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1民初452号原告：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前进路（格林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576149625J。法定代表人：陈兴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311726092。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43594。被告：安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彭开先，系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310398884。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10211182。被告：安义县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安义县龙津镇人民路**国土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3MB1562363X。法定代表人：张江疆，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1021118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川，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39752。原告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义金戈公司）与被告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义金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被告安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付海平，被告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周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行政机构改革，原安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22日更名为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本院依法将被告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原告安义金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按定金罚则立即返还原告定金800万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立即支付原告违约金972.8万元（约定从2014年9月3日交付净地之日至2016年1月28日安义县人民政府、二单方面解除合同之日共计512天，1900万元×1‰×512天=972.8万元）；三、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立即支付原告前期工作费用653.3万元、利息109.57345万元共计762.87345万元；四、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立即支付原告前期规划设计费400万元；五、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立即支付原告财务损失费用1516.36536万元（其中包括应支付给余水保、胡书磊的利息费用1443.28516万元、案件受理费20万元，应支付给陈光耀的利息费用49.66万元、案件受理费3.4202万元）；六、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立即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共计513.8742万元（土地出让金1900万元+前期工作费用653.3万元+前期规划设计的版权费400万元）×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513.8742万元）；七、本案诉讼费、原告律师代理费由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日安义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案外人香港金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安义商城危房改造重建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1、由乙方投资对安义商城进行综合改造和开发，改造重建的基本原则：政府出地，企业出资，拆迁重建，实现双赢；政府动迁，企业补偿，拆一还一，等同安置。2、项目由乙方独资综合改造与开发建设，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乙方在项目所在地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不得少于6000万港币。3、项目用地使用权采取招拍挂方式取得，土地出让金交到财政专户后，在15个工作日拨入到安义商城改造工程指挥部专账上，全部用于安义商城综合改造的拆迁、安置、补偿、临时市场规建和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4、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拆迁工作，并以净地交付给乙方进行综合改造、开发；及时为乙方的项目公司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负责为乙方项目公司办理立项手续。协议签订之后，案外人香港金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按约于2011年8月7日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注册成立了原告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资综合改造与开发建设安义商城项目。2012年6月28日、2014年7月30日安义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案外人香港金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代理的原告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安义商城危房改造重建补充协议书》、《关于安义县商城危房改造重建项目（安义商城）土地出让前有关工作合作协议》，第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安义县人民政府完成商城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取得贷款银行同意后，由安义县国土资源局以净地正式对外挂牌出让该商住用地，由原告参与该商住用地的竟拍取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进行综合改造、开发。第二份协议第四条约定：若乙方未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甲方承诺在土地出让中标者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将乙方经审计用于本项目的前期投入（6533010.54元）和利息（10957345元）全部归还给乙方，同时，甲方同意将土地出让后的收益（三大基金和营业税及附加外）的60%作为乙方前期垫付的资金收益支补给乙方。第六条约定：若乙方未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甲方补偿乙方设计费400万元（全部规划设计图纸及电子版）。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基于以上三份协议，2014年8月4日原告交纳了80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2014年8月20日以竞拍的方式取得编号为DAM2014003的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签署了《成交确认书》。2014年9月3日原告与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安义县人民路以东、市场南路以北、前进路以南的面积为21798.9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编号为DAM2014003）出让给原告；第六条约定：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14年9月3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原告；第八条约定：出让价款为人民币叁仟捌佰万元；第九条约定：定金为捌佰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约定：原告同意分三期向安义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14年8月19日前付捌佰万元，2014年9月19日前付壹仟壹佰万元，2014年11月19日前付壹仟玖佰万元；第三十七条约定：由于安义县国土资源局未按时提供土地而致使原告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应当按原告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千分之一给付违约金，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原告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原告并可请求安义县国土资源局赔偿损失。原告除支付800万元竞买保证金（即定金）外，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19日分三笔共向安义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1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垫付了前期行政费用6533010.54元、支付了前期规划设计费用400万元；为该项目的建设施工与余水保、胡书磊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及多份《补充协议书》，与陈光耀签订了《铝合金门窗与安装工程协议书》，同时将其他所需资金、人力配置的工作准备到位，等待安义县人民政府、二交付土地后进行建设施工。然而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国土资源局却严重违反以上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3日前未将案涉土地以净地的方式交付给原告（该土地红线内建筑物未拆除完毕），也未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900万元，且多次要求调整规划、修改设计方案，多次超出合同约定向原告提出支付高达6562.88万元的拆迁过渡安置前期费用、出具5000万元以上银行资信证明、原告保证在2016年12月底之前工程竣工（按《安义商城危房改造重建协议书》第二款约定建设工期为三年）等附加苛刻要求，致使原告无法如合同约定于2014年11月20日之前开工。原告多次发函请求安义县人民政府加快推进、落实“安义商城危房改造重建项目”相关工作，安义县人民政府延迟回复并于2015年9月通知让原告退出本项目，由县城投公司自建。不仅如此，安义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7日决定无偿收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告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单方面解除与原告的上述所有合同，由安义县国土资源局与原告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解除手续。安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29日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自行解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由于二被告严重违约以及单方面决定解除合同的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鉴于通过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字第1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赣01执433号告知函、（2016）赣01执异129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123执106号执行裁定书，安义县人民政府已向返还原告的其他债权人返还土地出让金1900万元，故原告要求安义县人民政府、二按定金罚则返还定金800万元，逾期交付净地的违约金972.8万元，赔偿原告前期工作费用653.3万元及利息109.57345万元共计762.87345万元，前期规划设计费400万元；原告因履行合同而造成的财务损失费用1516.36536万元，资金占用损失513.8742万元，以上共4965.91301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判如诉请。2019年3月29日，在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期间，原告安义金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立即支付安义金戈公司前期工作费用653.3万元、利息109.57345万元共计762.87345万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立即支付安义金戈公司前期规划设计费400万元；三、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支付安义金戈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用183.2742万元（前期工作费用653.3万元+前期规划设计的版权费400万元）×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183.2742万元）；四、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按定金罚则立即返还安义金戈公司定金800万元；五、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立即支付安义金戈公司违约金972.8万元（约定从2014年9月3日交付净地之日至2016年1月28日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单方面解除合同之日共计512天，1900万元×1‰×512天=972.8万元）；六、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立即支付安义金戈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共计330.6万元（土地出让金1900万元×4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330.6万元）；七、请求法院判令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立即支付安义金戈公司财务损失费用1516.36536万元（其中包括应支付给余水保、胡书磊的利息费用1443.28516万元、案件受理费20万元，应支付给陈光耀的利息费用49.66万元、案件受理费3.4202万元）；八、本案的诉讼费由安义县人民政府、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承担。被告安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安义金戈公司主体不适格。香港金戈公司与安义金戈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主体，且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转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义金戈公司依据三份协议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二、涉案三份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即使香港金戈公司提起诉讼也应当由南昌铁路运输两级法院管辖。三、被告不存在违法解除“三份协议”的事实，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义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原告未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1900万元和拆迁前期费用6562.88万元，构成违约，答辩人与原告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符合双方约定。二、案涉项目属重大民生工程项目，原告迟迟未能开工建设，使得已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法兑现，拆迁户不断集体上访。答辩人为避免社会公共利益受损，根据原告的违约行为，解除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不存在未按时提供土地的违约行为。依合同，土地交付的条件是受让人付清全部出让价款，但原告安义金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付清，因此答辩人交付土地的条件为成就，答辩人不存在未按时提供土地的违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安义金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安义金戈公司据以主张的前期工作费用及利息、前期规划设计费、资金占用费以及财务损失费用的合同依据为案外人香港金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安义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安义商城危房改造重建协议书》、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安义商场危房改造重建补充协议书》和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关于安义县商城危房改造重建项目（安义商城）土地出让前有关工作合作协议》，该三份协议书系安义县人民政府为实施旧城改造，履行公共管理职能而与案外人香港金戈（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该三份协议书具有行政性、合意性和法定性的显著特点，属于行政合同。本案中，安义金戈公司认为安义县人民政府在履行上述三份协议中严重违约，应当向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认为安义金戈公司与安义县自然资源局（原安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前述三份协议是基于同一事实所产生的不能分割的主、次合同，因而一并向安义县自然资源局提出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赔偿。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另经本院释明后，鉴于原告方不同意将相关合同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予以分割，坚持判如所请，故本院依法对原告安义金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安义县金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290096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刘卫平审判员 李 恒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胡磊书记员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