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解海云，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濮继满，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光平，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三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三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玲，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鲁昌国，男，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南京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青岛路**。法定代表人：刘全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与被申请人鲁昌国、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当民一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12月20日，当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52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皖05民终370号民事判决。二审生效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与鲁昌国均不服，分别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针对鲁昌国的再审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针对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的再审申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皖民申16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解海云、陈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平、贾玲，鲁昌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河南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无证据证实土方开挖单价为二审认定的2.8元/立方米。马鞍山金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马鞍山市审计局出具的马金诚（2012）01060号审核报告中确认，案涉工程水上护坡工程土方开挖110500立方米，土方开挖的单价、决算送审价及审定决算单价均为11.94元/立方米，对此，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质证时均予以确认，故二审将土方开挖单价认定为2.8元/立方米错误。二审判决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发现二审卷宗里有2017年3月27日鲁昌国签名的《中标时土方情况说明》和2017年6月6日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河道整治工程挖土方综合单价组成”的说明》，该两份材料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未经庭审质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案涉工程在2011年已竣工验收合格，河南广宇公司与鲁昌国已按11.94元/立方米进行决算并实际领取了款项，鲁昌国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转包人，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6.8元/立方米主张土方工程款，未超过审计价格，符合法律规定。（二）二审认定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完成的干码石工程的施工内容、工程量以及单价均存在错误。二审判决认定干码石的施工分为石料购买、吊运、平整，而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三人仅购买了大部分干码石，是鲁昌国雇佣的王某1的浮吊搬运干码石，邓某平整石子，认定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从事干码石吊运、平整，与事实不符。另外，二审认定鲁昌国在干码石工程中提供了500立方米的干码石，干码石工程单价为60元/立方米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二审认定本案的待证事实为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三人独立完成了水上护坡的土方开挖和运输、水下护脚工程中的干码石施工，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的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所举证据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为不明的状态，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二审认定的本案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不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2017）皖05民终370号民事判决，判令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连带支付土方工程款748000元、干码石工程款4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鲁昌国辩称，一、按照举证规则，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是证人证言，证人合计达数十人，且证言不一，在建设工程案件中并不多见。一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鲁昌国举证，在鲁昌国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判令承担全部责任。二审明确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并运用高度概然性规则是正确的，但在适用过程中出现偏差，导致结果错误。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款应提供合同、施工图纸、工程洽商记录、变更记录、工程质量签证、施工日志、工程量报表等资料，但未予提交，即便存在以上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与鲁昌国关于施工范围、结算标准、结算方法的约定，无法认定工程价款。二、二审判决认定沈某、刘某挖机数量有误，分析两人分别为两方施工的依据不足，鲁昌国提供了该两人的收据，足以证明该两人系帮鲁昌国施工，而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于收据的证明力，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应举证证明其租挖机付款等情况。三、二审认定土方价2.8元/立方米缺乏事实依据。鲁昌国在二审中提交对中标时土方价格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表示机械挖土只有2.77元/立方米，中标时让利16%，实际挖土只有2.33元/立方米，认定鲁昌国无利润将工程交给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施工违背常理。四、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认为干码石由其实际施工，应当提供工程量清单，其举证不能，二审采取“倒扒”方式搞平衡，扣除鲁昌国举证的部分，即认定其余部分为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施工，缺乏依据。综上，案涉工程非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实际施工，二审对实际施工人、工程量、价格认定、计算决算均存在错误，请求再审予以纠正。河南广宇公司辩称，同意鲁昌国的答辩意见，其与鲁昌国就案涉工程水下抛石工程签订有书面合同，并已通过诉讼解决清楚。对于本案争议的土方干码石工程，其与鲁昌国没有签订合同，该部分工程由鲁昌国实际负责施工，请求驳回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对河南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共同支付土方款748000元、干码石款480000元及按0.021%支付自2011年5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为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段河道整治工程二标段，建设单位为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段河道整治工程建设管理处，施工单位为河南广宇公司，监理单位为安徽鑫水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地点在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左缘上段。鲁昌国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及工程款结算。2010年11月26日，鲁昌国以河南广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承包内容为水下抛石，约15万立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承包单价60元/立方米；计量方式以业主、监理确认的工程量为准等。协议签订后，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除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水下抛石工程外，另实际完成岸堤的干码石和护坡削坡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以河南广宇公司无故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广宇公司支付拖欠的水下抛石、干码石、土方等工程款1836346元。雨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解海云等三人完成水下抛石工程量150550.87立方米，总价款9033052.2元，河南广宇公司已支付水下抛石款8520000元，尚需支付443052.2元；关于土方款，因解海云等三人未能举证证明河南广宇公司应当支付土方款的总额，故按已支付的土方款15万元确认土方工程款；干码石等费用，协议中未约定，河南广宇公司不予认可，解海云等三人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据此判决河南广宇公司支付解海云等三人水下抛石工程款443052.20元；解海云等三人向河南广宇公司开具建设工程发票；驳回解海云等三人的其他诉求。一审判决后，解海云等三人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解海云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河南广宇公司间存在土方和干码石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主张与鲁昌国间存在分包事宜，因鲁昌国非案件当事人，亦未能举证证明鲁昌国系经河南广宇公司授权对外分包工程，其直接主张河南广宇公司向其支付土方、干码石工程款缺乏依据，就涉案土方、干码石工程款可另行诉讼，向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主张权利。据此判决河南广宇公司支付解海云等三人水下抛石款443052.2元；驳回解海云等三人要求支付土方、干码石等其他工程款的诉求。判决生效后，解海云等三人以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为共同被告，向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其土方、干码石工程款及逾期利息1493616元。河南广宇公司应诉后提出管辖异议，雨山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裁定移送本院审理。另，各方当事人对马鞍山市审计局2012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段河道整治工程（2010-2011年度）Ⅱ标段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报告均无异议。该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金额18548351.55元，其中水上护坡工程包括护坡、滩面封顶、脚槽、导滤沟、现浇混凝土隔埂，水下护脚工程包括水下抛石、干码石块。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为水上护坡工程护坡项目中的土方开挖和水下护脚工程中的干码石块。护坡项目中包括混凝土预制板、粗沙垫层、土方无纺布、土方开挖，审计确认水上护坡项目土方开挖量为110500立方米，单价11.94元/立方米，计价1319370元。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量为6097.56立方米，单价93元/立方米，计价567073.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谁是水上护坡工程护坡项目中的土方开挖和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的实际施工人；河南广宇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为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在原审及重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鲁昌国为反驳濮继满等三人的主张，在原审及重审时亦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亦调查了相关证人，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事实，应当认定濮继满等三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鲁昌国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不存在。理由如下：一、濮继满等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证据中杜某、张某、朱某、王某、杨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了干码石的石料来源、运输方式；赵某、王军、夏某的证言证明了护坡削坡产生的土方如何处理；夏某、夏某、韩某、沈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了护坡削坡具体施工的情况；郭某2、王某2、马某、阮某的证言证明了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濮继满具体处理了相关纠纷，而非鲁昌国；李某、郭某1作为工程发包方的现场监管人，其证言证明了施工石料进入施工现场必须遵守相关规则，而非随意使用；当涂县江心乡联合村委会、三联村委会作为工程施工所在地地方组织，其出具的证明，李某、冯某作为基层自治组织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作为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杨某作为海事部门的执法人员，其证言亦直接或间接证明了濮继满等三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述证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与濮继满等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二、鲁昌国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证人证言间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施工发包方负责人邢某证明鲁昌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时的石料和预制板是鲁昌国从马鞍山市采石外桥、当涂县护河等地拉来，而鲁昌国陈述施工时有一些装运石料的船舶停靠在长江上，我就现场购买；证人王某1证明其租赁吊机给鲁昌国吊运干码石，鲁昌国按每方13元现场付费，而鲁昌国陈述按照每吨10元付费，干码石一方大约一吨半多；证人李某、郭某1证明护坡削坡产生的土方不允许抛入江中，而鲁昌国陈述护坡削坡产生的土方大部分抛入江中，只有一小部分，大概几十车拉到江心洲堤埂上给需要的人或垫入临时道路，只两三天就拉完了，当时市水利局为了施工进度采取默许态度；证人郭某2、王某2、马某、阮某证明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濮继满具体处理了相关纠纷，并给付赔偿款，而鲁昌国陈述是其给付赔偿款；证人贾某证明其打电话给张某1联系两台大挖掘机，证人张某1则证明是鲁昌国打电话给其要两台大挖掘机；证人贾某证明土方是其找汪仕成运走，与其在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解海云等三人诉河南广宇公司案件时，其出具给解海云等三人的收据和证明相互矛盾。另其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和贾扬旭的父亲，对其儿子贾扬旭开挖掘机的事实陈述反复，其第一次证言中沈某的挖掘机有两个老板，两个驾驶员的陈述，与刘某的证言以及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其事后又重新陈述是其儿子一个人开挖掘机。三、鲁昌国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违背逻辑常识。根据审计报告，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量为6097.56立方米，且有规格质量要求，如此大量石料，事先没有采购、运输计划，随机在长江避风港购买明显不合常理，且石料不是日用商品，有人会用船舶装满石料，停泊在江上待售，亦显然违背生活常识；另审计报告确认水上护坡项目土方开挖量为110500立方米，如此大的土方量，鲁昌国陈述大部分抛入江中，只有一小部分，大概几十车拉到江心洲堤埂上给需要的人或垫入临时道路，只两三天就拉完了，亦明显违背常理。四、鲁昌国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护坡工程包括混凝土预制板、土方开挖、碎石垫层、混凝土护脚等，鲁昌国除将部分工程转包他人外，自己也组织人员、机械施工。证人张某2、邓某证明其对土方及干码石工程施工情况不清楚；吴江作为工程监理，证明其并不清楚工程施工的内部情况；钱太平作为鲁昌国雇佣的工作人员，只是证明其负责护坡土方工程，亦不知干码石的施工情况；陆某作为鲁昌国雇佣的施工员，其关于干码石来源的陈述与鲁昌国相同，明显违背常理。关于民事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河南广宇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鲁昌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鲁昌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濮继满等三人组织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价款亦于2012年8月1日审计完毕，鲁昌国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和转包人，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河南广宇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对鲁昌国以其公司名义组织工程施工、转包工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濮继满等三人要求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河南广宇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工程量、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的确认。马鞍山市审计局审计确认涉案工程水上护坡工程土方开挖量为110500立方米，单价11.94元/立方米，计价1319370元。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6097.56立方米，单价93元/立方米，计价567073.08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濮继满等三人诉称与鲁昌国口头约定土方单价为每立方米6.8元，干码石单价为每立方米80元，虽无证据证明，但其三人现主张涉案工程土方量按110000立方米，单价6.8元/立方米，计748000元；干码石量按6000立方米，单价为80元/立方米，计480000元，合计1228000元计算，未超出审计确认的工程量和单价，故对濮继满等三人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濮继满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和利息计算进行约定，涉案工程虽于2011年4月竣工，但是时工程量未确定，鲁昌国支付工程价款数额难以确定，2012年8月1日审计报告对工程量和单价审定后，鲁昌国应当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其至今未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则应当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息。综上所述，濮继满等三人要求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支付土方及干码石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自2011年5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土方工程款748000元，干码石工程款480000元，合计1228000；并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条规定对于本证和反证的证明标准和要求的规定非常明确，对于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举证责任，反证则只需要使本证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为建设工程纠纷施工合同纠纷，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三人主张系案涉护坡土方工程和护脚干码石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的待证事实即为“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独立完成了水上护坡工程中的土方开挖和运输、水下护脚工程中的干码石施工”，而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所举证据应使本案的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审查，二审认为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不能证明其独立完成了案涉工程所争议的土方和干码石工程。理由如下：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主张完成土方工程的主要证据为“三联村委会和联合村委会证明，贾某、陆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证明，尹某、李某、冯某、李某、张某、杜某、沈某、刘某、夏某、韩某、郭某2、王某2、马某、阮某、赵某、王军、夏某、郭某1、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案涉工程中的修路、斜坡开挖和斜坡平整、土方的外运等事实。上述证据有书面证据、证人出庭时的证言和接受法院调查时的证言，对此本院已作出认定。但在采信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相关事实同时，不能由此直接否定鲁昌国关于从事了土方工程施工的相关证据。就其书面证据分析，鲁昌国在一审中提交了张德金挖机租金收条、向沈某的汇款凭证、贾某出具给刘某、邓某的挖机计费证明，对此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从证人证言分析，刘某作为双方均申请的证人，陈述其所有的神刚210挖机曾受雇于濮继满，后又受雇于河南广宇公司从事土方、护坡工程，工程现场有4台大挖机，小挖机不清楚。夏某作为濮继满申请的证人，陈述自己的小挖机受雇于濮继满先从事抛江石，后从事斜坡平整，挖机是包月的，现场还有3台小挖机。从双方提交的雇用的挖机数量来看，濮继满等人雇用沈某（刘某）、韩某所有的神刚210挖机各1台、夏某（夏某）所有小挖机1台，而鲁昌国雇用张德金所有200型大挖机2台、邓某和张某2小挖机各1台，上述共计大挖机4台，小挖机3台和刘某、夏某陈述的施工现场挖机数量基本能够吻合，能够说明双方当事人雇用的挖机均参与了现场施工。对于土方的外运，濮继满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农用车外运土方36车的收据，此外赵某、王军、夏某证明因江心中学施工，赵某雇用王军、夏某的农用车在2011年春节在通过濮继满在案涉工地拉过土方。案涉工程经审计土方开挖量为11万余立方，案涉工地有合同约定的工期，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有3至4台大型挖机进行土方开挖，方能完成如此数量的土方，濮继满等人提交的收据上记载的36车通常不会超过200立方，赵某承建的江心中学需要的土方能够达到11万立方，且仅通过王军、夏某的农用车完成上述数量的土方运输，濮继满等人所举证据显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通过上述土方外运证据的分析，鲁昌国关于为了施工进度护坡削坡产生的土方大部分抛入江中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李某、郭某1陈述关于土方不允许抛入江中的规定，与鲁昌国是否违反规定将土方大部分抛入江中的事实，两者之间属于规定不能而并非事实不能的关系。同时根据赵某的陈述可以看出，其和濮继满之间并没有产生关于运送土方的费用。关于水下护脚工程中的干码石块的施工，可分为石料的购买、吊运和平整。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在一审中提交的了干码石收据一组，证明石料来源。雨山区法院作出的判决中也确认了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曾向鲁昌国出具了30万元的土方、石料款收据一份。而鲁昌国陈述干码石的主要购买方式为从江面上停泊的石料船上购买，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其购买干码石并给付货款后，可要求出售人出具收据。或在诉讼中申请出售人出庭证明其购买干码石的事实，但鲁昌国未能相关证据佐证其绝大部分石料从江面上停泊的石料船上购买的这一事实。鲁昌国曾在上诉中申请证人聂某、高某出庭，证明从聂某经营的石料厂购买近300车石料，通过高某等人的农用车运至江边，除部分用于垫路外，其余用于干码石块，此事实与证人邢某、董某、曹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干码石块的绝大部分为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提供，少部分为鲁昌国自行购买。关于干码石块的吊运，鲁昌国提供的收据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其雇用王某1的浮吊搬运干码石块的事实。对于干码石块的平整，除陆某的证言外，邓某也明确表示自己的小挖机为鲁昌国平整石子。而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申请的证人沈某、夏某、韩某陈述从事修路、削坡，均未涉及到干码石块的平整。因此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了干码石块的吊运和平整工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除案涉的土方和干码石由谁实际完成存在争议外，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主张的土方单价6.8元/立方米，干码石单价为80元/立方米，也仅为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濮继满在2013年10月28日以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向江心派出所报案时，曾明确表示和鲁昌国签订了水下抛石合同，土方和干码石工程只是和二标项目部经理张某有过口头协议，没有和鲁昌国签订合同。而张某在2013年12月14日接受江心派出所调查时明确表示是鲁昌国拿了河南广宇公司的资质中的标，知道土方和干码石是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三人干的，书面合同没有看到，具体怎样付款等其他事情不清楚。审理过程中，濮继满、解海云陈述为鲁昌国主动与其协商未果后，鲁昌国又让张某与其协商。从上述陈述分析，无法确认存在双方协商一致的事实。从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提交的贾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证明，贾某、陆某共同出具的证明分析，贾某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2011年2月18日、19日，小挖机共工作13个小时20分钟，其中9个小时为做护坡；2011年1月22日的证明显示农用车倒土计36车；2011年1月22日贾某、陆某出具的证明显示大挖机修路计72小时，小挖机修路计10小时。如按照濮继满、解海云陈述已约定土方单价，由濮继满等人独立完成，工程量按审计量结算，鲁昌国雇用的施工员贾某、陆某又何需向濮继满等人出具挖机计时证明和车辆土方外运车数证明。干码石块审计单价为93元/立方米，其包括石料采购、吊运、机械平整等，在濮继满等人未证明其从事了吊运、机械平整等工作内容的情况下，如按照80元/立方米协商的价格，则鲁昌国在支付13元/立方米的吊运费后，无任何利润且还须承担施工人员的工资、平整干码石的挖机费用、税金等损失。通过上述证据分析，不能得出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主张的双方就土方和干码石协商的价格分别为6.8元/立方米和80元/立方米。案涉工程承包方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应当就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实际参与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的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段河道整治工程Ⅱ标段承包方为河南广宇公司，对于水下抛石工程，因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和河南广宇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双方之间的争议已通过诉讼解决。对于本案中争议的土方和干码石工程，因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在无书面合同证明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完成证明其独立完成工程项目的事实，其举证要求应达到高度盖然性并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通过本院审理所查明的事实，其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参与了土方和干码石工程的施工，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应当根据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土方工程量的计算，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实际完成的主要为雇用挖机进行修路和护坡土方的开挖，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其无法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具体是多少，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作为工程承包方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对此本院按照审计的土方工程量11万方确定，价格按照案涉工程招标控制价关于土方开挖2.8元/立方米计算。土方外运费用，赵益明因江心学校工程需要土方而从案涉工地外运了一部分土方，但无证据证明向濮继满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外运土方对于赵益明和河南广宇公司而言应属互利的行为，而本案无证据证明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将土方外运全部分包给濮继满三人的意思表示。雨山区人民法院在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诉河南广宇公司一案中，已认定了河南广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15万元为土方款。综合本案土方开挖量的认定和雨山区人民法院关于土方款的认定，对其土方外运部分的费用，视为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已支付完毕。关于干码石工程的费用，鲁昌国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通过车辆运输了近300车，考虑到其中部分用作垫路，认定作为干码石的为500立方。剩余5500立方认定为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提供，因干码石的来源和种类和水下抛石无明显区别，故价格按照水下抛石约定价格60元/立方米计算。综上，河南广宇公司和鲁昌国应向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支付工程款638000元（2.8ｘ110000+60ｘ5500），并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河南广宇公司、鲁昌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广宇公司、鲁昌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支付土方工程款308000元，干码石工程款330000元，合计638000；并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提交以下两组证据并说明如下：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申6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正确的，鲁昌国所称工程全部由其施工理由不能成立；2、照片打印件一组，证明案涉工程全部由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完成，原审对事实认定错误。鲁昌国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再审无关；第二组证据没有说明来源，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河南广宇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鲁昌国的质证意见。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中调取的安徽永涵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河道整治工程挖土方综合单价组成”的说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质证认为，该说明在二审中未经过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该说明本身也表述仅控制价中此项综合单价的组成，不作为任何单位工程结算或者其他依据。鲁昌国质证认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中的挖土方2.8元/立方米不认可，价格应为2.33元/立方米。河南广宇公司质证认为，同意鲁昌国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真实、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照片未说明来源，亦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河道整治工程挖土方综合单价组成”的说明》具有真实性，但考虑其仅控制价中此项综合单价的组成，不作为任何单位工程结算或者其他依据，故对其证明效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再审查明：2012年8月1日，马鞍山市审计局出具关于长江马鞍山河段江心洲段河道整治工程（2010-2011年度）Ⅱ标段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报告，审定工程金额18548351.55元，其中水上护坡工程包括护坡、滩面封顶、脚槽、导滤沟、现浇混凝土隔埂，水下护脚工程包括水下抛石、干码石块。涉案工程为水上护坡工程护坡项目中的土方开挖和水下护脚工程中的干码石块，护坡项目中包括混凝土预制板、粗沙垫层、土方无纺布、土方开挖，审计确认水上护坡项目土方开挖量为110500立方米，单价11.94元/立方米，计价1319370元。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量为6097.56立方米，单价93元/立方米，计价567073.08元。对该审计报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事实，再审与原审查明情况一致。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鲁昌国、河南广宇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2、原审对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应当认定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是案涉土方工程、干码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主要理由如下：1、证据效力的比较。根据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的证据，能够证明干码石的来源、运输方式、现场监管情况、土方处理情况，以及案涉工程所在地的地方组织对争议的处理情况，工程项目工作人员及海事部门执法人员也证实了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在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的有关情况。鲁昌国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从原材料的来源、现场监管方式、现场施工等方面，均不能证明是其完成了案涉工程，不能否定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的施工。2、当事人陈述方面。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在诉讼中的陈述始终一致，主张实际施工人身份，而鲁昌国在本院（2013）马民三终字第0010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其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土方和干码石工程均系其找其他人做的，否认系由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完成的，却也没有明确由何人完成。关于干码石的来源，鲁昌国在一审中陈述，干码石从停泊在长江避风港的船舶上随机购买，关于土方，其陈述大部分抛入江中，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也不符合长江安全管理规定。（二）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经马鞍山市审计局审计确认，涉案工程水上护坡工程土方开挖量为110500立方米，单价11.94元/立方米，计价1319370元，水下护脚工程干码石块6097.56立方米，单价93元/立方米，计价567073.08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土方工程，案涉工程采取的是综合报价方式，包括挖土方、运输、卸除、平整等内容，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所举证据证明其从事了土方的开挖、运输等项目，鲁昌国虽辩称应以2.33元/立方米的挖土方单价认定土方项目价格，但其没有提交挖土方后的运输、卸除的工作由其完成。综合考虑土方综合审计价和挖土方单价，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主张的土方项目价格认定为6.8元/立方米比较合理，土方量110000立方米，土方项目应计748000元，对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干码石工程，鲁昌国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车辆运输了300车，原审考虑其中部分用作垫路，认定用于案涉争议工程的部分为500立方米，并无不妥。价格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干码石与水下抛石并无明显区别，故参照双方约定的水下抛石价格认定干码石价格为60元/立方米，比较适当。干码石工程价款认定为330000元（550060）。综上，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主张的工程款为1078000（748000+330000）元，该款由鲁昌国予以支付。河南广宇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鲁昌国以其名义转包工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计算问题，2012年8月1日审计报告确定工程量及价款，此后，鲁昌国与河南广宇公司应及时支付款项，故以2012年8月2日为起息日，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算。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05民终370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昌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支付工程款1078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濮继满、陈光平、解海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8142元，由解海云、濮继满、陈光平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2元，由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鲁昌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文胜审判员  李孝兰审判员  赵庆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瑞菊书记员李云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的，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