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4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某某，男，200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党某，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党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党某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骏，陕西信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200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张某某之父。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住所地：陕西省大荔县城关街道办冯翔路**。法定代表人：韩鹏，系该校校长。原审被告：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金桥国际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武宏远，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党某，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骏，陕西信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某，女，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骏，陕西信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某，女，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周某，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周某某2，男，200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女，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周某某2之母。法定代理人：周某，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周某某2之父。上诉人党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党某、刘某某、周某某2、周某某、周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党某（暨原审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骏（暨原审被告党某、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某1，原审被告周某某、周某（暨原审被告周某某2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2、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判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是由周某某2先将党某某推搡后，党某某因该推搡失去身体平衡而又被动的压在了张某某的身上导致其牙齿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整个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周某某2而不是党某某，故党某某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张某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党某某、党某、刘某某未出庭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利。周某某2、周某某、周某述称，周某某2并没有推党某某，当时也没有人看到是周某某2推的。一审判决错误，其不应该承担责任，但其并未上诉。不认可党某某的上诉请求，党某某应该承担责任。党某、刘某某认可上诉人党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24800元、误工费7600元、交通费3800元、营养费760元、鉴定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7680元；2、原审被告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审原告张某某、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均系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的小学生。2018年3月24日上午，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与其他孩子一起在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教学楼五楼全脑教室外过道里追赶着玩耍，两人先后撞到了正在蹲着系鞋带的原审原告张某某，导致原审原告张某某倒在地上，牙齿受损。次日，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老师告知原审原告父母原告受伤一事。后原审原告张某某前往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多次进行门诊治疗和复查，经医院诊断为：11牙、21牙牙冠折断，并行11牙、21牙盖髓术及前牙美容修复术，共花费医疗费1181元，其中，行牙齿树脂冠保护花费938元。2018年5月7日，西安交通大学口腔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成年后行冠修复，定期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申请后续治疗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提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某18岁前需行树脂冠保护，首次费用已实际发生，树脂冠保护使用寿命一般为1年；18岁后牙齿后续治疗费预计为14400元。原审原告花费鉴定费720元。另查，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属大荔县教育局主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业务范围为培养文武兼备的人才，学校实行每两个星期接一次孩子的寄宿制。庭审中，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称被告正合公司承包学生的文化课教育，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原告张某某、原审被告周姊涵亦承认孩子的学费交给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而9800元的培训费交给原审被告正合公司，并由正合公司为孩子教授文化课，但其并不清楚该二原审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审原告主张下列费用：1、医疗费24800元，根据原审原告前期进行牙齿树脂冠保护花费1121元，故主张在18岁之前需进行树脂冠保护每次约1000元，每年检查花费100元，共计算8次，18岁之后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4400元计算，并提交门诊病历及检查票据；2、误工费7600元，估计原审原告未来检查治疗约需38天需家长陪同，家长产生误工损失，按照每天200元计算，未提交证据；3、交通费3800元，估计原审原告未来检查治疗约需38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未提交证据；4、营养费760元，按照原审原告未来检查治疗约需38天，每天20元计算；5、鉴定费72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6、精神抚慰金10000元，认为原审原告的门牙受损，严重影响了原审原告的形象，故提出此主张。以上共计4768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审被告正合公司、党某某、党某、刘某某应积极应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原告因此次事故发生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部分，原审原告为治疗牙齿折断花费的1181元，有病历及票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18岁以前牙齿每年进行树脂冠保护需938元，共需进行7次，计算为6566元。原审原告18岁以后所需牙齿后续治疗费为14400元。医疗费共计22147元；误工费，经原审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误工费实为原审原告家长陪同其就医产生的误工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应为护理费，故原审原告主张的项目有误，一审法院按照护理费进行处理。而因原审原告并未提交该部分相应损失的证据，但考虑到原审原告尚幼，在18岁之前确需父母陪同进行牙齿治疗，故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8岁之前每年需1次的牙齿树脂冠保护治疗，参考本地陪护人员的日工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7次为700元；交通费，亦考虑到原审原告在18岁之前每年需1次牙齿树脂冠保护治疗，故酌定35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审原告系门牙受损，需要长期治疗，结合本案发生的事实经过及情况，故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为宜；鉴定费720元，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4917元。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并无医嘱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一事，本案中，原审原告在系鞋带时因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的共同碰撞而牙齿受损，有学校对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及事发时一起玩耍的孩子所进行的调查记录为证，该事实可以确认，故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应对原审原告牙齿受损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审被告周姊涵、党某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也无个人财产，故应由该二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作为其监护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及被告正合公司，作为教育及培训机构，无证据证明平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且在事发时未对孩子在楼道追逐打闹的行为及时制止，事发后也未及时为原审原告就医诊治并通知原审原告父母，其管理明显存在有安全疏漏。因此，该二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陈述原审被告正合公司承包学校的文化课教授，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案情，原审被告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党某、刘某某应承担原审原告张某某损失30%的责任，原审被告周姊涵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周某应承担原审原告张某某损失30%的责任，而原审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及原审被告正合公司应共同承担40%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党某、刘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各项赔偿款7475.1元。二、被告周姊涵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各项赔偿款7475.1元。三、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某某各项赔偿款9966.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张某某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党某、刘某某承担150元，由被告周姊涵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周某承担150元，由被告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00元。因原告已预交，故上述被告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学校老师提供的录音光盘（学校老师和周姊涵的录音），证明周某某2承认事发时推了一把党某某。2、党某某的同学韩金粉与段佳欣的证言，证明周某某2承认事发时推了一把党某某。张某某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就是由周某某2和党某某一起伤害的张某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人的身份以及出具证言的时间不清楚。周某某2、周某某、周某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当时周某某2只是碰到党某某，不是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只是其他同学和老师附随党某某的说法，并没有其他人亲眼目睹事发过程。党某、刘某某对两组证据予以认可。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因当事人对第一组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张某某提交了大荔县西北武术院所做的调查记录，该调查记录载明主题为“关于张某某同学牙齿受伤事件的调查笔录”，党某某陈述事发经过为“张某某蹲在地下系鞋带，我刚走到张某某背后，这时周某某2从后面跑过来，刹不住了，把我撞倒，我又把张某某撞爬下去了，结果张某某的牙齿就断了2颗门牙，他就哭了。因为当时张某某与我们几个正在玩“鬼捉人”游戏，周某某2也不是故意的。”在场同学均对党某某所述的事发经过予以认可。后学校询问周某某2事发经过，问“当时，你跑的抓住党某某的衣服，结果党某某撞倒了正在蹲下系鞋带的张某某，这个你承认吗？”周某某2回答“是的”。二审中上诉人党某某提交的录音内容为：老师问周某某2“你把张某某的牙齿碰掉了？怎么碰的？”周某某2回答：“我把党某某一推，党某某再把张某某一推，张某某就倒了，倒了之后党某某就压在了张某某身上，张某某牙就掉了。”后周某某2继续陈述“我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是没太用力就碰了一下他，他就摔了。是我碰到党某某，党某某又把张某某一推倒，是我碰党某某的。”据上述记录可以认定，事发时周某某2、党某某等同学在走廊内追赶玩耍，周某某2碰到了党某某，党某某受力后碰倒了正在蹲着系鞋带的张某某，致张某某倒地牙齿受损。另查明，原判载明的周姊涵系书写错误，应系周某某2。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张某某牙齿受损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及承担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周某某2、党某某等同学在走廊内追赶玩耍，周某某2碰到了党某某，党某某受力后碰倒了正在蹲着系鞋带的张某某，致张某某倒地牙齿受损，党某某和周某某2系年满八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走廊内追赶玩耍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周某某2碰到了党某某，系事件的起因，而党某某碰到了张某某，系直接侵权人，因此双方均对事件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结合二人的行为，周某某2责任较大，党某某责任较小，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党某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491.7元；由周某某2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475.1元。因周某某2和党某某系未成年人，由其二人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大荔县西北武术院及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制定并执行了课间管理制度，亦未在事发时制止学生的追逐打闹行为，事发后未对张某某进行及时诊治并通知其父母，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存在较大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应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4950.2元。综上，上诉人党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周姊涵的法定代理人周某某、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某各项赔偿款7475.1元；二、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某某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党某、刘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某各项赔偿款2491.7元；四、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某某各项赔偿款1495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张某某已预交），由党某、刘某某承担50元，由周某某、周某承担150元，由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党某某已预交），由党某、刘某某承担5元，由周某某、周某承担15元，由大荔县西北武术院、西安正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洁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朱筱滢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 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