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93908202P。 主要负责人：邓凤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成，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刚,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祥，男，197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峰，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万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城南环路西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55993674XY。 法定代表人：程瑜，经理。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莒南县筵宾镇前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于进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人民大街和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6619761078。 主要负责人：国振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博，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永成、刘兆祥、李海峰、临沂万达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万达兴公司）、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泰莒南公司），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数额为302286.02元；2.上诉费、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1日17时许，刘兆祥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2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2省道与341省道交汇路口右转弯时，与前方同向顺行的崔永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崔永成受伤，车辆部分损坏。根据鲁Ｑ×××××车的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本保单牵引车号码为鲁Ｑ×××××，车架号LFWRRXPJ5A1E04970，挂车号牌为鲁Ｑ×××××，车架号为LA9962X36G0ZDY343，两车均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否则拒赔。并且投保人即永泰莒南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盖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该特别约定及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即永泰莒南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牵引车为鲁Ｑ×××××车而非特别约定的牵引车鲁Ｑ×××××车，因此属于拒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崔永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崔永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永成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其妻子也因经济和精神压力病逝，其儿子大学在读。崔永成现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支付，巨额的医疗费至今仍未得到赔偿。 刘兆祥辩称，上诉人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在保险合同中仅加盖公章，并没有经办人签名，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李海峰、临沂万达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未尽到明确说明与告知义务。事故车辆与涉案主车连接并未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永泰莒南公司辩称，涉案车辆鲁Ｑ×××××车实际所有权人王磊挂靠在永泰莒南公司名下，永泰公司对该车没有运行支配权，未获得运行利益。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崔永成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承担。 安华保险临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的赔偿部分已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不应赔偿。 崔永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兆祥、李海峰、临沂万达兴公司、永泰莒南公司、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安华保险临沂公司赔偿崔永成各项损失共计483376.41元（起诉时诉讼请求数额为475766.41元）；2.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1日17时许，刘兆祥驾驶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2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22省道与341省道交汇路口右转弯时，与前方同向顺行的崔永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致崔永成受伤，车辆部分损坏，2017年5月22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作出日公交认字[2017]第15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兆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永成无责任。崔永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刘兆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A2证，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其系李海峰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涉案事故，其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李海峰于2014年自临沂万达兴公司处购买，登记挂靠在临沂万达兴公司，车辆在安华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挂靠在永泰莒南公司，车辆在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崔永成受伤后到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28天，被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下肢碾挫伤、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腓骨头开放性骨折、小腿皮肤套状撕脱伤、胫前动静脉断裂、胫前肌、拇趾长伸肌挫灭、腓总神经损伤、右股骨踝部骨折、右膝部皮肤挫裂伤等，支出住院医疗费202056.21元，崔永成还支出门诊医疗费745元，上述医疗费合计202801.21元。经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5月22日，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司所[2018]临鉴字第A-10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崔永成2017年5月11日遭车祸，致左下肢碾挫伤、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腓骨头开放性骨折、小腿皮肤套状撕脱伤，胫前动静脉断裂、胫前肌、拇趾长伸肌、趾长伸肌挫灭，腓总神经损伤等，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建议出院后其护理期180日、营养期90日。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人数为1人。后续治疗费本次不予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崔永成支出鉴定费2900元。 崔永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因事故受损，经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1650元。崔永成支出评估费100元。 崔永成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202801.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50元/天×228天)；3.营养费6360元[20元/天×（228天+90天)],结合崔永成的伤情、住院时间及出院后的营养期，确定营养期为318天；4.误工费15573.61元（15118元/年÷365天×376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结合崔永成的伤情，住院时间，其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76天，崔永成提供的工作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其主张按照52421元/年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系农村居民，可参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年计算；5.护理费48960元[120元/天×（228天+180天)]，崔永成住院时间为228天，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180日，护理标准参照日照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报酬的标准计算；6.交通费3000元，结合崔永成的居住地、住院时间、治疗医院酌情认定；7.残疾赔偿金126991.20元（15118元/年×20年×42%），崔永成因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参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年计算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崔永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今后的生活及精神会产生一定的影响，崔永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且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车辆损失1650元，以上损失合计420936.02元。崔永成主张专家会诊费1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轮椅费用358元，但其提供的发票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其还主张被扶养人（崔永成之母金佃荣）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费收据、车辆买卖合同、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依崔永成的诉前申请，作出（2017）鲁1103财保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保全价值150000元，后被申请人交纳150000元担保金，车辆已解除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故的经过及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兆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崔永成损害，应由其雇主李海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兆祥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李海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登记挂靠在临沂万达兴公司和永泰莒南公司从事运输经营，临沂万达兴公司和永泰莒南公司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刘兆祥驾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安华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安华保险临沂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永成的损失。刘兆祥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辩解投保单特别约定“本保单牵引车号牌号码为鲁Ｑ×××××，车架号LFWRRXPJ5A1E04970，挂车号牌为鲁Ｑ×××××，车架号为LA9962X36G0ZDY343，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本次事故的牵引车号牌为鲁Ｑ×××××，非特别约定中的牵引车鲁Ｑ×××××，因此属于拒赔情形，阳光财险临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只有投保人永泰莒南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能证实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已将该特别约定及免责情形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应对崔永成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根据商业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是崔永成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交强险限额内，安华保险临沂公司赔偿崔永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车辆损失1650元，合计121650元；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赔偿崔永成医疗费19280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营养费6360元、残疾赔偿金21191.20元、误工费15573.61元、护理费4896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299286.02元；三、驳回崔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给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1元，减半收取4275.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5545.50元，由崔永成负担468.50元，刘兆祥、李海峰、临沂万达兴公司、永泰莒南公司共同负担5077元；鉴定费2900元、评估费100元，合计3000元，由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永泰莒南公司提交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用于证明涉案车辆鲁Ｑ×××××系挂靠在永泰莒南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是王磊。崔永成质证称，该挂靠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请依法认定。刘兆祥、李海峰、临沂万达兴公司、永泰莒南公司质证称，对该挂靠协议无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车辆挂靠协议与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对举证目的已在一审中进行了陈述，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并不互相矛盾，对该协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关于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能否免责的问题，阳光财险临沂公司所依据的保险合同条款系免责条款，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应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阳光财险临沂公司虽提交了投保单，但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永泰莒南公司，在投保单中仅加盖投保人印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向投保人即永泰莒南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阳光财险临沂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