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华夏幸福城润园****201、202。法定代表人：刘释文，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杰，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八大街**9-1-1601、1602/div>法定代表人：王大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学勇，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荣，男，汉族，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张永超，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廊坊市盛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廊坊市综合楼传输局**/div>法定代表人：石仲生，经理。上诉人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荣、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创公司）、廊坊市盛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志荣是实际施工人错误，王志荣不是本案适合的原告，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盛昌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是错误的。王志荣根据该协议主张3004868元工程拖欠款是错误的。王志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晟达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过程中没有劳务施工资质，而是通过实际施工人王志荣向盛昌公司借用劳务资质，由王志荣自行组织施工人员购买材料，对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基于上述原因上诉人与盛昌公司还签订了劳务资质使用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盛昌公司并不参与施工，而是仅作为资质的出借方，配合晟达公司完成相关施工手续的备案。王志荣作为实际的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因凯创公司的原因中途退场，与上诉人晟达公司形成了结算协议。协议中对于晟达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签订结算协议后双方依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共同向工程的发包方凯创公司申请结算工程款事宜。通过上诉人晟达公司与凯创公司来往信函可以得出凯创公司也同意按照晟达公司与王志荣的结算协议向王志荣支付工程款。最终凯创公司未完成向王志荣支付的原因系因为晟达公司未依据凯创公司的要求向其递交竣工资料，因此基于上述事实晟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凯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盛昌公司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王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004868元；2、三被告自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连带赔付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被告凯创公司与被告晟达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晟达公司承建帝景天成小区3#、5#楼工程，合同总造价21099078元。被告凯创公司与被告晟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竣工验收资料齐全）结算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被告凯创公司已经累计向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4855980元，虽超过合同约定的70%，但仍有剩余工程款未给付。2013年11月22日，原告王志荣（乙方）与被告盛昌公司（甲方）签订《劳务资质使用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办理廊坊市帝景天城住宅小区3＃、5＃楼工程开工许可证手续所需的签章手续。2、甲方在手续办理完成后，不再参与工程施工的各项事务。乙方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人员管理、和施工管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安全责任均由乙方负责。3、本项目承担工作量约9627.67平方米，承包单价627元／㎡，总价暂定为6036550元。4、乙方使用资质，向甲方缴纳资质使用费，金额为工程款总金额的1%，甲方不负责开票，使用费交付时间为每次发包方拨款按比例收取。……”。同日，被告盛昌公司与被告晟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原告王志荣在被告盛昌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由被告盛昌公司承包被告晟达公司发包的“廊坊市帝景天城住宅小区3＃、5＃楼”的劳务施工，合同第二条承包价款约定：“2.1承包单价627元／㎡（税后单价）；2.2图纸建筑面积为9627.67㎡，最终结算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志荣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7月22日，被告晟达公司（甲方）与被告盛昌公司（乙方）签订终止承包事宜的《协议》，原告王志荣在被告盛昌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叁佰柒拾万元整。……5、该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向开发商申报乙方退场费用。视开发商拨付情况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晟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务资质使用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拨款申请》、《催告函》、停工损失明细表、《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砌筑工程验收单》、工程现状照片、付款汇总表及付款凭证、《借款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凯创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晟达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王志荣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盛昌公司名义承揽建设工程，被告盛昌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盛昌公司与被告晟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王志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后被告盛昌公司与被告晟达公司又签订了协议，对工程款数额做了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法律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晟达公司给付工程款300486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故此笔款项的利息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盛昌公司与原告王志荣不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关系，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凯创公司虽给付晟达公司的工程款已超过70%，但未付工程款足以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故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志荣工程款300486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款项承担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40元，由被告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廊坊市盛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廊坊市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晟达公司提交其向盛昌公司与王志荣支付的付款凭证和收据等付款记录。证明晟达公司不欠盛昌公司或王志荣任何的工程款。内容如下，首先从2014年9月30日一直到2017年8月26日至，期间上诉人向盛昌公司、王志荣以及部分工人分10次共计支付了6441776元的工程款，该款远远超出了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所约定的6036550元（2013年11月22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第二条可以计算出）的工程款。现在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合同价款的1269247元，我方保留向对方追讨的权利。王志荣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对于上诉人直接支付至王志荣个人账户里的这些款项是认可的，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没有支付到王志荣账户里的收款条代理人需要跟当事人核实，我方以诉讼请求为准。凯创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凯创公司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志荣提交拨付款的申请一份。证明王志荣就是实际施工人。凯创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效力，这份证据也充分地证明了凯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至于晟达公司是不是把应付的农民工的工资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从这份证据中是看不出来的和证明不了的。晟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公章确认，即便属实，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凯创公司提交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在2019年1月28日其向晟达公司支付了60万元工程款。还证明了凯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给晟达公司的工程款。晟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凯创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王志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从收据上显示并未与工程有关联性，是否有其他的工程款王志荣并不清楚，退一步讲，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在诉讼过程中得知王志荣已经申请查封凯创公司应支付给盛昌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如果其支付行为导致王志荣将来执行不能，可能王志荣会提起关于刑事自诉凯创公司涉及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的维权方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系被上诉人王志荣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主张与其与被上诉人凯创公司系承包关系，与盛昌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王志荣系盛昌内部职工，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实际施工人。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四条“建筑施工企业与其下属分支在册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者部分工程分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可以认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判断是否为企业的内部职工应以书面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的精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志荣与盛昌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无法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庭审意见，综合认定凯创公司系发包方，晟达公司系承包方，王志荣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盛昌公司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盛昌公司并未参与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王志荣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上诉人晟达公司与王志荣以盛昌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该《协议》从形式上看，由上诉人代表人及王志荣签字确认，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并有见证人签字确认；从内容上看，系针对涉案工程项目双方终止承包达成的协商，上诉人同意支付叁佰柒拾万元，双方共同向开发商申报退场费用等事项。结合签署《协议》后，上诉人向凯创公司提出的拨款申请，与上述《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可该协议，并支持被上诉人王志荣依据该《协议》主张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合同总造价21099078元，凯创公司已累计向晟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4855980元，尚欠6243098元，凯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70%，对剩余30%工程款的支付合同虽另有约定，但涉案工程自2013年年底开工，期间停工两年之久，至2018年初已基本竣工，尚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0元，由廊坊市晟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韩静威审判员 史纪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丁宗发书记员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