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京行终2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海旭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苏金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小哲，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 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海旭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海旭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2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258534号“苏镇酒坊1978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海旭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3类“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米酒；黄酒；料酒；烈酒（饮料）；烧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商品上。 第548292号“蘇SU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江苏双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0年5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上。2003年7月31日转让至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公司）名下。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9日。 第5534908号“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双沟公司于2006年8月1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白兰地；果酒（含酒精）；米酒；蒸馏酒精饮料；汽酒；酒（饮料）；清酒；含酒精果子饮料；葡萄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20日。 第8819746号“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由双沟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 第10160913号“蘇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由双沟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 第11228309号“蘇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由双沟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黄酒；食用酒精；烧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 第1623562号“蘇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由江苏双沟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2003年7月31日转让至双沟公司名下。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 在法定异议期内，双沟公司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5）商标异字第64010号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 海旭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不予注册决定，于2016年1月2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依法裁定异议不成立。 双沟公司在异议阶段的主要理由：双沟公司是生产浓香型大曲酒的国家名酒企业，连续六年跻身中国工业企业500强。其低度大曲酒经广泛销售，在国内销量名列前茅。“蘇”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在白酒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品牌号召力，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和接受。诉争商标与双沟公司在先申请注册的六件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对双沟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足以造成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海旭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若准予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势必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等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2016年10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88198号《关于第12258534号“苏镇酒坊1978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海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已产生可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 鉴于已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双沟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已予以保护，故已无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必要，对双沟公司有关主张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海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诉讼中，海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苏镇酒坊”作品登记证书、“苏镇酒坊包装”作品登记证书、标识释义，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独创性，不会与引证商标造成混淆； 2、诉争商标设计合同、收据、转账凭证、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发票、快递单、淘宝销售页面及订单截图、委托白酒代工生产合同及收据、转账凭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明诉争商标经过海旭公司持续的销售和使用，已经与海旭公司形成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并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市场秩序； 3、商标网上查询的包含“蘇”字的已注册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 4、商标网上查询的双沟公司申请第18917342号商标档案信息，证明双沟公司具有模仿复制海旭公司商标的恶意。 双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蘇”商标荣获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证书复印件，证明“蘇”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2、“蘇”商标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蘇”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原审庭审中，海旭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料酒”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料酒”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酒”等商品属于具有紧密关联的商品。诉争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蘇”与六件引证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相同，且诉争商标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已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海旭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较强的显著性，相关公众已能将其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 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旭公司的诉讼请求。 海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二、双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提出异议具有明显恶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三、诉争商标经长期大量使用，已建立了稳定的市场，与海旭公司具有唯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 国家知识产权局、双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商标档案、复审申请书、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审期间，海旭公司补充提交了由商标局作出的不予注册决定书、海旭公司其他商标的注册信息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沟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具有恶意以及海旭公司对“苏镇”系列商标的申请和保护情况。海旭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出异议。该项事实有海旭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鉴于海旭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蘇镇”“酒坊”“1978”及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图形部分以及“镇”“酒坊”“1978”在指定商品上显著性较弱，故显著识别部分为“蘇”。与引证商标二、三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一、四、五、六的显著识别文字亦相同，且诉争商标整体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其他含义，同时考虑到双沟公司的“苏”系列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近似商标。若将上述商标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旭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海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已经建立了稳定的市场格局，产生与引证商标一至六相区分的效果，从而具有可注册性。 海旭公司关于双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具有恶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海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海旭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 钧 审判员 孙柱永 审判员 樊 雪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