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3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县，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周婷，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满族，户籍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辩护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济宁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郭歌、程向南，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夏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害人章某某出借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要求章某某签订8万元的借条，并指使他人在本区通河路、长江路口的中国银行内虚假走账8万元(部分资金由被告人王某某出资)，并让章某某实际得款3万元。同年5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伙同被告人陆某等人至章某某住处内以其违约为由追讨8万元欠款，在明知章某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诱骗章某某以向他人借款“平账”的方式偿还上述债务。次日，被告人陆某带章某某向被告人高某借款12万元，高某同样以行规为由，让章某某签订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30万元。章某某取现18万元交还高某，并给陆某2万元好处费，归还李某某7.8万元，章某某实际到手2.2万元。同年5月上旬，陆某以帮助章某某将其居住的使用权房变更为产权房后抵押借款为由，向其介绍所谓的资方，但因该使用权房的使用权人之一刘德华未能与垫资公司达成协议，致使房产无法变更为产权房，但陆某仍向章某某索要好处费4万元。因章某某无法支付，陆某遂介绍章某某向刘1(另案处理)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自己的好处费。同年6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又以支付利息、房产抵押后投资生意需交纳保证金等为由，再次诱骗章某某向王某某借款，后在本区华灵路XXX号-1某家政服务公司内，王某某、李某某让章某某在实际借款5.5万的情况下，共签下41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嗣后，王某某将其中的31.5万元转回王某某、李某某的银行卡，后转给高某3万元作为章某某归还高某的借款利息。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交易记录、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某在犯罪过程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存在经济困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有未遂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3.5万元，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涉案金额较小，犯罪后果较轻，已赔偿被害人1万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害人章某某出借3万元，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要求章某某签订8万元的借条，并指使他人在本区通河路、长江路口的中国银行内虚假走账8万元(部分资金由被告人王某某出资)，章某某实际得款3万元。同年5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伙同被告人陆某等人至章某某住处以其违约为由追讨8万元欠款，在明知章某某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诱骗章某某以向他人借款“平账”的方式偿还上述债务。次日，被告人陆某带章某某向被告人高某借款12万元，高某同样以行规为由，让章某某签订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30万元。章某某取现18万元交还高某，并给陆某2万元好处费，归还李某某、王某某7.8万元，章某某实际得款2.2万元。同年5月上旬，陆某以帮助章某某将其居住的使用权房变更为产权房后抵押借款为由，向其介绍垫资公司，后双方无法达成协议，但陆某仍向章某某索要好处费4万元。因章某某无法支付，陆某遂介绍章某某向刘1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自己的好处费。同年6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又以支付利息、房产抵押后投资生意需交纳保证金等为由，再次诱骗章某某向王某某借款，后在本区华灵路XXX号-1某家政服务公司内，王某某、李某某让章某某在欲借款5.5万的情况下，共签下41万元的借条并虚假走账33万元。嗣后，王某某将其中的31.5万元转回王某某、李某某的银行卡，后转给高某3万元作为章某某归还高某的借款利息，被害人章某某实际得款1.5万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分别在其住处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王某某、高某分别赔偿被害人章某某经济损失3.5万元、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向李某某、王某某、高某等人借款的过程中，被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等人诱骗，写下虚高借条，虚走银行流水，从而欠下高额债务的事实经过。2.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的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分别或共同借款给章某某，并让章某某写下虚高的借条以及虚走银行流水的经过。3.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陆某介绍章某某向其借款以支付好处费的经过。4.证人刘某2、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向王某某、高某提供资金。5.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章某某借款的资金流水情况及资金去向。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于2018年5月23日被依法抓获，民警从高某处查获扣押章某某的身份证一张。7.《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陆某、高某的前科情况。8、被害人章某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高某向被害人做出赔偿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分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陆某诈骗犯罪既遂及未遂部分均达到数额巨大，对其以既遂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诈骗犯罪未遂部分数额巨大，既遂部分数额较大，以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诈骗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陆某、王某某的辩护人针对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诱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从中赚取好处费，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出资方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走账流水，对于诈骗行为的实现均起到重要作用，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高某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陆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翠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