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好，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华，女，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好因与被上诉人陈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326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购车协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购车协议前，上诉人就要求被上诉人咨询相关部门能否办理上户手续，之后被上诉人电话告知上诉人可以上户，双方在2018年4月14日签订了购车协议，并交付定金20000元，之后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将涉案车辆合格证书、说明书、购车发票等车辆相关手续都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了余款，上诉人为其开具发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及车辆交付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虚假行为，车辆情况被上诉人很清楚，整个行为及过程都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上诉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已履行完毕法定义务，购车协议有效,不能解除。2.上诉人于2016年3月在遵义宇通车辆销售公司购买宇通牌幼儿专用校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LZYTGTB29G1005358，并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次性证书、产品证明书等相关材料。销售公司并没有告知车辆的公告日期和公告期内不上户以及不能注册上户，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载明：该车辆公告生效日期为2015年10月6日至撤销公告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停止销售日期为2017年1月1日，但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并不知道这一情况，故涉案车辆不能过户不是上诉人行为造成。3.上诉人在办理车辆发票名称变更时，上诉人单方支付28564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协议中明确过户费用，双方各付一半，在一审法院没有得到公平、公正的裁决。陈素华辩称：1.答辩人并未明确回复上诉人能够办理涉案车辆登记上户手续，上诉人关于协议有效不能解除的理由不成立。2.涉案车辆在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之前已撤销公告并停止销售，不具备注册上户登记条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3.上诉人关于过户费用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理由不成立。陈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素华与蒋好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令蒋好返还陈素华购车款8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陈素华与蒋好双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乙方（陈素华）向甲方（蒋好）购买宇通校车（19座）并交纳订金2万元。待乙方的幼儿园资质获准后，交清余款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如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则甲方负责，并退还订金；如因乙方原因不能过户，由乙方负责，甲方不用退还订金，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乙方在三个月内与甲方办理交接手续。当天，陈素华向蒋好支付定金2万元。后陈素华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向蒋好支付购车尾款60800元。2018年6月25日，蒋好出具收条，载明陈素华已向蒋好付清购买案涉校车的全部款项，即80800元。随后蒋好向陈素华交付案涉校车（宇通牌幼儿专用校车，车辆识别代号LZYTGTB29G1005358）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证明书》等相关材料，并于2018年10月14日提供了购买方为遵义市红花岗区起点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陈素华到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上户登记手续，该所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车管业务退办通知单》（编号：20181105），载明：办理的LZYTGTB29G1005358车主注册登记业务，因该车公告已撤销，已停止销售，现予以退办处理。陈素华不能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遂要求蒋好返还购车款，由此酿成讼争。另查明：《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载明宇通牌LZYTGTB29G1005358号幼儿专用校车的公告生效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撤销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停止销售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蒋好在购买案涉校车时未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因其开办的幼儿园尚未获得办园许可证，故购车时购车发票的购买方名称填写为务川自治县丰乐镇爱心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因案涉校车的撤销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停止销售日期为2017年1月1日，案涉校车在陈素华与蒋好双方交易时已不具备注册登记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蒋好向陈素华交付的校车存在瑕疵，不能办理注册登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蒋好应对此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且双方已在《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则甲方负责，并退还订金”，现陈素华交付的案涉校车因瑕疵不能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应视为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已成就。故陈素华起诉要求解除陈素华与蒋好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购车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从案涉校车的交易金额、协议约定、办理交接手续时间、陈素华主动支付购车尾款、陈素华要求蒋好出具购车发票以及陈素华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等诸多地方来看，可推定陈素华对案涉校车存在一定瑕疵是明知的，且抱有通过努力为案涉校车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的侥幸心理，故陈素华对案涉校车的交易自身亦存在过错。从公平原则的角度出发，对陈素华要求蒋好返还购车款80800元的请求，酌情判令蒋好返还购车款的90%，即80800元×90%=72720元；陈素华应返还蒋好案涉校车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产品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资料。关于蒋好已为陈素华提供了购买方为遵义市红花岗区起点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涉校车已交付陈素华、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辩解，因买卖车辆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提供购车发票是必备要件之一，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的规定，出卖人向买受人出具发票是其基本义务，故蒋好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素华与蒋好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二、蒋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陈素华购车款7272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0元，由陈素华负担110元，蒋好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所签订的《购车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2008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五条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因案涉校车的撤销公告发布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停止销售日期为2017年1月1日，案涉校车在陈素华与蒋好双方交易时已不具备注册登记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在《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则甲方负责，并退还订金”，蒋好交付的案涉校车因瑕疵不能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故本案合同解除的条件已成就，原审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车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蒋好上诉认为合同有效而不能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返还陈素华所支付的购车款，一审以陈素华存在过错为由，酌定返还90%即返还72720元（80800元×90%=72720元）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蒋好上诉认为一审未判决陈素华承担相应过户费用的问题。因其在一审中并未就其主张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上诉人蒋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王娇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