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旭，女，汉族，1981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深南大道**南山软件园东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L8X3Q。法定代表人：黄舜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必英，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旭与上诉人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晟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向旭的诉讼请求，驳回大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晟公司未提交房产证等有效证据证实涉案租赁物取得了国家许可，也无证据证实其是适格的转租人。二、一审中，大晟公司并未提交（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号及（2017）粤03民终1394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三、大晟公司以装修为由要求向旭停业，并同意向旭无需支付停业期间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所以向旭无需支付上述费用。向旭未能足额缴纳租金也是与大晟公司协商并由大晟公司同意的。相反，大晟公司未能保证涉案租赁商铺满足适租的要求，大晟公司系违约方。四、大晟公司应当赔偿向旭的全部损失，一审计算的损失数额及方法等有误，请求依法改判。大晟公司辩称，一、大晟公司对于涉案租赁场地拥有合法的转租权，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生效判决及证据认定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百货专柜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大晟公司拥有收取租金的权利。三、向旭拖欠大晟公司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大晟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向旭保证金和一次性综合管理费。四、向旭要求大晟公司赔偿其损失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大晟公司上诉请求：1、向旭按每月4750元租金标准向大晟公司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6333.33元；2、大晟公司无需向向旭返还租赁保证金19000元、综合管理费2500元、节庆费416.67元及无需赔偿向旭损失35238.60元；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向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大晟公司对涉案超市的装修改造行为并未影响向旭正常使用涉案租赁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大晟公司违约且需承担解约全部过错的事实依据不足。涉案超市位于涉案商场的二、三楼，涉案租赁物位于涉案商场的四楼，经营场所相互独立，在超市装修改造乃至2018年6月初期间，向旭仍可正常使用涉案租赁物。而针对超市装修改造行为对向旭经营产生的影响，双方也通过租金折价方式对此达成了一致补偿意见。据此，在未解除合同前，向旭应当依约向大晟公司支付租金。但向旭并未依此向大晟公司交租，该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约定，大晟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理所当然，并无过错。另外，一审法院到涉案商场勘察的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距离大晟公司解除与向旭之间租赁关系已逾两个多月，所拍摄照片无法证实大晟公司在解约前即已将超市清场，也无法证实向旭拒交租金时涉案租赁房屋的使用状态。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大晟公司在租赁期间没有保持租赁物的使用用途而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酌定向旭支付大晟公司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显失公平，请依法改判。二、向旭拒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大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其租赁保证金，无需返还向旭一次性综合管理费2500元及活动促销费416.67元。三、向旭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解约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大晟公司赔偿其损失35238.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旭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向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10月11日向旭与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以下简称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签订的《百货专柜合同》（合同编号：201710110008）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2、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返还向旭履约保证金19000元、一次性综合管理费3000元、节庆活动促销费500元并支付前述款项利息（以2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为80.45元，计至实际返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3、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赔偿向旭损失137943元，包括装修损失18000元、孩皮吧品牌加盟费3万元、购置设备损失56193元、购买鱼损失3750元、大晟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向旭另行租赁同等场所租赁费、过渡费损失以及至起诉时止的停产经营性可得利益等其他损失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79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6日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为493.2元，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承担。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反诉请求：1、向旭立即腾退并交还租赁房屋；2、向旭支付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2018年2月、3月、4月租金28500元、2018年5月、6月占有使用费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向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租赁物的位置：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与向旭签订的《百货专柜合同》载涉案租赁物的地址是“大晟云购深圳布吉中心广场店4F009区号位”。二、涉案租赁物的产权情况：（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记载，涉案租赁物所在建筑系由深圳市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第二至四楼物业合计15236平方米为商业用途，深圳市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多名个人业主享有产权。根据（2017）粤03民终139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涉案租赁物所在建筑布吉广场由大晟公司继续承租并进行经营。三、涉案租赁物建筑面积：《百货专柜合同》记载建筑面积为95平方米，实用面积为57平方米。四、房屋用途：商业。向旭使用涉案租赁物经营儿童DIY乐园，品牌为孩皮吧。五、租赁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1日。六、合同期限：2017年10月15日至2020年9月14日。七、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及其他费用：固定租金9500元/月（逐年递增10%，一个月免租装修期、装修期后二个月五折优惠期）；一次性综合管理费3000元/年，节庆促销费500元/年。八、租金及水电费支付情况：1、向旭最后支付的两期租金是2018年1月租金4750元、2018年2月租金4750元。向旭称因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清场，欺骗商户装修，双方协商按原约定租金的五折支付。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确认收到上述数额的租金，不认可租金打折的说法。向旭提交了大晟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发出的《告知函》（无原件），载明公司决定对悦购汇商场进行升级改造，以改善经营环境，提高品质，升级改造为期3-4个月，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此不予认可。向旭提交其与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员工（许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包括大晟公司账号、向旭转账记录等图片，提及自2018年1月起租金按五折收取，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此不予认可。2、向旭已支付2018年2月以前的水电费，2018年3月起停业。九、向旭支付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的情况：向旭于2017年10月12日向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支付保证金19000元、一次性综合管理费3000元、节庆促销费500元，有收据为证。十、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深圳市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深圳市大晟新一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于2017年1月7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物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69号布吉广场。2017年5月15日，深圳市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大晟新一佳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大晟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吉心20170501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一》变更承租方为大晟公司。2018年4月26日深圳市联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大晟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就上述租赁事宜签订《解约协议书》，约定《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14日解除，协议签署7个工作日内将租赁房屋可移动的设备搬迁完毕，乙方转租商户如未能如期搬离其滞留物品并继续使用租赁房屋的，甲方将按商户所占用的面积，继续由乙方承担占用费，直至完成这部分面积移交为止。向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无权出租涉案租赁物，其与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签订的《百货专柜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向旭提交了其作为委托方（甲方）、杜兰英作为承接方（乙方）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的《装修承包合同》、杜兰英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杜兰英开具的装修款收条（金额合计18000元）。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3、向旭提交了上海孩皮吧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其作为乙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孩皮吧特许经营授权合同》，上海孩皮吧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加盟费3万元、货款56193元）以及游艺机等设备的发货单。《孩皮吧特许经营授权合同》约定品牌商标使用期限为三年。向旭提交了购买各种鱼类的三份送货单（金额合计3750元）。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4、向旭提交了一份另案曾辉与大晟公司管理人员陈昌华等2018年3月2日的商谈录音，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此不予认可。5、大晟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向旭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我司即将解除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约，您与我司签订的租约恐难以为继。……自您收到本函之日起，您与我司签订的《百货专柜合同》正式解除。如您能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我司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解约协议，则我司不再追究您拖欠我司的相关租赁费用及违约责任，并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给您；如您逾期未能与我司签订解约协议，我司保留向你追缴租金及违约责任等权利。另外，请您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清场撤柜，将租赁场地依《百货专柜合同》的交付要求返还我司……”。大晟公司还向向旭发出了《正式解约暨收回商铺通知函》。6、向旭提交了其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圩社区工作站投诉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的《来访来电记录表》，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来访来电内容、要求”一栏向旭称“在未经达成协议之前，不允许大晟云购单方解约并拆除我柜任何设施”。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内容，称系向旭单方陈述。7、向旭称2018年3月其停止经营，没有安排人员看管涉案租赁物内物品。2018年6月7日深圳市鼎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向旭发送《通知》，内容为“因你方占用我司承租的位于布吉中心广场四楼场地，我司现在要进行重新装修整改，现通知你方即日起，将所占铺位物品撤离本场所，否则我司将强制搬离所占场所内物品”。向旭称其看到该《通知》时，孩皮吧儿童DIY乐园已被拆除。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通知》不予认可。8、该院于2018年7月13日对涉案租赁物进行现场勘查并拍照，涉案租赁物所在建筑正面大门紧锁，无法直接进入四层，绕道至写字楼电梯才得以进入；二、三层及四层部分区域已清场，现场有大量拆除垃圾；四层电影院仍在营业，涉案租赁物内除少量泡沫外无设备物品。9、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是大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物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旭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期间，权利人对于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管理涉案租赁物、与向旭签订《百货专柜合同》并无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2018年4月25日向向旭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向旭主张《百货专柜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该院予以确认。向旭称2018年6月7日涉案租赁物被清场，该院2018年7月13日现场勘查时涉案租赁物内已无物品。向旭已实际腾退涉案租赁物，该院对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向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许威）载于原始载体、聊天时间在涉案事实时间段内、对话内容符合涉案租赁事实细节，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该院予以采信。结合现场查勘情况、向旭实际按五折支付2018年1月和2018年2月租金等，该院对于向旭提交的大晟公司2017年12月25日《告知函》予以采信。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自2018年1月起对涉案租赁物所在建筑进行清场，实际导致向旭经营受到影响，向旭按照五折标准支付租金并无不当。根据向旭提交的2018年5月11日《来访来电记录表》，截至该日其仍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该院根据向旭所称2018年6月7日深圳市鼎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拆除其物品，确定其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至2018年6月6日。该院确定向旭按2018年2月租金标准4750元/月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租金8708.33元（4750+4750÷30×25）。《百货专柜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向旭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清场范围的扩大，对向旭经营的不利影响相应加大。该院酌定向旭按2018年2月租金标准4750元/月的50%即2375元支付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占有使用费6095.83元（2375×2+2375÷30×17）。向旭已实际腾退涉案租赁物，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过高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对涉案租赁物所在建筑的清场行为，影响向旭经营，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作为出租方没有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存在违约，双方解除合同的过错不在于向旭，在向旭付清费用后，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应返还向旭租赁保证金19000元。向旭支付了一年的综合管理费3000元、节庆促销费500元，2017年12月25日之后向旭经营即受到影响，该院酌定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店返还向旭综合管理费2500元（3000÷12×10）、节庆促销费416.67元（500÷12×10）。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应赔偿向旭的损失。《百货专柜合同》约定了装修期，向旭提交的《装修承包合同》、杜兰英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装修款收条该院予以采信，认定其装修费用为18000元。向旭提交了《孩皮吧特许经营授权合同》、收款收据、发货单，该院对加盟费3万元和货款56193元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向旭买鱼费用3750元，未见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向旭没有证据证明系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造成其设备货物灭失或毁损，发货单所载物品可迁移使用，该院酌定拆装迁移导致的折旧损失按20%计算，为17238.60元[（30000+56193）×20%]。该院认定向旭的损失合计35238.60元（18000+17238.60）。大晟公司应对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向旭主张其另行租赁同等场所租赁费、过渡费损失及停产经营性可得利益损失3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向旭诉请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向旭与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百货专柜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二、向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租金8708.33元；三、向旭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占有使用费6095.83元；四、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旭租赁保证金19000元；五、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旭综合管理费2500元；六、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旭节庆促销费416.67元；七、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向旭损失35238.60元；上述第四至七项之和减去第二、三项之和后，大晟布吉中心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旭42351.11元（19000+2500+416.67+35238.60-8708.33-6095.83）。八、大晟公司对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九、驳回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5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760元（向旭已预交），由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负担625元，向旭负担113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612.5元（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已预交），由向旭负担159元，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负担453.5元。本院查明，大晟公司在二审中对向旭提交的大晟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向旭发出的《告知函》、向旭与大晟公司员工许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向旭在二审中称其交纳租金至2018年1月底。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系大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被注销。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系大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被注销，因此，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丧失，其权利义务由大晟公司承受。大晟公司、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不是涉案租赁物的产权人的事实，不能产生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且实际产权人未提出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无转租权，因此涉案的《百货专柜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涉案租赁物已具有合法产权，向旭与大晟公司布吉中心商场签订涉案的《百货专柜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二、大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向旭的租赁保证金、综合管理费、节庆费以及赔偿向旭的装修损失、加盟费、购置设备等损失；三、向旭是否应当向大晟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确认涉案租赁物租金及相关费用交至2018年1月份。大晟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告知函》记载，大晟公司决定对悦汇商场进行升级改造，改造期为3-4个月。向旭与大晟公司员工许威的聊天记录显示，向旭向许威询问如何缴纳2018年2月份以后至改造完成期间的费用，许威告知不用缴纳。综上，本院认为，截止2018年4月25日，向旭依约按时足额缴纳租金，并无拖欠租金的行为。相反，大晟公司以对涉案商场进行升级改造为由给向旭的经营造成影响，大晟公司未能履行作为出租人保证租赁物适租的义务，致使向旭租赁目的无法实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租赁合同解除系大晟公司违约造成，按照租赁合同第2.4条约定，大晟公司应当向向旭返还租赁保证金。其次，大晟公司未能保证向旭正常经营，构成违约，应当退还综合管理费、节庆促销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进行折算并认定大晟公司退还综合管理费2500元（3000÷12×10）、节庆促销费416.67元（500÷12×10）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向旭在涉案租赁物刚经营不久，因大晟公司对商场进行装修而停止经营。向旭前期投入较大，但实际经营时间较短，结合大晟公司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大晟公司支付向旭物品购置费50000元、装修损失18000元。另外，向旭与案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约定加盟费用3万元，期限为3年，本院酌定大晟公司赔偿向旭加盟费损失29000元。向旭请求大晟公司赔偿提前终止合同致使向旭另行租赁同等场所租赁费、过渡费损失以及至起诉时止的停产经营性可得利益等其他损失3万元，该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确认《百货专柜合同》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向旭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仍占用涉案商铺，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百货专柜合同》第2.4条约定“合同期内，若甲方欲变更合同内容或提前中止合同，则需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须在通知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完成撤柜事宜，甲方退回乙方保证金”，大晟公司若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应当提前30日书面告知向旭，且在向旭收到该通知后，给向旭5天时间进行撤柜。大晟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提前通知向旭，大晟公司请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时起算时间应当予以调整，该起算时间为自2018年4月25日顺延35天，也即对原计算的总时间扣减35天。向旭实际应当向大晟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为554.17元（2375÷30×7）。此外，向旭请求大晟公司返还的各项费用及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的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因双方对此无约定，本院认定从向旭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向旭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项；三、向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554.17元；四、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旭租赁保证金19000元、综合管理费2500元、节庆促销费416.67元及赔偿各项损失97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18916.67元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向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向旭负担910元，由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97元，由向旭负担910元，由深圳市大晟云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朱    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