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2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朦，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文，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垛，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景伦，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云峡街**。 负责人：车洪尧，总经理。 上诉人杨海朦因与被上诉人郭庆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杨景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海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有瑕疵，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车处于停止状态，是被上诉人撞在上诉人车上的。交警认定上诉人全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上诉人在庭审时多次提出并要求法院重新认定，法院未予审查。其次，本案上诉人病历多有瑕疵，法医鉴定九级伤残，与事实不符，鉴定机构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材料都是上诉人不在场时，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真实性无法确认，程序错误，请求二审重新鉴定。再次，被上诉人病历有严重问题，未经医生同意，擅自离开医院，但是从其提交的病历看没有离开医院的记载，相反每天还有住院查房记录，法医鉴定后上诉人带被上诉人去青岛山大医院检查其病历记载与城阳区人民医院初诊一致，401医院的检查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本案病历疑点重重，被上诉人应作出合理解释。2、本案已经超过审理期限，从协商鉴定机构到出具结论历经几个月，原因不明。3、被上诉人起诉同时，将上诉人购买时间很短的车辆查封，上诉人多次提出将车辆活封并提供新担保，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致使上诉人新车至今封存，贬值损失过大。 郭庆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故认定书是交警依法作出，上诉人是酒后逆行应认定全责，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鉴定人员也已经出庭接受质询。 郭庆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郭庆垛请求被告赔偿损失317943.61元，请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海朦、被告杨景伦依法承担。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8日5时30分许，被告杨海朦饮酒后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转盘东侧上桥口道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流亭去城阳方向的出口匝道处，与对行驶入匝道的原告郭庆垛驾驶的鲁Ｂ×××××号小客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郭庆垛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海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郭庆垛不承担事故责任。鲁Ｂ×××××号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杨景伦，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12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原告郭庆垛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62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误工费15509.92元，护理费7754.96元，残疾赔偿金188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8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评估费2000元，车损费2796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287374.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5时30分许，被告杨海朦饮酒后驾驶鲁Ｂ×××××号轿车沿青岛市城阳区正阳中路转盘东侧上桥口道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流亭去城阳方向的出口匝道处，与对行驶入匝道的原告郭庆垛驾驶的鲁Ｂ×××××号小客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郭庆垛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00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海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郭庆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原告郭庆垛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2-9左侧2-5肋骨）、胸腔积液、肺挫伤、左侧后踝骨折、头外伤反应、身体多处皮擦伤等。2017年9月8日，原告郭庆垛出院，住院52天。2017年8月14日，原告郭庆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接受门诊治疗。2017年12月27日，原告郭庆垛到青岛正骨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原告郭庆垛在上述医疗机构花费医疗费共计26871.96元（含被告杨海朦垫付医疗费24856.61元）。原告郭庆垛按照3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0元/天×52天）。2018年5月17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郭庆垛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九级；（二）被鉴定人郭庆垛多发损伤，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120日，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30-60日。”原告郭庆垛支出司法鉴定费2080元。2018年5月22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郭庆垛左侧第2-5，右侧第2-9肋骨骨折确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左后踝骨折、左胫骨远端前外侧缘骨折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告杨海朦支出鉴定费3900元。原告郭庆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时间60天，由陈启静为其护理，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7754.96元（47176元/年÷365天×60天×1人）。原告郭庆垛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时间120天，亦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5509.92元（47176元/年÷365天×120天）。原告郭庆垛提交青岛市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注册名称城阳区郭启发水果店，经营者郭庆垛，经营场所青岛市城阳区洼里社区，发照日期2014年4月29日。”2017年11月7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原告郭庆垛出具鲁（2017）青岛市城阳区不动产权第0037970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权利人郭庆垛，房屋坐落城阳区银河路326-1号40号楼2单元1102，单独所有。”原告郭庆垛同时提交物业费收款收据及取暖费收款收据复印件共10张，其中载明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4日，原告郭庆垛交纳物业费及取暖费情况。原告郭庆垛根据上述证据主张事发时其在青岛市城镇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各项损失应当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郭庆垛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188704元（47176元/年×20年×20%）。原告郭庆垛之母系孟宪兰（1948年2月22日生），孟宪兰共生育子女二人。原告郭庆垛之子系郭启发，出生于2001年12月23日。至定残日，孟宪兰年满70周岁、郭启发年满16周岁，原告郭庆垛主张被扶养人系其儿子郭启发、母亲孟宪兰，并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569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6682.8元（儿子30569元/年×2年×20%÷2人+母亲30569元/年×10年×20%÷2人）。鲁Ｂ×××××号小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原告郭庆垛。2018年4月26日，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2018）鲁0214法司鉴194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意见为：“鲁Ｂ×××××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金额为RMB21960.00元。”原告郭庆垛支出评估费2000元。原告郭庆垛称该车辆评估车损费为21960元，但其主张车损费为27960元。原告郭庆垛还主张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各被告对原告郭庆垛主张的评估费2000元、鉴定费208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事发时，鲁Ｂ×××××号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杨景伦，被告杨海朦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鲁Ｂ×××××号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的保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被告杨海朦为原告郭庆垛垫付医疗费24856.61元，原告郭庆垛对此无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2016年11月15日被告杨景伦投保险时，该保险公司已经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告杨景伦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杨景伦已经签字确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人有饮酒情形，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因驾驶员被告杨海朦酒后驾驶，该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郭庆垛对此无异议。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对此均有异议，不认可该免责条款，认为不知晓上述保险条款。被告杨海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同和支行出具的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杨海朦每月向被告杨景伦账户转账4100元，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每月从被告杨景伦账户中扣款4090元。证明鲁Ｂ×××××号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杨海朦，并非被告杨景伦，该车辆购买时首付款及后续贷款均系被告杨海朦办理，该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杨海朦。被告杨海朦每月将该车辆应还银行的贷款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杨景伦，然后银行再从被告杨景伦账户中扣贷款。所以，被告杨海朦认为被告杨景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郭庆垛对被告杨景伦的诉讼请求。原告郭庆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鲁Ｂ×××××号车属于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共同共有。被告杨景伦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对被告杨海朦主张其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无异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海朦、被告杨景伦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鉴定人员鉴定依据仅依据一部分CT作出结论，且原告郭庆垛受伤后住院期间擅自离开城阳区人民医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检查发现左侧骨折。同时，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申请重新司法鉴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又申请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该鉴定所，该鉴定所安排鉴定人员刘振山到庭接受质询。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鉴定人员刘振山认为上述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正确。原告郭庆垛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未向鉴定人员发问。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向鉴定人员详细发问了鉴定程序、鉴定依据材料、鉴定结论等问题，鉴定人员刘振山进行了回答。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虽然进行了发问，但鉴定人员刘振山仍然认为鉴定意见书正确，被告杨海朦与被告杨景伦所发问的问题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能推翻鉴定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7]第00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杨海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郭庆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杨海朦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杨景伦虽系肇事车辆鲁Ｂ×××××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但根据被告杨海朦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同和支行出具的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确认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杨海朦每月向被告杨景伦账户转账4100元，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每月从被告杨景伦账户中扣款4090元，且被告杨海朦实际管理使用该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鲁Ｂ×××××号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杨海朦，并非被告杨景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事发时系当日5时30分许，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景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杨海朦因饮酒驾驶该肇事车辆，且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景伦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原告郭庆垛请求被告杨景伦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鲁Ｂ×××××号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2016年11月15日被告杨景伦投保险时，该保险公司已经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告杨景伦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杨景伦已经签字确认，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有饮酒情形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主张被告杨海朦酒后驾驶，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杨海朦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全部赔偿。事发后，被告杨海朦为原告郭庆垛垫付医疗费24856.61元，原告郭庆垛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2018）鲁0214法司鉴194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及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杨海朦、被告杨景伦虽然对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5号及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7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不予认可，但综合分析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陈述，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不能推翻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海朦、被告杨景伦提出的异议。被告杨海朦支出的鉴定费39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均应由被告杨海朦承担。被告杨海朦辩称原告伪造证据，且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医疗费共计26871.96元，其中包括被告杨海朦垫付医疗费24856.61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0元/天×52天）、鉴定费2080元、残疾赔偿金188704元（47176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6682.8元（儿子30569元/年×2年×20%÷2人+母亲30569元/年×10年×20%÷2人）、评估费2000元，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5386.8元（188704元+36682.8元）。原告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时间60天及误工时间120天均过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护理时间45天及误工时间105天。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7754.96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7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702元/年的70%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5497.56元（63702元/年×70%÷365天×45天×1人）。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7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5509.92元，数额亦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7年青岛市企业最低工资1810元/月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6335元（1810元/年÷30天×105天）。原告车辆评估的车损费为21960元，其主张车损费2796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仅支持其车损费2196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312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引发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687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鉴定费2080元、评估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5386.8元、护理费5497.56元、误工费6335元、车损费21960元、交通费31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294003.32元。上述损失均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72003.32元（294003.32元-122000元），应由被告杨海朦赔偿，扣除已付款24856.61元，尚应赔偿原告147146.71元。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庆垛经济损失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杨海朦赔偿原告郭庆垛经济损失147146.7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郭庆垛对被告杨景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69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7089元，由原告郭庆垛承担9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承担2329元，由被告杨海朦承担38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2、郭庆垛伤残等级的认定。 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杨海朦驾驶车辆与郭庆垛驾驶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等侦查措施，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确定杨海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和逆向行驶的行为是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和过错，依法认定杨海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庆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并据此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的性质，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于法有据，据此认定杨海朦对郭庆垛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海朦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实，其主张不应承担事故全责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庆垛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等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的申请，杨海朦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郭庆垛的相关外伤是否系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即因果关系等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双方协商选择并由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同日受理上述委托鉴定事项，经过正当的鉴定过程，在分析说明的基础上分别作出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和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杨海朦对此提出异议，鉴定人出庭作证并针对该异议给出合理解释。该两份鉴定意见合理、公平、公正，能够证明郭庆垛因交通事故导致其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上述二份鉴定意见并认定郭庆垛的相关经济损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郭庆垛的病历资料、各项诊断证明均由郭庆垛所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真实性。杨海朦对郭庆垛的相关病历资料、诊断证明提出异议，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杨海朦对上述二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足以影响本案基础事实认定的瑕疵，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准许杨海朦重新鉴定的申请正确，本院亦不予准许。杨海朦主张郭庆垛申请查封错误而导致其经济损失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杨海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上诉人杨海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水清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  刘云龙 书记员  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