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初88号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贤虎，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远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梅山路与皖西路交叉口六安新都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33（1-1）。法定代表人：许克传。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勇，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奎，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梦与被告安徽中远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贤虎，被告中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姐妹弟兄》、《妈妈去哪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当我懂得》3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点播系统内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59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68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著名作曲家苏越的妹妹，因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去世，故继承了被继承人苏越的遗产《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姐妹弟兄》、《妈妈去哪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38首不同版本歌曲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KTV点歌系统设备向消费者（不特定公众）提供案涉作品进行营利性点唱服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中远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1、苏梦是否是原著作权人苏越唯一合法继承人不能确定。2、原告已经通过信托合同将相关著作权委托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行使，如果侵权行为存在，也只能是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适格原告。1994年1月18日，苏越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简称“中国音著协”）签订有《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内容包括；苏越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以信托的方式管理；“中国音协”（乙方）对苏越（甲方）权利的管理，指同音乐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行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甲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以乙方名义进行；合同有效期为3年，至期满前60日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约定足以证实，即使原著作权人苏越也没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原告苏梦更不享有主体资格；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号民初26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著作权人苏越起诉KTV经营者侵犯其著作表演权。因苏越诉请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中国音协”约定的范围内，且双方明确约定上述权利以“中国音协”进行，在此情况下，苏越提起诉讼不符合合同约定，另一方面必然会造成音乐作品使用者在使用音乐作品、缴纳著作权使用费方面的混乱，不利于著作权管理。因此，苏越的起诉被驳回，据此，苏梦更没有原告资格起诉，应予驳回。二、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是带有视频画面音乐电视，是经过数字化处理的影像制品，仅涉及到表演者、制作者，原告以词曲，且该点歌屏系统系由案外人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1、答辩人曲库中的歌曲MTV均来源于答辩人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答辩人无侵权故意。答辩人点歌屏系统及设备，系从案外人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阳光视翰）合法购入，即使侵权事实存在（人民法院尚未认定），侵权人也应该是案外人阳光视翰有限公司，而不是答辩人。因此，答辩人也不是适格的被告。2、答辩人与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合法买卖关系视为已经获得著作权许可，经授权可以使用音著协、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被告已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三、答辩人曲库播放的是音乐电视作品，而非单独的词曲作品，苏越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使答辩人播放的是音乐作品，因苏越是音协会员，且已与音协签订版权使用许可合同，有权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未单独使用其中的音乐作品，原告也不是著作权人苏越。苏越作为词曲作者，无权就上述MTV音乐电视主张表演权。案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应为著作权法第15条规定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制片人所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作者享有署名权。2、苏越已授权音著协对其现有和今后将有的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进行管理。音著协获得授权后，许可答辩人使用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故并未侵犯苏越音乐作品的表演权。3、答辩人没有侵犯苏越作为词曲著作权人的任何财产性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词曲著作权人享有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包括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对苏梦诉称的词曲著作财产权任一权利造成侵害。4、苏梦所收集的是其按照录制好的MTW放映行为，但放映权不属于词曲作者的著作财产权中任何一种，因为词曲作者的财产权北欧他人用来表演后或者被制作成影像制品，应由该MTW的制作者或者表演者依法支付侵犯表演权、复制发行权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四、公证书程序违法。1、苏梦据以证明其侵权行为是唯一证据是（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6098号证据保全公证书，但该公证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能被认定。本案原告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黄亭子小区**楼****，原著作权人苏越在北京市朝阳区新源里******，原告诉称所谓年的侵权行为地（待证事实）发生在安徽省六安市，原告所举公证书系由毫不相干的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作出的，且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苏越，苏越生，苏越生前住所地及死亡地均在北京京的公证机构公证才符合法律规定，显然镇江公证机构的公证行为不符合公证法关于申请办理公证的程序性规定。因公证程序违法，其内容当然不合法，公证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侵权行为事实不能确定，也不应被认定；2、2016年12月12日，受托人方三林去镇江公证处办理公证，但此时苏越尚未病故，且在服刑期间，其是否有委托的合法性，无法查证。原告苏梦也没有提供苏越当时的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方三林取证行为的合法性。五、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1、苏梦无法证明侵权行为对权利人造成实质性侵害，其诉请赔偿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律师费不是必然支出，也不是合理支出，不应得到支持；2、答辩人没有主动播放行为。所谓的“侵权行为”，也是原告苏梦通过“钓鱼式”取证，其合法性存疑；或者说，答辩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侵权，即“被侵权”；因为我们知道，KTV设备中一般都有上万首歌曲MTV，其常规经营模式是由用户自点自播，从未有主动播放行为，苏梦诉请的曲目均为80年代老歌曲居多，当下年轻人很少点播该类曲目，即使曲库中存有案涉曲目，曲目的存在并不等于侵权事实的存在。综上，答辩人作为KTV娱乐场所经营者即没有侵权事实和结果，也没有侵权的故意，原告也不具有主体资格，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苏梦因答辩人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告诉请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二、四、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均不予认可，因涉及苏梦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等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越是《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姐妹弟兄》《妈妈去哪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38首作品的词或曲作者，苏越就上述作品在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取得了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1994年苏越加入音著协成为会员，双方协议约定“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016年，苏越认为其创作并拥有词曲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普遍地遭受歌厅经营者的侵犯，遂委托方三林代为处理与歌厅经营者侵犯著作权纠纷等事宜。方三林于2016年12月12日来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申请对涉嫌侵犯著作权的经营者的营业活动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11月22日，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郝某及公证员助理张晓伟及方三林指派的工作人员赵世军、邵旭瑞，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安徽省六安市皖西大道新都会环球广场的招牌为“梦尚纯K量贩式KTV”的营业场所“A01”包厢，由邵旭瑞操作包厢内的歌曲点播系统，依次点播“黄土高坡”等35首歌曲，所点歌曲均可流畅播放，播放过程中赵世军用自备专用的品牌型号为OPPOA57t的手机进行摄像保存，生成视频文件。付费后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开房单一张。拍摄前，公证人员检查了拍摄用手机，该手机未安装SIM卡，未连接互联网，手机蓝牙功能设置为关闭状态，现场插入SD卡并做清洁处理，照片、视频设置为SD卡优先保存。拍摄结束后，SD卡即交公证人员保存并将摄录内容择期刻录成光盘。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了（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6092号公证书。2018年8月22日，苏越死亡。2018年12月11日，苏梦办理了继承公证，继承了苏越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包含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该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中远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许克传，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场所；娱乐管理、餐饮管理。苏越为本案取证支付公证费1000元、娱乐费5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苏梦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行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将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授权音著协集中管理后，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受到限制，取决于其与音著协签订的合同是否对诉权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苏越与音著协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苏越独立行使诉权作出限制性约定，而仅约定“乙方为有效管理甲方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在无证据证明音著协已就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对被告提起过诉讼的情况下，苏梦作为苏越音乐作品著作权财产权利继承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应为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其第（九）项权利即为表演权。所谓表演权是指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苏梦提供的（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6092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消费票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中将苏越享有著作权的《黄土高坡》《热血颂》等35首音乐作品供消费者点播。点播的音乐作品虽有影像背景，但基本上只是机械地将自然风光、人物或他人的现场表演通过摄像设备予以存储而形成，且被告系KTV经营者，在KTV的特定环境下，消费者在点唱时，通常将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词、曲的内容，而非词曲之外的背景、人物、装饰及故事情节等，被告的该项点播服务属于借助技术设备再现音乐作品，应当认定是对音乐作品的机械表演。被告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设备为消费者提供涉案33首歌曲的播放服务并收取费用，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作品表演权的侵害。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苏越在世时委托方三林代为处理侵权维权事宜，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依法作出公证书，被告未提交能推翻公证文书效力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另辩称案涉歌曲系设备供应商所供设备自带其可免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表演其作品的，除该法另有规定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苏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1、歌曲的知名度和流行时间；2、被告侵权的主观态度；3、被告经营地点的繁华程度和经营规模、经营期间；4、当前本地经济文化发展水平，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开支在内）6000元。另外，本院已对原告诉请额度大幅下调，本案诉讼费责成由被告全额负担，以示戒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远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苏梦享有的《黄土高坡》《热血颂》《血染的风采》等35首音乐作品表演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被告安徽中远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原告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元，由被告安徽中远娱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军审 判 员  王丽人民陪审员  张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