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祚锋，男，1968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万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万安县。系被害人匡某4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1，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系被害人匡某4的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2，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被害人匡某4的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匡某3，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被害人匡某4的女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大发，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匡祚锋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匡某1、匡某2、匡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19）赣082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祚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匡祚锋，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0日17点57分许,被告人匡祚锋持B2E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赣Ｄ×××**无号牌豪豹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至万安县枧头镇圩镇中盛陶瓷店门口直行路段时,适遇被害人匡某4在其车前同向右侧机动车道内向东步行,赣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道路右侧机动车道内将被害人匡某4碰撞倒地,造成被害人匡某4于2018年11月21日04时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匡祚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2018年11月29日，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人匡祚锋夜间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未降低车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匡某4事发时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被告人匡祚锋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匡某4负次要责任。被告人匡祚锋驾驶的肇事摩托车，经公安机关查询，原所有人为魏大发，初次登记日期为2003年5月27日，强制报废期至2016年5月27日，匡某5从他人处收购来该摩托车，收购来的时候没有号牌，被告人匡祚锋在2010年左右通过置换并支付了200元购得该摩托车。被害人匡某4于1953年5月16日出生，2017年5月1日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任保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匡某4因本案交通事故送至万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花费医疗费为31907.32元。原告人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1907.32元、死亡赔偿金585015元、丧葬费3153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650456.82元。案发后，被告人匡祚锋支付了赔偿款4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肖某2、杨某、匡某1、匡某5的证言，被告人匡祚锋的供述，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和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22警情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第360828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扣留车辆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处理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监控视频，万安县公安局枧头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匡祚锋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及其家属常住人口信息、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赣州金鼎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鼎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11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391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匡祚锋的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匡祚锋的犯罪事实。2.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匡某4的死亡证、火化证、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事故认定书，万安县人民医院费用告知单，证实被害人匡某4于2017年5月1日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任保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匡某4因本案交通事故送至万安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花费医疗费为31907.32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匡祚锋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匡祚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匡祚锋在案发后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能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明知是无牌摩托车而驾驶，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匡祚锋量刑时选择从轻处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匡祚锋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匡某4死亡的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匡某4自身负事故次要责任，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匡祚锋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身承担次要责任。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匡祚锋的肇事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匡祚锋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匡祚锋与被害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匡祚锋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匡某4自身承担30%的责任。原告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85015元(39001元/年×15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人能够举证证明被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被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人提供了证据证明被害人匡某4于2017年5月1日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任保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故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年计算15年，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人主张被害人匡某4的妻子即原告人肖某1为被扶养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人肖某1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丧葬费31534.5元。丧葬费按江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1534.5元（63069元∕年÷2）。3.交通费1000元。虽然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作为被害人的亲属回家办理丧事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4.误工费1000元。虽然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损失，但考虑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会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酌定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00元。5.医疗费31907.32元。上述损失合计650456.82元。对上述损失，匡祚锋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120000元，剩余530456.82元根据主次责任及本案案情，由匡祚锋承担70%即371320元，其余损失由被害人自行承担，故匡祚锋应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91320元，扣除匡祚锋已赔偿的4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人446320元，超出以上损失由原告人自身承担。原告人要求匡祚锋赔偿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人要求肇事摩托车的原所有人魏大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所有人魏大发转让了本案肇事摩托车及转让时该摩托车已达到报废标准，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匡祚锋辩称其已赔偿45000元给原告人，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称应按江西省的标准计算原告人的损失，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辩称被害人匡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其自己也应当承担本案一定的责任,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匡祚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匡祚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匡某1、匡某2、匡某3因被害人匡某4死亡导致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91320元，核减其已经赔偿的45000元，还应赔偿446320元(限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匡某1、匡某2、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匡祚锋上诉提出，1.其是由东向西行驶，匡某4乱走马路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2.匡某4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受诉地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本案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关于上诉人匡祚锋提出其是由东向西行驶，匡某4乱走马路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意见。经查，本次事故经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匡祚锋驾驶二轮摩托车是由西往东行驶，且匡祚锋夜间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未降低车速行驶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匡某4未在人行道内通行是引发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匡祚锋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且其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是由西向东行驶，该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匡某4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匡某4生前系农村居民，虽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匡某4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和匡某4的工作证明、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匡某4与苏某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匡某4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因匡某4年满六十四周岁而未在福州社保局建档的证明和五个月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收据及枧头村十六名村民签名的关于匡某4大部分时间在外从事保安工作的说明，以证明匡某4于2017年5月至事发前在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保安，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福建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年计算，但由于劳动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等书证上均没有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申请福州腾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员或其他员工以及房东苏某到庭作证，加之枧头村十六名村民是在事先打印好的同一份说明上签名，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况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匡某4长子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一的匡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匡某4在家务农、平常都住在万安县枧头镇枧头村上源的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为了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查明匡某4事发前是否在外务工情况，本院派员赴万安县枧头镇枧头村调查取证，经询问枧头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匡某5、枧头村委会纪检主任匡某6和枧头村村民匡某7、匡某8（匡某4弟弟）、刘某1（匡某4弟媳），该五位证人均证实匡某4事发前一直在家种田，没有外出打工。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确定匡某4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年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匡某4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242元/年计算。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匡某4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98630元（13242元/年×15年）、医疗费31907.32元、丧葬费3153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264071.82元。案发后，匡祚锋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赔偿款4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匡祚锋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匡祚锋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明知是无牌摩托车而驾驶，可酌情从重处罚。由于匡祚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匡祚锋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匡某4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64071.82元，因匡祚锋的肇事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匡祚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144071.82元，由匡祚锋与被害人匡某4按照本案事故主次责任比例分担，即匡祚锋赔偿70%的损失100850.27元，其余30%的损失43221.55元由被害人匡某4自行承担。为此，匡祚锋共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220850.27元，核减匡祚锋已先行赔偿的45000元，匡祚锋还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75850.27元。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匡祚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匡某1、匡某2、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匡祚锋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匡某1、匡某2、匡某3因被害人匡某4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75850.27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王 钥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