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琵琶王路与青年路交汇处缤纷年华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106508D。负责人：何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见文，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松，华容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青，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见文、易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84640.8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残疾赔偿金。郑见文证实自己在厦门务工的证据仅是与厦门亿聚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为2017年12月版本，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8000元，除此之外无工资发放、纳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采信，并以此为依据认定郑见文事发前一年在厦门务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郑见文为农村户籍，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或生活满一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湖南省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金额为74166元。2、误工费。郑见文仅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证明自己从事建筑行业，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合理，其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不合理金额为4918.5元。3、交通费。郑见文住院58天，一审酌情认定3500元，且未提供任何交通费损失证据，认定过高，不合理金额为326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郑见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相关减少，应确定为3000元较为适宜，不合理金额为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4人，不合理金额为288.35元。郑见文辩称，1、郑见文虽属农村户口，但多年来并未从事农业生产，而是在厦门市区居住和从事建筑业多年，所以残疾赔偿金应按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郑见文在厦门市区从事建筑业多年，实际经济收入远远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3、郑见文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时间长，出院后多次复查，认定3500元交通费不多。4、郑见文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伤害与阴影，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5、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易青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见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义务人赔偿郑见文各项损失共计222556.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9时50分许，易青驾驶湘Ｆ×××**小型轿车由西往东行驶至华容县东山镇墟场新世纪超市前公路路段掉头时，与同向行驶的郑见文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郑见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14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18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青驾驶机动车在可以掉头的地点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通行，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郑见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易青持有准驾A2型机动车驾驶证，系湘Ｆ×××**小型轿车车主。湘Ｆ×××**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特约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止。郑见文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58天，支付医药费34868.52元。2018年4月27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对郑见文的出院医嘱中记载：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8年9月4日，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胡某、徐某郑见文的伤情作出[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郑见文本次外伤属于轻伤一级，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后伤休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和营养以实际住院日计算；后续医药费10000元，康复费1000元。郑见文支付鉴定费1200元。2018年11月9日，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对郑见文的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后双方当事人达成鉴定调解协议，约定：郑见文的后续治疗费按8000元计算，康复费1000元及其他不变。郑见文系岳阳市君山区凉亭村居民；事故前，郑见文在福建省厦门市区从事建筑施工业多年；郑见文之母李金春于1928年10月7日出生，在岳阳市君山区凉亭村第四村民组居住生活，由郑见文兄妹4人赡养。郑见文的其他损失计算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护理费7609.12元、误工费24763.99元（186天×2017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8596元/年÷365天/年）、残疾赔偿金100038元（2017年福建省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75元（之母李金春生活费：2017年湖南省农村居民平均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年×5年×10%÷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营养费1160元（58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3500元，共计192061.38元。事故发生后，易青向郑见文支付了赔偿款24686.52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郑见文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郑见文已用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按医药费减除10000元后按15%核算。经计算，非医保用药金额为3730.28元。郑见文与易青在第二次庭审时约定：易青个人赔偿郑见文损失部分，郑见文自愿放弃2000元，易青放弃要求郑见文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郑见文经济损失额如何确定。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作出的，诉讼中，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虽对郑见文后续治疗费申请了重新鉴定，在对外委托期间，双方达成了“郑见文的后续治疗费按8000元计算，其他不变”的鉴定调解协议，故除郑见文后续治疗费按约定8000元计算外，对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其他评定意见，应依法予以采信。郑见文已付医药费34868.52元、鉴定费1200元，和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1000元，应列入赔偿范围。郑见文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依据岳阳市百信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郑见文的误工期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共计188天，郑见文请求按186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郑见文的护理期、营养期均按58天计算。郑见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标准计算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见文请求护理费按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7885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前，郑见文在厦门市区从事建筑业多年，但未提交其实际经济收入情况的证据材料，对郑见文误工损失酌情按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48596元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事故前，郑见文在厦门市区居住和从事建筑业多年，郑见文请求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福建省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9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见文至伤残评定之日年满5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事故至郑见文十级伤残1处，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0%，经计算，郑见文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0038元。本次事故致郑见文十级伤残，对郑见文精神上确实造成了一定伤害，酌情赔偿郑见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对郑见文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郑见文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考虑郑见文在市区住院期间有一定交通费用开支之实际情况，酌定郑见文的交通费为3500元。鉴定费用1200元，虽不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内，但属于受害人为查明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需的合理费用，应列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本次诉讼中，郑见文未提交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损情况的证据材料，对郑见文提出摩托车损失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易青负事故主要责任，郑见文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易青作为湘Ｆ×××**小型轿车所有人和事故时驾驶员，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郑见文对事故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事故中，郑见文相对湘Ｆ×××**小型轿车为车下人员，湘Ｆ×××**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郑见文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易青负责赔偿70%，郑见文自负30%。易青所有的湘Ｆ×××**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易青担责赔偿郑见文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郑见文在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3778.24元（医药费34868.52元－非医保用药金额3730.2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116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用限额内赔偿郑见文损失10000元；郑见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43352.86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7609.12元+误工费24763.99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5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郑见文损失110000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郑见文损失120000元。郑见文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所余损失72061.38元，由易青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50442.97元（72061.38元×70%），郑见文自负21618.41元。易青担责赔偿郑见文的损失50442.97元，剔除相应的非医保用药金额后，未超出湘Ｆ×××**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金额，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郑见文损失47831.77元[（72061.38元－非医保用药金额3730.28元）×70%]；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赔偿郑见文损失167831.77元（120000元+47831.77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应予抵减。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后，易青担责赔偿郑见文的损失剩余部分2611.2元（50442.97元－47831.77元），郑见文与易青协议自愿放弃2000元，故由易青按协议赔偿郑见文损失611.2元，易青已付郑见文赔偿款24686.52元，多付赔偿款24075.32元，由郑见文从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易青。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郑见文损失167831.77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付赔偿款10000元，还应向郑见文支付赔偿款157831.77元；二、易青协议赔偿郑见文损失611.2元，易青已付郑见文赔偿款24686.52元，多付赔偿款24075.32元，由郑见文从前项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易青；三、驳回郑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3元，由郑见文负担235元，易青负担1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关于郑见文的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郑见文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一直在厦门市区从事建筑行业，且一审法院已对受害人郑见文的相关居住和务工情况进行了实地调查，因此可以认定受害人郑见文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务工生活，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理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郑见文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无固定收入来源，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受害人郑见文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误工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交通费。受害人郑见文因涉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为凭，但其与相关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治疗必然发生相关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郑见文的交通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交通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郑见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损失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为3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纠正。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李金春育有郑海清、郑棉求、郑凤姣、郑见文，其扶养义务人为四人，故一审法院按四位扶养义务人人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郑见文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4868.5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护理费7609.12元、误工费24763.99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营养费1160元、交通费3500元，共计190061.38元。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郑见文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受害人郑见文46431.77元，共计赔付166431.77元，其已先行赔付的赔偿款10000元应予以抵扣，还应赔付郑见文156431.77元。保险赔偿款外，余下损失由郑见文自负21018.41元；由易青赔付郑见文2611.2元，因郑见文自愿放弃2000元，故易青赔付郑见文611.2元，其已付24686.52元，多付的24075.32元，由郑见文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易青按协议赔偿郑见文损失611.2元，易青已付郑见文赔偿款24686.52元，多付赔偿款24075.32元，由郑见文从前期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易青）；二、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3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郑见文156431.77元（已扣减其前期支付的10000元）；三、驳回郑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郑见文负担235元，易青负担1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易青负担1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