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齐功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大会，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新，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张辉，系该总经理。上诉人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述简称福生缘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大会、原审被告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下述简称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生缘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被上诉人唐大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福生缘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唐大会要求福生缘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福生缘科技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的《智能化乡镇微管廊工程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存在欺骗行为，提供虚假信息，涉嫌刑事犯罪，承诺该工程有合法手续是虚假的，与政府信息平台合作也是虚假的，该工程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已经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拖欠外债6,000万元，双方的合作协议因为没有实际履行而自动失效。2.郭荣并非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共同雇佣的人员，而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聘用人员，一审法院认定福生缘科技公司对唐大会承建工程量进行确认是错误的，福生缘科技公司并未参与争议工程。3.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辉以涉案工程名义对外收取保证金，已被立案侦查并起诉，唐大会系受害人，唐大会在施工时，向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支付了保证金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查明，唐大会现以非法的工程索取工程款是错误的，唐大会应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身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向犯罪嫌疑人主张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公正判决。唐大会辩称，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福生缘科技公司合作开发吉林省通信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地点位于白城市三合乡到保镇、扶余市肖家乡等。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分别签订三份施工合同，其中：2016年12月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2017年4月8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每公里造价33万元……唐大会完工10公里后七日内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给付工程造价70%，十日内支付25%工程造价，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内全部结清；2017年4月10日签订一份《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为总价承包合同，街区、街路硬覆盖路面每公里人民币33万元。合同签订后，唐大会自2016年12月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结算，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向唐大会出具一份《唐大会施工队管道施工结算单》，确认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拖欠唐大会总工程款5,012,270元。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福生缘科技公司共同合伙开发该工程，期间甲方分几次支付生活费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连带给付唐大会拖欠工程款4,972,270元是正确的。唐大会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一份主要证据为一张光碟，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阶段当庭播放，可以证实郭荣系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共同聘用，郭荣进行的系列民事活动均是代表福生缘科技公司、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同时该份光碟也能证实，福生缘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讲话稿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等于福生缘科技公司认可了其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合作关系。福生缘科技公司对唐大会等人作出的承诺，可以清楚明确的证实，其实际参与了工程管理及施工，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2.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存在着法人合作关系，二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张辉因工程手续虚假收取保证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并进入起诉阶段的事实清楚，唐大会与福生缘科技公司均未到相关机关举报张辉诈骗，本案不适用先刑事后民事的审判原则。3.本案涉及到的人员众多，工人截止到现在未得到劳动报酬，据了解，这些工人时刻准备群体上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作出公正的判决。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未出庭答辩。唐大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连带支付唐大会工程款4,972,270元，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于2017年4月8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于2017年4月10签订一份《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唐大会提供劳务，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提供管材等，由唐大会带领施工人员在白城市到保镇、三合乡、扶余市新城局乡、肖家乡进行通信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期间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每公里承包价格为33万元。施工8公里后应在接到申请七日内验收，完工10公里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应在五日至七日内给付70%工程造价款，十个至十五个工作日支付25%工程造价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内全部结清。合同签订后，唐大会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福生缘科技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一份《智能化乡镇微管廊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福生缘科技公司全盘接管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对项目的运营管理权，有权撤换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正在使用的任何人员。第七条约定：福生缘科技公司负责融资3亿元至5亿元人民币（第一笔资金2个月后到款2,000万元），保证在年底12月31日前分期分批资金到位。保证2018年的工程资金使用。第九条约定：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占股权60%，福生缘科技公司占股权的40%。第十条约定：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管理人员必须服从福生缘科技公司的统一安排管理，对没有正当理由不服从福生缘科技公司管理者或未尽事宜，福生缘科技公司有权予以清退。2017年9月25日，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结算，唐大会向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区经理苗青阳，以及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委托的经理郭荣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拖欠唐大会2016年工程欠款850,000元、管材费64,000元、合同补差56,000元、误工损失费391,950元、现场人员开支16,320元、管道公里数3564,000元，共计4,942,270元。施工期间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和福生缘科技公司共同支付唐大会部分工程款4万元，尚拖欠工程款4,902,270元。唐大会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结算单中7万元协调费证据两份，唐大会未说明协调费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协调费的合法性及合理性。另查明，张辉被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案件正在侦查阶段（详情不知）。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仍然存在，唐大会与福生缘科技公司未向公安机关举报张辉诈骗，不存在先刑事后民事的情况，该案不应中止审理。2018年4月2日，福生缘科技公司董事长齐功福承诺，代表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张辉主持工作，代表公司发一点生活补助费，代表公司诚意……由张辉完善前期各种合法手续，齐功福表示一定把资金操作到位，给大家结算工程款。唐大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确立了施工合同关系，约定了施工的工期、价款等；2.《施工结算单》。证明：唐大会施工价款已经得到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认可，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公章、区经理苗青阳的签字，同时也有二公司共同委托的经理郭荣签字，《施工结算单》是经过二公司确认的；3.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两枚《收条》。其中：一枚1万元、一枚6万元。一份《情况说明》，八份《停工损失记录单》。证明：施工结算单有充分的事实依据；4.一份《智能化乡、镇微管廊工程合作协议书》。证明：二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入、共同管理、盈亏共担，属于法人合伙关系，福生缘科技公司行使绝对的运营管理权，二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一张《光碟》。证明：郭荣是二公司共同聘用的经理，2018年4月2日齐功福在《齐功福代表吉武公司讲话》稿上签字确认。郭荣在施工结算单签字代表的是二公司；6.证人徐凤珍、李冬梅、梁桂春证言。证明：二公司是合作关系，2018年4月2日齐功福给各工程队写过承诺书。福生缘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福生缘科技公司未参与，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唐大会应当提供开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无法证实工程的合法性，更证实不了工程款的合法性。证据2：该证据福生缘科技公司没有经手，其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在2017年8月份，真实性无法确定。郭荣也不是福生缘科技公司聘用的，郭荣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聘用的人员。证据3：无法核实真实性，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的各项手续，福生缘科技公司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的内容有意见，该份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涉案施工已经完毕。该合作协议是意向性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工程应该与政府融资平台合作或者与运营商签订购买合同，福生缘科技公司才能负责融资，因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手续，导致双方合作协议并没有履行，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经理张辉因涉嫌工程诈骗行为，该协议没有履行，福生缘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光碟一张、承诺书真实性没有意见，该录音听不清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录音不真实。承诺书的意思是完善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已经完毕的施工手续，如果手续合法，齐功福同意继续帮助融资，也能证明协议没有履行，因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工程没有合法手续。证据6：徐凤珍、李冬梅、梁桂春证人证言不属实，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福生缘科技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1.聘书一份（复印件）。证明：郭荣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聘用的总经理，与福生缘科技公司无关。2.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2018）吉0103民初25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郭荣出庭证实，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解除了协议，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必须具有可行性立项手续、可研报告、资产评估证明材料、与政府融资平台合作或运营商签订租赁合同等合法手续，否则福生缘科技公司无义务为其融资。唐大会质证认为，证据1：属于复印件，福生缘科技公司不能出具原件，不能说明证据的出处，不认可其真实性，与唐大会提供的证据矛盾。证据2：庭审笔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没有捺指纹，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偿协议书》、《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唐大会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应予解除。唐大会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通信管道施工工程，并有工程结算单，有福生缘科技公司、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委托的经理郭荣，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区经理苗青阳签字证明，并盖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的公章，并且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签字，是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对唐大会施工工程的认可，唐大会合理的工程款应予保护。争议焦点（二）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唐大会提交了《施工结算单》、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合作协议书》，齐功福的《承诺书》，证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施工结算单上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区经理苗青阳的签字，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聘用经理郭荣的证明，并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公章，且是双方《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所形成的，2018年4月2日齐功福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是合作关系，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争议焦点（三）唐大会的要求是否合法。《工程结算单》中唐大会提交7万元的协调费。结算单中7万元协调费证据两份，其当庭不能证明协调费的具体内容，并且没有其他证据来佐证协调费的合理性及合法性，不应保护。其余工程款4,902,270元应予以保护。唐大会要求自2017年9月25日始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唐大会支付工程欠款4,902,270元，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唐大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78元，由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大会提交第一组证据：1.一枚《收据》（金额是58,800元），没有签署时间，加盖了洮北区荣华五金建材综合商店财务专用章；2.一枚《收据》（金额是94,500元），唐大会在施工期间从洮北区荣华五金商店购买水泥225吨，每吨按20元；3.一枚《收据》（金额是29,600元），是唐大会从白城市万本物资经销处购买钢材8吨;4.一枚《收据》（金额是61,500元），是唐大会从郭贵武处购买黄沙820立方米；5.一枚《收据》（金额为3,900元），唐大会从郭桂武处购买河流石650立方米，每立方米按60元计算；6.一枚《收据》（金额为50,400元），唐大会在施工期间购买红砖12万块，每块按0.42元计算；7.一枚《收据》（金额是75,600元），唐大会购买水泥180吨，每吨按4,205元计算；8.一枚《收据》（金额为18,500元），唐大会在施工时购买钢筋5吨，每吨按3,700元计算；9.一枚《收据》（金额是48,000元），唐大会施工期间购买河流石600方；10.一枚《收据》（金额是49,000元），唐大会购买河流石700立方米。1-10证明：唐大会在施工时实际支出的材料款、人工费等，其存在实际损失，用在了涉案的工程上。第二组证据：1.唐大会与案外人顾满祥签订的一份《施工合同书》、顾满祥收款《收据》（金额为1,458,000元）；2.唐大会与顾满祥签订的一份《租赁机械设备协议书》、顾满祥收款《收据》（金额为518,400元）；3.唐大会与王立国签订的一份《钩机租赁协议》、王立国收款《收据》（金额为117,500元）；4.唐大会与李新慧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书》、李新慧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9,500元）。1-4证明:唐大会因本工程实际支出费用。第三组证据：1.管道5万元每公里合计54万元；2.井盖100套，每套450元，合计45,000元；3.机械设备租赁费10.8公里，每公里48,000元，合计518,400元；4.人工费10.8公里，每公里13.5万，合计1,458,000元。证明：上述四项2,561,400元，为其实际损失。第四组证据：1.工程指挥车4辆、油料司机开支，每台8,000元，合计32,000元，4个月总计128,000元；2.人工费利息1,458,000元×2%×18个月=524,880元；3.不可预见费是指碾压秧苗损坏地下电缆赔偿等5万元；4.交通费约20万元，从江苏、内蒙等地多次往返产生的费用。1-4证明：唐大会实际损失金额为902,880元。以上全部证据证明，唐大会合计支出4,271,68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福生缘公司是融资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为“乡村微管廊工程”，即：将现存空中电缆线路落地，变成地下管道的项目。松原市政府目前没有立项和审批文件。2.2017年4月，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通信管道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下述两份协议均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唐大会提供劳务，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提供管材等，进行通信管道安装工程。签订合同后，唐大会按照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导，主要在公路沿线进行施工，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则协调施工沿线经过的乡镇政府，出具一份施工申请，取得乡镇政府的同意并加盖乡镇政府的公章。3.2017年8月18日，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福生缘科技公司签订《智能化乡镇微管廊工程合作协议书》（下述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向福生缘科技公司公开财务共同管理，福生缘科技公司有权对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进行财务监管和在本项目上的使用。福生缘科技公司接管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对项目的运营管理权，有权撤换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正在使用的任何人员，工程发包由福生缘科技公司组建团队进行发包，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必须负责落实三项工作，与政府融资平台合作，与运营商或者政府签订购买合同，做项目可研评估报告资料，该项工作福生缘科技公司积极配合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操作。同时约定，福生缘科技公司负责融资3亿元至5亿元人民币（第一笔资金2个月后到款2,000万），保证在年底12月31日前分期分批资金到位，保证2018年的工程资金使用。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负责前期项目融资的所有前期费用，股权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占股权的60％，福生缘科技公司占股权的40％，并约定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4.2017年9月25日，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结算并形成《唐大会施工队管道施工结算单》（下述简称《结算单》），苗青阳以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区经理身份在结算单上签字，郭荣在结算单上签“证明人：郭荣”字样。确认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拖欠唐大会7笔金额合计5,012,270元，其中：1.2016年欠工程款850,000元；2.协调费7万元；3.管材费64,000元；4.张总合同补差56,000元；5.误工损失费391,950元；6.现场员开支16,320元；7.管道公里数3564,000元。关于第1笔85万元的产生，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吉武通信安装公司、闫红燕、唐大会协商，唐大会2016年跟吉武通信安装公司、闫红燕施工工程款和因政府停工及待料损失，还有唐大会帮吉武通信公司垫付协调费合计85万元，此款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负责向唐大会直接支付。5.施工期间唐大会认为收到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福生缘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4万元，拖欠工程款4,972,270元（5,012,270元-4万元）。6.2018年1月2日，福生缘科技公司起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该案福生缘公司撤诉。嗣后，福生缘科技公司再次起诉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要求法院依法撤销《合作协议书》，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该案。7.2018年5月8日，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高新分局经侦大队对张辉涉嫌合同诈骗案进行侦查发现，张辉所涉嫌犯罪系其个人行为，属于个人犯罪行为。唐大会于2017年10月20日来高新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法人张辉以分包通信管道建设工程部分标段给唐大会为由，收取保证金15万元，张辉涉嫌合同诈骗，高新分局于同日受理案件。经初查，张辉及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在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市无关于通信管道工程审批手续，高新分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12月18日对唐大会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张辉涉嫌合同诈骗犯罪是其在无工程审批手续情况下收取15万元保证金部分，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欠付唐大会工程款无关。8.2018年4月2日，福生缘科技公司董事长齐功福代表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董事长张辉主持工作并讲话，内容如下：从今天开始，我代表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张辉出来主持工作，请大家给予支持。我向大家承诺事项，完善工程项目前期各种合法手续，可以继续履行原有投资合同，央企或投资公司资金保证及时到位，给大家结算工程款，为表示我的诚意，我代表公司给大家发放一点儿生活补助费，多与少也是代表公司的诚意，请大家给予理解；为保证给大家按实结算工程款，减少经济损失，我们大家需要共同努力，必须把张辉保释出来进行工作，由张辉完善前期各种合法手续，我一定把资金操作到位，给大家结算工程款。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合同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标的为“通信管道安装工程”，但该工程未经通信行业主管部门会同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组织制定计划，未严格执行相应的审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唐大会亦未取得施工资质，故该工程的建设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是正确的。2.关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划分问题。如前所述，导致涉案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明知该工程需要审批，且明知唐大会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等情形，仍然要求唐大会承建该工程，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违法，应承担80%的主要过错责任。而唐大会常年从事涉案工程类别的施工工作，亦应清楚国家政策及法律规定，唐大会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其自身亦存在20%的次要过错责任。3.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承包合同》虽被确认为无效，但已无法适用返还财产的方式使《承包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初始状态，唐大会已经进行了施工，投入了相当的劳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已成为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9条第2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1条第2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是结算的法律要件，本案争议工程的发包人以及实际接收人均为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其对唐大会建设的工程质量并未提出质疑，视为认可唐大会将合格的工程交付给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唐大会签订的《结算单》是双方真意，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结算单》确认拖欠唐大会7笔款项，其中：一审法院对协调费7万元未予认定是正确的；另外5笔为“2016年欠工程款850,000元、管材费64,000元、张总合同补差56,000元、误工损失费391,950元、现场员开支16,320元”属于欠款性质，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应全额支付给唐大会；另有1笔“管道公里数3564,000元”属于涉案合同标的款，争议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应承担80%为2,851,200元，唐大会自行承担712,800元。4.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是何法律关系，其应否承担支付唐大会工程款的义务。首先，吉武通信安装公司与福生缘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唐大会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虽已签订《承包合同》，但唐大会仍在施工，双方并未结算。齐功福向各实际施工人承诺“……完善工程项目前期各种合法手续，可以继续履行原有投资合同，央企或投资公司资金保证及时到位，给大家结算工程款……”，基于福生缘科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出具《承诺书》行为，形成债的加入法律关系，导致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应共同向债权人承担义务的后果。其次，《合作协议书》约定“……福生缘科技公司接管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对项目的运营管理权，有权撤换吉武通信安装公司正在使用的任何人员……”，福生缘科技公司在唐大会施工期间并未依据上述约定向吉武通信安装公司行使撤换权，视为认可唐大会的施工行为，且无论《合作协议书》约定事项签订主体是否如约履行，均属于双方合作期间形成合伙关系的内部约定，对唐大会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福生缘科技公司不能基于上诉观点对抗唐大会的民事权益。目前，福生缘科技公司不能提供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亦无法提供本案工程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福生缘科技公司与吉武通信安装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唐大会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区分过错责任，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8）吉0781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唐大会支付工程欠款4229470，并自2017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唐大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8元，合计93,156元，由吉林省福生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吉林省吉武通信管道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4,524.80元，唐大会负担18,63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