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终1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仁斌，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晴，男，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江华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大刚，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慧，男，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卓然，男，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伍致敏，男，1994年7月13日生，汉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 原审被告：伍致龙，男，1992年1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 原审被告：伍建国，男，1983年6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 上诉人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与上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江公司）、原审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以（2016）湘1129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林江公司赔偿鸿腾公司734,824.94元。大林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湘11民终19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在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时，由大林江公司申请，追加了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湘112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鸿腾公司与大林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腾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判的基础上增加判决赔偿金额200,954.9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鸿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告知被上诉人大林江公司下游建桥一事，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于2014年8月进场施工，开工之前上诉人就已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好了，这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九朱建标的询问笔录里面完全体现，上诉人在下游建桥一事主动告知了被上诉人。2、2014年8月上诉人进场施工，到2015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开闸放水，施工已有半年之久，半年期间上诉人举行了开工仪式、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围堰工程、建钢便桥、打桩基等多项工序，被上诉人在这半年内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在下游建桥一事，而且该项目是县里重点项目，为此专门成立了指挥部，界牌乡人民政府，界牌派出所等部门都是成员单位，就建桥与电站发电开闸放水之事，在乡里还召开了会议。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下游建桥一事。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 大林江公司辩称：鸿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施工前已经将建桥一事提前告知大林江公司，大林江公司在本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鸿腾公司无权要求大林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大林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距上诉人发电机组大坝约500米，而在同一事由的另案中[（2017）湘1129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距离为400米，两份判决对同一事实认定明显不一样。原审法院认定“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在围堰处架设了钢便桥，河水可以从钢便桥处通过”，与事实不符，存在模糊事实的嫌疑。根据涉案项目现场管理人朱建标的询问笔录，所谓“围堰”就是被上诉人用泥填埋出的拦截潇水河的道路，不存在分析计算上游来水量，没有围堰施工设计，也没有上报水行政部门批准，被上诉人就盲目地在河道中施工“围堰”，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另外，钢便桥的架设目的是为了方便运输，而非行洪，钢便桥下孔过流量根本未经计算。所谓10米长的口子才是被上诉人在拦截整条潇水河的情况下留下的河水通道，较之潇水河的河宽，该口子根本达不到让河水正常流通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河水可以从钢便桥处通过”和“此次开闸放水，导致河水突然涨至1m多，造成鸿腾公司渡改桥工程项目施工的钢便桥被冲垮”，与钢便桥的运输作用和当日的水流情况不符，直接影响到本案损失产生原因和损失结果的认定。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证据的采信存在严重问题。（1）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价格鉴定结论书》和湘财苑鉴字[2018]1号《湖南泓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华县大林江财产损害赔偿费用纠纷鉴定意见书》。（2）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渡改桥施工合同文件、证据13中标书、证据14投标书，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资质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有资质建设涉案桥梁明显错误，企图掩盖界牌渡改桥建设项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的事实。（3）原审法院割裂看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错误、片面地对上诉人证据不予采纳。强行割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与证据10、11、12互为佐证的关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14、15、16、18、19不予采信错误。3、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4、上诉人不存在过错。 鸿腾公司辩称：1、鸿腾公司只是施工单位，整个施工过程的所有工序都是合法、合理进行施工的，鸿腾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2、大林江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没有通知鸿腾公司，且明知突然开闸放水会威胁到在下游河床作业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仍然开闸放水，造成鸿腾公司的损失，应由大林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鸿腾公司的损失客观真实。4、大林江公司的行为与鸿腾公司的损失之间因果关系明确。 原审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辩解意见。 鸿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大林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34,824.9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大林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鸿腾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公路工程施工、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原告的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为二级，二级资质可承担一级以下公路，单座桥长1000米以下、单跨跨度150米以下的桥梁，长度1000米以下的隧道工程的施工。因江华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对外将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工程施工项目对外招标，2014年2月12日，原告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了投标函及相关资质材料和其他材料。2014年2月17日，江华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中标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工程施工项目。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项目是湖南省交通厅2013年的确定的渡改桥项目，该项目为永州市交通勘察设计院受江华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进行的设计，桥梁全长407.384米，设计载荷为公路-Ⅱ级。2014年2月20日，原告经过了招标取得界牌桥项目施工的承包资格，并且与江华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湖南省永州市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工程的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鸿腾公司于2014年8月进场施工，该项目位于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潇水河河畔，距被告大林江公司发电机组大坝约500米，原告鸿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告知被告大林江公司原告在下游建桥一事。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鸿腾公司在围堰处架设了钢便桥，河水可以从钢便桥处通过。2015年2月13日9时50分许，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芒海洲村4组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等10多个村民来到大林江水电站，以该村里的池塘、田里无水为由，要求当时负责被告大林江公司水电站大坝管理工作的罗群策开闸放水，罗群策怕这些人打他，在明知开闸放水会对下游河床作业的人员和财产造成威胁且未通知下游正在进行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渡改桥工程项目施工单位鸿腾公司的情况下，就叫当时负责大林江公司水电站拦河大坝控制室的工作人员王为国打开2号闸门放水，放水时大林江公司电站拦河大坝内水位为207.4m，至当天12时关闸时的水位为205.8m。此次开闸放水，导致下游河水突涨至1m多，造成下游鸿腾公司渡改桥工程项目施工的钢便桥被冲垮，一个桥墩基座被冲垮，围堰被冲毁，河水淹没了钻机、混凝土搅拌车和挖机，七车混凝土因无法正常使用而全部浪费。开闸放水后，被告大林江公司进行了报警，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被公安机关传唤进行了询问，但未被采取其他行政或者刑事强制措施。经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鸿腾公司因大林江公司突然开闸放水造成的经济损失502,387.28元。另查明：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等人前往被告大林江公司要求开闸放水的是被告大林江公司的拦河大坝，位于潇水河上游，原告修建桥梁的地点位于潇水河的下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鸿腾公司以被告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造成其钢便桥被冲垮、围堰被冲毁等财产损害，要求大林江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本案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主要分歧，本案归纳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 一、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依据 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原告不具备承建涉案项目的资质，且涉案项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经查明原告鸿腾公司于2005年9月2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混凝土预制构件、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公路工程施工、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原告的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为二级，二级资质可承担一级以下公路，单座桥长1000米以下、单跨跨度150米以下的桥梁，长度1000米以下的隧道工程的施工。本案中涉案的界牌渡改桥桥梁全长407.384米，设计载荷为公路-Ⅱ级，属于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标准为二级可以承建的项目，因此原告具有相应的建设资质。对于被告大林江公司关于原告不具有建设桥梁资质的辩称不予支持。本案涉案项目系永州市2012年的渡改桥项目，2013年通过了湖南省交通运输厅的审批程序，涉案项目本案合法性不存在问题。对被告大林江公司关于界牌渡改桥项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原告鸿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关财产享有合法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通过招标承建了涉案的界牌渡改桥，并且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因此，原告对涉案桥梁建设过程中的材料及相关设备当然享有相应的权利，对于被告大林江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原告鸿腾公司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原告损失的存在，对被告大林江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二、被告大林江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大林江公司在未通知鸿腾公司的情况下，开闸放水，导致河水突涨，造成了鸿腾公司在下游施工设施及围堰等被冲垮、冲毁等财产损失，被告大林江公司员工罗群策在要求员工王为国开闸放水的之时明知开闸放水会对下游河床作业的人员和财产造成威胁，被告大林江公司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其工作人员受他人胁迫才开闸放水，被告大林江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等村民在前往被告大林江公司要求开闸放水过程中未携带器械，未使用暴力。在当时的情况下，被告大林江公司的员工有时间进行报警或者采取其他的措施，但是被告大林江公司员工罗群策未采取其他措施，而是见前来要求开闸放水的村民较多，怕被挨打，从而开闸放水，放水后导致了原告围堰的围堰工程被冲毁。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前往被告大林江公司要求放水的过程中未使用暴力，亦未使用其他与暴力相当的方法强制被告大林江公司员工开闸放水，其要求开闸放水的行为系表达诉求，虽然在表达诉求过程中存在过激言语，但其表达诉求不属于侵权行为，不应当对于开闸放水造成原告损失承担责任。对于被告大林江公司的前述辩称，不予支持。 三、本案责任如何划分 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原告在围堰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围堰垮塌与其自身质量存在质量问题紧密关联，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由于原告具有建设本案涉案渡改桥项目的资质，若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建设的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推定原告建设的项目合格。本案涉案项目的设计及施工是否存在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应当通过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被告大林江公司在未提供对原告工程质量的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围堰存在质量问题，仅凭现场照片及公证书就主张原告围堰的设计及施工存在问题明显缺乏依据。在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建设的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对于被告大林江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放水当日的流量峰值未超过正常洪水流量，如围堰不存在质量问题，则不存在垮塌可能性。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大林江公司的上述辩称是假定原告建设的围堰存在质量问题，从而推导出的结论，但被告未就原告建设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在原告具有本案涉案桥梁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对于被告大林江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大林江公司辩称原告在施工工程中未与被告大林江公司进行沟通，未告知被告大林江公司其在下游施工建设桥梁一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大林江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建设本案涉案桥梁的位置位于被告大林江公司发电站，其位置具有一定特殊性，原告在建设桥梁时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将建桥一事提前告知被告大林江公司，从而能有利于被告大林江公司协调好相关事宜，但原告在涉案桥梁围堰被冲毁之前未与被告大林江公司进行沟通，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围堰被冲毁承负有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认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湖南财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鸿腾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了鉴定，结合该鉴定结论，综合认定鸿腾公司的总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02,387.28元，由于原告对总经济损失应当承担40%的责任，被告大林江对损失的60%承担责任，即应当承担301,432.37元。对于原告应当承担鸿腾公司要求大林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34,824.94元的诉讼请求，超出查明的事实，对于超出301,432.3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伍致敏、伍致龙、伍建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1,432.37元；二、驳回原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48元、鉴定费16,200元，由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负担13,088元，原告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依法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本案鸿腾公司围堰及钢便桥被冲垮等损失与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是否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对于鸿腾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赔偿。 关于焦点一，2015年2月13日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约2小时导致下游河水突涨，鸿腾公司渡改桥工程项目施工的钢便桥和一个桥墩基座被冲垮，围堰被冲毁。根据一般人的思维，鸿腾公司的损失是河水突涨所致，河水突涨又是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的原因，可以得出鸿腾公司的损失与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但是，鸿腾公司围堰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则另当别论。所以大林江公司提出，本案损失是鸿腾公司围堰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与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无直接因果关系。言外之意，如果鸿腾公司的围堰质量合格，即便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导致下游河水突涨，只要没有超过允许的防洪标准，鸿腾公司的损失还是因为自身质量造成的，与大林江公司无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鸿腾公司具有建设本案涉案渡改桥项目的资质，在没有证据证明鸿腾公司建设的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推定鸿腾公司建设的项目合格。特别是围堰项目的质量是否合格，应当通过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在未对鸿腾公司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凭现场照片和鸿腾公司未向水利部门报批的事实就推定鸿腾公司围堰的设计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明显缺乏依据。另外，本案发生在枯水季节，依常识可知，枯水季节和丰水季节河道水流量有很大区别，在枯水季节围堰施工要达到丰水季节的防洪标准是不现实的，不能以开闸放水的水量没有超过允许的防洪标准为由，来反证鸿腾公司围堰施工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综上所述，在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鸿腾公司围堰建桥施工工程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能否定鸿腾公司损失与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之间的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二，鸿腾公司在围堰建桥施工过程中，没有正面与大林江公司在开闸放水时应采取防范措施进行协商，也未就施工过程中开闸放水预先通知的有关问题与大林江公司进行约定，鸿腾公司明知上游开闸放水对施工存在风险，却怠于与大林江公司进行沟通和协商，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大林江公司对鸿腾公司在下游建桥围堰施工的状况至少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大林江公司在开闸放水时应当尽量做到不给下游施工工程造成损害，包括采取预先通知、控制放水量等措施。但大林江公司开闸放水时既未通知在下游施工的鸿腾公司做好防范措施，也未适时控制放水水量，其所采取的是对下游施工企业置之不理的放任态度，从而导致下游河水突涨，造成鸿腾公司损失。大林江公司应对鸿腾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大林江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鸿腾公司自负40%责任的处理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腾公司和上诉人大林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8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大林江水电有限公司各负担5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治生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汤宝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