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行终1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工业园区澄溪集聚区民生大道**。 法定代表人冯仁义，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彦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卢义，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平街**。 法定代表人赵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慧林，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宏燕，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青枫北路**。 法定代表人冉进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高杨，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娅鑫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渝北区安监局）、重庆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机构改革，渝北区安监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重庆市渝北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渝北区应管局）承担，市安监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重庆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应管局）承担，不再保留渝北区安监局和市安监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娅鑫公司与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娅鑫公司向建工九建承建的桃源居第七区二期项目提供消防及防排烟工程所需的防火卷帘门产品，安装及费用由娅鑫公司负责，安装完毕时，由建工九建负责组织验收，消防认可合格为准，申请验收时间在2017年10月30日内，超过此时间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娅鑫公司及建工九建均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因建工九建需进行消防自检，要求娅鑫公司派员协助，2017年8月18日娅鑫公司派其员工程伟到桃源居第七区二期项目进行防火卷帘门调试，约15时35分许，程伟按下卷帘门下降至底端，在卷帘门左边站立于金属人字梯上，手持木质板对卷帘布进行平整调试工作时，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公司员工苟明涛放线至该卷帘门右边，因光线较暗未看到程伟在左边进行调试工作，误按了卷帘门的起升启动按钮，卷帘门突然上升，将木质板、程伟的左手及手臂和头部卷入，身体悬于半空窒息死亡。 2017年8月21日渝北区安监局成立了重庆桃源居七区二期工程“8.18”机械伤害事故调查组。2017年9月29日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并于2017年10月11日上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渝北区政府）。渝北区政府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关于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8.18”机械伤害事故结案的批复》，批复：一、同意调查组对事故原因、性质及事故责任的认定。二、同意调查组对事故有关责任单位、责任人的处理建议。三、同意调查组提出的整改和防范措施。2017年10月27日渝北区安监局作出《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8.18”机械伤害事故调查处理结案情况公示》并在渝北时报上刊登。2017年10月30日渝北区安监局对《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8.18”机械伤害事故》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1月6日渝北区安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娅鑫公司，娅鑫公司要求进行听证，2017年11月23日渝北区安监局举行了听证会。2017年11月28日渝北区安监局经审批延长案件办理时间60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22日渝北区安监局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2018年1月26日渝北区安监局作出（渝北）安监罚（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娅鑫公司没有按照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要求开展安全教育，对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在调试车库防火卷帘门时未在防火卷帘门开关处设置警示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娅鑫公司罚款280000元。娅鑫公司收到后不服，向市安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安监局于2018年3月21日受理后向渝北区安监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北区安监局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答复。2018年5月10日市安监局作出（渝）安监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渝北区安监局作出的（渝北）安监罚（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娅鑫公司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渝北区安监局作出的（渝北）安监罚（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市安监局作出的（渝）安监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渝北区安监局是作出安全生产处罚决定的法定机关，对娅鑫公司的安全事故作出处罚决定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安监局作出复议决定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娅鑫公司发生安全事故后，渝北区安监局依法组成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调查报告，报经渝北区政府批复后，渝北区安监局对娅鑫公司的违法行为立案查处，经报渝北区安监局负责人同意，延长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60日，符合《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处罚前依法向娅鑫公司送达了处罚告知书及听证通知书，及时举行了听证，经集体讨论后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后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渝北区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娅鑫公司作为产品供应商有对产品进行测试及售后服务的义务，娅鑫公司派员去现场配合购货方完成产品消防自检，无论是履行合同义务还是售后服务，其行为均属生产经营活动行为，负有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娅鑫公司认为不属于其生产经营行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渝北区安监局认定娅鑫公司的违法事实有：没有按照本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开展安全教育，对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在调试车库防火卷帘门的时候未在防火卷帘门开关处设置警示标志。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了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娅鑫公司单位员工程伟在调试时未断电操作，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帽导致事故发生；未设警示标志。间接原因系娅鑫公司教育培训不到位，履职不到位，现场协调不到位。从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程伟在调试时未断电操作，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帽，未设警示标志的事实；娅鑫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完成了对程伟进行安全教育及在职安全教育培训。故渝北区安监局认定的娅鑫公司的违法事实成立。以上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至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娅鑫公司的违法行为系造成本次安全生产事故的直接原因，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故渝北区安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娅鑫公司处以280000元罚款并无不当。娅鑫公司认为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是针对安全生产事故的处罚规定，而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是对未造成安全生产事故时的违法行为的处罚条款，而本案中发生的事故系安全生产事故，故娅鑫公司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渝北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安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娅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娅鑫公司负担。 娅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事故的生产经营组织者系建工九建，上诉人非该活动的法定“生产经营单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系第三方违规操作直接导致。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作为行政处罚的被处罚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渝北区应管局在二审中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享有作出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二、被处罚人身份合法。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四、违法事实清楚。1.教育培训不到位。2.未设置警示标志。3.未严格督促从业人员执行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4.无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五、涉案事故的发生系上诉人安排的从业人员在防火卷帘门调试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一起亡人事故，依据上诉人与重庆九建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防火卷帘门调试工作属上诉人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防火卷帘门调试作业明显属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应管局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渝北区安监局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和依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明渝北区安监局依法享有作出安全生产事故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 1.《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百一十条；2.《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第四十三条。 第二组证据：证明娅鑫公司的主体身份。 娅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 第三组证据：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1.委托书；2.成立事故调查组的通知；3.渝北生事调组（2017）22号请示、事故调查报告、调查组成员签名；4.事故调查报告批复及公布截图；5.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6.案件调查报告表；7.案件审查表；8.行政处罚告知书；9.听证告知书；10.听证申请书、听证会通知、听证笔录、委托手续、证据目录、证据及听证报告书；11.案件延期审批表；12.案件处理呈批表；13.集体讨论记录；14.行政处罚决定书；15.文书送达回执及委托书。 第四组证据：证明娅鑫公司的违法事实。 1.事故调查报告；2.事故调查报告批复；3.关于8.18卷帘门安装调试死亡事故专家报告及聘请专家的决定；4.2015年8月26日桃源居（重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工九建签订的合同书；5.2017年5月5日建工九建与娅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6.《防火卷帘门安装、调试流程及施工安全细则》；7.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有毒有害物质管理制度、车间现场管理办法；8.娅鑫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22日关于程伟死亡原因的分析报告；9.2017年8月23日生产安全事故报表（娅鑫公司方）；10.2017年8月18日安全监理日志；11.《鉴定文书》及关于委托尸检的函；12.劳动合同书；13.程伟安全员证书及身份证；14.程伟火化证明；15.和解协议书；16.勘验笔录及图片；17.询问笔录：(1)2017年9月5日对冯仁义的询问笔录，证明娅鑫公司没有对程伟进行三级安全教育培训。(2)2017年9月5日对黄义伟的询问笔录；(3)2017年8月30日对雷波的询问笔录；(4)2017年8月30日对曾凌的询问笔录；(5)2017年9月6日对王川的询问笔录；(6)2017年8月30日对陈勇的询问笔录；(7)2017年8月30日对阳俊清的询问笔录；(8)2017年9月25日对代光明的询问笔录；(9)2017年8月30日对朱勇的询问笔录；(10)2017年9月6日对张绪昌的询问笔录；(11)2017年9月9日对张春的询问笔录；(12)2017年9月11日对秦忠伟的询问笔录；(13)2017年9月7日对肖四新的询问笔录；(14)2017年9月12日对肖四新的询问笔录；(15)2017年9月12日对苟明涛的询问笔录；(16)2017年9月14日对徐治平的询问笔录；(17)2017年9月13日对梅亚安的询问笔录；(18)2017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张春的询问笔录（2份）；(19)2017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张绪昌的询问笔录；(20)2017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张绪昌的询问笔录；(21)2017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黄义伟的询问笔录；(22)2017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秦忠伟的询问笔录；(23)2017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盛辉的询问笔录；(24)2017年8月1日公安机关对肖四新的询问笔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市安监局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和依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明市安监局具有行政复议职责。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2.市安监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第二组至第五组证据同渝北区安监局举示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 第六组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决定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渝北区安监局行政复议答复及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5.授权委托书；6.行政复议案件呈批表；7.行政复议决定书；8.文书送达回执及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 第七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娅鑫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2017年5月10日娅鑫公司与建工九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2017年6月13日娅鑫公司代表邹彦杰与建工九建代表王川签订的桃源居七期《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双轨双帘无机特级防火卷帘收方表》；3.2017年7月21日娅鑫公司向建工九建开具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2017年11月24日黄义伟出具的建工九建通知开发票付款的证明；5.黄义伟出具的2017年7月14日与谢德荣的通话记录；6.周光洁出具的关于程伟得到建工九建延期联动测试通知后的抱怨的证明；7.黄义伟出具的2017年8月16日接到建工九建王川电话通知派一人协助消防联动测试的电话记录；8.杨腾良出具的2017年8月17日告知程伟配合桃源居消防联动测试和现场联系人电话的短信；9.2017年9月20日建工九建出具的与娅鑫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拟证明：娅鑫公司与建工九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次消防联动测试是由建工九建主导的，建工九建是渝北区桃源居七区二期建筑工程的安全生产管理者，娅鑫公司没有对项目现场实施安全生产管理的义务。渝北区安监局对娅鑫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中证据4-8是证明死者程伟去从事联动测试的信息来源。 第二组：1.娅鑫公司会议签到表9份；2.关于印发《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消防安全事故应急处置预案》的通知【渝娅鑫(2016)6号】；3.娅鑫公司安全教育培训计划【渝娅鑫(2017)3号】；4.娅鑫公司《安全环保消防管理规章制度》；5.娅鑫公司《关于做好劳动纪律暨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娅鑫(2016)1号】；6.娅鑫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7.娅鑫公司会议纪要三份；8.2017年5月娅鑫公司《防火卷帘安装、调试流程及施工安全细则》；9.2016年12月26日《会议记录》；10.程伟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 拟证明：娅鑫公司作为防火卷帘生产商有完整配套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且经常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工作。程伟作为安全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系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同时证明渝北安监局对娅鑫公司没有对死者进行安全培训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认定不清。 第三组证据：1.（渝北）安监罚（2017）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渝北）安监听告（2017）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3.（渝北）安监罚告（2017）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4.（渝北）安监听通（2017）16号《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5.（渝）安监管行复受理（2018）00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6.（渝）安监行复决字（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拟证明：渝北区安监局未依据调查组的事故调查报告及渝北区政府的批复对娅鑫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在听证过程中没有明确告知渝北区政府作出的批复及文号，该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渝北区安监局对娅鑫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明显不当，应当撤销。 第四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行业标准》（AQ/T9006-2010）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基本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3000-2016）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基本规范。 拟证明：AQ/T9006-2010号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基本规范已经失效，却被引用在专家调查报告中。事故报告中也引用了专家报告。GB/T33000-2016适用主体也错误，证明渝北区政府作出报告依据事实基础就是错误的。处罚决定书中引用的三十二条没有相应技术规范来支撑。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渝北区安监局和市安监局举示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娅鑫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3、4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中的2017年8月25日的签到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娅鑫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根据已采信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渝北区安监局享有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以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均无异议。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认定上诉人系涉案事故的生产经营者是否正确；二、涉案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系上诉人安排的从业人员在防火卷帘门调试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一起机械伤害事故，根据上诉人与重庆九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防火卷帘门调试工作属于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防火卷帘门调试作业明显属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故上诉人对其生产经营活动理应承担相应的安全生产责任。上诉人提出涉案事故的生产经营组织者系建工九建，上诉人非该活动的法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渝北区政府审批的事故调查报告已经认定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上诉人员工违章操作、上诉人未设置警示标志；间接原因系上诉人教育培训不到位、建工九建项目经理履职不到位、监理单位现场协调不到位。足以证实涉案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渝北区安监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没有按照本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开展安全教育，对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在调试车库防火卷帘门的时候未在防火卷帘门开关处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据此，渝北区安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罚款28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安监局具有对渝北区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予以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市安监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渝北区安监局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等材料进行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嘉 审 判 员  刘晓瑛 审 判 员  景 象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 华 书 记 员  祁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