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1083执异2号之一 案外人：兰瑞章，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案外人：代礼惠，女，汉族，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代理人：陈翰笙，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曹其敏，女，汉族，1966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委托代理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朱洪华，男，汉族，1966年7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执行人：卓先会，女，汉族，1968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市。 本院受理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申请执行人曹其敏、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执行异议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现审查完毕。 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称：2012年7月24日，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由承建商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8月28日，被执行人卓先会与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由被执行人卓先会向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交纳管理费，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8月，案外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汽车站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广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由承建商全额垫资，自负盈亏；由2012年8月30日，被执行人朱洪华与案外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内部承包协议》，向案外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由被执行人朱洪华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10月1日，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上述四项工程由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全额垫资，自负盈亏；案外人兰瑞章占48%的股份，被执行人朱洪华占52%的股份，并报承建公司和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备案。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按约定垫付款项修建上述四项工程，隆昌县界市镇人民政府按进度（回购房产）拨付款项，但各自收取工程款项并未按约定收取，被执行人朱洪华因经营其他项目拖欠税款及相关债务，案外人同意在本工程拨付款项中扣付了被执行人朱洪华因经营其他项目拖欠税款和债务等；被执行人朱洪华已经全部收回其投资和利润，并多收取2000.00多万元，该工程已无被执行人朱洪华财产和收益，且该工程项目正在审计验收结算中。因此，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保全被执行人朱洪华财产时错误将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财产及收益予以冻结、扣留。请求予以解封。 申请执行人曹其敏称：首先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与承包单位形成挂靠关系，系涉案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发包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应付的工程款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法院保全和执行合法有据。其次，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应付的工程款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具有案外人的主体资格，不是执行异议主体。第三，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之间内部形成投资合作关系，仅对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享有普通债权，而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应付的工程款不享有优先权。第四，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之间结算，系内部之间结算，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另外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在收取工程款中出具发票有涉嫌犯罪情形，要求法院移送相关部门查处。 综上所述，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应付的工程款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是适格的主体；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之间内部合同投资关系仅能约束内部相对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异议不成立。 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称：争议的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4个BT项目系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合伙投资修建工程项目，涉及资金投入大、回报慢、时间长，该四个BT项目正在审计中；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投资及利润还未结算，另有工程材料款和民工工资未支付；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查封、冻结了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其它财产，又在该项目冻结金额29790000.00元，已严重超标的查封，请求法院停止执行，解除查封。 查明，2018年2月22日，本院根据申请人曹其敏申请，作出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名义承建的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4个BT项目的工程款予以扣留、停止支付，金额以29790000.00元为限（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并向发包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另查明，2012年7月24日，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T形商业步行街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由承建方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8月28日，被执行人卓先会与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由被执行人卓先会向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交纳管理费，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8月，利害关系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停车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汽车站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隆昌北部新城（界市镇）基础设施建设站前广场工程招商投资建设协议》，由承建方全额垫资，自负盈亏；由2012年8月30日，被执行人朱洪华与利害关系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内部承包协议》，向利害关系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由被执行人朱洪华全额垫资，自负盈亏；2012年10月1日，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被执行人朱洪华听证后向本院陈述，合作协议系事后补签，先是口头约定），上述四个BT项目工程由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全额垫资，自负盈亏；案外人兰瑞章占48%的股份，被执行人朱洪华占52%的股份。该协议内容通报了承建公司和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按约定垫付资金修建上述四项工程；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拨付的回购款项由承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拨付给指定的人员（公司）及账户。工程竣工后，正在审计验收结算中。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之间结算纠纷正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 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是否是适格执行异议主体？人民法院扣留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4个BT项目工程款是否合法？人民法院扣留行为是否侵害了案外人的权利？从本案双方提供证据上看，被执行人朱洪华获知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有4个BT项目，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竞标成功后以两公司名义与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签订《招商投资建设协议》；之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与两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全额垫资，自负盈亏。实际履行过程中，案外人兰瑞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合作出资修建，并约定各自出资比例和份额（先口头协议后补签书面协议）；发包方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和承建方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事后知悉后未反对，案外人兰瑞章实际参与投资、管理；工程款（回购款）拨付，发包方也按承建商的指定予以拨付给案外人兰瑞章和被执行人朱洪华。因此，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系适格异议主体。 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作为被告，诉讼中，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申请，扣留了隆昌市界市镇人民政府有4个BT项目的工程款（回购款）29790000.00元。该工程的工程款系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的还是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的？是否属于共有的？权属有待确认，现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与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之间合伙结算纠纷，正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之中。即使判决确认属于合伙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因此，人民法院的冻结、扣留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条件成熟后提取扣留财产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讼诉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因此，案外人的权利有其它救助途径。另外，申请执行人提出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被执行人朱洪华、卓先会涉嫌犯罪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申请执行人可向有权部门举报查处。综上所述，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的冻结、扣留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的权利保护需析产诉讼（确认之诉）确认，其异议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兰瑞章、代礼惠的执行异议。 案外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隆昌市人民法院提取诉讼。 审判长  付邦清 审判员  钟 山 审判员  计大姝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