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全，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国清，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海军，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文兰，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晔力，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向勇，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老梅，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智雨顺，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引枣，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国政，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满满，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改花，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白国清等十一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白国清等十一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全因与被申请人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以下简称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1民终310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内民申19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平，白国清等十一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全申请再审称，一、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故意混淆了合作社法人与成员之间关系，将合作社集体财产视为其成员财产，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收购合同无效，而要求梁全将财产返还给白国清等十一人的判决是违法的。如果收购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全返还财产的相对方应当是合作社，因为原审判决也认定合作社是合法成立并至今仍存续的法人组织，而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自合作社成员投资入社，其投资的资产权利发生转移，即成为了集体财产，判决把集体财产归还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也损害了与合作社发生关系的第三方利益。因此原审的认定和判决结果是违法的。事实上双方就没有履行该收购合同，而是按合作社章程在正常运营。三、原审判决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中，在白国清等十一人没有证据证明大棚在梁全负责合作社运营前的现状情况下，判决认定大棚是完好的，如此认定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按照民事诉讼举证原则，白国清等十一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大棚完好情况举证，白国清等十一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判决认定收购合同自始无效，而事实上该合同也自始未履行，梁全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依法运营合作社，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均是合作社成员，梁全只不过是成员大会选举的法定代表人，成员之间和合作社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只有合作社章程，梁全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没有以个人名义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四、原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支付使用费是错误的。l、合作社是一个集体，梁全代表全体成员共同经营合作社，梁全并非在给自己经营，因此根本不存在使用费一说。2、梁全支付使用费的话，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按收购合同的收购价330万元，土地承包期限26年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因为330万元收购的是64栋大棚的永久所有权；而只有土地承包期限是26年，并且白国清等十一人一次性向村里支付了6000元就获得了200亩地28年的承包使用权。合作社经营中，2014年白国清等十一人恶意诉讼梁全，导致2014年7月8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将合作社的全部资产查封，使合作社全部停止运营。后来只能种点大田作物用于支付看护人员工资。计算使用期限也应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止，即3300000÷9690×1165×11/12-150000=21.369万元。那么，梁全也只能依法承担17.2%的责任，即21.369万元×17.2%=3.675万元的使用费用。如涉及使用费用，梁全也早己支付了15万元，已经对价使用，因为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交付15万元后，白国清等十一人才让梁全加入合作社并负责经营。五、原审要求梁全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此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2014)土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写明收购合同因合同签字造假和土地不能买卖，因不能过户而无效，这都是白国清等十一人故意造成的。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在白国清等十一人，白国清等十一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梁全不应再承担所谓的使用费和损失等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白国清等十一人将64栋大棚的产权和土地承包使用权过户给梁全，如因此出现意外，由白国清等十一人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依据此条款，怎么能因过不了户而导致合同无效后，让梁全承担责任，显然是错判。综上，梁全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依法提起再审还原真相，保护梁全合法权益。白国清等十一人辩称，一、白国清等十一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且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定。2014年10月29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出具(2014)土左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白国清等十一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主体适格问题已经在前一个诉讼中予以解决，且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二、涉案合同效力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属于免证事实。2014年10月29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出具(2014)土左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确认了涉案《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无效。白国清等十一人正是因为人民法院确认白国清等十一人与梁全签订的《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无效，才提起本案合同无效之后的返还之诉。三、白国清等十一人认为涉案合同没有履行，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双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梁全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说明“合同签订后，答辩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而且白国清等十一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将合作社的贷款卡、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移交于梁全，梁全成为了涉案合作社的唯一控制人，并且后续合作社的投资、生产也全部都梁全一人进行经营，现梁全否认其自认事实，与法相悖，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至于梁全认为的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因工商登记所产生的是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不能对抗合作社成员内部形成的整体转让出资额的合意，所以梁全仅以工商登记就否认合作社成员内部之间的合意，就否认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赔偿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白国清等十一人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民法院按照程序也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就是白国清等十一人向申请人主张赔偿的依据，如果梁全认为鉴定结论不正确，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梁全未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视为对鉴定结论的认可，故梁全应当按照鉴定结论赔偿白国清等十一人损失。关于使用费的问题。因白国清等十一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诉64栋温室移交于梁全，现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梁全没有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上述资产，仍然在使用过程中，就应当向白国清等十一人支付使用费，使用费的标准按照双方合作社整体资产转让的价值的合意，即330万元作为标准支付使用费是合理的。五、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区分双方过错程度且认定一审法院“既判决梁全承担占有大棚期间的使用费，又判决梁全按照鉴定报告评估值421882元的70%进行赔偿依据不足”的理由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了损失，即梁全承担70%责任，白国清等十一人承担30%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梁全支付使用费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冲突。一审法院判决梁全支付使用费，是因为粱全一直在使用涉案温室，既然使用就应当支付使用费。至于赔偿损失，是因为梁全在使用过程中，破坏温室大棚，导致温室大棚破败不堪，而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梁全支付使用费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全再审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国清等十一人的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所有权、温室所占土地使用权及权属证书；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正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全赔偿白国清等十一人损失421882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梁全按《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为标准，向白国清等十一人支付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525139元（使用费自2011年4月10日起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实计至梁全返还白国清等十一人财产权益之日止）；5、判令梁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8日，白国清与土默特左旗只几梁乡陶思浩区域服务中心道试村签订承包合同。白国清承包了道试村西大滩蔬菜大棚1号-64号共陆拾肆栋大棚。约定温室大棚占地（包括明地、道路以有关部门核定为准等）30年归白国清使用，道试村委会不得提取任何费用，如到期交接时，地上附着物归白国清折价处理。2011年1月4日白国清实物出资56万元、白晔力实物出资48万元、白满满实物出资40万元、白国政实物出资40万元、李凤英实物出资40万元、任改花实物出资40万元、孙老梅实物出资40万元、智雨顺实物出资40万元、武引枣实物出资40万元、郭海军实物出资48万元、朱文兰实物出资40万元、白向勇实物出资40万元，设立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2011年3月20日，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白国清以其名义与梁全签订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30万元，合作社社员全部出资所对应合作社资产为：1、合作社生产基地；2、日光温室64栋；3、低压电路及水井等地上附着物。2011年4月4日白国清以合作社的名义与梁全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同日，白国清与梁全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责任，确保双方的经济利益；同时也为了合作社即乙方，在以后能更好的享受政府的优惠政策，合作社的生产基地64栋大棚的产权及土地租赁使用权的过户中，甲方过给合作社，但合作社法人是乙方，合作社生产基地的收购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资产及土地使用权都属乙方个人，合作社股份也是乙方一人。如因此出现其他意外事情或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梁全于2011年4月14日给付白国清收购合作社现金15万元。2011年6月2日白国清将合作社证照、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产权证一本、公章、财务公章、章程移交给梁全，并写明未移交项目为：1、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双方签字为准；2、合作社法人变更及证件法人变更手续；3、房屋产权证过户。以上三项均由甲方负责办理。甲方白国清，乙方梁全，证人霍某在。2011年7月4日，合作社设立大会，全体社员决议白晔力、朱文兰退出合作社，梁全以88万元的实物出资加入合作社，并代替白国清出任合作社理事长。（2014）土左商初字第355号判决书认为根据道试村委会与白国清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五条，在签订合同期后，乙方白国清可以转租、转卖，甲方道试村委会无权干涉。但只有房屋可以买卖，而承包地不能买卖，故该合同并没有约定白国清承包的200亩6分地可以转让。《收购合作社合同》中，批注并不是村委会主任杜喜文所写。综合上述意见道试村委会并未同意白国清转让200亩6分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梁全与白国清双方签订的《收购合作社合同》无效。内弘资评报字【2015】162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白国清拥有被损坏的大棚8项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评估值为人民币421882元。一审法院认为，白国清等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开头所列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十一人。而民事起诉状尾部具状人处签字人为十三人，多了李凤英、白国瑞两人。原告在审理中也未提供此两人的身份信息，故法院认定原告只有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十一人。《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甲方虽为合作社，但实际是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李凤英将其出资的合作社及合作社全部资产转让给梁全，现确认合同无效，原告可以要求梁全返还合作社及合作社资产，故本案原告适格。现工商登记合作社的法人代表虽为梁全，但《收购合作社合同》已确定无效，梁全收购合作社行为自始无效，梁全应向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才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该合同中涉及的所有财产。关于白国清等要求梁全返还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财务章以及协助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梁全是在签订《收购合作社合同》后，全体社员在开会时一致推选的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现登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姓名还是梁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全认为接收大棚时大棚已破败不堪，因为大棚有房产证才接收的大棚，因此不能以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合同中并未表明大棚已破烂，梁全能够接收大棚可以认定当时大棚是完好的，但考虑到大棚在梁全接收时已使用过几年，折旧后应按照鉴定报告所评估的421882元的70%进行赔偿，由于李凤英未起诉，对于李凤英的赔偿份额应核减，梁全应赔偿270707元（421882元×11/12×70%）。对于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合同无效后，应按照合同总价款除以约定的使用期限，乘以梁全使用期限，核减未起诉的李凤英份额，再核减梁全已支付的15万元，梁全应给付各原告大棚及土地的使用费为331377元（330万元÷9690天×1542天×11/12-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二、驳回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要求被告梁全返还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正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损失270707元；四、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3313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负担5994元，由被告梁全负担10656元。梁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国清等十一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一、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混淆了合作社法人与成员之间关系，将合作社集体财产视为其成员个人财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收购合同无效，而要求梁全将上述财产返还白国清等十一人判决错误。如果收购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全返还财产的相对方应是合作社，因为一审判决也认定合作社是合法成立并至今仍存续的法人组织，一审判决把集体财产归还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也损害了与合作社发生关系的第三方。事实上双方就没有按收购合同履行，而是按合作社章程在正常运营；三、一审判决梁全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在白国清等十一人没有证据证明大棚在梁全负责合作社运营前的现状情况下，判决认定大棚是完好的，如此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国清等十一人应对其主张的大棚完好情况举证，白国清等十一人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均是合作社成员，梁全只是成员大会选举的法定代表人，成员之间和合作社没有任何合同或协议，只有合作社章程，梁全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以个人名义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支付使用费是错误的。合作社是一个集体，梁全代表全体成员共同经营合作社，梁全并非在给自己经营，因此不存在使用费一说。如果有使用费，使用费没有计算标准，白国清等十一人没有提出，判决中也未写明，只是按收购合同的收购价330万元，土地承包期限26年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因为330万元收购的是64栋大棚的永久所有权，而且土地承包期限只有26年，并且白国清等十一人一次性向村里支付了6000元就获得了200亩地28年的承包使用权。合作社经营中，2014年白国清等十一人起诉梁全，导致2014年7月8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将合作社的全部资产查封，使合作社全部停止运营，后来只能种点大田作物用于支付看护人员工资，计算使用期限也应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止，即330万元÷9690×1165×11/12-150000=21.369万元，梁全也只能依法承担17.2%的权益部分的责任，即21.369万元×17.2%=3.675万元的使用费，梁全早已支付了15万元，已经对价使用，因为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交付了15万元后，白国清等十一人才让梁全加入合作社负责经营的；五、一审判决要求梁全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2014）土左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写明了收购合同因白国清合同签字造假和土地不能买卖，即不能过户而无效，这都是白国清等人为造成的，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在白国清等十一人一方，白国清等十一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梁全不应再承担所谓的使用费和损失等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白国清等十一人将64栋大棚的产权和土地承包使用权过户给梁全，如因此出现意外，由白国清等十一人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所以合同无效后，让梁全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梁全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2011年7月7日成立的合作社是依法登记的法人组织，全体社员的出资额为512万元，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成员出资、公积金等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因此,白国清等十一人要求返还的财产是其对合作社的出资，合作社未依法解散之前任何人不得收回投资。白国清等十一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7月7日，不是一审后形成的，也不是因客观原因不能获得，白国清等十一人要求梁全返还的是合作社的出资额，因为梁全实际占有合作社，合同也被确认无效，梁全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而不是向合作社返还财产。法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64栋温室大棚及大棚所占有的土地的权属并未变更至合作社名下。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并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白国清等十一人于2011年1月4日作为合作社成员出资成立了合作社，但本案所涉及的64栋大棚及土地的使用权均未变更登记在合作社名下，合作社对大棚及土地并不享有财产权利，故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李凤英、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作为权利人向梁全主张返还财产主体适格。关于梁全是否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的问题。梁全是基于签订了《收购合作社合同》而收购了64栋大棚及所占用土地等相关设备，《收购合作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乙方（梁全）在经营期间，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经营费用乙方处理”，在实际履行中，梁全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经营并使用了64栋大棚和土地。但该64栋大棚和土地的权属并未变更至合作社名下，故合作社作为法人并未依法取得64栋大棚和土地的财产权利，因此，梁全应将其占有使用的64栋大棚、土地及相关权属证书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故梁全上诉称64栋大棚及土地是合作社的财产，应向合作社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梁全主张64栋大棚在其接收的时候就已破败不堪，根据《收购合作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梁全接收大棚及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带动发展农业产业化生产独立自主的经营，故如果64栋大棚在梁全接收的时候就已破败不堪显然无法经营，且不符合交易习惯，梁全作为接收人，对其接收大棚时的状态也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接收的时候大棚是破败不堪的，故一审法院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给予适当折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梁全实际占有使用了大棚及土地应当向白国清等十一人交付使用费，故对一审法院对使用费判决，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650元，由梁全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梁全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并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3、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在本案中过错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白国清等十一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白国清等十一人于2011年1月4日作为合作社成员出资成立了合作社，但本案所涉及的64栋大棚及土地的使用权均未变更登记在合作社名下，合作社对大棚及土地并不享有财产权利，故白国清等十一人作为权利人向梁全主张返还财产主体适格。关于梁全是否应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的问题。《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签订合同的甲方虽为合作社，但实际是白国清等十一人与李凤英将其出资的合作社及合作社全部资产转让给梁全。在实际履行中，梁全已经依照合同的约定经营并使用了64栋大棚和土地。但该64栋大棚和土地的权属并未变更至合作社名下，故合作社作为法人并未依法取得64栋大棚和土地的财产权利。现《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梁全应将其占有使用的64栋大棚、土地及相关权属证书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返还。梁全主张64栋大棚在其接收的时候就已破败不堪。但双方签订的《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中并未表明大棚已破烂。梁全作为接收人，对其接收大棚时的状态也负有举证责任。梁全实际占有使用了大棚及土地，故梁全应依法向白国清等十一人赔偿损失、交付使用费。关于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在本案中过错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此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关于收购土默特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因为该承包地的经营权未经村委会同意不能转让。致使合同无效，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均有过错，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使用费数额，结合本院确定的梁全与白国清等十一人的过错责任，梁全应赔偿白国清等十一人损失270707元的50％，即135353.5元；梁全应给付白国清等十一人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331377元的50％，即165688.5元。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过错责任划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内01民终310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土左民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返还64栋温室大棚、温室所占土地及权属证书；二、驳回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要求被告梁全返还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正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并协助原告办理土左旗敕勒川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三、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5）土左民初字第010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损失270707元；四、被告梁全在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331377元）；四、梁全在判决生效后赔偿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损失270707元的50％；即135353.5元；五、梁全在判决生效后给付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占有使用土地及温室大棚费用331377元的50％；即165688.5元。六、驳回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0元，由白国清、郭海军、朱文兰、白晔力、白向勇、孙老梅、智雨顺、武引枣、白国政、白满满、任改花负担22644元，由梁全负担10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