11月30日前将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的《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的锂矿种变更增加的探矿权备案登记，负责在2010年12月30日前使斯诺威矿业公司所拥有“雅江县德扯弄巴石英探矿权证”通过县、州两级国土资源部门年检合格；在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完成前述合同义务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兴能公司支付给斯诺威矿业公司前期开发等相关费用7680000元。因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未能按约履行上述探矿权年检及锂矿勘查矿种增加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本应承担《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后四方通过签署《谅解备忘录》达成一致意见：兴能公司不再追究斯诺威矿业公司的违约责任，斯诺威粉体公司将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45%的股份、章学德将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50%的股份在2010年12月10日前转给兴能公司；如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了锂矿种县、州、省三级国土资源批准备案，兴能公司将退还章学德10%、斯诺威粉体公司5%的股份。该《谅解备忘录》签订当天斯诺威粉体公司即将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45%股权转让给了兴能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斯诺威矿业公司、斯诺威粉体公司、章学德仍未在2012年6月20日前完成锂矿勘查矿种增加登记，因此，《谅解备忘录》中约定的兴能公司退还斯诺威粉体公司5%股份的条件未能成就，兴能公司不负有向斯诺威粉体公司退还诉争股权的合同义务。从该《谅解备忘录》约定的内容看，兴能公司并非代斯诺威粉体公司持有斯诺威矿业公司的5%股权，而是在兴能公司不追究斯诺威矿业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的前提下，斯诺威粉体公司直接将所持斯诺威矿业公司45%股权转让给兴能公司，当天该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兴能公司即取得了诉争股权。《谅解备忘录》另约定了兴能公司向斯诺威粉体公司退还诉争5%股权的条件，因斯诺威粉体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相应义务，故诉争股权退还条件不成就，兴能公司不负有退还义务。同时，双方在2013年6月7日亦对案涉股权所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了结算。综上，斯诺威粉体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兴能公司之间就诉争斯诺威矿业公司5%股权系代持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斯诺威粉体公司主张的诉争股权代持关系不能成立，故对其主张解除该代持关系及返还诉争股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斯诺威粉体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斯诺威粉体公司上诉主张的锂矿种勘查发现时间、含量，以及矿产前期勘查投入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斯诺威粉体公司本案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斯诺威粉体公司本案诉请基础为确认斯诺威粉体公司与兴能公司间就诉争股权存在代持关系，为确认之诉，因此不受民事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在诉讼时效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裁判结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0元，由成都斯诺威粉体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