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代表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申，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咸战，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言苓，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冯树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胡之鹏，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咸战、胡言苓、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原审被告胡之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对医疗费承担60000元，伙食补助费承担20000元或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咸战、胡言苓、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姚咸战存在过度医疗，过度医疗的费用及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应由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从一审姚咸战提交的住院期间医嘱单中可看出，姚咸战大量治疗记录为使用家用常备的口服或外用药物，例如奇正消痛贴、云南白药气雾剂等以及进口阿司匹林片，以上药物单独使用不属于必须住院处理，同时存在多次肝功、生化、凝血五项等同案涉伤情无关的检查。因此，姚咸战住院时间不合理，存在过度医疗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人保济宁分公司提出住院时间过长，存在过度医疗的观点不予采纳，系错误认定。对于过度医疗中产生的医疗费用及伙食补助费不应由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同时各类进口非医保用药费用也应在诉求中扣除。二、人保济宁分公司在(2016)鲁0104民初l879号案件中已经赔付的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属于后续治疗费的一部分，应在姚咸战诉求中予以折抵扣除。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在(2016)鲁0104民初l879号案件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履行向姚咸战支付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该笔费用本质上就属于后续治疗费的一部分，用于支付因后续固定物取出所需支付的各项费用，姚咸战提供的手术记录也显示2017年4月20日姚咸战曾进行内固定物取出，该笔费用包含在所提供的住院发票数额中，因此应对该6000元在判决中予以折抵扣除。三、伤残鉴定是建立在治疗终结的基础上，并已支付伤残赔偿金，相关涉及伤残的后续治疗费应予扣除。因在上个案件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对姚咸战左膝关节、左踝关节及左足五趾所造成的伤残赔付了相应的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是建立在治疗终结的基础上，因此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应区分构成伤残伤情部分的治疗费与不构成伤残伤情部分的治疗费，对于构成伤残伤情部分的治疗费因已经支付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承担。退一步讲，即使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伤残伤情部分的治疗费，因该部分费用往往能够减轻原有伤残级别，且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该笔费实际上推翻了治疗终结的结论，原有鉴定结论丧失了鉴定基础，因此应进行重新鉴定，就因伤残等级降低多支付的伤残赔偿金有限折抵这部分医疗费，否则人保济宁分公司在支付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补偿金情况下，再支付该部分医疗费用明显有失公平。姚咸战辩称，一、关于姚咸战是否属于过度医疗的问题。姚咸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功能性障碍九级伤残和左足功能性障碍十级伤残，2016年姚咸战因伤情严重，于同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28日再次住院进行治疗，其住院期间所服用药物均为医生根据病情所开，各项检查亦是医院根据病情进行的必要检查。且姚咸战并无任何医学专业知识，有理由相信医院的治疗手段和措施是正确的，合理的。二、关于取内固定费用的问题。本案一审时，人保济宁分公司在质证阶段并未就此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人保济宁分公司对此费用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三、关于残疾赔偿金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由于人身损害造成的残疾受害人致使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因而，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会减少或者丧失自己的收入。这种损失，是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是一种财产损失。对于这种财产损失，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身体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残疾赔偿金与后续治疗费是人身伤害案件中两个不同的赔付项目，二者并不相同，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对二者的认识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给予明确规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言苓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驳回人保济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为姚咸战垫付交通事故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10万元这一事实，有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提供的《医疗费用垫付收条》和《保险理赔授权委托书》等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且姚咸战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对垫付的事实和金额予以认可，该事实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二、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人保济宁分公司直接向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支付由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垫付给姚咸战的医疗费l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三、一审庭审中，人保济宁分公司对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的主张未提出异议。一审双方均认可将垫付额度范围内的保险赔偿金(10万元)直接支付给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一审判决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度内赔偿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垫付的医疗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胡之鹏未作陈述。姚咸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26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3.请求判令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胡之鹏、胡言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保济宁分公司向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支付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2日19时20分许，胡之鹏驾驶鲁HG77**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3公里+200米处时，遇情况操作不当，车辆倾斜，撞到停在应急车道内的姚咸战驾驶的湘AGXX**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姚咸战受伤，两车受损，鲁HG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货物损坏，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大队作出济（高速）公交认字〔2015〕第0XXXX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之鹏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咸战无责任。另查明，胡言苓系肇事车辆鲁HXXX**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胡之鹏系胡言苓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胡言苓为该车在人保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该保险尚处于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鲁0104民初1XXXX号民事调解书，姚咸战与胡之鹏、胡言苓、人保济宁分公司、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姚咸战误工费17486元、护理费1712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20元、营养费6420元、残疾赔偿金1337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1元、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电动轮椅及双拐费用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091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74840.0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济南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医疗费34462.56元。四、胡言苓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姚咸战鉴定费、鉴定查体租车费用、病历复印费共计4158元。”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其相关内容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姚咸战受伤的事实及责任分配，已经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姚咸战因后续治疗费及其相关损失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鲁HXXX**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涉交强险限额已用尽，故人保济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姚咸战的该损失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胡言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之鹏系胡言苓雇佣的驾驶员，为胡言苓提供劳务，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姚咸战损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接受劳务的胡言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姚咸战主张胡之鹏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人保济宁分公司对此无异议。经审查，电建中南勘测设计院主张医疗费1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姚咸战主张医疗费268.4元，提交住院收费票据佐证，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姚咸战主张医疗费268.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姚咸战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万元，住院400天每天主张100元。人保济宁分公司辩称计算标准过高，住院时间过长，存在过度医疗。经审查，姚咸战主张的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与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相当。另外，人保济宁分公司仅发表辩解意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对姚咸战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咸战医疗费26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姚咸战住院伙食补助费4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四、驳回姚咸战对胡志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5元，减半收取1553元，由胡言苓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姚咸战存在过度医疗及涉及伤残的后续治疗费应予扣除，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应承担对已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人保济宁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在(2016)鲁0104民初XXXX号案件中已经赔付的取内固定费用6000元的问题，该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的一部分，姚咸战提供的手术记录也显示2017年4月20日姚咸战曾进行内固定物取出，该笔费用包含在所提供的住院发票数额中，同时，姚咸战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取内固定费用未实际支付，因此人保济宁分公司主张扣除该6000元取内固定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中国电建集团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4268.4元；四、驳回姚咸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2972元，被上诉人姚咸战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