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1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英，女，195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露，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系刘某的祖父，与丁秀英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露，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住所地正定县正定镇燕赵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侯文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秀英、刘某、刘雪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秀英、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露、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秀英、刘某、刘雪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意外身亡肇事赔偿被保险人刘振京2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8716元、邮寄费42元；三、被上诉人退给被保险人所交的保险合同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作为处罚被上诉人无理毁约的违约金，不予退给被上诉人。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8日上午，被保险人刘振京驾驶农用三轮车在田间收玉米时跌进沟里侧翻摔进沟里身亡，县交警大队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派出所认定为意外事故。被上诉人以刘振京驾驶无牌照车辆为由拒绝赔付，一审适用交通事故的相关法规处理田间作业的意外事故错误。没有法规规定仅在农田作业的农用机动车必须挂牌照，一审驳回上诉人诉求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退给保险合同款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作为处罚无故毁约的违约金，不予退还。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三项、第8条的规定以及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制定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规定，被保险人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应当依法上牌照，遵守法律规定的登记制度。被保险人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即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也是法律规定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强制性规定，与该事故是否是交通事故没有关联。 丁秀英、刘某、刘雪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按照合同赔付原告保险金203843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保险人刘振京驾驶无有效行驶证件的农用三轮车在田间收玉米时，因三轮车前轮裁进长满荒草、没有回填平的沟内，致使三轮车侧翻，刘振京摔下意外身亡，刘振京生前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签有四份保险合同，其中包括：1、2011年1月12日的国寿福禄满堂养老保险缴费8年，投保单号：1110131800039668，标准保费为2000元，赔付总保费2倍,受益人为刘雪露。2、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投保单号为1110131900002671，缴费7年，每年保费为2000元，受益人为丁秀荣；3、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号为1110131800039672，保险金额为2万元，受益人为刘雪露；4、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事发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通知书：1、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驾驶无号牌车辆出险，故拒付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现金价值金额1497.16元；2、国寿福禄满堂养老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驾驶无号牌车辆出险，故拒付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现金价值金额12595.56元；3、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驾驶无号牌车辆出险，故拒付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现金价值金额6571.38元；4、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驾驶无号牌车辆出险，故拒付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现金价值金额20.84元。原告认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应该按刘振京意外身亡照章赔付，故诉至本院。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国寿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投保单号1110131800039672，应赔付2万元。2、国寿福禄满堂（分红型）投保单号1110131800039668，交费8年，每年交2000元，赔付2倍，共计32000元。3、国寿福满一生两全（分红型）投保单号1110131900002671，交费7年，每年交2000元，赔付10倍共计51843元。4、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投保单号1813230044780381162，应赔付10万元。共计203843元。 被告质证认为：1、对国寿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没有异议，如果没有免责情形应赔付2万元。2、对国寿福禄满堂（分红型）没有异议。3、对国寿福满一生两全（分红型）有异议，赔偿数额有异议，如果没有免责情形基本保额是3784.8元，是8倍不是10倍。8倍是按照第6条计算的，庭后向公司人员核实。4、对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没有异议，如果没有免责情形应赔付10万元。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4份保险合同的保单和提示书及后附的保险合同的条款。证明被保险人驾驶无拍照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免责情形，根据保险解释2第10条规定，保险人对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列为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认可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2、发生事故机动车的照片。证明发生事故的车辆是无牌照的农用三轮车。3、国寿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国寿福禄满堂、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均有被保险人刘振京的个人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有投保人亲笔签名，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内容条款及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条款中明确约定驾驶无有效行驶证及无拍照车辆属于免责情形，且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情形是黑体加粗印刷。根据保险解释2第10条规定，保险人对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列为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认可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国寿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合同》、《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件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属于责任免责范围，在发生本次事故中，被保险人刘振京驾驶无有效行驶证件的农用三轮车导致其身故，属于免责范围，且被告提供保险投保单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说明义务，原告要求要求被告照章赔付原告保险金203843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振京驾驶无牌照农用三轮车在田间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保险人刘振京驾驶农用三轮车不属于必须办理行驶证的车辆，经查，农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办理行驶证。提示义务是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主要有显著提示（即在保险单以显著标志进行标识，以提醒投保人注意）、单独印刷（即在一般条款之外单独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独立印刷，以提醒投保人注意）两种主要方式；本案中，综合审查被保险人刘振京在《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合同》、《国寿福满养老年金保险合同》中的签字，均是明确“……了解本保险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内容，而没有关于被上诉人要求被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予以注意的内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未达到充分合理的程度；故一审认定“且被告提供保险投保单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说明义务”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双方签订的《国寿国寿康宁定期重大疾病保险》、《国寿福禄满堂（分红型）》、《国寿福满一生两全（分红型）》、《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年版）》四份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分别赔付2万元、32000元、51843元、10万元，共计20384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91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向上诉人丁秀英、刘某、刘雪露赔付保险金2038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共计871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