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初22号原告：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中站区新园路佰利联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燕朝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新金桥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贸试验区新金桥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和县乌江镇iv>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晓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诚忱，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勇，男，汉族，1977年4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亿利公司”）诉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信装备公司”）、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上海华信”）、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安徽华信”）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周胜利，华信装备公司与上海华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安徽华信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晓晨、干诚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1、判令被告华信装备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亿元及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27%计算）及违约金（按照每日0.5%计算）；2、判令原告与上海华信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就质押款项优先受偿；3、判令被告华信装备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424万元，担保费18万元；4、判令被告华信装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5、判令被告上海华信、安徽华信对第1、3、4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日，亿利公司与华信装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华信装备公司在亿利公司处借款3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年利率为18%。逾期还款罚息以借款利率基础上浮50%确定，并加收逾期贷款金额每日0.5%的违约金。为保障债权实现，亿利公司与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签订了《担保合同》，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亿利公司与上海华信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上海华信与宁波元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的应收账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现借款发放后，华信装备公司出现了《借款合同》第11.1（3）项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贷款人债权的变化，借款人未另行提供贷款人认可的其他担保的等多项违约情形。为维护亿利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信装备公司、上海华信辩称，借款本金应当扣除两次已还款项，分别为1000万元与1350万元，实际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765亿元。对于罚息和违约金，应当择一适用，同时对罚金利率和违约金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被告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具体的律师费承担标准，不同意原告的该项诉求。自然人李勇未对该保证合同签字确认，故其不应对该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徽华信辩称，一、案涉保证合同为安徽华信法定代表人越权订立的合同，属于在未经授权且未履行内部决策程序的前提下所做出的个人行为，并且本案原告亿利公司对该越权情况应当明知，因此，该保证合同不应当发生效力，法定代表人签订涉案保证合同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中原告亿利公司诉请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下调。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罚息及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金额，应调整为以年利率24%计算。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律师费用及担保费用过高，明显缺乏合理性，且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请法庭酌情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8年2月2日，亿利公司与华信装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202-LZ001，借款金额3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合同期内月利率为15‰，若借款人借款逾期，罚息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应另行按逾期贷款金额的0.5%/日支付违约金。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二、2018年2月2日，亿利公司与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80202-DB。约定：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亿利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亿利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亿利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依约向华信装备公司发放借款3亿元，同日，华信装备公司向亿利公司支付利息1350万元。三、2018年3月9日，亿利公司与上海华信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以上海华信与宁波元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SHHXGJ-NBYZ-20171009-3、SHHXGJ-NBYZ-20171009-4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在华信装备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质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质权人有权依法收取、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亿利公司与华信装备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80202-LZ001号《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亿利公司将借款发放后，华信装备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尽管原告亿利公司主张为3亿元，但被告华信装备公司于借款发放当日已支付该笔借款利息135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笔3亿元借款中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依法应当认定为2.865亿元，同时基于华信装备公司于4月12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故本案借款的实际剩余本金为2.765亿元。至于原告亿利公司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7%计算罚息与违约金按日0.5%支付的诉请，因其中罚息部分即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其中原告主张的罚息部分及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安徽华信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所代表的是公司，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受，担保合同也不例外。《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意在强调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的担保能力做出权利安排和限制规定。其对于法定代表人签约代表权等方面的限制和分配，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使该《保证合同》的签订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也是由于安徽华信或李勇的不当行为导致的。作为《保证合同》的另一方善意当事人，亿利公司对签订《保证合同》并无过错。如果案涉《保证合同》因一方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而被认定无效，那无异于让善意方替违法者安徽华信或李勇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有违法律之公义。另，若违反《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公司或其他股东可以据此向法定代表人追责，只要不能证明《保证合同》签约双方有恶意串通的行为，即应认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故安徽华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亿利公司与上海华信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亿利公司有权对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关于原告要求的律师费、担保费的问题，因《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担保费的承担未予约定，故被告华信装备公司对此依约不承担清偿义务；但原告与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所签的《保证合同》中对律师费、担保费有具体约定，且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故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应对原告所诉请的律师费、担保费承担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亿利公司依约发放借款，华信装备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亿利公司有权要求其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违约金等。上海华信、安徽华信、李勇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华信国际集团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6,500,000元及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违约金（罚息及违约金以276,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就质押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李勇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李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华信国际集团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追偿；四、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李勇赔偿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424万元律师费及18万元担保费，两项共计442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8,900元。原告焦作市中站区亿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17,500元，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李勇共同负担1,45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荆国安审判员  申希江审判员  王玉坤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贾平书记员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