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汉华，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琴，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汉强，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世伟，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蕾蕾，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红霞，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诉人沈汉华、李玉琴、沈汉强与被上诉人汤世伟、原审被告沈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汉华、李玉琴、沈汉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浙0521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汤世伟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世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并非因借贷而形成。沈汉华向德清民间融资规范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借贷400万元,由汤世伟担保。沈汉华归还部分款项后,因德清民间融资规范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清民融中心）急着催要余款,所以约定由沈汉华向汤世伟出具涉案借条,由汤世伟归还沈汉华借德清民融中心的款项,但汤世伟并未归还德清民融中心借款。故涉案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汤世伟无权就涉案借条款项主张权利。二、一审中，沈汉华明确提出涉案借款不存在。借条形成是因为沈汉华与汤世伟合伙投资等而产生的多笔投资合伙经济关系往来。沈汉华提交了《合伙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及2013年初至2015年期间与汤世伟的多份银行往来凭证证实汤世伟提交的涉案汇款凭证发生于该期间。其中:汤世伟向沈汉华汇款仅有9笔,合计金额1130万元;沈汉华向汤世伟的汇款有10笔,合计金额为698.7万元。即:汇入汇出相减仅有431.3万元的差额。若再减去汤世伟在本案中主张的300万元借款,仅剩余131.3万元。依据《合同法》及有关规定,借款合同自借款交付时成立,在沈汉华等提出上述抗辩后,一审应责令汤世伟继续举证以证明哪笔汇款是履行借款产生及是否已经归还,并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查明。但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借条晚于双方的合伙期间就推定借贷关系成立,就判决沈汉华、李玉琴、沈汉强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显然有误。三、即使借贷关系成立,沈汉强也仅就自己份额下的木材出售款承担优先偿还义务。一审判决在未查明沈汉强是否已出售自己份额的木材情况下,判令沈汉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且一审证据显示,沈汉强所经手出售的木材仅是经手人而非出卖人,借条约定的优先支付义务条件未成就。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案涉借贷原因是投资大红酸枝木材。但李玉琴经营幼儿园,未参与木材经营活动,且李玉琴和沈汉华之间多年来一直夫妻关系不和,并已于2016年2月16日离婚,汤世伟也未向李玉琴主张过任何权利，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审理期限历时一年多，期间，原审未就程序转换和延期作出任何书面文书送达上诉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 汤世伟辩称：1、2013年沈汉华向汤世伟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该3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非合伙等其他法律关系引起。2、沈汉强在借条上签字，明确表明其愿意归还借款，属于债务加入，沈汉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沈汉华的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李玉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中，沈汉华曾提出延期举证的申请，且沈汉华曾因犯拒执罪被判刑导致影响送达的问题等，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汤世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汉华、李玉琴偿还汤世伟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13.2万元（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之日止）；2.沈汉强、沈红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沈汉华、李玉琴、沈汉强、沈红霞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汤世伟于2013年1月22日和5月17日两次向沈汉华银行账户汇款1500000元，共计30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经结算，沈汉华向汤世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因投资购买大红酸枝，沈汉华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向汤世伟借到人民币叁佰万元，实际已购到木材入库东阳，到目前因支付利息柒拾万元（“因”字为“应”字之误），共计本息叁佰柒拾万元，大红酸枝得以销售，优先支付以上款项。如短期内未能销售，借款本金叁佰万元从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计付利息，利率按月息8‰计算，按季支付”。沈汉强在借条中签字承诺其份下大红酸枝出售款同意优先支付汤世伟以上款项。之后，汤世伟得悉沈汉华、沈汉强已出售部分大红酸枝，遂向二人催讨借款，但遭拒，故纠纷成讼。另查明，汤世伟与沈汉华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合伙经营红木贸易。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合伙协议”，确认了二人的投资金额和垫付的关税等费用的金额，大红酸枝木材数量为482.34吨，并明确大红酸枝木材出售款项优先支付二人的垫付款。汤世伟后以沈汉华出售后未归还其垫付款为由，于2016年2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52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判决沈汉华归还汤世伟垫付款3929250元。再查明，沈汉华与李玉琴于2016年2月16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借款的真实性问题。沈汉华与沈汉强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汤世伟未履行出借义务，提交的两份银行汇款凭证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往来款项，双方并无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内容来看，针对的借款发生于2013年，并明确沈汉华至2015年11月13日应支付汤世伟的借款利息为700000元，表明沈汉华与沈汉强均认可该借款存在，并对在此之前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出具了借条确认，因此，本案讼争的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真实性。沈汉华提出汤世伟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时间与借条记载的借款发生时间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汤世伟与沈汉华因另有合伙投资关系，双方款项往来集中于2013年和2014年期间，距案涉借条出具已有较长时间，其形成时间晚于双方在2014年10月24日订立的具有投资比例结算性质的“合伙协议”，且汤世伟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并未用于其诉沈汉华合同纠纷案中的款项往来证据，汤世伟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故予以采信。沈汉华提出即使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也早已还清，据此提交了总额为6907000元的银行往来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的款项往来时间早于案涉借条形成时间，累计金额远超本案借款金额，沈汉华并不能指出具体何笔款项的用途为还款，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汉华又将该组证据另作为合伙纠纷一案的“新证据”，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故沈汉华对该组证据待证事实的认识上存在矛盾，不予采信。二、沈汉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出库单中“经手人”一栏不足以表明沈汉强的“受托人”身份，沈汉强未就其抗辩意见举证，庭审中亦不能说明其所提红木及销售款项的去向，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沈汉强在案涉借条中签字承诺将其份下的大红酸枝出售款优先支付沈汉华所欠汤世伟的借款本息，系债务加入，应承担其债务加入前提下产生的连带责任，在沈汉强已出售其份下红木的情况下，汤世伟诉请沈汉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汤世伟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汤世伟主张按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8‰）计算借款利息，经审核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案涉借款发生于沈汉华与李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玉琴未就该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作出抗辩，沈汉华证据显示其在与合伙经营中有以李玉琴银行账户进行汇款的情形，故汤世伟主张沈汉华、李玉琴存在夫妻共同经营，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沈汉强基于其与沈汉华共同经营红木贸易作出还款承诺，虽发生于其与沈红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证据不能表明沈汉强的债务加入系出于与沈红霞的共同意思表示，亦难以表明为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之需，故对汤世伟要求沈红霞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沈汉华、李玉琴归还原告汤世伟借款3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沈汉华、李玉琴支付汤世伟算至2015年11月13日的借款利息700000元、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32000元，合计1132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后发生的逾期利息按月息8‰标准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时止；三、沈汉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汤世伟其他诉讼请求。若沈汉华、李玉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56元，减半收取计199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28元，由沈汉华、李玉琴负担（沈汉强负连带交纳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汉华、沈汉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月22日汤世伟转账给沈汉华的150万元借款，沈汉华已于2013年1月30日归还，并支付好处费2万元，且当时并未合伙经营或购买大红酸枝。 2、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4月28日沈汉强和汤世伟签署该协议书，真正购买大红酸枝的时间是2013年6月20日。案涉2013年1月22日和5月17日的两份转账凭证不能证明300万元的借款给付事实。 3、银行明细账单1份，证明2013年1月30日，沈汉华汇入汤世伟账户152万元。 被上诉人汤世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来源于（2016）浙0521民初656号合伙协议纠纷案，该案已审理完毕，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案涉借条中写借款用途是购买大红酸枝，但是真正购买大红酸枝的时间是由被上诉人掌控的；对证据3的合法性有异议，一审中沈汉华已提交该笔汇款的凭证，虽然证据形式不一样，但内容是相同的，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 上诉人沈汉强还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借条的出具情况及合伙购买大红酸枝的确切时间。 陈某出庭作证称：大概在2014年，其与沈汉华、沈汉强、王某、汤世伟投资了大红酸枝，总共出资2800余万元，其出资300万元。大概在2016年，大红酸枝被沈汉强、沈汉华拉到东阳，沈汉华叫他们去东阳碰面商量600万元关税的问题。当时，汤世伟、沈汉华商量说要分摊到各个股东身上，他们不同意，后来汤世伟、沈汉华商量后各承担300万元，然后写了一个手续，手续的内容大概是沈汉华、沈汉强分别占多少股份，同一天沈汉华写了一张借条给汤世伟。当天在东阳沈汉华的办公室里写了2份材料，一份是关于大红酸枝各人占股比例的手续，这份材料上其没有签字，沈汉强、沈汉华、汤世伟有无签字记不清楚了；另一份写借条的事情是听说的，其好像没有看到借条，具体是听沈汉华、沈汉强还是叶笑东等人说的记不清了。借条上还写了70、80万元利息，这个数字如何产生的不清楚。600万元大红酸枝的关税是何时产生的不清楚。 王某出庭作证称：大概在2015年，陈某、王某、沈汉强、沈汉华、汤世伟、金惠中为购买大红酸枝产生关税的问题在东阳沈汉华的门市部里碰头商量。汤世伟认为600万元是借给其他股东的，但其他股东均不认可，如果是借款肯定要出借条的，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说这600万元是借款，他们是不同意的。最终商量决定600万元由沈汉华和汤世伟各承担300万元作为大红酸枝的投资款。然后由叶晓东写了1个手续，所有股东都签字，明确了每个股东的占股比例。明确股份的目的是为了把600万元搞清楚，也为了明确这6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沈汉华和汤世伟的股份。这份股份清单签字后，被汤世伟拿走。股权清单中是否包括600万元关税,记不清楚了。因为600万元经过协商确认是汤世伟和沈汉华的投资款，所以才有了300万元的借条。当时写借条是因为购买大红酸枝的关税600万元是汤世伟拿出来的，沈汉华当时没有实际投资，所以沈汉华要出借条给汤世伟。关税是2013年几月份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购买大红酸枝是2013年6月，他把钱打给沈汉华，由沈汉华负责去进大红酸枝木材的。当时投资大红酸枝是亏损的，具体亏了多少不清楚。其和沈汉华、沈汉强是表兄弟。 汤世伟对陈某、王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且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证人对于很多事实都表示记不清楚了，但却都提到“300万元是600万元关税转过来的”。合伙纠纷中的垫付款在另案中已经审理，不应在本案中重新审查。证人证言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借款事实不逊在。王某与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且参加过合伙案件审理。 上诉人李玉琴、原审被告沈红霞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李玉琴和被上诉人汤世伟、原审被告沈红霞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沈汉华、沈汉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证据1、2是沈汉华在一审已提交的证据，证据3是汤世伟账户的明细对账单，汤世伟已提供该账户对账单（复印件）作为一审证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不属于新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且《投资协议书》和《合伙协议》载明的是2013年4月28日,沈汉华和汤世伟就东阳横店花园木材批发市场投资事项签订投资协议及2014年10月26日，沈汉华和汤世伟就合伙投资购买大红酸枝木材达成合伙协议的情况，其内容并未涉及本案300万元借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关于证人证言。陈某出庭时称在案涉借条出具时其并不在场，是事后听他人（记不清是谁）讲起沈汉华写借条给汤世伟的事情，故其证言系传来证据，且无法核实，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王某的证言虽称在案涉借条是由汤世伟垫付的600万元关税转换而成，在出具借条当天还签了一份股份投资清单，但其又称该股权投资清单中是否包括600万元关税不清楚，且该清单已被汤世伟拿走，本院认为，王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其系沈汉华、沈汉强的亲戚，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亦存在模糊不清、不合常理之处。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条所涉借款300万元是否实际给付？二、沈汉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李玉琴、沈汉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讼争借款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沈汉华与沈汉强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条系合伙投资结算所作，汤世伟并未履行出借义务，提交的两份银行汇款凭证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往来款项，并非交付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载明沈汉华向汤世伟借到人民币300万元，应支付利息70万元。因此，根据该借条文义，沈汉华与沈汉强均认可借款关系存在，并对在此之前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上诉人沈汉华、沈汉强主张该借条系合伙投资结算，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其次，沈汉华主张汤世伟提交的银行两份汇款凭证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往来款项。二审中，沈汉华和汤世伟均认可汤世伟提交的案涉两份汇款凭证（2013年1月22日150万元、2013年5月17日150万元）未用于合伙案件的款项往来证据。且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晚于本案中双方在2014年10月24日鉴定的具有投资结算性质的合伙协议。沈汉华作为一名有着多年经商经历的生意人，对于其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的认识能力。在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款项已做结算，且借款并未收到的情况下，沈汉华出具案涉借条，显然不符常理。再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汉华提出案涉借条中的300万元系600万元关税承担，或为归还德清民融中心贷款所作的意见，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对其举证不能的行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沈汉强在案涉借条中签字承诺将其份下的大红酸枝出售款优先支付沈汉华所欠汤世伟的借款本息，系债务加入。沈汉强虽辩称其仅以“经手人”在出库单上签字，并非自己出售木材，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沈汉强以“经手人”签字并不能证明沈汉强的“受托人”身份，且案涉借条签署至今已达三年多，超过一般木材的正常销售期间，沈汉强亦不能说明其所提红木及销售款项的去向，故对其提出份下的大红酸枝并未出售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令沈汉强对沈汉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发生于沈汉华与李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案证据显示沈汉华在与合伙经营中有多次以李玉琴银行账户进行收取款的情形，故原审认定沈汉华、李玉琴存在共同经营活动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李玉琴未参与沈汉华的木材经营活动,且多年来一直夫妻关系不和,现已离婚,但对于李玉琴的账户用于经营的情况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超过法定审限问题。审查认为，一审期间，沈汉强曾对该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裁定驳回后又提出上诉（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0月27日）；一审期间，汤世伟的代理人、沈汉华、李玉琴的代理人、沈汉强曾多次申请庭外和解，起止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2018年7月24日至9月24日，2018年9月25日至10月16日；沈汉华曾于2017年11月8日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的申请，原审准许后向各方送达了延期举证通知书。上诉人所称原审未送达程序转换和延期的书面文书，与事实不符。经本院核查，依法扣除审限后，一审超过简易程序三个月审限，程序存在瑕疵，但对案件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没有影响。故对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6元，由上诉人沈汉华、沈汉强、李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江啸啸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盛同舟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