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陕07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裴恒，曾用名裴宁，男，汉族，1982年4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初中文化，捕前系汉中市海荣装饰有限公司职员，住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乐，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某，男，汉族，1984年7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代理人冉清海，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汉中市汉台区。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恒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8）陕0702刑初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恒及其指定辩护人康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文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冉清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夏天，被告人裴恒在被害人文某某处借款3万元钱，但裴恒一直未将该借款还清。2018年4月7日，文某某、王某某随陈某某一起到汉中市汉台区XX路XX工地办事，三人到该工地门口，陈某某进去办事，文某某、王某某在门口等人时与裴恒相遇。双方见面后文某某与裴恒因之前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并进行撕扯，在此过程中，裴恒从右侧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将文某某腹部戳伤。王某某见文某某受伤，便与陈某某一起上前将裴恒摁倒在地，抓扯过程中裴恒又用刀将王某某戳伤。后被害人文某某、王某某被送汉中市中心医院救治，裴恒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8月21日，（汉台）公（司法）鉴（法医损伤）字〔2018〕72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某腹左侧刀刺伤腹壁贯通，降结肠浆膜破裂属轻伤一级，左大腿刀刺伤属轻微伤；2018年10月10日，（汉台）公（司法）鉴（损伤）字〔2018〕87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文某某腹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裴恒母亲邢某某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5 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文某某重伤二级、王某某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恒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裴恒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42 735元，护理费4 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 230元，营养费820元，误工费4 100元，合计人民币52 985元；确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2 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900元，护理费900元，合计人民币14 640元。据此，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裴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52 985元（已支付2 500元），应赔偿共计人民币5 04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14 630元（已支付2500元），应赔偿共计人民币12 130元。上诉人裴恒提出自己在遭到文某某王某某等人暴力催讨高利贷债务后才将二人致伤，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相关证人证言偏袒一方，不具有可信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其指定辩护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裴恒受伤原因并未查清，裴恒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2.诊断证明、手术记录。证明被告人裴恒左股部刀砍伤左侧骨直肌断裂，左侧股内侧肌部分断裂左侧股皮肤裂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被害人王某某腹部开放性损伤，左侧腹壁贯通、降结肠浆膜破裂，左大腿浅表损伤为刀刺伤；被害人文某某腹部刀刺伤，小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横结肠破裂。3.借条。证明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裴恒向被害人文某某借款3万元钱。4.被告人裴恒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领条。证明被告人裴恒母亲邢某某在案发后向二被害人合计支付医药费5000元。6.办案说明。证明因被告人裴恒与二被害人均在案发后入院手术治疗并使用了大量麻醉类药物， 故未对三人进行尿检报告。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看见文某某和一名30多岁的男子在工地门口发生争执，他走到跟前问文某某咋回事，他说这名男子就是裴恒，欠其3万元拖了好多年都没有还，他当时认为应该没啥事就回到工地门口开票去了，他刚走到数票桌边不到两分钟，听到说有人打起来了，他转身看见文某某和裴恒互相撕扯对方衣领，他赶紧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就看见文某某蹲到了地上，这时裴恒手里有刀，王某某上前夺刀，他看见文某某用手捂住自己腹部地上有血迹，他就冲上去准备咬裴恒拿刀的手，之后他和王某某将其死死地摁倒在地，这时工地一个小伙给裴恒说让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裴说要死一起死。不久120和110先后赶到，警察将其手中刀夺下。王某某的伤怎么弄的他不清楚，现场其他人没有拿任何东西。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于XX小区XX工地门口向东约十几米处。她看见拿刀男子和那个较胖男子动手了，她只看见该两男子撕扯，较胖男子将持刀男子从左侧抱住，陈某某过去将持刀男子右侧抱住，她走到跟前时看见他们二人已将持刀男子摁倒在地。她没看清楚那两人咋被戳伤的。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内容一致。10.被害人文某某陈述，案发当天他和王某某去工地办事。在工地门口看见裴恒就上前去叫，裴恒见他叫就转身跑，他就上前用手抓住裴的肩膀，裴恒转身就一刀捅在了肚子上，他把刀拔了以后，他看见自己肚子里的肠子都出来了，他就喊：坏了，坏了，肠子出来了，裴恒戳死人了。然后他就用手捂住肚子蹲在地上，这时工地上一个扫地的人拿了一把有靠背的椅子过来让他坐下，他在椅子上喊赶紧报警，裴恒戳死人了。这时王某某和他朋友两个人过去将裴恒摁倒在地，不久警察就来了，后来他才知道王某某也受伤了，当时他们这边没有带任何东西，王某某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他不清楚”。1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和陈某某、文某某三人去该工地裴陈某某给人家送发票，当时他们和裴恒见面后，文某某向裴恒要钱，说着就吵了起来，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就看见裴恒拿出刀先戳伤了文某某，裴恒准备跑时他上前夺刀，裴恒转身也戳了他几刀，他就用手抓住裴恒的衣领准备将其摁倒在地，最后他和陈某某将裴恒牢牢摁在地上直到警察来。警察将其现场控制后，他发现文某某也被戳伤了，他就从旁边捡了半截砖头朝裴恒砸过去没有砸中，警察看他这样就赶紧制止了他，他和文某某随后被救护车拉走了。他被裴恒戳了四处伤，当时刀子一直在裴恒的右手握住的，他和陈某某在控制裴恒的过程中，裴恒在挣扎的时候，他手上刀扎在自己腿上了。他们没有拿任何东西，就是摁住了他，没有殴打过他。12.被告人裴恒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7日下午，他到劳动西路的恒大城工地去办事，快到工地门口时他正在打电话联系干活的渣土车司机，就看到文某某还有两个男的也到了工地门口，文某某看到他后就走到他跟前骂了他几句，他给他说欠他的3万元钱也不多，他在工地也有车，现在不在工地上结账了，让他过来把账结了。他没听他说，这时他们中的一个胖子就过来卡住他的脖子，另一个男子用拳头打他，文某某也往过来扑，他当时被他们打倒在地。他站起来文某某过来卡他脖子把他戴的天珠挂饰拽断了，他当时往后退，文某某等三人用石头和拳头朝他身上打，他被打倒在地。当时他想欠他们的钱被他们打两下就好，没想到他们不依不饶，文某某还说老子不要钱了，老子就是要打你。他当时被打急了，还听到那个胖子说他要把他拉到工地门口跪着，他就被激怒了，就把刀拿出来啥都没有想用刀朝他们乱挥乱捅。（他站起来掏出右侧裤兜里的水果刀，朝文某某他们三人捅过去，然后用刀乱挥。）他用的匕首刀刃刀把都是黑色的，有一个帆布的刀鞘，整把刀共有十几厘米长，是他在过年期间在虎桥西路体育场附近路边摊购买。他身上装刀是因为在工地上熬夜，需要买水果切水果吃。当时文某某的两个朋友过来将他拿刀的右手控制住，他反抗了一下，他记得用刀在那个胖子的左侧大腿处戳了一下，那个胖子就用那个砖头砸他的腿，那个胖子还问另一个男子，你刚才那个叉子呢？他被摁倒在地，看见文某某坐在了工地的椅子上，另外几个人扶着他。那个胖子和另一个人过来抢他的刀，他就紧握住刀一直没有松手，并且大喊：报警、报警，打110！要不然他们今天就同归于尽，鱼死网破。不久，警察就来了，他也就松手把刀给警察了。他被带到派出所后发现自己的左侧大腿有一刀伤口，流了很多血，后被送到3201医院治疗的，他腿上的刀伤他不清楚咋造成的。当时他没有看清对方手里是否持有工具；他当时是闭着眼睛朝他们三人捅过去的，捅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对方伤了几个人他不知道；这把刀从他拿出来到警察来期间一直在他手里，当时他只看见那个胖子用砖头打他的头部和右手还有腿上。13.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文某某、王某某伤情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14.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证明了被告人裴恒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被害人文某某、王某某分别对被告人裴恒进行了辨认。15.被害人文某某、王某某医疗费、护理费发票。以上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本院审理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裴恒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恒犯故意伤害罪罪名及事实成立。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恒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遭到文某某王某某等人暴力催讨高利贷债务后才将二人致伤，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害人遇见上诉人后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继而撕扯，上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发生在双方互殴过程中，不属于正当防卫的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提出相关证人证言偏袒一方，不具有可信性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获取，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足以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裴恒受伤原因并未查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仅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手持刀具，其供认该刀具从未离手，故上诉人身上之刀伤可以认定系该刀具造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对上诉人以上量刑情节充分考虑，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准确无误。据此，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