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抗美，男，1952年10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北京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王府井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池子大街**。法定代表人：郎宏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堃，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冶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志军，董事长。上诉人管抗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王府井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置业公司）、北京中冶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抗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被上诉人王府井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堃、唐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冶世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抗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府井置业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再审判决认定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联合开发涉案房屋的事实，并因认定不能仅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考虑违约责任，而改判王府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一审判决与被改判案件犯了相同的错误。从退还房款的资金流向看，该款项支付给了王府井置业公司，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2014）二中民终字第0499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及东方通汇(北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通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东方通汇公司按照钱某的收购价格扣减购房款，所扣款项将从王府井置业公司收益中扣除，而在东方通汇公司已经支付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下，王府井置业公司应支付我购房款。另从（2012）二中民终字第0538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看，2006年11月3日，东方通汇公司尚未将钱某的解除款1440万从购房尾款中扣除，而此时确认的王府井置业公司未收款合计8729.2万元，中冶世纪公司未收款仅为57.1万元，可以清晰的看出王府井置业公司未收款中包含应给付我与钱某等人的1440万元，该判决已经将这部分款项支付给了王府井置业公司。已支付给钱某的2900万元款项是从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的共管账号中支付的，王府井置业公司也签字确认，故该公司应对《解除合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盈地大厦的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等显示的建设单位是王府井置业公司和中冶世纪公司，二者属于合伙型联营企业，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王府井置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管抗美的上诉请求。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管抗美企图用与本案不相关的其他案件事实和结果影响本案裁判，其提及的再审改判案件具有特殊性和历史性，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且亦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我公司与相关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公司与管抗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没有就案涉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多份与管抗美本案诉求有关系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显示，我公司与管抗美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违约责任与我公司无关，全部指向了中冶世纪公司，该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管抗美是中冶世纪公司的实际操控者，本案诉讼是其设计而为，我公司无辜且无关。管抗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获得法院支持。中冶世纪公司未向本院陈述其诉讼意见。管抗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冶世纪公司退还我购房款5100867.66元，同时按上述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自2006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王府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府井置业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王府井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2000年11月6日，就合作开发盈通购物城一事，中冶世纪公司（作为乙方）与王府井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东四综合商业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发，在甲方名义下，由乙方主持和负责实施。项目建成后，双方按1：1的比例分配物业产权。2003年10月28日，管抗美与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签订《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商业用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向管抗美提供借款690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2003年12月28日，管抗美与中冶世纪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81290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中冶世纪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路口东南角盈地大厦一层003号房屋，建筑面积230平方米，购房款为11500000元。同时，管抗美支付了首付款460万元。2004年1月6日，该合同在北京市东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2004年1月20日，中冶世纪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取得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路口东南角的盈地大厦（又名东四综合商业楼、工程面积48001.75平方米）《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盈地大厦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此后，中冶世纪公司开始销售盈地大厦。另，案外人钱某与中冶世纪公司于2003年12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81285号）并备案，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案外人杨某与中冶世纪公司于2003年12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81293号）并备案，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12平方米。案外人王某与中冶世纪公司于2004年1月1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81306号）并备案，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案外人中金顺达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于2004年2月1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81312号）但未备案，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03平方米。2006年4月26日，王府井置业公司取得盈地大厦17959.5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东国自字第XXXX号）。2005年11月23日，案外人东方通汇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王府井置业公司签订了《关于整体购买盈地大厦的框架性协议》，约定以5亿元人民币整体收购盈地大厦。2006年4月28日，王府井置业公司（卖方）与东方通汇公司（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王府井置业公司将盈地大厦中归其所有的17959.55平方米（京房权证东国自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全部出售给东方通汇公司。房屋买卖过户手续办完之日起30日内，买方将全部购房款交付卖方，卖方将房屋及附属物交付买方。2006年5月26日，东方通汇公司取得盈地大厦中原王府井置业公司所有的17959.5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东他字第XXXX号）。2006年8月9日，东方通汇公司取得盈地大厦中原中冶世纪公司所有的29729.50平方米的房屋中29618.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东他字第XXXX号）。2006年11月3日，王府井公司（甲方）与中冶世纪公司（乙方）为完整全面履行甲乙双方与东方通汇公司共同签订的三方“框架协议”之内容，就盈地大厦收益结算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对帐后确认，截止到2006年11月1日：1、共管帐户向甲方拨款6948万元（其中拨付天元公司2000万元，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3948万元，甲方收益1000万元）。甲方应收未收款项合计为8729.2万元（其中有天元公司7142.6万元，有甲方1586.6万元）。2、共管账户向乙方拨款13628.4万元，乙方应收未收款项为57.1万元。3、东方通汇公司欠付款项为8787.2万元。由于蔡宝明面积未能按协议3的要求过户东方通汇公司名下，如东方通汇公司因此按照钱某的收购价格扣减购房款，所扣款项将从甲方收益中扣除。签约后，王府井公司向中冶世纪公司支付了80万元。2006年5月29日，中冶世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钱某（乙方）及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同意解除买卖盈地大厦（原东四商业综合楼）一层西侧1100平方米建筑面积商铺签订的相应《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81290、281293、281306、281285，已作备案登记），并将上述商铺面积全部过户至丙方名下；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有关上述面积的购房合同已全部解除，包括但不限于已做备案登记的四份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退还乙方的款项按照每建筑平方米44000元计算，总价款约484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退还乙方的购房款及赔偿金，甲方因解除上述购房合同、租房合同等合同所应承担的全部违约金、房租损失、赔偿金滞纳金、物业费等；2006年5月29日，由丙方向乙方支付5000000元，付款当日，丙方即获得上述商铺的使用权，并有权对上述面积进行改造、装修、出租、出售；三方一致同意在5月31日前到东城区房屋管理部门办完合同编号为28128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手续，丙方即时向乙方支付10000000元；三方一致同意在6月中旬，由丙方向乙方支付14000000元的同时由甲方、乙方负责将已做银行按揭贷款的（合同编号为281293、281306、281290《商品房买卖合同》）贷款余额还清并取得抵押释放函，甲方、乙方到东城区房屋管理部门办理合同编号为281293、281306、281290《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手续；三方一致同意在6月30日前，甲方、丙方将上述原由乙方购买的1100平方米建筑面积商铺全部过户至丙方名下；过户手续办完后3日内，丙方将本协议项下应支付的款项减去已经支付款项后的余额全部付清；本协议书下的商铺面积是甲方、丙方于2005年11月23日与王府井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王府井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签《整购协议》项下盈地大厦的一部分；故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款项的支付，甲方同意作为《整购协议》项下购房款的支付，本协议书的履行不影响《整购协议》的执行；丙方不能按期支付后续资金，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06年5月29日，中冶世纪公司、钱某、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冶世纪公司、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人民币48400000元外，另行给予钱某1800000元的补偿，在约定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因钱某将于6月初外出，故281293、281306、281290《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银行贷款的工作由三个合同持有人负责。2006年7月3日，中冶世纪公司、钱某及其他购房人到东城区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合同编号为281285、281293、281306、281290《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手续；管抗美、王某和杨某分别与贷款银行将已做按揭贷款的（合同编号为281293、281306、2812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贷款余额还清手续。管抗美偿还的贷款余额为人民币5019132.34元。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与中冶世纪公司、北京市王府井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共管账户给付钱某29000000元，并取得包括盈地大厦（东四商业综合楼）一层西侧约1100平方米建筑面积在内的大厦所有权。后因共管账户被查封等原因，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支付其他款项。2008年5月7日，北京华清盈地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东方通汇（北京）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另查，管抗美系中冶世纪公司的副董事长、董事会成员。2013年2月6日，管抗美到一审法院起诉东方通汇公司、中冶世纪公司及案外人钱贵宝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东方通汇公司支付合同款10120000元，并按上述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自2006年7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东方通汇公司应退还管抗美购房款人民币5100867.66元（即本案管抗美主张的数额）。2014年2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3139号判决书，判决东方通汇（北京）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管抗美人民币五百一十万零八百六十七元六角六分，同时按上述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支付自二○○六年七月六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管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东方通汇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东方通汇公司是因整购协议，负有向王府井置业公司及中冶世纪公司支付5亿购房款的义务，为实现合同目的，东方通汇公司经王府井置业公司及中冶世纪公司同意，代中冶世纪公司履行中冶世纪公司对于管抗美等人的债务，但管抗美系与中冶世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中冶世纪公司为管抗美的债务人，东方通汇公司本身与管抗美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东方通汇公司仅是在中冶世纪公司尚未获得其出售盈地大厦售房款时代替中冶世纪公司履行对管抗美的债务。现中冶世纪公司经与王府井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其已获得出售盈地大厦的全部售房款，且东方通汇公司亦已经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王府井置业公司支付了剩余的相应购房款，在此情况下，东方通汇公司不再负有代为履行债务的义务，中冶世纪公司应自行解决其与管抗美等购房人之间的纠纷。故此，2014年6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4991号判决：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3139号民事判决，驳回管抗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9月17日，管抗美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4）二中民终字第04991号判决予以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管抗美的再审申请。2015年2月5日，管抗美再次到一审法院起诉东方通汇公司、中冶世纪公司、王府井置业公司及案外人钱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判令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中涉及28129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内容，东方通汇公司返还管抗美购买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中冶世纪公司经与王府井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其已获得出售盈地大厦的全部售房款，且东方通汇公司亦已经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向王府井置业公司支付了剩余的相应购房款，在此情况下，东方通汇公司不再负有代为履行债务的义务，中冶世纪公司应自行解决其与管抗美等购房人之间的纠纷。故此，依法判决驳回了管抗美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管抗美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管抗美撤回了上诉。再查，2012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案外人程某等人与中冶世纪公司、王府井置业公司、东方通汇公司、北京世纪阳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中冶世纪公司退还程某的购房款，王府井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5月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06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冶世纪公司退还程某购房款及赔偿金，王府井置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13日，案外人吴某、王某某到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府井置业公司就中冶世纪公司应退还的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某、王某某此前已与中冶世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亦为此出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有异议应当申请再审，故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吴某、王某某的起诉。宣判后，吴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某、王某某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府井置业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2016年8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939、694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吴某、王某某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中冶世纪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陈述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管抗美为购买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开发的盈地大厦（东四商业综合楼），其与中冶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同时向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后因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将盈地大厦（东四商业综合楼）项目整体转让给东方通汇公司。管抗美与中冶世纪公司及东方通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为此，东方通汇公司向管抗美支付了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以解除抵押的款项，管抗美亦配合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将房产过户给了东方通汇公司，但此后，管抗美未收到剩余购房款5100867.66元。管抗美曾将东方通汇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其退还剩余购房款。经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管抗美应向中冶世纪公司解决相关纠纷，依法驳回了管抗美的诉讼请求。在随后管抗美起诉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的案件中，人民法院亦认定管抗美应与中冶世纪公司解决后续纠纷。现管抗美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基于此，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冶世纪公司应向管抗美退还剩余购房款人民币5100867.66元。同时，中冶世纪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管抗美支付违约金。故管抗美要求中冶世纪公司给付剩余购房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给付至判决生效之日。关于管抗美要求王府井置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应当指出，管抗美系与中冶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中冶世纪公司及东方通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王府井置业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且在管抗美起诉关于购买盈地大厦房屋所产生纠纷的相关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管抗美应与中冶世纪公司解决后续纠纷，故管抗美要求王府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冶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管抗美人民币五百一十万零八百六十七元六角六分，同时按照上述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标准给付自二ＯＯ六年七月六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二、驳回管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府井置业公司对中冶世纪公司给付的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府井置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进行认定。第一，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双方为管抗美与中冶世纪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为管抗美、中冶世纪公司及东方通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及协议仅在管抗美、中冶世纪公司及东方通汇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王府井置业公司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未就房屋买卖签署过买卖合同等相关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对王府井置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管抗美主张王府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第二，中冶世纪公司与王府井置业公司虽系合资开发房地产关系，但王府井置业公司对中冶世纪公司的对外债务并不必然承担连带责任。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就涉案建设项目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基于该协议作出的权利义务约定均为合作双方的内部关系，不能仅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即确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管抗美为中冶世纪公司副董事长、董事会成员，对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合作协议中是否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应当知道，在其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不存在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故王府井置业公司依法对中冶世纪公司对外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管抗美以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系合伙型联营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管抗美主张本案应参照类似案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与其他案件是否类似应从法律关系、争议焦点及关键事实等方面加以判断。经比较，本案与管抗美提出的其他案件的法律关系相似、争议焦点相似，但案件关键事实不同。管抗美系中冶世纪公司的副董事长、董事会成员，其应当知道王府井置业公司与中冶世纪公司没有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由于该关键事实与其他案件事实存在差异，故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构成影响。管抗美要求按照其他生效判决对本案进行改判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管抗美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5元，由管抗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高宝钟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