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79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杜宣，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案外人）：深圳市中融鼎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4018号安联大厦A座1801。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县鼎瑞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宁可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龙，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青，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温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女，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杜宣与被告深圳市中融鼎兴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中融鼎兴合伙企业）、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蕴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唐朝，被告中融鼎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龙、王碧青，被告韬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城支行的银行账户内资金********.22元许可冻结。事实与理由：本案保全标的为韬蕴公司在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基金托管分配账户的收益，冻结银行账户内收益资金的保全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保全行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本案保全标的为韬蕴公司在中融鼎兴基金托管（分配）账户的收益，保全标的并非直接指向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财产。被保全人韬蕴公司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唯一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金额300020万元，占出资比例99.996%。达孜县鼎瑞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孜鼎瑞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金额10万元，占出资比例0.0033%。两合伙人合计出资300030万元。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发起有限合伙投资基金，基金名称为深圳市中融鼎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基金，韬蕴公司作为该基金的唯一有限合伙人，投入该基金300020万元。保全标的为该基金托管账户内被保全人韬蕴公司300020万元投资的部分收益，并非直接指向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财产。二、冻结账户内的资金是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具有合同依据。根据杜宣提供的《合伙协议》第二十五条，韬蕴公司有权获得合伙企业收益分配。该协议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合伙企业从任何投资项目取得的收入，应在本合伙企业收到投资项目收入后3个工作日内分配。”三、冻结账户内的资金是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具有事实依据。该账户流水已显示，该账户内进入的款项均为基于基金投资恒大地产项目所得收益。2018年7月恒大地产向该基金分红2.7亿元进入该基金托管分配账户，在采取保全措施前已转走1.8亿余元，其中8000-9000万已直接分配给韬蕴公司，这一该账户部分收益已分配给韬蕴公司的事实，足以证明该账户内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可以予以保全。基于前述韬蕴公司出资达99.996%，以及其可得收益应予分配且已经部分分配的事实，已冻结账户内的收益金额仅为8000多万元，完全在韬蕴公司可得利益的范围之内，因此对韬蕴公司在基金托管账户内的可得利益采取保全措施是合法有效的保全方式。四、冻结账户内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限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不足清偿其与合伙企业无关的债务的，该合伙人可以以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分取的收益用于清偿；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合伙人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可见，韬蕴公司作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唯一的且出资比例达到99.996%的有限合伙人，可以以其在合伙企业中的收益用于清偿债务。五、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证据显示冻结账户内的资金优先用于偿还韬蕴公司的债务。根据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提交的《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双方均同意合伙企业剩余资金在韬蕴公司尚未偿还完毕‘中融-融珲5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本息前，暂不分配投资收益”。该补充协议足以证明，被冻结账户内的资金先用于偿还韬蕴公司的债务，实质上就是账户内资金权益已归属于韬蕴公司，可以予以保全。其单方签署、未经备案、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重大问题且向关联方中融信托优先偿债的协议显然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优先查封，恰恰能证明其恶意转移财产，对抗法院保全的行为，本案保全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辩称：一、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是依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具有民事主体地位，与韬蕴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不同民事主体，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依法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财产不属于任何一个合伙人所有。二、执行标的是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合法财产，而不是韬蕴公司的收益。首先，执行标的来源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投资收益，是案外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分红，而不是其支付给韬蕴公司的分红。其次，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取得的投资收益，并不等于可分配收益，更不等于分给韬蕴公司的收益。根据《合伙协议》第三条第12款的约定，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可分配收益，是所得收益“扣除为支付相关费用、其他义务（包括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该等费用和其他义务建立适当拨备）而言适当的金额后可供分配的部分。”根据协议约定，本案执行标的中既包括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应缴税款，又包括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应付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并不是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可分配收益，更不是应分给韬蕴公司的收益。再次，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开始分配投资收益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合伙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在韬蕴公司清偿完毕“中融-融珲5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本息前，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暂不分配投资收益。而韬蕴公司至今没有清偿该项贷款的本息。此外，执行标的归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所有。执行标的是货币财产，既是动产又是种类物，而涉案账户的户名、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均是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因此，无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应于何时向韬蕴公司支付收益分配款，也无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是否向韬蕴公司支付过收益分配款，对于所有涉案账户中的存款，均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是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享有物权的财产。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合伙人的自有财产不足清偿其与合伙企业无关的债务的，该合伙人可以以其从有限合伙企业中分取的收益用于清偿；债权人也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合伙人在有限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据此，杜宣可以请求保全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已经实际支付到韬蕴公司自己的银行账户中的收益分配款，也可以请求法院保全韬蕴公司在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即其合伙份额，但无权请求法院保全本案执行标的，如果直接冻结本案执行标的，必然损害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和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韬蕴公司辩称，1.韬蕴公司作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冻结账户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账户，财产属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该收益在分配前应属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而非韬蕴公司。2.杜宣冻结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账户并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杜宣可选择的救济途径为依法请求以韬蕴公司在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用于清偿，而非直接冻结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账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账户执行情况2018年7月18日，杜宣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韬蕴公司诉至本院。同日，杜宣向本院申请对韬蕴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初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韬蕴公司限额98912325.22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8年8月14日，本院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城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请该行协助冻结韬蕴公司持有的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名下账号为×××的账户（以下简称涉案账户）内存款98912325.22元，暂停支付一年，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城支行于当日作出回执，称已冻结该账户内存款********.52元，未冻结11575617.70元。涉案账户被冻结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2执异585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账户内********.22元存款的保全。杜宣于2019年1月3日收到该裁定后，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基本情况2016年6月15日，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成立，其类型为有限合伙，设立人为普通合伙人达孜鼎瑞公司及有限合伙人北京中融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鼎新公司）。后韬蕴公司入伙，中融鼎新公司退伙。自2017年1月19日起，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出资总额为300030万元，其中韬蕴公司出资300020万元，出资比例为99.9967％；达孜鼎瑞公司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0.0033％。2017年2月20日，达孜鼎瑞公司与韬蕴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可分配现金：指本合伙企业因出售、处置投资项目收到的现金或实物，或是从投资项目分得的股息、利息或合伙企业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收益，扣除为支付相关费用、其他义务（包括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该等费用和其他义务建立适当拨备）而言适当的金额后可供分配的部分。第六条约定，合伙目的：对位于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适用法律及经营范围所允许的范围内的投资，实现资本收益。第二十二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享有，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第二十九条约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四十一条约定，源于投资项目的分配来源于任一投资项目的可分配现金应按如下顺序在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之间按其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1.首先支付应税费、规费营运费用、筹建费用等应由合伙企业承担的费用以及偿还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中为合伙企业代垫的费用；2.如按上述第1条分配之后尚有剩余，则按其实缴出资比例向有限合伙人分配，直至其收回全部实缴出资及投资收益；3.如按上述第2条分配之后尚有剩余，则按其实缴出资比例向普通合伙人分配，直至其收回全部实缴出资及投资收益；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合伙企业从任何投资项目取得的收入，应在本合伙企业收到投资项目收入后3个工作日内分配。2017年3月20日，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为达孜鼎瑞公司，托管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达孜鼎瑞公司与韬蕴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管理费计提及支付方式约定，双方均同意自本《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一次性计提管理费支付予执行事务合伙人，管理费费率按照本《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生效之日起合伙企业实缴资金规模的2％计算。第二条合伙企业的投资范围约定，双方均同意合伙企业剩余资金在韬蕴公司尚未偿还完毕“中融-融珲5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本息前，暂不分配投资收益。合伙企业的投资范围增加如下内容：合伙企业代韬蕴公司支付在“中融-融珲5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项目项下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利息复利、本金、罚息、违约金等；合伙企业内的剩余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待投资、待分配及费用备付的现金）可用于投资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管理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三、涉案账户基本情况涉案账户开立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名下，开户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城支行。2018年7月5日，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涉案账户2********.62元，摘要为“分红”。2018年7月9日，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将涉案账户内的8700万元转给韬蕴公司。杜宣主张该8700万元系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分配给韬蕴公司的投资收益，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及韬蕴公司均称，根据《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尚未开始向韬蕴公司分配投资收益，该款项系韬蕴公司向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借款。杜宣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己方主张，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公证书及执行裁定书，显示2017年1月13日，韬蕴公司与案外人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中融信托公司发行“中融-融珲5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向韬蕴公司提供信托贷款212122万元，该合同经过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中融信托公司依约给付贷款后，韬蕴公司未按约还款。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依据中融信托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2018）京中信执字01734号执行证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据此立案予以执行。上述事实，有（2018）京02执异585号执行裁定书、《深圳市中融鼎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私募基金公示信息截图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收款回单、信托贷款合同及公证书、兴业银行汇出回单、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8）京中信执字01734号执行证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执1068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系由韬蕴公司和达孜鼎瑞公司合伙开办的企业，经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关于“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的规定，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系可以自己名义从事各种民事活动的独立民事主体。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城支行开设账户，即与该行形成资金存储的法律关系。作为该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对其在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相关权益。杜宣在诉讼中主张，涉案账户系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基金专用托管账户，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投资恒大地产项目所得收益。基于韬蕴公司为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占投资比例达99.996%的有限合伙人，该账户内已被冻结的资金为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属于韬蕴公司。故法院对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账户采取保全措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然根据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与韬蕴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三条关于“可分配现金：指本合伙企业因出售、处置投资项目收到的现金或实物，或是从投资项目分得的股息、利息或合伙企业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收益，扣除为支付相关费用、其他义务（包括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该等费用和其他义务建立适当拨备）而言适当的金额后可供分配的部分”的约定和第四十一条关于“源于投资项目的分配来源于任一投资项目的可分配现金应按如下顺序在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之间按其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1.首先支付应税费、规费运营费用、筹建费用等应由合伙企业承担的费用以及偿还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中为合伙企业代垫的费用……”的约定，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如对其账户内资金进行收益分配时，需按上述约定先扣除相关费用。在扣除相关费用之前，各合伙人的“可得收益”金额是不确定的。故杜宣主张现存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账户内的资金系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并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关于“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涉案账户内资金系属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的财产。即使该账户内资金中有韬蕴公司的可得收益，但在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进行分配并将分配收益支付韬蕴公司之前，也只表明作为合伙企业合伙人的韬蕴公司对中融鼎兴合伙企业享有债权上的请求权，而不表明韬蕴公司直接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相关权益。故杜宣主张涉案账户内资金属于韬蕴公司，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融鼎兴合伙企业对其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杜宣关于中融鼎兴合伙企业账户内资金属于韬蕴公司所有，要求继续予以冻结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杜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韩耀斌人民陪审员  李 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