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劼，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作案时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案发前在宣汉县普光镇人民政府工作（享受副主任科员待遇），户籍地宣汉县，住宣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宣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8日由宣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8）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劼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号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志宇、谢双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劼及其辩护人苏重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日以需补充证据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劼在担任宣汉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期间，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为感谢被告人罗劼的关照，该院副院长杨某1从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9次以过节、回扣等形式送给被告人罗劼现金共计12.42万元； 宣汉县济民医院董事长张某、院长杨某3、事业发展部主任龙某为感谢被告人罗劼介绍敬老院病人到济民医院医治和在民政救助资金报账审核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5年1月和2016年1月两次在东乡镇步步高茶楼送给被告人罗劼现金各4万元，共计8万元。 对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20.4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罗劼能够坦白认罪，且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劼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没有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罗劼有立功表现；二、被告人罗劼交代本案有关事实均是在立案前，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罗劼在2017年11月已经向行贿人退还8万元，系在接受监察机关谈话前一年左右，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罗劼在案发后积极退赃，目前已经将全部赃款退缴退还；五、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1月1日前的3笔收钱事实，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因为这三笔均是发生在谋取利益之前，且总额没有超过一万元，按照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1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而本案中2014年1月1日前3次所收受财物总额不到1万元，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六、公诉机关指控的因春节、中秋节、端午节过节所送的财物共计有9000元，不应按照受贿处理，应认定为礼金，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七、公诉机关指控罗劼受贿的部分事实证据存在矛盾，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理由是：1、指控受贿的时间跨度长、次数多，但从杨某1的证言和罗劼的供述来看，均是一口气说完，不符合人的记忆常理；2、公诉机关举出的记录附属医院送钱开支情况的表来源不明，且附属医院出具的精神病人住院统计表本身也不准确3、综合开支情况表上记载的2013年度中“7.3号曾某支宣汉罗杰”股长以及2014年度中“6.17号龙川海支宣汉民政罗3-5月8450…。”，这两笔根据表上记载应该分别是曾某和龙川海支出，与杨某1说的是她支出的相矛盾，没有龙川海的证言，因此对杨某1的说法无法采信；4、表上在2016年度的开支下记载的“2017.2.1支宣汉罗洁2017.1月….”时间上不吻合；5、表上多处记载支宣汉民政的金额是一个总额，没有明确支罗劼的具体金额以及支其他人的具体金额，公诉机关凭空认定罗劼受贿金额，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针对以上有存在矛盾的地方，不能认定罗劼的受贿事实。综上，希望法庭能够给予罗劼改过自新的机会，判处罗劼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劼于1990年参工到宣汉县民政局，2013年2月至2017年3月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2017年3月，调普光镇人民政府工作。被告人罗劼在担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与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有业务往来的管理服务对象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和宣汉县济民医院有关人员以感谢费、年节礼金、回扣等形式所送的贿赂款共计20.4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为了和宣汉县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搞好关系，让宣汉县民政局将辖区的精神类疾病患者送到附属医院接受治疗，增加附属医院的收入，同时希望宣汉县民政局能保持介绍到附属医院的病人人数，并在审核医疗救助补偿时不要为难附属医院，尽快将医疗救助补偿款支付给附属医院，便安排附属医院工作人杨某1政向时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的罗劼送贿赂款。2013年7月至2016年底杨某1政先后19次以感谢费、过节礼金、住院病人回扣等形式向罗劼送贿赂款现金12.42万元，被告人罗劼收下据为己有，并将前述贿赂款用于日常开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的一天,杨某1等人为了和宣汉县民政局相关人员对接，打开工作局面，便邀请宣汉县民政局罗劼等人在宣汉县民政局附近一家饭店吃饭。饭后,杨某1在饭店门外送给罗劼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2、2013年10月的一天,杨某1等人为感谢宣汉县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对附属医院的关照，邀请罗劼等人在宣罗路旁边的一个鱼庄吃饭。吃饭前,杨某1去接罗劼时在车上送给罗劼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3、2013年12月的一天,杨某1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在罗劼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罗劼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4、附属医院为稳定并增加宣汉县民政局介绍到附属医院的病人人数，增加医院收入，同时也为感谢宣汉县民政局在审核附属医院医疗补偿报账资料时的关照，决定对宣汉县民政局介绍病人到附属医院救治，按50元/人的标准给予时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罗劼回扣。2014年3月的一天,杨某1对宣汉籍精神病人2014年1月至2月住院人数按照上述标准给予罗劼回扣款，在罗劼办公室将装有4000元现金的信封送给罗劼，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同时查明，2014年1月1日、4月19日，宣汉县民政局与附属医院先后签订《宣汉县特困精神病人救治协议》、《宣汉县低保、特困人员精神障碍患者救治协议书》。 5、2014年6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4年3月至5月回扣款84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6、2014年8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4年6月至8月回扣款82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7、2014年11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4年9月至10月回扣款67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8、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回扣款8100元，同时，春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年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2000元，共送给罗劼101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9、2015年4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2月至3月回扣款40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0、2015年5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4月回扣款25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1、2015年6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5月回扣款2650元，同时端午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节的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1000元，共送给罗劼36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2、2015年8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6月至7月回扣款54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3、2015年11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8月至10月回扣款83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4、2015年12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5年11月至12月住院回扣款59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5、2016年2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6年1月回扣款2750元，同时春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3000元，共送给罗劼57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6、2016年4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6年2月至3月回扣款54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7、2016年7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6年4月至6月回扣款9350元，同时端午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节的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1000元，共送给罗劼103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8、2016年9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6年7月至8月回扣款7750元，同时中秋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节的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1000元，共送给罗劼875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19、2016年12月的一天,杨某1按照上述标准在罗劼办公室送给罗劼2016年9月至12月回扣款19600元，同时春节将至，为感谢罗劼对附属医院的关照，以拜年的名义再送给罗劼好处费1000元，共送给罗劼20600元，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罗劼于2018年9月5日退清了上述受贿所得赃款12.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达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移送函及附件，证实2018年5月26日，中共达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室将其专案组在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中发现的罗劼等人涉嫌非法收受他人现金的问题线索移送宣汉县纪委； 2、宣汉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宣汉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9月10日对罗劼涉嫌受贿立案调查； 3、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罗劼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达州市纪委于2018年5月向宣汉县纪委转来罗劼等人收受好处费问题线索，同年6月，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在对宣汉济民医院相关问题进行核查过程中，发现罗劼同样存在收取济民医院好处费合计8万元的问题线索。同年8月28日，县监委会调查组通知罗劼在2018年8月29日上午9时前到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8月29日上午9时，罗劼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县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组谈话调查，并于当天对自己存在的相关问题供认不讳； 4、被告人罗劼的户籍资料，证实罗劼，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5日，公民身份号5130221968××××××××，住宣汉县东乡镇衙墙街**，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被告人罗劼任职文件及履历材料，证实罗劼于1990年参工到宣汉县民政局，2013年2月至2017年3月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2015年10月任命罗劼为宣汉县民政局副主任科员），2017年3月，罗劼被调普光镇人民政府工作，享受副主任科员待遇等工作经历和工作表现； 6、宣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宣府办【2011】196号关于印发《宣汉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社会救助股的工作职责是：拟定全县性社会救助政策和标准并监督实施，健全城乡社会救助体系；负责全县城乡低保、五保供养、城乡医疗救助、临时救助和城市低收入家庭认定工作；指导农村敬老院的建设和管理工作；承办全县最低生活保障、医疗救助等资金分配和监管工作；承担全县社会救助信息管理工作； 7、宣汉县民政局、财政局、卫生间、人社局宣民发【2013】59号文件《关于开展城乡困难群众重特大疾病医疗救助工作实施方案》，于2013年12月31日由上述四个单位联合出台，将县内私立医院济民医院确定为定点医疗机构； 8、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2010年10月应聘到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工作，2010年10月至2013年2月任会计，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任财务科副科长，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任财务科科长，2015年1月至今任副院长，分管财务及领导安排的其他事务。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是一家股份制医院，董事长是杨某2，病人主要来自达州市及周边区县。宣汉县民政局经常会介绍辖区内的精神类疾病、五保等病人到附属医院接受治疗，为了和宣汉县民政局搞好关系，增加附属医院收入，同时为了让宣汉县民政局在审核附属医院的医疗救助补偿时不要太严，我和万国忠、黄梅、曾某、龙川海多次从附属医院的外账中送钱给宣汉县民政局的相关人员，其中罗劼是由我经办的。我在财会科负责的时候，通过业务往来和罗劼认识了。我们医院给罗劼送钱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通过过年过节送钱加强联系，二是为了稳定和增加宣汉县民政局介绍来的病人人数，给他回扣送好处费按照50元/人的标准给罗劼回扣。我一共给罗劼送过19次钱，共计12.42万元，每次送钱的金额在我U盘中记录的附属医院流水账有记录。2013年7月4日左右，当时之前负责与宣汉民政局联系的周明星离职以后，没有带我去和宣汉民政局做交接，当时宣汉县民政局人员也做了调整，造成宣汉县民政局的工作一直打不开，为了和宣汉民政局相关人员做好对接，颜太琼安排赵小兵、我、伍名丁、龙川海、曾某到宣汉去和宣汉民政局的相关人员对接，当时我们请吴应刚出面在宣汉县民政局附近的一家饭店请罗劼、王亮等人出来吃饭，同时介绍我和罗劼、王亮等人认识，饭后我在饭店附近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2000元钱送给了罗劼，当时罗劼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外账费用单是曾某填写的。2013年10月22日左右，当时万国忠、我、龙川海、曾某在宣汉往达州方向一家鱼庄请宋刚和罗劼吃鱼，是我开车去接罗劼时在车上送给他2000元钱。2013年底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2000元钱，记载的罗吉股长就是罗劼。2014年3月11日左右，我在罗劼的办公室送给他的回扣4000元钱。我记得当时龙川海给我提议说，要保障宣汉民政局介绍的病人人数的稳定或者增加病人人数，我们附属医院还是应该按照每月在院人数，给救助股罗劼等人按一定比例给他们回扣，并建议给罗劼50元的回扣，给副股长30元的回扣，给一般工作人员20元的回扣，因为我接手附属医院的外账之前，宣汉一直是周明星和龙川海他们在负责联系，他们之前应该就是按这个比例在给，龙川海给我说了之后我就去给颜太琼汇报了，颜太琼就同意按这个比例给他们送钱。2014年6月17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4年3月至5月的回扣8450元钱，费用单是龙川海填写的。2014年8月26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6月至8月的回扣8200元钱。2014年11月5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4年9月至10月的回扣6750元钱。2015年春节前，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回扣10100元钱，记载的“罗洁”就是罗劼，是我在记账时打错了。2015年4月13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5年2月至3月的回扣4000元钱。2015年5月19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5年4月的回扣2550元钱。2015年6月17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5年5月的回扣2650元加上端午节1000元，共3650元。2015年8月3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5年6月至7月的回扣5400元钱。2015年11月16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2015年8月至10月的回扣8350元。2015年12月28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2015年11月至12月的回扣5900元钱。2016年2月1日左右，我在罗劼的办公室送给他的2016年1月的回扣2750元加上春节拜年费3000元，共计5750元，表上是我将时间记错了写成2017.2.1。2016年4月14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6年2月至3月的回扣5400元。2016年7月13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6年4月至6月的回扣9350元加上端午节1000元，共计10350元。2016年9月14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6年7月至8月的回扣7750元加上中秋过节费1000元，共计8750元。2016年12月29日左右，我在罗劼办公室送给他的2016年9月至12月回扣19600元加上春节拜年费1000元，共计20600元。我每次送钱都是用信封装好的现金； 附属医院给宣汉县民政局、医保局、新农合中心相关人员送钱的来源都是附属医院的“小金库”，是医院通过虚开发票等报出来的。我们送钱以后，宣汉县民政局一是将辖区内的大量精神病类等患者介绍到我们医院介绍治疗，我们的患者从之前的每个月四五十人增加到了现在的一百多人；二是在核算费用时，也没有为难我们，而是将医疗救助补偿及时支付给了医院； 9、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从2009年9月至今在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工作，2012年12月至2014年3月在财务科工作，2014年3月至今任财务科副科长，医院董事长是杨某2，2012年止2014年12月院长是颜太琼，2015年1月至今院长是万国忠。宣汉县民政局经常会介绍辖区内的精神类疾病、五保病人等到附属医院接受治疗，为了和宣汉县民政局搞好关系，增加附属医院的收入，同时为了让宣汉民政局在审核附属医院的医疗救助补偿时不要太严，万国忠、杨某1多次带领我和黄梅、龙川海多次从附属医院的外账中送钱给宣汉县民政局的相关人员，宣汉县民政局局、副局长以及救助股股长罗劼主要是万国忠和杨某1在经办。大概2014年3月开始，我们医院为了稳定和增加宣汉县民政局介绍了的病人人数，医院领导决定按照50元/人的标准给罗劼回扣，按照30元/人的标准给汪秀兰回扣，按照20元/人的标准给王亮回扣。2015年以前给汪秀兰送钱主要是龙川海，2015年过后主要就是黄梅在经办送钱了。我们给他们送钱的资金来源是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的“小金库”，是我们医院通过虚开发票等报出来的，平时使用由董事长杨某2和院长万国忠负责。在我们给宣汉县民政局相关人员送钱以后，宣汉民政局一是将辖区大量精神病类等患者介绍到我们医院接受治疗，我们患者从之前每个月四五十个人增加到了现在的一百多人，二是在核算费用时也没有为难我们，而是将医疗救助补偿及时的支付给了医院。同时证实了杨某1经手的19次给罗劼送钱的情况以及龙川海经手的送钱情况，与杨某1的证实内容一致；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2009年9月至今任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人、董事长。2012年止2014年10月份院长是颜太琼，之后至今院长是万国忠。因为我们医院与宣汉县民政局、新农合、医保局有业务往来，当时医院为了方便业务的开展，我、万国忠、杨某1等人沟通商量过，逢年过节要去跟这些部门的相关人员表示一下（就是送点钱）搞好关系，通常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都要去送，但是具体是下面的人经办，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 11、被告人罗劼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民政局救助股股长期间的职责有：一是负责城乡低保的审批；二是负责全县医疗救助的审批；三是对全县五保户供养的管理；四是负责全县城乡居民临时救助。以及其在担任宣汉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期间先后19次收取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所送现金共计12.42万元，与杨某1、曾某的证实的送钱时间和金额一致。同时还证实杨某1从给其送回扣开始，每次给的装有现金的信封里面都有一张纸条，纸条上记录的所送回扣的月份及对应的宣汉籍精神病人住院人数、标准、总额以及年节礼金等情况。还证实和杨某1第一次认识是在2013年7月一次吃饭时认识的，当时民政局原救助股股长吴明刚介绍的，后来因为有工作上的业务往来就经常在联系。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有很多宣汉籍精神病人在接受治疗，这些病人涉及医疗救助一般是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在计算，医疗救助的审批方面的业务是由救助股负责，所以附属医院考虑到其是这个股室的股长，认为能够为他们医院在办理精神病人医疗救助审批过程中提供便利才给其送钱的。2017年1月至今其没有在宣汉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岗位上，附属医院就没再给其送过任何红包礼金和回扣。附属医院送给其的钱其都是平时日常开支用了的。其一般都是将宣汉县辖区内的大量精神病类等患者介绍到他们医院接受治疗，同时在核算费用时也没有为难他们，审核都是非常顺利的； 12、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综合费用开支情况（明细）表及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关于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登记综合费开支情况说明，证实上述情况表是杨某1（具体经办登记人员）摘录的该院向宣汉县相关人员送钱登记情况，杨某1在表上签署“统计属实”字样，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加盖公章； 13、宣汉县特困精神病人救治协议、宣汉县低保、特困人员精神障碍患者救治协议书，证实宣汉县民政局与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分别于2014年1月1日、2014年4月19日签订该两份协议书，就相关医疗救助事项进行约定； 14、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宣汉籍精神系列病人在院人数统计表、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住院精神病人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至2016年宣汉籍精神系列病人在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人数情况； 15、宣汉县财政局进帐通知单，证实被告人罗劼于2018年9月5日退赃124200元。 （二）2013年12月31日，宣汉县民政局、财政局、卫生间、人社局联合印发《关于开展城乡困难群众重特大疾病医疗救助工作实施方案》，将宣汉县济民医院确定为定点医疗机构。2014年1月1日，宣汉县民政局与宣汉县济民医院签订《宣汉县民政医疗救助定点医疗协议》。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罗劼在担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宣汉县济民医院谋取利益，并先后2次收受宣汉县济民医院董事长张某、院长杨某3、事业发展部主任龙某所送贿赂款共计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底，张某、杨某3、龙某三人为感谢罗劼介绍敬老院病人到济民医院以及对济民医院医治五保供养户后在民政救助资金报账审核方面给予关照和帮助，决定送给罗劼感谢费4万元。2015年1月的一天，张某、杨某3、龙某在宣汉济民医院财务科提取4万元现金后，约罗劼在东乡镇上城豪步步高茶楼一包间打麻将。打麻将结束后，龙某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送给罗劼，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2、2015年底，张某、杨某3、龙某三人为感谢罗劼为宣汉县济民医院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希望罗劼继续关照和帮助宣汉县济民医院，决定按照之前的规矩给罗劼送感谢费4万元。2016年1月的一天，张某、杨某3、龙某在宣汉济民医院财务科提取4万元现金后，再次约罗劼在东乡镇上城豪步步高茶楼一包间见面。见面后，龙某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送给罗劼，罗劼收下后据为己有。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因宣汉县纪律检查委员调查宣汉县济民医院，龙某以及部分敬老院院长被宣汉县纪委叫去谈话。被告人罗劼听说该情况后，害怕其收受龙某等人8万元钱的事情暴露，便约见龙某，将8万元现金退给了龙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6月入股宣汉济民医院，期间2015年8月至今先后任济民医院事业发展部主任、院长助理，主要宣传医院、发展病员，以及医院相关的公关工作。济民医院的病员来源主要是农村，还有各乡镇中心敬老院生病的五保户。2013年5月，济民医院正式营业，成立初期，为了发展以及扩大病人资源，医院决定把全县敬老院五保户病人资源拉进来。2014年的一天，我碰到了同学罗劼，他当时是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考虑到医院的发展，我主动向罗劼提到济民医院想扩展敬老院五保户病人资源，希望他能多多关照和支持。后来罗劼给我们医院介绍引荐了几个乡镇敬老院院长，让我自己多去宣传沟通协调。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济民医院法人代表张某、时任院长杨某3找到我说要给罗劼表示一下，感谢他对我们医院的关照和帮助，希望他们救助股在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最后我们商量决定给罗劼送4万元现金。商量好后的一天，张某和杨某3从财务科把4万元现金准备好，我约他在东乡镇上城豪步步高茶楼打麻将，我、张某、杨某33人先到了步步高茶楼一包间，后罗劼也来了，我们4人在包间先打了一会儿麻将。即将结束时，张某就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我，我拿过来后就递给了罗劼，并对他说：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感谢你的关心和帮助。罗劼推辞了几下，最后在我们几个人的劝说之下，罗劼收下了，随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茶楼。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张某、杨某33人商量，罗劼对医院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了便利，决定还是给罗劼送4万元现金。随后的一天，张某和杨某3从医院财务科将4万元现金拿出来，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然后我又约罗劼在上城豪步步高茶楼打牌，我、张某、杨某33人带着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就先到了步步高茶楼一包间，罗劼到了之后我们4人在包间聊了一会儿天，没有打麻将，然后我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给了罗劼，并对他说：罗哥，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希望你继续关心和支持我们济民医院。罗劼推辞了一下，最后在我们几个的劝说之下还是收下了。之后我们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茶楼。2016年11月之后，罗劼就没有担任民政局救助股股长，我们医院也就没有给他送钱了。我们给罗劼送钱主要是基于当时罗劼是民政局救助股股长，我们医院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需要通过他们审核，另外就是我们医院在敬老院五保户病人业务这块需要罗劼关照和支持。罗劼一方面帮我们医院介绍引荐了几个敬老院院长，对我们医院到各敬老院宣传和拉拢业务表示支持，另一方面就是救助股对我们医院在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方面没有故意刁难和拖延； 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任宣汉济民医院院长期间，事业发展部负责人龙某给我他同学罗劼在县民政局救助股当股长，与各敬老院负责人比较熟悉，可以让他帮忙联系敬老院负责人，把需要住院的五保病人送到济民医院来救治，我们医院可以给他一点好处费，他们以前说好的。给董事长张某进行了汇报，张某也表示同意。后龙某具体跟罗劼进行联系，由罗劼给相关敬老院负责人打招呼，我印象中罗劼给双河敬老院、芭蕉敬老院、凤鸣敬老院、清溪敬老院、黄金敬老院、五保敬老院等打了招呼，打了招呼后，这几家敬老院负责人也就陆续把病人送到济民医院进行救治。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龙某和我一起商量，提出还是要给罗劼表示一下，感谢他给敬老院打招呼，同时也希望救助股在民政救助保障及资金拨付方面多给予关照，最后商量决定给罗劼送现金4万元，商量好后的一天，张某和我从财务科把4万元现金准备好，龙某电话约罗劼在东乡镇上城豪步步高茶楼打麻将，要结束的时候，张某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龙某，龙某接过递给罗劼，并对罗劼说了感谢的话。罗劼推辞了几下，最后在我们几个人的劝说之下就收下了，后我们各自离开茶楼。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张某、龙某3人商量，按照去年的规矩给罗劼进行年底表示，希望他继续对我们医院民政救助保障及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决定还是给罗劼送4万元现金。随后的一天，我和张某从医院财务科拿出4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然后龙某又约罗劼在上城豪步步高茶楼打牌，我、张某、龙某3人带着装有4万元现金的塑料袋就先到了步步高茶楼一包间，罗劼到了之后我们4人在包间点了几杯查，聊了一会儿天，没有打麻将，然后龙某将装有4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给了罗劼，并对他说：老同学，一点心意，以后多关心。罗劼客气了一下，最后在我们几个的劝说之下还是收下了。之后我们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茶楼。2016年11月之后，好像因为市上阳光问廉曝光低保的问题，罗劼就没任救助股股长，我们医院也就没给他送钱了。送给罗劼的这8万元是以医院股东分红名义以及虚列职工福利支持、虚列医院维修费用将钱套出来后进行支付和打点的。2017年11月的样子，县纪委调查我们医院时，龙某给我说过罗劼把钱退给他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2013年入股济民医院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济民医院被确定为县民政局医疗救助指定医院，即五保户可在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报账后，对剩余部分仍可以继续享受县民政医疗救助报账。因国家政策福利保障，五保户人员一般都被安置在敬老院，因此实际操作中，宣汉民政医疗救助的对象主要生活在各乡镇敬老院。2014年济民医院日常经营中，股东龙某曾向我说，济民医院之所以能够被确定为县民政医疗救助指定医院并且有那么多的敬老院愿意把五保户病人送过来治疗是因为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罗劼在当中帮了忙、出了力。龙某说罗劼给各乡镇敬老院打电话说济民医院治疗水平高，是他熟人，希望各敬老院关照一下。我和龙某把相关情况给杨某3说了，当时我们觉得要给罗劼一定的好处费。2014年核算最终确定送给罗劼4万元。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龙某、杨某3决定当天以拜年的形式送给罗劼4万元，为了慎重我们三人一起去送钱的。龙某电话联系罗劼在上城豪一茶馆包间打麻将，然后我、龙某、杨某3、罗劼打了会儿小麻将，然后我把之前准备的4万元钱拿出来交给了龙某，龙某交给了罗劼并说：感谢罗哥对济民医院的关照，罗劼连忙推诿，但在我们劝说下还是收下了，之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仍然是我和龙某、杨某3三人以拜年的形式去给罗劼4万元钱，钱是从医院财务室拿的，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还是龙某把罗劼约在上城豪上次那个茶馆包间打麻将，后我们4人在茶馆碰了面，这次没有打麻将，我们直接把准备的4万元钱拿出来交给了罗劼，罗劼客套了以下，在我们劝说下收下了，之后我们各自离开。给罗劼送钱是因为罗劼给部分敬老院打招呼让把病人送到济民医院，扩大了济民医院的病人来源，增加了济民医院收入，同时县民政局救助股没有给济民医院设置障碍，每次五保户医疗救助都是顺理报账、拨款。在2017年，龙某给我说过，因为最近查得严，罗劼害怕，把收的济民医院拜年费全部退给了龙某； 4、被告人罗劼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的一天，我担任县民政局救助股股长之后，宣汉县济民医院股东龙某找到我给我说，他想把我们宣汉敬老院五保户这块病源业务拉到，希望我能给予关照和帮助，同时希望我们救助股在他们医院民政救助审核报账方面给予关照和支持，我当时给龙某说，你们医院想拉敬老院五保户这块业务，我没任何意见，但需要你们自己去各个敬老院进行宣传、沟通，我在工作能力和业务范围内能关照的就关照。后来，宣汉济民医院通过他们的宣传以及与各个敬老院的沟通协调，就有几个敬老院警察把五保户病人送达济民医院住院治疗，我晓得的有双河、清溪、芭蕉、黄金等几家敬老院。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龙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医院几个约我打麻将，地点在东乡镇上城豪步步高茶楼，龙某订好包间后我就赶到茶楼，当时龙某、济民医院法人张某、时任院长杨某3三人已经在包间坐起等我了，后我们四人打了一会麻将，龙某将一个塑料袋拿给了我，并对我说：感谢罗哥对我们济民医院的关照，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我当时看到塑料袋里大概有四五万元，立即推辞了几下，但他们几个都劝我收下，最终我就收下了，后我们各自离开茶楼。回家我打开塑料袋看，里面装有4扎现金，一共4万元。从这之后，宣汉济民医院在我们民政局的民政救助报账及资金拨付方面，我就没故意刁难他们，都是很顺利及时将资金拨付给他们医院的。另外平时我到各乡镇敬老院检查工作时也给他们提到了济民医院。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龙某又给我打电话说，约在上城豪步步高茶楼打牌，当天我赶到茶楼包间，看见龙某、张某、杨某3已经坐在包间了，这次没有打麻将，说了几句话之后，龙某就将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我，并说“罗哥，快过年了，这是我们医院一点心意，感谢你对我们医院的关心，我当时推辞了一下，他们三个一直劝说，我就收下了袋子，然后就各自离开茶楼。我回家打开袋子看，里面装了4万元现金。2016年10月左右，我没有担任民政局救助股股长了，他们就没有给我送过钱了。收的这8万元我用于了家庭日常开支。2017年11月，我听说县纪委在调查宣汉济民医院的事情，已经有几个敬老院院长被纪委找去谈话，我担心我收受龙某送的8万元钱的事情暴露，于是就从家里准备了8万元现金用塑料袋装好，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电话联系龙某约在丽都花园大门附近见面，见面后我把8万元钱退给了他； 5、宣汉县民政医疗救助定点医疗协议，证实宣汉县民政局与宣汉县济民医院于2014年1月1日签订该协议； 6、宣汉县济民医院收支情况审计资料，证实宣汉济民医院通过虚列支出套取资金的情况； 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被告人罗劼因为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办理低保户恢复手续违反工作纪律，被宣汉县监察局给予记大过处分。 被告人罗劼自称通过其朋友得知了在逃犯廖运革的藏匿地址和联系电话。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罗劼向宣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了在逃犯廖运革在宣汉活动的信息以及廖运革的手机号码。2018年11月29日16时许，宣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有组织犯罪侦查中队通过被告人罗劼提供的廖运革的手机号码，在宣汉县汽车站附近查找到廖运革，并其抓获归案，2019年3月15日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廖运革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宣汉县监察局文件宣监综【2017】2号，证实罗劼因违反工作记录被给予记大过处分； 2、询问笔录，证实宣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针对罗劼的检举进行了询问；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对廖运革的讯问笔录，证实廖运革涉嫌寻衅滋事案的受案、立案以及对廖运革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宣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于2018年11月26日接罗劼举报，罗劼提供了廖运革手机号码，根据罗劼提供的手机号码信息，于2018年11月29日在宣汉车站附近将廖运革抓获归案； 5、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宣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证实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5日以寻衅滋事罪对廖运革提起公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时任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股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0.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劼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罗劼收受附属医院行贿款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罗劼先后19次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12.42万元的受贿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罗劼的供述、证人杨某1、曾某的证言以及综合开支情况表、附属医院宣汉籍精神病人住院人数统计表等证据，上述证据中，被告人罗劼的供述与行贿人杨某1的证言所证实内容一致，且能够与证人曾某的证言、综合开支情况表所记载的内容以及附属医院精神病人住院人数统计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能够证实被告人罗劼先后19次收受附属医院杨某1所送行贿款12.42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综合开支情况表上所记载的“曾某支。”“龙川海支…”说明该笔费用系由曾某和龙川海分别支出而不是杨某1支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综合开支情况表并不是专业的会计账目，只是对附属医院外账支出的流水记载，虽然对上述两笔记载为“曾某支”、“龙川海支”，但与实际送钱人是杨某1并不矛盾，杨某1证实该两笔分别由曾某、龙川海填写费用报销单，实际给罗劼送钱的是她本人，被告人罗劼也证实给其送钱的是杨某1，同时曾某也对杨某1经手给罗劼送钱的情况和龙川海经手送钱的情况均予以了证实，能够证实实际给罗劼送钱的是杨某1。关于辩护人提出综合开支情况表上记载的时间与实际送钱时间矛盾的情况，行贿人杨某1在证言中已经明确表上的记载时间有误，且行贿人和受贿人关于实际送钱时间的证实内容一致。关于辩护人提出综合开支情况表示有多笔记载“支宣汉民政……”，没有明确送给罗劼具体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开支情况表虽然没有明确给罗劼所送具体金额，但被告人罗劼的供述和行贿人杨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每次给罗劼所送的具体金额，该开支情况表的上述记载方式与指控事实并不矛盾，也不影响事实认定。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劼于2014年1月1日前的3次收取杨某1现金6000元的事实，因系发生在请托谋取利益之前，且总额没有超过一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以及被告人罗劼收受的拜节礼金共计9000元，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也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宣汉县民政局与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之间一直具有业务往来，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精神类疾病病人等的医疗救助补偿款报账拨付要经过宣汉县民政局社会救助股的审核，需要被告人罗劼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的规定，被告人罗劼多次收受与其任社会救助股股长的宣汉县民政局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医院人员的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论处，并累计计算受贿数额，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劼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劼向公安机关提供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劼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罗劼是在宣汉县监察委员会发现其收受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以及宣汉县济民医院贿赂款20.42万元的线索后，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人罗劼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所交代的事实均系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罗劼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劼在接受监察机关谈话前一年左右已经向宣汉县济民医院行贿人退还受贿款8万元，在案发后将收受的达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贿赂款12.42万元全部退缴，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但被告人罗劼已经退还、退缴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罗劼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罗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劼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罗劼已经退缴的赃款124200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赃款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维平 审 判 员  杨林峰 人民陪审员  王寿全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丝雨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备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