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宽马意象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九龙山家园**（住宅）楼1门**。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歆，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伟，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生源（天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陈立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四川大厦负****/div>法定代表人：阳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宽马意象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宽马意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生源（天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知）初字第10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宽马意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歆、被上诉人华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生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宽马意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宽马意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生源公司、华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宽马意象公司是涉案包装设计的作者正确，但是认定的设计费有误。500元是小样的单价，而最终生源公司使用了宽马意象公司设计的成品，成品价格不同于小样的价格，宽马意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亦是参照了原合同的价格以及根据生源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利益而进行计算。生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宽马意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源公司、华联公司停止侵害，立即下架侵权商品；2、判令生源公司、华联公司向宽马意象公司赔礼道歉，在全国性媒体“人民日报”上刊登不少于三日的道歉公告；3、判令生源公司、华联公司连带赔偿宽马意象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生源公司、华联公司连带赔偿宽马意象公司律师费2万元；5、判令生源公司、华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4日，生源公司（甲方）与宽马意象公司（乙方）签订《广告设计及咨询服务合同》，约定：……2.1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以下相关服务：1.品牌命名、logo设计及包装设计；2.品牌传播策略及创意概念……3.1自2013年04月15日起至2014年04月14日止，乙方为甲方提供上述第二章列明的服务；就乙方提供之第二章列明的全部服务内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年服务费用总额（不含税）为人民币125万元。含税金额为137.5万元，乙方会提供甲方可抵扣的增值税发票。3.2具体付款顺序如下表：期数乙方提供发票日期甲方付款日期合同应付款金额税10%共计应付款总额首付款2013年04月15日-17日2013年04月19日前??50,000??5,000??55,000第一期2013年05月15日前2013年05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二期2013年06月15日前2013年06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三期2013年07月15日前2013年07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四期2013年08月15日前2013年08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五期2013年09月15日前2013年09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六期2013年10月15日前2013年10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七期2013年11月15日前2013年11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八期2013年12月15日前2013年12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九期2014年01月15日前2014年01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十期2014年02月15日前2014年02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十一期2014年03月15日前2014年03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第十二期2014年04月15日前2014年04月19日前??100,000??10,000??110,000??1，250，000??125，000??1，375，0004.3任何由乙方在执行服务期间为甲方创作的产品的著作权，在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作阶段应支付的服务费用后，该阶段所完成产品的著作权及使用即自动转移至甲方享有，乙方必须保证上述著作权的取得没有侵犯他人任何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纠纷以及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附件1为年度工作范围，第一阶段品牌命名及包装设计工作有：企业品牌产品品牌产品命名包装数量报价额外工作报价贝脆思贸易公司高端产品（贝脆思）品牌层面坚果产品命名巴西松子及两款包装125，000.00果干（冻干）礼盒产品包装设计3100，000.00中端产品品牌层面品牌原创1250，000.00开心果/巴旦木/榛子/带壳南瓜籽产品命名5个产品包装发展青少年产品品牌层面品牌原创1300，000.005个口味口未命名5个包装电商品牌品牌原创品牌原创包装设计1150000生源原料品牌脱皮芝麻/油葵/生腰果/水果丁/白葵品牌原创5个包装设计1200，000.00费用总计：875，000.00折扣报价：750，000.00第二阶段：品牌传播2013年4月—2014年4月企业品牌产品品牌产品服务内容数量整体报价额外工作报价贝脆思贸易公司企业品牌层面企业手册1100000.00高端产品（贝脆思）品牌层面（1）品牌年度传播规划（2）旗下不同产品线传播组合规划（3）贝脆思品牌各产品手册1100，000.00坚果（1）贝脆思坚果产品线传播策略（2）传播概念及创意发展（不包含执行）1200，000.00果干（冻干）（1）贝脆思果干产品线传播策略（2）传播概念及创意发展（不包含执行）1200，000.00礼盒（1）贝脆思礼盒产品线传播策略（2）传播概念及创意发展（不包含执行）1200，000.00中端品牌（品牌名待定）品牌层面（1）中端产品传播策略（2）传播概念及创意发展（不包含执行）（3）新品牌手册1100，000.00开心果/巴旦木/榛子/带壳南瓜籽青少年产品品牌层面及5个口味葵花籽产品手册及通路制作物1100，000.00原料品牌脱皮芝麻/油葵/生腰果/水果丁/白葵原料产品介绍手册1100，000.00费用总计：1，000，000.00折扣报价：500，000.00其中额外工作范围不包括在月费合同中，但如需在此年度完成，则按照目前报价完成。完稿费用：单一尺寸收费：500元；手册类：3000元/册”。附件3为宽马意象生源客户团队主要人员配置，写明：陈芳（总体把控/策略产出/咨询）、马歆（客户服务）、禹峰林（创意设计/美术）、东东枪（文案）、罗梓龙（美术）。此项目团队成员为主要与客房对接的项目成员，乙方会依据工作量来随时增加团队成员，但其他团队成员不与甲方对接。诉讼中，生源公司提交开票时间从2012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22张，购货单位均为“贝脆思（天津）贸易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均为“北京宽马意象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设计费，金额总计112.625万元。其中，2013年9月17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设计费为4950元。生源公司另提交开票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的增值税发票4张，购货单位均为“生源（天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销货单位均为“北京万鼎广告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广告费，金额总计34.21万元。宽马意象公司、生源公司均提交双方往来电子邮件，邮件内容涉及双方合同款项催收、合同增项协商、包括本案诉争四项包装设计在内的包装设计稿的修改等问题。2013年7月29日，禹峰林（rain10777@qq.com）将9个阿花包装（美洲提子干、菲律宾香蕉片、阿拉伯椰枣、智利西梅、咸香开心果、美国盐碧根果、淡盐南瓜子、阿克苏薄皮核桃、美国咸香巴旦木）的屏幕快照发送给马歆（蛋蛋蛋黄、139XXXXXXXX@qq.com），并附言：这四个颜色及其接近，是试色级的差别。我们可以在大致选定一个方向，在后面的打样阶段微调。同日，马歆将上述邮件中的9个屏幕快照发送给赵霞(aprilchang@bagogrins.com)，同时抄送md@bagogrins.comchenfangbeijing@126.commarket_spe@bagogrins.com，并附言：请看看附件中的效果感觉，另外小禹反馈：“这四个颜色及其接近，是试色级的差别。我们可以大致选定一个方向，在后面的打样阶段微调。”2013年8月5日，马歆将9个阿花包装发送给赵霞，并附言：请先审阅阿花包装排版及样式小样（没有核桃），有问题请回复。2013年8月15日，马歆将“阿花的果子包装完稿报价单-宽马意象”发送给赵霞，附言：有几个事情和你确认：1、附件中是阿花包装的完稿报价。请查收，并批准执行；2、包装的模切工程图请提供，像以前果干、冻干提供过的那种（阿花包装完稿需要）；3、产品手册意见汇总？4、产品手册插画报价是否现在给出？（20张，包括封面封底）报价被你们批准后，就会开始执行插画工作。望尽快回复。附件“阿花的果子铺包装完稿报价单-宽马意象”显示：工作名称：完稿报价-阿花的果子铺包装设计；客户（甲方）：贝脆思；宽马意象（乙方）：北京宽马意向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客户联系人：常越童；报价日期：2013.8.15；工作内容：阿花的果子铺包装完稿；数量：9；单价500/张；价格4950元。注意事项：1、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工作内容并确认后一周内支付全款；2、乙方对于其完成的创作作品及委托第三方完成之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意念、概念、文本及图象），必须保证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并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否则，因此而产生的纠纷应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3、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创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意念、文本及图象）的著作权在甲方全数支付乙方相关费用后归甲方所有，同时甲方拥有时的署名案例应用。2013年9月，生源公司支付宽马意象公司完稿费4950元，宽马意象公司为生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诉讼中，宽马意象公司认可收到该款，但称该款仅为小样制作费。另查，贝脆思（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与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立元，两家公司负责阿花系列产品等的生产与销售。又查，宽马意象公司于2015年3月7日在华联公司经营的西直门门店购得以本案诉争四项包装设计为包装外观的商品。宽马意象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智力性创作活动，保护以多种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作品，其中包括对绘画、书法、雕塑、建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它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的保护。宽马意象公司诉称的四项包装设计是在平面上通过构图、造型和色彩等手段创作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宽马意象公司提交的设计底稿，能够显示出涉案的四项包装设计的成形过程。且宽马意象公司与生源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可以体现出宽马意象公司在生源公司的要求下，就四项包装设计进行的创作活动以及之后的修改。故应认定宽马意象公司是涉案包装设计的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宽马意象公司主张权利的包装设计，是关于“智利西梅”、“阿拉伯椰枣”、“菲律宾香蕉片”、“美洲提子干”四类商品的外观包装。宽马意象公司与生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及咨询服务合同中，未涉及前述四种商品的包装设计。通过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生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宽马意象公司增加前述四种产品的包装设计项目，属于合同外的增项。后宽马意象公司先后将包括前述四类商品的九个包装设计及完稿报价单发送给生源公司。完稿报价单显示九个阿花果子铺包装完稿的单价为500元，总价（含税10%）4950元。2013年9月17日，宽马意象公司为贝脆思公司开具金额为4950元的设计费发票。设计完稿、报价单及上述发票，可以证明宽马意象公司与生源公司就涉案四类商品的包装设计的费用已经达成合意，并且生源公司已经支付对价。按照双方约定，生源公司支付相应工作阶段的服务费用后，该阶段所完成产品的著作权及使用即自动转移至生源公司享有。故生源公司通过依约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涉案四类商品包装设计的著作权，生源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包装设计用于其产品的包装及销售。宽马意象公司主张实际的设计费为50万元，500元是小样的单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生源公司对前述四项包装设计享有著作权，故华联公司的销售行为，亦未构成对宽马意象公司的侵权，宽马意象公司基于侵权向生源公司、华联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判决：驳回北京宽马意象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宽马意象公司与生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及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生源公司委托宽马意象公司为其设计logo和包装设计，并且约定再生源公司支付相应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后，相应阶段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归生源公司所有。宽马意象公司主张的四款包装设计“阿花的果子铺-智利西梅”、“阿花的果子铺-阿拉伯椰枣”、“阿花的果子铺-菲律宾香蕉片”、“阿花的果子铺-美洲提子干”并未在合同内，根据双方往来的邮件，可以看出上述四款包装设计亦系生源公司委托宽马意象公司设计完成，其中包含上述包装设计产品的完稿报价单显示，单价为500元，总价（含税10%）4950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生源公司向宽马意象公司支付4950元，宽马意象公司向生源公司出具了发票，生源公司已经支付了对价取得上述包装设计的著作权。故本院对宽马意象公司关于生源公司就上述包装设计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其基于此请求的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而就宽马意象公司主张的4950系上述包装设计小样的费用的问题，因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依据现有证据，生源公司具有取得上述包装设计的权利基础，而对于具体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对《广告设计及咨询服务合同》的争议，应由其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宽马意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北京宽马意象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林鸿娇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