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9473号原告：钟诚，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江汉区红艳化工建材经营部业主，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哲（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新春环保设备厂，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余华岭。法定代表人：周小山，该厂经理。被告：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小区****。法定代表人：米世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山（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公司法务室主任。被告：武汉百步亭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堰生（一般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星（一般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武汉余华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余华岭特**iv>法定代表人：刘洪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牧川（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诚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新春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新春环保厂）、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置业公司）、武汉百步亭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步亭置业公司）、武汉余华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华岭集团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钟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哲，被告振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山，被告百步亭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堰生，被告余华岭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黄牧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春环保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春环保厂与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共同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2．新春环保厂、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余华岭集团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23466.90元（人民币，下同）。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春环保厂、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余华岭集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5日，新春环保厂的厂房因年久失修，停产一年多，为发展经济及今后生产，经该厂所在村委会即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新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春村委会）同意，决定引进资金，对原厂房、空地进行拆除、重建。新春环保厂经关系找到原告并签订了《联合改造厂房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如下：1．新春环保厂及厂房、空地和原厂房内建材，厂房拆除材料作为新春环保厂投资，原告承担全部建房资金。2．厂房建成后建筑总面积按股份原告占60%、新春环保厂占40%分配，如今后拆迁所得总金额（包括房屋、土地、设施等），减去原告建房、设施等总投资，归还给原告，剩下按各50%分成。3．原新春环保厂在联合前，新春环保厂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人上交利润由新春环保厂和上级主管部门负担，原告不承担联合前新春环保厂一切债权债务。4．厂房建成后，原告任经理，新春环保厂人员出任副经理，经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副经理协助原告管现金，新春环保厂管账目，除去各项开支，余下金额每年按股份比例分红。5．水、电设施谁投资，谁收益。6．新建厂房图纸共同协商，由新春环保厂办理一切建房事宜，新春环保厂必须保证新厂房建成，以现厂房土地作担保，保证原告投资安全。7．施工期间新春环保厂负责工地一切事务，原告负责建房和设施全部款项，购材料由原告负责。8．办房产证、土地证、费用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9．原告与新春环保厂双方签字协议生效。原告与新春环保厂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该协议签订后，依照《联合改造厂房协议》原告如约履行了全部义务。现上述新春环保厂及厂房、设备等拆迁，新春环保厂、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余华岭集团公司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新春环保厂、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余华岭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春环保厂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口头或书面答辩，亦未出庭应诉、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振发置业公司辩称，一、振发置业公司受托代办房屋拆迁工作，具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资格。二、《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是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三、振发置业公司依据新春村委会认定的位于新春村**的房屋被拆迁人，与其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四、原告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五、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六、原告的初次起诉和再行起诉皆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直接裁定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四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百步亭置业公司辩称，一、百步亭置业公司与原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原告签订的协议与百步亭置业公司无关，内容也不知情。二、拆迁补偿协议是双方协商签订。被告余华岭集团公司辩称，一、新春环保厂使用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以外的人或单位是不能在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该协议的签订应当无效。二、在拆迁过程中与集体土地的补偿应当归集体组织所有。三、原告主张新春环保厂的房屋早期部分是新春村委会投入的房产，后来有改造和扩建的情况。四、新春村委会根据上级部门及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拆迁合理合法，按照拆迁方案经过新春环保厂的同意，其协议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新春环保厂成立于1987年3月11日，厂址位于江岸区余华岭，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射流爆气器制造。股东为后湖乡新春村。新春村委会于1989年10月28日出具《房产证明》，内容载“兹有我村所属新春环保设备厂的产权属我村所有，我村已投入该厂永久性使用。”周小山自2005年8月15日起任新春环保厂法定代表人。因新春环保厂厂房年久失修，2005年7月25日，该厂向新春村委会申请对厂房改造，由其自行负责投资。新春村委会于同年8月2日批复“该厂为村办企业，由该厂房年久失修，停产已有一年多，为发展企业经济引进资金，对原有的厂址、厂地的厂房进行改造。在城管和有关部门的协调下，方能实施。”2005年8月3日，新春环保厂向钟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钟诚对厂房进行改造，钟诚承担全部建房资金作为股份，投资该厂房水电、道路和楼房装修设施资金。2005年8月5日，钟诚（甲方）与新春环保厂（乙方）签订《联合改造厂房协议》。双方约定，因乙方厂房年久失修，停产一年多，为了发展企业经济，确保今后安全生产，经村委会同意，引进资金，对原厂房、空地进行拆除、重建。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后湖乡新春村××路新春环保厂、厂房、空地和原厂房内建材，厂房拆除材料作为乙方投资，甲方承担全部建房资金。二、厂房建成后建筑总面积按股份，甲方占60%、乙方占40%，如今后拆迁所得总金额（包括房屋、土地、设施等），减去甲方建房、设施等总投资，归还给甲方，剩下按各50%分成。三、原乙方在联合前，乙方一切债权债务和工人上交利润由乙方和上级主管部门负担，甲方不承担联合前乙方一切债权债务。四、厂房建成后，甲方任经理，乙方任副经理，经理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副经理协助，甲方管现金，乙方管账目，除去各项开支，余下金额每年按股份比例分红。乙方上交利润和原厂工人（包括退休）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五、新厂房建成后，需要投资水、电设施等，谁投资、谁收益、产权归投资人所有，今后拆迁费归投资人所有。六、新建厂房图纸共同协商，乙方办理一切建房事宜，乙方必须保证新厂房建成，并以现厂房土地作担保，保障甲方投资安全。七、施工期间，乙方负责工地一切事务，甲方负责建房和设施全部款项。购材料由甲方负责。八、办房产证、土地证、费用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九、……。2006年4月10日，钟诚（甲方）与案外人张腊生（乙方）签订《建房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新春余家岑环保设备厂原厂房和空地委托乙方改建和新建楼房。工程全包，每平方米为355元，以实做建筑面积为准。将原设备厂旧厂房全包拆除、拆除不计价，楼房层数暂定三层，基础设计承载为六层，一楼层高4.2米，二层高4米，三层高3.8米，框架结构，三楼以上另议。……付款方式一期，基础正负零付5万，柱子倒完付5万，梁倒完5万，上完板5万，二三层柱子倒完付8万，梁倒完7万，板上完5万，每层装修12万，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预留5%保质金，一年期满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二期工程付款同一期办法相同。新楼建成后，钟诚自2006年9月起开始对外发租。租金收益按钟诚60%、新春环保厂40%的比例进行分配。2006年12月15日，钟诚（甲方）与案外人罗红胜（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余华岭新春村楼房进行装修及附属设施施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项目有一至五层地面砖；内墙涂料；防盗网；立柱贴瓷砖；水电安装；室外排水、修路；室内楼梯安装；顶层厨房施工。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结清。2007年2月7日，钟诚（甲方）与新春环保厂（乙方）又签订《联合改造厂房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同意对2005年8月5日所签定联合改造厂房协议进行补充。一、已建成三层五长间楼房加层，甲方三长间乙方二长间，未建成部分建成三层后，由甲方加层。二、加层按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使用权和产权归投资人，加层施工一切事务包括事故由投资人负责。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如今后拆迁有无补赏，全由投资人负责和所有。三、……。周小山在补偿协议上还注明“同意由甲方在三楼以上加层其投资由甲方加层面积无赏给乙方150平方（壹佰伍拾平方）所有其余全部归甲方所有，如今后……。”2007年11月10日，钟诚（甲方）与案外人张腊生（乙方）再次签订《建房补充合同》。双方约定，新春大楼四、五层加层，除2006年4月10日条款外，补充新的条款。四楼框架、五楼建住房，每平方米370元。乙方开工前甲方付叁万元，11月20日开工。如果加层不成，此款冲抵原三层楼房余款和未做成而下脚工程款，原双方工程款结清。加层完成，此款由甲方承担，四层柱子完工开始付工程进度款，保证资金到位。工期年内封顶，过节后装修。……。案外人罗红胜于2008年5月20日向钟诚出具《收条》，内容为“工程经甲方验收合格，施工期间所有领条作废。以此收条为最后结算依据，实收536220元。全部结清，双方无争议。”案外人张腊生于2008年6月10日向钟诚出具《收条》，内容为“钟成委托我做新春大楼4100平方米，因甲方原因造成误工，工期延长，原料上涨，工资上涨。经双方协商每平方米补120元，按合同实收钟成人民币共计1964000元整。”另查明，根据《关于积极推进“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的意见》（武发〔2004〕13号）、《关于积极推进江岸区新春村等五个村城中村综合改造规划）的函》（武土资规函〔2010〕584号）等文件精神，新春村拟对所辖范围内的房屋实施拆迁。2010年6月30日，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委会召开大会对“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进行表决。会议通过《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集体农业承租土地上的房屋，按承租上交的实施金额及承租土地实际面积，砖混结构给予800元/㎡的补偿，不在该范围内的房屋按400元/㎡拆迁”“集体土地上的企业房屋按照历年上交村土地占用费和管理费、实际金额及实际用地面积砖混结构的按650元/㎡进行拆迁补偿，不在该范围内的房屋按400元/㎡进行拆迁（注：原集体企业在清查补办国有土地前的房屋可享受企业拆迁补偿砖混1200元/㎡，但必须是履行上交原村民委员会规定管理费的合法面积）。”方案通过后，新春村委会对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登记。2010年8月26日，根据调查情况，新春村委会对涉案房屋制作了《一户一表》，内容为“产权归属：C173、占地面积910㎡、建筑面积3712㎡、其中住宅3712㎡”。2010年10月15日，甲方百步亭置业公司、乙方振发置业公司以及丙方新春村委会签订《新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代办协议书》。协议内容有甲方委托乙方按照《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结合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实施本项目范围内全部建（构）筑及地面附着物的拆迁安置补偿及相关工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在2011年5月31日前完成本项目范围内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丙方负责代甲方按照约定的付款程序及时支付各项拆迁费用。2013年7月3日，新春环保厂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周小山签订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办理其他拆迁事宜，并由周小山本人代收拆迁补偿款。2013年7月5日,甲方百步亭置业公司（拆迁人）、振发置业公司（代办单位）与乙方新春环保厂（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内容有乙方拥有的房屋位于新春村C173号，总建筑面积3712平方米。乙方对被拆迁人和房屋的权属认定不持异议，同意按实施方案的规定执行，并保证对上述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不存在权属或其他纠纷。乙方房屋如存在对外出租、出借或其他情形，由乙方负责与承租方或使用方解除协议。如因权属、承租、使用、继承等引发的一切与被拆迁房屋有关的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房屋拆迁补偿费计2412800元、促搬费371200元，总计2784000元。新春村委会通过的《新春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及其它与新春村规划拆迁范围内由村民代表大会或村城中村改造专班做出的与拆迁有关的决议、方案、批文等均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日，周小山在《拆迁房屋交接单》上签字并签署“同意拆除”。该单载明“房屋编号：C173”“（中百超市）”。周小山领取拆迁款2784000元后，出具《承诺书》，内容载：“兹有本人周小山（原武汉市环保设备厂法人代表），在新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面积为3712㎡，单价每平方米750元，拆迁货币补偿金额为2784000元（人民币贰佰柒拾捌万肆仟元整），拆迁补偿协议于2013年8月签订，本人在2013年10月21日已领取拆迁款，该拆迁房屋与外界有任何纠纷由本人周小山承担，新春村委会（余华岭集团）及相关拆迁部门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7月拆除。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房产证明》《申请报告》《联合改造厂房协议》《联合改造厂房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建房合同》《建房补充合同》《施工合同》《收条》《经营收益结算表》《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拆迁代办协议书》《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民委员会一户一表》《授权委托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交接单》《付款凭证》《承诺书》、租赁合同若干、照片若干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核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拆迁引起的纠纷，钟诚认为新春环保厂与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放弃拆迁利益，损害其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无效。因此，本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该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二种情形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所谓恶意串通的合同，就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非法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本案中，新春环保厂属集体所有制村办企业，由于该厂厂房年久失修且停产，钟诚与新春环保厂签订《联合改造厂房协议》《联合改造厂房补充协议》后将厂房拆除并在原址重新建造了新楼房。因新春村遇“城中村”综合改造，新春村委会召开大会表决通过了《江岸区后湖街新春村“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集体土地上的企业房屋按照历年上交村土地占用费和管理费、实际金额及实际用地面积砖混结构的按650元/㎡进行拆迁补偿。”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房屋拆迁补偿费2412800元”以及周小山代领的金额来看，被拆迁房屋是以“集体土地上的企业房屋650元/㎡（2412800元÷3712㎡）”标准进行的补偿，该标准符合方案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乡镇企业是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农民投资为主，在乡镇（包括所辖村）举办的承担支援农业义务的各类企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举办乡镇企业使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有关用地批准手续和土地登记手续。”虽然本案被拆迁房屋系钟诚出资建造，但新楼房建成后并未开展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出租收益。换言之，新楼房建成后，新春环保厂有“乡镇企业”之名，但无“乡镇企业”之实。且新春环保厂所使用的农村集体土地是否办理有关用地批准手续和土地登记手续，钟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被拆迁房屋所占的集体土地权利仍为新春村享有。钟诚认为新春环保厂与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放弃拆迁利益，损害其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钟诚与新春环保厂签订的《联合改造厂房协议》《联合改造厂房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涉及“建筑总面积按股份，甲方占60%、乙方占40%”“以现厂房土地作担保，保障甲方投资安全”“加层按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使用权和产权归投资人”，该部分内容有集体土地上房屋权属处分之意，因钟，因钟诚非新春村村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因所涉房屋已被拆除，补偿费已由新春环保厂领取，协议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新春环保厂应向钟诚返还建房、设施等投资款。钟诚主张建房款1964000元、装修款536220元并提交了《建房合同》《建房补充合同》《施工合同》《收条》等证据，新春环保厂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房屋于2007年5月装修完工，至2013年7月被拆除，已经过6年零2个月，参照市场法等评估方法，本院酌定房屋装修残值为205551元（536220元÷120个月×46个月）。新春环保厂应向钟诚返还建房、设施等投资款2169551元（1964000元＋205551元）。剩余拆迁补偿款614449元（2784000元－2169551元），按50%的比例由新春环保厂补偿给钟诚，即307224.50元（614449元×50%）。振发置业公司、百步亭置业公司、余华岭集团公司与钟诚无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负合同义务。钟诚自2014年3月起，就本案纠纷多次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本院提起诉讼，其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钟诚的部分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新春环保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钟诚返还投资款2169551元；二、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新春环保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钟诚支付拆迁补偿款307224.50元；三、驳回原告钟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41元，由原告钟诚负担89331元，被告武汉市江岸区新春环保设备厂负担19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松人民陪审员  许鹏洲人民陪审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