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云生，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秀英，简阳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黎，女，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理人：陈秀（系李黎之母），女，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照壁街**。法定代表人：强建新，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铃，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顺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法定代表人：康莉，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安黎，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雨，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高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萍，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云生、吴斌因与被上诉人李黎、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以下简称礼宾车队）、成都市顺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通公司）、付雨、成都大脚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脚旅行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过程中，付雨未在交纳上诉费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内预缴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本案按上诉人付雨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侯云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回复，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程序不合法。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吴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案涉车辆系系非营运车辆，且未购买保险，故车主礼宾车队及使用人大脚旅行社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只是大脚旅行社及顺驰通公司的介绍人，不应承担责任。3.侯云生是帮顺驰通公司开车，上诉人不是侯云生的雇主，只是代为支付工资。侯云生对吴斌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吴斌的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吴斌对侯云生的上诉请求辩称，出团时间和地方均是由大脚旅行社与侯云生直接联系，虽然侯云生的工资是由吴斌代付，但侯云生是为大脚旅行社和顺驰通公司服务的，故大脚旅行社和顺驰通公司是侯云生的雇主，对侯云生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李黎对侯云生和吴斌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礼宾车队作为车主不应将24座的非营运车辆租赁给顺驰通公司进行盈利，系非法租赁，且礼宾车队在车辆出租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故礼宾车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顺驰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客车租赁，但根据规定租赁车辆的座位数不得超过12座，付雨系履行职务行为，顺驰通公司作为付雨的用人单位也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礼宾车队对侯云生和吴斌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被上诉人作为车主将车辆出租给顺驰通公司，顺驰通公司又转租给付雨，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内，且租赁合同并未禁止顺驰通公司不得转租。事故发生时侯云生具有驾驶资格，没有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顺驰通公司对侯云生和吴斌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同意礼宾车队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大脚旅行社对侯云生的上诉请求辩称，侯云生作为驾驶人应该清楚是谁聘请其开车，为其发放工资，其余同意礼宾车队的意见。对吴斌的上诉请求辩称，1.案涉车辆是否购买保险以及是否属于非营运，均与本案无关，即使车辆未购买保险及改变使用性质需要承担责任，也应该由付雨和吴斌承担。2.吴斌并非是介绍人，而是案涉车辆经营客运服务的经营者。3.被上诉人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而是运输服务的被承运人，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控制案涉车辆，吴斌和付雨作为侯云生的雇主，从每次运输中收取运费，获得运行利益。被上诉人付雨对侯云生和吴斌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1.案涉车辆未购买保险且属于非营运车辆，车主及使用人应承担相应责任。2.事故发生时，付雨与顺驰通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是大脚旅行社，故大脚旅行社应承担责任。3.虽然大脚旅行社与顺驰通公司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是实际上的租赁关系。4.付雨系顺驰通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5.一审未查清各方当事人垫付的费用。李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云生、礼宾车队、顺驰通公司、付雨、吴斌、大脚旅行社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李黎伤残赔偿金374022元、医疗费48000元、后续治疗费11050元、误工费36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98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7290元、护理费19440元、营养费7290元、部分护理依赖费用438000元、伤残鉴定费52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91934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4日16时30分许，侯云生驾驶川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康定市塔公镇往康定市新都桥镇方向行驶时，因侯云生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造成李黎等人受伤及网围栏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7日，康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都桥中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云生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黎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黎先后在甘孜州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08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中出院诊断为：李黎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康复期；双下肢创面清创植皮VSD治疗术后；右眼失明；左眼动眼神经受损；记忆功能受损；智力低下；认知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障碍；癫痫；月经不调。2017年5月31日，陈秀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李黎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2017年6月21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黎因交通事故致双眼视力障碍，损伤所致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李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1050元。2017年6月1日，陈秀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李黎进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7年6月21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损伤所致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李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李黎向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52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李黎垫付医疗费24299.78元，其中4619元的医疗费票据没有医院出具的处方。侯云生具有合格的驾驶证，川Ａ×××**号车辆系礼宾车队所有。2016年4月7日，礼宾车队与顺驰通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长租协议》，约定礼宾车队将川Ａ×××**号车辆租赁给顺驰通公司使用，租赁期7个月，即从2016年4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7日止。驰通公司与其员工付雨签订一份《汽车租赁长租协议》，约定顺驰通公司将川Ａ×××**号车辆租赁给付雨使用，租赁期1个月，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付雨在租赁期满后，未将案涉车辆返还顺驰通公司。大脚旅行社因安排旅客旅游，经常联系吴斌用车，车费是几次结算一次。吴斌每次与大脚旅行社结算后，按照每月4500元的标准给司机侯云生，吴斌自己按照每次100元提成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付雨。2016年10月24日，大脚旅行社又联系用车，侯云生驾驶川Ａ×××**号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以上事故。2016年10月28日，吴斌向大脚旅行社出具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川Ａ×××**号、川Ａ×××**号车租车结算费预付款10万元正。2016年11月11日，侯云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侯云生从2016年9月1日给吴斌车队开车，跑旅游线路，每月工资4500元，2016年10月23日，吴斌安排侯云生驾驶川Ａ×××**号车搭乘大脚旅行社游客及工作人员，在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李黎的临时居住证载明其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居住在成都市高新区盛邦街366号1栋3单元10楼2号。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肇事车辆行驶证、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四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李黎的居住证和户口薄；侯云生提交的录音资料、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礼宾车队提交的《汽车租赁长租协议》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付雨提交的社保信息；大脚旅行社提交的短信截图、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账户证明书、银行流水、收条、录音、情况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康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新都桥中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侯云生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黎、温宏无责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侯云生应向李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吴斌和付雨作为川Ａ×××**号车的实际经营者，指派侯云生驾驶川Ａ×××**号车在从事营运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黎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故吴斌和付雨作为侯云生的雇主，应承担该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大脚旅行社系租用川Ａ×××**号车运输游客，其在该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不具备过错，故大脚旅行社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礼宾车队系川Ａ×××**号车实际车主，但其将川Ａ×××**号车租赁给顺驰通公司时，租赁的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该案中，交通事故是由侯云生驾驶操作不当造成，故礼宾车队对该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礼宾车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顺驰通公司将川Ａ×××**号车租赁给付雨使用时，顺驰通公司不具备过错，故顺驰通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李黎要求侵害方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黎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关于李黎提交的其中金额为4619元的医疗费，因李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处方，无法证明李黎产生的上述医疗费与该案存在关联性，故对此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对李黎产生的医疗费19680.7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医疗费。因李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该案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待后续医疗费产生后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08天=624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该次交通事故给李黎造成了伤残，身体造成了伤害。李黎主张的营养费62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关于李黎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6640元(80元/天×208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黎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李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结论，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结合李黎的年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按20年期限计算李黎的护理费用，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确定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李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80元/天×365天×50%×20年＝292000元。综上，李黎的护理费共计308640元。五、交通费。在该案中，根据李黎就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此项赔偿金额为500元。六、残疾赔偿金。李黎长期生活在城市，其主要消费支出为城市，故对李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黎于1995年3月2日出生，经鉴定属两个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374022元（28335元/年×20年×66%）。七、误工费。事发时李黎是大脚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受伤，但李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受伤后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对李黎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精神抚慰金。李黎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精神上遭受了损害，综合考虑李黎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李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9800元予以支持。九、鉴定费。李黎因鉴定伤残等级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52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赔偿金额共计740322.78元，由侯云生、吴斌、付雨连带赔偿李黎。李黎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侯云生、吴斌、付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黎支付各项赔偿金740322.78元；二、驳回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96.5元，由李黎负担894.5元，由侯云生、吴斌、付雨负担5602元。二审中，上诉人侯云生、被上诉人顺驰通公司、礼宾车队均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侯云生向本院提交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其具有从事旅客运输的资格。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侯云生提交的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来源真实，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顺驰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事故发生后顺驰通公司、礼宾车队及付雨之间协调处理纠纷的录音记录；2.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期间顺驰通公司向付雨租车记录13张、银行交易凭证10张、银行转账凭证3张、收据2张；3.原顺驰通公司员工林立国的证明;4.顺驰通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上证据拟证明顺驰通公司与付雨就案涉车辆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付雨未归还车辆，租赁合同仍在履行。经质证，李黎对顺驰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付雨是顺驰通公司员工，系帮助顺驰通公司工作中出的事故，故顺驰通公司和车主礼宾车队均应承担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顺驰通公司与付雨之间的租赁协议只有一个月，顺驰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一个月的票据与合同对应，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由付雨控制，且付雨系顺驰通公司员工，有权利支配案涉车辆；对第三组证据林立国的证明不予认可，因为林立国是顺驰通公司的员工，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顺驰通公司不能对外租赁12座以上的车辆。付雨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付雨仅是作为顺驰通公司的员工对事故发生后客观事实及后期处理进行阐述，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由付雨实际支配和掌控；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认定，所有票据的收款方均是付雨，与本案事实矛盾；顺驰通公司向付雨租车记录恰好证明合同期满后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对于有付雨签字的部分调车单，更能证明付雨作为公司员工履行职责的行为，对于无付雨签字的调车单不予认可；林立国作为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由人民法院认定。吴斌认为付雨系顺驰通公司员工，顺驰通公司系租赁公司，公司发动员工寻找业务，其余同意付雨的质证意见。礼宾车队对录音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录音证据可以反映出付雨认可与顺驰通公司存在相互租赁关系，付雨本应该支付的租赁费品迭在顺驰通公司向付雨的租赁费中；对顺驰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大脚旅行社对林立国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顺驰通公司提交的1、2组证据均不认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由人民法院认定。侯云生对以上证据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录音证据顺驰通公司主张反映的是顺驰通公司、礼宾车队与付雨之间协调处理纠纷的情况，对此录音内容礼宾车队与付雨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定该录音证据来源真实，且录音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录音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有两份调车记录有付雨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调车记录均系顺驰通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银行交易凭证系顺驰通公司与付雨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并予以质证采信，本院二审不再重复采信。对于林立国的证言，因林立国未到庭核实身份，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李黎、付雨、吴斌及大脚旅行社对该证言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来源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被上诉人礼宾车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关于出租车辆归还的情况说明》、林立国签字的车辆交接单、付雨因车辆油漆维护签字的取车单；2.《关于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拟证明车辆的归还情况及礼宾车队将车辆对外出租不违反法律和相关规定。经质证，付雨对《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关于出租车辆归还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付雨维修车辆是履行职务行为，林立国签字的交接单及《关于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与本案无关。吴斌同意付雨的质证意见。顺驰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从侧面印证了事故发生时付雨仍然承租案涉车辆的事实，《关于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与本案无关。大脚旅行社对《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关于出租车辆归还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付雨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法院认定；对林立国及付雨的交接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规范性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李黎对礼宾车队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付雨是顺驰通公司员工，顺驰通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期仅为一个月，故顺驰通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礼宾车队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侯云生对以上证据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林立国签字的车辆交接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礼宾车队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力。由于当事人对顺驰通公司与付雨就案涉车辆租赁期限届满后车辆是否返还顺驰通公司的事实有异议，该部分事实也是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除该部分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川Ａ×××**号车辆系24座大客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方式是否正确。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行为及过错程度，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礼宾车队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车辆系24座非营运性质大客车，尽管国家现行法律并未禁止非营运车辆对外租赁的行为，但礼宾车队作为车主在对外租赁24座非营运性质大客车时应严格审查承租人的资质及车辆使用用途，确保车辆在核定的范围内进行使用，以尽到车主对车辆的主体监管责任。就本案而言，首先，礼宾车队与顺驰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长租协议》约定礼宾车队将案涉车辆租赁给顺驰通公司使用，租赁期7个月，但未对车辆的使用用途进行限制，礼宾车队作车主在租赁合同中未对车辆使用范围和用途进行任何约定，实质上是放任顺驰公司对车辆的任意使用，礼宾车队在车辆出租环节上开启了危险源。其次，礼宾车队作为专门从事会议用车服务的单位，将车辆租赁给具有客车租赁经营性质的顺驰通公司，礼宾车队从自身服务性质、顺驰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日常经验法则等因素均应当知道顺驰通公司承租车辆后将车辆面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出租，可能会改变车辆使用性质，造成车辆失去监管的后果，也应当预见到24座大客车失去监管的危险性。再次，尽管礼宾车队辩称租赁合同中虽未约定车辆使用范围及用途，但顺驰通公司已口头告知礼宾车队租赁涉车辆系用于客户单位上下班用车，但礼宾车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最后，《四川省道路旅客运输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车租赁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后方可经营：。（二）客运机动车辆座位数不得超过12座”，根据该规定，即使不改变车辆使用性质24座大客车也无法租赁。综上分析，礼宾车队作为车主以营利为目的，将非营运车辆租赁给具有客车租赁经营性质的顺驰通公司，并未对车辆使用范围和用途进行约束，最终造成车辆失去控制进行客运经营而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礼宾车队在租赁行为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礼宾车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礼宾车队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顺驰通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顺驰通公司取得案涉车辆使用权后又与其员工付雨签订了《汽车租赁长租协议》，将车辆租赁给付雨使用，租赁期1个月，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故租赁期限届满后案涉车辆是否仍然由付雨租赁使用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付雨主张租赁期限届满后已将车辆归还顺驰通公司，但并未提交车辆交接单等直接证明车辆已归还顺驰通公司的证据。其次，侯云生提交的其与吴斌的录音证据、大脚旅行社提交的其与吴斌、付雨的录音证据以及二审中顺驰通公司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礼宾车队、顺驰通公司及付雨参与处理本案事故的录音证据均可以证实顺驰通公司与付雨就案涉车辆签订的租赁协议到期后付雨并未将车辆返还顺驰通公司，而是由付雨继续使用并控制。再次，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付雨使用车辆的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但从顺驰通公司提交的向付雨的调车单及付款申请单中可以看出，顺驰通公司存在多次向付雨租赁车辆并付款的情形，且其中一张付款申请单的内容反映出顺驰通公司应向付雨支付的租金与付雨应向顺驰通公司支付的6月租金予以品迭，双方存在互相租赁的情形，可见双方在租赁期届满后仍然存在租赁行为。最后，事故发生后，付雨将另外一台与案涉车辆同时签订租赁协议的车辆归还礼宾车队，并对车辆进行了补漆维护。综上因素，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至事故发生时付雨仍在继续使用车辆。关于付雨是否系履行顺驰通公司职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事故发生时付雨系顺驰通公司的员工，但付雨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代表顺驰通公司对外联系业务并收取租车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的相关费用已上交公司，再结合本案录音证据、顺驰通公司向付雨租赁车辆的事实及吴斌、付雨、侯云生与大脚旅行社之间的实际用车情况，可以认定付雨使用车辆对外租赁的行为并非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顺驰通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付雨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顺驰通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客车租赁的公司，取得案涉车辆使用权后将车辆租赁给付雨使用，并收取租赁费用已经属于客车租赁经营行为，同上分析，尽管顺驰通公司已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备案，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顺驰通公司只能就12座以下的车辆进行租赁经营，故本案中顺驰通公司将24座大客车租赁给付雨使用系违规租赁。第二，顺驰通公司与付雨签订的《汽车租赁长租协议》亦未对车辆的使用用途进行限制，且从现有证据看顺驰通公司明知付雨从事大客车租赁业务，并非承租车辆进行自用，仍然将24座非营运性质大客车租赁给付雨，顺驰通公司作为车辆管理人存在过错。综上分析，顺驰通公司明知案涉车辆系非营运性质，不可能办理道路运输证，又系24座大客车的情况下，仍然租赁给付雨使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顺驰通公司将车辆租赁给付雨使用时不具备过错，不应承担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付雨、吴斌及侯云生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吴斌主张其只是大脚旅行社及顺驰通公司的介绍人，系代顺驰通公司向侯云生支付工资，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驾驶员侯云生证实事故发生当天是吴斌联系其开车的，工资也是由吴斌发放。吴斌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每次与大脚旅行社结算后，按照每月45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给司机侯云生，吴斌自己按照每次100元提成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付雨，付雨也认可该事实，仅辩称自己系履行职务，吴斌与侯云生及大脚旅行社之间的关系也与大脚旅行社的陈述相吻合，从以上事实可见系吴斌直接与大脚旅行社联系、安排车辆及结算。其次，侯云生提交的其与吴斌的录音证据、大脚旅行社提交的其与吴斌、付雨的录音证据以及二审中顺驰通公司提交的事故发生后礼宾车队、顺驰通公司及付雨参与处理本案事故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由付雨和吴斌实际控制并对外租赁经营，并由吴斌将工资支付给侯云生。最后，上诉人吴斌主张其只是大脚旅行社及顺驰通公司的介绍人，系代顺驰通公司向侯云生支付工资，顺驰通公司才是侯云生的雇主，但吴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侯云生支付工资的行为系受顺驰通公司的委托，也无证据证明顺驰通公司参与了大脚旅行社用车的商业行为，更无法证实每次与大脚旅行社结算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付雨，付雨接受款项的行为是履行顺驰通公司职务。另外，吴斌直接与大脚旅行社结算及获得报酬的方式也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综上，结合以上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由付雨和吴斌实际经营，获得经营利益，并指派侯云生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李黎受伤。关于侯云生的责任，上诉人侯云生主张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侯云生是实际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侯云生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撞树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故一审认定侯云生应与雇主吴斌、付雨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大脚旅行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大脚旅行社系租用案涉车辆运输游客，并非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非驾驶员侯云生的雇主，大脚旅行社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且大脚旅行社系伤者李黎的用人单位，故一审认定大脚旅行社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礼宾车队、顺驰通公司、付雨、吴斌、侯云生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过错行为对损害所起的作用等因素，本院确定礼宾车队承担承担事故10%的责任，顺驰通公司承担事故30%的责任，付雨、吴斌、侯云生连带承担事故60%的责任。此外，上诉人侯云生主张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事故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故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是侯云生驾驶大型普通客车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路边树木发生碰撞，造成李黎等人受伤及网围栏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云生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黎等人无责任。一审庭审中侯云生明确表示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也即本案交通事故并不存在事实不清需要进一步查实的问题，一审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不予准许侯云生的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侯云生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付雨及侯云生主张一审未查清各方当事人的垫付情况。本院认为，付雨及侯云生在一审中并未就垫付款项的品迭问题进行主张，按照二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的原则，在李黎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二审除对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予以调整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与一审认定一致。李黎的损失共计740322.78元，由礼宾车队赔偿74032.28元（740322.78元×10%），顺驰通公司赔偿222096.83元（740322.78元×30%），付雨、吴斌、侯云生连带赔偿444193.67元（740322.78元×60%）。综上所述，上诉人侯云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吴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6417号民事判决；二、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黎74032.28元；三、成都市顺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黎222096.83元；四、付雨、吴斌、侯云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李黎444193.67元；五、驳回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6.5元，由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负担650元，成都市顺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付雨、吴斌、侯云生负担38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86元，由侯云生负担12993元，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礼宾车队负担1299元，成都市顺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898元，吴斌负担7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丽华审 判 员 谭默娜审 判 员 付冬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琼琳书 记 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