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彼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佳，女，1985年5月9日出生，北京彼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春辉，北京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艺彤，女，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爱云（亢艺彤之母），1969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彼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彼得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亢艺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彼得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39330.14元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亢艺彤所提交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亢艺彤受伤时自称其有旧伤，彼得物业公司申请调取亢艺彤在大兴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事发时的情况只有亢艺彤清楚，但其本人始终未到庭陈述；一审法院审理存在不当之处，法官因有会议没有出庭，只有书记员在，庭审快结束时法官和陪审员才到庭，法官没有参与之前的庭审，因此判决书上事实查明部分是法官看笔录写出来的，并不客观；事发楼道地砖系防滑砖、每级踏步均使用搓衣板地砖、楼道内温度高于室内、单元门自动吸锁，彼得物业公司自入驻事发小区从未发生过类似事件，亢艺彤未提供证据证明彼得物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亢艺彤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误工费部分有异议，亢艺彤当时上大四，有实习工资，但是我方没有上诉，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申请调取我方事发前三年的病历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我方受伤是因为当天在楼道内滑倒所致，事发时是冬天，当天对方员工打扫保洁，导致地砖湿滑有水渍，单元门是敞开的，证人也陈述看到有结冰现象。一审庭审活动没有违规现象，开庭前书记员已经说明法官有重要会议，先由书记员组织庭前质证，之后法官和人民陪审员入庭再庭审，双方的表述均已记录在案，双方也对笔录进行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询问质证，证人是我方邻居，没有亲属关系，证人出庭作证合理。亢艺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彼得物业公司赔偿亢艺彤医疗费2962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0000元、误工费21000元、伤残赔偿金124812元、伤残鉴定费4350元、辅助器具费72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20208.68元；2.诉讼费由彼得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亢国柱系大兴区兴华南里10号楼4单元402房屋业主，亢艺彤系亢国柱之女，谭爱云系亢国柱之妻，三人共同生活居住在该房屋内。彼得物业公司系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亢艺彤下楼，行至一层楼门口处不慎摔倒受伤。彼得物业公司承认当天曾清洁楼道，同时亢艺彤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佐证事发时保洁在事发处附近打扫卫生，事发处附近有水迹。保洁员清洁楼道时地面未设置警示标志。亢艺彤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伤情为：踝关节骨折，窦性心动过速。住院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2日、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16日，共计住院15天。经亢艺彤申请鉴定，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亢艺彤左下肢损伤鉴定为十级伤残。2.评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亢艺彤主张下列损失：医疗费29622.68元，其中部分发票无法提供；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按照100元/天计算；营养费7200元，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20000元，系亢艺彤母亲谭爱云为照顾亢艺彤向其单位请假四个月的误工损失；伤残赔偿金124812元，按照2017年北京城镇居民年收入计算；鉴定费435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辅助器具费724元，提供网络购买轮椅截图以及收据予以佐证；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彼得物业公司承认事发当天曾经清洁楼道，结合亢艺彤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亢艺彤摔倒受伤与彼得物业公司清洁楼道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彼得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清洁楼道后留下的水致使亢艺彤摔倒受伤，且彼得物业公司在清洁处未张贴或放置警示标志，故彼得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亢艺彤下楼亦未尽足够注意义务。综合全案整体情况，法院认定亢艺彤对自身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彼得物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经核实，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亢艺彤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及诊断证明核算；关于营养费、护理费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同时结合亢艺彤的年龄、伤情综合确定；关于误工费，事发时亢艺彤为在校大学生，虽出具实习单位开具的月收入3500元的《个人工资证明》，但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故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亢艺彤的就医次数、交通条件酌定为500元；综上，亢艺彤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3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645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350元、辅助器具费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24812元，共计174162.6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彼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亢艺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9330.14元；二、驳回亢艺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彼得物业公司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事发位置存在水渍，且亢艺彤在事发后称其脚上有旧伤；亢艺彤主张事发时保洁人员拿着墩布站在事发位置附近，现场未设置防滑警示标志，认可2015年参加高考前曾在医院开具过免体证明，但称之后亢艺彤还是参加了体育会考及高考，否认其脚上有旧伤。彼得物业公司主张事发时亢艺彤手握手机，故认为系其踩空楼梯摔伤，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彼得物业公司应否对本案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亢艺彤之父亢国柱系大兴区兴华南里10号楼4单元402号房屋业主，亢艺彤与家人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彼得物业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和服务；2018年1月23日上午9时许，亢艺彤在下楼行至一层楼门口处时摔倒受伤。现亢艺彤主张其摔倒系因彼得物业公司保洁人员进行楼道保洁时残留地面的水渍导致，保洁人员进行保洁作业时未设置警示标志，彼得物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要求彼得物业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彼得物业公司保洁人员确在事发地点附近进行墩地作业，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本案事发在深冬时节的清晨，事发位置单元楼门处于敞开状态，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墩地后地面出现湿滑的可能性较大，一审判决认定亢艺彤摔倒与彼得物业公司保洁人员进行楼道清洁作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明显不当；彼得物业公司主张亢艺彤系因下楼过程中使用手机导致踩空楼梯摔伤，就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亢艺彤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彼得物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亦无明显不当。关于彼得物业公司上诉所提亢艺彤脚部有旧伤一节，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彼得物业公司所提此项主张，且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彼得物业公司此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彼得物业公司所提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节，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综合受害人受损害程度、双方过错等因素确定。本案中，亢艺彤摔倒后致踝关节骨折，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结合本案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彼得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元，由北京彼得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魏曙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