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291号原告：胡小乔，女，199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琳，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超，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春，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天硕源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某1，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福亿财富（天津）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销售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李某1之女），女，201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信远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卓启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信远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胡小乔（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李文超（以下简称姓名）、被告李某1（以下简称姓名）、被告李某2（以下简称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北京信远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远公司）为第三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小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许万琳，被告李文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春，被告李某1及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小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第三人配合胡小乔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X两个车位过户至胡小乔名下。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3日，胡小乔借用李某某（即李文超、李某2之父，被告李某1之夫）的名义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号楼XX房屋。2013年6月15日胡小乔与李某某就胡小乔借用李某某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及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胡小乔出资，借李某某之名购买涉案房屋，并约定在胡小乔取得在京购房资格后，李某某配合胡小乔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4年7月28日，胡小乔借用李某某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X两个车位。2014年7月20日，胡小乔与李某某就借名买车位的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胡小乔出资，借用李某某之名购买车位，并约定在胡小乔取得在京购房资格后，李某某配合胡小乔办理车位的所有权过户手续。2016年8月，李某某因病去世。李某1、李某2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向李文超提起诉讼，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和车位。因房屋和车位的出资人为胡小乔，且涉案房屋及车位由胡小乔实际占有使用，为维护胡小乔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文超辩称：胡小乔所述属实。2013年购买涉案房屋时我和我母亲、我父亲陪着原告及其家人一起看房、买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包括付款事宜。买房时刷的是胡小乔之母张某某的银行卡，当时在场人有我本人、我父母、张某某、胡钰珠。后买车位的手续是我和李某某一同办理的，当时刷的我的银行卡，胡小乔也把钱给了我。胡小乔和我父亲签协议时，我本人、我父母、张某某、胡小乔都在现场。因胡小乔一直没有购房资格，所以一直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我是在我父亲去世后才得知我父亲和李某1再婚，生育了李某2。同意胡小乔的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2辩称：涉案车位的合同是李某某签的，车位属于李某某单独所有。胡小乔协议书上李某某签字字迹与购房协议上的李某某的签字字迹明显不同。胡小乔协议书上李某某签字存在瑕疵，是虚假签名，不是李某某的笔迹。不同意胡小乔的诉讼请求。信远公司辩称：此事和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清楚此事。服从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与王家春原系夫妻关系，李文超为二人所生之独子，1989年李某某与王家春离婚。2010年3月16日，李某某与李某1生一女李某2。2014年8月19日，李某某与李某1登记结婚。2016年8月17日，李某某去世。2013年6月13日，李某某与信远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等文件，约定李某某从信远公司购买建筑面积为220．36平方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楼**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房价款为18338359元。买受人于签订该合同当日，支付购房款18338359元（含购房认购金5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李某某与信远公司再次签署编号为XF497043和XF497042《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李某某从信远公司购买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北京市朝阳区XX号院XXX两个车位（以下简称诉争车位），每个车位的价款为62万元。2014年10月15日，信远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到了购车款。本案审理中，胡小乔向本院提交了诉争房屋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一份、购房发票、诉争房屋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票据，还提交了诉争车位《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车位发票、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的协议书一份及刷李文超银行卡的刷卡单据，称因胡小乔在京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借用李某某的身份在京购买了诉争房屋和诉争车位，李某某在房屋取得产权证后即将相关文件的原件交付给了胡小乔。其中2013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中内容如下：由于本人胡小乔不具备在北京购房资质，故借用父母朋友李某某的身份及证件于2013年6月购买了位于朝阳区XX号院XX的房子（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房屋全部产权归胡小乔所有。经李某某同意直至胡小乔具备了在北京购房资质时，再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期间胡小乔父母承诺每年给与李某某5000元人民币表示感谢。特立此协议。2014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内容如下：由于本人胡小乔不具备在北京购房资质，故借用父母朋友李某某的身份及证件于2014年7月购买了位于朝阳区XX号院XX，XXX（所有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朝字第**车位。车位全部产权归胡小乔所有。经李某某同意直至胡小乔具备在北京购买资质时，再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特立此协议。两份协议书上落款见证人处都签有“李文超”、“王家春”的字样；协议人处有“胡小乔”“李某某”字样，并在二人的名字上按有指纹。李文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协议书上李某某的签字为李某某本人所书写并按捺。李某1、李某2否认两份协议书上的签字为李某某所签，亦否认按捺为李某某的指纹。经释明，李某1、李某2申请对两份协议书上李某某的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要求鉴定签字是否为李某某书写、指纹是否为李某某本人指纹。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认鉴定单位为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本院遂委托了该单位进行鉴定。鉴定期间，2018年1月19日，李某1、李某2以书面形式提出因经济条件无法支付鉴定费用等理由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开庭审理后，李某1、李某2在2018年3月8日再次书面申请对两份协议书上李某某的签名是否为李某某本人签署进行鉴定，同时还提交了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于2018年3月4日出具的北京云智科鉴中心［2018］文检咨字第1号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以2013年6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的复印件、2014年7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作为检材，北京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上“李某某”字样为比对样本，作出咨询意见称2013年6月15日和2014年7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与比对样本上的“李某某”字样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经查，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的经营范围为：经济贸易咨询；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服务；教育咨询；市场调查、技术咨询。该中心并未取得司法鉴定资质。本院遂恢复了鉴定程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的比对样本进行确认后，于2018年5月7日再次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6月11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作出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16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013年6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和2014年7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上“李某某”的签名和双方确认的多份比对样本上的“李某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为证明诉争车位的购房款为胡小乔所支付，胡小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诉争车位的发票原件，代办费、契税等费用收据原件，李文超支付购买车位刷卡单原件。胡小乔自述，因诉争房屋为胡小乔借用李某某的名义所购买，诉争车位也必须以李某某名义购买，故李某某、李文超父子共同代胡小乔办理了诉争车位的购买手续，在办理完购房手续后，李某某将上述证据原件交给了胡小乔之母张某某持有。李文超对上述证据及胡小乔的陈述均予认可，表示车位款虽从其账户内支出，但张某某已给付其上述购车款。李某1、李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胡小乔之所以拿到上述证据，系因李某某去世前一个月，李某1陪同李某2在外地比赛，回家后发现家中有被人翻过的痕迹。胡小乔申请了证人温某到庭作证。温某自述其曾在北京信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太阳公元项目做置业顾问。2013年5月张某某本人到太阳公元项目刷卡交纳了购房认购金。因北京实施了限购政策，张某某提出其本人无北京购房资格，温某建议其办理北京工作居留证或以公司名义购买房屋，同时不建议张某某用别人的名义购买房屋。在认购完到签约期间，张某某告知其找到一个朋友代办购房事宜，其曾建议张某某和其朋友之间签署书面协议并进行公证，并告知张某某必须刷被借名人的银行卡。签约当天，张某某带李某某到签约现场，以李某某的名义签署了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刷卡支付了购房款。后期张某某自行办理了入住手续。2014年温某离职，夏天时原单位同事打电话联系温某就张某某是否购买太阳公元项目车位问题向温某索要张某某的电话号码，后张某某购买了车位，李某某代办的手续。李文超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李某1、李某2对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胡小乔还提交了车位管理费发票一张，称在收房后，其入住了诉争房屋，并使用诉争车位，故其持有上述证据。李文超对胡小乔的证据三性均认可，称诉争房屋在交付后一直由胡小乔及其亲属居住使用。李某1、李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费用由胡小乔交纳，亦不能证明车位的使用人就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胡小乔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落款人为李某1的离婚起诉书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8日、落款人为李某某的同意与李某1离婚的书面意见复印件，称李某1曾欲起诉李某某要求离婚，李某某生前欲委托胡小乔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万琳代理其参加诉讼，后许万琳将上述材料交付给了李文超，李文超转交给了胡小乔。李文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原件在王家春手中。李某1、李某2对该份起诉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李某某曾提出离婚给李某2办理落户手续，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李某1、李某2主张李某某多年经商，并开办有公司，有支付房款的能力。为证明其主张，二人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信息中显示李某某与王家春作为投资人在2013年2月5日注册了北京鑫龙天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某某持股66．67%，王家春持股33．33%，该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被吊销。李某1、李某2还申请本院调取了李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开户的账户明细。称李某某生前有大额存款。李文超、胡小乔则表示李某某生前并无固定职业，并由前妻王家春负责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日常接受王家春、李文超和李某某之母的帮助。上述账户亦显示李某某账户内虽曾有大笔收支，但收入并不稳定，亦难判断李某某账户内的收入与本案诉争车位的购房款之间的关联性。另查，胡小乔现已获得本市购房资格。信远公司称诉争车位必须购买至车位所在小区的业主名下，目前车位可以办理产权证。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契税票据、刷卡凭证、车位管理费票据、死亡证明、婚姻关系证明、出生证、户口本、银行账户、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1、李某某是否和胡小乔签署了借名购买车位的协议书；2、诉争车位的房价款是否是胡小乔所支付。胡小乔向本院提交了由李文超、王家春在场见证的两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确认了胡小乔与李某某之间的借名买房、购买车位合同关系，李某1、李某2虽否认上述协议书上李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并提交了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的咨询意见书用以证明二人的主张。但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并非经司法主管机关确认的司法鉴定单位，其经营范围中亦无司法鉴定项目；且该意见书使用的检材及比对样本均为复印件。故该意见书所得出两份协议书与比对样本上的“李某某”字样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的结论显然不具备合法性。本院依照法定程序、使用两份协议书及各方当事人确认比对样本的原件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协议书亦进行了鉴定，该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013年6月15日和2014年7月20日签署的协议书上“李某某”的签名和样本上的“李某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的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然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证人温某到庭作证，确认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胡小乔之母张某某亦向其多次表示为借李某某之名买房，温某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市的限购政策，在未取得本市购房资格的情形下，胡小乔借名买房、购买车位存在客观上的可能性。综上，可以认定李某某与胡小乔之间签订了借名买房、购买车位的协议书。购买车位的款项为李文超刷卡所支出，李文超亦认可为代胡小乔支付购买车位款项，同时确认张某某已将上述购买车位的款项给付李文超。故应认定胡小乔支付了购买车位款。胡小乔现已取得本市的购房资格；李某某已去世，作为李某某的继承人，三被告应承继李某某的合同义务，配合胡小乔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诉争车位目前仍未办理产权证，第三人亦应配合胡小乔办理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被告李文超、李某1、李某2、第三人北京信远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胡小乔办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区太阳宫二街一号院7幢-1层1-202、-1层1-203车位的过户手续，将上述车位的产权登记至原告胡小乔的名下。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文审 判 员  谷培培人民陪审员  付朝晖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熊跃宇刘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