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109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上梁，男，1970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5月16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炳彪、吴登球，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上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存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上梁及其辩护人郭炳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彭上梁等人以经营为由，诱骗众多人员到江苏省南京市江某6区参加“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每股3300元的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参加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其中申购达21股的，可以发展三个下线，并以此向下类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资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以发展他人参加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彭上梁发展的下线有周某1、江某1、彭某2等人，周某1发展的下线有吴某4、周某3等人，吴某4又发展了下线，设计层级已达三层以上，参与人员有周某1、吴某4等三十余人，涉及金额达100多万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彭上梁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彭上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彭上梁辩称，自己是被一姓陈的福建人骗到南京，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仅发展三人，购买21股，但自己不是组织者和领导者。其辩护人提出：1.苍南公安机关是否有权管辖的问题值得商榷，苍南公安局可能存在侦查程序错误。2.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彭上梁是组织者、领导者，也不具备构成组织者、领导者的五种情况，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根据公安提供的组织领导结构图，周某1是否是彭上梁的下线，没有证据证实，彭上梁自认的下线是郭某、彭某1、罗某，他们三人也陈述是彭上梁的下线，若周某1是被告人的下线，被告人被取保候审之后没有去南京，就此脱离了组织关系，周某1之后发展的下线与彭上梁无关。4.组织、领导传销要有骗取财物的故意，彭上梁在组织活动中没有获得利益，没有骗取实际的金额，且没有实际传销行为；关于数额，公诉机关认为100多万，但缺乏证据予以证实。5.起诉的相关的证据不能形成严密的证据链，那么多的证人原某均没有对彭上梁进行指认。即便后来补侦，辨认的人数也仅有9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上梁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彭上梁等人以经营红酒、家具生意等为由，诱骗各自的亲戚、朋友、熟人等人员到江苏省南京市江某6区参加“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每股3300元（第1股3800元，包括500元购买养生茶）的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参加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其中申购达21股的，可以发展三个下线，并以此向下类推，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资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以发展他人参加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彭上梁发展的下线有周某1、江某1、彭某2等人，周某1发展的下线有吴某4、周某3等人，吴某4又发展了下线江某2、丁某等人，设计层级已达三层以上，参与人员有周某1、吴某4、华某1、江某2、吴某2、吴某1、周传令、苏某1、陈某1、陈某3、江某3、江某4、黄某1、苏某2、黄某2、陈某7、陈某6、华某2、丁某、蔡某、黄某3、潘某、张某、吴某3、吴某5、李某1、陈某5、李某2、周某3、江某1等三十余人，涉及金额达100多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周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1040阳光工程”的组织形式及框架，周某1在被告人彭上梁发展下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做到“大总管”级别，其上线是“老总”彭上梁，下线是吴某4、周某3、江某5，彭上梁于2013年4月12日转给周某1包括工资和返还款的53623元、2013年7月28日转给周某120000元，此外，传销组织内部人员即彭上梁的直接上线姚某多次转账给周某1金额为190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2.证人江某2的证言及江某2的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5月13日周兴涂转给江某245176元，同年7月13日转给江某294683元，以上两笔款是工资和返还款，自己的上线是吴某4，吴某4的上线是周某1，周某1、江某1等人是彭上梁的下线。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8月到南京江宁区，彭上梁是2012年年初到南京的，当时父亲彭上梁、姐姐彭某3，以及郭某、罗某等人租住在一起，大家均有参加家庭会和晨会，互相串门和读书。4.证人华某1、吴某1、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彭上梁系“老总”级别，有新人参加后都会走访，做一次思想工作，以及自己的上线及发展的下线，申购是21股，交款69800元的事实。5.证人周某2、吴某2、苏某1、陈某1、陈某3、江某3、江某4、黄某1、蔡某、黄某2、陈某4、张某、吴某3、李某1、陈某5、周某3、江某1的证言，证实该组织内的组织模式及框架，彭上梁是周某1的上线，以及自己的上线及发展的下线，申购是21股，交款69800元，后退回19000元的事实。6.证人陈某6、罗某的证言，证实陈某6是2012年被彭上梁叫到南京做传销后，又叫了妻子罗某去南京呆了几天，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但没过多久，彭上梁又打电话叫陈某6去南京做传销，陈某6补交了18股，加上已上交的3股，共21股，呆了一年左右才回苍南，其上线是彭某1，下线是杨玉珍；彭上梁系“老总”级别，有新人参加后都会走访，做一次思想工作。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被周某1叫去南京做传销，到南京是周某1和彭上梁到车站接她的。8.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自己被彭上梁叫到南京做传销，彭上梁还为其购买阳光工程股垫款共计2万元，其上线是彭上梁，下线是张某和金余敬，周某1是彭上梁的下线。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彭上梁在2012年底时在传销组织中已经是“老总”级别，自己和彭上梁、彭某3、彭某1一起租住，彭上梁为自己垫付18股；周某1是彭上梁的下线的事实。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是吴某2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申购21股共69000元，过一个月退19000元，自己这条线的“总管”是周某1。11.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吴某4是周某1发展加入“1040阳光工程”，申购21股共69800元，过一个月退19000元，自己这条线的上线是周某1，彭上梁，彭上梁的上线是姚某、华夏、陈某8，自己的下线有江某2、丁某、江某3、吴某2、吴某1、江某4等19人。12.证人苏某2、华某2、黄某3、吴某5、李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自己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不久，发现有问题，以及各自所申购的股份为数不多的股份的事实。13.辨认笔录，系证人周某1、江某2、江某1、吴某6、华某1、吴某1、陈某1、陈某6、丁某、江某1、郭某等人均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彭上梁。14.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参加南京“1040阳光工程”传销的人员均要根据要求办理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事实。15.保外就医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彭上梁经鉴定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三条的规定。16.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朱某、孙某于2012年11月23日因从事传销活动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说明在同时期南京传销活动较为猖獗。1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上梁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上梁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彭上梁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1年8月15日经朋友华孝磅介绍到南京江某6区做传销，发展了郭某、彭某1、罗某、周某4等人为下线，自己在传销组织中只是“家长”级别，有在江宁区给下线上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上梁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参加经营活动为名，引诱他人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缴纳资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彭上梁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彭上梁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构成本罪的意见。经查，“1040阳光工程”属于公安部指定打击的传销组织，被告人彭上梁在南京市江某6区参与组织、领导传销，其在该传销组织中担负重要职责，已达到较高级别，在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并积极发展多个层级的传销组织，人数达30人以上，层级达3级以上，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构成本罪。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是否在100万元以上的问题。经查，属于该传销组织内被告人彭上梁以及周某1等人发展的已到案的下线中，有25人均分别证实自己申购21股，交纳69800元，退回19000元，共计交费50800元计算，共计127万元，再加上其他申购少数股份的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无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上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彭上梁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李悌师人民陪审员  王晓文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