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4刑初66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小平，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井冈山市，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西省井冈山市。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杰，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轲，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岩，曾用名王超，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务工人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双喜，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洁华，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媛，女，1997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务工人员，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寿腾，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蔡季星，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务工人员，住江苏省海门市。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洪霞，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荣洋，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婷婷，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龙，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务工人员，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武汉粤楚至臻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姜皓严。 诉讼代表人姜皓严，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被告人张澈，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系武汉粤楚至臻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主管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转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昕，北京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粤楚至臻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武汉粤楚公司）、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张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3日、2019年1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彬、蒋秋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小平及其辩护人徐杰、被告人王岩及其辩护人崔双喜、谢洁华、被告人肖媛及其辩护人吴寿腾、被告人蔡季星及其辩护人曹洪霞、被告人李荣洋及其辩护人施婷婷、被告人刘昌龙及其辩护人李江、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姜皓严、被告人张澈及其辩护人季刚、徐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岩受被告人唐小平委托于2017年5月建立了一个具有会员充值、任务提交功能的DDOS网站（后增加任务提醒短信接收功能），域名scy.087.com.cn和59ddos.com。被告人唐小平通过网络推广等方式吸收有DDOS攻击需求的人员在网站进行注册会员、充值及提交DDOS攻击任务。2017年9月底开始，被告人唐小平伙同被告人肖媛在接收到DDOS攻击任务后，通过登陆取得DDOS攻击权限的境外网站，对会员提交的IP等内容进行DDOS攻击，致使被攻击的IP等内容的关联网站、服务器等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唐小平让被告人王岩将境外DDOS攻击接口直接接入该DDOS网站。经鉴定，scy.087.com.cn网站具备向指定IP或域名的计算机发起DDOS流量攻击的功能与能力，流量攻击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网络数据包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访问被攻击计算机，流量攻击能力对被攻击目标具有破坏性。该DDOS网站接受会员充值总和为人民币176310元（以下币种同）。 被告人蔡季星于2018年1至2月期间，伙同胡小敏（另案处理）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南通其他同类棋牌网络游戏平台IP等的DDOS攻击任务；被告人蔡季星后又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胡小敏的“江海棋牌”网游平台IP及其误抓的其他IP等的DDOS攻击任务，以上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3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人李荣洋于2018年2至3月期间，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复古传奇”私服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16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人刘昌龙于2018年2至3月期间，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被害人黄某、杨某等人经营的公司的网站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28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于2018年1月期间，由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被害人陈某、肖某等人经营的教育培训公司的网站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海门市公安局的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勘验工作记录、证人陆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陈某等人的陈述、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张澈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其中，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被告人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张澈的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小平、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张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岩、肖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对起诉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唐小平的辩护人徐杰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唐小平ddos网站接受的充值176310元中，合法的收入应予扣除。2.唐小平主观恶性不大，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3.唐小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唐小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小平的辩护人程轲提交如下书面辩护意见：1.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项目仅限于“电子数据的提取、固定与恢复”，判断网站是否具有DDOS流量攻击能力不是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故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2.起诉指控唐小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充分，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唐小平、肖媛向境外网站发动过攻击请求，无法证明境外网站有攻击能力、是否发动过攻击并导致被攻击网站不能正常运行。3.退一步讲，如果唐小平构成犯罪，因实行行为由境外网站完成，唐小平的行为可能属于犯罪预备、中止、未遂的状态，所以起诉书既遗漏了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也对涉案金额的认定和量刑产生影响。4.唐小平相比境外网站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并认罪认罚。建议对唐小平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岩的辩护人崔双喜、谢洁华对指控的定性和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岩是从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2.王岩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王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媛的辩护人吴寿腾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肖媛是初犯、从犯。2.肖媛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很好。建议对肖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季星的辩护人曹洪霞对指控的罪名、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蔡季星系初犯、偶犯。2.蔡季星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蔡季星未通过犯罪行为获得利益。建议对蔡季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荣洋的辩护人施婷婷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荣洋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建议对李荣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昌龙的辩护人李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DDOS攻击的是服务器而非计算机的软件或硬件，不适用“造成10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规定。2.无证据证明刘昌龙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或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等其他可以认定为后果严重的情形。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昌龙委托唐小平实施的DDOS攻击已造成10台计算机服务器不能正常运行，不能排除攻击来自他人及唐小平未实施攻击的可能性，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刘昌龙对黄某、杨某、田某、绍兴鼎启公司共5个服务器（最多9个）造成了DDOS攻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昌龙对IP地址为183.131.83.205的服务器攻击后即造成该IP地址的同机柜服务器均被攻击。鉴定意见亦未表明此种意见。4.从主观看，即便能证实刘昌龙对IP地址为183.131.83.205的服务器攻击后造成同机柜服务器均被攻击，刘昌龙对此结果无法预见，无直接、间接故意，亦不应承担责任。5.刘昌龙无前科，目的是为了提升工作室业绩，主观恶性小。6.刘昌龙案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7.刘昌龙已获得黄某、杨某等人的谅解，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且其患重症肌无力，建议对其不作为犯罪处理。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昌龙的行为已达到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严重的情形，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认定刘昌龙不构成犯罪。 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姜皓严庭审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张澈只是公司股东，不是主管人员。2.公司没有开过会或者做过决定参与本案犯罪。 被告人张澈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于2015年6月离开武汉粤楚公司，不是该公司主管人员。2.2018年1月攻击11台计算机的事其知道，但不是其做的。如果判处其有罪，其愿意认罪。 其辩护人季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⑴指控张澈是武汉粤楚公司主管人员没有事实依据。⑵张澈、陈林、张亚中等人如何商议和提起DDOS攻击的事实控方未举证明确。⑶虽然现有证据表明张澈和陈林（出资）共同购买提交攻击任务的尾号4200电话黑卡，费用大部分从张澈使用的手机支付宝支付，但张澈只对2018年1月下旬攻击任务的提交知情，无证据证明攻击任务是由张澈提交的。⑷现有证据表明59ddos网站不具有攻击能力，59ddos所生成的攻击记录是虚假的。唐小平通过国外网站发动DDOS攻击，真正的攻击记录只有调取国外网站的相关记录才能证明。⑸目前有8份所谓相关被害单位的证人证言证实尾号为4200的黑卡手机所提交的10个IP地址受到了DDOS攻击（另一个IP地址尚无被害单位证言），但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与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攻击流量、时间均存在矛盾，与唐小平关于“同一网站2个或2个以上IP地址不会提交攻击”的供述及张澈、陈林聊天中关于“服务器设置在美国的网站攻击无效”等证据存在明显矛盾。除非从阿里云中调取涉案的IP地址在遭受攻击的时间段的运行记录和相关证据证明确实遭受过DDOS的攻击，且导致服务器无法正常运行，而且这些攻击是来自唐小平所提交的国外网站的DDOS攻击，本案证据就不充分。现有证据表明至少6个IP地址（同一网址有2个IP地址的2个、美国服务器1个、无任何证据证明的1个）不应当遭受攻击或攻击无效。所以，无论张澈之前和当庭辩解的有关“商议、知晓、提交DDOS攻击武汉同行培训机构”的供述是否真实，控方没有客观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4200黑卡所提交的11个IP地址受到了DDOS攻击并导致无法正常运行。根据两高的司法解释，张澈和被告单位即使存在DDOS攻击行为，也达不到司法解释关于“后果严重”应达到10台计算机无法正常运行的追诉标准。2.控方适用法律错误。⑴导致10台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硬件不能正常运行才属于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司法解释规定的“后果严重”，非公诉人理解的“10个IP不能正常运行”。事实上本案DDOS攻击所造成的IP不能正常访问的结果更符合该司法解释第4条第4款（原意可能为第4条第1款第4项，参见另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规定，但公诉人未举证。⑵该司法解释的第9条规定只有三种情形符合破坏计算机犯罪的共同犯罪，列举中不包括DDOS攻击的购买者，张澈和被告单位不应当成为共同犯罪的同案犯。故张澈和被告单位均无罪。 其辩护人徐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DDOS攻击对计算机软件和硬件并没有实际的破坏，其危害在于网络即外部用户在网络的服务质量下降，不可能造成计算机系统的软件和硬件不能正常运行，不应适用危害计算机司法解释第4条第1款第1项，本案只能适用上述条款的第4项，起诉书适用法律错误。2.购买DDOS会员服务并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犯，这意味着法律以沉默的方式表明购买DDOS服务的行为不属于犯罪。如果将购买者认定为罪犯，意味着要追究59ddos网站3000余注册会员的刑事责任。3.本案证据严重不足，证据链断裂，特别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DDOS攻击已经实施。⑴认定张澈购买DDOS服务并提交攻击目标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⑵根据唐小平、肖媛、王岩的供述，59ddos网站仅是用户充值、提交攻击任务的平台，不是实施DDOS攻击的平台，唐小平没有全部实施攻击任务、没有证据证明str3ssed.me网站在唐小平提交了攻击指令后实际执行了指令。因str3ssed.me网站位于境外，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无法调取网站镜像文件进行数据分析，经远程勘验该网站不保存日志，鉴定意见不能证明str3ssed.me网站具有攻击性。⑶鉴定意见存在一些严重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①仅对scy.087.com.cn、未对59ddos网站的功能进行鉴定；②鉴定意见第4点274条攻击记录中无尾号4200用户提交的IP或网址；③鉴定意见未明确用户操作记录是攻击记录还是提交记录，任务记录是接受、执行记录还是攻击记录；④鉴定意见称scy.087.com.cn具备向目标发动DDOS攻击的功能，与唐小平等人的供述相矛盾；⑤鉴定的是否扣押封存的检材、电子数据是否遭到编辑删改，没有证据证明。4.不存在作为犯罪构成要件的“后果严重”。起诉指控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受到攻击的证据严重不足；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无证据证明；即便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受到攻击且不能正常运行，也不一定是唐小平DDOS攻击所致。本案完全可以通过调取网站访问记录、网站服务器的访问日志等客观证据，但侦查机关未调取。仅有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的被害人不确定的陈述、侦查机关违反电子数据取证规则取得的聊天记录、阿里云通知短信截图、服务器流量图的复制件，证据不足。5.DDOS攻击从提出设想到具体实施，完全由陈林负责，张澈只起辅助作用，不应将张澈认定为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6.如果强行认定犯罪，因张澈是初犯、从犯，也应减轻处罚、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情节轻微不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唐小平通过QQ联系被告人王岩，欲建立一个具有会员充值、任务提交功能的DDOS网站。被告人王岩明知该网站用于分布式拒绝服务（英文DistributedDenialofService，缩写DDOS）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唐小平的要求，于2017年5月建立了一个网站，IP地址为119.29.53.138，有两个域名:scy.087.com.cn和www.59ddos.com（以下有时简称59ddos网站）。被告人唐小平通过网络推广等方式吸收有DDOS攻击需求的人员在网站进行注册会员、充值及提交DDOS攻击任务，并让被告人王岩在网站内添加了任务提醒短信接收功能。2017年9月底开始，被告人唐小平伙同被告人肖媛在接收到DDOS攻击任务的短信提醒后，到该网站后台寻找相应任务内容，然后登陆被告人唐小平取得DDOS攻击权限的境外网站，对会员提交的攻击任务的IP等内容进行DDOS攻击，致使被攻击的IP等内容的关联网站、服务器等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唐小平让被告人王岩将境外DDOS攻击接口直接接入59ddos网站。经鉴定，scy.087.com.cn网站（即59ddos网站）具备向指定IP或域名的计算机发起DDOS流量攻击的功能与能力，流量攻击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网络数据包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访问被攻击计算机，流量攻击能力对被攻击目标具有破坏性。59ddos网站接受会员充值总和为176310元。 被告人蔡季星于2018年1至2月期间，伙同胡小敏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南通其他同类棋牌网络游戏平台IP等的DDOS攻击任务；后被告人蔡季星为报复胡小敏，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胡小敏的“江海棋牌”网游平台IP及其误抓的其他IP等的DDOS攻击任务，以上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3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人李荣洋于2018年2至3月期间，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复古传奇”私服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16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人刘昌龙于2018年2至3月期间，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被害人黄某、杨某等人经营的公司的网站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进行操作，共造成28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于2018年1月期间，由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提交对被害人陈某、肖某等人经营的教育培训公司的网站IP等的DDOS攻击任务，由被告人唐小平等人进行操作，共造成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的后果。 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岩的亲属庭审后代为退出赃款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明，被告人唐小平、肖媛、王岩、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张澈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侦办过程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蔡季星于同年2月期间在59ddos网站注册会员对多个IP实施了20余次DDOS攻击。海门市公安局立案后，经侦查发现并抓获了唐小平、肖媛、王岩、蔡季星。经对唐小平、肖媛经营的59ddos网站后台数据分析，发现李荣洋、刘昌龙、张澈等人有在该网站注册、充值后攻击其他网站的行为，先后抓获上述人员。 三、指控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 1.海门市公安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该局对被告人唐小平、肖媛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2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X手机1部、苹果6S手机1部、Meitu手机1部（被告人肖媛使用，号码187××××2620）、深圳市小灵猴网络有限公司（下称小灵猴公司）印章2个、营业执照、腾讯产品服务合同服务条款1份、微信和支付宝支付服务协议1份、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信息、网络信息服务协议书和授权书、笔记本等。其中，有关协议的甲方均为小灵猴公司，唐小平签字；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信息显示网站www.087.com.cn，主办单位小灵猴公司，负责人唐小平。 2.小灵猴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唐小平，股东唐小平、肖媛。 3.海门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该局对被告人王岩办公室及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2台、移动硬盘2个、手机1部等物。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海门市公安局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119.29.53.138等IP地址的注册信息和镜像文件，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处调取支付宝账号ａｄｍ×××＠087.ｃｏｍ.ｃｎ、ａｄｍ×××＠5ｕｈ.ｃｎ、187××××2620、pay@yxinds.cn、158××××1117、ｗａｎ×××＠163.ｃｏｍ、152×××＠ｑｑ.ｃｏｍ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及2016年5月以来的交易记录。 5.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59ddos网站、www.critical-boot.com、www.str3ssed.me、www.0744vip.com等网站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用唐小平供述的账号、登陆密码能够登陆www.str3ssed.me和www.critical-boot.com网站，登陆59ddos网站后见到用手机号码注册的会员的攻击任务和套餐任务等；对涉案台式机电脑硬盘使用进行勘验取证的情况；对被告人的邮箱、对www.59ddos.com网站帐户进行远程勘验取证的情况；该网站用于接收攻击任务提醒短信的号码为187××××2620。 6.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电脑、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记录证明：在被告人唐小平所使用的电脑硬盘中发现“套餐信息.txt”文件，内容为“系统：http://scy.087.com.cn/ADMIN/，帐号admin，密码Tang1105ping，http://www.str3ssed.me/pane1/hub.php，帐号cry2011，密码yvhihgu,查询网页:http://ping.chinaz.com/，各设备终端：http://www.responsinator.com”；DDOS.docx文件，内容为设计登录页、注册页，找加密码页、短信接口、套餐、充值短信提醒、根据用户设置情况设计图表数据、目标输入设计、充值接口等内容；DDOS接口修改.docx文件，内容为将限制免费的接口改成www.critical-boot.com/apidocs等。DDOS问题修复.docx文件，内容为充值、后台处理任务、免费测试等内容；被告人唐小平、肖媛手机接收小灵猴短信的情况。被告人王岩电脑内与唐小平的QQ聊天记录（略）。 7.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弘连司鉴【2018】计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 ①从检材硬盘中固定文件夹“119.29.53.138”中检出所有文件共18.7GB。 ②从固定文件夹“119.29.53.138”的虚拟机镜像文件中检出网站“scy.087.com.cn”、“www.59ddos.com”的绑定记录。 ③从上述网站后台管理页面及所连接数据库DDOS中检出普通会员记录共3076条，创建时间自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12日。 ④从“DDOS攻击管理”页面检出历史记录共274条，攻击记录时间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25日，上述攻击所花费总金额为19526元。 ⑤从上述网站“套餐任务管理”页面中检出1233条任务记录。 从“手机号码设置”页面中检出3个手机号，均为187××××2620（用于接收短信提醒、DDOS任务、域名任务、套餐任务）。 从“用户充值”页面提取用户充值记录共502条，充值总和为176310元。 ⑥对网站“scy.087.com.cn”的功能进行检测，输入本次鉴定所设定的一台阿里云虚拟主机，IP地址为120.27.227.255，攻击时长为30秒，分别尝试“伪造UDP”、“SNY协议”、“TCP连接”、“NTP反射”、“GET协议”等不同攻击方式，执行上述攻击测试后，从阿里云平台的“基础”防护页面上立刻收到该服务器被DDOS攻击的流量警报，上述攻击流量最大超过20G，最低超过10G。上述流量攻击过程中被攻击主机处于无法正常连接状态。综合数据包中时长、端点数量、发包数等信息，上述流量攻击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网络数据包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访问被攻击计算机。结果表明该网站具备向指定IP或域名的计算机发起DDOS流量攻击的功能与能力，上述流量攻击过程中产生的大量网络数据包导致用户无法正常访问被攻击计算机，检材网站“scy.087.com.cn”的流量攻击能力对被攻击目标具有破坏性。 8.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人。DD0S全称叫分布式拒绝服务，是将多个计算机联合起来作为攻击平台，对一个或多个目标发动分布式的攻击，以造成目标无法正常提供服务。通常，在一个设定的时间主控程序将与大量代理程序通讯，代理程序已经被安装在网络上的许多计算机上。代理程序收到指令时就发动攻击，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造成被攻击目标瘫痪，不正常，无法提供服务。DDOS攻击是使用大流量的数据包非正常访问被攻击目标，比如网站、服务器等，造成被攻击对象运行速度变慢、变卡，最后就导致网站或者服务器无法正常运行，具体体现为网站打不开。 因为被攻击网站必须放在一个服务器里，而一般服务器前端都连着交换机，有的交换机下面连接一个或者多个服务器，攻击时产生大流量数据包先通过机房外网进入到交换机，每个交换机都会设定一定的带宽（比如说2、3个G等），随着流量增加，整个交换机及其连接的服务器的访问速度就会变慢，如果流量达到或者超过这个交换机带宽所能承受的最高值，就被大流量堵死了，攻击就达到了效果。这时如果去访问这个网站，网站就打不开了，无法正常访问，如果去ping网站所在的服务器，就ping不出来了。即如果攻击的流量达到或者超过被攻击目标或其上一级网络设备所能承受最大带宽，这时被攻击目标或其上一级网络设备以及和上一级网络设备相关的下一级网络设备全部被大流量数据包堵死，相关网络设备都无法正常提供服务。被攻击以后，有的机房或者服务器租赁方把被攻击目标服务器IP拉入黑洞，让攻击的流量失去攻击目标，这是应对DD0S攻击的方式之一。还可以购买高防服务器，这属于事前防御，费用较高。 9.被告人唐小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其在深圳注册了小灵猴公司，注册地址是虚假的，是一个空壳公司，从未纳税，公司就其和肖媛两人，其是法定代表人，占股60%，肖媛40%。2017年3月份左右，其开始做DDOS攻击，让一个网名叫“芼芼茧”的开发一个59ddos网站，要求会员能注册充值、增加攻击任务，但一开始做的网站实际没有攻击功能。后两人聊了后期的功能完善以及开发新功能。同年5月网站做好了，域名有两个：scy.087.com.cn和www.59ddos.com，是放在腾讯云1**.29.53.138服务器上的。其从当月开始做DDOS攻击，直到2018年4月份被抓。2017年6月份左右，有人让其修改前端网页、改成套餐，其联系“芼芼茧”修改好的。其为开发59ddos网站前后支付给“芼芼茧”18000元，“芼芼茧”知道这个平台的功能。59ddos网站可以真正执行攻击任务是在2017年9月份左右，之前会员的充值都没有执行。 会员找到59ddos网站后，用手机号码注册，手机号就是会员的用户名，注册成功后通过支付宝或网银向小灵猴公司充值。会员的等级是根据购买套餐的金额来区分的。会员充值后，就可在59ddos网站平台输入需要攻击的IP地址、攻击的时间以及IP地址的端口号、攻击方式，攻击方式可选项有NTP、UDP、CC等六七种，然后会员只要提交任务就行了。 59ddos网站本身没有攻击功能，是一个会员注册充值、提交攻击任务的网站，会员在网站添加攻击任务以后，因其买了阿里的短信发送服务，网站会发短信给其手机152××××3403、17600000920、187××××2620，提醒的内容是“小灵猴***用户添加任务”，***就是用户在这个平台的注册手机号码，然后其就登陆该网站后台看会员添加的任务，包括需要攻击的IP地址、端口号、攻击方式、攻击时间等内容，然后再手动到一个真正具有攻击功能的全英文界面的外国网站str3ssed.me，输入账号和密码去攻击别人的网站。攻击时间有30秒到7200秒等十几个档次。这平台可选的攻击方式有很多，其一般都选择NTP、UDP两种方式，时间一般选择是120秒到300秒之间。其知道一般网站是经不起其这个攻击的，网站被攻击后所在服务器会自动关停服务。2018年清明节左右，其又联系“芼芼茧”给了他一个API接口，这个接口可以直接对口攻击，其让“芼芼茧”把这个接口直接做到网页里面，这样会员增加任务后就可以直接攻击会员提供的IP，但还没有攻击其就被抓了。 59ddos网站没有网页对话功能，会员提交攻击任务都是提交IP或域名，不会提交关键词让其攻击，最多就是攻击没有效果时，会员在QQ（86×××81）上联系其，其就会让会员再攻击一次。其记得这个平台从2017年5月份开始大约有几十个会员充值，一共收了会员充值17万多元，鉴定报告上有的，其认可。其记得向str3ssed.me网站付款五六次，买了比特币付的。 10.被告人王岩的供述证明，其QQ昵称是“芼芼茧”。2015年下半年，一QQ昵称为“一只疯狂的小猴子”的人，后知道他叫唐小平，让其制作了一个提交网络优化搜索功能的网站，域名087.com.cn。2017年3月，唐小平又通过QQ让其帮他再做一个DDOS的网站，域名59ddos.com，这个网站是专门用来收集用户的攻击需求，然后他去实施攻击的。其想赚钱就答应了，并按照他的要求做好了网站。网站功能包括：注册登录功能、充值功能、套餐购买、免费测试功能、任务提交功能等，其中测试功能就是让客户先测试一下，是为了让客户相信59ddos.com确实具有攻击目标网站的功能，客户登陆后在这个项目里输入目标网站地址后，目标网站就会收到10秒左右的攻击。购买了套餐后，攻击的时长和频率就固定了。用户自己填写攻击的网址或IP、攻击的时间，然后再选择攻击模式。做这个网址时，还根据唐小平要求添加了他的手机号，只要用户提交了任务，他的手机就能收到短信提醒，然后他再去后台进行操作，把用户提交的任务状态改成列队中或者执行中等其他状态。这个情况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用户，这样用户就能收到他提交的任务进度情况。2018年4月17日左右，唐小平让其把免费测试功能里链接的那个国外的攻击网站的接口再放到任务提交功能里，这样用户点击任务提交后，就可以直接实现DDOS攻击了。对方被攻击后的网址或者IP网络变卡变慢，最严重的会瘫痪。做59ddos网站其收了18000元。 11.被告人肖媛的供述证明，其和唐小平是男女朋友关系，唐小平在深圳注册成立小灵猴公司，但注册地址是虚假的，实际办公地点在江西吉安的住所里。2017年5月唐小平对其说,他的手机每天只能收到小灵猴网站发送的添加任务的短信50条，他要使用其手机也接收短信，并说接到短信就告诉他，但当时没有告诉其短信的用途。2017年8月，唐小平让其接收短信后到小灵猴网站上去操作，并且教会了其，其才知道操作就是按照客户添加的攻击任务要求去攻击别的网站。客户提交的任务是以短信形式直接发到其187××××2620手机上的，短信内容是：小灵猴XX（会员的用户名）提交了套餐任务或增加了某时间段的任务。唐小平在桌面上放了一个TXT文档，上面有四个网址，他让其把第一个网址复制到浏览器里面，登录后出现用户提交的任务，点开任务看到用户提交的IP或网址，然后其就打开第二个网址，是一个攻击的网站，登录后就点击一个按钮，出现一个界面，在Host栏填IP地址，再填写攻击的时间，一般填300秒。最后其点击一个按钮就发送攻击了。第三个是站长之家的网站，可以把用户发过来的域名解析成IP地址。其用台式电脑、手机执行攻击任务的。唐小平和其说攻击别人网站的目的就是让别人的网站瘫痪，是灰色的，但为了赚钱，两人做下去的。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其自己执行攻击了100多次，唐小平做了多少其不清楚。 关于被告人唐小平的辩护人徐杰提出的59ddos网站接受的充值176310元中有合法的收入应予扣除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和被告人唐小平供述，均证明www.59ddos.com会员充值总金额176310元，均属非法所得，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指控被告人蔡季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 1.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蔡季星、涉案人员胡小敏处扣押电脑、手机等物。 2.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告人蔡季星、胡小敏电脑硬盘、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摘录证明：被告人蔡季星和胡小敏关于DDOS攻击的聊天截屏；手机号17129523450在小灵猴平台充值共计950元，攻击套餐记录显示，被攻击的IP有101.37.113.91、111.231.39.156、115.159.159.12、116.211.168.63、118.31.159.29、121.43.67.90、121.52.236.23、183.131.1.69、183.61.49.183、43.227.216.35、47.96.17.227、47.97.223.149。手机号135××××6978攻击记录显示，攻击过的IP有121.43.67.90、47.98.32.174、58.49.154.127、47.95.116.63、47.100.32.202。蔡季星支付宝向小灵猴公司付款1000元。胡小敏支付宝向小灵猴司付款250元。 3.部分被害单位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明，2018年2月份公司网站均多次受到DDOS攻击，分别有腾讯云的手机短信、后台工单记录、工程师回复、服务器异常登录提醒、阿里云公司邮件、阿里云提醒截图通知、网络运营商与被害单位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网银互联IDC服务订购单等为证。盛瑞网络公司、南通万秉公司等均为购买高防业务花费大额资金。侦查机关作过询问记录的被害单位、人员及相应网站或IP地址如下： ①盛瑞网络公司“南通长牌”,张银波,IP111.231.39.156。 ②南通万秉公司“长牌人家”，金城，IP47.95.116.63、47.98.32.174、47.97.223.149。 ③南通无双网络公司“无双南通长牌”，韩伟，IP116.211.168.63。 ④上海广墨网络公司，白京，IP47.96.17.227，43.227.216.35，115.159.159.12。 ⑤浙江每日互动网络公司，王光明，IP121.52.236.23、183.131.1.69。其中121.52.236.23在2018年2月14日凌晨被攻击后，所有100多台服务器都会受到影响，影响最大的服务器是和121.52.236.23所在服务器位于同一机柜E03的其他14个服务器，这14个服务器在攻击时间段里受到严重干扰，出现数据丢包、变卡、变慢无法正常运行的情况，持续时间大约1分钟左右，防御将受攻击的IP拖入黑洞，受攻击IP所在服务器离线后，另外14个服务器才会恢复正常。121.52.236.23这个IP地址所在的机房机柜位置是在中国移动浙江移动IDC机房三墩机房三墩枢纽楼三号楼IDC机房四层E03号机柜，内有15个服务器，对应121.52.236.9－23这15个IP地址，是连接在同一个交换机上的。 4.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网银互联公司客户经理。121.52.236.23和183.131.1.69两个IP是其公司租给浙江每日互动科技公司使用的，其公司负责服务器的托管。2018年2月14日凌晨，121.52.236.23这个IP遭受攻击后其给客户发短信的。当时这个IP被封闭处理，通过这个IP登陆的用户会全部掉线，在这个上联端口下的其他服务器也受到影响，会出现卡顿、丢包，严重的话也会无法登陆。 其提供的网银客服截图、网银互联公司证明，121.52.236.23在2018年2月14日被攻击。 5.被告人蔡季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胡小敏正在开发一款“江海棋牌”的手游平台，曾遭到CC模式的攻击，后了解到有一种DDOS模式的攻击，阿里云会把客户的服务器拉进黑洞里进行清洗，就会造成客户网站无法运行的后果。胡小敏让其在百度上搜索DDOS，搜到了小灵猴公司。2018年1月，因“长牌人家”游戏平台到胡小敏的“江海棋牌”游戏微信群里去拉人，“江海棋牌”游戏平台又遭到了攻击，胡小敏很生气，和其商量后，用虚拟号135××××6978在小灵猴网站注册了账号，胡小敏付了50元，其找到“长牌人家”的IP，输入小灵猴网站后进行了攻击，经验证攻击成功。后胡小敏又让其攻击过几次同行业的竞争者。2018年春节前，其和胡小敏闹僵后想报复他，在春节期间用虚拟号17129523450在小灵猴网站对“江海棋牌”游戏平台先后进行了至少10多次攻击。开始因为抓包软件抓错了，还误打了其他的游戏平台。 6.涉案人员胡小敏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经营“江海棋牌”手游APP，叫蔡季星帮其做推广。2018年1月，其让蔡季星攻击过“长牌人家”的手游APP，有效果的，后其就让蔡季星攻击过同类型的棋牌类手游APP的IP地址。2018年2月中旬，其和蔡季星因为生意闹翻了。大年初二开始，其“江海棋牌”手游APP连续被攻击了7天，一直登陆不上。后来才恢复运营的。 五、指控被告人李荣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 1.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李荣洋住宅扣押台式主机2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2部等物。 2.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告人李荣洋的电脑硬盘、手机勘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的摘录证明：156××××7301用户2018年2月1日、22日在小灵猴公司平台充值共计700元。攻击记录显示，除2月1日对IP43.240.0.126进行6次单独攻击外，2月22日至3月中旬对IP106.14.188.217、118.89.187.154、120.26.100.113、120.26.65.115、121.40.136.178、139.199.160.163、183.131.216.16、www.hrmir2.com进行了140多次攻击。 3.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宿迁蒲公英网络有限公司程序员，其公司转租给其他单位三个服务器，负责网络的安全防护、正常运营。其中43.240.0.94、43.240.0.126这两个IP所在服务器的位置是宿迁市宿豫区长线分局河东西楼机房A-6机柜，该机柜有7个服务器，都属于43.240.0.XXX这个IP号段，连在一个交换机上（带宽是10个G）。IP43.240.0.126在2018年2月1日10时遭受DDOS攻击被封掉后（列表上显示为牵引，实际拖入黑洞半小时），原来登陆这个交换机上的IP用户就会全部掉线。 攻击记录证明，IP43.240.0.126于2018年2月1日，牵引的最高BPS流量超过10G。 4.被告人李荣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知道公安机关传唤其是因为DDOS网络攻击的事。2018年1月其在域名为www.haofugu.com好复古网站做传奇私服代练，因私服突然关闭，失去收入1500元，就想报复。2月1日其在百度上搜到scy.087.com.cn网站，用其手机156××××7301注册、充值，通过IP雷达软件获取这个私服的IP地址，然后提交任务进行攻击的。其觉得攻了几次还不解恨，到了2月22日又在这个网站充值的，用IP雷达抓取这个私服的IP，抓到什么IP就攻什么IP，因为获取的IP不一样，攻击的IP也有的不一样。每次攻击后其都ping被攻击的IP，有时ping得出来，说明攻击效果不好，就联系QQ号86×××81的网站客服（即唐小平），客服和其解释、讲没问题。因为其对这个私服很不舒服，所以接下来其只要有空想起来了，就攻击几下，具体攻击多少次其不记得了，平台上有提交任务记录，以记录为准。其攻击都是针对同一个私服游戏的，成功的次数不多。 Ping是Windows、Unix和Linux系统下的一个命令，是验证攻击效果的一个方法，如果ping不通这个IP，那么说明攻击已经起到效果，游戏服务器已经连不上了。 关于被告人李荣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提出的攻击效果问题。其在侦查阶段供述DDOS攻击有时效果不好、成功的次数不多。经查其供述的具体内容及其提交的任务数，可以认定：依其性格，如对被害私服的攻击无效，其不会多次充值共700元在1个多月里持续攻击100多次，故其在侦查阶段关于攻击效果的供述不是事实。庭审中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未提异议。 六、指控被告人刘昌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 1.出院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刘昌龙患有重症肌无力等疾病。 2.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刘昌龙处扣押电脑主机3台、手机3部等物。 3.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告人刘昌龙的电脑硬盘、手机电子数据勘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的摘录证明：手机号153××××0648在小灵猴公司的平台充值共计7700元，刘志雄支付宝账号付款1000元；攻击任务记录显示，攻击的IP有：106.15.177.96、47.96.13.219、103.38.25.242、113.107.216.105、120.27.221.20、120.77.44.94、183.131.83.205、220.112.25.173、45.248.69.66。 4.未到庭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IP183.131.83.205托管在其所在的浙江省绍兴市鼎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责网络的正常运营，采取的是金盾和傲盾防护阀值，阀值是15个G。如客户使用的IP遭到大流量攻击、超过阀值，就会让IP自动离线，等攻击结束后再将IP恢复正常。通过查看电脑的防御日志，其发现IP183.131.83.205被DDOS攻击过。该IP服务器的机房在柯桥轻纺城机房电信E14，整机柜机器有19台，连在同一个交换机上，都属于重庆易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的，在2018年2月27日中午遭受多次攻击，超过15G的阀值，系统将此IP自动封了5分钟，有防御日志截图证明。 5.未到庭证人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重庆易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IP地址为183.131.83.205的机房是让鼎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托管的，内有19个服务器，在2018年2月27日被攻击过，IP为183.131.83.XXX（164、169、174、175、181、195-197、202-207、209、212-214、220）。 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短信记录证明，其经营深圳开心果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公司IP为47.96.13.219、120.27.221.20的两个服务器在2018年二三月份遭受DDOS攻击，导致网站、微信小程序无法打开，阿里云多次发来提醒短信。 7.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短信记录证明，其运营个人主体的公众号，租用的IP为106.15.177.96的服务器在2018年2月遭受DDOS攻击，导致网站无法打开。阿里云多次发来提醒短信。 8.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营广州市幻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IP为120.77.44.94的服务器在2018年2月遭受DDOS攻击，导致微信自动回复打不开，阿里云发来提醒短信。 9.被告人刘昌龙的供述证明，其经营广州市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做网站排名。2017年八九月，其网上搜索到小灵猴公司，推荐其做DDOS攻击，其用153××××0648的手机号在www.59ddos.com注册了会员，一开始其不太相信这个网站，先充值了200元，经测试发现被攻击的网站打不开了，觉得效果很好，就开始用小灵猴公司的59ddos平台攻击其客户的对手提高客户的百度排名。其操作59ddos平台攻击了一段时间后，因其身体不好，就交给刘志雄和郭南平做的。 2018年2月27日其攻击IP193.131.83.205后，登录该网站去看的，已经无法访问，也ping不出来，知道把它打瘫了。其购买攻击共花了7100元。 10.涉案人员刘志雄、郭南平的供述证明，两人均在刘昌龙公司工作，刘昌龙安排过他们利用域名087的小灵猴公司攻击平台攻击客户竞争对手的网站。 对辩护人李江提出的无证据证实刘昌龙对IP地址为183.131.83.205的服务器攻击后即造成该IP地址的同机柜服务器均被攻击，及即使能证实上述事实，刘昌龙对此结果无法预见，无直接、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IP183.131.83.205的攻击造成该交换机下共19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运行，有证人林某、易某的证言、防御日志截图证明，足以认定；类似于在公共场合发动恐怖袭击的案件，应认定DDOS作案人对被连带攻击的计算机信息系统都具有间接故意，对实际发生的犯罪后果都应承担责任。故上述两点辩护意见理由均不予采纳。 七、指控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被告人张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证据： 1.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该局从被告人张澈处扣押苹果X手机一部，从涉案人员陈林处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从涉案人员张亚中处（武汉仟橙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内）扣押苹果一体机电脑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箱二台、硬盘三块、手机数部等。 2.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企业登记信息表等证明，武汉粤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姜皓严。业务范围为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教育咨询（不含中小学教育培训）等。自然人股东：张澈，占100%。主要人员：姜皓严，职务执行董事；张澈，职务监事。 3.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告人张澈、涉案人员陈林等人电脑、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记录、上海泓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摘录证明： ①被告人张澈支付宝13×××85（1次）、254×××＠ｑｑ.ｃｏｍ（7次）于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0日8次向小灵猴公司购买产品，付款共计4800元，涉案人员陈林支付宝242×××＠ｑｑ.ｃｏｍ于2017年11月27日向小灵猴公司购买产品，付款50元。 ②在被告人唐小平的电脑内QQ好友列表中发现涉案人员陈林QQ82×××21；在涉案人员陈林手机中发现2017年11月27日小灵猴验证码、2017年11月30日、2018年3月7日有小灵猴、“DDOS平台”字样等短信。 ③在被告人张澈的iphoneX手机13×××85中发现其与昵称为“御宅老喵喵喵”的涉案人员陈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你看我都敢让你用我自己的支付宝买了”、“说明我心里肯定是认准没事的”（陈林）、“原来如此”、“那就放手干”（张澈）的内容。 ④被告人张澈、涉案人员陈林购买的17×××00手机卡在scy.087.com.cn(www.59ddos.com)网站的注册信息、2018年1月下旬（20日起）提交攻击套餐任务记录共117条，提交的攻击目标如下： ⑴IP121.42.120.88（对应域名www.aolingaolcao.com） ⑵www.318edu.com（对应IP39.104.53.209） ⑶www.whlexuejiaoyu.com（对应IP39.106.205.29） ⑷www.027yk.com（对应IP115.238.250.42） ⑸www.yuanbojy.com（对应IP121.40.54.95） ⑹www.yb027.com（对应IP121.199.250.170） ⑺www.kedayikao.com（被攻击时对应的国内IP58.53.128.160） ⑻www.wuhankeda.com（对应IP47.90.52.201） ⑼139.129.230.210 ⑽118.190.40.71 ⑾http://hb529.shop.liebiao.com（对应IP59.110.244.168）。 4.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①在21吋苹果一体机的硬盘中发现登陆记录、网页历史记录“ping多个武汉同类教育培训单位网站服务器-网站测速-站长工具、小灵猴公司、DDOS攻击防御、17×××00、scy.087.com.cn”等内容。②在型号为A1419的27吋苹果电脑一体机中发现访问scy.087.com.cn网站记录，有“ping武汉同类教育培训单位网站（上节攻击目标中，⑴、⑵、⑶、⑷、⑹、⑻、⑾都有被ping的记录）服务器-网站测速-站长工具、scy.087.com.cn、www.087.com.cn”等内容。该电脑的完整计算机名是“zhangChedeiMac”即“张澈的苹果电脑”。 经查，侦查机关勘验记录中17×××00用户提交攻击的时间与ping的时间基本能够印证。 5.被害单位负责人或工作人员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明，每年的11月至第二年1月期间为艺考生等培训的招生旺季，用于网上招生的单位网站在2018年1月份因受到DDOS攻击，造成本单位网站登陆缓慢、无法打开、无法访问，招生人数下降、增加宣传费用等严重影响，均要求公安机关予以严惩。侦查机关询问的被害单位、人员及陈述中反映的相应网站、IP地址，结合侦查机关勘验记录，分述如下： ①武汉奥林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www.aolingaokao.com，IP121.42.120.88； ②武汉前程世纪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网络维护员肖某，www.318edu.com，IP39.104.53.209； ③武汉乐学世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网络维护员皮之炼，www.whlexuejiaoyu.com。皮之炼还提供了乐学网站受到DDOS攻击后，于2018年1月25日与网络服务单位武汉盛火科技有限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 ④武汉邦德世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络维护员杨杰，www.027yk.com，IP115.238.250.42； ⑤武汉阳光远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www.yuanbojy.com。李军的陈述中讲到2018年1月21日下午网站被攻击，查看访问日志是外国的IP访问，瘫痪两三天恢复后，1月25日傍晚网站又被攻击（经查被攻击时间与17×××00提交攻击记录的时间完全一致）； ⑥武汉文英博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内务管理张国令，www.yb027.com； ⑦武汉世纪金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网络维护员李磊，www.wuhankeda.com，IP47.90.52.201。www.kedayikao.com，被攻击时的IP58.53.128.160,被攻击后放在美国的服务器。2018年1月20日两个网站开始受到攻击，月底才慢慢好用。 ⑧北京易维云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网站托管业务），负责人刘涛，IP139.129.230的服务器于2018年1月22日16时26分因受到DDOS攻击被拉入黑洞清洗，600分钟后恢复正常；IP118.190.40.71的服务器于2018年1月24日15时54分因受到DDOS攻击被拉入黑洞清洗，当天20时53分才恢复正常。每个服务器里至少放了200个网站，清洗期间所有网站无法正常运行，损失无法估量。刘涛提供了阿里云发给其的短信，证明服务器拉入黑洞清洗和恢复的时间（经查以上两个IP被攻击时间与17×××00提交攻击记录的时间完全一致）。 ⑨hb529.shop.liebiao.com网站（标题武汉艺术生文化课，专业培训学校艺术生高考补习班），17×××00用户提交攻击记录的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16时04分。侦查机关未找到使用该网站的被害单位。 6.未到庭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张澈和姜皓严成立了武汉粤楚公司，法人代表是陈志然，股东就登记张澈一个人，持100%股。2015年其进入公司，持股15%。后陈志然离开，张澈统筹管理，姜皓严负责教学，而且协助张澈管理工作，其管后勤，陈林管网络工作。后经协议，其有15%股份，姜皓严20%，陈林15%，张澈20%，剩下股份怎么处理的不知道。2016年股东开会时，张澈提出武汉粤楚公司拿五万元投资人力资源公司作为全资子公司，他和陈林主要精力去搞这个新项目，其和姜皓严留下继续做老公司。后张澈、陈林平时的工作主要放在仟橙公司。武汉粤楚公司现在的日常工作是姜皓严和其负责，如果涉及到计划外的财务问题，要张澈过来和姜皓严、其一起商量。 7.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皓严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和张澈等五人商量成立武汉粤楚公司，工商注册时张澈持股100%，实际其持有20%股份，胡某、陈林各15%，陈志然10%，张澈20%、代持20%。后其和张澈、陈林、胡某商量成立武汉仟橙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包括武汉仟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仟橙公司），张澈和陈林出去做这块，其和胡某留下来继续做教育，但张澈和陈林两人持有的武汉粤楚公司的股份没有变化。目前武汉粤楚公司占仟橙公司25%的股份，日常工作是其和胡某负责，如果涉及财务问题，要张澈、陈林和其、胡某一起商量的。庭审中姜皓严承认张澈支付宝充值的费用到粤楚公司报销。 8.涉案人员张亚中在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 其知道被公安机关传唤是因为其和张澈、陈林、姜皓严在网上DDOS攻击的事情。 其和张澈注册了仟橙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是张澈。其、张澈、陈林、姜浩严在武昌区积玉桥万达广场12号楼17楼有个培训机构武汉粤楚公司，公司的网站网址是www．027art．com，主要做艺木生文化培训、高考辅导等，公司注册时，张澈是100％股份，就是他办的，但他口头上承诺分给其他人一定的股份，陈林当时占15%，姜浩严占20%。后在2017年11月某日，张澈把“我们”三个人全部喊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688号中山广场中山写字楼2109、2110室集中，他讲过一阶段艺术生艺术考一结束就要进行文化课程培训，要通过买文章在网站发布增加自己网站的访问量和排名，并讲可以在网上买流量包这种更快捷的途径打瘫竞争对手的网站，使自己的网站排名更加靠前。“我们”都表示同意的，之后在中山广场搜索优化排名的公司，搜到小灵猴公司，公司的网址是www．087．com．cn，当时张澈通过QQ和小灵猴公司的客服联系的，这个客服直接给“我们”介绍了更快捷的方法，张澈和客服聊了有十多分钟后，告诉“我们”有个叫DDOS攻击的软件，可以试一下，这个DDOS攻击可以让竞争对手的网站变慢变卡，进而打瘫竞争对手的网站，对手的网站打瘫以后，别人就只能访问我们的网站了。于是“我们”就决定用这家公司的DDOS攻击软件，“我们”知道这是灰色的、违法的，所以比较谨慎，感觉用自己的手机号不安全，就商量不要用自己的手机号码。 “我们”商量好以后，张澈和陈林到外面去买了张黑卡，卡买好后“我们”就联系客服讲要在DDOS攻击网站上进行注册，用新买的171开头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会员。大家都不想用自己的实名支付宝账号，就用新买的黑卡新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因为没有实名，所以后来张澈用他一个QQ号注册的支付宝账号转的。其记得2017年11月中下旬至2018年3月份左右，前后分了六到八笔总共转帐大概4700多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查到的，这些钱都是转给小灵猴公司的。 “我们”在网站上注册好账号后就直接充钱买流量包的，其记得“我们”想在网站上试效果，就在网上百度找到了和“我们”竞争的武汉同行的网址，然后将网址输入到“我们”攻击的平台，告诉了客服。“我们”攻击任务提交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再登陆这些同行教育网站就已经登陆不上了，即使能登上去，也会变得很慢、很卡。因为攻击导致其他同行网站都很慢或打不开，所以“我们”网站的点击率就变高了，排名也就随之上去了，“我们”这个教育机构的人气也变高了，生源也变多了。“我们”当时先后攻击了有二三十个武汉同行的教育机构网站，有乐学、科大、华谊、远博、英博等，基本上搜得到的，排名在“我们”前面的都攻击了。 因为当时处于招生旺季，“我们”机构的排名不是很靠前，但是“我们”又想多招学生多赚钱，于是就想到了打压同行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除了其之外，张澈和陈林是知道并登陆过这个DDOS攻击网站的，姜皓严是知道有DDOS攻击网站之事的，不知道他具体有没有登陆。 随后的三次提审，张亚中都承认以前的交代属实。第五次讯问张亚中开始否认前面的交代，称部分是虚构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胡编乱造的。 取保候审以后的讯问笔录中，关于公司的一些情况其交代： 公司的电脑使用情况：张澈用的是大的苹果一体机，抓捕那天张澈就坐在这台电脑前，正在使用这台电脑。其没有用过张澈的电脑，刘斌和邢郢（公司员工）也就用张澈的那台大苹果一体机放放歌，大家听听，因为张澈是真正的老板，所以他的电脑“我们”都不用的。 公司的财务是其负责的，负责发工资，用其支付宝管理公司财务，如果员工为公司买了物品，都找其报销，然后其通过支付宝转钱给他们。公司的财务都是使用其支付宝的，张澈没有用他的支付宝支出公司的财务，其没有看到过张澈拿他的支付宝给公司员工使用的情况。 至臻教育（粤楚公司）的人每周三晚上都会到仟橙公司来向张澈汇报工作，汇报之后有时一起吃宵夜，在一次吃饭时听到他们聊“科大”抄“我们”网站文章的事，这事后来怎么解决其不知道。 9.涉案人员陈林在侦查人员讯问时，供述： 其知道被公安机关传唤是因为其和张澈用大流量攻击别人网站的事情。 “我们”在武汉有一家粤楚公司，公司的域名是www.027art.com。2017年11月时，是艺术生文化课培训招生的旺季，招生竞争比较激烈。“我们”就想把自己的网站排名弄上去，把别人的网站排名弄下去，因为“我们”几个人在江汉区中山广场注册了仟橙公司，平时都在那边办公，其和张澈、张亚中在办公室里商量，其想了两个办法，一是通过买流量把自己的网站刷上去，二是把其他的同行网站攻击瘫痪。张澈同意的，其和张澈一起百度搜索“压力测试”，找到深圳的小灵猴公司，张澈利用小灵猴公司提供的攻击测试攻击了一下别的网站，发现是有用的，“我们”就决定利用小灵猴公司对其他网站进行攻击。因为其知道攻击别人网站是违法的，所以其当时告诉张澈要匿名，怕被公安机关查到，所以张澈叫其一起去青年路一个流动的路边摊位买了一张黑卡，其付现金的，好像是100元。回到仟橙公司办公室，张澈就拿这张卡做工具的事情，然后其跟张澈把同行的域名或者网站的IP输入攻击系统，因为同行的网站域名其都知道的，大部分都能背出来，有一些背不出的“我们”就在电脑上搜索，然后选择攻击方式，“我们”攻击了武汉邦德教育、武汉英博教育、武汉阳光远博教育、武汉前程教育、武汉奥林教育、武汉乐学教育、武汉科大艺考教育等教育机构的网站，每个教育机构都有好几个网站，“我们”把他们所有的网站都攻击了，张澈用其支付宝给了小灵猴公司2000元，后来他把这2000元还给其了。他大部分都是用他自己的支付宝支付的，具体他总共花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张澈在攻击网站提交攻击任务后，“我们”会查看一下是否攻击成功，被攻击的网站就都打不开了，瘫痪了，有的网站一个星期也没有恢复，有的网站一二天就恢复了，等他们网站恢复了后“我们”重新提交攻击任务再攻击，有时候“我们”把域名解析成IP后提交到小灵猴网站开始攻击。其把张澈教会后，他就自己做攻击别人网站的事情了。这个事情一开始是其跟张澈商量的，商量好后其、张澈、姜皓严、张亚中在中山广场的办公室开会的。张澈因为对这个攻击的原理不是太了解，问过其的，其就向张澈解释了DDOS攻击的情况，就是民警向其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之后张澈又在小灵猴公司充值了几次，然后对武汉的其他同行业网站进行攻击的。 “我们”是做艺术生文化课辅导的，竞争压力比较大，武汉这种教育机构很多，“我们”为了能够把自己公司的网站排名做上去，把其他网站的排名弄下去，让别人的网站都打不开，这样“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就上来了，就可以招到更多的学生。 陈林在前五次民警提审时，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6月4日第六次讯问笔录中，其告诉侦查人员在医院体检完后至看守所的路上，张澈乘民警不注意，悄悄跟其说“把事情往客服身上推”，重复了好几次。其觉得公司根本就没有客服，不可能把事情推给客服。 第七次讯问开始，陈林称其有神经衰弱，经常把记忆中的事情和梦里的事情混淆在一起，称DDOS攻击的事情是张澈一个人做的，其具体没有参与。 取保候审以后的讯问笔录中，其交代： 其没有用过张澈的支付宝，也不知道张澈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公司的其他人也都不会用张澈的支付宝。张澈是仟橙公司的实际老板，公司的财务是张亚中负责的，比如谁为公司花了钱，之后就找张亚中报销，张亚中就通过他的支付宝转账给对方，张亚中没有钱时就问张澈要的。公司的财务进出帐走的都是张亚中的支付宝。 其没有用过张澈的手机，公司的其他人也不会用； 张澈利用小灵猴公司网站攻击别人网站的事仟橙公司的人都知道，张亚中也知道的，尤其至臻教育的人都知道。 张澈是粤楚公司的创始人，是最大的老板。仟橙公司的老板是张澈，他负责指挥和安排工作，如果公司没钱了就由张澈出钱。 因为粤楚公司是张澈创办的，他还是最大的股东，所以关于决策的事情虽然一起商量，但最后还是张澈拍板决定的。后其跟张澈出去创办仟橙公司，姜皓严、胡某继续留下负责粤楚公司正常运行，公司有什么大的事情还是张澈做主决定的。 10.被告人张澈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澈于2018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其供述：其在2014年时在武汉创立了粤楚公司，网站的网址是www.027art.com,其股份是100％，陈志然、姜皓严、胡某、陈林、张亚中先后加入其公司，其根据他们各人的贡献发给每人一部分的股份，分给陈林15％、姜皓严20％、胡某10％，张亚中中间离开过，股份由10％降到2％，其股份变成40％。2016年7月时其又和张亚中、陈林等人成立仟橙公司，网址是www.u-bm.com,张亚中是法人代表，其和陈林等人都是股东，其负责文案和成员协调分工，张亚中负责宣传和公司财务，陈林负责技术。因为上面两个网站排名不靠前，于是2017年11月某日，其和张亚中、陈林、蔡忠贤一起在仟橙公司所在的中山广场楼下边吃麦当劳边开会商量怎样把网站的排名推上去，其和张亚中、陈林一起在网上搜，搜到了几个公司，其中一个叫小灵猴公司，域名087.com.cn，这个公司的网站老是弹出广告，他们的客服比较热情和关心我们，并向我们推荐其他业务，说效果可以更好，于是其和陈林、张亚中就决定使用小灵猴这家来帮忙做排名。做了一段时间后这个网站的客服又推荐使同类型网站排名下降的方法，叫其去买一个不是自己的手机号，不要用自己的支付宝，然后到这个网站上找一个链接，这个链接网站的网址087排名网址里一个显著位置，点进去后注册账号。于是我们公司的四个股东在公司楼下麦当劳吃饭又一起商量用这种方法提升排名，其和陈林就在公司楼下一流动摊贩买了一张不实名的手机卡，卡号17×××00，后来其用这个手机卡在scy.087.com.cn注册了用户，账号就是17×××00，时间是2017年11月中旬某日。然后其用自己的支付宝254×××＠ｑｑ.ｃｏｍ给其17×××00这个账号充值了2000元（其先用手机号17×××00注册了支付宝，本来想用这个支付宝付款到小灵猴公司，就用其自己的254×××＠ｑｑ.ｃｏｍ把钱转到这个支付宝，但因这个支付宝不是实名转不了，后其用自己的254×××＠ｑｑ.ｃｏｍ给小灵猴公司转账的）。因为客服说2000元只能用一个月，虽然其钱充好了，但是其当时不知道怎样使用这个账号，客服就叫其把自己公司的www.027art.com,www.u-bm.com,www.66artscom网址提交给他。其提供的关键词是武汉家教，然后客服就说会让武汉家教网相应的网站排名靠后，让“我们”的排名靠前了，当时其和陈林还有张亚中一起做的。过了两天，下班后其三人在公司用百度搜索武汉家教同类型网站的，发现这类网站排在第一、二页的访问速度有一个明显变慢了，有些网站还打不开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其三人有时间就搜一下同类型网站的排名情况，发现排名确实有下降。过了几天“我们”发现scy.087.com.cn域名打不开了，于是“我们”就问客服怎么回事，这个客服就发了59ddos.com的域名给其，登陆后其发现原来的网站页面变了，有DDOS攻击的字样，其才知道原来这个网站是使用DDOS攻击使其同类型网站的速度变慢或者无法运行来提升我们网站的排名的。 “我们”一共付了小灵猴公司4000元，分两次，第一次我们不知道客服用的这种手段，第二次知道后就叫客服别搞了，这个是张亚中和陈林叫其去做的，钱是仟橙公司付的，其先垫付，之后张亚中给其的。被攻击的网站是其把关键词提供给客服后客服自己搜的，其只是确认了一下。 之后两次讯问，被告人张澈均承认前面的供述属实。接着两次讯问其翻供，且拒绝签字。 被告人张澈在取保候审后侦查人员对其的两次讯问时供述： 武汉仟橙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仟橙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张亚中是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具体工作就是配合陈林，其还有一个工作就是搜集市场信息再跟张亚中汇报。公司的财务是张亚中负责的。 其被抓时面前的一台苹果一体机电脑平时是公用的；其苹果X手机(号码13×××85)上班时公司的其他同事也会用，还会用其支付宝买东西。 其就一个支付宝，账号13×××85，其QQ号是25×××94，254×××＠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也是公用的，这个支付宝不是其注册的，其不知道这个支付宝为什么登陆在其手机上；该支付宝绑定的是其的银行卡，里面的钱部分是花呗（支付宝的消费信贷产品）的钱，部分张亚中转给其，有时是其绑定的银行卡充值的。 254×××＠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其用过的，但不记得支付密码。公司其他人用这个支付宝时就借他的手机用，张亚中、陈林都知道支付密码的。 向087网站充值的情况：陈林让其充过一次500或1000元，说是做优化排名的，其余两次都是陈林用其支付宝充的，第一次用其哪个支付宝充、充多少钱其都不知道，第二次充了好像是2000元或3000元，没有讲做什么用。和小灵猴公司接触，注册账号、充值、和客服联系，除了为做网络优化和客服联系过、陈林叫其充值过一次外，都是陈林做的。 其没有和小灵猴公司联系过，其和一个客服联系过，但不确定是不是小灵猴公司。 其认为到了海门之后每次交代都是一样的。 对被告人张澈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提出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的评析： 关于被告人张澈是否是武汉粤楚公司主管人员及其是否实施DDOS攻击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澈被抓获后前三次接受讯问时，虽有隐瞒和虚构，仍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所作供述与涉案人员陈林、张亚中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其是武汉粤楚公司主要创始人、名义持股100％的现任监事和该公司、武汉仟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其为提高公司业绩打压武汉同类教育机构从共谋、购买电话黑卡、用本人支付宝多次充值购买DDOS服务并提交攻击任务、登陆被攻击网站验证攻击效果、他人仅起辅助作用的事实。三人一致供述了于何时何处共谋、小灵猴网址详细名称、被攻击教育机构名称、充值金额、攻击及验证效果等多处细节，这是只有亲历者才能供述得出的事实。被告人张澈为武汉粤楚公司利益实施犯罪的事实，还有其支付宝充值费用由公司报销、电话黑卡提交任务记录、侦查机关提取其名下电脑数据的勘验工作记录、被害人陈述等众多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澈为武汉粤楚公司主管人员、为打压武汉同类教育机构实施DDOS攻击行为，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澈第四次讯问起翻供，称其不是公司主管人员、充值和实施攻击均是他人行为，翻供无合理理由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澈及其辩护人季刚、徐昕、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诉讼代表人的姜皓严对该事实提出的异议、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本节被攻击后导致不能运行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及证据，公诉机关举证了： 1.被告人张澈、涉案人员陈林、张亚中归案初期的供述均证明，三人于2017年11月为提高本公司业绩决定对武汉同类教育机构实施DDOS攻击，经共谋达成合意。 2.张澈、陈林购买电话黑卡17×××00，并登陆小灵猴网站，张澈使用支付宝充值，鉴定意见证明17×××00用户在2018年1月下旬对11个域名或IP地址提交了117次套餐攻击记录。 3.被害单位工作人员（8人）关于2018年1月下旬网站或IP(共10个)受到DDOS攻击导致不能正常运行的陈述及提供的被攻击后网络公司发来的短信提醒、与网络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攻击记录提交任务的具体时间、被害单位人员陈述中关于被攻击的具体时间均能印证，上述证据间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矛盾。 4.海门市公安局对“zhangChedeiMac”即“张澈的苹果电脑”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中，有ping7个被害单位武汉同类教育培训单位网站（包括未找到被害单位的IP地址）的记录。未找到被害单位的网站，标题为武汉艺术生文化课、高考补习班性质，亦与被告单位属同类教育机构。未ping的4个IP中：北京易维云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有两个IP）虽未发现与武汉教育机构有直接关系，但17×××00用户确实向小灵猴网站提交了对其的攻击任务，阿里云发提醒短信的时间是在提交任务后的5至10分钟时间内；www.yuanbojy.com、www.kedayikao.com被害单位人员陈述被攻击的时间与17×××00用户提交攻击记录的时间完全一致。 被告人张澈提交DDOS攻击任务的11个域名、IP地址中，侦查机关寻找到了其中的10个所在单位的人员，他们均陈述了网站被攻击后不能运行的情况，时间上也与被告人张澈提交攻击记录、ping被害网站验证攻击效果、被害方提供的网络公司短信提醒、与网管的聊天记录等一致。被告人张澈及涉案人员归案初期也均供述同类网站经攻击后，打开困难、排名下降、本公司排名上升，且如攻击无效，被告人张澈不会持续地充值、不断地提交攻击任务。综合以上证据，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澈的行为共造成1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运行，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程度，足可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张澈曾与陈林讲“攻击美国IP无效”，这是两人2017年1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中被攻击的IP无关。本案中也不存在向唐小平提供网址、IP地址不明确而唐小平不实施攻击的情形。辩护人对本指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实施本节DDOS攻击的是被告人张澈，即使部分攻击由他人实施，因登陆张澈、陈林购买电话黑卡注册的17×××00用户账号、由张澈的支付宝充值攻击费用，被告人张澈作为武汉粤楚公司的主管人员也应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人（包括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提出的质证、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共性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目标IP的DDOS攻击是否构成犯罪，起诉书法律适用是否准确、共同犯罪等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的行为包括删除、修改、增加、干扰四种具体方式。对目标IP进行的DDOS攻击，虽然未删除、修改、增加目标主机的系统功能，但短时间内向目标主机发出海量的服务请求，过多占用其网络资源，使其不能提供正常的服务，从而造成网络或者服务瘫痪，使得合法用户无法达到服务的响应，属于干扰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使其不能正常运行，依法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李江、季刚、徐昕提出本案攻击IP地址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1）19号《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第二、五项略）。上述第（四）项中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属于为其他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基础服务的系统，本案中被攻击的显然不是该种系统，故辩护人季刚、徐昕认为本案应适用第（四）项规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解释》第九条规定了三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共同犯罪的情形，该条是对为实施该犯罪的主犯提供程序、工具、技术支持或资金等帮助行为作为共同犯罪处罚的规定，规定的目的是打击黑客攻击破坏活动相关利益链条，打击为主犯提供帮助而从主犯处获利的从犯。本案中，被告人王岩属于为唐小平提供程序的共同犯罪。而被告人张澈向唐小平的小灵猴网站充值、提交DDOS攻击任务，是雇佣唐小平实施犯罪，两者同属于共同犯罪的主犯，相互间不是利益链的关系，与购买产品用于不损害他人利益的自身消费亦性质迥异。故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唐小平相比境外网站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张澈和武汉粤楚公司不应成为共同犯罪同案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本案DDOS攻击效果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唐小平通过59ddos网站接受蔡季星等被告人提交的攻击任务后，向境外的www.str3ssed.me网站付费、通过该网站对国内的目标IP进行攻击。经查勘验工作记录、多个被告人、涉案人员的供述，相关被告人在购买DDOS攻击服务时（前）均测试过攻击效果，攻击后为验证效果会随即ping对方IP地址。正因该网站提供的DDOS攻击有效，被告人唐小平才会买比特币向该网站付款、其余被告人才会持续不断地向小灵猴网站充值、提交攻击任务。除侦查阶段李荣洋外，其余被告人（包括张澈）、涉案人员均供述过经验证认可攻击效果，庭审中无被告人对攻击效果提出异议。被告人唐小平提供的DDOS攻击有效的事实，还有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对境外网站攻击能力的鉴定意见等证明，足以认定。相关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三、鉴定结论的效力 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是有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的有关技术问题作出鉴定的机构，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收到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程轲庭后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中提出该公司的检测项目仅限于“电子数据的提取、固定与恢复”，故鉴定意见不合法。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资料的证书编号170907341420，与该所司法鉴定许可证无关，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scy.087.com.cn和www.59ddos.com是一个IP地址的两个域名；鉴定机构提取的17×××00用户攻击任务记录均是套餐任务，不在鉴定结果的第④项中；2018年4月被告人唐小平、王岩将59ddos网站改进后用户可以直接执行攻击，侦查、公诉机关也从未讲该网站此前本身有DDOS攻击能力，鉴定机构对此后该网站的DDOS攻击能力进行鉴定，最终证明的是被告人唐小平前后使用的同一个境外网站www.str3ssed.me的DDOS攻击能力，故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辩护意见中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徐昕辩护意见中提出鉴定的是否是扣押封存的检材、电子数据是否遭到编辑删改，因相关被告人对侦查机关扣押其物品及之后进行勘验的结果均无异议，对辩护人对侦查措施无依据的怀疑本院不予理涉。 四、被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的计算及相关证据是否充分等问题 被告人唐小平的59ddos网站作案数月里接收1000多条攻击任务，囿于网络犯罪取证方面的困难，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唐小平不遗漏地将每条任务都提交境外网站、后者每条都执行、每次攻击都达到目的，起诉指控未以被告人提交的攻击任务记录为唯一证据，未按攻击记录条数而是按被攻击的IP地址个数（包括同一交换机中的IP）确定被攻击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除此以外，为证明被各被告人攻击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已造成不能运行的后果，公诉机关还分别举证了被告人供述（包括提交攻击任务后验证攻击效果的陈述）、部分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因被告人张澈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侦查机关找到了被其攻击的几乎全部被害人进行了调查。被害人陈述的证据效力以下另行阐述）、鉴定意见等多个证据予以证明，证据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均已达到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刑事责任追诉标准。如根据各被告人攻击过的IP个数，再参照各被告人攻击的次数，则被各被告人破坏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远多于起诉书的指控，起诉指控已相当有利于被告人，未完全、准确地体现各被告人的犯罪后果和社会危害性。故相关辩护人对犯罪结果提出的异议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唐小平和其他被告人共同的犯罪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个别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可能属于犯罪预备、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前述被害人（包括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提供的相关证据是指被害人与网络服务单位的微信聊天记录；阿里云发给被害人的短信等。经查，上述证据均系被害人手机微信、短信信息的截图，在两位侦查人员对其调查询问时提供，有提供者签名捺印，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取证规定。辩护人徐昕对此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规定，对针对或者组织、教唆、帮助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网络犯罪案件，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相关言词证据的，可以根据记录被害人数、被侵害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数量、涉案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的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材料，在慎重审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的基础上，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对相关犯罪事实作出认定。相关司法解释对涉众型网络犯罪的被害人的取证规则也均作了类似的规定。本案侦查机关对被害人的调查取证符合上述规定，被害人陈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未逐一对被害人取证因而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侦查机关暂无法对境外网站的犯罪行为取证，对境外实行犯也暂无法实际行使刑事管辖权，但在本案间接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仅因缺乏境外犯罪的直接证据，不对利用国外犯罪平台肆意攻击国内网络，自以为作案手段隐蔽、侦查机关取证困难、企图通过狡赖逃脱法律制裁的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必然会放纵犯罪、危害国家网络安全。对已查明事实的国内犯罪嫌疑人先行提起公诉，也完全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缺乏直接证据、遗漏共同犯罪被告人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有关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应当向网络公司调取被攻击IP的运行记录、访问日志以证明目标IP收到DDOS攻击。因网络公司访问日志有保存期限，在DDOS攻击案件中，即使调取访问日志、运行记录等，也不能反映攻击者为何人，侦查机关也不可能去调取每次DDOS攻击的访问日志。本案中，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相关辩护人提出DDOS攻击不排除来自于他人。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或出于报复目的，或出于打击竞争对象，攻击对象是特定的，各被告人提交的攻击任务记录与其攻击后验证攻击效果的情况、被害人陈述被攻击的情况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害人受到的DDOS攻击来自于相关被告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其中，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的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小平、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被告单位武汉粤楚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岩、肖媛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小平、王岩、肖媛、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岩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唐小平、蔡季星、李荣洋、刘昌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岩、肖媛减轻处罚。 DDOS攻击既危害网络安全，同时也损害被攻击者的合法权益，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具体量刑时，应考虑其攻击的动机和目的、攻击次数、造成的不同后果、认罪态度分别确定。相关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认罪态度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唐小平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减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程轲提出的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澈庭审中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无实际认罪表现，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澈无罪、法院强行判令有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为惩治犯罪，保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小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王岩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肖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蔡季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荣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刘昌龙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单位武汉粤楚至臻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二月二十日止，刑事拘留三十六日已依法折抵刑期。）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唐小平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六千三百十元，连同被告人王岩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海门市公安局扣押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详见所附清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陆卫东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黄舒雷 附：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清单                            蔡季星作案电脑主机                       1                               肖媛作案手机                       1                               唐小平作案电脑主机                       2                               唐小平作案苹果X、苹果6s手机                       各1                               唐小平作案笔记本电脑                       1                               王岩作案移动硬盘、电脑主机                       各2                               王岩作案手机                       1                               张澈作案电脑苹果一体机                       2                               张澈作案电脑主机                       1                               张澈作案苹果手机                       1                               刘昌龙作案电脑主机箱                       1                               刘昌龙作案电脑主机箱                       2                               李荣洋作案电脑台式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