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林丽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顽强，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新鸿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保税区。法定代表人：陈玉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碧波，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昌富，男，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新鸿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骏公司）、原审第三人杜昌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冠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新鸿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用由新鸿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新鸿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一、一审法院认为新鸿骏公司曾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属于事实不清。新鸿骏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横琴镇信访办反映中国二十冶工地20余家工地拖欠混凝土货款问题，并非是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尽管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信访办合署办公，但其受理调解与接访的工作程序完全不同。受理调解应当要求申请人填写《调解申请书》，而接访要求来访人填写《来信来访登记表》。本案中，新鸿骏公司填写了《来信来访登记表》，证明其当时是向横琴镇信访办进行信访，而非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调解申请。至于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来信来访登记表》上盖章，只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办工作人员按照新鸿骏公司的要求加盖，属于错误使用公章的情形。即使由于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信访办合署办公，导致工作人员在出具证据时未能正确使用公章，只要对《来信来访登记表》进行分析，也可认定当时新鸿骏公司并非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而且，新鸿骏公司提出的信访要求是向工程的总承包方主张支付款项，不是向华冠达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新鸿骏公司的此等行为对华冠达公司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新鸿骏公司向信访部门反映问题，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信访机关并非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机关，信访机关无权作出解决纠纷的决定。因此，新鸿骏公司向横琴镇信访部门的信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三、一审法院认为覃章程的签字恢复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尽管覃章程曾经代表杜昌富管理过工程，但该工程早已竣工，覃章程早已解除了与杜昌富之间的聘用被聘用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新鸿骏公司在无法联系杜昌富的情况下，覃章程有权代表杜昌富处理对外债务，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上，案涉工程由华冠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即使新鸿骏公司无法找到杜昌富，也可以轻易地找到华冠达公司，而新鸿骏公司作为债权人从未向华冠达公司提出该债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覃章程2018年1月24日的签字对杜昌富具有约束力，起到恢复诉讼时效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覃章程2018年1月24日签字时，既非华冠达公司的代表，也非杜昌富的代表，其无权代表华冠达公司及杜昌富作出愿意履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四、一审法院在审理债权债务关系时存在债务主体逻辑关系错误。新鸿骏公司主张债务人为华冠达公司，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杜昌富。但是，一审法院始终未能明确本案的债务人究竟是华冠达公司还是杜昌富，其判决书只是认为华冠达公司同意承担杜昌富的相应责任，但是，华冠达公司承担杜昌富责任的基础是什么？是属于债务人，还是担保人？如果认为华冠达公司是债务人，就应当审理覃章程可否代表华冠达公司做出愿意履行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意思表示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却在谁是本案债务主体这个基础性问题上含糊其辞，逻辑混乱。五、案涉项目有其特殊的因素，即珠海市政府对于横琴当年以BT方式实施的一部分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的结算工作未能如期开展，基于处于停顿状态，导致了该系列项目都存在施工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进度款的问题。从华冠达公司的挂靠人（即杜昌富）对该项工程的工程款的收支情况来看，其所收入的工程进度款远远不足以支付各类支出，包括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和正在审理过程中的各项争议。该情形属于一种不可抗力，是合同中任何一个当事人对此都是无法预料到的，也是不可抗拒的一个因素。因此，即使华冠达公司应当承担该水泥款项的支付义务，也不能认定华冠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当中关于华冠达公司需要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新鸿骏公司应当承担其怠于行使其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新鸿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新鸿骏公司辩称：一、新鸿骏公司在2016年1月12日向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明确提出主张，是催要中国二十冶属下上海二十冶、天津二十冶下属的各分包方的混凝土款，其中也包括华冠达公司所欠的247余万元的混凝土款，依法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二、新鸿骏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向华冠达公司的代表覃章程送达工程结算表，并由其签字确认货款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在新鸿骏公司起诉时依法未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判。三、华冠达公司认为珠海市政府未依法支付工程款属不可抗力没有法律依据。如总包方违反合同约定，华冠达公司完全可以依法通过诉讼追索货款，而不是盲目等待，自认为是不可抗力。关于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充分体现了双方的意思自治，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也自然拘束供需双方。现华冠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新鸿骏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关规定，追索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四、华冠达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对违约金提出要求免除或者减少的抗辩理由，其无权在二审期间提出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只应对一审期间双方的诉求和抗辩理由，结合华冠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华冠达公司在二审期间的违约金诉求应予以驳回。新鸿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冠达公司即时给付新鸿骏公司货款2,475,980元；二、判令华冠达公司向新鸿骏公司即时给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从华冠达公司2012年10月份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还之日为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2日为止，违约金共计2,626,209.12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华冠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冠达公司承建珠海市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非示范段北片主次干路市政道路工程(一期工程)环岛西路(中段桥梁工程)。华冠达公司主张杜昌富为实际施工人，覃章程则是杜昌富聘请的人员。2013年1月15日，华冠达公司与杜昌富签订《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联合承揽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非示范段主、次干路市政道路工程环岛西路中段（K0+680-K0+960）1#桥梁工程施工任务，由杜昌富组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杜昌富承揽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及聘用人员的人身安全均由杜昌富负责。所有与项目相关费用和事项均由杜昌富负责办理。新鸿骏公司与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横琴新区市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横琴项目部）于2012年11月9日签署合同编号:RJ-20121109001的《珠海市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备案编号:ZT2003-007)，赵业权作为横琴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由新鸿骏公司(供方)向横琴项目部(需方)供应指定等级的混凝土到上述工地现场，结算以实际供应的数量为准。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新鸿骏公司每月5号前向横琴项目部发出上月供应混凝土的凭证和结算确认书，横琴项目部收到结算确认书后3个工作日内与新鸿骏公司核实并签字确认结算数量及金额，否则视为横琴项目部同意新鸿骏公司发出至结算确认书。月结80%,余款在次月10日内付清。若横琴项目部违反合同付款要求，新鸿骏公司有权暂停或终止混凝土供应，同时横琴项目部应按拖欠款数额以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向新鸿骏公司支付违约金。若横琴项目部中途单方面终止合同，在未与新鸿骏公司协商结清混凝土货款或达成协议之前，不得改变供货单位及供应混凝土的方式，否则应按未履行部分货款总值的5%计付违约金赔偿给新鸿骏公司。合同签订后，新鸿骏公司即向横琴项目部提供指定混凝土，但横琴项目部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14年9月1日，新鸿骏公司向华冠达公司横琴项目部发出一份《工程用砼对账单》，内容为：“截止至2014年8月31日贵司尚欠我司砼款：贰佰肆拾柒万伍仟玖佰捌拾元整。”赵业权作为客户代表在“客户核对结果”一栏签字确认。之后，新鸿骏公司将该《工程用砼对账单》复印，覃章程于2018年1月24日在复印件上加注如下内容：“以上工程用砼最后一期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数量及金额已确认无误。支付时间待确定。”另查明，2012年10月29日，覃章程作为华冠达公司横琴项目部的代表与广州市国恒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同时加注有杜昌富的签名以及华冠达公司横琴项目部的公章。2015年1月30日，覃章程作为横琴项目部的委托代表与广州市中彧贸易有限公司进行钢材货款确认，并同时加盖了华冠达公司横琴项目部的公章。2017年1月16日，华冠达公司委托覃章程代表其公司到中冶天工集团天津有限公司办理相关财务业务事宜。委托权限为：办理春节前工程款“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费示范段主次干路市政道路工程（环岛西路中段桥）”工程款，小写200,000元，对公司往来款项的承兑收款、现汇收款财务手续。授权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7日。一审庭审中，华冠达公司明确表示对于杜昌富使用“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横琴新区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公章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也同意承担杜昌富须承担的责任。2016年1月12日，新鸿骏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大昆向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来信来访，催要中国二十冶属下上海二十冶、上海二十冶市政、天津二十冶各分包混凝土款，累计欠款多达20余家，累计欠款4000多万元，其中天津二十冶分包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为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的1#桥，金额为2,475,980元。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登记的处理方式及结果为：“建议双方调解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其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新鸿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6年1月12日已经向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索要混凝土的要求，故诉讼时效在该天中断。自该天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之时尚未满两年，故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为3年。自2016年1月12日至新鸿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尚未满三年，因此，新鸿骏公司提出要求华冠达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覃章程数次与杜昌富共同处理华冠达公司和杜昌富联合承揽的案涉工程的对外债务事宜，在杜昌富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覃章程有权代表杜昌富处理华冠达公司和杜昌富联合承揽的案涉工程的对外债务，因此，覃章程于2018年1月24日在《工程用砼对账单》签字确认对杜昌富具有约束力。而华冠达公司又同意承担杜昌富的相应责任，故从该角度分析，新鸿骏公司提出要求华冠达公司支付混凝土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赵业权在签订《珠海市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时系横琴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故其有资格代表横琴项目部进行货款对数。赵业权已经确认过所欠混凝土金额，故新鸿骏公司诉请华冠达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475,980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须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新鸿骏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新鸿骏公司调整后的违约金标准未超出目前法律所允许的民间融资利率上限，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未付货款是数个月累计而成，为便于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最后一张对账单形成时间的次日即2014年9月2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华冠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新鸿骏公司支付货款（混凝土款）2,475,980元；二、华冠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新鸿骏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混凝土款）的违约金（以2,475,98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新鸿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516元，由华冠达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华冠达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拟证明杜昌富使用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横琴新区市政工程项目部与新鸿骏公司签订合同的后果应由杜昌富承担，杜昌富违反对华冠达公司的承诺，涉嫌以隐瞒、欺骗华冠达公司的方式设立经济合同，并且存在将部分款项挪用、转移其个人名下的犯罪问题。对于杜昌富涉嫌犯罪的问题，公安部门已经立案侦查。华冠达公司称由于一审法院追加了杜昌富为第三人，杜昌富应当就其与新鸿骏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履行情况作说明，所以华冠达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上述证据。由于杜昌富在庭审中始终不出现，华冠达公司认为有必要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上诉证据。新鸿骏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华冠达公司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接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新鸿骏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有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的《来信来访登记表》，记载的来信（访）人为刘大昆，来信（访）内容及要求为：催要中国二十冶属下上海二十冶、上海二十冶市政、天津二十冶各分包混凝土款。其中华冠达公司的货款为2,475,980元。处理方式及结果记载为：建议双方调解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一审期间，新鸿骏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的工程用砼对账单及结算单，拟证明华冠达公司拖欠货款的情况。同时提交了此前各个月份的对账单和结算单，拟证明每月拖欠货款的情况。华冠达公司质证称2014年8月的工程用砼对账单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对账单的数据是在此前各月的对账单基础上计算出来的，而此前各月的对账单中有的没有赵业权签字，有的并非赵业权的签字，有的“赵业权”的签字明显系伪造的。而且，2013年1月的结算单记载的金额为376,720元，由韩永忠签名确认的货款金额为321,640元，2013年1月的对账单对此未作修改，因此整个数据存在错误。新鸿骏公司提交了一系列的结算单和对账单，其中结算单是对当月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对账单则是对此前所有的货款发生和支付情况进行对账。所有的结算单均有客户代表签名，大部分由赵业权签名确认，少部分由赵业望、韩永忠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6日的对账单无客户代表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的对账单由赵业望签名确认，其余对账单均由赵业权签名确认。2013年1月的结算单记载的2013年1月1日至25日的货款总额均为376,720元，但结算单客户核对结果处记载的总金额为321,640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6日的对账单记载的2013年1月的货款金额均为376,720元，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日之后的对账单记载的2013年1月的货款均变更为321,640元。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对账单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该对账单记载新鸿骏公司的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4年1月，当时的未付货款总额累计为841,250元。此后，新鸿骏公司仍持续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4年8月，当月发生的货款为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以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横琴新区市政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新鸿骏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华冠达公司分包的横琴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非示范断北片主次干路市政道路工程（一期工程）环岛西路（中段桥梁工程），该工程是华冠达公司承建的工程。华冠达公司一审期间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均予认可。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横琴新区市政工程项目部作为华冠达公司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以该项目部分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华冠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买方为华冠达公司，华冠达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于华冠达公司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昌富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根据新鸿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新鸿骏公司供货至2014年8月，新鸿骏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制作对账单，赵业权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根据合同的约定，华冠达公司应当在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货款。华冠达公司未及时付款，新鸿骏公司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新鸿骏公司提交的《来信来访登记表》记载，新鸿骏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就包括案涉货款在内的事宜向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来访，珠海市横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建议双方组织调解。华冠达公司上诉称新鸿骏公司是进行信访而非申请调解，与《来信来访登记表》的记载不符，且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来信来访登记表》清晰地记载了新鸿骏公司提出的权利主张包括了华冠达公司分包工程的欠款，华冠达公司称新鸿骏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来信来访登记表》一方面证明了新鸿骏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权利主张的要求，直接证明诉讼时效于当日中断。如一审法院所详述，新鸿骏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在此情形下，覃章程于2018年1月24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是否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已与本案的处理无涉，本院不作评析。华冠达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鸿骏公司提交了一系列的结算单和对账单证明华冠达公司拖欠货款的金额。根据华冠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华冠达公司对赵业权签名的法律效力未作否认，只是对部分签名和数据有异议。据此，本院认为，赵业权有权代表华冠达公司对结算单和对账单进行确认。虽然新鸿骏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单无赵业权签名，但最后一次供货后形成的2014年8月的对账单由赵业权签名，确认了双方交易期间的累计欠款总额。而且，该对账单已经根据2013年结算单中客户代表的意见，对2013年1月的货款金额进行了变更。因此，在华冠达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推翻2014年8月对账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该对账单确认货款总额并无不妥。华冠达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系属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至于华冠达公司上诉所称的其未能按时收回工程款的问题，系其与分包方或总包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案涉合同履行无直接关联。华冠达公司以此作为支付违约金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新鸿骏公司请求的货款是多次供货累积而成，一审法院判令自最后一张对账单形成的次日起支付违约金公平合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亦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相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冠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15元，由上诉人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