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刑初1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明豪，男，汉族，1987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兰陵县。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庄许要、王佩佩，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姚付江，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明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迎珍、梁敬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姚付江、被告人曹明豪及其辩护人王佩佩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春，被告人曹明豪入赘到兰陵县长城镇沙沟西村村民徐某4家，与徐某4共同生活，但二人一直感情不睦。同年9月19日晚，在徐某4家堂屋东侧间内，曹明豪给徐某4道歉，见徐某4无动于衷后，曹明豪心生怒气，用手扼掐徐某4颈部致其窒息死亡，曹明豪自杀未果后逃走。同年10月15日，曹明豪持其悬赏通告在兰陵县磨山镇皇甫寺社区要求群众报警后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曹明豪，宣读出示了证人王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曹明豪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明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曹明豪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动机不属实，应认定为强奸未遂而杀人；被告人曹明豪有掩饰犯罪的行为，试图造成徐某4自杀的假象；曹明豪作出的试图自杀和悔罪行为的供述系虚假陈述；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曹明豪对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被告人曹明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曹明豪患有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犯罪情节不恶劣；系投案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8年四五月份，被告人曹明豪经他人介绍，入赘到兰陵县长城镇沙沟西村村民徐某4家（未办理结婚登记），与徐某4共同生活，但二人一直感情不睦。同年9月19日晚，在徐某4家堂屋东侧间内，曹明豪因未能与徐家处理好关系向徐某4道歉，徐某4无动于衷，曹明豪心生怒气，随后用手扼掐徐某4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后离家潜逃。同年10月15日，藏匿多日的曹明豪手持其悬赏通告，在兰陵县磨山镇皇甫寺社区要求群众报警，随后被出警的公安人员抓获，曹明豪归案后供述了其杀死徐某4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徐某4之母）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早上9点多，我去徐某4家，看见门开着，家里没有人，曹明豪没在家，摩托车也没有了。我发现徐某4脸朝北坐在过道东边那间屋的床北沿，上半身靠在后面箱架子上，喊她也不答应、不动弹，我过去一揽，她从床沿上滑下来，双膝跪在地上，已经凉了。她的脖子上有点青色，我怀疑是被曹明豪掐死的。我接着出去喊人，我的亲妹妹打了“120”、“110”，“120”的人来到后说徐某4已经死了。徐某4和之前的对象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因为性格不合离婚了。曹明豪是芦柞镇高庄村的一个姓王的媒婆介绍的，认识了有5个月左右，阴历的3月29日，曹明豪来到我们家，相当于是招来的。徐某4给我说过两个人相处的不愉快，想把曹明豪赶走。我想着徐某4离过婚有两个小孩，也不好找对象，就一直安排着他俩好好过。（2）证人徐某1（系被害人徐某4之父）的证言证实：徐某4以前结过婚，留下两个孩子在家里。2018年5月份，芦柞镇高庄村一个姓王的介绍了菏泽曹县的曹明豪，我们一家三口和小孩从徐某4的家里搬出去了。曹明豪一直和徐某4住在一起，也不出去打工，给我家帮忙干些农活，两人直到现在也没登记。我儿子徐红波有脑瘫，生活不能自理，我家属还得照顾我女儿的两个孩子。（3）证人李某（系徐某4邻居）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王某1哭着来到我家说她女儿徐某4不行了，我过去一看，徐某4面朝北躺在门东边屋里的床沿边死了。徐某4两年前离婚了，有两个小孩。最近有人给介绍了一个菏泽的，昨天夜里8点多我还见他在家里，今天不知道去哪了。（4）证人孙某（系徐某4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徐某4以前招的婿与她生了一个男孩就走了，当时她怀孕了，生完第二个孩子后办理了离婚手续。2018年春天又招了一个外地的女婿，刚来的时候，我见他还帮她抱小孩，这一两个月没见他抱孩子。我听徐某4的父亲说，那个男孩子前段时间回家一趟，带了一塑料桶他娘给熬的药，回来后在家光睡觉。（5）证人王某2（系徐某4与曹明豪的介绍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曹明豪和他嫂子、父亲一起来我家，说想在兰陵找个女人过日子。我想着徐某4离婚两年了还没有对象，就把徐某4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后来两人联系了一段时间。刚过完年，曹明豪就和他父亲、二大伯一起，在我家中和徐某4见面相的亲，5月1日左右，曹明豪来到徐某4家过日子。曹明豪以前也被别人招过，他家是菏泽曹县的，兄弟四个，他是老三，家庭条件应该不好。曹明豪比较内向，不怎么爱说话，不出门。他打电话对我说徐某4不关心他，两个人处不来。我在8月份给调解了一次，曹明豪比5月份瘦了很多。七八天之前，徐某4的父母来我家说曹明豪不吃饭、不干活，过了一天沙沟集的时候我又开导过曹明豪，他答应的很好。（6）证人徐某2（系徐某4的邻居）于2018年9月20日的证言证实：徐某4去年离婚，自己带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今年4、5月份经人介绍，找了个菏泽的对象当招婿，之后一直在徐某4家过日子。她对象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我没听过徐某4和他闹仗。（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早晨八九点钟，在芦柞医院红绿灯路口南边一两里路的路上，我看见徐某4的丈夫骑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在路东从南往北走。（8）证人王某3（系徐某4的舅舅）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9点多，我去徐某4家，看见王某1坐在那哭。我和开卫生室的徐峰到大门过道东边平房，发现徐某4背靠在东西床的床北沿上，面朝北，双腿跪在地上，身体左侧斜靠在一堆衣服上，已经不动了。徐峰看了看说已经死了，可能是被人掐死的。之后我就用手机打“110”报了警。过会“120”的人来说徐某4已经死了。今年4月底曹明豪倒插门和徐某4一块过日子，徐某4很老实，也很爱说话，曹明豪性格也很老实。（9）证人曹某（系被告人曹明豪之父）的证言证实：我三儿曹明豪通过兰陵县芦柞镇高庄的媒人王萍介绍，招婿到兰陵县长城镇的一个村。今年5月份曹明豪来老家看他母亲一次，过了有一个星期就走了。曹明豪23岁的时候就有抑郁症，六七年前在菏泽市精神病医院住过十多天的院，平常吃药，半年前已经治疗好了，不过还得吃药。曹明豪有抑郁症的事我没和媒人说，也没和曹明豪的对象她家人说过。出事之后曹明豪没联系我。（10）证人王某4于2018年9月25日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清真实惠全羊馆在皇甫寺社区的东南角，饭店前有一东西花坛，前几天我发现在花坛南边放着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上面写着“广州广本”、“长城季庄”字样，车上还有钥匙，一直放在这里，很像协查通报上那名男子骑的摩托车，我就报警了。（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早上刚天亮，我在皇甫寺小区大门口东边卖早点，有个男青年手里拿个通缉令让我报警，说他是通缉令上的人。我当时以为他是神经病，就没打电话报警，让他上东边110岗亭，他就往东走了。之后我就给我们小区王某5书记打电话说了情况，过会王某5书记来了，我们在小区里没有找到那个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某5书记路过我卖早点的门口，说那个人还在皇甫寺小区里面，还是拿那个纸（通缉令）让王向前打电话报警。（1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早上刚天亮，白某打电话说有个人说自己是通缉令上的人，让我过去看看。我到白某卖早点的地方，白某说他让那个人往东去了110岗亭，我们没找到那个人。到早上7点多，皇甫寺小区的王某6（小名向前）打电话说他发现一个男的坐在他五楼家门口的楼梯上，怪像通缉令上的人，我对王某6说不要惊动那个人，我马上过去。我喊着村会计冯良忠一起到了王某6家门口，有一个男的坐在楼梯上，王某6两口子在他门口。我问那个男的干什么的，那个男的把手中的通缉令给我，说他就是通缉令上的人，让我打电话报警。之后我给磨山镇政府张坤主席打了电话，张坤主席又给磨山派出所打的，我又给通缉令上的黄警官打了电话。过有十多分钟，磨山派出所的人来把那个逃犯从五楼押下来带走了。那个逃犯没有反抗行为。（13）证人王某6（小名向前）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早上7点多，有个男青年坐在我家六楼阁楼旁边楼梯上，手里拿个悬赏通告。我回到家中，觉得那个男青年像是悬赏通告中的人，就给村书记王某5打手机说，在喇叭上喊的那个逃犯正在我阁楼旁边楼梯口坐着，王某5说一会他就过去。过了五分多钟，我听外面有动静，开门一看，那个逃犯在五楼楼梯上，王某5和村会计已经过来了，王某5看了悬赏通告之后王某5给镇领导打了电话，派出所来人把逃犯从五楼带下去，刑警队来的人把那个逃犯带走了。那个逃犯没有反抗的行为，很实在、很听话。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兰陵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0日制作的临公（兰）刑勘[2018]K371324300000201809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陵县长城镇沙沟西村徐某4家中。院门东侧间靠南墙有一东西放置的单人床，东西长2米，南北宽1.2米，单人床西端距西墙0.6米，东端距墙0.4米，床北沿距东床头0.8米处有0.15米×0.18米范围的血迹；床北侧地面有一尸体，尸体呈半跪向西倒伏状，身体正面朝向北，身体下方有衣物支撑。尸体头部距西墙1.1米，尸体东侧靠东墙有一木箱。堂屋内东侧间为卧室，门口地面有一滴落血迹，靠南墙顶西墙有一双人床，床头向西，床头处靠北侧床边有一蓝色牛仔裤，牛仔裤东侧有一指甲刀和白色T恤。现场勘查提取院门东侧间内床北沿处血迹一份，堂屋内东侧间门口地面处血迹一份，堂屋内东侧间床上指甲刀一个、白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2）徐某1辨认徐某4黑色摩托车的笔录及照片2018年9月25日，经徐某4之父徐某1辨认，王某4发现的摩托车就是徐某4家的黑色弯梁摩托车。（3）曹明豪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曹明豪辨认出其掐死徐某4的地点是徐某4家堂屋走廊东侧间屋内床上，后将徐某4的尸体抱到院门过道东侧平房。后自称其曾试图上吊、放煤气自杀未成，之后将作案时穿的上衣、牛仔裤换下，放在此屋的床上。根据曹明豪的指认，技术人员将挂在徐某4家院门过道东侧平房内屋顶挂钩上的绳子提取。（4）曹明豪辨认藏匿现场的笔录及照片2018年10月15日，侦查人员组织曹明豪对其作案后藏匿的地点进行辨认，自皇甫寺社区内南北路往北走到6号楼第二单元六楼阁楼，曹明豪称其藏匿在此六楼阁楼的东户阁楼内，当时是从五楼上六楼的楼梯间窗户爬上六楼西户阁楼，又从西户阁楼阳台隔墙爬到东户阁楼藏匿，期间从西户阁楼拿花生到东户阁楼内吃、喝东户阁楼内洗手间里的自来水。曹明豪先后指认其取花生和藏匿的地点，称其用东户阁楼里面的铺盖睡觉，作案时穿的凉鞋脱掉放在东户阁楼内，后穿东户阁楼内的一双黑色布鞋。公安技术人员对凉鞋进行提取。经了解，此东户阁楼是皇甫寺社区张振营的阁楼，张振营一家外出打工半年多，家中无人居住；此西户阁楼是皇甫寺社区王东利的阁楼，阁楼里面有晾晒的花生。3、鉴定意见（1）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兰公（刑）鉴（尸）字[2018]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衣着检验：徐某4上身穿黄色长袖圆领T恤衫，内穿粉色吊带内衣、红色乳罩，下身穿白格子黑底裤子，内穿黑色裤头（裤子及裤头裆部有血迹），脚穿粉红底白带拖鞋。尸表检验：尸长173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紫红色，位于躯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微褪色。尸僵已形成，遍布于全身。双眼球睑结合膜淤血斑点，口腔下唇左侧唇粘膜有1×0.8厘米的挫伤。头面部：面部弥漫性出血斑点。颈部：颏下有4.5×2厘米的皮下出血，下方有1×1厘米的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右下颌角处在6×4厘米的范围内有1.2×0.7厘米、1×0.8厘米、2.5×2厘米、1×1厘米的皮下出血。颈部左胸锁乳突肌处有2.5×1厘米的皮下出血，喉结节下有1.5×1厘米、0.5×0.5厘米的皮下出血，其中有0.3厘米的划伤。右胸锁乳突肌处有2.5×1厘米、2×1厘米的皮下出血，右胸锁关节处有4×4厘米的皮下出血，左胸锁关节处有1.5×1.5厘米的皮下出血。胸腹背部：左锁骨上缘有2×1厘米的皮下出血。左肩峰处有0.3×0.3厘米、0.2×0.2厘米的皮下出血，右肩峰处有3×2厘米的皮下出血。右髂部有4×2.5厘米的皮下出血。臀部及四肢：右肘关节处外侧有1×1厘米的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前侧有3×2厘米的表皮剥脱，右小腿前侧有4×3厘米的皮下出血。左小腿前侧有1×1厘米、2×1.2厘米、1×1厘米、1.5×1厘米的皮下出血。左小腿下段外侧有6×4厘米的皮下出血。外生殖器及肛门：未检见异常损伤，阴道内及阴道口有血迹（月经期）。解剖检验：切开颈部皮肤，颏下有2×1厘米的皮下出血，右下颌角处有3×1厘米、3×1.5厘米的皮内并皮下出血。左下颌角处有4×3厘米的皮内并皮下出血。甲状舌骨肌上段有1.5×1.5厘米的肌间出血。右侧下颌舌骨肌有1.5×1.5厘米的肌间血。甲状软骨右侧有1.5×0.7厘米的出血，甲状软骨左侧有1×0.5厘米的出血。切开胸腹部，肺气肿明显，双肺被膜下有多处散在出血点。心脏被膜下有散在出血点。肝被膜下淤血斑块明显。子宫积血。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徐某4颈部皮肤存在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颈部肌间束出血明显，结合面部弥漫性出血斑点、双眼球睑结合膜淤血斑点、心肺被膜下存在散在的出血斑点，肝脏淤血明显等窒息的特征，而未见其他致命损伤，综合案情调查及现场勘查等分析，故可认定徐某4系窒息死亡。根据其颈部损伤的形态、性状等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所致。鉴定意见：徐某4系窒息死亡。（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0日，兰陵县公安局法医人员对死者徐某4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时，在徐某4脖子上点片状皮肤损伤处擦拭棉签一支，剪取指甲一份，用棉签提取阴道擦拭物一份，用两只棉签提取徐某4血样，用一次性针管抽取徐某4心血一份。2018年10月15日，在兰陵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采集曹明豪血样一份。（3）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8]083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送检的“院门东侧间内床沿血迹”的草席上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徐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9×1027。②送检的“堂屋内东侧床上白色T恤衫”左前胸褐色斑迹、“死者指甲”及“死者脖子上点片状皮肤损伤处擦拭棉签”的提取棉签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徐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8×1029。③送检的“绳子”绳结表面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4、曹明豪的DNA分型。④送检的“堂屋内东侧间门口地面滴落血迹”的提取棉签、“堂屋内东侧间床上蓝色牛仔裤”右臀部褐色斑迹、后腰褐色斑迹、前开门褐色斑迹及“堂屋内东侧间床上指甲刀”表面未检出人的DNA。（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鲁安康[2018]精鉴字第1001号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曹明豪患有抑郁症；②被鉴定人曹明豪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视听资料被告人曹明豪在皇甫寺社区附近行动轨迹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9月20日8时许，曹明豪骑黑色弯梁摩托车经过兰陵县磨山镇皇甫寺社区，后步行进入皇甫寺社区。10月15日6时许，曹明豪在该社区拿悬赏通告找人报警。5、综合证据（1）110接处警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10时许，兰陵县公安局接被害人徐某4的母亲王某1报警称当日9时许，发现徐某4死在家中，怀疑是徐某4的对象曹明豪杀害。2018年10月15日早上7时许，在磨山镇皇甫寺社区4号楼3单元5楼楼梯，犯罪嫌疑人曹明豪被群众发现，后转报兰陵县公安局磨山派出所，磨山派出所到达现场犯罪嫌疑人曹明豪无反抗行为，后磨山派出所转报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后将犯罪嫌疑人曹明豪带出兰陵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进行讯问，犯罪嫌疑人曹明豪对其杀害老婆徐某4的行为供认不讳，并称自己从皇甫寺社区一阁楼出来是投案的。经调查有关人员及调取有关监控，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曹明豪具有投案情节。（2）协查通报一份、悬赏通告两份证实，2018年9月20日，兰陵县公安局对曹明豪发布协查通报。10月9日，兰陵县公安局对曹明豪发布悬赏通告。其中一张悬赏通告系曹明豪撕下后交给证人王某5，并让王某5报警。（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明豪无违法犯罪前科。（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明豪、被害人徐某4的自然身份情况。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明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大约在快过八月十五的某天半夜，在徐某4家堂屋走廊东边那间屋，徐某4睡在床上，我穿着衣服睡在床下地上，我起来给徐某4道歉，徐某4已经醒了，仰面躺在床上无动于衷。我生气了，之后上床用右手掐她脖子，用左手按着她反抗的手，这样掐了十多分钟，把她掐死了。我把她抱到大门里面过道东边那屋的床上，让她坐在床沿上，上身靠在床的衣服上，她上身穿粉红色上衣，下身穿短裤。之后我想自杀，在过道东边那屋找个白绳子挂在房顶的挂钩上，把我的脖子往挂绳里面试了试，没有勇气了，就没上吊自杀。我又到厨房拿个煤气罐到我平常睡觉的房间准备放煤气自杀，我把煤气罐放开气，煤气过一会没有了，我又把煤气罐放回厨房。之后我骑徐某4的两轮黑色摩托车走了，我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进了一个小区一栋楼的第6层阁楼里面，里面有点花生，我就一直没出来，吃里面的花生，喝里面卫生间的自来水。期间我有两次听小区里面喇叭喊说有逃犯进了小区。10月15日早晨，我想自首，下楼到小区村委会门口把抓我的通告撕下来，到小区大门口给卖早点的那个男的说我是通告上的逃犯，让他打电话报案。那个男的让我上公安局找找。我到小区旁边有公安局标志的地方遇到一个女的，说公安局那里面没有人。之后我又回到小区村委会门口蹲了一会，准备到小区楼里面找人报警，我到藏身那栋楼旁边一栋楼的四楼，遇到两个男的问我干什么的，我拿手中的通告让他们报警。其中一个人打了电话。等几分钟又来两个人把我带到小区里面路上，过一会儿，公安局的人来了。徐某4小名叫卫卫，以前离过婚，有两个小孩。我是今年4月份招婿到徐某4家的，我到她家后，和徐某4一块生活，她的两个小孩跟着她父母一块生活。我和徐某4相处不大好，她平时不理我，我们吵了几句，我想给她道歉，互相给个机会继续过日子。我和徐某4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是到她家时间不长发生的。她不愿意和我一个床睡觉，我们分开床睡的，她也没说什么原因。我掐徐某4时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掐完后把牛仔裤和T恤脱下来放我平常睡觉的床上，换了一件灰色上衣和一条裤子，脚穿拖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换衣服，当时脑子乱。我是七八年前患的抑郁症，没住过院，平常断断续续吃药。我到徐某4家也吃药，我给徐某4说过我患抑郁症的事，她成天说我神经病，我没给她父母说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明豪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婚恋矛盾，因琐事扼掐被害人徐某4的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曹明豪是否构成自首，经审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曹明豪持其悬赏通告要求群众报警，后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无反抗拒捕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被告人曹明豪的辩护人所提“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曹明豪没有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明豪的悔罪态度问题，经审理认为，曹明豪作案后逃匿，其当庭供述自己是因饥饿难忍而投案，作案后未表达过对自己罪行的悔意和歉意，悔罪态度一般；关于曹明豪是否实施了自杀行为，仅有其供述予以佐证，不能据此认定其悔罪态度好。故被告人曹明豪的辩护人所提“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没有试图自杀，对悔罪做了虚假陈述”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徐某4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动机指控不实，应为强奸未遂而杀人；被告人有掩饰犯罪的行为，试图造成徐某4自杀假象”的代理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明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患有抑郁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犯罪动机不恶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告人曹明豪患有抑郁症，并非系法定应当从轻处罚的疾病，且有证据证实曹明豪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明豪的辩护人所提“曹明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明豪仅因家庭琐事而产生杀人恶念，明知扼掐他人颈部会造成死亡后果的发生，仍然扼掐被害人徐某4的颈部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家庭婚恋矛盾引发，被告人曹明豪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曹明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明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何守江审 判 员  邱 文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洁书记员黄洁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