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白龙潭。法定代表人：张国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襄阳市长虹北路**。法定代表人:唐清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汶，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星和，云南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白龙潭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春庆，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黄英，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若川，男，1971年01月0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浙江省浦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明，男，1958年10月0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郑楠，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丽梅，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晟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龙潭居委会”）、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铁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直接以刑事判决所确定的起火原因作为民事案件火灾发生的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引发火灾原因；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被上诉人云南省白龙潭居委会在本案中的明显过错，护林员年龄严重超出规定要求，白龙潭居委会未对护林员年龄和资质进行审查；3.一审判决认定白龙潭居委会实际损失存在错误，采用重置成本法计算时必须减去因低温降霜被冻伤、冻死的树木损失；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电力供应使用条例》第17条的规定，《供水协议》约定对外应当有效。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白龙潭居委会辩称，生效刑事裁定书已经对涉案火灾起火原因及过错责任作出了认定，本案火灾造成的人身部分损失已经作出了判决，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也作出同样认定，此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东晟公司上诉请求，理由有1.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东晟公司承担，根据（2014）宜刑初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载明涉案的使用电线的产权属于东晟公司，东晟公司应负责该电线的检修和维护，抽水电线是由东晟公司实际操作使用的，抽水行为也是由东晟公司安排电工戚丽梅完成，东晟水泥公司是享有产权的，水泥公司对实际操作使用的抽水电线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造成的损失是因为森林火灾，引发森林火灾的原因，是因为东晟水泥公司对其抽水使用的架空铝电线疏于管理，电力线路不符合国家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没有尽到安全检查管理责任，对于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排除而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而造成的；2.一审判决遗漏了起火原因的相应认定，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均是东晟水泥公司，理由是（2014）宜刑初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中证言可以证实引起火灾的线路是在中铁项目部签订供水协议之前就已经存在、使用，根据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均证实配电房现存的电路现状态是最初的抽水使用的电路状态，不存在这个电线产权人是属于中铁11局的，一审认定中铁11局是产权人和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改判驳回东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东晟公司承担本案的损失。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若川辩称，同意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杨丽明辩称，杨丽明系东晟公司员工，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员工所属企业即东晟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关于赔偿主体及赔偿金额的认定清楚、正确，中铁公司虽将杨丽明列为被上诉人，但其诉请并未针对杨丽明，东晟公司、中铁11局均认可杨丽明不应在本案中担责，同意一审判决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东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戚丽梅辩称，其答辩与杨丽明一致。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龙潭居委会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遗漏了呈贡区农业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对本案起火原因的认定，根据调查报告，起火原因为架空铝线路发生短路，短路产生的高温铝熔珠掉落地面，引起地面可燃物而引发森林火灾，该涉案线路产权人和管理人均为东晟公司。2010年9月25日，中铁公司和东晟公司签订供水协议，协议签订时，抽水的电路时东晟公司之前架好的，供方产权的设备由需方维护仅是抽水泵，2013年5月左右，东晟公司的变压器损坏后，应东晟公司的要求，由中铁项目部架线供其抽水用电及厂区生活照明，中铁项目部所架电线只至东晟公司的配电房，而从东晟公司配电房到供抽水使用的电线是原来东晟公司就建好的，产权属于东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电线的所有权人为中铁公司，对于供电设施的相应部分存在检修、维护的管理责任，是错误的，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以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抽水用的电线所有权属于东晟公司所有，发生短路的电力线所有权为东晟公司所有，不能因中铁项目部架线至东晟公司配电房供电，就认为我公司是所有权人，发生火灾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公司供电，而是东晟公司的架空铝电线发生短路，该线路产权人一二审均确认是东晟公司。涉案线路所有权人是东晟公司。2.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认定中铁公司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法律适用错误，我公司没有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六条，认为我公司未履行检修、维护义务，法律适用错误，中铁项目部是电力用户，不是电力企业；3.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东晟公司承担；4.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减少陪产义务人责任，护林员年龄较大，自身生命安全无法保证，未能及时控制火情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5.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烧毁林木损失3980526元，与实际损失不符，案发过火区域中曾被列入烧毁范围的部分植被已恢复生长，不应再计入本案损失赔偿范围；6.如果我方存在过错，应按过错比例承担责任。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东晟公司、张若川辩称。中铁公司和东晟公司曾签订有供水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供方产权设备，需方负责维护，需方产权设备，需方负责维护，根据协议，本案当中涉案的电力设备维护义务应当由中铁公司承担，产生的责任、后果应当由其单独承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规定，发生事故的供电设备系通过供水协议已经委托由中铁公司承担维护义务，法律后果应由其单独承担。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白龙潭居委会、杨明丽、戚丽梅均辩称其意见与针对东晟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一致。白龙潭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980526元；2.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1月4日，宜良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基于以下事实提起公诉：2008年4月25日，被告东晟公司停产，经公司股东决定，被告人杨丽明负责对停产后东晟公司进行管理，并向被告人张若川（东晟公司副经理）汇报管理情况，被告人戚丽梅（电工）负责停产期间的电路安全维护及抽水工作。2010年5月，昆明南站枢纽项目开工，因中铁公司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项目部）需要通过东晟公司的抽水设备提供生活用水，中铁项目部代表袁金书与杨丽明协商，并经杨丽明请示副经理张若川同意后，双方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供水协议，由东晟公司向中铁项目部提供生活用水。2013年5月左右，东晟公司变压器被雷击坏，杨丽明请示张若川后，张若川决定不再维修变压器，经与中铁项目部协商后，从项目部架线过来搭在东晟公司原来的电路上，以便继续抽水供中铁项目部及东晟公司厂区的生活用水，并未东晟公司厂区提供照明用电，双方一直履行供水协议至案发。2014年2月16日14时许，东晟公司所有的用于为该公司抽水设备供电的位于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入口处正上方的两根裸露铝电线在带电情况下因弧垂过大，引发相间短路、短路铝电线熔化物掉落，引燃地面可燃物，导致呈贡区白龙潭居委会白龙潭石头山着火。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火灾造成过火面积为674.027亩，烧毁胸径5公分以上林木1347棵，合计林木蓄积29.21立方米（林木材积13.976立方米）；毁坏幼树合计30106棵，毁坏杂灌木合计26962丛。经呈贡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局鉴证：被烧毁林木价值人民币3980526元。在扑火过程中，还导致白龙潭居委会护林员赵崇元、赵有才、丁成有、杨才富被烧伤，后丁成有、杨才富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丁成有、杨才富系烧死；赵崇元、赵有才伤情为重伤一级。2017年1月10日，宜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宜刑初字第306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判决：“一、被告人张若川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二、杨丽明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三、戚丽梅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计算）；”被告张若川、戚丽梅、杨丽明均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云01刑终247号《刑事裁定书》，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认为“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引发森林火灾，造成价值人民币3980526元的林木被烧毁、二人死亡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属情节特别恶劣”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中铁公司项目部（需方）与被告东晟公司（供方）签订《供水协议》，其中第5条约定“供方产权的设备需方负责维护，需方产权的设施维护由需方维护；因地方政府原因中断供水，供方提前10日通知需方，双方解除本协议。”2014年2月18日，云南电网公司昆明供电局呈贡分局出具《关于对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居委会白龙潭石头山抽水站用电线路产权归属和线路查验函的回复》，载明：“2012年5月17日，中铁十一局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向我分局提交用电申请安装一台4**千伏安临时施工用电台变，用于枢纽铁路工程施工用电。2012年11月23日建成经验收投产后，中铁十一局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与我分局签订供用电合同，明确产权点定于10千伏三白Ⅲ回线3.46.27杆。经我分局用电检查人员现场核实，导线粘连点位置在10千伏三白Ⅲ回线3.46.27杆负荷侧，属中铁十一局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明枢纽铁路工程项目部。……该抽水站供电电源来自属中铁十一局产权的配电室低压侧41AB开关，此开关供电至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配电室内放置于地面的一把容量为125A的塑料壳断路器，之后再由该塑料断路器通过架空线供至抽水站。”一审法院认为：一、该案引发火灾的白龙潭石头山抽水站用电设施，原有产权人为被告东晟公司，后中铁公司基于用电的实际需要，在该设施上搭架电线，该电线通过塑料断路器连接至抽水站东晟公司的配电室，该案电线的所有权人为中铁公司、而供电设施的所有权人为东晟公司，双方均对于供电设施的相应部分存在检修、维护的管理责任，而两被告均未履行该义务，该供电设备相间短路、短路铝电线熔化物掉落，引燃地面可燃物，导致呈贡区白龙潭居委会白龙潭石头山着火，现无法区分该火灾的原因是中铁公司还是东晟公司部分，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系对方责任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晟公司、中铁公司对于事故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东晟公司辩称已将维修管理责任委托给中铁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依据双方的《供水协议》，但该协议仅就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不能免除东晟公司的自身责任，对此东晟公司可在承担赔偿义务后另案主张。二、对于被告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系被告东晟公司的员工，所实施的系职务行为，因员工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该员工所属企业法人东晟公司承担。因此就该案的侵权损害结果，被告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若川、杨丽明、戚丽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东晟公司、中铁公司辩称当地供电部门以及昆明市呈贡区白龙潭社区居委会存在过错的主张，由于该案原告并未主张其承担责任，且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被告东晟公司、中铁公司可另案主张。对于被告东晟公司、中铁公司辩称丁成有自身存在过错的主张，虽丁成有系护林员，但被告无证据证实其违规进入火灾区域存在过错，或存在自陷风险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以及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3980526元的林木损失，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系原告方的实际损失，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币398052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洛龙街道办事处白龙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白水潭居委会提交我院生效判决（2019）云01民终256、257、25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和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呈贡区农林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对事故的起火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根据该事故调查报告，本案的起火原因为东晟公司北面围墙外大桉树处供抽水用的架空铝电线发生短路，短路时所产生的高温铝熔珠掉落地面，引燃地面可燃物而引发森林火灾。另，东晟公司、中铁公司虽然双方签订的《供水协议》约定，东晟公司产权的设备中铁公司负责维护，中铁公司产权的设施维护由中铁公司维护，但这仅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不能免除东晟公司的自身责任，对此东晟公司可在承担赔偿义务后另案主张。故作为供电设施的所有权人东晟公司、本案电线的所有权人中铁公司均应对该供电设施的相应部分负有检修、维护的管理责任，现东晟公司、中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或系对方责任所造成，一审确定东晟公司、中铁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的3980526元的林木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对其异议均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东晟公司、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4元，由上诉人昆明东晟水泥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9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