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桂新，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系董桂新之妻），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董桂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灌阳镇仁江村。 法定代表人：董桂新，合伙事务执行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帆，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连贵，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门君，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学广，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原审第三人：唐艳萍，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董桂新、黄英、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桂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欧连贵及原审第三人赵学广、唐艳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桂新、黄英、亿桂公司、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帆，被上诉人欧连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学广、唐艳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桂新、黄英、亿桂公司、培训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欧连贵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欧连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欧连贵提供的证据提出了12个方面的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只字未提，有意对上诉人提出的足以否定欧连贵的证据证明力的事实进行掩盖。1、合同适用的文本不符合常理，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均应为通俗的简易合同，欧连贵套用银行放贷的合同文本，有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之嫌及勾结银行工作人员进行欺诈活动之嫌。2、该假《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按约欧连贵应于2014年11月3日将1250万元一次性划入董桂新指定的账户，却在另一条款中做出如下规定：（1）准许分五次不定时放款；（2）在实际放款日期不定的前提下却规定具体的还款日期。按约12个月的借期放款日期和还款日期须对应才能保证12个月的借款，该《借款合同》是假造而来由此已完全可以证实。对比放款和还款日期合同约定的12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根本没有达到12个月。3、没有解释为何将董桂新和黄英的个人借款划入阳瑜奇的账户，也无证据证明阳瑜奇与董桂新、黄英之间的关系。4、依合同第四条，欧连贵应于2014年11月3日向董桂新完成发放1250万元的义务，但2015年5月5日才完成1250万元的放款。董桂新还款最后期限为2015年12月30日，2014年11月3日对应的还款日应为2015年11月2日，明显是合同中约定要求董桂新违约。5、《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的违约及违约责任均为借款方的责任，无出借方责任，是完全不平等的约定。6、《借款保证合同》明确了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止共12个月，那1250万元的放款应在2014年11月3日完成，但合同中准许欧连贵分五次不具体时间放款，属不正常合同约定。7、欧连贵提供的后面三单450万元借款的汇款单据中，只有一单写明用途为“借款”，其余的则为“货款”，前面三单所谓“借款、汇款”凭证也只有一单写明是“借款”，其他的为“货款”，这样的单据不能证明欧连贵对董桂新、黄英完成了1700万元的借款义务。8、欧连贵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6月29日50万元、9月9日200万元、9月21日200万元三单共450万元汇款，没有写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相较于1250万元的借款而言要求明显降低。9、这450万元如果若是董桂新的借款，为何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款汇到阳瑜奇账户。10、这450万元的款项没有任何保证和质押。11、二份质押合同均没有质押人董桂新和黄英的签字。12、欧连贵向董桂新、黄英二人借款，但“借款凭证”中只有董桂新一人签字。欧连贵及其代理人均没对上述内容作出合理说明，其提交给法庭的证据也没有证明力。二、一审法院有意不采取对比的方法对各种证据进行对比判决，只要将欧连贵提供的书证进行对比判断，就能认定其是伪造的或者否定其证明力。三、一审中上诉人已要求查明欧连贵的资金来源，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说明和调查便认定欧连贵给付1700万元，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欧连贵作为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致使无法查明上诉人对基础事实提出的合理怀疑，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故意设陷阱致董桂新、黄英无法到庭，以其拒不配合鉴定工作来剥夺董桂新和黄英的请求鉴定权，作出不利于董桂新和黄英的判决。六、欧连贵主张其有资金放在赵学广、唐艳萍账户上，没有证据证实。七、赵学广和唐艳萍不是第三人，他们是证人，作为证人未出庭，其陈述不能采信。八、一审故意错误确定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给付1700万元”，争议焦点应为是否存在17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背了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欧连贵辩称：一、本案的涉案合同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面的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二、借款事实清楚明了，上诉人没有归还借款，应承担责任。三、赵学广、唐艳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的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欧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董桂新、黄英偿还原告借款1700万元及利息11436000元（利息计算：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4296000元;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月息2%以1700万元为基数，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利息为11436000元），合计28436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董桂新、黄英支付律师服务费4474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亿桂公司、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董桂新、黄英质押的被告亿桂公司股份经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发生了下列事实：1、原告（作为乙方、贷款人）与被告董桂新、黄英（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2014）第114号），合同约定：被告董桂新、黄英向原告借款1250万元，借款为经营性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贷款分五次划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户名：董桂新，账号：62×××89，开户行：灵川农合行大面支行。户名：阳喻奇，账号：62×××02，开户行：灵川农合行大圩支行。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借款自实际借款天数按月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1日，结息日为非工作日的，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按年利率36％，月利率为3％的固定利率。甲方偿还借款本息的资金来源于但不限于甲方经营机动车驾驶培训科目二、科目三的收入来源。甲方应按月足额支付利息，并按：（1）2015年9月30日，偿还本、息金额400万元；（2）2015年10月30日，偿还本、息400万元；（3）2015年11月30日，偿还本、息400万元；（4）2015年12月30日，偿还剩余利息及本金的方式还本。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和股权质押担保，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并使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之人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编号为保字2014第114号担保合同和编号为质字2014第114号借款质押合同。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事项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法院受理费）等其他应付费用。2、被告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保字（2014）第114号），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依据借字（2014）第114号借款合同发放的贷款，金额为125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分批到期的，则每批借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5日，从赵学广账户向董桂新账户转款300万元，用途注明资金周转；2015年2月7日，从欧连贵账户向董桂新账户转款200万元，用途注明货款；2015年2月11日，从欧连贵账户向董桂新转款500万元，用途注明资金周转；2015年3月30日，从赵学广账户向董桂新账户转款200万元，用途注明借款；2015年5月5日，从唐艳萍账户向阳瑜奇账户转款5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2015年6月29日，从欧连贵向阳瑜奇账户转款50万元，用途注明为货款；2015年9月9日，从欧连贵账户向董桂新账户转款200万元，用途注明货款；2015年9月20日，从欧连贵账户向董桂新账户转款200万元，用途注明为借款，以上转款共计1700万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欧连贵（作为质押权人）与被告黄英（出质人）、董桂新（质物共有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质字（2014）第114-1号），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为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押权人依据借字（2014）第114号借款合同发放的货款，其中金额为人民币925000元的出质股权为82万股。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质押权人依据第二条约定向借款人发放的所有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质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质押权人收取质物的孳息按下列顺序清偿：收取孳息的费用；主合同项下的利息或其他费用；借款本金等内容。所附《质物清单》上载明：出质人董桂新，质物名称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数量10800000，质物价值11540000元；出质人黄英，质物名称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数量900000，质物价值960000元。同日，原告欧连贵（作为质押权人）与被告董桂新（出质人）、黄英（质物共有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质字（2014）第114-2号），合同约定中除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为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押权人依据借字（2014）第114号借款合同发放的货款，其中金额为人民币11575000元的出质股权为1026万股与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质字（2014）第114-1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及《质物清单》内容均一致。同日，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上的股权按出质股权数额1080万元、90万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7年2月27日，原告欧连贵（作为甲方）与被告董桂新（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凭证》，其载明：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共计1700万元。1、借款发生时间、金额、转入账户均与前文查明一致。2、（1）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欧连贵借款给董桂新本息共计2129.6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2、（1）所列金额的计，每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425920元）；（3）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欧连贵借款给董桂新本息共计26407040元。原告陈述称2014年11月日至2015年2月4日，被告董桂新连续三个月给付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利息为每月9万元，共计27万元。2015年6月14日，被告董桂新归还原告利息70万元后至今未再归还原告借款，原告催索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本案借款经过及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各方当事人详细陈述案件的事实经过，被告董桂新、黄英、亿桂公司拒不陈述。原告为追索本案债务，委托了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务，与其签订了一份《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律师代理费447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第一、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欧连贵偿还借款1700万元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用；二、涉诉《借款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第三、四被告是否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涉诉《股权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及原告对被告董桂新、黄英质押的亿桂公司股份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首先，原告与被告董桂新、黄英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第一、二被告否认在协议上签名捺印，还申请了司法鉴定，但第一、二被告不仅拒不配合鉴定工作，还对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就答辩意见详细陈述案件事实的要求进行推诿，毫无诚信，因此一审法院对第一、二被告此项陈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尽管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期限与还款期间存在矛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未按约定的借款期间交付借款，被告亦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但综合双方全部履行过程来看，原告已经实际提供了全部借款，被告亦有还款行为，故上述情形不影响合同效力，有关的合同条款冲突可以依法公平处理。其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转款1700万元虽然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数额，但是原告汇入合同指定的账户不仅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在2017年2月2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借款凭证》中，双方对此前的借贷行为进行了清理结算，被告董桂新亦确认了借款的全部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董桂新归还借款17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英作为《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应对12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对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450万元，综合被告黄英参与借款协商、合同订立，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借款用于第一、二被告经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等情形，该450万元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黄英应对17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董桂新、黄英既否认借款1700万元的事实，同时又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归还借款的情况，互相矛盾，且拒不向一审法院陈述案件的事实经过，故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原告自认被告支付过第一笔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共计2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董桂新共计支付原告利息97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年息36％计算，故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支付的97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再次，有关律师服务费用，因各被告确实违约未归还原告借款，导致引发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追索本案债务后向被告主张律师服务费的承担，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原告因经济困难暂未付清有关律师服务费用，故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有关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提起告诉解决。二、亿桂公司、培训学校与原告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时、被告董桂新、黄英作为共同借款人系亿桂公司的全部股东，完全代表亿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人借款用途与亿桂公司、培训学校经营开展的项目相符，故《借款保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亿桂公司认为该合同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亿桂公司、培训学校在保证期间内，在其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保证责任范围（即450万）的诉讼请求，因无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与被告董桂新、黄英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有关合同载明的股权质押数额与《质押清单》记载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有关股权在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记载清晰，符合实际情况，故原告主张对被告董桂新、黄英质押的被告亿桂公司股份在前述《借款合同》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董桂新、黄英答辩称该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桂新、黄英偿还原告欧连贵借款人民币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结果加上1220739.72元为利息最终数额）；二、被告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被告董桂新、黄英1250万元债务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结果加上149917.80元为利息最终数额）范围内向原告欧连贵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桂新、黄英追偿；四、原告欧连贵对被告董桂新、黄英质押的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合计出质股权数额为1170万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被告董桂新、黄英1250万元债务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结果加上149917.80元为利息最终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欧连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862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9191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欧连贵负担14369元，被告董桂新、黄英、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775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桂新、黄英与被上诉人欧连贵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董桂新、黄英是否向被上诉人欧连贵借款170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股权质押合同》及银行转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董桂新、黄英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欧连贵的汇款，但认为不是借款，且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董桂新、黄英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欧连贵共转款1700万元虽然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数额，但是被上诉人汇入合同指定的账户不仅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在2017年2月27日被上诉人与董桂新、黄英签订的《借款凭证》中，双方对此前的借贷行为进行了清理结算，董桂新亦确认了借款的全部事实。董桂新、黄英既否认借款1700万元的事实，同时又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归还借款的情况，互相矛盾。亿桂公司、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时、董桂新、黄英作为共同借款人系亿桂公司的全部股东，完全代表亿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二人借款用途与亿桂公司、培训学校经营开展的项目相符，故《借款保证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亿桂公司认为该合同违反“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董桂新、黄英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有关合同载明的股权质押数额与《质押清单》记载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但有关股权在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记载清晰，符合实际情况，故被上诉人主张对上诉人董桂新、黄英质押的上诉人亿桂公司股份在前述《借款合同》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18元，由上诉人董桂新、黄英、桂林市亿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灌阳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怡运 审判员  关玉霞 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梁露 书记员阳雨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