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盘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16554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假日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华门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47167677M。法定代表人：王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19554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燕，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705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飞。原审被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银路步行街**会信用代码：91520222662993427H。法定代表人：邹盘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邹盘飞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假日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旅行社”）、赵飞及原审被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风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盘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赵飞支付被上诉人杭州旅行社团款75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团款7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赵飞支付。案涉团款系被上诉人赵飞与杨吉明于2016年8月5日结算，可以推定是对2016年8月5日前发生的旅游业务往来的结算。长风旅行社成立之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被上诉人赵飞担任长风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城关门市部的负责人，旅行社及门市部均能够独立从事旅游业务，故不能直接推定被上诉人赵飞以个人名义进行结算的行为系代表长风旅行社所为之。长风旅行社2017年6月5日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赵飞并未向上诉人释明前述欠款系长风旅行社的债务，也未告知该债务的存在。为节约司法成本，案涉团款应由被上诉人赵飞支付。2、纵使案涉团款由长风旅行社支付，上诉人亦不该对团款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6月5日，长风旅行社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前，旅行社经营已不正常，变更后，上诉人有意聘用专业人员对旅行社进行经营管理，故一直未对外经营旅游业务。2017年6月5日至本案起诉期间，长风旅行社均未对外经营，此期间长风旅行社仅依法向税务机关进行零申报。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个人财产与长风旅行社财产混同的情形。杭州旅行社、赵飞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长风旅行社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杭州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团款75000元；2、判令被告以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5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4日为7125元，计算方式为75000×4.75%×2年），判决生效后若原告仍不履行的，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风旅行社系经批准从事国内旅游业务的有限公司，原名为盘县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后因盘县撤县建市，名称变更为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长风旅行社成立于2007年8月22日，2017年6月5日公司的主体类型及投资人进行变更，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由赵飞占股60%、赵英占股40%变更为邹盘飞占股100%。杨吉明是原告派驻贵州市场的业务员，2014年原告成立贵阳分公司，杨吉明为分公司负责人。原告与被告长风旅行社有多年的旅游业务合作关系，按合作惯例，被告长风旅行社作为组团社负责招揽游客，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收取团费，原告作为地接社承担实际的旅游服务业务。被告长风旅行社扣除相应费用后应把剩余团费支付给原告。2016年8月5日，杨吉明代表原告，赵飞代表被告长风旅行社，双方进行结算，长风旅行社尚欠原告团款75000元。同日，赵飞向杨吉明出具欠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赵飞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个人行为；2、如不属于个人行为，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长风旅行社与原告有旅游合作业务往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向长风旅行社提供旅游产品后，长风旅行社推广旅游产品并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长风旅行社在行程单上加盖公章回传至原告处，原告为被告承接的旅客提供旅游服务，长风旅行社从收取的团费中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与长风旅行社之间已形成实质上旅游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予以确认。被告赵飞作为长风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赵飞个人与原告没有旅游业务往来，长风旅行社在与原告进行旅游合作过程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飞以长风旅行社名义与原告贵阳分公司负责人杨吉明对旅游团款进行结算的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非赵飞的个人行为，赵飞出具欠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之规定，本案中赵飞代表长风旅行社出具欠条的后果应由长风旅行社承担。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赵飞代表长风旅行社与原告职工对所欠团款进行结算，长风旅行社尚欠原告团款75000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长风旅行社支付团款7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现长风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系邹盘飞，庭审中，被告邹盘飞未提交证据证实长风旅行社的财产独立于邹盘飞自己的财产，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邹盘飞对长风旅行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长风旅行社、邹盘飞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长风旅行社之间没有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假日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75000元。二、被告邹盘飞对被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杭州假日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4元，由被告盘州市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邹盘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邹盘飞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诉讼费收费发票、诉讼材料收取凭证、举证通知书、民事诉状、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其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因上诉人邹盘飞提交的以上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且上诉人邹盘飞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要求本院对该案中止审理，由于上诉人未书面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其仅是在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一栏及代理词中对此进行了表述，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邹盘飞是否应对长风旅行社的债务7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邹盘飞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赵飞的行为不能代表系长风旅行社所为；在上诉人邹盘飞转让该旅行社时，被上诉人赵飞也未向上诉人邹盘飞告知该债务的存在；上诉人邹盘飞转让旅行社后一直未进行经营，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邹盘飞的财产与旅行社的财产混同的事实不能成立。故，上诉人邹盘飞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上诉人邹盘飞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赵飞作为长风旅行社的原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杭州旅行社的代表杨吉明所签订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合作经营旅行社所产生费用的结算，被上诉人赵飞个人并未与杭州旅行社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邹盘飞也未举证是长风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城关门市部与杭州旅行社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因此，被上诉人赵飞的行为代表了长风旅行社，其法律后果应由长风旅行社承担。上诉人邹盘飞上诉称在旅行社进行转让时，被上诉人赵飞未告知75000元债务的事实，对此上诉理由，上诉人邹盘飞应向被上诉人赵飞另案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对于上诉人邹盘飞的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应由上诉人邹盘飞进行举证证明，一审由于上诉人邹盘飞未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未混同，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邹盘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邹盘飞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邹盘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邹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唐丽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杨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