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8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峰，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石狮市三宝足浴店法定代表人，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少忠，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原石狮市三宝足浴店总经理，住宿州市埇桥区。2012年1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晓非，福建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涵，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邻水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霞，女，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邸云刚，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汉族，文盲，务工，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学峰、李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包涵、李霞、邸云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闽0581刑初1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学峰、李杰、包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起，被告人刘学峰承租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七楼，以该地点作为经营场所办理“石狮市三宝足浴店”营业执照，雇佣被告人李杰、包涵、李霞等人经营万佳国际会所，并向万佳国际酒店租用部分客房，组织十余名妇女进行卖淫服务。该会所对卖淫女采用制定入职流程、收取管理费、发放工号牌费、制定出勤要求、技师任务数、考核奖惩标准等方式进行管理，并根据卖淫女的不同卖淫价格安排编号，其中卖淫女每次卖淫价格有600元至1000元不等，会所从中抽取400元至500元不等费用。被告人刘学峰作为会所老板，负责管理该会所全面运营，管理被告人李杰、包涵、邸云刚、李霞及贾某、梁某（均另案处理）等会所管理人员，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收取嫖资，与万佳国际酒店结算会所租金、房某1、水电费等费用，并发放管理人员及卖淫女的工资、抽成，以及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等事项；被告人李杰自2017年7月起受雇在该会所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工作人员及卖淫女，利用他人身份证至酒店前台开客房供卖淫女卖淫并结算房某1，在晚上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安排卖淫客房，并建立两个微信群，用于管理、通报、安排会所的卖淫活动等事项；被告人包涵自2017年7月起受雇在该会所担任待客人员，先后负责在白天或晚上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安排卖淫客房等事项；被告人李霞自2017年7月起在该会所担任收银员、管账员，负责收取嫖资，在考勤表上登记卖淫女上班情况，接听卖淫女的电话，在报客表上登记卖淫女卖淫时间、次数、价格等卖淫信息，登记客户流失情况，结算会所经营情况及被告人刘学峰、李杰、包涵、邸云刚等人及卖淫女的抽成、工资情况等事项，后因怀孕于2017年10月卸任收银员，但仍协助会所管理相关账目；被告人邸云刚自2017年10月份起担任待客人员，负责在白天接待嫖客，利用他人身份证至酒店前台开客房供卖淫女卖淫并结算房某1。经查，该会所通过组织卖淫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244.8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7年11月21日，公安人员在万佳国际酒店七楼万佳国际会所前厅抓获被告人李杰、包涵、邸云刚、杨某1（另案处理）及李某1等4名卖淫女，在会所办公室抓获被告人刘学峰，在酒店四间客房抓获云某、施某等4对卖淫嫖娼人员，在七楼及酒店房间查获卖淫女卖淫使用的箱包、避孕套、情趣服装，记录卖淫女卖淫情况的报客表、考勤表，该会所用于收取嫖资的苹果5S手机1部、POS机1台、对讲机3部、入住酒店使用的身份证8张，被告人刘学峰、李杰、包涵、邸云刚等人使用的手机4部等物品，以及赃款人民币23300元。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霞到石狮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李杰、包涵、李霞、邸云刚分别从中违法获利64270元、20000元、20000元、2500元。原审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并于2019年3月20日产下一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云某、王某1、王某2、孙某、刘某1、刘某2、李某1、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自受雇在涉案会所进行卖淫活动，以及11月21日被查获的经过。其中，刘某1于9月下旬起受雇，刘某2于10月中旬起受雇，其余的云某等人于2017年11月起受雇。会所主推“制服诱惑”式卖淫活动，服务费用有800元、900元、1000元，会所从中抽成400元。会所被查获前十日左右，共有10名技师。云某工号1055，王某2工号955，黄某工号977，王某1工号811，刘某1工号866，孙某工号1011，李某1工号802，刘某2工号855。工号的开头是卖淫的价格，10就是1000元，9就是900元，8就是800元。会所技师建有一个叫“一起奋斗的女人们”的工作群，该群由李杰建立。现场管理人员有李杰、邸云刚、刘学峰、包涵、贾某、“小江”等人，管理人员的工作职责大致相同，都是接待客人，安排人员试钟，安排房间。刘学峰还会强调管理规定。四人都会对技师组织开会，强调服务态度和考勤制度。李杰、邸云刚、刘学峰、包涵四人均有安排云某、王某1、刘某1上过钟。当晚安排云某、王某1、刘某1上钟的管理人员系包涵，安排孙某上钟的管理人员系李杰，安排刘某2上钟的管理人员系“贾某”。杨某1系收银人员，负责收银，接收报钟电话，填写上钟情况等。王某1证言还证实之前负责收银人是一名女子，怀孕后就没有再来了。刘某1证言还证实卖淫服务主要由贾某管理，会所老板有刘学峰，2017年国庆节左右开会时，刘学峰当着所有技师的面介绍“杨建”也是会所股东，杨建还带了一个工号为1099的女子到会所上班。管理人员还有“倩姐”和李霞。李杰、包涵、“小姜”主要负责晚上接客，邸云刚主要负责白天接客，李霞、杨某1是收银财务，记录上钟情况，收取嫖资。“倩姐”负责培训。刘某2证言还证实会所老板刘学峰，负责结算工资。王某2证言还证实“小江”负责给其定价，“倩姐”对入职技师进行简单培训，请假需要在群里请假，会所管理严格，每天下午，管理人员会召集技师开会。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原来在会所的“婷婷”介绍过来一起做卖淫技师。云某、孙某、刘某1、李某1均辨认出李杰、刘学峰、包涵、邸云刚、杨某1。刘某1还辨认出李霞，“贾某”系贾云娟，“杨建”系杨某2，“小姜”系姜某1。 2．证人施某、谢某、邱某、万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自于2017年11月21日到涉案会所嫖娼并被抓获的经过。四人均系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嫖资。接待并安排技师试钟和房间给施某、谢某、邱某的管理人员系包涵，接待并安排技师试钟和房间给万某的管理人员系李杰。包涵还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嫖信息。施某、邱某辨认出被告人包涵及收银人员杨某1。谢某辨认出被告人包涵。万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杰及收银人员杨某1 3．证人郑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学峰雇佣其从2017年4、5月间到7月，10月起到11月21日到涉案会所做清洁工。平时会所有三名男性管理人员和一名女性收银员，即李杰、邸云刚、包涵和杨某1。管理人员负责招待客人，安排小妹给客人挑选。会所共有十来名技师。提供给技师进行卖淫活动的客房有1825、1525、1819、1523等客房。其辨认出刘学峰。 4．证人杨某1证言及辩论笔录，证实其原先是泡脚技师，后于2017年11月19日，接替回家生孩子的李霞在涉案会所担任收银员。工作内容主要是填写小妹上钟情况的报客表，登记客人反馈，以及收银。收银主要是通过微信、支付宝、POS机等方式收款，很少收现金。客人一般都是通过扫描二维码结账。李杰平常在会所现场总负责，有事都是他在处理。包涵负责接待及安排技师供嫖客挑选。小妹卖淫的价格是李杰安排的，800元的工号开头就是8，以此类推。会所老板是“杨某3”等人，杨某3的微信号为×××，曾让其将营业情况通过微信发给他。接待客人的现场管理还有“姜某2”和包涵。其在“万佳管理群”中看到“贾某”发过要照顾新来小妹的信息。其辨认出李霞，“杨某3”系杨某2，“姜某2”系姜某1，“贾某”系贾云娟。 5．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底，其经人介绍花费20万元向刘学峰购买了万佳酒店七楼国际会所20%的股份，该会所有提供卖淫服务，生意很好赚，其就入股了。一笔10万元是通过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刘学峰名下建设银行卡，一笔10万元是通过建设银行柜台转给刘学峰的。会所老板有其与刘学峰。其曾安排了几个女孩子过来卖淫。刘学峰作为会所法人代表，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宝宝”负责管理卖淫技师，李杰负责接待客人来嫖宿，邸云刚负责白天接待，李霞和杨某1是收银员，其自述目前获利1万元。其辨认出刘学峰、李杰、李霞、杨某1、邸云刚。 6．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查获会所当晚，其因为请假没有上班，故而逃过。涉案会所老板是“宝哥”，平常在办公室坐着，监督别人做事。现场管理是李杰，每天负责给技师开会，安排任务。待客人员中晚班是其与“小包”，白班是“刚哥”，三人的主要工作是带客人去泡茶，等经理安排技师，介绍服务内容。接替李霞的是她妹妹，负责收银。技师工资是“宝哥”与李杰发放。其是“宝哥”叫去上班的。李杰建过一个微信群，群里有管理人员。 7．证人徐某（万佳国际酒店客房部经理兼前台经理）证言，证实万佳国际酒店财务吴某通知其说七楼会所每天固定开房，因为他是老板亲戚，只能同意，没有核对实际入住身份信息。七楼会所长期固定在酒店开房间，来办理登记入住的管理人员有邸云刚、李杰、刘学峰。其辨认出邸云刚、李杰、刘学峰、吴某。 8．证人张某1（万佳国际酒店前台负责人）证言，证实万佳国际七楼会所长期在万佳国际酒店订房，从2017年2月起固定开了四间客房，后了又增加了几个房间，至9月开了十间客房，统一结算。开房用的身份证都不是实际入住的人。会所来开房的经理都是酒店财务部的吴某带来的。7、8月是邸云刚来开房和刷房某2，李杰也有过来结算和刷房某2。其辨认出邸云刚、李杰、吴某。 9．证人吴某（万佳国际酒店财务）证言，证实涉案会所于2017年2月开始经营。酒店用于收取水电费、租金的林立煌账户开始收到刘学峰账户汇款，其才知道涉案会所是刘学峰经营的。其负责向会所收取月租和水电费，酒店老板王某3说七楼会所每天八间客房，月结租金5万元，让其按时收取。到2017年10月间，七楼又说要加开两间，依旧月结。 10．证人王某3（万佳国际酒店股东）证言及辨认笔录，万佳国际会所于2017年2月向酒店承租房间。2017年7月18日刘学峰与其签订租赁七楼会所的合同。会所方面找其长期租用了八间客房，月结租金，其有交代吴某按时收取。同年10月间，涉案会所还找吴某增加2间长期租赁的房间，其有同意。杨某2是刘学峰方面的人员。其辨认出杨某2。 11．证人米某（系杨某2女朋友）证言，证实杨某2是万佳国际酒店一家会所的股东，经人介绍找会所法人代表刘学峰花了20万元购买了20%的股份。2017年9月，杨某2曾带其去该会所，曾向其介绍李杰是会所经理。 12．证人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一个叫“杨建”的男子，经辨认，系杨某2。 13．证人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杨某2，与他有经济纠纷。杨某2是万佳国际会所的，该会有提供卖淫服务。其辨认出杨某2。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1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七楼万佳国际会所前厅抓获被告人李杰、包涵、邸云刚及杨某1。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霞到石狮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2．营业执照，证实涉案会所的工商登记情况，会所字号为石狮市三宝足浴店，经营者为刘学峰，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 3．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7月18日，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就出租酒店七楼给刘学峰而与刘学峰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租期一年。刘学峰所留电话号码为18×××96。 4．转让合同，证实刘学峰与杨某2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关于刘学峰向杨某2转让万佳国际会所七楼会所20%股份的合同情况。 5．普通用笺记录，证实2017年11月9日至11月20日服务情况记录及服务流程强调、考勤管理要求等事项，其中11月11日记录12个小妹的编号，其中十个后有打钩的标志。11月19日记录“没有我微信号的加一下，不要在群里请假”“双飞的技师要会配合，如有不会配合，投诉过来罚款按情节而定”“上钟包内物品明日检查，少一样罚款200”等强调事项。 6．技师服务流程、技师入职须知，证实涉案会所要求的卖淫服务流程和出勤要求、技师任务数、考核奖惩标准、入职流程、押金管理情况等规定情况。 7．考勤表，证实2017年11月的技师考勤记录情况，表中记载有16名技师。 8．居民身份证，证实洪某、支某等8人的身份证情况。 9．便笺，证实杨某1记录的客人流失情况。 10．报客表，证实2017年11月21日的报客情况，共有11名技师的上下钟情况，其中四次有注明“包”字样。备注分别为168、218、238。 11．检验报告单、涂片检验报告单，证实经检验，云某、王某2、孙某、王某1、黄某、刘某1、李某1、刘某2、施某、邱某、万某、谢某等人，均未检出G-双球菌，TRUST、HIV-抗体均为阴性。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收据、收缴物品清单，证实云某、王某2、孙某、王某1、黄某、刘某1、李某1、刘某2、施某、邱某、万某、谢某等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涉案扣押的学生装、护士装、箱包、避孕套均已被收缴。 13．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业整顿通知书、行政罚款收据，证实涉案的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工商登记以及被行下处罚的情况。 14．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学峰及杨某2名下银行开户信息和历史交易明细。其中，被告人刘学峰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6日、9月6日、10月6日转给李杰17630元、19960元、26680元；从8月1日至21日，每隔10日左右，各汇款5万元到林立煌名下银行账户，9月23日、10月13日、11月25日、11月4日还分别汇款8790元、8740元、12762元、400元到林立煌名下银行账户，至11月21日；9月23日收到刘学峰名下的62170018300019033268账户汇入的20万元。2017年9月23日，杨某2名下的农业银行银行转账10万元至刘学峰名下的62170018300019033268账户。 15．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核查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学峰、李杰、包涵、李霞、邸云刚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杰的前科情况。 17．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霞于2017年11月13日生育一子林某。 （三）检查、扣押、提取等笔录及相关书证、物证照片 1．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7年11月21日在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七楼万佳国际会所前厅抓获被告人李杰、包涵、邸云刚及杨某1，在吧台查扣报客表4张（经杨某1指认其中一张为2017年11月21日当日的报客表）、客房房某25张、无线POS机1台、保健技师入职须知1份、杨某1记录的营业情况记录单据1页、对讲机3部、嫖资2200元，从被告人刘学峰处扣押用于手机2部（1部专门用于收款的手机，号码为187××××9383），从杨某1及被告人李杰、邸云刚、包涵处各扣押手机1部；在吧台后的办公室的桌上查扣技师入职须知1份2页、三宝足浴店营业执照1份、记录有管理技师的普通用笺10张、记录有技师服务流程的单据3页，在抽屉里查扣洪某、支某等8人的身份证、刘学峰租用万佳国际酒店七楼的租赁合同1份、11月份考勤表2张以及人民币21100元。检查过程中，又陆续查获四名从电梯走出来的穿着工装，手提工包的女技师4名，分别是李某1、刘某2、黄某、刘某1，同时检查发现四人工包内有护士装、学生装及避孕套等物。同日，又在万佳国际酒店15楼1525房、1523房、1421房、1825房分别获正在卖淫嫖娼的男女各4名，分别系施某、云某、谢某、王某1、邱某、王某2、万某、孙某，并在云某、王某2、孙某等卖淫女处查扣卖淫使用的箱包及护士装、秘书装、避孕套等物。 2．提取笔录及万佳国际酒登记住宿系统登记入住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万佳国际酒登记住宿系统中提取到刘学峰等人使用的洪某、支某等人身份证登记入住的记录，并挂账统一付费，入住记录自2017年2月8日至10月19日，10月19日至11月19日。 3．提取笔录、聊天记录及微信群、微信账户信息，证实：（1）公安人员从李杰手机中提取到“一起奋斗的女人们”“万佳管理群”两个微信群及其微信账户信息和聊天记录。“一起奋斗的女人们”微信群里现有16名微信账户，分别是李杰、包涵、刘学峰、云某、王某2、王某1、刘某2及群昵称分别为“燕子1099”“1066蔷薇”“17”“李某2966”“彤彤1088”“彤彤999”“文某988”“¥¥1033”（群里要求“进群美女”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名字+工号”）。主要聊天内容是性服务工作，还显示“贾某”曾在群中，并发布相关工作纪律及开会内容。“万佳管理群”现有6名微信账户，分别为是李杰、刘学峰、包涵、邸云刚、杨某1及“贾某”。聊天内容中，刘学峰通过截图发布了《员工奖罚责任制度》，内容是要求刘学峰、李杰、邸云刚、包涵、“小姜”等人工作量和工作职责，其中提到李杰系会所总经理，负责管理场地接待，问题处理，跟进服务、反馈客户、卫生细节。（2）公安人员从杨某1手机中提取到杨某1与昵称为“，”（微信号为×××，备注名为“杨某3”）的微信账号自2017年11月8日至21日的聊天记录，其间，杨某1每日都向“杨某3”发送营业记录，记录显示最多时，有16名技师编号，最少时有10名技师编号。 4．提取笔录及相关统计表、支付宝账单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登录名为“刘学峰”的支付宝，支付宝绑定的是一张尾号为3268的建设银行卡，现有余额为4400元，从支付宝提取到2017年7月至12月的相关收入信息，扣除600元以下及非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的数额后，经计算7月为62700元，8月为98300元，9月为84500元，10月为161200元，11月为151100元。故2017年7月至12月间，该支付宝账户收入为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的总额合计557800元。 5．提取笔录及相关统计表、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登录名为“翡翠-大咖汇”的微信，现有余额为7800元，从微信提取到2017年7月至12月的相关收入信息，扣除600元以下及非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的数额后，经计算7月为247900元，8月为330200元，9月为342700元，10月为577900元，11月为392400元。故尔2017年7月12月间，该微信账户收入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的总额合计1891100元。 （四）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学峰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承包万佳国际酒店7楼会所，曾使用微信发送《员工奖罚责任制度》，收取费用使用其本人的支付宝账户，使用的微信账户绑定的是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杨建”系会所股东，持有20%的股份。会所开房使用的身份证是李杰找摩托车工买的。其安排邸云刚在会所上班。李霞是之前的财务及收银，“姜某3”系接待人员。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和现金收取嫖资。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会在会所专门用于收取嫖资。开房使用的身份证是李杰找摩托车工购买的。会所报表是由李霞登记，她请假后由杨某1负责。其与杨某2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杨某2还付给其20万元。会所提供性服务的价格原先是六七百元，后来才提高定到1000元。其辨认出李霞，“贾某”系贾云娟，“姜某3”系姜某1，“杨建”系杨某2。 2．被告人李杰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涉案会所提供卖淫服务，收费价格是“贾某”定的，她还管理技师，平时她还在“一起奋斗的女人”群里进行开会总结。杨某1负责写报客表，她是会所的足浴技师。会所管理人员有其与刘学峰、包涵、邸云刚和“小姜”“贾某”“梁某”等人。刘学峰曾通过微信里发送《员工奖罚责任制度》，讲明相关人员的待遇、职责等内容。内容里刘学峰是法人老板，负责监督；其系总经理，负责场所接待，问题处理，跟进服务，反馈客户以及卫生；梁某系技师部经理，制定技师部规章和培训；“贾某”系资源部经理，负责保证女孩子是优秀的，并合理安排女孩子。“梁某”已于2017年11月初离职。会所工资是刘学峰发放。“贾某”还建了“万佳管理群”微信群，用于谈论关于工作事宜。群内有其与刘学峰、李杰、包涵、邸云刚、“小姜”“贾某”等人。会所原有六间客房进行卖淫活动，后于11月19日增至十间客房。刘学峰是上任老板闫龙走了之后，即2017年5、6月间来的，其于2017年2月来的，“小姜”是2017年6、7月间来的，邸云刚、“梁某”是2017年10月来的，杨某1原是按摩技师，后于2017年11月初接替李霞当收银员，“贾某”是2017年11月来的。会所老板是刘学峰，他负责会所的运营。钱款也是由刘学峰管理。刘学峰介绍“杨建”也是股东和老板。收取卖淫费用是通过收银员收取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POS机收费。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在会所专门用于收取嫖资。收费的微信是刘学峰的微信账号，昵称是“翡翠-大咖汇”，支付宝账户是刘学峰的账户18×××96。吧台有一把手机专门用于微信、支付宝收取卖淫费用，由刘学峰保管。会所来客人时，由其、包涵、邸云刚、“小姜”负责接待，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其辨认出李霞、“小姜”系姜某1，“贾某”系贾云娟，“杨建”系杨某2。 3．被告人包涵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7年7月起受雇于刘学峰在涉案会所上班，月薪3000元加抽成，大概每月5000元。该会所提供按摩、泡脚以及性服务。其与李杰、邸云刚的工作内容都是接待客人，安排小妹供客人挑选，客人付款后，就将房某2给客人，供客人开房与小妹进行性交易。平常多与熟客联系，如果客人是通过其消费，会所就会给其抽成，每个客人50元。其与李杰上晚班，邸云刚上白班。会所卖淫收费标准原来是600元，在2017年11月之后才改为800、900、1000元的。客人如果用微信支付宝付款的话，直接扫描吧台的二维码付款。会所的运营、管理都是刘学峰负责，并由刘学峰发放工资、安排各人的工作。李杰日常工作内容与其一样，都是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但是李杰层级更高，其他管理人员和卖淫小妹都听从李杰安排，相当于会所经理。其上班4个月，领了2万元。卖淫技师的具体管理人员系“贾某”。卖淫女上班都需要到吧台签到，然后到技师房里等钟，排钟是刘学峰，“贾某”在负责。会所有建立“一起奋斗的女人们”“万佳管理群”两个微信群。“一起奋斗的女人们”微信群里有卖淫技师和管理人员，“贾某”平常都在群里发布开会内容，上下钟服务内容。“万佳管理群”微信群有其与刘学峰、李杰、邸云刚、杨某1、“贾某”“小姜”等人，聊天内容主要是针对管理人员的管理规定。其在群里看过刘学峰发过《员工奖罚责任制度》，刘学峰是法定代表人，其等皆听命于他。收银员此前是李霞，后来怀孕了，杨某1就于2017年10月起任收银员。其辨认出李杰、邸云刚、刘学峰、杨某1、李霞，“小姜”系姜某1，“贾某”系贾云娟。 4．被告人李霞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于2016年初到涉案会所上班，当足浴技师，2017年2月怀孕后，会所老板“龙哥”（身份证姓名是闫龙）就叫其到前台当收银员。2017年7月初，“龙哥”将会所转给刘学峰经营，其继续做收银员。当年9月起，其因临产就请假了，改由杨某1代其做收银员工作。但是其在请假期间，刘学峰还是要求其每隔五天将卖淫技师的上钟及抽成情况统计好后交给他。其具体的工作职责是收取嫖资，为嫖客安排房间，统计卖淫女技师的上钟情况和会所营业情况交给老板。刘学峰接管后，他还要求其每隔五天将卖淫技师的上钟及抽成情况统计好后交给他，供他核对并与卖淫技师进行结算。“闫龙”经营时，涉案会所现有管理人员有其与李杰、包涵。刘学峰经营后，涉案会所现有管理人员有其与李杰、包涵、邸云刚、杨某1和“宝宝”“小姜”等人。李杰、包涵、邸云刚和“小姜”负责前台接待，安排卖淫技师供客人试钟，有时也会安排房间供客人嫖宿。其中，李杰、包涵和“小姜”负责晚班，邸云刚负责白班。“宝宝”负责管理卖淫技师。杨某1负责收银、记账。李杰开会时曾有介绍刘学峰是老板，营业所得都是交给刘学峰，员工工资也是刘学峰在发放。有次刘学峰和李杰还介绍说“杨某3”也是会所老板，占有20%的股份。10月份，杨某3曾分红一二万元。李杰是会所的经理，负责招聘员工，其他管理人员和卖淫技师都要听从李杰管理。其月工资5000元。会所的卖淫服务的价格原来是600元，后来从2017年10月起改为800元、900元、1000元。会所固定抽400元，剩余的归卖淫技师。刘学峰经营会所之后，管理较严格，要求卖淫技师准时上下班，缺勤要请假，要求服务好客人，并会每周开例会，强调注意事项，有时会通过李杰传达。每天可盈利2万元左右。用于收取嫖资的手机（号码为187××××9383）中的微信、支付宝关联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其经常看见刘学峰到酒店楼下的建设银行取现。其被上网通缉后，就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其辨认出刘学峰、李杰、邸云刚、杨某1，“小姜”系姜某1，“宝宝”系贾云娟。 5．被告人邸云刚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归案后供述，会所的现场管理人员有李杰、包涵、“小姜”等人，负责接待客人，李杰、“小姜”是晚班，包涵是白班，后来晚班，其于被抓前十余日才替他上白班。刘学峰是法人代表。杨某1系收银员。李杰是会所经理，管理会所的大小事情，除了刘学峰，其他管理人员都归李杰管理。其于2017年10月超受雇在涉案会所上班，被抓前十余日才知道有卖淫服务。会所老板之一是“杨某3”，与刘学峰、李杰都很熟。会所开房的身份证就是查扣的8张身份证，都是李杰找摩托车工购买的。李杰还曾拿其身份证去开房。报客表是李霞和杨某1登记的。会所的卖淫价格是“贾某”等人定的。刘学峰给其的定的月工资是5000元，但只给了2500元。其辨认出“贾某”系贾云娟，“杨某3”系杨某2，“小姜”系姜某1。 （五）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测临床报告单、石狮市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复检记录单、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霞在案件审理期间怀孕并于2019年3月20日产下一女。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学峰、李杰伙同他人组织十人以上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244.8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包涵、李霞、邸云刚协助被告人刘学峰、李杰等人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学峰系老板，全面负责会所运营，掌管卖淫所得，发放工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杰作为会所经理，管理会所日常事务，领取薪水，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霞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邸云刚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学峰、李杰组织多名卖淫女在短期内进行多次卖淫活动，被告人包涵、李霞、邸云刚予以协助，量刑时均酌情从重考虑。被告人李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霞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霞的上述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现又属于哺乳期的妇女，结合其户籍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关于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李霞宣告缓刑。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学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三、被告人包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邸云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李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追缴被告人刘学峰、李杰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六百元，被告人包涵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邸云刚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连同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三百元，被告人李霞退出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POS机一台、对讲机三部、居民身份证八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刘学峰诉称，1.其并非老板，是受雇于杨某2，领取固定工资，负责收取费用、发放工资，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所牵涉的犯罪事实时间是从2017年10月至11月，违法所得应就上述期间进行认定，未达到50万元，现有证据证实的卖淫女只有8人，故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3.其系从犯，作用一般，坦白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改判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处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 上诉人李杰诉称，1.其仅担任现场经理，只是负责接待客人及卫生保洁等辅助性事项，并在贾某不在的情况下，协助带领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不属于管理技师，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2.本案非法获利未达到50万元，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卖淫女人数达到10人，故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3.原审判决追缴其与刘学峰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六百元错误。其辩护人以与上诉人李杰第1、2点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进行辩护。 上诉人包涵诉称，其只是辩解未安排客房，并未否认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上诉人有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原审没有认定有误。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学峰、李杰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包涵、原审被告人邸云刚、李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学峰称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并非老板，实际股东和老板是杨某2的辩解。经查，证人郑某1及刘某1、刘某2等卖淫女证言证实刘学峰系涉案会所老板，证人王某3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刘学峰作为会所老板于2017年7月间向万佳国际酒店租赁场所用于会所经营，证人杨某2、证人米某证言及转让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2于2017年9月间向刘学峰购得涉案会所20%的股权，证人姜某1证言及上诉人李杰、包涵、原审被告人李霞供述证实刘学峰系涉案会所老板，负责全面运营管理以及发放工资，且涉案会所收取嫖资的微信和支付宝均由刘学峰负责管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学峰系涉案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故上诉人刘学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杰称其只是现场经理，仅负责接待嫖客和保洁，并非会所总经理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1、姜某1证言及被告人李霞、邸云刚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李杰管理会所的大小事务，安排任务，处理相关事宜，管理其他管理人员，上诉人包涵供述上诉人李杰比其层级更高，银行交易明细可证实上诉人刘学峰付给李杰的月工资为17630元到26680元，远高于其他管理人员5000元左右的月工资，公安人员从李杰手机提取到刘学峰在微信群里发布的《员工奖罚责任制度》中也记载上诉人李杰系会所总经理，负责管理场地接待及处理相关问题等事宜，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杰系会所总经理，负责管理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等职责的事实。上诉人李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涉案会所管理的卖淫女不足10人的辩解。经查，根据现场抓获的8名卖淫女证言、证人郑某1证言、原审被告人李霞供述、考勤表、普通用笺记录、杨某1发给杨某2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涉案会所管理的卖淫女在10人以上。故上诉人刘学峰、李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犯罪所得应按涉案会所从2017年10月至11月的经营时间段认定为50万元左右的辩解。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李霞、上诉人包涵、李杰供述及证人王某3证言，刘学峰向万佳国际酒店租赁经营场所的合同，以及刘学峰名下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学峰自2017年7月起至案发时经营涉案会所；上诉人刘学峰、包涵、原审被告人李霞供述均证实卖淫女的价格为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涉案会所通过现金或者号码为187××××9383的手机绑定的微信、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嫖资，故从该手机的微信账号及支付宝账号在上述时间段内收取的600元、700元、800元、900元、1000元的数额均认定为涉案会所卖淫所得，合计为244.89万元。上诉人刘学峰、李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原判追缴上诉人李杰与刘学峰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六百元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杰受雇担任会所总经理，管理会所日常事务，与上诉人刘学峰共同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应对共同犯罪后果负责，故原判追缴上诉人李杰与刘学峰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五千六百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杰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包涵是否安排客房的问题。证人施某、谢某、邱某证言证实上诉人包涵负责接待并安排技师试钟和房间给三人嫖娼，原审被告人李霞供称上诉人李杰、包涵等人负责前台接待，安排技师试钟，有时也会安排房间供客人嫖宿，上诉人包涵在侦查阶段亦供称其工作内容是接待客人，安排小妹供客人挑选，客人付款后，就将房某2给客人，供客人开房嫖娼，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包涵安排客房供客人进行嫖娼的事实。故上诉人包涵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峰、李杰伙同他人组织十人以上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244.8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包涵、原审被告人李霞、邸云刚协助上诉人刘学峰、李杰等人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刘学峰作为涉案会所的老板，雇佣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并雇佣上诉人李杰管理工作人员及卖淫女，上诉人李杰受雇于刘学峰管理涉案会所日常事务及其他工作人员，二人的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论处，上诉人刘学峰、李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杰作为会所总经理，管理会所日常事务及组织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杰系从犯并对其适用减轻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依法应予纠正，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上诉人李杰的量刑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李霞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涵、原审被告人邸云刚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霞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李霞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可对其宣告缓刑。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和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