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权，男，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亮，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洁华，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荣宗，男，汉族，1988年10月8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全，男，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伟洪，男，汉族，1977年11月26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伟文，男，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丽，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冯石洪，男，汉族，成年，工作所在单位：云浮市。上诉人罗伟权与上诉人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原审第三人冯石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伟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亮、谭洁华、上诉人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伟权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伟权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能凭罗伟权书写了35万元《收据》就认定罗伟权已经收到该款，事实上罗伟权并未收到《收据》内的款项。罗伟权书写《收据》在前，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所称的“支付”在后，本案《收据》能否作为收款凭证，应以付款人有没有实际支付《收据》内的款项为准。一、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给罗伟权的土地买卖款总金额，每次陈述的总金额都不同，足以证明《收据》中的35万元实际上并未支付。在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302民初1166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中，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陈述其在本案中已经支付给罗伟权的总土地买卖款是40万元。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在（2017）粤5302民初2079号一案的庭审中又陈述已经支付给罗伟权的总土地买卖款是44万元。显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为掩饰“《收据》中的35万元事实上并未支付”的真相而在编造谎言。二、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在（2016）粤5302民初1166号一案举证的支付依据日期，充分证明罗伟权在书写35万元《收据》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并未支付本案的35万元。本案罗伟权书写的《收据》不能作为罗伟权已经收到被上诉人35万元的依据。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陈述：（一）35万元《收据》的支付方式以及日期是：1、2013年10月25日支付20万元给东安房地产【注：在（2016）粤5302民初1166号一案中，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陈述是其直接汇款给东安房地产。在（2017）粤5302民初2079号一案中，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陈述是其交现金给罗伟权，罗伟权汇款给东安房地产。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在两个案中的陈述出现不同的交付方式版本，充分证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并没有支付20万元的事实。】；2、2013年10月25日转账支付10.5万元到冯石洪的账户；3、2013年12月9日转账支付4万元到冯石洪的账户。（二）之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在2014年1月24日转账支付5万元到冯石洪账户，冯石洪于2014年1月24日写下《收据》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收执；2014年1月24日之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又支付0.5万元定金给冯石洪，以上合计支付了土地买卖款40万元。（三）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提交支付《收据》中的35万元的依据是：《电子票据》复印件、2013年10月25日《入账通知》、2013年12月9日《入账通知》。其中2013年12月9日支付4万元给冯石洪。2013年12月9日支付4万元的行为显然日期在罗伟权书写《收据》的时间之后；2014年1月24日之后又支付0.5万元定金给冯石洪，也在罗伟权书写《收据》的时间之后。上述陈述与依据足以证明罗伟权书写《收据》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并没有支付《收据》内的款项。（四）除上述所谓的依据外，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提供2014年1月24日《入账通知》作为支付共40万元的依据。三、罗伟权书写《收据》在前，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所辩称的“支付”在后，《收据》不能作为证明罗伟权已经收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土地转让款的依据。四、罗伟权从没有指定转账到他人账户。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声称转账给冯石洪的土地款与罗伟权无关。冯石洪是否收款与罗伟权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五、罗伟权并没有收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现金20万元。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不能出示2013年10月25日《电子票据》的原件，《电子票据》上也没有显示汇款人是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不能认定该款就是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所支付的款项。根据生活习惯，以现金方式交付20万元不符合常理，显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在编造事实，企图混淆视听以达到非法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应该要出示《电子票据》原件来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罗伟权的上诉请求，维护罗伟权的合法权益。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辩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已支付购地款44万元给罗伟权，未支付剩余购地款2950元。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已支付购地款44万元给罗伟权，未支付剩余购地款2950元。2、驳回罗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伟权负担。事实与理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已支付了44万元购地款给罗伟权。2013年10月25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与罗伟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且支付了44万元购地款给罗伟权，支付时间和金额具体如下：1、2013年10月21日，支付定金现金0.5万元给罗伟权，定金收据在罗伟权出具35万元收据的时候交回给罗伟权。2、2013年10月25日，支付34.5万元给罗伟权，罗伟权当场出具收据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收执。3、2013年12月9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按照罗伟权的要求向冯石洪账户转账购地款4万元。4、2014年1月24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按照罗伟权的要求向冯石洪账户转账购地款5万元。以上共计支付44万元购地款给罗伟权。以上事实有合同、收据、转账记录、支取记录相互印证，证实了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44万元购地款给罗伟权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的合法权益，保障交易安全和稳定，请二审法院公正作出判决。罗伟权辩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款项的事实是不存在的。麦荣宗等人在（2016）粤5302民初1166号案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只是支付了40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5日支付35万元，2014年1月24日再预先支付5万元。罗伟权并没有收到对方支付的款项，麦荣宗方的陈述前后不一。冯石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依法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确认收到麦伟强转款19.5万元（其中2013年10月25日收到麦伟强转账10.5万元；2013年12月9日收到麦伟强转账4万元，2014年1月24日收到麦伟强转账5万元）。上述款项不是该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该款和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与罗伟权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上述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纠纷与冯石洪无关。罗伟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共同支付土地转让款442950元给罗伟权，并自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442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罗伟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7日为1298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受让方乙方）与罗伟权（转让方甲方）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云城区XX工业区XX村村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土地面积为553.68㎡，成交款为肆拾肆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正（￥：442950元）。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即时支付叁拾伍万元正（￥：350000元）给甲方，余款玖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正（￥：92950元）待乙方土地使用证办妥（以国土局出证时间为准，一般情况下约五十个工作日内办妥）时付清给甲方。乙方支付叁拾伍万元正（￥：350000元）成交款后，甲方则在五十个工作日内（特殊情况例外）给乙方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所需费用中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和教育附加费等由甲方负责；契税和交易服务费、评估费、测量费等其他办证费用由乙方负责；且乙方必须提供办证所需的有关资料给甲方，若乙方未按协定时间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其土地由甲方收回另行处理。合同还对各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各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名盖指模。合同签订后，罗伟权出具一份《收据》交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收执，载明已收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的购地款350000元。但罗伟权一直未为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办理该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户交易手续。2016年7月8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委托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向罗伟权、冯石洪发出律师函一份，请求罗伟权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为四人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早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罗伟权收到律师函后没有为麦荣宗等四人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等相关手续协助四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麦荣宗等四人经多次催告无果，遂于2016年8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寻求解决，一审法院以（2016）粤5302民初1166号案受理其起诉。在诉讼过程中，罗伟权于2016年9月7日为四人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办证税费114142.39元由麦荣宗等四人垫付，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5302民初1166号判决，判决罗伟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垫付的税费114142.39元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罗伟权不服该判决，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53民终500号判决予以维持原判。罗伟权认为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没有支付过土地转让款给罗伟权，诉至一审法院。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则称已经支付44万元购地款给罗伟权，仅欠尾数2950元。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向一审法院陈述的44万元购地款支付时间和金额具体如下：在2013年10月21日罗伟权收取了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的定金现金5000元，定金收据在罗伟权出具35万元收据的时候交回给罗伟权；在2013年10月25日按照罗伟权的要求转了105000元给冯石洪的账户；在2013年10月25日按照罗伟权的要求支付了200000元给涉案土地原所有人云浮东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因为涉案土地是罗伟权通过招拍挂的形式从云浮东安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处获取的，所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是代其支付了20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是罗伟权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以及冯石洪在场，同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了40000元的现金给罗伟权，到2013年10月25日止一共支付了35万元给罗伟权，罗伟权当场出具收据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收执。另外，在2013年12月9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按照罗伟权的要求向冯石洪转账购地款40000元，在2014年1月24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按照罗伟权的要求向冯石洪转账购地款50000元，共计支付了44万元。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麦伟强证明、麦伟强身份证复印件，显示麦伟强的农行账户在2013年10月25日有一笔105000元的转账记录，和一笔支取20万元的取款记录，麦伟强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陈述其是本案麦荣宗的父亲，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的胞兄，受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四人委托取款20万元给罗伟权，用于支付涉案土地的购地款。一审法院认为：罗伟权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是否已支付购地款及支付多少购地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即时支付叁拾伍万元正（￥：350000元）给甲方”，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罗伟权给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出具的收到35万元购地款的收据也是2013年10月25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陈述按照罗伟权的要求转了105000元给冯石洪的账户，另支取200000元现金交付罗伟权，再由罗伟权交付给东安公司也是在2013年10月25日，均有收据、合同、转账记录、支取记录相互印证，时间上也全部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当天即2013年10月25日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已按合同约定向罗伟权支付350000元购地款，罗伟权向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此后因罗伟权没有按合同约定为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办证，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先于2016年8月9日诉至法院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亦属合理。二、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于2013年12月9日向冯石洪转账的40000元及在2014年1月24日向冯石洪转账50000元合共90000元是否是本案的购地款，因冯石洪没有向法庭陈述其系代罗伟权收取本案购地款，罗伟权亦否认由冯石洪代收，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也没有证据证实系由罗伟权指示其向冯石洪转账9万元系本案涉案购地款，故一审法院对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于2013年12月9日向冯石洪转账的40000元及在2014年1月24日向冯石洪转账50000元合共90000元是本案购地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认为冯石洪可能涉嫌经济诈骗，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已向罗伟权支付购地款350000元，尚欠92950元，根据合同“余款玖万贰仟玖佰伍拾元正（￥：92950元）待乙方土地使用证办妥（以国土局出证时间为准，一般情况下约五十个工作日内办妥）时付清给甲方”的约定，罗伟权于2016年9月7日为四人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书，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应于当日支付购地款，现已逾期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其应从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92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支付利息给罗伟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购地款929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92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给罗伟权；二、驳回罗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罗伟权已预交），由罗伟权负担3140元，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负担842元。本院二审期间，罗伟权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起诉罗伟权、冯石洪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2、（2016）粤5302民初1166号《庭审笔录》以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受让方麦荣宗方自己对付款的事实不清楚，两案反映的付款数额不一致。麦荣宗方在该案中说全部都是转账支付，立据前没有支付，所有款项都是在立据后才支付的，并没有说到支付现金。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麦荣宗方有四人，其关系都是叔侄关系，（2016）粤5302民初1166号案基本上都是由麦伟洪负责处理，因为其余三名当事人均不在云浮工作，而在（2016）粤5302民初1166号案中麦荣宗方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关于税费的支付方式问题，所以对于购地款的支付金额与方式并无认真核对，法庭对具体的支付购地款的金额也没有作具体的审核，包括二审法院也认为支付金额不在（2016）粤5302民初1166号案审理的范围之内，因此，麦荣宗方在收到罗伟权的起诉状后，对支付的金额和方式进行了核实，所以以麦荣宗方在本案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所陈述的为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尚欠罗伟权土地转让款及利息是多少。2013年10月25日，罗伟权与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罗伟权已依约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应支付相应价款。至于麦荣宗、麦伟文、麦伟洪、麦永全尚欠罗伟权多少土地转让款，本院认为，根据麦荣宗等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时间、金额分析，麦荣宗等人支付罗伟权的款项包括：定金5000元、转账到冯石洪账户10.5万元，现金支取20万元，合共35万元。罗伟权亦于协议签订当日出具《收据》交麦荣宗等人收执，确认包括转账支付到冯石洪账户的10.5万元在内，共收到购地款35万元。麦荣宗等人关于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与罗伟权出具《收据》中载明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麦荣宗等人已支付35万元给罗伟权并无失当。关于麦荣宗等人于2013年12月9日向冯石洪转账的4万元及2014年1月24日向冯石洪转账的5万元，合共9万元是否是本案购地款的问题。麦荣宗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由罗伟权指示其向冯石洪转账9万元系本案涉案购地款，罗伟权、冯石洪亦否认上述款项与本案有关，故麦荣宗等人认为向冯石洪转账的9万元是本案购地款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支付购地款929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以92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给罗伟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伟权与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4元，由罗伟权负担3982元，由麦荣宗、麦永全、麦伟洪、麦伟文负担3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