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高远，男，199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明，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君，男，1996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杨笑笑（实习），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兰，女，1962年7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伟、吕恒友，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高远、李树君因与被上诉人杨凤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云、杨笑笑，上诉人陈高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明，被上诉人杨凤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高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责任划分错误。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合法、不合理。交警队对事故责任让陈高远承担全部责任，违反交通安全法第38条、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9条第（二）项的规定，杨凤兰在十字路口，未停车瞭望，没有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通过十字路口，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发时，杨凤兰驾驶两轮摩托车型电动车依据规定属机动车范畴，杨凤兰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也应负事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在十字路口相撞，责任、性质、形成原因都是同等的，应按同等责任划分，不能简单地依据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请求对杨凤兰的摩托型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二、陈高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高远受李树君邀请，给其帮忙开车，摩托车也是李树君的，产生的后果应由李树君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树君答辩并上诉称，一、李树君不是实际车主，更不是接受劳务者。李树君是2014年4月18日年满十八周岁，同年9月份当兵入伍，2016年9月份复员回来在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民强里21号水店给哥哥帮工，成年后常年不在家，不可能买一个长达十年左右的旧摩托车。同时，李树君连摩托车的牌子都不知道，也没有摩托车驾照，没有必要购买或者借用，陈高远陈述明显不真实。一审开庭时李树君在广州照顾住院的哥嫂，未能按时参与诉讼，不知道陈高远不真实的答辩意见。李树君和陈高远是一个村的，事故发生后不到一个月陈高远去青海格尔木打工，2018年年底才回来。杨凤兰于2018年6月19日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8日开庭，陈高远的答辩意见和委托手续是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查明，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直接认定李树君是车主和接受劳务者明显错误。按照陈高远的答辩意见从李肖阳妻子姥姥家孙寨村去纸厂驾校，应该由孙寨村直接向东走，而事故发生在孙寨村十字路口向北方向直行，事故查明的地址与陈高远的答辩明显不一致，陈高远驾驶摩托车具体做什么李树君是不清楚的。一审判决认定李树君是车主和接受劳务者明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是由投保义务人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杨凤兰对李树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凤兰、陈高远承担。杨凤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正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树君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应当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在肇事车辆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14日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时，经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查明，已经确定李树君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2018年3月10日下午，陈高远应李树君的邀请，与李肖阳驾驶摩托车一起去平城乡孙寨村，然后去李肖阳妻子姥姥家，返还途中李树君让陈高远驾驶去纸厂驾校，14时21分许陈高远驾驶无号牌李树君所有的两轮摩托车，沿孙寨通往李兴集的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李兴集村内十字路口处，撞住沿村内道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杨凤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造成杨凤兰受伤及电动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由此看出，陈高远替李树君驾驶肇事车辆，陈高远属于帮工行为，李树君是接受劳动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李树君与陈高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恰如其分。陈高远称“杨凤兰没有停车瞭望，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此理由不成立。陈高远驾驶的是机动车辆，根据规定，驾驶机动车辆通过十字路口前，应当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通过的规定。故陈高远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是造成本次事故全部原因，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让陈高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合理合法。3.在一审时，陈高远并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杨凤兰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进行鉴定，故已经丧失了对该车辆进行鉴定的权利，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辆。杨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树君在车辆强制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凤兰，剩余部分由李树君、陈高远连带赔偿。各项赔偿数额为：医疗费70636.39元、误工费9164.78元、护理费73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630元、残疾赔偿金25438.3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12271.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下午，陈高远应李树君邀请伙同本村村民李肖阳驾驶摩托车一起去平城乡孙寨村，然后去了李肖阳妻子的姥姥家，返回途中李树君让陈高远驾驶去纸厂驾校，14时21分许陈高远驾驶无号牌李树君所有的两轮摩托车（后载李树君、李肖阳）沿孙寨通往李兴集的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李兴集村内十字路口处，撞住沿村内道路由东向西行驶杨凤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造成杨凤兰受伤及电动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高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凤兰无责任。杨凤兰受伤后在于当日被送至杞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杨凤兰予交款200元，陈高远予交款1500元，现未结算。同日杨凤兰转至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杨凤兰胸12椎体骨折。杨凤兰于同月31日出院，共住院21天，支付医疗费70253.39元，其中陈高远垫付医疗费8000元，另支付门诊费383元。2018年12月3日杨凤兰之伤情经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杨凤兰脊柱的损伤目前系十级残，杨凤兰支付鉴定费700元。陈高远驾驶无号牌李树君所有的两轮摩托车未投有车辆交强险。另查明，杨凤兰属农村居民，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719.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211.52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票据、出院证、诊断证明、病例、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高远虽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其在驾车进入十字路口前没有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陈高远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应投交强险，作为投保义务人的李树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陈高远替李树君驾车，属帮工性质，因在此事故中陈高远负全部责任，其具有重大过失，杨凤兰要求李树君、陈高远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凤兰所主张的相关损失及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医疗费共计70636.39元，有相应票据及住院病历，现杨凤兰主张70636.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杞县人民医院的预交款未结算，杨凤兰亦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李树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凤兰医疗费10000元。杨凤兰因受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为9162.92元（263天×34.84元/日），杨凤兰主张9164.7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为731.64元（21天×34.84元/日），杨凤兰主张731.79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凤兰主张1470元，营养费杨凤兰主张630元，陈高远对此均予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5438.36元（12719.18元/年×20年×10%），杨凤兰主张25438.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杨凤兰主张3000元，根据李树君、陈高远的过错、损害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杨凤兰主张500元，未提供有票据，根据杨凤兰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鉴定费杨凤兰主张700元，提供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凤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162.92元、护理费731.64元、残疾赔偿金25438.3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48732.92元。二、陈高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凤兰医疗费6063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63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63436.39元；扣除陈高远已垫付的8000元，尚应付55436.39元；李树君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6元，杨凤兰负担162元，陈高远负担2384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树君提交了其兄李树良及其嫂吴丹丹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5日在武警××总队医院的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及出院证，证明其在广州护理二人未参与一审开庭，一审认定其为实际车主错误。陈高远质证称李树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杨凤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2、李树君是否是肇事摩托车的实际车主；3、陈高远称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受李树君的委托，帮助其驾车是否属实。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询问交通事故当事人，参考视频资料，依据交通法规作出机动车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书。陈高远不服该事故认定意见，认为杨凤兰的电动车应认定为机动车，事发十字路口，双方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认为，一审中对杨凤兰驾驶的电动车未提出应当为机动车的鉴定申请，二审中提出申请鉴定，且未提出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陈高远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在公安机关作出认定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在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也未提出确实证据，故对其应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事故认定书并划分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肇事车辆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的车主问题。公安机关在询问陈高远、李肖阳的笔录中均证实，李树君驾驶摩托车找到陈高远，然后叫上了李肖阳，三人一起去见了李树君的父亲，之后才换成陈高远驾车。该两轮摩托车具体车主是谁，因没有牌照无法确定。但是是李树君把车开来的，其应当承担查找实际车主的义务。在不能确定实际车主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推定其为实际车主。李树君在查找到实际车主后可另行向其主张。陈高远驾车肇事，应当承担事故全责。而摩托车在去纸厂驾校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去纸厂驾校练车也是李树君提议发起的。故李树君应与陈高远承担连带责任。李树君上诉称其不是车主与接受劳务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和陈高远关于其为李树君帮工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高远、李树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陈高远、李树君各负担11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申和平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帅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