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兴安路东。 负责人：王孟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娟，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东，男，198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发，河北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明军，男，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陆陆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黄河路**（垦利汽车站**楼房）。 法定代表人：张盛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东城曹州路**金汇大厦**/div> 负责人：赵寿青，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路**div> 法定代表人：魏伟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志、李丽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杰，男，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西路**iv> 负责人：王吉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扬眉，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东、汪明军、东营市陆陆顺物流有限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吴成杰、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1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建东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系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免除，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建东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照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存在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条款进行审查认定判决，请求依法查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建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其所述没有证据支持。2、我方在事故发生时并非单独驾驶，而是由具有三年以上驾龄的司机李彦涛陪同驾驶，该情形已由井陉县交警大队的证明、李彦涛的驾驶证及证言予以佐证，且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我方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事故车辆的出卖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明军、东营市陆陆顺物流有限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吴成杰未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述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方与张建东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张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司法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等损失4283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6时50分许，张建东驾驶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货车（该车的登记车主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吴成杰，冀Ａ×××××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50000元），沿岐银线由西向东行至353KM+600M（石圪垯）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汪明军驾驶东营市陆陆顺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Ｅ×××××、鲁Ｅ×××××解放重型半挂货车（鲁Ｅ×××××车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鲁Ｅ×××××车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建东、汪明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了井公交认字[2017]第2017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明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冀Ａ×××××车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责任为驾驶营运机动车意外身故、伤残、度烧伤、每座保额500000元；国寿附加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责任为驾驶或乘坐营运机动车意外医疗、每座保额50000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责任为驾驶或乘坐营运机动车意外住院定额给付、150元/人。还为原告个人投保了如下保险：1.中国人寿国寿相伴卡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日定额给付30元/天；2.中国人寿畅行卡驾驶或搭乘机动车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住院日定额给付100元/天。原告受伤后被当即送往井陉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医疗费1991.8元，于当日12：51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前臂盖式骨折；2.右手第4、5掌骨骨折；3.左手2、3、4掌骨基底骨折；4.左胫骨平台骨折；5.左髌骨骨折；6.左正中神经部分断裂；7.左桡侧屈腕肌断裂；8.左屈拇长肌腱断裂；9.左外展拇长、伸拇短肌腱断裂；10.左前臂尺侧伸腕肌肌腱断裂；11.左手示、环指伸肌腱断裂；12.左足第1趾远节骨折；13.多发皮裂伤。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9月27日、10月11日手术治疗，术后患者情况良好，无特殊不适，住院34天后于2017年10月19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第2-3天换药，术后14天视伤口情况拆线；2.术后1月手外专家门诊复查，适度手指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花住院医疗费232898.08元（票据1张）、门诊医疗费5825.19元（票据34张），共计238723.27元。出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6日到当地井陉横口医院门诊治疗，花门诊医疗费695元(票据3张），另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在井陉县华药大药房购一把轮椅，花320元。原告的上述医疗费用共计241730元。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了“1.伤残评定：张建东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左髌骨骨折，经治疗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符合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十级伤残标准。2、三期评定：张建东四肢多发骨折、肌腱、神经损伤，被综合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的井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8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花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20元（提供井陉中医院的门诊票据1张，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票据1张）。原告现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241730元，原告提交了井陉县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井陉县横口医院的门诊费票据、井陉县华药大药房的购买轮椅的票据。2.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原告现要求按照司法鉴定结论的营养期60天计算营养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4天=3400元。4.护理费68929元/年÷365天/年×90天=11280元，原告称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哥哥张卫东1人护理，张卫东从事的是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工作，因为护理原告造成其误工损失，要求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90天、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68929元/年计算护理费。提交了张卫东的身份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户口簿。5.误工费33840元，原告称其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一直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工作，要求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180天、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标准68929元/年计算误工费。6.残疾赔偿金12881元/年×20年×10％=25762元，要求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12881元计算伤残赔偿金。7.鉴定费1600元、鉴定诊查费120元，共计17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称该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给原告及亲属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9.交通费1500元，原告住院时间较长，路途较远，原告的护理人员往返于家庭与医院之间产生了大量的交通费用，请求法庭依法酌定交通费用1500元，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10.二次手术费40000元，原告提供的主治医师段文旭出具的张建东二次手术简表，二次手术所需医疗费及医生建议一栏中记载“患者全身多发伤，术后11个月，建议患者术后1年左右行X线复查，若骨折愈合可，入院行手术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手术费用约4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428340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主张的损失，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省三院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认可，医疗费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中医院的花费票据没有医嘱予以证明，不予认可，无法显示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对井陉横口医院的票据不认可，只认可县级以上医疗机构的收费票据，横口医院治疗无上级医院的医嘱，无法显示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对30元/天的营养费标准认可，但只认可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在出院医嘱中并无记载需要加强营养，且鉴定报告中的天数为确定的天数，按照公安部三期评定规范中根据原告所受伤情营养期为一段范围，而非具体天数，对该报告中的营养天数不予认可，该报告选取的是最高的天数，显失公平。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每天50元，住院天数34天。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与原告的身份关系证明，且也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产生的误工证明，以及因护理原告减少的收入证明，且原告在住院病案中首页联系人处留的是原告的妻子贾国霞的名字，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不正确，事故发生在2017年，护理费应当按照2017年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鉴定报告中天数过高，认可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没有证据，原告的代理人在证件提交中已经自认了原告没有从业资格证，因此原告不能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交通费不认可，原告在赔偿明细中明确表明本次主张的是护理人员往返医院的交通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中的交通费是用于赔偿伤者受伤后住院、转院、复查的花费，与其他人员的花费无关，不予赔偿。对于伤残鉴定报告不认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在治疗终结后，应当由具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原告在住院病案中明确显示体内还有内固定物，且后续还有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因此原告的伤情并未稳定，治疗并未终结，因此对于原告本次的伤残鉴定结果不认可，因此对于该鉴定报告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均不认可。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考虑原告自身过错程度，该费用不应当超过900元，且保险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应当由实际侵权人负担。鉴定费、鉴定诊查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负担。二次手术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提交的赔偿明细中主张的费用合计为382952元，但原告的增加变更诉求申请书中诉讼请求为42834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认可，不应当在本次审理的范围之内。另外，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为连号票据，时间日期一致；诊断证明书应当提交原件；二次手术证明中，原告称主治医生段文旭签字，但在住院病案中显示主治医生是吕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补充质证称，医疗费票据只认可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的票据，井陉县横口医院的票据不认可，根据损失补偿原则，医疗费应当由各被告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能超出原告的医疗费损失；根据原告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约定为人身保险行业保险标准，不是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标准，标准不一样；对于住院天数没有异议；其他损失与保险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补充质证称，张建东驾驶营运半挂车为增驾实习期间驾驶，且无从业资格证，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免责范围，且保险公司对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做出了加粗、加黑的提醒，已尽到了保险法要求的提示义务，故商业险不应赔付。保险公司人伤跟踪人员调查，护理人并不是张卫东，而是原告的妻子贾国霞，不应该按照张卫东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另查明，张建东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2017年4月22日-2027年4月22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2月20日。该事故发生时，除张建东驾驶冀Ａ×××××、冀Ａ×××××货车外还有另一名司机李彦涛陪同，李彦涛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初次领证时间为2003年8月7日，换证后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8月7日-2025年8月7日。事故发生后，吴成杰为原告张建东垫付费用22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车票等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之间属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7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按此认定书的认定，确定张建东承担70%的责任，汪明军承担30%的责任。汪明军是在提供劳务时致原告受损的，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东营市陆陆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建东是在提供劳务时自己受伤的，且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就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原告和接受劳务的被告吴成杰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保险，就其与吴成杰各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可另行处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张建东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虽至2018年2月，但其驾驶事故车辆时有持有三年以上、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的驾驶人李彦涛陪同，交警队也未认定张建东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正常驾驶，保险公司仍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视为其默认该鉴定意见，据此确定原告的伤为十级等级、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其损失为医疗费241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原告的误工费可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68929元/年÷365天/年×180天＝33992元，原告现只主张其中的33840元，是当事人权利，应予支持。原告虽提供了张卫东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但不能证明其受伤期间由其护理，且根据被告陈述并结合其实际情况，确定原告受伤后由妻子贾国霞1人护理，贾国霞的护理费可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商务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46135元/年÷365天/年×90天=11375元。原告确需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但其主张的二次手术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的上述损失包括医疗费241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3480元、护理费11375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鉴定费1600元、鉴定检查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226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确定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张建东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74617元（包括误工费33480元、护理费11375元、残疾赔偿金25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并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张建东（322667元-10000元-74617元）×30%=71415元，共计156032元。原告张建东应自负（322667元-10000元-74617元）×70%=1666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应按照冀Ａ×××××车投保的不计免赔车上人员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张建东50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在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时先支付给被告吴成杰垫付的医疗费220000元中的100000元，其余垫付款在确定张建东、吴成杰的责任时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建东56032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付给被告吴成杰100000元。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建东5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5元，由原告张建东负担2000元，被告吴成杰负担3425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张建东在事故发生时系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商业险责任免除，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交警部门未认定张建东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故其应在保险车辆投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5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娅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