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盟，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鱼，女，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流英，女，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俊华，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王联盟、李春鱼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华、白流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联盟、李春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被上诉人白流英、被上诉人王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联盟、李春鱼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联盟、李春鱼的诉讼请求。2、一审受理费和二审上诉费由白流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俊华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签订《后巧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回迁户购福利房协议》,购买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房屋,是错误的。该协议并不是王俊华签订的,而是王联盟以王俊华的名义签订的,签字和手印都是王联盟的,并不是王俊华的。按照拆迁补偿方案,王联盟和李春鱼拆迁房屋及院落获得拆迁补偿款278342元,按照巧报镇后巧报村村委会拆迁回迁房方案王联盟和李春鱼可分两套房屋,一套为万豪名园小区C1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款总计79125元,另一套为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本案争议房屋),房款总计87600元。以上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均从拆迁补偿款278342元中扣除,共计扣除166725元。王联盟将其中一套房屋(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登记在王俊华名下,王联盟和李春鱼的本意是让王俊华一家居住,当时王俊华与被告白流英并未离婚。对于此事实,庭审中有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7月4日后巧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8年7月13日呼和浩特市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事实说明,王联盟和李春鱼的旧房是1981年建成,当时王俊华还没有出生,办理拆迁购房协议时王俊华在外地打工,并未到场，因此该协议上不是王俊华本人的签字和手印,故该协议是无效协议。而且该房屋是从拆迁款中抵扣,王俊华没有出分文钱,白流英更没有出分文钱。故本案争议房屋为旧房拆迁换得,也就与王俊华没有关系,更与白流英没有关系。白流英于2014年起诉王俊华离婚,因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证,故由白流英居住使用,且没有判决居住期限。一审判决驳回王联盟、李春鱼的诉讼请求,将使得离婚判决认定的该房屋是王俊华与白流英共同住房的事实继续存在,白流英将可能无期限居住该房屋,这将严重侵害王联盟、李春鱼的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该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里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要包括第二章第三节规定的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一些特殊情况,即是非依法律行为而发生的物权变动的情形,如: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和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考虑到现行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国的实际情况尤其是农村的实际情况,物权法并没有对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一概规定必须经依法登记才发生效力。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确权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这说明,在审判实践中,尚未登记的房屋在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对其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审理,确权之诉系实体权利之诉,与物权公示原则不存在冲突。因此,在当事人存在相关法律事实且有证据能够证明的情况下,是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确认不动产所有权归属的。所以,最高人民法院案由第32项物权确认纠纷中第(1)个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白流英答辩称，1、王联盟、李春鱼列明的诉讼主体有问题，我和王俊华已经离婚了，不应把我们二人共同列为被告；上诉的费用不应该由我承担，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无法承担上诉费用。2014年我起诉与王俊华离婚，2018年7月份王联盟、李春鱼才对房屋归属权有异议，当时离婚案件上诉的时候，李春鱼也在场，也知道房屋判决归我所有，如果有异议应该当时提出。王俊华答辩称，旧房子拆迁的时候我不在呼市，签字不是我本人所签，都是我父亲代我所签，房款我没有交过钱，房款是从拆迁款中扣除的。白流英当时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对于上诉费白流英应该承担。房子批地和建房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对于回迁房和我没有关系。王联盟、李春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601）的房屋归王联盟、李春鱼所有（价值87600元）；2．诉讼费用由白流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7日，王联盟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拆除位于后巧报旧村的房屋及院落，补偿款总计278342元。2007年3月14日，王联盟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签订《后巧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回迁户购福利房协议》，购买位于万豪名园小区C1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屋，面积82.5平方米，房款总计79125元；同日王俊华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签订《后巧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回迁户购福利房协议》，购买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面积101平方米，房款总计87600元。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王联盟购福利房款79125元”、“收到王俊华87600元，付款人王联盟”。2018年7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和呼和浩特市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实王联盟拆迁后巧报旧村房屋现金补偿278342元，回迁房屋两套分别位于万豪名园小区C1号楼2单元3楼西户、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以上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合计166725元均从拆迁补偿款278342元中扣除。又查明，（2014）赛民初字第024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白流英、王俊华现住房屋即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01房屋，因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保护妇女儿童的原则及照顾女方的利益出发，由白流英居住使用，待该房屋取得产权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争议房屋即位于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601）房屋属于回迁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故王联盟、李春鱼主张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联盟、李春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联盟、李春鱼负担。二审中，白流英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赛罕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拟证明白流英持有收据和王联盟的收据不一致，白流英的收据上付款人没有名字。王联盟、李春鱼的质证意见为：不是新证据，一审时白流英已经举证了，收据都是王联盟代王俊华所签字。王俊华的质证意见为：拆迁补偿协议中都不是王俊华本人所签，对于回迁这套手续都是王俊华的父亲办理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联盟、李春鱼请求确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601）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7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和呼和浩特市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实王联盟拆迁后巧报旧村房屋现金补偿278342元，回迁房屋两套分别位于万豪名园小区C1号楼2单元3楼西户、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以上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合计166725元均从拆迁补偿款278342元中扣除。2007年3月14日，王联盟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签订《后巧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回迁户购福利房协议》，购买位于万豪名园小区C1号楼2单元3楼西户房屋，面积82．5平方米，房款总计79，125元；同日王俊华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板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签订《后巧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回迁户购福利房协议》，购买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面积101平方米，房款总计87600元。本案争议的房屋系其中一套回迁房，即万豪名园小区A4号楼1单元6楼东户。白流英认为涉案房屋由自己和王俊华出资购买，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该答辩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争议房屋尚未进行产权登记，也没有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故王联盟、李春鱼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跟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联盟、李春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王联盟、李春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