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1刑初46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修伦，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小学文化，山东天工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越，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德胜，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艳，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代理检察员郑学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及辩护人王越、李艳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于修伦成立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指派李某3（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孔德胜担任总经理。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孔德胜及李某3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为被告人于修伦经营山东天工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及生活垃圾处理项目筹集资金为名，采用签订《个人资产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向张某2、李某4等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500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3月18日将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孔德胜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44979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于修伦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和量刑没有意见，针对本案事实，提出之前给孔德胜的钱就是给集资参与人的还款，是孔德胜找了他以后才成立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他不知道是怎么融资的。被告人孔德胜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和量刑没有意见，针对本案事实提出他是应聘打工来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说他负责全面工作不完全是事实，其没有直接培训员工。被告人于修伦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定性不表异议，针对本案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修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于修伦不参与汉信业务，是通过孔德胜安排，已经超额返还客户资金，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于修伦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且年岁大，自身拥有专利技术对社会有贡献，希望法庭本着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其从宽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德胜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定性不表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孔德胜系受聘用来到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认为该公司吸收资金是正常经营活动，开始不知道自己涉嫌犯罪，主观恶性小，后来主动联系被告人于修伦收回资金，降低集资参与人损失和不良影响，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孔德胜积极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于修伦、李某3系公司组织决策者，被告人孔德胜不是组织策划者，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孔德胜不是钱款实际支配者，负责人有名无实，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孔德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初犯偶犯，且家庭成员身体状况不佳，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孔德胜依法从轻处罚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于修伦成立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注册地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李某3（已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孔德胜担任总经理。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孔德胜及李某3组织、领导公司员工以为被告人于修伦经营山东天工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及生活垃圾处理项目筹集资金为名，采用签订《个人资产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向张某2、李某4等26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578.610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50.515367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3月18日将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孔德胜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4497.9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2016年8月30日张元敏、张某1到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营门派出所报案称在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16号4027注册经营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电话介绍、发放宣传单等形式，投资回报为年化收益12%至15%向多人吸收投资款，2016年2月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兑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公司人去楼空。2017年11月3日在鲁冀公安检查站将于修伦抓获。2018年3月18日在天津市河北区中山大厦小区附近将孔德胜抓获。2、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无前科劣迹。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于修伦、孔德胜出生日期，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天津利天融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位于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16号4027室，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注册资金1亿元，经营范围中无金融业务。5、深圳市汇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物业费记账凭证、收据、发票；招银大厦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授权委托书；天津恩华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天津加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天津市河西区招商银行大厦（育佳大厦）委托给天津恩华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进行出租，2014年12月26日，天津恩华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与李某3签订租赁合同租用育佳大厦2楼部分区域用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后由于拖欠租金，于2016年4月1日解除租赁合同，4月7日离场，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于2016年3月陆续离职。6、资金流向图，证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POS进账884.7万元，入李某3（7777、7173）账户；312.589万入于亦宠（5619）账户；17.2万入胡某（9174）账户；50.44979万元入孔德胜（1031、4444）账户；180.872859万元入孙奕（7441）账户；37.3762.16万入张某1（0954、8173）账户。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商务交易明细、李某3招商银行账户（7777、3239）交易明细、李某3农业银行账户（7173）交易明细、于修伦齐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工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分行账户交易明细、孔德胜招商银行（4444变更3872、1031）账户明细、孔德胜农业银行（5671）账户明细，证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吸揽人数、吸揽数额、返还数额及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8、天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天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山东天工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情况以及该公司2012年9月租用土地用于经营。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集资参与人张某1提交U盘一个，证明于修伦接待集资参与人时的讲话录音。10、缴款凭证，证明2018年10月30日孔德胜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14497.9元。11、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设备抵押借款合同，证明天工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7日间未曾缴纳过税款，李某3于2015年2月1日向山东天工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天工公司以设备作为借款抵押。12、（2018）津010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32018年4月13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某3的退缴款项共计206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13、公安机关前往天工公司实地调查的视频资料，证明在其经营地点无成套机器设备。14、集资参与人张某2等二十六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个人资产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担保函、收款确认书、承诺回购函、债权转让协议书、POS机签购单、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在和平区拉萨道16号4027室注册经营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业务人员以电话介绍、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对外宣传，吸揽资金投资天工公司的垃圾回收再处理项目，投资风险低、高回报，投资回报为年化收益率12%至15%。集资参与人到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经营地河西区围堤道的招行大厦2楼，经业务员张某1、柴某1、邢某等人介绍、经手办理、刷卡投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了协议、担保函是天工公司出具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是孔德胜。2016年2月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再兑付利息，协议到期不能返还本金，天工公司的负责人于修伦来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集资参与人承诺等些日子兑付，但一直没能兑付。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人去楼空，集资参与人报警。截止案发，造成20余名集资参与人本金不能发还，总投资额570余万元，损失额550余万元。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开始跟着于修伦干公司，2014年左右的时候，于修伦就开始计划天工环保机械公司，建了大概1年左右就开始生产。刚开始时候公司经营状况还行，货物也卖的出去，但是建厂的时候需要资金，政府当时给了于修伦一笔无息贷款。2015年到2017年这段时间，天工环保在运转，机械设备也在工作，是做垃圾分类处理的，不过当时的经营状况不好，他当时听于总说公司在外面有欠款，需要还账。于修伦被抓以后，天工环保公司的部分生产设备和账目，公章都被一个叫魏某的人拿走了。天工环保公司及厂房在山东省淄博市恒台县铁西路张桥村。厂房是于修伦自己建的，房主是于修伦，土地是铁西路张桥村的，是于修伦跟村里租来的。当时天工环保建厂的厂房、土地加上机械设备，一共投资了2000万左右。这些年一直在还账。16、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证明李某3被山东的老板于修伦派到天津。之前于修伦派李某3去石家庄劲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帮助集资，于修伦与劲松公司负责人王某1商量，想在天津也成立一家集资公司，就把李某3派到天津，让李某3在天津成立公司，负责盯着钱或者行政方面的事，有专门的人帮于修伦集资。王某1带李某3到天津找了孔德胜，由孔德胜负责搞集资，李某3负责帮于修伦盯着钱。2014年底，孔德胜买了一家公司，是于修伦出钱，法定代表人变成李某3，公司更名为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经营地在河**广东路**招商银行楼上。2015年春节前后，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开业，同年8月李某3离开公司时还在营业。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就是招揽投资，有业务部、人力部和财务部，业务部和人力部主要是孔德胜负责，李某3负责财务部。业务部对外招揽投资，人力部负责招聘，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资金，会计孙奕，出纳姜某，还有几个管合同的。人力部有五六个人。业务部有30人左右，人员流动性大，郝某、王某2、金某、姚某是团队经理，业务员有张某1等。公司对外发宣传单，还有业务员从别的公司带来的客户。对客户宣传山东有投资项目，公司吸揽的资金投资了天工公司，该公司的老板是于修伦。业务员由孔德胜和团队经理负责培训，客户到公司后由业务员接待，给客户介绍投资情况。投资的客户由业务员带到财务部，跟客户签理财合同，财务人员用POS机刷客户的银行卡，之后把POS机小票给客户。公司有四台P**机，绑定了李某3名下的一张招商银行卡和一张农业银行卡。于修伦跟李某3讲吸揽资金的支配听孔德胜的，经孔德胜同意，李某3才能给于修伦打钱，孔德胜用钱不需要于修伦同意。李某3一般是给孔德胜转钱，有时也给现金。给孔德胜的钱包括公司做活动，孔德胜应酬、工资和提成。当初孔德胜和于修伦定的是五五分成，公司的日常活动、费用、员工工资、提成都从孔德胜的五成里出，由于公司业绩不是很好就没实行，需要用钱的地方都是孔德胜说了算。李某3打给于修伦的钱就是客户投资的钱，共打过二三百万元。根据于修伦的要求，打到于修伦的女儿于某1、妻子胡某的账户上，还给于修伦在石家庄搞集资的几个客户打过钱。业务员的基本工资2500元到2800元，团队经理5000元到6000元，孔德胜的基本工资12000元。李某3基本工资14000元，李某3没有提成，共得到12.6万元。业务员、团队经理、孔德胜都拿提成。业务员按2到3个点提成，团队经理按团队的业绩提成，提成比例是孔德胜定的，由财务孙奕做表，李某3依照表发工资。李某3给过孔德胜十几万元提成钱。公司发放工资和提成都是银行转账，只有一次给孔德胜的10万元提成是现金，公司财务有账目。2016年初公司搬家时留了几个人做后期处置，不再招揽投资。2016年3月，李某3回老家了。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招揽了多少客户说不清，总共吸揽600万左右，一部分到期支付本息了，一部分没钱兑付。2016年3、4月，于修伦来天津跟客户见面，给客户写了还款计划。17、证人杨某、邢某、柴某1、李某1、李某2、史某、董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就职。该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办公地在河**围堤道与前进道交口的招行大厦**，2016年4月搬到中豪大厦****。中豪大厦办公地是李某1租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总经理孔德胜，2015年8月前李某3在公司，大家喊她“李总”，负责一切事务，主要是财务，公司吸纳资金的使用李某3有决定权。之后李某3不来公司了，孔德胜负责财务，平时有事都是孔德胜向李某3打电话沟通请示，有什么指令通过孔德胜传达。2015年9月，孔德胜招聘姚某任营业部总监，主管业务。业务部有三个团队，大团经理金某。每个团队有一个主管，柴某1、贾某和李某5是主管。业务员有杨某、邢某、李某2、史某、张某1、董某、袁某、邹某等二十余人。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是从社会上向不特定人吸纳资金，许诺给高额回报，后公司拿这些钱再去投资，赚了钱返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这种模式被公司称为P2P。向客户介绍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天工公司垃圾回收再处理项目，高回报，还给客户看了天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让客户放心投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理财产品存款5万元起，分三个月至一年期，年利率12%至15%。客户交款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进入李某3个人账户，公司给客户《个人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担保函、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财务人员核算工资和提成，后打到工资卡里，都是从李某3的银行卡打过来的钱。公司累计招揽资金700万元到800万元。李某3和孔德胜都说过资金投资到天工公司，但实际投资到哪不清楚。2016年1月，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兑现客户资金，2016年3月，天工公司负责人于修伦来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诺还钱，签了承诺书。2016年5月来了二三十名客户，孔德胜接待的，说公司没钱，让等着。当日客户报警。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2015年1月入职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招聘和培训，2015年底离职。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李某3，总经理孔德胜，总经理的行政助理是郝连。公司设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合同部、市场部。行政主管徐凯，人事部经理变了多次，有三个招聘专员，财务部有会计和出纳，合同部有二人负责签合同，市场部的大团经理金某，下设三个小团经理柴某1、李某5，还有一个。每个小团队有五六个业务员，孔德胜负责公司大小事务，主要负责市场部。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投资理财产品，揽存的资金投到天工公司。存款5万元起，三个月、六个月存款是到期后本息一次性付清，一年存款分按月付息和到期一次性付清两种，年利息12%至15%。业务员月工资2400元，完成最低业务指标10万元的给600元奖励，另外按业务员吸揽额给相应的提成，这些都是孔德胜和业务员谈的、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累计招揽800万元左右，公司有两台P**机，客户交款都是刷卡或转账到李某3的招商银行卡里。2015年8月李某3不来公司了，孔德胜又招聘姚某当副总。她月工资、绩效和奖金一般是李某3账户转到她账户。2016年2月，公司不给利息了。公司组织过客户通过催债公司找于修伦要账，要回了本金，催债公司收取30%服务费，有客户通过这种方式要回钱了。19、被告人于修伦的供述，称于修伦是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初，天工公司经营需要钱，想筹集资金，经人介绍认识了孔德胜。于修伦提出有个项目需要两千万元的资金，孔德胜说可以在天津开一家做集资的公司弄到这些钱。于修伦与孔德胜合作，约定孔德胜给其筹集资金，公司的具体运作和人员由孔德胜负责，于修伦提供一名法定代表人和天工公司的资料。于修伦让公司员工李某3做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3听孔德胜的，于修伦跟孔德胜要钱后，李某3负责转账。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都是孔德胜操办的，于修伦很少来天津。李某3负责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钱方面的事，客户交款用POS机刷卡入李某3账户，李某3再给其转款。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2015年春节前后开业的。是否有相关的投资资质于修伦不知道，公司从2015年年初开始集资，2016年年初就不干了。因为于修伦欠了汉信客户的钱太多了，还不上，很多客户找孔德胜要钱，孔德胜找于修伦要钱，于修伦没钱还，听说后来公司就不干了。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天津市河西区，具体地址于修伦不清楚，公司从创立到最后，日常的经营都是孔德胜负责的，于修伦只跟孔德胜要钱。李某3是法人，孔德胜是实际负责人，其他的情况于修伦不清楚，于修伦只去过汉信两次，那的员工于修伦都不认识，也不知道那有几个部门。李某3负责过汉信钱上边的事，公司对外集资的方式都是孔德胜负责，公司是否对外宣传、客户到公司投资的流程是否有协议于修伦都不知道。客户通过pos机器刷卡的方式，钱进到李某3的账户里，李某3每次给于修伦转账都是用她自己名字的银行卡转账。公司的奖励机制、怎么分成、员工的基本工资都是孔德胜负责的。李某3有段时间在公司是负责账目的，但是具体账目情况于修伦不知道。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一共给他转账大概300万元人民币左右。公司集资的钱进到李某3的账户里，李某3再转给于修伦，通过网银转账。转账到于修伦女儿于某1的账户，账号于修伦现在已经忘记了，还给于修伦妻子胡某转账过。汉信集资的钱于修伦自己买了一条生产线，用于天工环保的经营。于修伦去过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两次。第一次2015年年初的时候，公司刚成立，那时候孔德胜跟于修伦说集资情况不好，弄不来钱，于修伦就去了一趟天津，看看情况，催着孔德胜要钱，跟孔德胜说这样不行，公司得加油干，于修伦当时定的公司需要2000万元人民币，得够于修伦用的。孔德胜说快了，公司再坚持坚持就能募集来资金。第二次去公司是2016年5月份，当时汉信欠了很多客户的钱，于修伦还不上了。于修伦就跟孔德胜打电话，孔德胜说于修伦得出面稳定一下局面，于修伦是用钱的公司，于修伦出面大伙放心，就这样于修伦就去了。于修伦到了天津以后，跟很多投资客户见了面，大概有三十多人，于修伦当时跟所有客户承诺还钱，说于修伦承诺大家从6月份开始还款，大家放心，所有欠的钱都能还上，钱的这个事于修伦负责。当天还给在场的每一个客户写了承诺书，上面签了于修伦自己的名字。大家才离开。最后没还钱因为已经没有钱了，钱投到了项目上，项目一直回不来款，所以于修伦没钱还。20、被告人孔德胜的供述，证明孔德胜在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12月份，孔德胜经人介绍知道有一家名为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刚成立需要用人，孔德胜就在天津市河西区找到了这家公司并见到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李某3，李某3告诉孔德胜说这家公司是干P2P业务的，问孔德胜是否熟悉，因为孔德胜以前就是干P2P业务的就答应了，交谈了关于业绩的事，她问孔德胜带领的团队一个月能出多少业绩，孔德胜就说汉信属于新公司，孔德胜的团队可以都带过来，但是具体完成业绩得看规模和人数。孔德胜觉得这家公司待遇不错，就答应在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班了，在入职的前几天，也就是2015年1月底，孔德胜还带着孔德胜以前的手下王某2、于某2也加入了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年初，公司刚开业的时候，李某3告诉孔德胜公司募集的钱会投资到很多企业，其中有一个是给山东淄博天工环保有限公司，2015年5月份左右孔德胜和李某3见到了天工环保有限公司的老总于修伦，孔德胜问了关于公司经营的一些问题，孔德胜也看到了公司的生产线和车间，于修伦当时说公司经营状况不错。孔德胜问李某3说公司现在需要多少钱，李某3说的需要几个亿的资金。孔德胜当时觉得李某3这家公司还不错，就决定在这家公司干下去了。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2015年2月份在天津开设的，，办公地点在天津市河**公司法人是李某3，总经理是孔德胜，公司下设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和业务部。财务部负责人是李某3，业务部从2015年2月份到7月份是李某3负责，2015年8月份的时候，因为当时业务部没有人负责，孔德胜带管了一个月业务部，从2015年8月底开始，招聘一个专管业务的副总叫姚某的人管理业务部，一直到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干，都是姚某管，剩下的人事部和行政部，也都是由孔德胜直接代管。财务部有孙奕会计、姜某负责出纳。行政部就记得一个徐凯，人事部有三四个人，名字忘记了，业务部人员流动很大，有些人干一两个月就走了，前前后后好几十人，但是时间干的最长的有王某2、于某2、张某1、柴某3等等。李某3负责公司全部财务和团队的具体管理，孔德胜是出纳，名义上孔德胜是管理团队运营，但实际上李某3根本不放手。李某3是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李某3跟孔德胜说汉信的资金最后都给了于修伦的公司了。李某3在公司成立时跟他们培训时告诉他们从社会上拉投资，然后给集资参与人利息，然后将吸收来的资金给于修伦。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搞集资，是否有相关的资质孔德胜不了解。公司集资的具体从2015年年初开始一直到2016年1月份，这段时间经营理财业务。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从2015年的十二月份左右开始不行了，当时参与理财的人就很少了，公司还欠了很多人的钱。李某3不给客户打款开始，公司就不行了，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天津市河西区。公司对外集资的方式是存款5万起，期限为三个月、半年、一年，利息是三个月年利息为12%，半年期年利率为13%，一年期年利率为15%，三个月和半年期都是到期一次性付款，一年期的分为一次性付息和按月付息两种，按月付息的年利率是14%。公司对外通过传单形式进行宣传，公司的业务员也会打电话给客户宣传一些理财产品，这些宣传都是面向社会大众的。客户决定投资以后，业务员拿出理财合同，签完合同接着业务员就会带着客户到POS机刷卡，POS机绑定的是李某3的银行卡，集资的钱直接进到李某3的个人账户。客户投资，汉信有合同，合同上约定投资的期限、利率等等信息，还有集资参与人的信息和法律条款等等。客户通过POS机器刷卡的方式交款，钱进到李某3的账户里，因为李某3每次给孔德胜工资都是用自己名字的银行卡给孔德胜转账。公司采取的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李某3的基本工资14000元，孔德胜的基本工资12000元，剩下的几个担任过部门负责人的和大的团队经理都是10000元底薪，提成每个人不一样。孔德胜刚来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时问过李某3提成的事，李某3就说让孔德胜先干着看，一直到公司关门也没给过孔德胜提成。作为经总经理，孔德胜的职责是维护公司的运转，但是有三四个客户是孔德胜介绍的产品。公司的各种办公开支是孔德胜负责缴纳，还有就是管理人、招聘内勤，都是孔德胜把关，给员工们讲解公司的制度，新招聘的员工都是由他们自己的小团经理负责培训。开全体会的时候，孔德胜给大家发奖励。公司有财物方面的账目，当时公司运营的时候有账，孙奕会计管账，后来账本就被李某3要走了。公司经营的时候，孔德胜会把每天公司的开销都给财务报备之后由孔德胜签字，李某3再签一遍才能生效，孔德胜负责记账。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一共有吸收了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有集资参与人复投的。实际吸收的不到700万元人民币。孔德胜在汉信一共拿了7个月的工资，每个月12000元人民币，共计80000元人民币左右。李某3用自己的卡给孔德胜转账，给孔德胜转过来的钱除了孔德胜自己的工资，剩下都是李某3让孔德胜交的用于公司的经营的费用，交电费、交房租、交网费等等。都是通过网银转账转给孔德胜。汉信集资来的钱，都干什么用了孔德胜不清楚。汉信从2015年年底开始，李某3就不给返款了。刚开始孔德胜找李某3要钱，李某3后来说她也没办法，于修伦不给钱了，让孔德胜直接找于修伦，从2016年年初开始，孔德胜就直接跟于修伦要钱，于修伦刚开始说没钱，后来催得紧，给孔德胜结了一部分钱，后来孔德胜又带着客户去山东淄博找于修伦要钱，于修伦那段时间一共给了她大概200万-300万之间。孔德胜返还给了十来个客户，把这十来个客户的本金和利息都结清了，还有其中约100万元给了一个叫孟涛的人，是于修伦叫孔德胜给的。具体为什么给孟涛孔德胜也不知道。当时基本上每一个返款的客户都写了收条。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采取支付高额利息为手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破坏了金融秩序，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被告人孔德胜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于修伦明知吸揽资金款项用途并实际获得吸揽资金，被告人孔德胜作为公司总经理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向业务员进行传播介绍该公司产品，与客户进行直接交谈。二被告人均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于修伦主观上明知款项来源于汉信公司吸揽的资金，不是合法的借款形式。被告人于修伦给孔德胜的款项的情节存在双方互相推诿的情形，且实质上没有还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没有得到退赔弥补，被告人于修伦给孔德胜的款项不能作为被告人于修伦从轻处理的依据。3、二名被告人对天津汉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如何成立、钱款如何分配都存在着互相推诿，因此均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4、被告人于修伦为了吸揽资金出资设立公司，被告人孔德胜积极组织领导员工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向集资参与人宣传揽存资金。最终造成500余万元损失，且大部未予退赔，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此，以上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均认罪，被告人孔德胜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客观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修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孔德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于修伦的刑期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被告人孔德胜的刑期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法院）。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孔德胜退缴款项人民币114497.9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于修伦、孔德胜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5184655.77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隋毅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明程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