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库街金牛陶瓷装饰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中大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蓝天学校西50米隆裕憩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石海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以下简称豪霞美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中大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霞美经销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由中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当中明确约定如果中大公司2016年9月份之前还不能找到车主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豪霞美经销部有权退车并要求中大公司一次性给付给豪霞美经销部现金40万元,如该条款未履行,视为抵顶行为无效,中大公司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并且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豪霞美经销部依据该条款向中大公司主张抵顶无效,照价付款,符合合同约定。而原审法院认为车辆交付至今,豪霞美经销部直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车辆已实际交付,应按折抵债务扣减货款40万元,是完全无视双方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内容违反了民事意思自治原则,且权利人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并不是另法律问题,均已在该供货补充协议当中约定的,事实上因中大公司无法给豪霞美经销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豪霞美经销部根本无法正常使用该车辆。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严重损害豪霞美经销部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适用法律显失公平。双方在《供货补充协议》中的第三款明确写明了中大公司将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供货货款,如到期不能全部支付,中大公司要按每天2%的利息支付给豪霞美经销部。并且原审时豪霞美经销部提交了该项证据,而原审法院无视该项协议条款。没有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而是依然按照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情况计算逾期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对于违约方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惩罚力度不够,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大公司辩称，主合同有约定，根据建设方支付的情况进行全额支付。抵顶车辆的时候已向豪霞美经销部明示，车是中大公司抵顶过来的，抵顶的时候也有协议，2018年就向豪霞美经销部建议把车给还回来，但豪霞美经销部却没有还回来，从2016年至2019年，车已经贬值，把车再还回来，中大公司就亏了。车辆肯定能过户，现在要是能减价，中大公司同意收回车辆。豪霞美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大公司向豪霞美经销部支付货款548893元及逾期利息为532426.21元；2、诉讼费由中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豪霞美经销部（甲方）与中大公司（乙方）于2015年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由豪霞美经销部给中大公司供应瓷砖，交货地点为内蒙古武川县人民法院。付款方式为货到施工工地付货物总货款的50%，建设方施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货款的90%。办完交工手续，付结算总价的100%”。双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和《售车补充协议》，约定中大公司将一辆福特锐界（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2FMDK4KC5BBA94349）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豪霞美经销部，并于同日交付车辆。2016年4月28日双方又签订《供货补充协议》，约定：“供货货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到期不能全部支付，乙方要按每天2‰的利息支付给甲方。该货款必须是现金，不能以任何物品顶账；在补充协议之前乙方顶给甲方的车辆（车牌号×××，所有人为丁清卫）一直未能过户，该车辆户主无法联系，车辆登记证书及车辆配套车钥匙都没有给甲方，所以在该顶账车辆没有过户期间发生丢失、盗抢等一系列相关问题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如果2016年9月还不能找到车主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甲方有权要求退车并一次性付给甲方现金40万元并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由于甲方供货利润太少，乙方承诺如果2016年法院工地能付工程款的50%，乙方即原价收回该顶账车辆（40万元）；此协议为《订货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合同履行期间即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29日，豪霞美经销部陆续为中大公司供货，中大公司为豪霞美经销部出具收条及销货清单，共计货款736968元，中大公司已支付货款188075元。双方对于货款总价及已付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豪霞美经销部与中大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供货补充协议》、《车辆买卖协议书》、《售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大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豪霞美经销部支付剩余货款548893元。在履行合同期间，中大公司在2016年3月7日将车牌号×××，车辆所有人为丁清卫的车辆交付豪霞美经销部，双方约定车辆抵顶货款40万元。豪霞美经销部认为中大公司至今未配合其办理过户登记，且有《供货补充协议》约定：“如果2016年9月还不能找到车主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甲方有权要求退车并一次性给付给甲方现金40万元并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因而诉请中大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4889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机动车属于动产，在没有交付之前其物权权利属于原权利人，只有交付后才发生法律效力。从车辆交付至今，豪霞美经销部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车辆已实际交付，应按折抵债务扣减货款40万元。至于权利人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关于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问题。中大公司抗辩人民法院结合实际损失情况对豪霞美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予以减少性调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较为合理。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中大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货款148893元及逾期利息9508．4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二、驳回原告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2元（豪霞美经销部预交7266元，中大公司预交7266元），由豪霞美经销部承担6202元，中大公司承担833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售车补充协议》和《供货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一审对违约金的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中大公司已经将车辆按照四十万元向豪霞美经销部折抵货款，并将车辆向其交付，车辆抵顶货款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豪霞美经销部如不同意抵顶可按照解除合同的方式进行另案处理。故豪霞美经销部关于合同无效，中大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4889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豪霞美经销部与重大公司对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中大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给付豪霞美经销部违约金。故豪霞美经销部关于应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其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2元，由新城区豪霞美陶瓷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恺审判员 于晓华审判员 辛宗寿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