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豪成，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雨庭，上海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建云，女，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辉（系夏建云的侄子），住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上诉人袁豪成因与被上诉人夏建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豪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雨庭、被上诉人夏建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豪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袁豪成承担涉案交通事故30%的责任；改判其支付医疗费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5,851.12元；改判其支付死亡赔偿金为556,5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夏某1驾驶无牌无证的轻便摩托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违反各行其道的交通规定，且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高速超车，故其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袁豪成无任何违法行为，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袁豪成只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其次，一审医疗费认定有误，遗漏相应费用未予扣除，扣除相应费用后医疗费应为485,851.12元。再次，夏建云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能证明夏某1居住在案外人林某出租的房屋内，案外人林某出具的证明也已被居委会否认，一审法院调取的费用清单上没有记载费用具体领取的年份，仅有月份，而且夏某1的签名也不一样，不能证明事发前一年夏某1在上海有工作收入。因此，在没有任何社保、税收、银行工资收入流水清单、公安、居委等职能部门出具的任何证据证明夏某1事发前一年居住和工作在上海的情况下，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赔。最后，夏某12016年12月9日交通事故并不是致其死亡直接原因，参与度没有100%，故申请法院对此予以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夏建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公司未作答辩。夏建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豪成赔偿夏建云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62,596元/年×20年）、丧葬费42,792元（7,132元/年×6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532,308.43元、护工费20,470元、护理费52,200元、营养费8,400元（40元/天×210天）、误工费45,000元（5,000元/月×9个月）、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20元（20元/天×351天）、鉴定费6,150元、其他费用7,427元、养老院住院费用18,864元、代理费10,000元。以上损失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袁豪成承担50%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袁豪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2与丁某系夫妻，共育有夏某3、夏某1、夏建云三名子女。夏某2于1978年6月14日过世，丁某于2014年12月29日过世，夏某3于2003年8月16日死亡。夏某1未婚，且未生育子女。2016年12月9日8时33分，袁豪成驾驶牌号为沪AXXX**小客车沿上海市浦东新区申亚路左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申亚路出高渝路东约50米，与夏某1驾驶的牌号为沪CXXX**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夏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上海市公安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以袁豪成在本案事发时不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和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的违法行为，分别对其罚款50元、200元。该支队于2017年1月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时，袁豪成驾驶上述小客车在上述地点刹车减速，未开左转向灯往左打方向违反禁止标线指示掉头，适遇夏某1驾驶上述摩托车在该处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行驶至小客车左侧，小客车左侧前部遂与摩托车右侧前中部发生碰撞，造成夏某1受重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支队认为袁豪成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掉头且不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夏某1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且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双方的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夏某1更换发动机，未按规定时限办理变更登记和在车头加装挡风板虽属违反行为，但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该支队依法认定夏某1与袁豪成均承担同等责任。事发后，夏某1先后被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和上海航道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84天），花费医疗费538,895.44元（已扣伙食费、含袁豪成垫付的医疗费7,895.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375元。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3月1日，夏某1入住上海XX院支付托管费、护理费、伙食费共计18,864元。另外，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5日，该养老院出具收款收据，客户名称为夏某1，商品名称为电费、理发费等。住院期间，2016年12月12日，夏某1购买呼吸机用呼吸管路、呼吸回路-加热潮湿瓶支付450元。2017年11月24日，夏某1购买床垫、尿片等花费1,828元。本案肇事车辆即牌号为沪AXXX**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发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有效期内。2017年3月，袁豪成就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上海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上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沪府复字（2017）第2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2017年7月13日，袁豪成仍不服该两份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沪0115行初756号、（2017）沪0115行初757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5日依法判决驳回袁豪成在该两起行政案件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袁豪成仍不服，对该两起行政案件均提起上诉，亦于2018年3月9日被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2017年5月9日，夏某1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后更名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夏某1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侧额骨骨折等，其伤后遗左侧肢体偏瘫及颅骨缺损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后休息240-270日，营养180-210日；护理240-270日，定残后仍需部分护理。夏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2017年12月12日，袁豪成申请对夏某12016年12月9日遭遇的交通伤与其“糖尿病、前列腺增生、肺结核”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交通伤的参与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研究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夏某12016年12月9日遭遇的交通伤与“糖尿病、前列腺增生、肺结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肺结核”的诊断依据不足。袁豪成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2018年1月10日，夏某1申请对袁豪成在平安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部分进行先予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平安公司先予执行11万元给予夏某1。平安公司已履行该裁定确定的付款义务。2018年3月20日，夏某1过世。夏建云作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对夏某1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夏某12016年12月9日交通事故是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参与度为100%。夏建云为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2018年6月13日，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病房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患者夏某1……于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2日在我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该患者的所有药物，辅助检查，化验等都是抢救治疗过程中所必须的医疗措施。特此说明。”落款处有夏某1在该院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光正耀的签名。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某1与袁豪成均承担同等责任。袁豪成抗辩称事发时，其驾驶的车辆并未掉头，而是为避让右前方向其逼近的一辆厢式货车而向左侧产生偏向，故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事发后，公安机关曾以袁豪成在本案事发时不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和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的违法行为，分别对其罚款50元、200元。袁豪成对该两项行政处罚不服，曾先后向行政机关提出复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均未获得支持，故其违法行为确凿无疑。另外，根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袁豪成驾驶牌号为沪AXXX**车辆行驶至事发路口时，虽然其右前方确有一辆机动车驶过，但该车辆与其距离较远，未达到对其车辆紧逼的程度，明显与袁豪成抗辩的事实不符。袁豪成驾驶的车辆的车身在事发时已呈向左四十五度，明显存在向左打方向的行为，且未使用左侧转向灯。因此，交警部门综合考虑袁豪成的上述两项违法行为，以及夏某1的违规行为，认定双方均承担同等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之处。关于本次事故是否造成夏某1死亡的问题，经夏建云申请，原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袁豪成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1、夏某1家属对鉴定机构隐瞒了夏某1原有的严重既往病史。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已经对夏某1的伤残及三期作出鉴定结论。3、XX养老院开具的病故证明是一份问题的证明。但鉴定机构已全面分析事故之后，夏某1在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上海航道医院以及XX养老院的治疗、护理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异议难以采信。关于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夏建云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属于或超过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超过或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部分由袁豪成承担50%赔偿责任。其中，平安公司经先予执行已自交强险内支付的11万元及诉前垫付的1万元，应予抵扣。关于夏建云方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经核算夏建云与袁豪成处的医疗费发票，夏某1的医疗费损失包括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28,811.33元和上海航道医院的医疗费110,084.11元。被告袁豪成抗辩称外购药系过度用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袁豪成另抗辩称用血互助金可以退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予以退还。袁豪成还抗辩称2017年5月15日的医疗费620元和2017年6月19日的医疗费180元无病历和挂号单，但根据该两张医疗费发票的内容，均系医学影像的摄片费用，且发生在住院期间，故应属夏某1的医疗费损失。因此，对于上述三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袁豪成主张应扣除的无关用药，根据鉴定结论，夏某1因本次事故所致的交通伤与其糖尿病、前列腺增生、肺结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且对于“肺结核”的诊断依据不足，故与糖尿病、前列腺增生的相关医疗费可予剔除，但应根据抢救、治疗交通伤的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对于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该院神经外科病房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夏某1在该院住院期间所有药物、辅助检查、化验等都是抢救治疗过程中所必须的医疗措施，且有主治医生光正耀的签名，故原审法院以此确认夏某1在该院所花费的医疗费428,811.33元应属其抢救、治疗交通伤所必须的支出。对于上海航道医院的医疗费，袁豪成主张生物合成人工胰岛素、黄葵胶囊、雷贝拉唑钠肠溶胶囊、稳心颗粒、非那雄胺片、坦洛新缓释片、甲钴胺分散片、腺苷钴胺针、头孢他啶针、氨溴索针等均与治疗本次交通伤无关，应予扣除。根据出院小结、费用清单以及袁豪成提供的入院录和药品说明书，原审法院可确认生物合成人工胰岛素、非那雄胺片、坦洛新缓释片、甲钴那分散片和甲钴那针与治疗糖尿病、前列腺增生有关，故酌情扣除相关医疗费3,044.32元。对于袁豪成主张扣除的其他药物，并无充分依据证明相关药物与治疗糖尿病和前列腺增生有关，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上海航道医院的医疗费中的107,039.79元应属夏某1的医疗费损失。综上，夏某1的医疗费损失合计535,851.12元。2、误工费。根据夏建云提供的证据，其主张夏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误工损失，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休息期，根据鉴定结论及夏某1的伤情，原审法院确认休息期为9个月。对于误工费标准，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酌定为3,500元/月。综上，原审法院对夏建云主张的误工费31,500元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经鉴定机构鉴定，夏某1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故夏建云主张袁豪成赔偿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该项损失的适用标准，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已确认夏某1在事发前长期居住、工作在上海市城镇地区，故夏建云主张以上海市城镇地区标准即62,596元/年作为死亡赔偿金标准，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夏某1的出生日期即1959年2月24日与其死亡时间即2018年3月20日，夏建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原审法院按照7,132元/月，计算6个月，合计42,79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确定为50,000元。6、营养费。对于计算标准，原审法院确定为40元/天。根据鉴定结论及夏某1的伤情，原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210天。因此，原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8,400元。7、护理费。夏建云主张的护理费和护工费均属于护理费范畴。夏某1入住XX养老院支付的18,864元中包含托管费、护理费和伙食费，未包含治疗费用，故XX养老院对其提供的服务应属护理。对伙食费，因该期间并非住院，故该费用并非夏某1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托管费和护理费，均应属于护理费范畴。因此，对于上述三项费用，原审法院在此一并作为护理费认定。根据鉴定结论及夏某1的伤情，原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270天。对于该9个月以后的护理期，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夏某1伤情等因素，酌情确认可计算至其过世前一日。现袁豪成表示对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的护理费10,050元和上海航道医院的护理费10,325元均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XX养老院的护理费，考虑到夏某1的伤情等实际情况，夏建云的该项主张过高。现袁豪成认可XX养老院的护理费为7,197元，并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酌情予以采信。夏建云另主张夏某1的家属为照顾夏某1而产生误工费，应将该误工损失计入护理费，但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护理费合计27,572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确认为20元/天，计算284天，合计5,680元。9、交通费。根据夏某1的伤情，因家属陪护所产生的交通费应属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可予支持。现根据住院天数和入住养老院的天数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10、其他辅助用品费。夏某1于2016年12月12日购买呼吸机用呼吸管路、呼吸回路-加热潮湿瓶所支付450元，有票据为凭，且发生在其住院期间，故根据其伤情，应属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物品名称，该费用应属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以此变更损失项目名称。对于2017年11月24日购买床垫、尿片等花费的1,828元，均有票据佐证，且属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该损失应属日用品费，原审法院以此变更损失项目名称。关于夏建云主张的其他损失，电费、理发费等，虽有XX养老院出具的收款收据，但该损失系入住该养老院后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已对此作为护理费认定，不应在此重复计算；对夏建云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火化费等，应属于丧葬费用予以认定，亦不应在此重复计算；夏建云主张的其他日用品等损失，均无发票对应，故原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11、代理费。该项损失10,000元系夏建云实施权利救济支出的费用，有票据为凭，且金额属合理，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外，双方当事人对袁豪成垫付的37,825元无异议，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讼累，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夏建云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以及已先予执行的110,000元之后，该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夏建云医疗费262,92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13,786元、误工费15,750元、辅助器具费22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1,396元、死亡赔偿金176,877.44元，合计500,000元；三、袁豪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建云死亡赔偿金419,082.56元、日用品费914元、代理费5,000元，合计424,996.56元，已支付37,825元，尚需支付387,171.5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25元，由夏建云负担576元，由袁豪成负担14,249元。鉴定费7,650元（含本案三次司法鉴定），由夏建云与袁豪成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二、受害者夏某1医疗费及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以及是否予以重新鉴定。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现场认定，是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材料，在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一般应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案件的因果关系和责任比例。但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和责任重新认定。上诉人袁豪成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有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袁豪成与夏某1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各自违法违规情况，依法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就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而言，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并在详细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认定夏某1在事发前长期居住、工作在上海市城镇地区，故按照城镇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袁豪成主张夏某1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袁豪成认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遗漏相关费用未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已扣除了治疗夏某1糖尿病、前列腺增生有关的费用，最终认定的医疗费损失金额正确。故对上诉人袁豪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再次，上诉人袁豪成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并不是夏某1死亡直接原因，参与度没有100%，申请对此予以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夏某1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且上诉人袁豪成并未就需要重新鉴定的理由予以充分举证，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豪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5元，由上诉人袁豪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