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北洋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石获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卫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向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宝临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装备制造基地西大街与装备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军，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北洋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洋水处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宝临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临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洋水处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北洋水处理公司待付款条件成就时给付原告河北宝临电气有限公司货款89200元的主张。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孝义鹏飞公司是否对案涉设备调试验收的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未曾有此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改变了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原告和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调试验收合格后付到合同金额的90%，余10%为质保金，调试合格一年后付清；一审同时查明被告采购原告的电控柜用于孝义鹏飞公司除盐水处理的系统。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既然双方约定了以调试验收合格作为付款条件，被告方就理所应当遵守该条款，这也是合同法立法应有的本意。如果原告主张应付调试验收合格后的货款，原告就应当承担调试合格的举证责任，法律对谁承担举证责任有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与孝义鹏飞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关于孝义鹏飞公司是否对案涉设备调试验收，应由被告承担。对此，法律明确规定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由于客观原因不能收集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一审原告既不自行收集又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能要求我方承担举证责任。我方在一审提供孝义鹏飞集团项目部的证明不是用来证明调试验收合格的，是用来证明该电控柜设备是用在了孝义鹏飞集团除盐水处理系统，这在一审笔录中上诉人有明确说明，一审法官把这个证据用在证明设备是否调试验收合格是偷换概念，我们没有证明调试是否合格的责任，没有替对方举证的义务。二、按照一审原告和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付款条件不成就时一审原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89200元的主张不成立。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有约定双方就必须严格遵守合同，一审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就应当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三、最高人民法院王云飞法官在《高志强、陈文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案号（2018）最高法民申1357号对同样案情的举证责任也是支持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客观上不能收集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申请法院收集证据。宝临电气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宝临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河北北洋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河北宝临电气有限公司电控柜货款89200元及利息损失89200元*6%*2年=10704元；以上合计9990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0月11日原告宝临电气公司（供方）与被告北洋水处理公司（需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被告采购原告电控柜9台，货款共计22.3万元；实行质量三包政策，质保期为1年，按调试合格验收后日期计算；合同第三条到货日期及验收方法为供方按需方要求到货，需方会在产品到货后十日内验收，并提出异议，本标的物因验收不合格，或质保期内出现问题（如因需方问题，供方不承担责任），供方需无条件负责更换或修复，相关费用由供方负担；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预付30%定金，货到需方付到60%，调试合格验收后付到合同金额的90%，余10%为质保金，调试合格一年后付清，供方应在发货时开具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合同第七条供方违约责任为供方所交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供方应无条件维修，更换元器件，赔偿需方由此产生的损失；需方违约责任为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应赔偿由此给供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该合同附件《制作技术协议》（孝义鹏飞除盐水处理—成套电控）第7条约定，柜内电气元器件除双电源切换开关为常熟开关厂产品外，其它低压电气器件选用施耐德产品。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向原告支付30%的定金66900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履行供货义务，当日被告支付原告30%的货款66900元。即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0%的货款计133800元。三、双方均认可被告采购原告的电控柜用于孝义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义鹏飞公司）除盐水处理系统。被告主张因孝义鹏飞公司尚未对设备调试验收，质保期也未起算，故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因原告与使用方孝义鹏飞公司无直接关系，故应由被告对设备是否调试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双方签署的《制作技术协议》第7条约定，柜内其它低压电气器件选用施耐德产品，但原告提供的继电器不是施耐德产品，且继电器是内部零件，外观验收无法发现，一共需要158个继电器，发现问题后，要求原告更换，但原告仅邮寄了一小部分继电器，故退回原告。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6月19日鹏飞集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载明北洋水处理公司为鹏飞集团甲醇项目部供应的脱盐水站设备，其中电控柜由宝临公司制作（北洋水处理公司采购），现脱盐水站尚未最终调试验收。原告主张无法核实该项目部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交了设备图片，欲证明施耐德产品与原告提供的其他品牌的继电器明显不一致。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30%的定金，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亦按约付至货款的60%。本案争议焦点是：剩余40%的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原告提供的继电器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围绕该焦点问题，该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迖到付款条件问题。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调试合格验收后付到合同金额的90%，余10%为质保金，调试合格一年后付清。本案双方对被告采购原告的电控柜用于孝义鹏飞公司除盐水处理系统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调试验收的举证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各持己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与孝义鹏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孝义鹏飞公司是否对案涉设备调试验收，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了鹏飞集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被告提供的证据上仅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未加盖孝义鹏飞公司印章，也无相关人员签字，其证明效力较低，且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设备未经调试验收系因原告宝临电气公司的原因所致，鉴于原告供应设备至今已两年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剩余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提供的继电器是否符合合同要求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在产品到货后十日内验收，被告至今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被告主张根据双方签署的《制作技术协议》第7条约定，柜内其它低压电气器件选用施耐德产品，但原告提供的继电器不是施耐德产品，且继电器是内部零件，外观验收无法发现。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的最长期间，在此期间内被告怠于通知原告，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9200元的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货款系因脱盐水站尚未最终调试验收，被告并非故意拖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北北洋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宝临电气有限公司货款89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元（已减半），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宝临电气公司提供的继电器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宝临电气公司与北洋水处理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产品调试合格验收后付到金额的90%，余10%为质保金，调试合格一年后付清。案涉电控柜用于孝义鹏飞公司除盐水处理系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宝临电气公司与孝义鹏飞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孝义鹏飞公司是否对案涉设备调试验收，应由北洋水处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北洋水处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设备未经调试验收系因宝临电气公司的原因所致，鉴于宝临电气公司供应设备至今已两年多，一审判决对宝临电气公司要求北洋水处理公司支剩余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宝临电气公司供应设备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的最长期间，在此期间内北洋水处理公司怠于通知宝临电气公司，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洋水处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河北北洋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建民审判员  张国顺审判员  史亚宁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丁巾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