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甘肃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志勇，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勇（石艳之父），男，生于1959年8月2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无业，住甘肃省玉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勇（石林之父），男，生于1959年8月2日，汉族，甘肃省玉门市人，无业，住甘肃省玉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沁东，男。上诉人刘永因与上诉人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改判石志勇偿还刘永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000元；石艳、石林、何沁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均认可石志勇2017年12月6日给刘永出具的借条系石某2016年11月6日向刘永借款10万元的款项。双方曾经约定的月利率为6分，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已偿还的利息超过3分的部分应返还，故石志勇已清偿的利息应按月息3分计算，共计39000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的利息应按月息2分计算，为24000元。石志勇已付利息应从以上应付利息63000元中扣减，剩余部分应继续清偿。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上诉请求：改判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石志勇偿还刘永借款本金26000元。上诉及答辩的事实和理由：1.石志勇、石某自2016年11月起每月实际支付给刘永的利息是6000元，截至到2018年5月，已经支付给刘永102000元利息，按照法定利率除去应付利息和冲减的本金，实际剩余的应还借款为26000元；2.刘永主张向原借款人石某支付的借款是10万元，但据石某陈述，实际支付95000元；3.石志勇在2017年8月之后向刘永支付的利息，除通过石林转账支付的部分，还有从自动柜员机直接存到“杨琴”账户的资金，还有石志勇和何沁东当面交付刘永的现金，一审判决对已支付的利息认定有误。刘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立即偿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000（100000×0.02×8个月）元，逾期利息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案外人石某（石志勇之子）向原告刘永借款，原告通过玉门农商银行分两次向石某×××的银行卡打款100000元。2017年12月6日，被告石志勇为解决石某与刘永的借款问题，以砂石场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据一张、收款收据一张，对以上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并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每天承担违约金500元；被告石艳、石林、何沁东作为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出具担保书予以担保。2018年5月17日，经石志勇与刘永协商，石志勇承诺于2018年7月6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为了支付利息，石志勇向户名为杨琴的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2月7日转账5000元、2017年3月8日转账5000元、2017年4月9日转账6000元、2017年5月8日转账6600元、2017年6月7日转账6000元、2017年7月5日转账6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账49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石志勇在知道儿子向刘永借款的事实后为了解决儿子的债务，向刘永出具借据对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石艳、石林、何沁东对该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以及石志勇支付利息的行为，均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还款保证书等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严格执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请求是2017年12月6日借款合同签订以后至起诉之日8个月，每月2%的利息，从被告提交的支付利息的单据看，被告在2018年1月以后再没有支付过利息，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提出“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应当扣除”的辩解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100000元本金的法定月息应为2000元，而原告收取的利息在4900元、5000元、6000元、6600元不等，但均超过了月息2000元的标准，超过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被告辩称“有部分利息是现金给付”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石志勇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支付了8个月利息的事实，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了利息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志勇偿还原告刘永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承担利息16000元，扣除多支付的利息21500元，实际应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9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石艳、石林、何沁东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470元，由原告刘永负担370元，被告石志勇负担1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石某、石志勇实际每月向刘永偿还案涉借款利息6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中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经查，2016年11月6日，刘永向原借款人石某（石志勇之子）出借100000元，石志勇于2017年12月6日虽向刘永出具了100000元借据和收款收据，但并无借款交付行为，刘永与石志勇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系基于石某向刘永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实际上属于石志勇对石某的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并且借贷双方及保证人还款方式和还款期限等合同内容又重新进行了约定。因此，在认定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时，既要按照刘永与石志勇之间的约定，还要结合石某与刘永之间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且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二审中，刘永认可在2016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石某、石志勇实际每月向刘永偿还案涉借款利息60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与石志勇在诉讼中主张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该偿还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推算，截止到2017年12月6日，石某、石志勇共向刘永偿还借款利息78000元。一审认定石志勇在2017年11月6日前偿还的利息33500元，则应包含在上述78000元当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石某、石志勇每月偿还的利息中超过法定利率36%的部分，应当冲减当期的本金；石志勇于2017年12月6日向刘永出具的借据所约定的100000元借款本金和违约金，超过法律强制性标准的部分应当无效；双方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500元，刘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共计8个月的逾期借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计算见附表）。石志勇虽主张刘永实际支付的借款为95000元，但经查，刘永已交付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有刘永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借据以及石志勇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石志勇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石志勇虽主张其在2018年1月11日之后还向刘永支付过利息，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案涉借款未偿还的本金应当认定为47646.60元，截止到一审起诉前的利息应当认定为7543.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以及上诉人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1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石志勇偿还上诉人刘永借款本金47146.63元，并承担利息7543.46元，合计546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石艳、石林、何沁东对以上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石艳、石林、何沁东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石志勇追偿。三、驳回上诉人刘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元，合计7350元，由上诉人刘永负担4305元，由上诉人石志勇、石艳、石林、何沁东负担3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王振生审判员 张秀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