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元谋县姜驿乡姜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28055178063P。法定代表人：蔡顺军，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萍琰，女，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司法所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良荣，男，1968年4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姜驿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余良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8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驿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蔡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阮萍琰，被上诉人余良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驿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2328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余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余良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第1条1.4款约定，工程预算价为659805,82元，工程设计建盖四层，实际只建盖了三层，为什么少盖一层不清，三层的工程款应该是多少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姜驿乡政府应当支付给余良荣的工程款为1021645.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48000元，尚欠工程尾款673645,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工程欠款的事实依据，自工程实施以来，历届乡党委政府相关领导、经办人员都清楚，应充分调查取证判决，而不是根据一个没有材料依据支撑的《结算报告》。该工程因为图纸、设计变更，结算报告、审计报告缺失，从而无法对工程造价进行核定。现在提供的《结算报告》在目前也没有材料支撑依据，姜驿乡政府协商认为涉嫌编造，并且目前也无《工程审计报告》，判决认定姜驿乡政府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余良荣提交的《结算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且无相关原始证明材料予以佐证。其中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工程价款，因为没有甲方（姜驿乡政府）调整工程量、变更工程设计以及协商运价补差的相关证明，无法确认有增加工程以及有运价补差的约定。第六项贷款20万元的工程贷款利息也没有任何约定依据。第四项请工人守工地的费用更是荒唐，如果是守工地，那完全是工程施工方的责任。并且既然是《结算报告》，为什么对姜驿乡政府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只字不提。4、该《结算报告》属于个人行为，没有经过姜驿乡政府会议研究同意及法人、项目办人员及公章管理人员签章，存在私下个人交易行为的嫌疑，且结算报告时间为姜驿乡政府主要领导岗位调整、工作交接之时，应当对这一关键证据的真伪进行查证。5、判决姜驿乡政府以673645,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支付余良荣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依据且属于重复计算。在判决认定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利息，再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算。综上，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姜驿乡政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良荣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姜驿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结算报告是双方经过协商后形成的书面材料，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姜驿乡政府认为涉嫌编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其理解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3、姜驿乡政府认为结算报告没有真实性，但是经一审法院反复释明是否需要对结算报告的印章或者结算进行鉴定后，姜驿乡政府明确不做鉴定，在法律上是视为认可这个结算报告的，并不存在不具有真实性和没有相关材料支撑的问题。4、从法律上不管内部印章如何管理，作为姜驿乡政府公章已经盖出来了，对外就应承担法律责任。5、双方合同28条已经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所以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同时也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上，姜驿乡政府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余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工程款803645.82元；2、判令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违约金153246.87元（1021645.82元×15%）；3、判令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垫付20万元工程款的利息119664.00元（6年×1162元/月×12个月）；4、判令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逾期付款利息1012593.60元（803645.82元×0.7%×68个月），并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良荣系原姜驿乡建筑队的负责人。1998年11月6日，姜驿乡建筑队与姜驿乡政府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姜驿乡政府将其办公楼工程发包给姜驿乡建筑队施工，合同总价款为659805.82元，竣工日期为1999年8月18日。2002年10月26日，姜驿乡政府办公楼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07年8月19日，姜驿乡政府与余良荣达成办公楼交付使用协议，该办公楼交付姜驿乡政府使用。2012年2月10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021645.82元。结算项目为：1.工程合同价659805.82元；2.增加工程基础增加费用35800元；3.外墙白灰改贴瓷砖增加费用44800元；4.请工人守工地六年费用57600元；5.主材运距差价121500元；6.工程贷款利息199440元；7.减少一层减少费用100800元。姜驿乡政府对结算报告上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经法庭释明，姜驿乡政府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结算报告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姜驿乡政府共向余良荣支付了工程款348000元。另查明，2002年10月21日，姜驿乡建筑队因未按时年检，被原元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余良荣为姜驿乡政府欠付其工程款一事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最近一次信访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余良荣、姜驿乡政府双方于1998年11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合法有效。姜驿乡政府认为余良荣提交的结算报告上印章不真实，应当对该印章真伪承担举证责任，但经法庭释明，姜驿乡政府明确表示对其该印章真伪不申请鉴定，姜驿乡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姜驿乡政府应当支付余良荣的总工程款1021645.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48000元，姜驿乡政府尚欠余良荣工程尾款673645.82元。余良荣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基数依法按本案认定的欠款金额确定，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未约定借期内利率情形确定，即月利率0.5%，利息支付期间为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不再单独列出。余良荣系原姜驿乡建筑队的负责人，姜驿乡建筑队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余良荣作为其法定代表人，有权就原姜驿乡建筑队的债权主张权利，且从吊销后姜驿乡政府的付款情况来看，均是支付给余良荣，故姜驿乡政府提出余良荣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余良荣为姜驿乡政府欠付其工程款一事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最近一次信访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余良荣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工程，姜驿乡政府未按期付款，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余良荣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余良荣提出其替姜驿乡政府贷款20万元，要求姜驿乡政府支付其垫付工程款利息119664元的诉讼请求，因该笔款项已经包含在欠付工程款内，此处属于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余良荣工程尾款673645.82元；二、由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以673645.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支付给余良荣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余良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13元，由余良荣负担13353元（已付），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负担10160元。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姜驿乡政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错误的是：1、“2002年10月26日，姜驿乡政府办公楼工程竣工……姜驿乡政府共向余良荣支付了工程款348000元”中除了“2007年8月19日，姜驿乡政府与余良荣达成办公楼交付使用协议，该办公楼交付姜驿乡政府使用”外，所有认定事实均不认可，理由是：（1）我们根本没有与余良荣进行验收结算，认定2002年10月26日姜驿乡政府办公楼竣工并验收合格没有依据，虽然在余良荣提交的结算报告上有这样的内容，但是该内容没有相关的材料予以支撑；（2）2002年2月10日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021645.82元，实际上双方根本没有进行过结算，除了第1项有合同约定以外，其他的第2、3、4、5、6、7项均没有依据，第1项中减少一层是事实，但是双方对减少这一层要减多少工程价款，双方是没有达成共识的。以上项目对方除了提交我方不认可的结算报告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3）一审确认向我们发过通知，但是并不像余良荣说的反复释明，一审法院向我们发出通知以后，因为我们当庭对这个印章比对以后，我们认为凭肉眼就能看得出大小明显不一致，因此我们认为要求法庭对如果明显大小不一致能够比对的就没有必要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接到我们不申请鉴定这个说明的理由置之不理，不予重视，一审法院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解释就进行判决，我们认为这个是错误的，我们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支付的工程款不止三四十万多元。2、“最近一次信访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错误，理由是：这个没有依据，我们对于诉讼时效放弃不再提交，但是信访时间与本案没有什么关系。上诉人姜驿乡政府对其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余良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姜驿乡政府提交了证据1付款情况统计，欲证实根据清理历史债务统计，1999年1月22日至2007年8月20日支付余良荣工程款685000元；证据2安装工程发票、领条、现金支票、银行存根、现金出纳账、完税证，欲证实姜驿乡政府已经支付工程款的部分票据；证据3余良荣2016年11月2日申请姜驿乡政府对办公楼进行工程结算的申请，欲证实余良荣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结算报告》纯属造假，姜驿乡政府并未认可，余良荣认可姜驿乡政府支付的部分工程款，2002年10月26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元谋县质检站并未进行验收；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实余良荣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结算报告》上的印章并不属于姜驿乡政府的印章；证据5证人证言，欲证实余良荣提供的2012年2月10日《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结算报告》上的印章并不是姜驿乡政府所盖；证据6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及情况说明，欲证实姜驿乡政府办公楼建设工程减少一层，减少工程款为154832元。经质证，余良荣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属姜驿乡政府单方统计；对证据2既包含办公楼主体工程款项，也包含附属工程款项和其他工程的款项，是故意混淆，本案诉争的是姜驿乡政府办公楼主体工程款，办公楼主体工程款项余良荣认可姜驿乡政府向其支付218000元，认可证据1中2002年2月7日10000元、2002年4月29日10000元、2002年5月18日40000元、2004年12月30日50000元与本案关联性，而对附属工程是150000元、姜驿乡旧街道改造工程是142054.48元、姜驿乡水平石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款是118600元均被统计在其中，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姜驿乡政府欲证实内容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姜驿乡政府单方统计，余良荣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中对支付余良荣姜驿乡政府办公楼主体工程部分348000元，其中：1999年5月8日支付10000元，1999年6月14日支付40000元，2001年1月16日支付40000元，2001年8月21日支付70000元，2001年9月12日支付10000元，2002年2月7日支付10000元，2002年4月29日支付10000元，2002年5月18日支付40000元，2003年1月26日支付10000元，2003年4月2日支付8000元，2004年12月30日支付50000元，2007年8月19日支付50000元，合计348000元，上述款项有姜驿乡政府支付凭证、余良荣出具领条、发票或余良荣认可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支付姜驿乡政府办公楼宿舍工程款100000元，其中：1999年5月8日支付20000元，1999年5月8日支付80000元，合计100000元、姜驿乡政府附属设施工程款100000元，其中：2005年3月27日支付50000元，2006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合计100000元，姜驿乡政府2005年5月27日支付20000元所支款项名目不明确，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诉争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土建、装璜工程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证实2016年11月2日余良荣向姜驿乡政府申请对姜驿乡政府综合办公楼进行工程结算，姜驿乡政府至今未作回复，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系元谋县公安局因侦办刑事案件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调取本案一审卷宗中余良荣询问笔录、工程结算报告等材料后，由元谋县公安局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印章印文鉴定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李建勋、陈国宏、文丽华、管明艳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未到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姜驿乡政府是否应支付余良荣工程尾款673645.82元及支付以673645.8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5%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是否需要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中，在1998年11月6日姜驿乡政府作为发包人与姜驿乡建筑队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工程名称：元谋县姜驿乡政府综合楼。承包范围：综合楼土建、装璜工程。开工日期：1998年5月18日。竣工日期：1999年8月18日。质量等级：优良工程。合同价款：按元谋县标准定额管理站预算价执行659805.82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分期付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元谋县姜驿乡建筑队在2002年10月26日提交工程竣工技术资料，其中2002年10月26日提交验收申请、竣工报告等资料，自评验收合格。在2007年8月19日姜驿乡政府作为甲方与办公楼施工负责人余良荣作为乙方签订了姜驿乡政府办公楼交付使用协议，载明：“甲方：姜驿乡人民政府。乙方：办公楼施工负责人余良荣。姜驿乡政府办公楼建设方余良荣（以下简称乙方），自2007年8月19日从姜驿乡政府（以下简称甲方）领到支付建盖办公楼尾欠工程款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起，要求办公楼内居住人员，堆放杂物在三天内（2007年8月20日—22日）搬出办公楼交由甲方使用，其余尾欠工程款依据工程结算和审计结果支付。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在甲方：姜驿乡政府，签章一栏上加盖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印章。在乙方：工程负责人余良荣，签章一栏上余良荣签名并捺手印。二00七年八月十九日”。在2012年2月10日姜驿乡政府作为建设单位与余良荣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了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工程结算报告，载明：“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工程于1999年3月10日开工，该工程办理了相关施工手续，于2002年10月26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元谋县质检站在施工现场验收，三方主体验收意见：工程质量评定合格，同意验收。现将结算报告如下：一、工程合同价：659805.82元。二、增加工程基础超深0.8M：35800元。（土方、钢筋、混凝土、砖基础、回填）三、外墙白灰改贴瓷砖：560㎡*价80元/㎡=44800元。四、请工人守工地6年：57600元。五、主材运距补差：125000元。六、工程贷款利息：20万（10年*1662元/个月*12个月）=199440元（银行利息计算）七、减少一层：100800元。八、工程总造价：1021645.82元。在建设单位（公章）2012年2月10日一栏上加盖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印章。在施工单位（公章）2012年2月10日一栏上加盖余良荣私章”。在2012年2月10日姜驿乡政府申请，载明：“兹有姜驿乡政府于1998年11月与姜驿乡建筑队法人余良荣签订建盖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多年已进行结算未审计，现恳请有资质的审计部门给予审计为谢！特此申请。在姜驿乡人民政府二〇一二年二月十日一栏上加盖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印章”。在中共元谋县委元谋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信件详情中，载明：“信访人：余良荣，正常接访：2017年1月24日，诉求内容：要求尽快兑现承建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工程款……在信件详情左上角加盖中共元谋县委元谋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印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姜驿乡建筑队承建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土建、装璜工程，2007年8月23日姜驿乡政府综合楼移交姜驿乡政府，姜驿乡政府与余良荣于2012年2月10日签订了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工程结算报告，同日，姜驿乡政府提出审计申请，余良荣最近一次信访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姜驿乡政府从1999年至2007年期间支付余良荣办公楼工程款348000元，至今尚欠673645.82元未支付。姜驿乡政府姜驿乡政府在一审中对2012年2月10日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结算报告上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经一审法庭释明，姜驿乡政府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结算报告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对2012年2月10日姜驿乡政府审计申请认可，故2012年2月10日姜驿乡政府作为建设单位与余良荣作为施工单位签订了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工程结算报告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姜驿乡政府应支付余良荣姜驿乡政府综合楼剩余工程款673645.82元。姜驿乡政府在上诉中申请对2012年2月10日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结算报告上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工程尾款673645.82元，并按照月利率0.5%计算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姜驿乡政府主张撤销由姜驿乡政府支付给余良荣工程尾款673645.82元和按照月利率0.5%计算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驳回余良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驿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6元，由元谋县姜驿乡人民政府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