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洪涛，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依莹，女，199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法定代理人：孙桂香(系被上诉人张依莹之母)，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爽，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邓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张依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洪涛、被上诉人张依莹、法定代理人孙桂香，委托代理人缪晓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洪涛上诉请求：对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8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两次登记结婚和两次登记离婚都是自愿配合登记，意思表示真实，登记机关办公室设有摄像头且记录了全过程。双方共同的三位朋友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相识至今，被上诉人始终表现与正常人无异。其次，一审法院拒绝接收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债务的所有借据，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未进行播放和质证。且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于离婚后单方委托作出的精神状况鉴定。审判程序违法。张依莹答辩称，1.被上诉人第一次邻取残疾证的时间是2009年6月14日，第二次邻取残疾证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的智力残疾四级，处于持续的状态，且被上诉人智力障碍的表象，非常明显。上诉人作为一个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几年的人，不可能对这一点不知情。2.被上诉人诉讼的案由为离婚协议中，债务分割部分的无效，首先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天津市安定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3.自有农村合作医疗后，被上诉人根据国家的相关政策，免缴农村合作医疗费用，享受农村合作医疗的医疗报销比例、在与上诉人结婚期间，被上诉人也从未缴纳过此项费用，这一点上诉人应该是明知的。张依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原告张依莹承担26万元债务部分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曾于2015年7月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6日在遵化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后于2017年1月22日在遵化市民政局办理了复婚登记，又于2018年1月9日在遵化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离婚协议书男方姓名：邓洪涛女方姓名：张依莹离婚原因：感情劈裂双方自愿男女双方自愿离婚，并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协议如下：1.子女安排：婚生一子邓瑞林2014年06月15日归男方抚养女方不负担抚养费用2.财产分配：无3.债权债务：婚后有债务57.6万元（伍拾柒万陆仟元），其中所欠邓百东20万元（贰拾万元）欠孙贵香6万元（陆万元）归女方偿还。其余31.6万元（叁拾壹万陆）归男方偿还。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书各项安排，亦无其它不同意见。男方签字：邓洪涛（签字、捺印）2018年1月9日女方签字：张依莹（签字、捺印）2018年1月9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分别于2009年6月14日、2018年6月19日为原告张依莹签发了残疾证，载明：“张依莹为智力残疾人，残疾人证号：13028119950621372454，残疾等级四级，有效期十年”。2018年5月31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孙桂香向本院申请认定原告张依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经委托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出具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2.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了（2018）冀0281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依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张依莹提供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2份、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院（2018）冀0281民特2号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均证实原告张依莹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邓洪涛自与原告登记结婚、离婚、复婚、再离婚及双方共同生活的过程中，应当知道原告张依莹患有智力残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邓洪涛抗辩主张原告签订离婚协议时是正常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在原告张依莹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被告邓洪涛与原告张依莹虽签订了处分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离婚协议书》，但原告张依莹对此行为产生的后果并无相应的认知能力，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故原告张依莹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债权、债务的处分，应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被告邓洪涛提交的原告张依莹签字的遗嘱、声明等证据均是在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行为，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张依莹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邓洪涛于2018年1月9日所签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原告张依莹承担26万元债务内容无效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原告张依莹与被告邓洪涛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原告张依莹承担26万元债务的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邓洪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9张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病情，证明双方有婚内债务37.9万元。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需要双方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答辩：1.判定被上诉人行为能力，应当依据人民法院关于被上诉人行为能力的判决书。及鉴定部门对被上诉人做的鉴定，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对被上诉人的行为能力没有任何的实质性异议。2.证明上所谓的证明人，据跟被上诉人母亲了解，有上诉人的亲属，有上诉人所谓的债权人，因此对这些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份证明的内容均为打印件，明显是上诉人打印好后，要求其亲属或者债权人签字。且均未写明证明出具的时间。3.上诉人提交的7份欠款证明，三性均不认可，首先七份欠款证明内容除金额外，完全一致。笔体均为一人书写，4.根据上诉人的承诺即便在其婚姻关系期间有债务，这些债务也全部由上诉人一人承担。5.这些所谓的欠款的证明其中三份都没有书写证明时间，且欠款人大部分都是上诉人的亲属。6.被上诉人已经被法院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诉人的借款毫不知情，也没有知道的能力。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协议，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持续期间，对被上诉人智力存在缺陷明知，上诉人曾经承诺在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其所谓的外债与被上诉人无关。即便有，也由上诉人一审承担，该份协议，为上诉人亲笔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答辩：这个是为了复婚才写的这个，但是现在离婚了，协议不应该对我生效。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依莹提供了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2份、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冀0281民特2号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张依莹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正确的。上诉人邓洪涛与张依莹登记结婚、离婚、复婚、再离婚，且从被上诉人张依莹二审提交的协议，可以证实邓洪涛对张依莹智商存在缺陷是明知的。故上诉人邓洪涛上诉称张依莹签订离婚协议时是正常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邓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