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建华，男，汉族，1957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西社区务地埔村东大洋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3909D。负责人：秦建华，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路大岭古工业园**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3467X2。法定代表人：林存华，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志坤，男，汉族，1978年3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建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大洋龙岗分公司”）、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上诉均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本案剩余借款为人民币788724.7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驳回对东大洋公司、东大洋龙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人仅为秦建华，确认向曾志坤借款800万，但经过房产、股权等债务抵扣，仅剩余788724.77元，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还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3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借款800万属实。借款人为三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用房产、股权抵债，但未提交交易的相关证据；《曾志坤抵款明细》早过一审的举证时限，不应被采纳。曾志坤一审诉讼请求：1、东大洋公司、东大洋龙岗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1日为212.8万元）；2、支付律师费160万元；3、负担案件受理费。后其追加秦建华作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一、东大洋龙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志坤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高于年利率6％），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东大洋龙岗分公司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志坤律师费30万元；三、东大洋公司对东大洋龙岗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秦建华对东大洋龙岗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曾志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隶属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曾志坤借款明细》（以下简称《借款明细》）落款处盖有“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秦建华签字。曾志坤于2017年9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一审庭后补充提交《曾志坤抵款明细》（以下简称抵款明细），载明：房款：600万；荆州股份：250万；天主教堂货款：711275.23元；借款：800万；利息：200万（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每月20万）；合计：788724.77元。落款签字：曾志坤，2016（系2015修改成2016）年3月2日。被上诉人对该明细落款处签字“曾志坤”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确认其与曾志满系兄弟关系。上诉人二审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股东持股情况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载明：2016年4月6日，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钟先勇、秦建华变更为钟先勇、马美玲、曾志满。拟证明：上诉人变更该公司股权至曾志坤弟弟曾志满名下，用于抵扣本案部分借款；证据2、杜艳杰、秦蕾《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二者将涉案两套房产转让给曾志坤指定的买家，用于抵扣本案借款；证据3、《个人银行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秦建洪与曾志坤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曾志坤故意将二者混为一谈；证据4、杜艳杰证人证言。证人杜艳杰二审到庭，其陈述如下：“我与秦建华系夫妻关系，1982年结婚，2009年离婚，秦蕾是我们的婚生女。2013年我在东大洋龙岗分公司担任行政主管。年底曾志坤、赖俊荣入股进来，我就认识了曾志坤。在2014年4至6月期间，秦建华向曾志坤借了800万，曾志坤与赖俊荣两人合作不到一年时间就退股，钱也已经给他们还了。我有两套房子、一套商铺，当时两套房子抵600万元，曾志坤让我将房子卖给另一人，是曾志坤亲自带我去的。除了本案的800万，秦建华与曾志坤没有其他的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荆州市东大洋公司信用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及的款项与本案的800万元无关，涉及到的股权转款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对不动产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如个人活期明细有原件，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个人活期明细是秦建洪与曾志坤之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两套房产的交易信息、买卖合同等资料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院向深圳市龙岗区国土部门调取了涉案两套房产的不动产权资料，记载如下：上品雅园4栋B单元405，原权利人为秦蕾，2016年1月7日，变更为曾志满，转移价款115万元；2016年1月14日，再变更为曾锦鑫。碧湖玫瑰园19栋商铺112，原权利人为杜艳杰，2015年10月16日，变更为徐建文，《房产转移申请表》记录徐建文手机号码为137××××****，转移价款为1804802元。当庭拨打该手机号码，接通后，对方称是徐建文本人，其确认2015年9月28日杜艳杰有转让一套房产给他，但他支付350万给曾志坤，没有支付给杜艳杰；杜艳杰与曾志坤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其不清楚。被上诉人二审新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曾志坤、秦建洪、秦建华、杜艳红之间之前还有1000多万的款项往来；即使《抵款明细》属实，那也不是抵扣本案的800万，而是之前的1000多万。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啊：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每笔抵款都与《抵款明细》各项一一对应，财务有做账入册；《抵款明细》是一审庭审后在财务账册中找到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本金80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人（债务人）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的欠款、逾期利息应如何认定；三、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应如何负担。关于本案的借款人。因《借款明细》落款处盖有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秦建华签字，故本案的借款人为秦建华、东大洋龙岗分公司；二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龙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本案的债务应由秦建华、东大洋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为秦建华个人债务，与公司、分公司均无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欠款及逾期利息。首先，关于还款情况。即《抵款明细》的证据效力应否采纳。法律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因本案二审查明的“荆州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上品雅园4栋B单元405、碧湖玫瑰园19栋商铺112房产交易”等事实，均能与《抵款明细》一一对应；结合杜艳杰的证人证言、本案二审当庭对徐建文进行询问等内容；考虑到曾志坤、曾志满系兄弟关系，被上诉人虽不认可明细签字的真实性，但其一审对签字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抵款明细》的证据效力予以采纳，该明细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本息的结算。截止到2016年3月2日，本案欠款为788724.77元，应由秦建华、东大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关于本案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法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系2016年3月2日结算，曾志坤于2017年9月1日起诉；因《抵款明细》未约定788724.77元的还款时间及利息，故2016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起诉之前日）期间，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从2014年6月26日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从起诉之日（即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关于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负担。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约定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的律师费，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应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8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秦建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曾志坤支付788724.77元及逾期利息（以788724.77元作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曾志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168元，由曾志坤负担8万元，由秦建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8.93元，由曾志坤负担52691.68元，秦建华、深圳市东大洋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68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瑜  瑜审判员 许  海  锚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柔米(兼)书记员 胡慧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