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3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史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表人：杜学刚，系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成员，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苏克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负责人：张学福，该分公司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史信，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铜峡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负责人：史仁，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冶俊，宁夏泽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陵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二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铜峡分公司（以下简称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陵实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后，上陵房地产公司、上陵实业公司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裁定受理上陵房地产公司、上陵实业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本院受理后，上陵房地产公司、上陵实业公司重整管理人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5月13日收到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恢复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并通知上陵房地产公司、上陵实业公司重整管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华、诉讼代表人杜学刚、被上诉人宁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上陵青铜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冶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2018）宁038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二及判决一工程款（2551506.45元-2436000元）中115506.45元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上陵实业公司、对上陵房地产公司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上陵房地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上陵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12900万元，依法应在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上陵实业公司作为上陵房地产公司法人独资股东投入注册资金到位，且无抽逃注册资金行为。（三）上陵实业公司注册资本与上陵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是独立的。二、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向二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36000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向二被上诉人支付2551506.45元，超出诉讼请求115506.45元。对此，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认为：该判决与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悖，望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正确，上诉人的各项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上诉人无权就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需要承担的判决义务代为上诉。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误，根据公司法的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未能证实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标的额总计为2965599元，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该主张金额。同时一审判决得出的工程款未付金额系经过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对账确定而得出。而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均是货币，属于同一类型，整体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金额并未超出申请人的整体诉讼金额，一审判决如此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共同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 判令被告上陵公司、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向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436000元；2. 判令被告上陵公司、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529599元（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要求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上陵实业公司对被告上陵公司、上陵青铜峡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标的额共计暂为2965599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原告一建公司承建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开发建设的“黄河外滩”庭院式住宅一期建设项目工程。同年11月19日，原告一建二分公司与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将该工程中的二标段项目发包给原告一建二分公司施工，该工程共计25栋楼，其中：A户型8栋，每栋建筑面积396.56平方米，每栋造价784827.11元，合计6278616.88元；B户型3栋，每栋建筑面积389.18平方米，每栋造价815446.42元，合计2446339.26元；C户型5栋，每栋建筑面积391.78平方米，每栋造价766631.72元，合计3833158.6元;D户型2栋，每栋建筑面积762.49平方米，每栋造价1341097.75元，合计2682195.5元;E户型1栋，每栋建筑面积395.51平方米，每栋造价749595.39元，合计749595.39元;F户型3栋，每栋建筑面积431.01平方米，每栋造价841237.26元，合计2523711.78元；G户型2栋，每栋建筑面积457.67平方米，每栋造价952307.5元，合计1904615元;H户型1栋，每栋建筑面积814.69平方米，每栋造价1503576.46元，合计1503576.48元;塔吊六台次，每台次38210.49元，合计229262.94元。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合同工期为164天。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主体封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2013年10月30日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造价款的80%；竣工资料经质检部门审查备案后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交付物业使用后，3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工程保修费为结算总价的5%。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为外墙保温、外墙面砖、给排水防冻、室内冷热水管渗漏、墙面空鼓裂缝等质量保修期均为2年，包括上述约定的内容，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施工。2014年4月1日，涉案工程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6年1月4日，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3月3日报青铜峡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同年11月22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4346300元。2014年5月8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2014年5月31日被告上陵公司用12-2-1502号房屋给原告顶账503919元。2014年7月24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22003元。2014年8月6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8月18日被告上陵公司用打卡机顶账2600元。2014年11月17日被告上陵公司用“雷克萨斯”车给原告顶账540063.55元。2014年12月2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09936.45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上陵公司用车给原告顶账152548元。2015年3月6日被告上陵公司用4套酒店房屋给原告顶账6105000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1098元。2015年6月13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65万元、40万元。2015年6月13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490万元。2015年8月5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雨落管材料款101855元。2015年8月14日被告上陵公司用车给原告顶账157039元。2015年8月24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2015年9月2日被告上陵公司用车给原告顶账163548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上陵公司用车给原告顶账98319元。2016年2月24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3440.4元、1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4600元。2017年4月14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2017年6月21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1800元。2017年8月28日被告上陵公司用房屋给原告顶账402597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上陵公司用12-3-1702号房屋给原告顶账352475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上陵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万元，合计21742841.4元。另外，被告上陵公司应扣除原告施工期间使用的水费13120.15元（458.8元+465元+936.2元+1737元+1207元+4526元+629元+1487元+599元+1075.15元），电费38832元[（电表读数649.8×互感器变比（400÷5）×0.747元/度]。综上，被告上陵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551506.45元（工程总价款24346300元-已付工程款21742841.4元-水费13120.15元-电费38832元）未付。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由“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更名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一建二分公司与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时完成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已经结算，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应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被告上陵公司承担。被告上陵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即2013年10月30日完工，构成违约，但该工程招标部门2013年10月14日才通知原告中标，原、被告实际签订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且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164天，故原告不构成违约，被告上陵公司对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上陵公司辩称欠付工程款为涉案工程预留的质量保证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3月3日竣工备案，现工程主要项目已过保质期，被告上陵公司应返还原告保证金。原告与被告上陵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数额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即24346300元×5%=1217315元，超过保证金部分的价款，被告上陵公司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自结算之日起支付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利息具体为（下欠工程款2551506.45元-质量保证金1217315元=1334191.45元）×6%÷12个月×23个月（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153432元。被告上陵公司要求原告承担施工期间水费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上陵公司要求原告承担施工期间电费，经本院问询供电部门，建筑工地使用的三相四线有功电能表的电费计算方法为：电表读数×互感器变比×每度电单价，故原告应承担的电费为38832元[（电表读数649.8×互感器变比（400÷5）×0.747元/度]。被告上陵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垃圾清运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费用系原告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上陵公司系被告上陵实业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上陵实业公司未能证实被告上陵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依法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陵实业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551506.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3432元，共计2704938.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5元，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2683元，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8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各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按时完成了与原审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已经结算，原审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审被告上陵青铜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上陵公司承担。关于拖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得出的工程款未付金额系经过组织双方多次对账确定而得出。但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后，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知道对账结果，但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数额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调整,即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建二分公司工程款2436000元。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也相应予以调整，即利息具体为140148.78元【（下欠工程款2436000元-质量保证金1217315元）×6%÷12个月×23个月（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关于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上陵实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且未提起上诉，故上诉人上陵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二、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551506.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3432元，共计2704938.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判决上诉人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程款243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0148.78元，共计2576148.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5元，由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3968元，上诉人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夏上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1305元，上诉人宁夏上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永生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何芹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员 李丁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