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城，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霞，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武，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王长城因与被上诉人王崇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除依法判令王崇武立即返还租赁车辆外，应赔偿给王长城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崇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裁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崇武是合同违约而非合同解除。原审法庭称原被告间就涉案车辆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原被告可随时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自2018年4月，王长城就因王崇武不交租赁费，曾向王崇武提出过合同解除，并提出要王崇武返还车辆，而王崇武拒不返还，并一直非法占有该车辆，王长城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直到2018年8月31日开庭时，涉案车辆仍在王崇武处。基于以上事实，王崇武应属于合同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王长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王崇武赔偿出租车租金和违约损失10000元合法合理。但是原审法庭虽然当庭认定合同予以解除，却只按合同解除判决王崇武返还车辆，而对于王长城提出的赔偿其租金和违约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是将王崇武的非法占有解读为基于合同的合法占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判决之日至今，涉案车辆的行车证、营运手续仍被王崇武扣留，虽然王长城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法院将涉案车辆暂时开回，但涉案车辆的行车证、营运手续由法院工作人员出面依法索要，至今王崇武还是不交付给王长城，且涉案车辆在法院交付时已被王崇武严重损坏，有法院交接车辆时的录音录像证实。开庭后，王长城修车、处理车辆、违章等又花费11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实。三、对于证人宋某的证言认定上存在程序错误。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法庭称证人宋某与王长城具有亲属关系，因此，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其所陈述的事实应结合案情综合认定。证人与王长城虽然具有亲属关系，不是不予采信其证言的法定理由。而且宋某所述与王崇武所述基本吻合，且王崇武对宋某系代王长城收取租金的代理人亦不否认，但法庭却不予认可，存在程序错误。王崇武辩称，1、王崇武请求追加吴忠波为被告，因为车是王崇武在吴忠波手中租过来的。涉案出租车确实是在王崇武手里，后来法院强制执行，已经把车还回去了。王崇武不认识王长城，租金开始是交给吴忠波，后来交给宋某，宋某是王长城的表弟，车的一切事宜是由宋某办理手续。2、宋某只在王崇武这收租金，其他事宜都是跟吴忠波联系。3、上诉人王长城的上诉没有理由，王崇武与王长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王崇武不应承担王长城的损失。车的租金王崇武一直交到2018年4月份，王崇武也与车主一直联系，想把车还回去，但是车主说不要，说合同是到2018年6月。王崇武交了10000元的押金，车主应退还王崇武10000元的押金。王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崇武立即返还租赁车辆并赔偿给王长城造成的损失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崇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乐陵市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王长城签订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协议书，将其所有的鲁Ｎ×××**号出租客运小型轿车交由王长城营运使用。2016年6月1日，王长城与案外人吴忠波签订租车合同，并就租车期限及租金等进行约定。2017年6月，王长城与案外人吴忠波口头约定继续由吴忠波租赁涉案车辆进行营运使用。2017年8月，案外人吴忠波与王崇武达成口头租车协议，涉案车辆由王崇武营运使用，双方并就租金等进行约定。王崇武自租车后前两个月将每月1800元的租金交至吴忠波出处，之后每月将租金交至王长城的代理人宋某处，由宋某将租金转交至王长城。后王长城、王崇武双方就租赁期限及租金、车辆返还问题协商不成，发生纠纷。2018年7月10日，王长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崇武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涉案车辆现在王崇武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王长城租车给案外人吴忠波，吴忠波在租赁期间将涉案车辆转租给王崇武，王长城对车辆转租知情并接受王崇武支付的租金，但王长城、王崇武双方就租赁期限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租赁期限，故双方就涉案车辆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王长城、王崇武可随时解除合同。现双方对于解除该合同均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王长城主张王崇武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长城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王长城主张王崇武赔偿自2018年1月之后八个月的租金损失，王长城、王崇武就已交纳租金的数额及期限陈述不一致，王长城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因其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互相印证，且证人宋某与王长城具有亲属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长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租金损失，故对王长城关于王崇武赔偿租金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长城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王长城主张的涉案车辆漏审的审车费用及逾期罚款6600元，因王长城主张的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王长城关于6600元罚款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长城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组织证据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王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鲁Ｎ×××**号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王长城。二、驳回原告王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200元，由王崇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长城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修车的费用票据3张，共计3360元；证据2处理车辆违章单据4组，总额为300元；证据3逾期年检费用200元，以上共计3860元。被上诉人王崇武质证称，对证据1不认可，涉案出租车王长城通过法院取回后几天就卖掉了，不存在修车费用，上诉人提交的都是虚假票据；对证据2认可，违章确实应该是由王崇武处理，王崇武只负责车在其手里期间的违章；对证据3不认可，审车费用不应由王崇武负责。王崇武向法庭提交吴忠波出具的收到条一张，用以证实其向吴忠波交纳了10000元押金。上诉人王长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吴忠波的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吴忠波出具的欠款条上的吴忠波本人签字不是同一笔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1日，王长城与吴忠波签订租车合同，租车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王长城与吴忠波口头约定继续由吴忠波租赁涉案车辆进行营运使用。2017年8月，吴忠波与王崇武达成口头租车协议，涉案车辆由王崇武营运使用，双方并就租金等进行约定。王崇武自租车后前两个月将每月1800元的租金交至吴忠波处，之后每月将租金交至王长城的代理人宋某处，由宋某将租金转交至王长城。后王长城、王崇武双方就租赁期限及租金、车辆返还问题协商不成，发生纠纷。涉案出租车于2018年9月26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返还给了王长城，此前一直在王崇武处。王长城主张的损失包括修车费用、违章处理费用、逾期年检费用、租金等。关于修车费用，王长城提交的修车费用单据并非正式发票，且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修车费用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章处理费用，因违章均发生在王崇武占有车辆期间，对于该期间发生的违章罚款，应由王崇武承担，故对王长城主张的违章处理费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年检费用，王长城提交的单据无法显示为逾期年检产生的费用，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金，对于涉案出租车的月租金数额1800元交给王长城、500元交给乐陵市通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现王长城主张租金交至2018年1月，而王崇武主张交给王长城的租金交至2018年3月（一审陈述），王崇武实际占用车辆到2018年9月26日，即使按照王崇武的自认，其占用车辆未向王崇武交纳租金的时间为5个月25天，租金按照1800元每月计算，其未向王长城交纳租金的总数额为10500元。关于王崇武提交的收到条，因上诉人王长城对此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无法与吴忠波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崇武应否赔偿王长城的损失10000元。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王长城与王崇武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虽王崇武主张其与王长城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王崇武于2017年8月从吴忠波处转租涉案车辆，前两个月租金交给吴忠波，之后的租金都是交给了王长城的代理人宋某，且王崇武也知道实际车主为王长城，故王崇武与王长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存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王崇武应否赔偿王长城损失问题，根据王崇武本人自认，其租金交至2018年3月，后双方产生纠纷，王崇武没有及时将车辆返还王长城。虽王崇武主张之前其联系王长城协商返还车辆事宜，王长城不接收车辆，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长城主张王崇武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及在王崇武占用车辆期间的违章罚款300元，本院予以支持。王长城一审诉讼请求的损失数额为10000元，而租金及违章罚款数额超过10000元，本院仅对王长城请求的数额予以支持，即王崇武应赔偿王长城损失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长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王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鲁Ｎ×××**号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王长城”；二、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王崇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王长城损失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