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堂，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培，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工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二桥小区********。法定代表人：宋云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鑫球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富丽奥林园**楼1-2701iv>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瑞众鑫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工业一路iv>法定代表人：李雁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杰，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继堂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工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竹公司）、武汉鑫球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球公司）、武汉瑞众鑫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众鑫达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7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堂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工竹公司及鑫球公司支付王继堂因拖欠劳务费180013.60元所造成的利息损失8004元（以180013.6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8月31日以后的以180013.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依法改判瑞众鑫达公司对所拖欠的劳务费用180013.60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工竹公司、鑫球公司、瑞众鑫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竹公司和鑫球公司于2018年2月底向王继堂出具了结算单，明确了王继堂享有180013.60元的债权，王继堂依法享有向工竹公司、鑫球公司追偿利息损失的权利。2、在瑞众鑫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完全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其应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继堂承担责任。3、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仅仅是工竹公司、鑫球公司、瑞众鑫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内部约定，对王继堂没有约束力，即使瑞众鑫达公司已经垫付150万元，也不能免除其对王继堂所拖欠的劳务费用及利息损失的连带支付责任。工竹公司、鑫球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瑞众鑫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继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工竹公司、鑫球公司支付劳务费180013.60元及利息损失（以18001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瑞众鑫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瑞众鑫达公司与鑫球公司签订了一份武汉瑞众鑫达新建项目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瑞众鑫达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武汉瑞众鑫达新建项目工程发包给鑫球公司承建，合同价款暂定为2121万元。合同签订后，于2016年1月6日，鑫球公司将承建工程中的武汉瑞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分包给工竹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3月10日，瑞众鑫达公司与鑫球公司就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另签订了一份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0023779元，该合同为备案合同。鑫球公司、工竹公司在承建工程中，聘请王继堂为其劳务，从事泥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至2017年7月份，王继堂劳务工作结束，双方结算确认王继堂劳务费用合计为659080元，后王继堂申请武汉市江夏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2017年1月23日，召开会议，并就相关农民工资发放，工竹公司、鑫球公司、瑞众鑫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瑞众鑫达公司先行垫付150万元，鑫球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竹公司支付50万元。协议签订后，瑞众鑫达公司已垫付150万元，其中王继堂领取劳务费479066.40元，其余垫付款支付了其他农民工劳务费，但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未按上述协议支付款项。2018年2月份，鑫球公司、工竹公司与王继堂就未付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鑫球公司、工竹公司差欠王继堂劳务费款8.8万元，就差欠款项鑫球公司、工竹公司向王继堂出具了结算单，并加盖了其公司印章。2018年6月20日，鑫球公司与王继堂就未付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鑫球公司差欠王继堂92013.60元，鑫球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并加盖了其公司印章。鑫球公司、工竹公司在聘请王继堂劳务时，结算只针对王继堂，王继堂聘请的工作人员与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无关，工作人员的劳务费由王继堂与其结算。现瑞众鑫达公司与鑫球公司就其双方合同未结算。瑞众鑫达公司陈述不差欠鑫球公司款项，鑫球公司认为差欠，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瑞众鑫达公司与鑫球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鑫球公司与工竹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鑫球公司与工竹公司聘请王继堂为其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由于王继堂无相应建筑资质，故双方合同无效。在履行合同中，双方于2017年7月结算确认差欠王继堂劳务费65908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算后，鑫球公司、工竹公司、瑞众鑫达公司在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达成协议，瑞众鑫达公司应垫付150万元，鑫球公司应支付100万元、工竹公司应垫付50万元，该协议亦有效。现瑞众鑫达公司已履行了该协议内容，王继堂要求其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未履行该协议，应承担继续履行之责任。另鑫球公司、工竹公司系差欠王继堂劳务费的实际主体，应承担给付劳务费之责任，故王继堂要求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支付劳务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合同无效，双方其他方面的损失各自自行承担，故王继堂诉请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武汉鑫球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工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王继堂劳务费8.8万元；二、由武汉鑫球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继堂劳务费92013.60元；上述判项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王继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2030元，由武汉鑫球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武汉工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王继堂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继堂向本院提交补充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技术不按备案合同的工程款6000万元，根据施工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总造价也是3581万元，瑞众鑫达公司应就工程款支付完毕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瑞众鑫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继堂没有证据证明其劳务费与该补充合同有关。本院认为，王继堂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球公司与工竹公司聘请王继堂为其劳务，从事泥工工作，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王继堂以自己个人所具备的技术和条件为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承建工程项目提供劳务，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按王继堂提供的劳务完成的任务向王继堂给付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合同履行中，王继堂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2月，鑫球公司、工竹公司与王继堂经过结算，确认差欠王继堂劳务费8.8万元，2018年6月，鑫球公司与王继堂经过结算，确认差欠王继堂劳务费92013.60元，一审判决鑫球公司、工竹公司共同向王继堂支付劳务费8.8万元、鑫球公司向王继堂支付劳务费92013.6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继堂要求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双方结算确认劳务费金额时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对王继堂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继堂要求瑞众鑫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瑞众鑫达公司按其与鑫球公司、工竹公司的约定向王继堂支付劳务费，瑞众鑫达公司向王继堂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并未改变王继堂与鑫球公司、工竹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瑞众鑫达公司也未与王继堂建立劳务关系或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鑫球公司、工竹公司所应继续履行的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仍应由其履行，瑞众鑫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对王继堂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继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认定劳务合同无效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王继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肖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