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25刑初22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初明，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象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被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斌裕，浙江象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初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真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初明及其辩护人张斌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张某2（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研发“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并投放至互联网进行运营。“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出售“善种子”、缴纳年费，变相地收取入门费、会员费、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资金。静态模式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社区，会员按投资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000元不等的金额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或“赠与”，同时购买1至3枚善心币“排单”，待系统匹配成功受助人后，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汇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资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动态收益模式是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6%、三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4%、五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2%的奖励收益“管理奖”，实际可提现一半，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汇款给会员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第四代及五代以下下线会员的奖励收益，从而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会员。2017年1月，“善心汇”取消五代下线奖励收益，2017年5月，“善心汇”取消三代下线奖励收益。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善心汇”缴纳人民币30000元至人民币180000元不等的金额可称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金币”时可以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赚取差价，从中获利。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郑初明注册成为“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会员，为谋取更大利益，于2017年5月申请成为A轮功德主。至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初明通过介绍、帮助注册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乐某、虞某1、李某2等1138人成为其下线，分列11个层级。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初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初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初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初明案发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郑初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初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初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张某2（另案处理）以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研发“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并投放至互联网进行运营，“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出售“善种子”、“善心币”、缴纳年费，变相的收取入门费、会员费，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资金。静态模式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的“社区”，会员按投资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000元不等的金额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进行“布施”或“赠与”，同时购买1至3枚善心币“排单”（即排队），待系统匹配成功受助人后，将受助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汇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助人后，可以等待其他会员向其“布施”。动态收益模式是会员发展下线会员，会员可以获得一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6%、三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4%、五代下线布施投资金额的2%的奖励收益（管理奖），实际可提现一半，另一半收益转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汇款给会员账户；会员不收取第二代、第四代以及五代以下下线会员的奖励收益，从而吸引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会员。2017年1月“善心汇”取消五代下线奖励收益，2017年5月取消了三代下线奖励收益。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善心汇”缴纳人民币30000元至人民币180000元不等的金额可成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5-8折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赚取差价，从中获利。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郑初明通过网络并交纳会员费后注册成为“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会员。被告人郑初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向他人宣传、推介“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高回报的经营模式，吸引不特定人员加入“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引诱他人以“赠与、受助”的形式投资和收益，并要求参加人员发展多层级的下线。被告人郑初明在“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网络平台参与“赠与、受助”获取静态收益，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动态收益。经鉴定，被告人郑初明属于A轮功德主，被告人郑初明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1138个会员账号，被告人郑初明的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人民币161000元，21次受助，累计人民币269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96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5891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2000个，剩余善金币7371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71200元，管理钱包剩余人民币2099元。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郑初明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郑初明介绍注册“善心汇”的，账户激活后进入捐助和受助，捐助就是打款，受助就是款项打回来，捐助需要购买善心币，每枚善心币人民币100元进行排队打款，待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他，他根据这个账户打款，他自己投资过“贫困区”和“小康区”，其中“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为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需要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30%，排队布施时间为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15天后匹配收款的事实。2.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是2017年3、4月份看到的有关善心汇的报道，后来在郑初明的介绍下她就注册善心汇了，一开始注册的时候是缴纳了人民币300元的会员费，可以根据不同区域进行投资，投资还需要购买不同数量的善心币，善心币是每枚人民币100元，后来她参加了“贫困区”，一次也就投人民币3000元，大概过了二十天或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连本带利返回人民币3900元，她发展了她老公吴某1、妹妹林某1、林某2、虞某2、何某1、何某2等人，其中有几个账号是她借这些人的名义投资的事实。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一开始他在微信群里了解到善心汇，后来知道虞某1也在投资善心汇，知道介绍别人有返钱奖励的，后来他就排在虞某1的下面了，善心汇网上账号需要购买人民币200元的激活码，激活以后就可以进入排单布施，排单布施需要购买善心币，每枚善心币人民币100元进行排队打款，待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他，他根据这个账号打款，他人民币3000元的投了几次，后来就没有投过了的事实。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了她在一个群里看到了善心汇的信息，后来群里一个叫“雪莲”的人介绍她注册的，在善心汇网上账户注册激活后可以进入排单布施，排单布施需要购买善心币，每枚善心币人民币100元排队打款，她投资过“贫困区”和“小康区”，“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是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为30%，排队布施时间是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15天后匹配收款；“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30000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为20%，排队布施时间是30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队列，20多天后匹配收款的事实。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了他通过郑初明的介绍注册善心汇会员的，后来他还用他老婆石雪丽的名义注册了一个账号，还推荐了石某、陈燕方，账户激活后进入排单布施，排单布施需要购买善心币，每枚善心币人民币100元进行排队打款，待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他，他根据这个账号打款。他投资过“贫困区”和“小康区”，“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是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为30%，排队布施时间是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15天后匹配收款；“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30000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为20%，排队布施时间为30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20多天后匹配收款的事实。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通过郑初明的介绍注册善心汇会员的，她投资过“贫困区”和“小康区”，“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是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为30%，排队布施时间是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15天后匹配收款；“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30000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为20%，排队布施时间为30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20多天后匹配收款的事实。7.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他成立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他招聘技术人员开发了“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平台。2016年5月28日，平台正式上线吸收会员，公司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口号，以人民币300元出售“善种子”给客户激活账户，变相收取会员费，同时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出售“善心币”给客户用于赠与（布施）和受助，这也是公司的获利的形式，他通过降低受助比例、调控受助时间，主动面对会员宣传等形式，大量发展会员，靠拉人头入会费和发展下线获取利益。系统里分为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是指平台设置了贫困、小康、富人、德善、大德六个不同档次的社区，不同社区的赠与金额不同，可以在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000元的金额范围内选择布施金额，消耗善心币不同，消耗1-3个善心币、赠与匹配时间、感恩受助时间不同，受助比例也不同，例如贫困区的赠与金额是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元，消耗善心币1枚，赠与匹配时间为15天，感恩受助时间是10-15天，受助比例是30%；小康区的赠与金额是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30000元，消耗善心币2枚，赠与匹配时间为15-20天，感恩受助时间为15-20天，受助比例为20%。动态模式是指鼓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从而对其进行奖励，在动态模式中，会员每成功推荐一人加入善心汇，该人成功此会员的第一代下线，以此类推，推荐会员可以拿到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下线每轮“静态”模式中布施金额的6%、4%、2%作为管理奖，其中一半可提现，另一半转化为善金币，收益资金由系统安排其他会员在静态模式排单时汇款给会员账户，2017年1月，善心汇取消了5代下线奖励收益。2017年5月，善心汇取消了3代下线奖励收益。善心汇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善心汇缴纳人民币30000元至人民币180000元不等的金额购买善种子即可成为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和A轮服务中心等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享受购买善种子5-8折的优惠。其中成为A轮“功德主”要一次性向公司购买5万元善种子，公司按照7折优惠价格批发，给会员260个善种子，“功德主”可以向他的五代以内下级销售善种子，赚取差价的事实。8.善心汇平台信息、会员账户信息，证实了善心汇平台页面信息及郑初明、虞某1、赖某、夏某、张某1、吴某2、朱某、郑某、黄某1账户信息的情况的事实。9.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证实了被告人郑初明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郑初明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11层，1138个会员账号。被告人郑初明的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161000元，21次受助，累计2695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96个，剩余善种子3个，已支出善心币5891个，剩余善心币31个，已支出善金币2000个，剩余善金币7371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71200元，管理钱包剩余2099元以及被告人郑初明的下级网络成员关系情况的事实。10.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郑初明设立在交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的事实。11.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郑初明的到案情况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郑初明的身份情况的事实。13.被告人郑初明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6年5月31日注册的“善心汇”会员，“善心汇”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张某2在网站上宣传“扶危济困，均富共生”，并开设“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经营模式分为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是会员每发展第一代下线一名，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奖励收益，但实际只能拿到3%，另外3%转化为善心币，可以在商城买东西；会员发展第三代下线，可以拿投资金额的4%，但也只能提取2%，以此类推五代下线可以拿2%，第二、四代没有奖励收益。但“善心汇”在2017年年初取消了五代下线奖励，后又取消了三代下线奖励收益。静态收益是会员账户激活后进入静态模式的排单布施，排单布施分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并需要购买1-5枚善心币，每枚人民币100元进行排队打款。待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会员，会员再打款，打款成功后就完成了布施。不同的社区每轮布施的金额、需要消耗的善心币、收益率、排队布施时间及匹配的收款时间都是不同的，她投资过“贫困区”和“小康区”，“贫困区”每轮布施金额是人民币1000元至人民币3000元，需消耗善心币1枚，收益率为30%，排队布施时间是15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15天后匹配收款，第七轮起收益率降为20%；“小康区”每轮布施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至人民币30000元，需消耗善心币2枚，收益率为20%，排队布施时间为30天左右，打款成功后进入受助行列，20多天后匹配收款，第六轮起收益率将为15%。他刚开始注册会员的时候是普通会员，2017年5月3日左右，他申请成为A轮功德主，条件是向善心汇缴纳人民币50000元，公司赠与260个种子，另外要直推至少10人或五代内激活至少50人，他直推了2人，五代内激活人数超过了50人，他做普通会员时推荐了吴某2和夏某，升级为A轮功德主后推荐了朱某和王凤微，吴某2、张某1、郑某、黄某1、朱某都是他注册的，吴某2的下线有虞某1、刘某、蒋某、叶某、魏某、赖某、郑某等人，他还介绍了潘某、马某、乐某、黄某2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善心汇”是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组织，被告人郑初明积极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组织、领导人员参与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达1138人，分列11层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初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郑初明在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初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振贤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人民陪审员  陈福幸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