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再11号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3030702G。负责人：蒋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勇，重庆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俊超，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第三人：李碧容，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新，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术淼，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北支行）与原审被告王俊超、第三人李碧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江法民初字第118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渝0105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李碧容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再审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陈芳勇，原审被告王俊超，第三人李碧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新、向术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在再审中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王俊超向工行江北支行贷款40万元，王俊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金色世纪花园X-X-X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江北支行按约发放贷款后，王俊超未按约还款。工行江北支行诉至法院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正确。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工行江北支行已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应该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李碧容的再审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被告王俊超在再审中的答辩意见：认可原审原告所述的借款事实。我买房并办理银行贷款后，按时支付了五、六年按揭款，后因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我才停止支付。我对原判认定的欠款本金和截至2016年11月18日之前的利息无异议，本案应该只算利息，不同意支付罚息、复利。第三人李碧容对房屋产权证、身份证等保管不当，存在过失，对产生的后果也有责任。第三人李碧容的陈述意见及请求：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现虽登记在王俊超名下，但我才是实际产权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五中院）作出的（2016）渝0105民终2880号判决书，确定了我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认定王俊超并非善意取得。我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工行江北支行对抵押房产仅进行了产权证的形式审查，没有实地查看居住情况，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时不得侵犯所有权人的权益，工行江北支行不属善意第三人。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工行江北支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3、确认王俊超与工行江北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以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4、判令工行江北支行、王俊超排除妨害，在重庆市大渡口不动产登记中心注销对第三人李碧容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配合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李碧容名下；5、判令解除对第三人李碧容涉案房屋的查封。原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俊超立即返还贷款本金343351.37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6月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9234.5元；2、判令王俊超立即支付自2016年6月4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基数，在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30%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计算）；3、判令王俊超承担本案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全部费用；4、判令工行江北支行在王俊超未清偿上述债务时，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处置王俊超提供的抵押物，并有权就处置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0年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王俊超向工行江北支行贷款40万元，合同对贷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罚息、复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将登记在王俊超名下的房屋作为其履行债务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江北支行按约发放贷款后，王俊超未按约还款。原审被告王俊超未答辩。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0年9月29日，王俊超向工行江北支行申请贷款40万元并填写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2010年工行江北支行（贷款人）与王俊超（借款人/抵押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用于购房，贷款期限240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25%确定，若遇基准利率调整，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发放至其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合同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抵押人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金色世纪花园X-X-X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确认前述抵押登记事项，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工行江北支行将40万元支付至王俊超所指定的银行账户。贷款发放后，自2015年1月起，王俊超已累计6期以上未按时还款，工行江北支行遂诉至本院。因王俊超下落不明，本院于2016年10月23日向其公告送达了本案诉讼材料。截至2016年11月18日，王俊超尚欠工行江北支行贷款剩余本金343351.37元、利息22906.15元、罚息1122.42元、复利1120.83元。原审认为，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工行江北支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王俊超未按约还本付息，自2015年1月起已累计逾期超过6期，已经构成违约，工行江北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王俊超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其诉至本院及本院于2016年10月23日向王俊超公告送达本案诉讼文书，应当视为工行江北支行已向王俊超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归还贷款本息，故工行江北支行要求王俊超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其认可的截至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对王俊超有利且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王俊超自愿以其自有房屋为工行江北支行在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对于工行江北支行要求以抵押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工行江北支行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举示相关证据，故对工行江北支行要求王俊超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俊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343351.37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22906.15元、罚息1122.42元、复利1120.83元；二、被告王俊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行江北支行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5%再上浮3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5%再上浮30%计算）；三、若被告王俊超未能按时足额履行前述义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有权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对登记在被告王俊超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金色世纪花园X-X-X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工行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3年7月30日，李碧容与重庆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碧容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了该公司开发销售的位于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金色世纪花园X-X-X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05.37平方米，成交价140953元。李碧容于2004年2月18日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2007年8月20日设定在该房屋上的抵押被注销。2010年3月5日，何俊梅到其嫂子李碧容家中（即涉案房屋），窃取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为防止案发，何俊梅伪造一假产权证放回原处。后何俊梅利用盗取的真产权证，伪造照片为自己、信息内容为李碧容的身份证及李碧容的单身证明，谎称自己是李碧容，以上述涉案房屋作抵押，向蒋裕立借款30万元，并以李碧容的名义在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办理了（2010）渝渡证字第1114号《委托书公证书》，公证委托蒋裕立代为办理涉案房屋注销抵押、房屋买卖、产权过户及缴纳税费的相关手续。2010年4月16日，蒋裕立以李碧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吕黛签订《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房价款为368795元，并将产权过户至吕黛名下。同年10月20日，吕黛与王俊超签订《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吕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俊超，合同记载出售价仍是368795元。当日，王俊超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2010年9月29日，王俊超向工行江北支行申请贷款4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工行江北支行根据借款人王俊超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二手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王俊超以涉案房屋作担保，贷款期限240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25%确定，若遇基准利率调整，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发放至吕黛的工商银行账户，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合同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0年10月21日，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王俊超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申请贷款40万元，期限为2010年10月21日至2030年10月21日。此合同于2010年10月21日在重庆市大渡口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江北支行于2010年11月1日将40万元支付至王俊超指定的吕黛银行账户，王俊超确认利率生效日为2010年11月1日、借款到期日为2030年11月1日。工行江北支行放款后，王俊超未全面履行偿还义务，自2015年1月起，王俊超已累计6期以上未按时还款。2016年7月18日，工行江北支行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因王俊超下落不明，本院于2016年10月23日向其公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缺席审理后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原审判决。另查明，2013年4月2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下称大渡口法院）作出（2013）渡法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何俊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李碧容等人产权证，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等资料骗取被害人信任，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遂以何俊梅犯合同诈骗罪对其判处刑罚，并对其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2013年7月，李碧容向大渡口法院起诉蒋裕立、吕黛、何俊梅确认合同效力一案。2014年11月17日，大渡口法院作出（2013）渡法民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认定：蒋裕立与吕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基于何俊梅假冒李碧容的名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签订，并没有取得李碧容的真正委托，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未经李碧容追认，对李碧容不发生效力。遂判决蒋裕立与吕黛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随后，李碧容向大渡口法院起诉王俊超房屋所有权纠纷，大渡口法院审理后认为吕黛虽然并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但王俊超向其购买房屋时按照市场价格支付了对价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且李碧容并不能举示证据证明王俊超购买房屋系与他人恶意串通，故认定王俊超购买涉案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判决驳回了李碧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碧容不服并上诉至五中院，2016年6月12日，五中院作出（2016）渝05民终28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一、王俊超与吕黛的房屋买卖行为，虽从形式看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还以王俊超的名义办理了银行按揭，但对于购房首付款18万元，王俊超称现金支付，却无取款记录及吕黛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王俊超称首付款大部分系向姑姑借款，只举示了其姑姑张淑玉在王俊超购房近两个月前11万元的取款凭单，并无借条等其他证据佐证借款的真实性，故其购买房屋实际支付的款项总额存疑，且可能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之情形；一审庭审中王俊超自认系最初何俊梅向蒋裕立借款的中介人员，应知晓何俊梅抵押房屋的全过程及涉案房屋现状，再结合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从高度盖然性来讲王俊超和吕黛之间对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第二、王俊超自认系最初何俊梅向蒋裕立借款的中介人员，还曾同何俊梅一起看过房屋现状，其对于房屋内的居住情况应当清楚，但并未对此提出质疑，且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从未向房屋居住人主张过权利，这一系列行为不符合一个普通真实购房人的正常反应，未尽到一个善意购买人应尽的注意和审慎义务；涉案房屋系何俊梅盗窃李碧容产权证、盗用李碧容名义所得并抵押，系何俊梅被认定诈骗罪之赃物。结合以上事实综合来看，王俊超对涉案房屋并不构成善意取得。另外，李碧容作为涉案房屋原权属登记的所有人，并无任何过错或责任，系受害人。结合相关事实以及公序良俗的应有之意，判定王俊超购买涉案房屋之行为不足以对抗李碧容对涉案房屋应享有之权利。据此，撤销大渡口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归李碧容所有。再审审理中，李碧容还举示了重庆帝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管部、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重庆市大渡口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李碧容申请房屋登记的复函》，称其一家五口从2004年9月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因涉案房屋有抵押登记和本院司法查封，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李碧容提出工行江北支行、王俊超的抵押行为直接妨害其物权的行使，要求工行江北支行、王俊超注销抵押、解除查封。工行江北支行认为，五中院（2016）渝05民终288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否定工行江北支行享有的抵押权，法律赋予了第三人李碧容的救济权利，可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房屋管理部门登记簿上载明的权利人为王俊超，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工行江北支行有理由相信王俊超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善意取得。针对原判“截至2016年11月18日，王俊超尚欠工行江北支行贷款剩余本金343351.37元、利息22906.15元、罚息1122.42元、复利1120.83元”的事实认定，王俊超表示，因发生了产权纠纷才没有按时还款，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异议，但不应计算罚息和复利。以上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产权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凭证、还款明细表、生效判决书、居住证明、复函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工行江北支行与王俊超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工行江北支行已履行支付借款义务，依约向王俊超发放贷款40万元，王俊超自2015年1月起已累计逾期超过6期未按时支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工行江北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王俊超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7月18日工行江北支行诉至本院，要求王俊超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表明工行江北支行已向王俊超提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归还贷款本息的诉讼主张。因王俊超下落不明，原审依法于2016年10月23日向王俊超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故工行江北支行在原审中要求王俊超提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工行江北支行在原审主张截至2016年11月18日，王俊超未支付借款本金343351.37元和利息22906.15元，王俊超对此两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俊超不得以合同以外原因免除违约责任的承担，王俊超辩称因产权发生争议才未按时还款的辩解不成立，故王俊超还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原审认定王俊超应当支付截至2016年11月18日的罚息1122.42元、复利1120.83元，王俊超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述成立，本院再审亦予以确定。王俊超至今未偿还借款，还应当按约承担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原审针对本案尚欠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维持。涉案房屋系第三人李碧容的房产，大渡口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何俊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李碧容产权证，以虚假身份证明等骗取钱财的犯罪事实，并确定蒋裕立与吕黛针对涉案房屋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吕黛随后将该房屋出售给王俊超，系无权处分，王俊超虽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但2016年6月12日五中院作出的（2016）渝05民终2880号民事判决，确认王俊超不构成善意购买，涉案房屋归李碧容所有。因此，在本院原审立案前，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的真实产权人为李碧容。依照我国《物权法》第四十条“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力，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的规定，王俊超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在该房屋上设定抵押权，此无权处分行为虽不影响其与工行江北支行所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效力，但因无物权基础，权利人李碧容亦未追认，不能认定该抵押权已设立。因此，工行江北支行的抵押权不能实现，工行江北支行可就此向无权处分人王俊超主张相应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系本院依职权裁定进入再审，应当围绕原审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第三人李碧容在再审中提出的超出原审范围的诉讼请求，再审中不予处理，李碧容可待再审裁判文书生效后另行起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渝0105民初11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王俊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本金343351.37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1月18日的利息22906.15元、罚息1122.42元、复利1120.83元；被告王俊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5%再上浮3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下浮25%再上浮30%计算）；二、撤销本院（2016）渝0105民初11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若被告王俊超未能按时足额履行前述义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有权在前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对登记在被告王俊超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金色世纪花园X-X-X的房屋（102房地证2010字第25505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李碧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原审被告王俊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先    镛人民陪审员 周艳人民陪审员何裕霞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肖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