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临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才，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身份证号：142724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住临猗县北景乡陈庄村第六居民组。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临猗县北景乡陈庄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系北景乡人大代表。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经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临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吉矿，山西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培才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晋082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培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才及其辩护人冯吉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10月，市发改委和市水务局联合下发了《关于转发下达运城市规模节水灌溉化增效示范项目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安排临猗县2012年中央预算内800万元；2013年12月，省发改委下发了《关于清徐等6县(市)规模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年度实施方案的批复》，其中“2012年临猗县规模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明确陈庄等10个村的资金来源为中央资金800万元、市县配套及农民自筹533万元。2014年3月，山西通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了“2012年临猗县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一标段)”，其中包括陈庄村项目工程，共涉及陈庄村第一、三、四、六、七、八居民组。 根据工程要求，陈庄村组织召开村两委群众代表、居民组长会议，决定由各居民组负责项目实施前的占地、赔偿及土方工程，采取集资或垫资修渠两种方式，村委会不出资，并要求各组修渠召开全体人员大会研究修渠方案。在项目实施时，陈庄村第一、三、四居民组的防渗渠道已由各居民组的渠道垫资人修建完工，山西通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永乐工程队实际仅实施了陈庄村的第六、七居民组的防渗U型渠道建设，第八居民组为渠道经过路段，仅修了斗口。 2014年8月，县水务局工程验收时，共验收了陈庄村第一、三、四、六、七、八居民组渠道，共计7700米。其中，村民修建的渠道计3300米，施工单位修建的渠道计4400米，经陈培才、时任报账员裴红德与施工单位核对后，并经水务局确认后，施工单位应支付陈庄村3300米修渠工程款121935.2元。县水务局根据工程进度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单位负责人王永乐后，2015年2月11日，王永乐支付陈培才11935元现金，并给陈培才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0003600********)中转入11万元，陈培才收到渠道工程款后，保存在自己手中，未将该121935元入村财务账。 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20日，陈培才分十次从银行提取现金2万元，加上2015年2月11日王永乐支付的11935元现金，陈培才共有现金31935元。2015年2月至7月，陈培才用31935元现金中的31493.6元支付了以下费用：2015年2月15日，陈培才经手支付了第六、七居民组斗口补助款6993.6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给第三居民组裴林科10000元渠道和斗口补助；2015年5月27日经第八居民组吉晓鹏之手将3000元支付给陈淑菊，用于赔偿花墙毁坏款；2015年6月27日、7月18日分别支付给第四居民组裴生5500元、6000元共计11500元渠道补助款，剩余441.4元现金。 在王永乐给陈培才建行卡转账11万元后，陈培才让曾给陈庄村第一、三、四组修渠道的施工方陆卫国办理一张银行卡，陆卫国将卡办好后交给陈培才，并告知了银行卡密码。2015年3月1日，陈培才将卡上剩余的9万元转账到陆卫国的建行62170003600********银行卡上。2015年4月28日，为给闫家庄工贸区邮政所负责人王玉梅顶月底存款任务，陈培才将陆卫国该卡交给王玉梅，王玉梅于当日从陆卫国银行卡支取49900元，次日又支取49600元（其中包含2018年4月7日陈培才儿子陈岩通过陆卫国账户转给陈培才的17000元），两天共支取99500元，存入陈培才在邮政银行办理的6221881600038102031银行卡上，后将该卡还给陈培才。2015年5月6日，陈培才将卡中款项给王玉梅转账25000元；2015年5月19日、5月27日共取现金20000元；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1日，分六次通过村信贷员陈红康取出现金24500元；2015年8月14日，陈培才向本人另一张邮政银行621799181000301227卡上转账30035.88元。对于转账和提现的99535.88元，陈培才现无法说明具体用途。 至2016年4月，陈培才陆续将转账给陆卫国账户的9万元和现金保存的441.4元，共计90441.4元予以支付，其中2016年4月7日支付给第三、四居民组渠道补助款20615元，支付第四居民组裴天明斗口补助款5000元；2016年5月15日支付给第三居民组裴才旺2000元斗口补助款；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7月16日分五次经陆卫国手付给第一居民组裴会民渠道补助款63000元，以上共计支付90615元，多支付了173.6元。 综上，陈培才在担任北景乡陈庄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违规将该村节水灌溉工程补助款121935元未入村财务账，且将90441.4元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一直保存在个人手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收条，证实：2018年5月24日，裴会民收到陆卫国支付打渠补助款66000元整，实际收到63000元整。 2、记账凭证等，证实：陈培才用支付吉晓鹏的3000元补助款，代吉小鹏支付陈淑菊花墙赔偿款。 3、记账凭证等，证实：陈培才支付陈培全修渠补助款2800元。 4、记账凭证等，证实：2015年2月15日，陈培才收到6993.6元斗口补助款。 5、记账凭证等，证实：2015年3月24日，陈培才收到第一、三、四队拨款121935.2元。（无收款人签章） 6、记账凭证、领款单，证实：陈庄村一组渠道补助款25000元。 7、记账凭证、领款单，证实：内容为2015年3月30日，裴林科收到渠道补助款15534.6元。 8、记账凭证、领款单、借条，证实：裴生领取修渠补助款5500元，以借款名义领取渠道补助款6000元。 9、记账凭证、领款单，证实：裴天顺、裴才旺领取三、四队修渠补助款20615元。 10、记账凭证、领条，证实：2016年4月7日裴天顺领取补助款11080元。 11、记账凭证等，证实：2016年4月7日裴天顺领取斗口补助5000元。 12、记账凭证、领款单，证实：裴才旺领取渠道开口补助2000元。 13、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陈培才、王永乐、陆卫国建行账户资金的详细情况。 1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陈培才、王玉梅、陈红康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的详细情况。 15、中共山西省委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临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猗县2013年末级渠系配套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2012年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工程量汇总表、关于转发下达运城市规模节水灌溉化增效示范项目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运城市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表，证实：2012年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工程量的汇总，各地的具体实施方案。 16、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清徐等6县（市）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年度实施方案的批复、2012年临猗县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合同协议书等，证实：王永乐为山西通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负责该工程全面管理工作，水务局与山西通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17、收款单，证实：闫家庄村委会开具收款单，收款121935.2元渠道补助款。 18、临猗县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2012年实施方案，证实：具体实施工程的方案、预算、评价。 19、临猗县2012年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建设情况，证实：工程计划下达情况、项目批复情况、工程组织施工情况及参建单位、工程建设完成情况、资金到位支付情况和审计情况。 20、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规模化节水灌溉增效示范项目2012年实施方案，证实：陈庄村渠道建设的详细情况。 21、证人王玉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底，我让陈培才给我找点钱，用来给我顶邮政银行的储蓄任务，陈培才给了我一张建行卡，我取出钱后，转到陈培才的邮政储蓄卡中。后来陈培才给我转了25000元，让我帮忙转到一个账户上，我帮忙转了。 22、证人陆卫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当时一组裴会民修渠欠我25000元，我向裴会民要了多次未果，在2015年2月陈培才支付给我了，我与一组的工程款才结清。2017年12月，陈培才给过我55000元，让我帮忙支付给裴会民，我做了。 23、证人裴会民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共计支付给陆卫国9.9万元，剩余8000元在2018年6月份左右陆卫国给我支付渠道补助款时扣掉8000元才支付完毕。我不知道陈培才为我垫资25000元，我也不欠陆卫国25000元。 24、证人王永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4年年底，2015年阴历年前，我给陈培才11万转账，1万多现金，共计12万多元渠道工程款。我没有给陈庄村捐过款。 25、被告人陈培才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指示王永乐和李锋岗虚拟施工合同、工程票据等资料，冒领10万元“一事一议”特惠资金，二人领到工程款后通过现金形式将10万元交给我，我将此款用于六、七组修渠。后我指示会计裴红德以王永乐捐款10万元入账，又以付六、七组修渠10万元名义出账，但实际并无该二笔资金往来。从实际情况来说，六七组渠就是我垫资修的，和陈庄村委会没有关系。 26、证人裴才旺的证明材料，证实：三队、四队与陆卫国账目已经结清。2015年7月我从陈培才手中领到三、四队一条渠修渠补助款20615元，还有一条渠和流水口的钱没有给我们。我给陈培才写过一张领取开口补助2000元的领款单，实际我没有领到，顶了他替我垫付的2000元化肥款。 27、证人裴生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我从陈培才手中领了6000元。 28、证人陈淑菊的证明材料，证实：我收到陈培才引黄渠赔偿款3000元。 29、证人吉晓鹏的证明材料，证实：我私人投资的八组水渠，损坏了陈淑菊门口的花墙，我让陈培才用我的开口补助解决了。领款补助3000元不是我本人签字。 30、证人陈培全的证明材料，证实：我修五组渠，从陈培才手中领取了2800元。 31、证人裴林科的证明材料，证实：我修五组渠，打了一张15534.6元的领款单，陈培才给了我10000元，剩余的5534.6元至今未付。 32、证人裴天顺的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4月我从陈培才手中领取16080元，并与三组裴才旺合并打了一张20615元的领款单。 33、证人裴红德的证明材料，证实：我从未收到12多万元的修渠款，我不知道这回事。我不记得开过两委干部会研究，我也没有参加过，是各居民组组长与时任村委主任陈培才商量的。 34、证人陆卫国的证明材料，证实：裴会民说他只欠我8000，可是我们还有改道的费用他不给我算。后来陈培才问我还有多少工程款没结清，我说还有两万多。 35、证人潘生发的证明材料，证实：有一部分水渠是村民垫付的，我们给了施工单位，让他们给村委会，由村委会返还给投资农户。 36、证人陈红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1日，陈培才通过转账的方式支取现金24500元。 37、证人石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11月到2014年12月，从未开过关于修渠的任何会议，我也未参加过村里的任何会议。 二、2014年3月21日，县财政局将陈庄村2014年村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特惠资金10万元拨付到原闰家庄工贸区财政所。为骗取该资金，陈培才以村委会修渠和环境卫生整治的名义，出具虚假合同、虚假会议记录和虚假自筹资金花名册等资料，向县财政局申报“一事一议”项目。 2014年5月1日，在未实际实施工程情况下，陈培才安排北景乡峰仙村工程队负责人李锋岗开具了44040元挖土机租赁费票据，工程队王永乐开具了55960元的虚假领款票据，将以上2张票据及虚假资料上报区财政所，财政所将奖补资金拨付给李锋岗和王永乐后，李锋岗和王永乐将款项交给了陈培才。陈培才安排其堂哥陈培基、村民陈定文负责该村六、七组渠道占地、赔偿等事宜，安排李锋岗负责实施土方工程，陈培才陆续将该10万元用于上述个人修第六、七居民组渠道开支。工程完工后，陈培才安排陈培基负责渠道的日常管理和维护。2015年至2017年间，渠道浇地共收益62839元由陈培基收取，陈培基扣除工资、水费后将剩余款交由陈培才支配。 2014年11月，陈培才为了能让上述10万元在村账务上显示出来，安排时任报账员裴红德以王永乐名义给村捐款，开具了10万元收据，做了账务处理，而实际上王永乐并未给陈庄村捐款。2015年1月9日、1月10日，陈培才让工程队李锋岗以第六、第七居民组修渠铲车等费用名义开具44040元虚假票据，让裴红德以向第六、七居民组拨付陈定文修渠款名义开具55960元虚假票据，将2张票据入村财务账，平了以王永乐名义虚假捐款10万元的账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实：临猗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月19日对陈培才涉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问题进行立案审（调）查。 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陈培才，男，1968年8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7241***********，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住北景乡陈庄村第六居民组，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陈培才当选北景乡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4、2015年-2017年六、七组浇地收入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第一次1182元；第二次9412元；第三次4740元；第四次6626元；合计31960元。2016年：第一次5728元；第二次5989元；第三次1750元；合计13467元。2017年第一次5175元；第二次5112元；第三次4830元；第四次2295元；合计17412元。以上总合计62839元，包含工资、水费、电费。 5、陈庄村六七组引黄灌溉结算明细表，证实：2015年第一次共计11182元。 6、临猗县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申请表、财政奖补资金申请表、筹资筹劳村民（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筹资筹劳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签字记录、财政奖补项目工程预算表、财政奖补项目验收单、筹资筹劳汇总表、财政奖补项目工程预算表，证实：陈庄村申请十万元所准备的相关文件。 7、渠道衬砌施工合同，证实：陈培才与王永乐虚构合作。 8、土方施工合同，证实：陈培才与李锋岗虚构合作。 9、记账凭证、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执，证实：财政局向闫家庄拨款10万元。 10、记账凭证、发票联、存根二张、收据，证实：闫家庄财政所分别支付给王永乐55960元、李锋岗44040元。 11、人工费工资领取表，证实：向参与节水灌溉U型渠道工程的工人发放工资，所有工人已全部签字领取，共计55960元。 12、记账凭证、存根二张、收据，证实：闫家庄财政所支付陈家庄村委会63390元（与本案直接拨付给个人的钱不同）。 13、记账凭证、收条、收据，证实：向工程队王永乐捐款10万元整（虚假票据）。 14、记账凭证、收据、领款单，证实：陈庄村委支付陈定文55960元、李锋岗44040元（虚假流水）。 15、记账凭证、收入入账单，证实：陈庄村委卖水泥管收入37500元现金。 16、手工票，证实：裴红德收陈庄村委37500元水泥款。 17、记账凭证、收入入账单，证实：陈庄村委收到一事一议63390元。 18、陈庄村委会资金申请报告、陈庄村一事一议资金申请报告、县政府办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补充方案、记账凭证三份、存根、支出审批单二份、收入入账单二份、收据三份，证实：一事一议奖补按村民筹资总额1:1给予奖励补助，支付陈庄村31695元。 19、陈庄村委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陈庄村的存款详细情况。 20、记账凭证、支出审批单、领款单等，证实：陈庄村付李平卫生清理费31695元。 21、领款单三张，证实：陈庄村六七组付薛冰波（李锋岗司机）修渠132000元、挖机平路2392元；陈庄村六、七、八组付小铲车平垃圾18200元。 22、记账凭证等，证实：陈庄村支付1000米水泥管28800元。 23、闫家庄区陈庄村2014年1月-2017年12月明细账，证实：陈庄村2014年1月到2017年12月明细账。 24、2014年3月14日陈庄支村委关于领取十万元拨款会议研究会议记录（会址：村长办公室），证实：六、七组修渠，由陈培才、陈小康、和组长代表具体商量管理。 与陈小康证言大致一致，时间不一致（陈小康证言是5月左右），地点不一致（陈小康证言是陈培才家）。 25、2014年10月27日村支委、居民组长、代表会议会议记录，证实：因前段时间阴雨连绵、最近采摘苹果农活太忙，导致不能正常施工，造成渠未能建成。（之前未出现相关证据） 26、2014年4月8日陈庄村民委员会关于六、七组引黄斗渠修建与管理的意见、附入户代表签名，证实：渠道性质是集体性质，由参与入股的股民选举产生管理人员。（系新证据，陈培才之前供述过此事，两次人名单都不一致） 27、2015年3月18日陈庄村引黄工程国补资金分配协议书，证实：第一、三、四组负责人协商，达成协议。（之前未出现相关证据） 28、证人李有强的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两委干部与居民组组长会议商定，根据各组情况，村民集资或个人垫资修渠，村委会负责协调矛盾，2014年六、七组没有开过会，也没有开过村民代表会。陈培才给我说想让村委会干，我没有同意。 29、证人陈定文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陈培才出资修建六、七组水渠，我帮陈培才招呼，陈培才给我发工资。水渠修好后，我帮陈培才管理过一次，之后陈培才让陈培基管理，修渠道找陈培才要钱，管理人员是陈培才定的。我和陈培基管理六、七组渠道没有开过群众代表会。 30、证人李锋岗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陈培才让我签了一份土方合同，并让我给他开了一张44040元机械费用发票，用于完善陈庄村“一事一议”资料，实际工程没按这份合同执行。我与陈培才实际的工程款132000元已经结清，其中37500元是用水泥管顶账的。陈培才让我到闫家庄领取44040元，我用现金给了陈培才了。 31、证人陈培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六、七组水渠是私人修的，陈培才个人垫资，村委会和居民组不出任何费用。水渠修好后，陈培才确定管理人员，第一次是陈定文，2015年1月至今我在管理，一方水收85元，给陈培才交20元。 32、裴宏选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我曾任村会计，陈培才曾将银行卡和明细账都交给我负责发放，我统计了很多天，因渠道米数和斗口数量不符，后陆续给三、四、六、七、八组都斗口及渠道补助发放了一部分款。 33、主任吉选民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没有召开小组会议和群众代表会。 34、证人陈文宝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一天晚上，陈培才叫四队队长、十队队长到他家开会，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商量六队修渠的事，没有达成协议，后来我就不管了，现在水渠每小时收费85元，六队没有收过任何钱。 35、证人陈定文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培才让我参加修渠。 36、证人陈志奇的证明材料，证实：修渠前没有开过村民打招呼会，没有收过村民一分钱，没有给村民一个明确答复。定水价钱没有村民说要加钱解决修渠资金，现在水渠由陈培基管理，截止目前，拔树、占地没有给村民一分钱赔偿。 37、证人翟长清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修渠没有开过支村委会，我负责全村引黄灌溉工作，我不知道六、七组修渠这回事。 38、证人陈小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5月左右，陈培才召集两委成员到他家开会，参会人员有我、陈培才、李有强、裴红德等人，经研究一致同意六、七组引黄渠，只说以村委会名义修建，具体由陈培才牵头。 39、证人李有强的证明材料，证实：修六、七组水渠时，没有开过支村委会议，陈培才给我打招呼，我说让六、七组居民自行决定，大队不要插手。村财务由陈培才和会计管理，我不参与，也不签字。水泥管的事情我不清楚。村“一事一议”项目没有召开过村两委会议，我不知情，是陈培才申报的。 40、证人陈德礼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培才找我商量修建七队水渠的事情，我说我个人不参与，我队没有召开过群众会议研究此事，我队集体没有参与修渠，也没有出资，修渠情况我不清楚。 41、证人裴会珍的证明材料，证实：队长陈文宝没有找我研究修渠的事，现在由陈培才管理，谁出资我不清楚。 42、证人董妮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庄村“一事一议”，付给王永乐55960元，李锋岗4404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陈庄村“一事一议”10万元经过程序批准。 43、证人王国骁的证明材料，证实：“一事一议”10万元支付符合当时规定。水泥管的事情我不清楚。 44、证人王永乐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培才让我虚拟合同和开票据，去闫家庄领钱，收到钱后，扣过税款通过现金全给了陈培才。 45、证人裴红德的证明材料，证实：监督委员会成立以来没有开会研究过村委手续报账，2015年1月20日财务支付修渠10万元我不知道，不是我填的，王永乐捐款10万元收据不是我开的。村委会拨付六、七组修渠款的收据是陈培才让我以陈定文名义写的。陈培才让我把37500元入账，我没有见过这钱，此事我不清楚。 46、证人周江伟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培才说村委会将水泥管出售给李锋岗，让我开收据，钱由陈培才拿着。 47、陈培基、陈超庆、陈克信的证明材料，证实：此渠是六七组集体渠，在修渠前社员代表入户签名，同意户占90%以上。入户人：陈培基、陈超庆、陈克信。 与陈培基之前证言不一致（之前陈培基证言：六、七组渠是陈培才私人修的，村委会和居民组不出任何费用）。 48、证人陈定文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是集体性质的修渠。 与陈定文之前证言不一致（之前陈定文证言：我不清楚六七组是渠道是集体出资修的还是私人垫资修的，社员没有出资，所有开支都是陈培才出的）。 49、证人原会计吉建强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庄村原六、七队集体性质修渠的账完工后入了六、七队账，村长陈培才多次说将六、七队修渠的账入大队账，但由于村书记不签字，无法入账，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不能入账。 50、证人六组组长陈文宝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六、七组集体性质修渠，我在2014年召开两次修渠会议，没有成功，此后代表入户签字。 与陈文宝之前证言部分不一致（之前陈文宝证言：修渠此事没有和我协调，谁投资我不清楚，资金来源我也不清楚，队里没筹钱）。 51、证人七组组长陈德礼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六、七组集体性质修渠，村长陈培才和我说过此事，我因那边没有我的地就没有参与此事，由我队代表陈定文参与修渠之事。 与陈法礼之前证言部分不一致（之前陈法礼证言：我队集体没有参与修建渠道，七组集体也没有出资）。 52、证人陈超庆的证明材料，证实：村民代表入户征求意见，有90%村民同意集体修渠。 53、证人裴红德的证明材料，证实：因当时村账被法院冻结，所以陈培才将办建行卡的补助款打入其卡内。 与裴红德之前证言不一致（之前裴红德证言：我在担任陈庄村会计期间，从未收过修渠款12万多元入村财务账，对此事我从不知道）。 54、证人裴亲玲的证明材料，证实：修渠把我的果窑损坏，经协商，赔偿500元，变更于股民。 55、证人陈俊峰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是集体修渠，我愿意入股。 56、证人陈耀选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是集体修渠，我愿意入股。 57、证人李跃华的证明材料，证实：六、七组是集体修渠，我愿意入股。 58、证人裴红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3月14日我村并未召开过会议研究10万元拨款一事，李有强、陈小康、裴列便也没有参与研究过此事。县纪委提供的由吴换果提交的2014年3月14日陈庄村会议记录真实情况是：2018年10月18日左右吴换果到我家找到我让我给其出具一份十万元的拨款记录，我当时说我不记得有过研究，吴换果说时间长了你忘记了，当时他给我提供了一张空白的会议记录纸，让我补会议记录，我迫于无奈，就按照吴换果的意思写了一张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内容都是吴换果边说我边写，写完后吴换果把会议记录拿走了。 59、证人裴列便的证明材料，证实：经查看陈庄村2014年3月14日陈庄支村委关于领取十万元拨款会议研究记录，这个会我不知道，并没参加过。2014年10月27日，会议记录研究的引黄修小渠这件事我一概不知，也没参加过。 60、证人陈德礼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陈培才找过我说要修六七组渠，因我那边没有我的地，我就没有参与修渠的事，以后陈培才组织人修建了六七组去，渠道修成后，陈培才没有和我说过渠道如何管理，如何定谁家的事情，一切情况我不知道，七组集体也没有出资修渠。2018年10月23日吴换果让我出的证明中六七组集体修渠，这个集体指的是六七组集体，不是陈庄村委会这个集体。2018年10月20日左右，吴换果到我家说六七组修渠当时你同意吗，我说修渠我同意，就签了个字，当时六七组修渠，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是我是同意修渠的，就在吴换果拿的有陈培基等人签字的这张纸上签了我的名字，写了同意，并捺了手印。 61、证人李跃华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9日吴换果到我家找我，让我出一份证明，证明我在第七居民组有股份，并享受平价浇地。真实情况是：我并没有给陈培才交过修渠钱，也没有享受过平价浇地，我写的证明是吴换果边说我边写的，写完让我签字捺手印交给吴换果。2018年10月22日左右，陈培才妻子吴换果到我家找到我，让我签字证明第六居民组和第七居民组的水渠是集体的，当时我并不清楚渠道的归属，不想签字，但我看见吴換果拿的纸上有多人签字，我就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和同意，并捺了手印。多年来第六居民组和第七居民组修果的开支和收益从没有公布过。六七组修渠前未召开过群众会议，也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62、证人陈百超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1日吴换果到我家给我说六七组修黄灌区是集体修的让我签字，碍于面子我就在陈跃曾下面签了我的名字，并签了同意。真实情况是：陈培才修六七组渠，没有开过六七组居民会，也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也从未向六七组群众公布修渠的开支和收益情况，对六七组渠道的权属我不清楚。 63、证人陈宾超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0日左右，吴换果到我家说让我证明一下六七组水渠是集体的，我也认为是集体的，所以我就在有陈培基签名纸上签了我的名字，并写了同意，六七组修渠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水渠建成后我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参与选举管理人员，修渠开支和收益从未公布。 64、证人陈文宝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吴换果找到我，问我同意不同意修渠，我说同意修六队渠，我记得2014年我任第六居民组组长期间，召开过两次六组居民会，研究修渠一事，因意见不统一，会议没有成功，此后，陈培才组织代表入户签字，征求群众意见，鉴于此种情况，我就在吴换果手上的已有陈培基、陈良成等人签名的白纸上签了我的名字，并写同意二字，我没有参与过渠道管理、制定谁家，陈培才没有给我组交过渠道收益。 65、证人裴宏选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我曾任陈庄村会计，在任职期间，陈培才曾给我一张银行卡和渠道补助总米数以及斗口数交给陈培才，在我持陈培才给我的银行卡期间，我未从银行卡上取过款，我未经手给各组发过渠道补助款，后来陈培才找我说有的组要补助款。我知道陈培才陆续发了一部分款，具体款数我不清楚。 66、证人裴财旺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庄村从未召集第一居民组、第三居民组、第四居民组负责人协商过引黄工程国补资金如何分配，也没有见过村委会出具过协议书，2015年3月18日陈庄村引黄工程国补资金分配协议书，我没有见过，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2012年我组我和裴林科具体负责向居民收取每亩200元修渠费用，2013年1月至今我是陈庄第三居民组组长。 67、证人裴红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0日，吴换果到我家找我，让我给其出具一份引黄渠道补助款的情况，当时我按照吴换果的要求，同样是吴换果边说我边写，出具了一份证明。真实情况是：王永乐给陈培才支付渠道补助款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王永乐将钱打到什么银行卡上，我也未和陈培才、立功、王永乐在一起商讨过此事，我也不知道钱什么时候到账，陈培才没有安排我发放此补偿款，我对此事并不知情。 68、被告人陈培才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王永乐工程队给陈庄村支付了121935元，11万元打到陈培才建行账户，11935元现金支付。陈培才取出2万元，加上11935元，共计31935元用于支付部分渠道的垫资户，剩余441.6元在自己手中，卡上的9万元转到陆卫国账户，后将陆卫国卡（一直保存在陈培才的手中）交给王玉梅，用于让王玉梅完成存款任务。2016年4月其才开始将90441元开始发放。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如下： 1、陈庄村一组居民联名要求，证实：要求公布修渠账；公布自2013年至今的利润；渠道是集体性质、收回一组集体管理，再结算渠道补助。一组组长、一组代表及村民等十七人签名、捺手印。 2、陈培基的证明材料，证实：陈庄村六、七组集体修渠工程隧道开口，每一个口收费100元，六组代表陈培基经手，七组代表陈定文经手，开口户陈培基开4个口。证明人陈培基及十九个村民签名、捺手印。 结合上述证据，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定罪及量刑发表的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培才挪用公款罪的指控。 1、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涉案的90441.4元系工程款而非公款。对于90441.4元的是否是公款的性质认定,应从该款项的来源以及用途两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中修建U型渠系政府在水利改革工作方面的一项惠民政策，修建资金的来源由中央资金、市县配套及农民自筹等方式筹措。对其中由农民自筹而来的资金部分，本案中陈庄村各居民组已经由村民自己集资完成水渠修建工作的该项资金的奖补方法，自控辩双方均提到的晋发（2011）21号《山西省委、省政府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第21项中“对关系民生和发展大局的骨干水利工程，支持农业发展银行……等金融机构为其提供贷款，鼓励有条件的乡村集体贷款修建小型水利，……由财政给予贴息支持，积极开展水利项目收益权质押贷款等多种形式融资”，第22项中“鼓励乡村组织和农民在统一规划的基础上，按照多干多补，先干后补原则，加大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力度，充分调动乡村组织和农民兴修农田水利与治理水土流失的积极性”的文件精神，以及市县的相关实施方案等文件规定中可以看出，政策出台前已经出资修建的，由国家财政予以奖补支持。 在将国家的惠农政策具体落实的实施过程中，施工方通化建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单纯的合同法意义上的民事法律关系，其本身具有行政职能性，通化建筑公司完工后，经县水务局验收合格，多方核对并经县水务局确认后，将村民集资自修部分的款项由通化建筑公司支付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向村民予以发放的方式并不意味着改变该款项系国家财政奖补支出的性质，其本身仍属国家财政资金。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将涉案款项存入自己名下并非为了个人利益而擅自挪用归个人使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成立挪用公款罪的情形之一要求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达到较大数额超过三个月未还的，即符合客观的构成要件。挪用是指未履行合法手续或者违反财经纪律擅自使公款脱离本单位的行为，至于挪用之后是否使用该公款，不影响挪用公款的认定，且该种情形亦不要求挪用人进行营利活动。本案中涉案金额90441.4元已达到“较大数额”的标准，且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保存在被告人自己手中，该事实有上述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该款项保存在自己处而不入账系因规避另一民事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对该村村委会账户的查封措施，以及待本村第一居民组的水渠收回后再予以发放该钱款的意见，首先，对人民法院依法采取的司法措施任何人均有遵照履行的义务，虽然不入账的行为不属上述民事查封措施所禁止的行为，但并不是刑法中挪用公款罪的免罪事由，该两项理由均不能阻却本罪的成立，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培才贪污罪的指控。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的财政奖补资金100000元系被告人自己垫资用于修建本村第六、七组U型渠所应获得的收益，被告人没有将该渠据为己有的目的，且经财政所发放至工程队，其性质已从公款转变为私款，故而被告人不成立贪污罪。首先，该款项系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其不因支付对象的不同而转变其性质，该款系国家财政资金无疑。其次，被告人提交相关虚假材料进行申报才使之拨付，其行为符合贪污罪成立的构成要件。再者，因为有国家“谁投资，谁收益”的相关政策，被告人在取得该项资金后用于个人垫资的形式修建第六、七组的U型渠后，就可以对该水渠的收益进行收取。纵观全案，被告人将10万元奖补资金通过出具虚假合同、虚假会议记录和虚假自筹资金花名册等资料取得该资金，然后以个人垫资名义将之用于修建水渠，之后再在村委会账务上采取虚假的“一入两出”的方式将账务做平，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已经使得该10万元奖补资金变为其本人非法占有。被告人在水渠修建完工后进而取得相应债权，最后收取收益所得，系被告人的处分行为。被告人辩称以修建广场等名义进行申报是财政部门提出的意见，该意见被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培才在担任陈庄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将财政补贴款90441.4元保存在自己手中予以支配控制而不计入村委会账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材料申报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00000元用于个人垫资修建水渠，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培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2、依法追缴被告人陈培才贪污数额款项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培才上诉称：1、该121935元没有及时报账，是因为村账户因诉讼被查封，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其将财政补贴资金10万元用于陈庄村6、7组修渠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才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财政补贴款90441.4元保存在自己手中予以支配控制而不计入村委会账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材料申报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00000元用于个人垫资修建水渠，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培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培才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培才挪用村节水灌溉工程补助款90441.4元不入村委会账目，归个人使用；采取虚假材料申报骗取财政奖补资金100000元用于个人修建水渠，原判其认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原判对上诉人贪污罪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培才犯挪用公款罪的定罪处刑部分； 二、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培才犯贪污罪的定罪处刑部分及第二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培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 四、追缴上诉人陈培才贪污款项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