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许开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新华，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荣，湖南省双峰县富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新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费阔。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贤章，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剑文，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新华、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8）湘1321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晏新华工程款81497.53元及利息，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单独承担利息；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晏新华签订合同无效，可以参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对乙方施工工程的最终结算审定款”，因此，本案中该条款有效，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审定土方工程款为301211.77元，且晏新华自行书写的凭据不能得到上诉人认可，因此只能认定晏新华的土方工程款为301211.77元；上诉人已经合计支付给晏新华工程款207665元，一审中晏新华认可收到，应当给予扣除；上诉人开具给发包人的发票是代晏新华垫付了综合4%税金，根据税法的要求，晏新华承包工程应当依法缴纳税收，上诉人已经垫付应当由晏新华缴纳的税12048.47元应当给予扣除；即使晏新华自行书写的凭据认定为结算依据，从文字意思理解也应当是晏新华工程款总结算价为38万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07665元，税12048.47元，实际应当再给付157134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38万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利息有误，上诉人是间断的支付工程款，根据《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第五条付款方式“……，并与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同步，……”，根据上述约定，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的原因是华润公司拖欠，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即使要承担利息，承担方式也应当是判决生效后或者分段（按照已经支付的部分给予本金扣减后分段）计算，一审采用“一刀切”方式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被上诉人晏新华辩称：1、双方于2016年5月15日结算后，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晏新华工程款38万元整；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结算后，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晏新华609288.47元，合计989288.47元，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晏新华299000元，少判了690288.47元，另外，被上诉人晏新华还帮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了26107.97元的税金，上诉人少计算了14059.5元，实际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晏新华716396.14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晏新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并支付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60031F，注册资本31038万人民币，成立日期为1994年10月20日，营业期限1996年9月11日至长期，法定代表人姓名许开政，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经营范围（以下范围不含前置许可项目，后置许可项目凭许可证或审批文件经营）钢结构工程、电子与智能化工程、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石油化工工程、市政公用工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公路路基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交通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房地产开发；商品批发与零售。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川）JZ安许证字{2005}001636，许可范围：建筑施工，有效期：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6年11月3日批准，于2016年11月6日签发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压力管道）编号：TS3851B03-2020，获准从事下列压力管道的安装：GB1（含PE专项）、GC2。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经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329547570N，注册资本3000万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5年2月6日，经营期限2015年2月6日至2041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姓名费阔，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住所地，住所地双峰县新城开区**（城北建材市场沿河路**）围为天然气销售；燃气工程的设计、施工；燃气设备、器具销售和维修；燃气设施的抢维修；燃气产品的开发利用；经营其他与燃气相关的物资和服务（燃气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月24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7月10日，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将燃气中压干(支)管、工商业户及民用户天然气管道工程承包给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晏新华签订《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内容：“工程发包方（甲方）：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峰项目部，工程承包方（乙方）：晏新华，甲乙方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实守信为宗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压力管道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等国家行政法律、法规为依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工程项目，1、工程内容：天然气的PE管（聚乙烯）热熔管道及金属立排管的安装碰接和调压箱安装，地理开挖恢，地理开挖恢复水泥路城北面破碎开挖恢复并余土外运式：单包工方式进行（含人力、技术）。主要的材料平衡及辅材由乙方负责。3、工程承包范围：①庭院管网②进户管道及表具燃具安装。4、材料领用与运输：乙方接到图纸并制出材料预算，向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申领开单，由乙方自行领取并负责运输费用。工程结束时乙方自行负责材料退库，若领取材料与实用材料不负，由乙方负责。二、合同期限：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甲方（委托代理人）：唐果代，身份证号5109021993********，乙方（法定代理人）晏新华，身份证号4325221969********。”合同签订后，原告晏新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5月15日，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晏新华进行了结算，在双方所签订的《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的后面双方又签述内容为：“甲方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峰项目部工程已完成,现应付乙方晏新华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叁拾捌万元整。2016.5.15”的结算协议，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13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5月31日支付原告晏新华工程款3000元、30000元、30000元、18000元，总计支付81000元，尔后，原告晏新华催讨无果，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已结算清楚，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尚欠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为226964元。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双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及时支付天然气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等，结合原、被告陈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原告晏新华工程款38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承包的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燃气中压干(支)管、工商业户及民用户天然气管道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晏新华，因原告晏新华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晏新华签订的《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15日，经结算，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晏新华工程款为380000元，应由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结算后已支付81000元，折抵后，应支付299000元。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系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晏新华要求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99000元及从2016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晏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实际只应付原告晏新华工程款13782.9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晏新华工程款299000元及从2016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原告晏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证据《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跟晏新华签订的合同最后一页是晏新华自己书写并偷盖的公章。被上诉人晏新华经质证认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交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是晏新华偷盖公章其愿承担法律责任；《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和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唐果”的签名是一致，可以证明380000元结算内容是真实的，在一审中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唐果”的签名也跟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唐果”的签名是一致的，晏新华认可上述“唐果”的签名。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晏新华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税务发票4张，税费12048.47元；2、土方工程款汇总，计费为4402559.73元，拟共同证明晏新华帮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地税等，要求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上面没有唐果签字；证据2发票的钱公司已经单独支付给了晏新华。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情况，也与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燃气中压干(支)管、工商业户及民用户天然气管道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晏新华，因晏新华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晏新华签订的《燃气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15日，经双方结算，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给晏新华工程款为380000元，折抵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给晏新华的81000元，还应支付299000元。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系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以及已支付款项虽有异议，但却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晏新华要求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99000元及从2016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双峰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4562元，由上诉人四川宏远石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琦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