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科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开发区**北京万科城市花园梅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贺香，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电，女，汉族，1984年7月19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实习律师，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思达建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贺香，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冠龙，男，回族，1964年12月1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大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燕通建筑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南雁路市政工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任成传，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学禹，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晓，女，汉族，1985年2月28日出生，北京本慧统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北京万科企业有限公司（简称万科公司）、北京思达建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思达建茂公司）因发明专利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6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2月21日，上诉人万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贺香、雷电，上诉人思达建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贺香、钱冠龙，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燕通建筑构件有限公司（简称燕通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学禹、宁晓到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授权公告专利号为200910243166．5号，名称为“一种新型水泥灌浆钢筋连接接头”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9年12月3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1月28日，专利权人为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 无效程序中，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提交了的修改的权利要求，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如下： “1．一种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包括连接钢筋、连接套筒和水泥砂浆，相互对接的两根连接钢筋的一根为端头带螺纹的钢筋，另一根为普通的带肋钢筋；在该连接套筒的孔的一端设有缩径的螺纹孔，并与带螺纹的钢筋的端部连接，在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壁设有多个沿轴向间隔布置的凸起环肋，在该连接套筒的孔的另一端口内设有套筒孔端凸环，在相邻的凸起环肋之间以及位于两端的凸起环肋与连接套筒的两端之间均设有凹槽；所述的带肋钢筋插入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并通过充满两者间隙内的硬化的水泥砂浆结合形成一个连接体，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连接套筒材料为轧制型钢，外形为圆筒形或多角筒状，该连接套筒的孔为等径圆孔；所述的凸起环肋的截面为梯形；所述的凸起环肋和凹槽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制成；在所述的连接套筒与其螺纹孔的一端相邻的筒壁上设有一个过浆孔； 其中，所述的凸起环肋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90°；该凸起环肋朝向非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45°；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壁的凹槽底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0°～10°。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连接套筒孔内的凸起环肋不少于2个；所述的连接套筒孔内的凹槽不少于3个。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连接套筒的非螺纹孔的一端的筒壁上设有一个注浆孔。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水泥砂浆的标准试块硬化后，在标准养护条件下，砂浆试块28天的抗压强度不低于85MPa，膨胀率大于0％。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带螺纹的钢筋上的螺纹是螺纹小径小于钢筋直径的滚轧强化直螺纹。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带螺纹的钢筋上的螺纹是螺纹小径小于钢筋直径的冷镦粗强化直螺纹。 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带螺纹的钢筋上的螺纹是锥角在3°～6°之间的挤肋强化或冷镦粗强化的锥螺纹，或是锥角在3°～6°之间的普通锥螺纹。 8．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连接套筒的非螺纹孔的一端的筒壁上的过浆孔和注浆孔是光孔或螺纹孔。” 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一种新型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相互对接的两根连接钢筋的一根为端头带螺纹的钢筋，另一根为普通的带肋钢筋；在连接套筒的孔的一端设有缩颈螺纹孔，并于带螺纹的钢筋的端部连接，在该连接套筒的孔内设有多个沿轴向间隔布置的梯形截面的凸起环肋；所述的带肋钢筋插入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并通过充满两者间隙内的硬化的水泥砂浆结合形成一个连接体。连接套筒材料为轧制型钢，外形为圆筒形或多角筒形，该连接套筒的孔为等径圆孔，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制成；在连接套筒一端的筒壁上设有一个过浆孔。最早的水泥灌浆钢筋接头见于美国、日本将该技术在混凝土预制结构中推广应用，水泥灌浆钢筋接头由带有内螺纹的枣核状套筒、无收缩高强度水泥砂浆及两端的带肋钢筋所组成，其原理是：将无收缩高强度水泥灌入套筒，填充满套筒与钢筋之间的间隙，水泥硬化后，与带有横肋的钢筋和带有内螺纹的套筒内壁紧密结合。上述灌浆接头连接套筒的外型尺寸是其连接套筒的材料、结构和水泥砂浆性能所致的。首先连接套筒是端头孔口直径小、套筒中部内径大的枣核形结构，套筒端部孔口直径和中部的孔径尺寸差值很大，套筒长度又很长，所以该结构的连接套筒无法进行机械加工，只能采用铸造加工方法制造，而铸造金属零件不可避免地存在铸造缺陷，铸造件的尺寸精度、表面粗糙度也难以和机械加工相比，因此连接套筒材料的强度较低，不得不以较大的套筒壁厚尺寸弥补套筒材料强度的不足。其次，灌注在水泥套筒中的用水泥砂浆是由多种尺寸骨料搭配制成的水泥基材料，连接套筒内壁与钢筋之间要设有满足水泥砂浆性能要求的间隙，以保证水泥砂浆在间隙中顺利流动，并形成骨料分布均匀的高强度水泥组织。 针对其不足，本发明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钢筋灌浆钢筋连接接头，有效缩小套筒直径和长度尺寸，使接头能够应用于装配式结构的墙、柱和梁中，接头的性能达到中国JGJ107标准的最高级接头及英美等发达国家标准对钢筋机械接头的要求。优点主要在于本发明是一种外型尺寸小、性能好、质量可靠的装配式结构用水泥灌浆钢筋接头，该接头应用了强度高、性能稳定的型钢材料，接头一端采用螺纹连接，另一端采用水泥灌浆方法连接，连接套筒的螺纹和带有凸起环肋和凹槽的内孔采用切削加工而成；连接套筒灌浆连接段内壁的梯形界面的凸起环肋和凹槽底面的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的斜度，在抗拉强度方面起到了明显的作用，即当相互对接的带螺纹的连接钢筋和带肋连接钢筋收到相背的拉力时，微膨胀的水泥砂浆与连接套筒内壁之间产生相对的轴向力，即对水泥砂浆产生径向的收缩压力，使微膨胀的水泥砂浆更紧地环抱中间的带肋钢筋，大大增加了二者的连接强度，进而增加了接头的抗压强度。如此，通过接头结构、套筒材料和生产工艺的创新，使连接套筒的尺寸大幅减小，不仅节约了套筒钢材，更重要的是增加了混凝土结构在接头部位保护的厚度，减小了外界腐蚀性物质对混凝土结构内接头的损害。同时采用了高强度、高流动度的微膨胀接头专用水泥砂浆，使连接套筒、水泥砂浆和带肋钢筋的连接体承载能力大大提高，接头的连接性能、质量稳定性和经济技术指标大大超过已有的水泥灌浆钢筋接头。 针对本专利，燕通建筑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主张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8全部无效。同时主要提交了如下附件作为证据： 证据1：公开日为1994年11月22日，公开号为US5366672A的美国专利及其中文译文，共20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水泥灌浆带肋钢筋连接接头，其大体为一圆柱形的套筒，钢筋接合部18，包括钢筋棍20和套筒22。套筒的大部分是总体上用24表示的圆柱形的增大的腔室，其终止于开口26中的套筒的一个端部。腔室24由圆柱形壁28形成，并且在口部从壁28向内突出的是环形箍缩30，环形箍缩30与等轴向间隔的环形肋32一样，具有相同的向内的程度。穿过腔室的壁24侧向延伸的是由36和38表示的两个端口。每个端口设置有如在40和41处可见的用于端口36的和在42和43处可见的用于端口38的弦突。端口38靠近开口26定位，而端口36靠近形成腔室24的端部或底部的端部壁46定位。越过壁46和端口36，套筒的外表面在直径上减小，并且形成更小却更厚重的壁部分48，其终止于端部壁50。在壁46和50之间设置有逐渐变细的通孔54，其进而如同56所表示的内部地形成螺纹。螺纹56与钢筋20端部上的外部逐渐变细的螺纹58匹配。所示出的套筒的两个实施方案可以由钢铸件形成。在形成预制结构时，套筒被设计成或通过开口导入或通过侧向端口用泵吸入的方式，充满体积稳定的高强度水泥砂浆。钢筋棍127、144为带肋钢筋，127的端头带有螺纹，144不带螺纹，与带螺纹钢筋棍连接的通孔54相对于腔室24来说是缩径的孔，各环形肋32、环形箍缩30之间相对较薄的壁部分实际构成本专利所述凹槽；端口36、38用于用泵吸入水泥砂浆，其实际构成了本专利所述过浆孔和注浆孔。并且，相对于枣核形套筒来说，所述套筒内腔各处的直径大致相同，其实际公开了套筒的孔为等径圆孔。此外，由于壁28内表面相对于套筒轴线来说大致是平行的，即夹角为0°，因而其实际公开了权利要求1所述“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壁的凹槽底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0°～10°”； 证据2：公开日为2001年1月23日，公开号为JP2001-20458A的日本发明专利及其中文译文，共12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砂浆充填式钢筋接头，在接头内壁面上，从开口盖到某深度设有多个环状突起4，该环状突起实现提高硬化砂浆和内壁面之间的接合，增强接头的接合性能的作用； 证据3：中国行业标准，钢筋机械连接通用技术规程JGJ107-2003J257-2003，封面页、封底页、第18、19页，复印件共2页； 证据4：中国行业标准，GB/T50448-2008水泥基灌浆材料应用技术规范，2008年3月31日发布，2008年8月1日实施，全文复印件。 证据5：署名为“王甦”、签署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的《技术专家意见》，复印件共8页； 证据6：公开日为1970年11月17日，公开号为US3540763的美国专利，共4页； 证据7：公开日为1987年9月8日，公开号为US4692052的美国专利，共5页； 证据8：公开日为1995年3月2日，公开号为US5411347A的美国专利，共6页。 证据9：公证事项为“签名”、公证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的（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22333号公证书，以及北京市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委员会授予“王甦”的“北京市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复印件共12页； 证据1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JGJ109-96钢筋锥螺纹接头技术规程”，1997年5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封面、封面内页、版权信息页、发布通知页、正文第10、11页，复印件共4页； 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业行业标准，“JGJ171-2005镦粗直螺纹钢筋接头，2005年9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封面、目次、正文第4页、封底，复印件共4页。 无效程序中，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900．1-2008，机床主轴端部与卡盘连接尺寸第1部分：圆锥连接，2008年8月11日发布，2009年2月1日实施，复印件共13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8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表示适用修改后的专利法不持异议。此外燕通建筑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9、10、11、12，并当庭出示了原件。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当庭签收，并经核对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当庭删除原权利要求8，并将原权利要求9的序号修改为8。燕通建筑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8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或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其他证据用于证明权利要求中的相应技术特征为本领域公知常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第28604号发明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一）审查基础 被诉决定在专利权人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口头审理当庭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第1-8项的基础上作出。 （二）关于证据 无效程序中，燕通建筑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是专利文献，其公开日期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前，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证据1-2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虽然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对燕通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对有异议的部分提交中文译文，视为其无异议，证据1、2公开的内容以燕通建筑公司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 证据3、4、11、12、13为中国行业标准，其公开日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其中记载的内容构成了申请日前的公知常识，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可证据3、4、11、12、13的真实性。 证据5、9涉及“技术专家意见”及其证明、公证文件。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5、9中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仅能作为一般性说理供合议组参考，用于辅助判断现有技术状况。 证据6-8为外文证据，其公开日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虽然请求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6-8的全文译文，但与证据6-8同日体提交的附件5中引用了证据6-8的部分内容，并且给出了相应译文，专利权人并未对该部分译文内容的准确性提出异议，因此证据6-8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仅限于证据5中所引用的部分内容并以证据5中所给出的中文译文为准。 （三）关于权利要求1-8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特征包括：（1）连接套筒材料为轧制型钢，凸起环肋和凹槽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制成；（2）所述凸起环肋的截面为梯形，凸起环肋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90°，朝向非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45°。此外，权利要求1所述套筒外形除了圆筒形还可以为多角筒形。 关于区别特征（1）：虽然证据1所述套筒为钢铸件，且铸造也是常见的钢筋连接接头成型工艺，但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铸造件的精度较差，当用于较薄墙板中的钢筋连接而需要小尺寸套筒时，采用证据1所述铸造套筒由于铸造工艺的精度问题不足以保证套筒的整体连接强度，从而容易想到采用易于形成小尺寸并保证较高加工精度的材料和工艺来制造套筒，由于切削加工是针对钢材的常规加工方法，且具有较高加工精度，而轧制型钢则是具有良好机械加工性能的常见材料，因此采用轧制型钢制造套筒，并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加工环形肋及凹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 关于区别特征（2）：套筒内壁设置凸起环肋目的在于增加砂浆与套筒内壁的结合力，证据1中虽然没有明确记载凸起环肋的确切截面形状，但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加工出凸起环肋必然会赋予其一个确定的形状，通常来说常规的形状都能够实现增加结合力的作用，因而并不会将梯形排除在外。在此基础上，出于加工难易程度、以及凸起环肋强度的考虑，在采用切削加工方法来加工凸起环肋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其设置为梯形截面，以便于切削加工并且保证在受到轴向力时不易弯曲变形。至于梯形截面侧边的倾斜角度，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加工工艺或强度的需要，经过有限的试验即可获得落入权利要求1所述范围的角度，且基于所述角度范围，权利要求1并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此外，关于凸起环肋的截面形状，现有技术中存在各种不同形状的凸起环肋，并都能起到增加套筒与砂浆之间的结合力的作用，比如有大致呈圆弧形的（参见证据7的附图3、4），也有大致呈方形的（参见证据2的附图1a、3），也有由套筒内壁的螺旋连续凹槽所形成的（参见附件6的附图2、3），由此可见，凸起环肋采用各种不同截面形状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都是常规选择。 综上所述，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知识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3的附加特征均已被证据1公开，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4对水泥砂浆进一步限定，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水泥砂浆28天的抗压强度和膨胀率均是常规的性能指标，选择何种水泥砂浆是根据建筑物设计要求来确定的，选择性能为强度不低于85MPa、膨胀率大于0%的水泥砂浆也并不会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5-7均限定了钢筋上的螺纹的形式，直螺纹和锥角在3°～6°的锥螺纹都是钢筋接头螺纹的常见形式，滚轧、冷镦粗、挤肋则是常规的钢筋强化方法，将直螺纹的螺纹小径设置为小于钢筋直径也是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权利要求5-7附加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均是常规选择，也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5-7也不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8进一步限定了过浆孔和注浆孔是光孔或螺纹孔。为了使浇注混凝土过程中导管稳固地接合在端口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所述端口和导管设置成螺纹连接，即将端口设置成螺纹孔。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8均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在原审诉讼阶段，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证据1：（日本）东京铁钢株式会社“砂浆填充式钢筋接头（预制构件用接头）”产品宣传材料以及《金属切削原理与刀具》机械工业出版社2015年10月第3版第82页，用于证明本专利与传统接头相比较之下具有加工简单、成本低的优点。 证据2：国家行业标准《钢筋连接用灌浆套筒》JG/T408-2012，本专利技术产品的钢筋接头检验报告BETC-CL-2015-02287部分内容以及国内铸造灌浆套筒的钢筋接头检验报告BETC-CL-2016-02287部分内容，用于证明本专利相比铸造套筒在材料性能和制造精度上具有显著优势 证据3：本专利技术产品在国内、国外的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从被诉决定内容来看，专利复审委员会引入证据2、6、7主要用于举例说明技术特征“凸起环肋采用各种不同截面形状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常规选择”属于公知常识。《审查指南》中“可以引入技术词典、技术手册、教科书等所述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的规定，并未排除引入专利文献中的相关内容作为佐证某一技术手段属于所述技术领域中的公知性常识证据的做法，故专利复审委员会未违反请求原则。此外，结合口头审理笔录的记载，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已经组织各方当事人核对证据情况并当庭签收了所有核对的证据，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当庭签收的证据中包括证据2、6、7。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的评述引入新的证据组合方式未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 铸造和切削加工均是机械领域常用的技术手段，在制作连接套筒时，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需要根据套筒的结构要求、加工数量、制作条件等选择适合的加工方式。虽然现有技术较多的是采用铸造工艺，但将机械领域常用的切削加工方式应用于连接套筒制作中，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不存在不能使用切削加工方式的技术偏见，也没有需要克服的技术上的障碍。在选定切削加工方式后，进而将连接套筒材料选为轧制型钢，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对其加工材料进行的常规选择。因此，对于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1）“连接套筒材料为轧制型钢，凸起环肋和凹槽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制成”是公知常识。 套筒内壁设置凸起环肋的主要目的是增强砂浆与套筒内壁的结合力，在钢筋受到拉力时以此增强砂浆对钢筋的裹紧力。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凸起环肋的截面为梯形，限定相对宽泛的斜边角度，凸起截面形状是圆形、三角形或者梯形都是常规选择，所述角度也在常规范围内。通常情况下，常规的凸起环肋的截面形状均能实现上述作用，考虑到切削加工的难易程度、加工效率、凸起环肋的强度等，将其凸起环肋的截面形状设置成常见的梯形截面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的，至于梯形截面侧边的倾斜角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综合考虑凸起环肋的强度、切削加工难易程度和导向需要，经合乎逻辑的分析和有限试验可以得到的。且在本专利说明书中也没有记载凸起环肋梯形截面相较于其他形状的截面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对于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权利要求1的区别特征（2）“所述凸起环肋的截面为梯形，凸起环肋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90°，朝向非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45°”是公知常识。故对于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专利文献说明书附图公开的内容，应该从本领域技术人员出发，综合考虑本领域的制图规范、常用表示方法等，定性分析判断是否公开相应的技术内容，一般情况下无法得出定量的技术特征。就本案而言，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证据1附图10中得出壁28内表面相对于套筒轴线来说大致是平行的，即两者轴线的夹角在0°左右，在无特别说明内壁表面的角度、且不影响其功能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将其理解为夹角为0°。因此，对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证据1附图公开了“套筒的孔内壁的凹槽底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0°”。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万科公司和思达建茂公司仅提供本专利技术产品在国内、国外的销售合同和销售发票数量的证据，但仅以数量尚难以证明涉案专利产品已经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并且也没有证明商业业绩的取得系源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相比现有技术作出改进的技术特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科公司、思达建茂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科公司、思达建茂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燕通公司对证据6-8未提供中文译文，证据5的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5-8不应予以采纳。专利复审委员会未能举证证明，采纳证据2、6、7作为公知常识证据进行了充分听证。2、本专利涉及的钢筋连接接头属于难于切削的特殊尺寸和形状，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想到使用轧制型钢作为材料，并以切削的方法加工。现有技术中均采用铸造方法加工，不能给出铸造加工的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很难想到可以采用切削的方式加工另一种不同于传统铸造套筒内腔构造的钢制套筒，来代替这种铸造产品，本领域存在技术偏见。原审判决将切削和轧制型钢材作为两个技术特征评价不当。3、现有技术未给出凸起环形肋的截面形状的技术启示。附件2的凸体是矩形截面，不能实现本专利所达到的水泥砂浆的抱紧力的效果。证据6、7只有附图，即使考虑证据5的描述，证据6是半圆形凹槽，证据7是半圆形，与本专利的梯形的技术效果不同。本专利利用灌浆腔内凸起的构造角度形成套筒内壁对内部水泥砂浆的径向收缩压力，并非常规的技术选择。4、区别特征（1）、（2）是一个整体，共同作用达到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5、原审判决推定证据1附图公开的夹角为0°是错误的，该附图并非工程制图，不能从图中根据大致平行就推断出夹角为0°，夹角的大小会影响砂浆紧抱力的大小。 国家知识产权局、燕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本专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说明书及附图、证据1、2、5-8、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证据5-8应否接受以及被诉决定引用证据2、6、7是否存在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对于外文证明文件并非一律需要提交中文译文，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有必要要求当事人提交中文译文。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中文译文的必要性通常是考量方便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对方当事人理解证据内容、保证行政效率、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发表意见的权利等因素的结果。虽然燕通公司在无效过程中未提交证据6-8的中文译文，但由于其提交的证据5中记载了证据6-8的部分中文译文，因此，无论证据5的真实性是否能够确认，燕通公司提交证据5的行为均可以视为提交证据6-8的部分中文译文，被诉决定引用的译文部分亦未超出上述范围，而且万科公司、思达建茂公司并未指出证据5中的相应译文中存在错误，被诉决定采纳证据6-8并无不当。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凸起环形肋采用的各种不同截面形状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常规技术选择，证据1结合上述惯用技术手段能够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其在被诉决定中引用证据2、6、7仅佐证现有技术中存在各种不同形状的凸起环肋，并都能起到增加套筒与砂浆之间的结合力的作用。由于燕通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证据组合方式是证据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因此，被诉决定的上述评述并未超出其请求。而且，在无效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对相关技术内容是否构成公知常识进行听证。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关于被诉决定引用证据2、6、7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在判断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如果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和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而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创造性。 万科公司以及思达建茂公司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特征，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该连接套筒的孔内壁的凹槽底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0°～10°”。基于制图的规范，根据证据1的附图10示出的内容，内壁28与套筒轴线大致平行，且证据1的文字部分并未记载该内壁28具有倾角，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阅读证据1的技术内容后可以毫无疑义地得出该技术方案包含了内壁28与套筒轴线夹角为0°的技术方案，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上述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1公开。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关于被诉决定遗漏区别技术特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即连接套筒材料为轧制型钢，凸起环肋和凹槽采用切削加工方法制成。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已经记载了使用铸造方法加工具有套筒长度长、气孔、疏松、尺寸精度不高等缺陷。针对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克服铸造工艺带来的技术缺陷，提供外形尺寸小、性能好、质量可靠的水泥灌浆钢筋接头。由于铸造和切削是机械领域常用的技术手段，因此，为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使用切削加工的方法，在选定使用切削方法后，相应地也会选用轧制型钢作为加工材料。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主张现有技术中均采用铸钢作为加工材料，本领域技术人员难以想到使用型钢，但仅凭在案的少数几份对比文件，尚不足以证明本领域技术人员对使用型钢存在技术偏见，且如上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对于铸造工艺的技术缺陷是知晓的，为了克服上述缺陷，使用型钢进行替代并不存在技术障碍。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即所述凸起环肋的截面为梯形，凸起环肋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90°，朝向非螺纹孔一端的侧面与连接套筒轴线的夹角为10°～45°。此外，权利要求1所述套筒外形除了圆筒形还可以为多角筒形。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增加砂浆与钢筋的抱紧力并方面装配。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专利权利要求1梯形截面的凸起环形肋朝向螺纹孔一端的侧面的斜度，以及另一侧朝向非螺纹孔一端的钢筋导向斜面，都对抗拉强度方面起到了明显作用，而且能够方便预制构件钢筋的装配，提高安装效率。而证据1已经公开了凸起环形肋，凸起的环形肋具有实现增强砂浆与套筒内壁的结合力，在钢筋受到拉力时增强砂浆对钢筋的抱紧力。同时，根据证据2、6、7可知起引导或紧固作用的凸起肋有多种形状，既有矩形也有相对平滑的形状。而斜面能够增加砂浆与钢筋的抱紧力，在现有技术已经给出凸起环形肋以及凸起环形肋能够设计成多种类似形状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进一步增强抱紧力，同时考虑切削以及装配的方便，能够想到使用梯形截面，梯形截面环形肋的技术效果并非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梯形界面侧边的倾斜程度经过有限次实验即可获得。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将套筒的外形设置为多角筒形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 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主张区别技术特征（1）与（2）具有效果的协同，但本专利说明书并未对上述技术特征具有功能上的配合以及效果上的协同进行说明。如上所述，区别技术特征（1）和（2）具有各自不同的客观的技术问题，其实现的技术效果也不相同。而且现有技术已经分别给出了两者相应的技术启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关于两者是一个整体，因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应当具有创造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诉决定对本专利其他从属权利要求的认定正确，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亦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科公司及思达建茂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万科企业有限公司、北京思达建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怡婷 审判员  王东勇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