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4974号原告：李德凝，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德凝诉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东航公司不服同一裁决，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并案处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院长批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顾正恺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刘璐，被告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李德凝不支付离职补偿金14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了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责任。李德凝系军转飞行员，并非由东航公司提供初始培训，在依据“五部委”文件计算离职补偿金时不应考虑计算初始培训费70万。在入职后，东航公司也未安排李德凝履行飞行任务，更未进行飞行培训，故其要求李德凝支付离职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支付，东航公司也应当证明培训支出的费用，且如要求李德凝支付离职补偿金，意味着东航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应及时为李德凝办理退工及档案转移手续。另外李德凝参与机组飞行系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体现，东航公司主张飞行经历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东航公司将飞行员在其关联企业内部调动，并非李德凝主动申请，也没有与李德凝约定赔偿金，该项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支持李德凝的诉讼请求，驳回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德凝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东航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告东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李德凝：1.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2.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99.50万元；3.支付赔偿金210万元。东航公司辩称：2006年3月1日，李德凝进入东航公司的关联企业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担任飞行员。2018年3月23日，李德凝主动申请在集团内部调动从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转入东航公司，从事飞行驾驶工作，其相关飞行员资产转移至东航公司。李德凝承诺五年内不再调动，东航公司也为此支付了流动补偿金210万元，实际为引进费用。当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4日，李德凝书面提出辞职。东航公司认为李德凝虽为军转飞行员，但其入职后为驾驶民用航空飞行器进行了专门转机型培训，故仍应将初始培训费70万元计算在内，根据“五部委”文件规定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同时李德凝违反承诺书约定，造成东航公司损失，应支付赔偿金210万元。另外李德凝自进入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起至辞职期间，包括东航公司在内的形成李德凝飞行资产的东方航空集团关联企业多次出资，自行或委托他人对李德凝进行了飞行人员培训，提供了飞行资源供李德凝积累飞行时间以提升飞行资产价值。现李德凝离职，给东航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还应向东航公司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99.50万元。请求法院驳回李德凝的诉讼请求，支持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东航公司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调动申请，证明李德凝主动申请调动。2、飞行人员内部调动承诺书，证明李德凝承诺5年内不再提出内部和外部的调动。3、关于协助办理李红星等3名飞行员工作调动的函、批复、内部账单，证明因李德凝调动，东航公司向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210万元。李德凝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两公司系关联企业，无法证明待证的事实，且从未告知李德凝因调动支付补偿费事宜，也未与李德凝就此签订协议。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持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德凝系军转飞行员。2006年3月1日，李德凝进入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担任飞行员。2018年3月23日，李德凝自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转入东航公司处从事飞行驾驶工作。李德凝与东航公司签订过自2018年3月2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4日，李德凝向东航公司提出辞职，要求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规定劳动关系于30日后解除。此后李德凝没有执行飞行任务，东航公司仍以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德凝工资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今，尚未为李德凝办理退工手续。东航公司提供：1、调动申请，主要内容为李德凝等人表示因货机红眼航班过于频繁，难以适应，申请参加客机运行；2、飞行人员内部调动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德凝因个人原因提出到东航上海飞行部工作，并承诺五年内不提出调动，包含内部调动和外部调动等(但该承诺书并未约定违约责任)；3、关于协助办理李红星等3名飞行员工作调动的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东方航空物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致函股份公司人力资源部，同意李德凝等3人调动申请，要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4、关于东航物流飞行员李红星等人工作调动的批复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东航公司回函东航物流表示同意李德凝等3人调上海飞行部工作，并由股份公司向其支付补偿费630万元；5、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内部账单复印件，载明“户名”为东航公司，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摘要为“飞行员流动补偿金(李红星、李德凝、尹富春)”，金额为“6,300,000元”。在“注意”栏打印“本凭证只限于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的非涉税项目使用”。庭审后，东航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关于东航物流飞行员李红星等人工作调动的批复原件，并表示关于协助办理李红星等3名飞行员工作调动的函系网上公示。李德凝与东航公司未就东航公司向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支付“飞行员流动补偿金”事宜签订协议约定相关内容。2018年5月23日，李德凝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东航公司：1.办理退工手续;2.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23日延迟退工损失12万元;3.办理飞行执照、飞行记录本、安保证明及健康记录本的转移手续。2018年10月11日，该委裁决：对李德凝的本案请求不予支持。李德凝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2019年5月8日，本院作出判决：一、东航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李德凝办妥退工手续(退工日期为2018年5月4日，仅限劳动关系方面)；二、驳回李德凝的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7月12日，东航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李德凝：1.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2.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99.50万元；3.支付赔偿金210万元。2018年10月11日，该委裁决：李德凝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东航公司离职补偿金140万元，对东航公司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诉诸本院。诉讼中，双方对于按照“五部委”文件规定计算离职补偿金的数额为140万元无异议，但东航公司坚持认为应将初始培训费70万元计算在内。审理中，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关于离职补偿金计算的争议。2006年3月1日，李德凝进入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担任飞行员。2018年3月23日，李德凝自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转入东航公司处从事飞行驾驶工作。李德凝与东航公司签订过自2018年3月2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李德凝于2018年4月4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7条的规定，向东航公司提出辞职，李德凝该行为属于提前离职，实际为飞行人员的流动，仍应按五部委文件规定支付离职补偿金。鉴于民航总局已发文取消了离职补偿金的具体规定，明确可按行业惯例予以酌定。因李德凝系军转飞行员，在计算离职补偿金时应扣除70万元初始培训费，东航公司要求将初始培训费70万元计算在内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对于按照“五部委”文件规定计算离职补偿金的数额为14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德凝应以此标准向东航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至于东航公司主张李德凝违反承诺书约定造成其损失而应支付赔偿金210万元，因李德凝与东航公司就此并无约定，东航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德凝作为东航公司聘用的飞行驾驶员，其工作内容就是参与机组飞行，李德凝在完成劳动任务的过程中，必然会形成工作时间的积累和工作能力的提高，这是劳动者在自身劳动过程中的价值积累，也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的体现。而东航公司向李德凝提供劳动工具，创造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并非东航公司提供给李德凝的额外待遇。在现行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对飞行员的飞行经历赔偿费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东航公司要求李德凝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的通知》规定、参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中国民用航空局《关于取消中支付费用参照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德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离职补偿金1,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德凝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德凝与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正恺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陆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