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民初4号 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川口配水厂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赵喜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彦明，男，195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汇丰堤**。 法定代表人：郭德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友，该公司法务。 被告：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红旗街**。 法定代表人：杨铜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正公司)与被告姜彦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居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喜正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陕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姜彦明和居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喜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被告姜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粱博，被告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友，被告居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喜正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正公司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原告与姜彦明之间的口头合同；二、判令被告姜彦明退还原告投资款1500万元并赔偿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息损失；三、判令被告居乐公司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客运公司在1300万元受益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依法解除原告与居乐公司之间的口头合同；二、判令被告姜彦明退还原告投资款1500万元并赔偿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息损失；三、判令被告居乐公司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客运公司在1300万元受益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五、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姜彦明找到喜正公司，邀请喜正公司合作开发客运公司“铜川市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房地产项目，原告同意后按照姜彦明要求分多次将1500万元合作款打入其账户，姜彦明将其中的1300万元汇入客运公司，此后开发项目再无任何进展，多年来处于停滞状态，三被告对原告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立即返还项目投资合作款1500万元，由于投资款系原告向第三方借贷形成，被告还应赔偿由于合作开发不能给原告带来的利息损失。 姜彦明答辩称：姜彦明不是适格被告，是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驳回对姜彦明的起诉。 客运公司答辩称，本案源于姜彦明和原告签订的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和第二被告没有关系，第二被告不适格，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居乐公司答辩称，居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居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法院不应追加居乐公司为被告。1、居乐公司和喜正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2、居乐公司从未收到喜正公司任何款项，不存在退还合作投资款一说。3、即便姜彦明收款属实，其收到款项后并未将投资款转至“荣盛家园”项目专用账户，居乐公司也没有从其他途径收到姜彦明转款，居乐公司不存在退还投资款义务。4、涉案款项真正收款方是铜川市建筑装修工程公司，居乐公司没有理由承担法律责任。5、姜彦明并非代表居乐公司收款，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居乐公司和本案有关联情况下，法院依职权追加居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喜正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银行转款明细，分别为:2014年5月29日200万元（建行）、2014年5月30日800万元（工行）、2014年6月30日50万元（农行）、2014年7月2日80万元（建行）、2014年9月15日300万元（工行）、2014年6月30日70万元（工行）合计1500万元。证明原告直接向姜彦明付款1500万，姜彦明已经收到了支付款。第二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姜彦明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向客运公司付款100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借款合同及收款证明、付利息证明，证明原告筹措资金借款700万元给被告付款，期间一直承担利息。第四组、借款合同及收款证明、付息证明，证明原告筹措资金借款300万元给被告付款，期间一直承担利息。第五组、借条、付息收条。证明原告筹措借款200万元给被告付款，期间承担利息。居乐公司质证称，2014年5月29日200万元这笔收款人是姜彦明但付款人不详,不清楚是否和本案有关。2014年5月30日800万元这笔，收款人是姜彦明付款人不详，另从摘要来看800万元显示的是退还投资款而不是支付投资款，这笔款项支付性质与原告所述不相符。这两笔款项分别为200万元与800万，但2014年6月1日的收据显示为700万元和300万元，缺少对应性。2014年6月30的50万元和70万元两笔，转出账户显示是张秀英，现有证据显示不出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有何关联，且收款账号没有显示收款人姓名，无法确定是汇入姜彦明账户。另这两笔加起来是120万元，姜彦明在同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是200万元，明显不符。收据缺乏真实性不排除双方有其他的经济往来。2014年7月2日的80万元，转款人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2014年9月15日的300万元，转款人与收款人均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原告出具的银行转账流水，存在转款人不明收款人不明。转款摘要显示转款的性质与原告庭审所述不符，收据与转款不能一一对应。收据缺乏真实性，转款记录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摘要与本案不符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收据款项真实发生，也是姜彦明个人行为，收据显示资金用途为补偿金，补偿金并非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框架协议中的内容，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交易与否也不能仅凭收据确认，没有证据显示借款是原告向姜彦明支付的款项，即便真实也只是和姜彦明产生法律关系与居乐公司无关。姜彦明代理人质证称，对于喜正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500万元中的500万元属于前期费用，实际上合作款只支付了1000万元。对于喜正公司付款的总数已经自认，对付款明细确实与案件的法律关系存在差异，具体表现在：付款人与原告主体不一，付款的目的或事由与姜彦明的自认不一致。本案从原告提供的付款总数上确实是1500万元，这与姜彦明的自认一致，但付款主体和付款事由不一，基本同意居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意见。客运公司代理人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不做评判，1000万元是姜彦明向客运公司打的项目补偿款，和本案没有关系，其他证据也不发表意见。对于转款明细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转款凭证证明目的与客运公司没关联性。 姜彦明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合作开发框架协议。2、“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证明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于2010年9月8日就荣盛家园项目订立《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双方之间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姜彦明是居乐公司“荣盛家园”项目负责人，收取原告合作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姜彦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组、1、空白的合作合同。2、收据。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口头合同且部分履行，原告支付项目合作款1000万元后毁约，未在书面合同上签字；姜彦明既不是原告合作相对方，也不是与客运公司合作的相对方，属于各自合作过程中居乐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三组：《委托书》，证明姜彦明是居乐公司“荣盛家园”项目负责人，收取原告合作开发费用行为系职务行为，姜彦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喜正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姜彦明和喜正公司合作时，是以个人名义谈判的，但用的是居乐公司的资质。第二组证据中合作合同不存在，收据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客运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合作框架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认可，姜彦明是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中空白合同没有盖章不发表意见，收据和被告无关也不发表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居乐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框架协议是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就开发房地产的协议，该协议与姜彦明收取喜正公司的款项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姜彦明收取原告投资款为职务行为。对于“决定”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决定是基于和姜彦明合作关系临时委托姜彦明负责项目日常工作，没有委托姜彦明代表该公司寻找第三方并收取第三方款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合同没有印章，没有法律效力。对于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收款行为即便真实也是姜彦明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居乐公司。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客运公司提交了《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一份，甲方为客运公司，乙方为居乐公司。证明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之间有合作开发关系。喜正公司和姜彦明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居乐公司质证称，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事实上，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合作开发中，是客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无法办理土地变更、土地入股等手续，导致项目无法继续开发。 居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一、中国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银行开户交易流水、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二、中国银行申请销户《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2011年11月1日-2016年5月1日）。证明：1、居乐公司申请开设公司账户作为荣盛家园项目的专用账户，姜彦明投入资金20万元，双方形成合作关系。2、截止2013年11月，因该项目土地相关手续无法办理等问题，无法继续开发，居乐公司与姜彦明合作终止，该专用账户也再无任何用于“荣盛家园”项目的进出账，直至销户。第二组：《荣盛项目部》（实际为居乐公司的财产核对清单）。证明2013年11月，荣盛家园项目因土地手续原因被迫停止，员工工资发放也截止到2013年11月份，该项目人员同时遣散，居乐公司与姜彦明合作就此终止。姜彦明于2014年向喜正公司收款行为与居乐公司无关，居乐公司并未收到1500万元投资款，因此不应承担任何退还责任。喜正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居乐公司与姜彦明之间是挂靠关系。客运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姜彦明与客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姜彦明收款行为代表的是居乐公司。姜彦明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账户是由居乐公司所开设，但是发生的是和居乐公司有关的费用，姜彦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喜正公司、客运公司、居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不否认证据的真实性，只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故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姜彦明提供的合作开发框架协议、“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收据以及《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居乐公司不认可《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未能举出反驳证据，故应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空白合作合同没有签字盖章，本次审理中,姜彦明与喜正公司关于合同内容的陈述与空白合同内容不能相互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客运公司（甲方）与居乐公司（乙方）就“铜川市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项目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概况：项目规划总用地约31.5亩。合作形式：由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成为乙方的法人股东，由乙方负责全部开发事宜，待开发结束后由乙方收购甲方的股权。双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办理项目的土地出让及转让事宜，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有关事宜；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报建审批、开发建设及建设资金的融资工作与房屋销售工作；乙方承担项目建设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出资比例与收益分配：根据该区域规划设计概算，该项目总投资约3亿元，首期投入资金约1亿元人民币，经双方协商评估确定，开发区域土地以人民币80万元/亩的平均价格作价2523万元入股，作为甲方的投资，占乙方30%的股份，其余开发所需资金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利益分配商定为甲方：乙方按照3:7的比例，每年年底按照各自所持股份进行分红。付款方式：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搬迁安置费用，合作开发过程中股份分红每年年底前支付555.75万元，自2011年起共计支付四年，待合作开发结束后，由乙方收购甲方30%股权，并在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评估结果确定，应不少于1627万元）。 2010年10月28日，居乐公司作出《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内容为：“我公司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荣盛家园】项目，各项工作已经开展，经公司研究决定，聘请姜彦明同志负责该项目各项日常工作。” 喜正公司与姜彦明就合作事项口头协商，协议确定的具体内容双方陈述不一致。姜彦明提供的未签字的合作协议内容与其本人陈述也不一致，协议内容无法核实。喜正公司分六次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姜彦明1500万元，姜彦明向原告喜正公司分四次出具收到转款的收据，分别为：2014年6月1日出具收据两份金额为700万元和3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出具收到转账200万元的收据、2014年9月17日出具收到转账300万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荣盛家园"项目合作款。关于喜正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有200万元与姜彦明提交的收据时间不一致，经核实，姜彦明对收到喜正公司1500万元的事实认可，姜彦明和喜正公司均承认收据曾几次更换，包括700万元的收据是在第一次在印台法院起诉时为了满足级别管辖的要求更换的。 2011年居乐公司支付客运公司300万元搬迁安置费。2014年6月4日，姜彦明分两次向客运公司转账1000万元。客运公司出具的收据摘要载明：转来补偿金。 2015年8月15日，居乐公司向客运公司致《委托书》，《委托书》载明：“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关于合作开发“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荣盛花园项目，由于种种原因项目推进较慢，为了加快项目实施进度，特委托陕西省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该项目开发建设的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二、喜正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2010年9月8日，客运公司（甲方）与居乐公司（乙方）就“铜川市芳草居住小区一运司区域”项目签订《合作开发框架协议》，2010年10月28日，居乐公司作出《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2011年居乐公司支付客运公司300万元搬迁安置费。该事实证明涉案项目由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居乐公司聘请姜彦明负责该项目的各项日常工作，之后原告和姜彦明洽谈关于该项目的合作，虽然原告提供的转款流水存在付款人不是原告、个别收款人不是姜彦明本人，但姜彦明对收到原告1500万元的事实已自认，姜彦明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载明为“荣盛家园项目合作款”。另据姜彦明陈述收到原告支付的1500万元后，向客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剩余的500万元，其中300万元冲抵了居乐公司支付给客运公司的300万元，200万元为前期花费。基于上述事实，尽管各方当事人对于款项名称称谓不一，但是该款项性质确为"荣盛家园"项目合作款，就该项目居乐公司已与客运公司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至今并未解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姜彦明与客运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合作项目，因而姜彦明向客运公司转款的行为应属履行客运公司与居乐公司之间框架协议的行为。喜正公司主张姜彦明与居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居乐公司与姜彦明均否认他们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居乐公司辩称其与姜彦明之间系合作关系。首先居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曾经有合作的合意，其次双方之间没有合作协议，而且姜彦明也从未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居乐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相反从2010年10月28日，居乐公司作出《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荣盛家园】项目有关问题的决定》的内容，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的约定"乙方负责项目的前期报建审批、开发建设及建设资金的融资工作与房屋销售工作"，该项目本身的性质以及2015年8月15日居乐公司向客运公司出具《委托书》等事实，能够证明"荣盛家园"项目是居乐公司与客运公司合作开发，姜彦明与原告之间洽谈该项目的合作事宜系代表居乐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姜彦明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居乐公司承担。 关于喜正公司的主张应否支持？纵观全案，喜正公司与居乐公之间口头协议的详细内容虽无法核实，但从喜正公司给居乐公司付款以及居乐公司出具委托书的内容看，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是喜正公司有同居乐公司合作共同参与荣盛家园项目的意向，居乐公司也同意与喜正公司合作，双方就合作达成了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喜正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部分履行合同义务，还是全部履行义务现无法确定，但通常理解居乐公司应当负有相应合同义务，喜正公司支付合作款后合作事项没有实质性进展，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喜正公司请求解除与居乐公司之间协议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喜正公司请求退还已支付的1500万元合作款应予支持。对于喜正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之间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投资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对于喜正公司主张的合作开发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应支持。但喜正公司支付给居乐公司的款项必然会产生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支付利息，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支持，居乐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退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 姜彦明作为居乐公司聘请的负责涉案项目各项日常工作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协商就居乐公司的项目进行合作并收取合作款项，其法律后果应由居乐公司承担，被告姜彦明不应承担责任。喜正公司要求姜彦明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喜正公司请求客运公司在1300万元受益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姜彦明收到喜正公司的合作款后向客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但因原告与客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客运公司不具有向喜正公司退还合作款的义务,喜正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口头合同。 二、被告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款1500万元。 三、被告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起诉之日（2018年3月15日）至退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 四、驳回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姜彦明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铜川市第一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陕西铜川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 敏 人民陪审员  冯启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蕊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