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光辉，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衡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亮，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光辉与被上诉人徐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阳、杨衡生，被上诉人徐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在幼儿园门口违法停车，上诉人上前制止是正常履行保安职责，但被上诉人不仅不听劝告，且主动挑衅和攻击上诉人，并造成上诉人伤残。徐亮辩称，发生纠纷后，上诉人鲁光辉骑着自行车离开，说明其伤当时不重，在离开现场期间是否因其他原因受伤不能确定。上诉人鲁光辉与被上诉人妻子之前有过纠纷，鲁光辉为此还和园长发生过争吵，其性格暴躁、蛮横。本次纠纷发生过程中，鲁光辉将本应用于保护幼儿园人员财产安全的防爆叉和警棍用在了幼儿园家长身上，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亦违反了保安职责。被上诉人看到妻子被殴打，采取的行为是适当的，并未超过必要限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徐亮赔偿医疗费33224.43元、伤残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年×20年×10%）、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误工费7969元（按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12个月÷365天×12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住院13天），交通费22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徐亮承担。一审中鲁光辉提交的证据如下：1、江苏省人民医院病历1份、病历续页1张，江苏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3张，江苏省人民医院手术记录1份、X线检查报告单2张，江苏省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2张，江苏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2张（其中一张为复印件），医院挂号费、诊疗费收据3张，医疗收费票据13张，南京市建邺区滨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收费票据8张，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明细清单3份及出院带药处方1张，患者结算费用清单1份，证明鲁光辉因此次纠纷受伤（2015年6月26日17时26分至医院拍片治疗，确诊为骨折）至医院治疗的过程及医疗费支出情况（医疗费扣除医保统筹部分，鲁光辉最终自付金额为9246.68元）。2、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宁泓司〔2017〕临鉴字376号）及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经鉴定，鲁光辉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以伤后120日为宜、护理期以伤后6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90日为宜，并支付鉴定费2900元。其中误工费的标准主张按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交通费票据8张，证明鲁光辉因此次纠纷产生交通费用228元。4、鲁光辉于2015年6月26日在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载明：…“今天下午有个学生家长接小孩把汽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我说后面马上有汽车要走，他说马上接过孩子就走，讲话呛呛的。他问我想干什么，我反问他想干什么，后来我就和他吵过后打起来，他先打我面部一拳，我就和他对打，被家长拉开了。后来他老婆接小孩出来后，他们夫妻两人和我打起来，我被他们夫妻两人打倒在地，我腿踝被对方不知哪个踢了，踢肿了现在腿很严重，我起来后骑自行车离开现场到工人医院去了，还没看病，幼儿园园长打我电话叫我回来说派出所找我，我就回来了。”、…“他老婆出来后，我看是这个女的上次也是因为停车我不让停，后来她投诉我，园长找我谈话的，我心里有气。我和他们夫妻两人打起来，我衣服被对方扯坏，他老婆把我拽倒，不知道哪个用脚踢我脚踝子，那时我被打倒了，被旁边人拉开了。拉开后我就收拾东西离开到医院了。”、“第二次打架时，我从保安室拿警棍出来的和对方打，我拿棍子打他老婆乱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在意，我那时气糊涂了，后来他看我打他老婆冲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他们两人楸我一个把我楸倒的。”、…。证明本案纠纷的发生经过，说明鲁光辉是与徐亮及徐亮妻子三人打架，造成鲁光辉倒地，后鲁光辉的脚踝不知被谁踢伤。徐亮对鲁光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经现场核对票据，医疗费票据包含护理费140元，请求在鲁光辉的护理费主张中予以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鲁光辉在询问笔录中承认了用警棍伤人。徐亮申请证人吴某（徐亮之妻）出庭作证证明诉争纠纷的发生经过。证人吴某到庭，提供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周五下午16点钟左右（当天下雨），证人与丈夫（徐亮）开车去南京市建邺区金地名京幼儿园接孩子（大班）放学，证人先下车进幼儿园接孩子，徐亮则去停车，证人走进幼儿园时徐亮将车子往前开掉头；证人带着孩子出来时，自家的车子已经停在幼儿园门口（徐亮站在车外），徐亮与幼儿园保安都站在门外，证人就对徐亮说“可以走了”；此时，鲁光辉看到证人，就进保安亭拿了警棍对证人说“是你啊”，然后就直接上前打证人（证人当时牵着孩子），鲁光辉直接拿警棍打证人的头部，证人就拉着孩子向路边躲（孩子的被子丢地上了），徐亮看到了，立刻上前把警棍抢下，鲁光辉在警棍被夺走后又转身回到保安室拿了一个叉子打徐亮，徐亮又把叉子也夺下来了，鲁光辉就用拳头打徐亮，之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两人从门口打到幼儿园院子里，鲁光辉在往后退，可能不小心绊倒了；期间，证人曾某拉架，鲁光辉打证人，证人就推开了鲁光辉（没有持械），然后去喊幼儿园园长，老师上前把两人分开，徐亮报了警（鲁光辉把徐亮的项链扯断了），后来鲁光辉骑车走了。鲁光辉对徐亮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提供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系徐亮妻子，案发当时徐亮与其妻子同时对鲁光辉进行了身体上的侵害，但在本案中鲁光辉仅就徐亮提起诉讼，鲁光辉方认为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值得推敲；鲁光辉方询问证人的几个关键问题的回复，与鲁光辉、徐亮的陈述（包含庭审中与派出所的陈述）均不完全一致，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调取本案涉案纠纷的接处警材料及现场视频，南苑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鲁光辉、徐亮及另一名当时在现场的保安曾玉保的询问笔录（不含鲁光辉自行调取已提供给法庭的一份询问笔录），但称因病毒入侵致存盘的现场视频不能恢复而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因在南苑派出所未能调取视频，遂前往南京市建邺区金地名京幼儿园调取现场视频，该幼儿园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事发现场视频或情况说明。鲁光辉（2017年5月23日所做第二份笔录）、徐亮（2015年6月26日）在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的内容同两人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案外人曾玉保（男，南京市建邺区金地名京幼儿园保安）于2015年7月1日在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称：“2015年6月26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我在幼儿园门口看到一个家长开车过来接小孩，他下车打算走进去接小孩，和我一起坐在保安亭里的另一个保安看到后，就跟那家长说你的车把后面的车堵住了，你快点把车开走。那家长说我接完小孩，马上把车开走。接着，那保安走到那名家长的面前，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清楚，我看到了保安用手往那名家长的颈部推了一下又把那家长的头部往车上摁。那名家长说，我看你年纪大，不跟你计较。然后那保安就说你看我年纪大你想怎样？接着，那保安便走进保安亭里拿了根警棍出来。…然后我就看到那保安和家长打在一起了，我就走过去把他俩拉开了，我跟他们说，这大不了的事，你们俩打什么架？接着，我看了下表，已经16时40分，我该去打铃让那些接孩子的家长不能逗留在园里，便过去打铃了。我打完铃，看到那保安和家长在园里又打起来，我便跑到园长办公室报告，说有保安和家长打架。最后，园长和老师出来后便把他俩拉开了。”、“谁先动手打架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原先是那保安把那名家长的头往车上摁，但那会并没有打起来。他俩在门口和园里打架的时候，我都没看到是谁先动手。”、“在门口是只有保安和家长在打架，在园里是看到家长和他的老婆还有保安，他们三人在打架。”、“…我只看到男性家长颈部和手臂都被抓破了。那保安好像腿受伤了，我不大清楚。”、“我老婆也是园里的员工，她在园里捡到了那名家长的项链，应该是那名保安扯掉的。保安的受损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他脾气不大好，之前他跟园长交谈过，是因为他经常和家长有纠纷。而且我也看到过他和环卫工打过架。”…。鲁光辉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四份笔录可以证明是鲁光辉、徐亮及徐亮妻子三人打架，鲁光辉倒地，脚踝不知被谁踢伤。徐亮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因鲁光辉、徐亮系案件当事人双方，各自陈述均代表各自立场，故证明力稍弱，但曾玉保不仅是中立方，也是鲁光辉的同事，其在询问笔录中有关鲁光辉行为的证明效力是较强的。一审法院对上述鲁光辉提交的全部证据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留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6月26日下午16：30左右鲁光辉、徐亮及徐亮妻子三人在南京市建邺区金地名京幼儿园发生纠纷的真实过程是怎样的？同时该纠纷过程分为前后两个片段，即鲁光辉、徐亮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发生的纠纷及徐亮的妻子接孩子出来时鲁光辉与徐亮夫妻两人发生的纠纷两部分。首先，就第一部分的纠纷情况，现场保安曾玉保陈述现场情况称：“…那保安走到那名家长的面前，说了几句话，但我没听清楚，我看到了保安用手往那名家长的颈部推了一下又把那家长的头部往车上摁。那名家长说，我看你年纪大，不跟你计较。然后那保安就说你看我年纪大你想怎样？接着，那保安便走进保安亭里拿了根警棍出来。…谁先动手打架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原先是那保安把那名家长的头往车上摁，但那会并没有打起来。…”，保安曾玉保的陈述与徐亮称被鲁光辉将眼镜打落引擎盖但并未还手的事发经过的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在查看本案事发现场时发现南京市建邺区金地名京幼儿园大门处空间较为狭小（门前道路邻河、宽幅仅能单行），保安曾玉保在数米的范围内看不清事发经过的可能性较小，且曾玉保虽称没有听清鲁光辉、徐亮的对话及看清谁先动的手，但其陈述已清楚的将现场对话、动手的情况展现出来；另曾玉保、徐亮的陈述反映出的客观情况与鲁光辉关于在第一部分冲突中脚踝部未受伤的自认亦是一致的，故可以确认鲁光辉在第一部分纠纷的发生过程中脚踝未受伤。关于第二部分纠纷的发生情况。鲁光辉在2015年6月26日即事发当日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自述：“他老婆出来后，我看是这个女的上次也是因为停车我不让停，后来她投诉我，园长找我谈话的，我心里有气。我和他们夫妻两人打起来，我衣服被对方扯坏，他老婆把我拽倒，不知道哪个用脚踢我脚踝子，那时我被打倒了，被旁边人拉开了。拉开后我就收拾东西离开到医院了。”、“第二次打架时，我从保安室拿警棍出来的和对方打，我拿棍子打他老婆乱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在意，我那时气糊涂了，后来他看我打他老婆冲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他们两人揪我一个把我揪倒的。”鲁光辉的自述反映出了第二次纠纷的几个关键节点：⑴鲁光辉与徐亮的妻子之前发生过纠纷，对徐亮的妻子心存怨气；⑵徐亮的妻子带着孩子从幼儿园走出时被鲁光辉认出；⑶鲁光辉持警棍打徐亮的妻子；⑷徐亮发现鲁光辉殴打其妻，遂上前与鲁光辉发生扭打；⑸鲁光辉在与夫妻两人的纠纷中倒地。前述鲁光辉自述反映的第二次纠纷的发生经过与徐亮及证人吴某的陈述一致，但与鲁光辉在诉讼中主张的事实经过不一致，主要区别在于庭审中主张：“徐亮的妻子接孩子出来，徐亮将孩子带上车，将车往前开了一段，徐亮的妻子则站在幼儿园门口。不久，徐亮又折回（未带孩子）到幼儿园门口直接与鲁光辉对打”。从日常生活逻辑的角度看，鲁光辉在庭审中的主张存有几个明显的疑点：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确认徐亮夫妻二人的身材明显比鲁光辉的身材瘦小，主动向鲁光辉挑衅滋事的可能性较小；⑵徐亮夫妻俩人在接孩子放学的情况下，特地将孩子一人留在车上而与他人打架的可能性较小；⑶徐亮的妻子作为一名女性，面对远较自己魁梧的鲁光辉，仍然能够主动留在原地准备与鲁光辉打架的可能性较小；⑷徐亮的妻子带孩子走出幼儿园时，鲁光辉、徐亮之间的第一次纠纷已经结束，徐亮在第一次纠纷中能够忍耐而没有与鲁光辉发生扭打，在老婆已经接到孩子、可以离开幼儿园的情况下，选择认真的与鲁光辉打一架的可能性较小。综前所述，鲁光辉在2015年6月26日询问笔录中自述的本案纠纷过程能够与徐亮、证人吴某、现场目击者曾玉保的陈述相互印证，该陈述反映的纠纷过程逻辑通顺、行为衔接无明显疑点或缺漏，故本院对该份笔录反映的涉诉纠纷事实予以确认。与此对映，鲁光辉就其本案诉讼中主张的纠纷事实未能举出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鲁光辉主张的徐亮及其妻子吴某主动攻击鲁光辉致鲁光辉脚踝受伤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鲁光辉因私怨持警械主动攻击徐亮的妻子即证人吴某，当时证人吴某身边带着幼童，鲁光辉自认：“我拿棍子打他老婆乱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在意”，该故意伤害行为已具有了不计后果的严重情节，徐亮为救护妻子上前与鲁光辉发生搏斗的行为系典型的正当防卫行为，故无论鲁光辉脚踝受伤系被徐亮踢伤或是在搏斗过程中被踩踏致伤，均未超出正当防卫的合理强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鲁光辉客观因伤支出了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如果因考量鲁光辉发生了经济损失而裁判徐亮赔偿的部分或全部损失，其实际效果是让违法行为得到救济，勇于与不法行为做斗争的宪法精神、保护家庭、爱护家人的社会伦理、公序良俗都将无所适从。故此，一审法院对鲁光辉要求徐亮赔付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鲁光辉应为自己的违法行为终致自己受伤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鲁光辉对徐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徐亮对于鲁光辉的受伤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中的健康权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本案的分歧在于，徐亮对于鲁光辉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鲁光辉认为自己是在被上诉人停车不当，妨碍交通，且不听劝阻的情况下与其发生纠纷至其受伤，自己是正常履行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徐亮对其伤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庭审调查并结合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每次发生肢体接触，均由上诉人引起，且上诉人擅自使用防爆叉和警棍致冲突升级。上诉人自己也陈述：“…我拿棍子打他老婆乱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在意，我那时气糊涂了…”。相反，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冲突中，保持了最大的克制，在被迫夺下防爆叉和警棍后，亦并未用于对付上诉人，所有举动均系保护妻子免受伤害及自我保护。被上诉人徐亮在与鲁光辉的纠纷中，特别是对于鲁光辉的受伤，无证据证明其有过错。鲁光辉主张徐亮应对其伤害后果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鲁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宛洪顺审判员  冯婧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