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同喜巷********。 法定代表人：袁文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承红，男，汉族，1971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滨江西段**。 法定代表人：苏武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川，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伍志福，男，汉族，1972年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 原审第三人：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潘崇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邵校，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益公司）、原审第三人伍志福、原审第三人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红、郑超，被上诉人有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游川，原审第三人伍志福，以及原审第三人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有益公司应给付塔吊租赁费300,698元（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162,598元，按实际结算变更）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有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未充分查明案件事实，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塔吊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陈明及李承红，李承红系鑫森公司的代理人，代表鑫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未对陈明是否为有益公司的代理人进行合法性审查，也未依职权追加陈明为诉讼参与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不能约束有益公司于法无据。2、鑫森公司与有益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首先，陈明系案涉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并且鑫森公司在与陈明签订租赁合同前，有益公司已经与佳宇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有益公司已经在诉争项目地实际施工，陈明在案涉项目进行管理负责。佳宇公司的现场代表袁晓波也认可陈明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鑫森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陈明能够代表有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次，案涉塔吊的启用通知单上项目负责人处有陈明的签字，也充分证明该项目负责人有陈明。最后，有益公司作为项目的劳务分包人，租赁塔吊用于项目建设的事实是清楚的，在有益公司向佳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已载明其清楚存在塔吊租赁费。该项目的塔吊都是由鑫森公司提供的，有益公司对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未申请撤销，应认定有益公司对项目部负责人陈明签订合同的认可。3、一审法院对两台塔吊的租赁时间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于租赁费用采用350元/日的标准错误，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第一，每日每台3**元的塔吊租赁费是由有益公司在向佳宇公司主张损失发出《工作联系函》时提出来的，鑫森公司与有益公司在此时并未结算，有益公司自行主张的损失金额不能约束鑫森公司。第二，有益公司抗辩称未租赁鑫森公司的塔吊，但又主张塔吊损失，其未提供主张损失的依据，该主张仅仅是一个粗略的估计。第三，鑫森公司与现场负责人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有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鑫森公司支付租金。第四，一审法院未审查独立高度（出厂标准高度）塔吊租金及安装标准节后的塔吊租金的区别，一概而论地认定租金为350元/天，严重损害了鑫森公司的合法利益。 有益公司辩称，我方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但并非自愿认可。鑫森公司提到的塔吊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这个合同是不成立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该合同成立，合同相对方是陈明，不能约束有益公司。租赁费350元/天已包含了安装标准节的费用，350元/天的标准也远远高于对方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的租赁费。此外，鑫森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租赁费标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鑫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伍志福述称，同意有益公司的意见。 佳宇公司述称，一审确定350元/天的租赁费标准存在问题，该标准来源于有益公司与佳宇公司的结算，与鑫森公司无关。案涉塔吊租赁合同中的陈明，是有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有益公司起诉佳宇公司的案件中，有证据证明陈明就是有益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有益公司。 鑫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有益公司结算欠鑫森公司塔吊设备租赁费300,698元（按实际结算变更），并从2014年1月10日（塔吊停用起）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所结算款项的利息；2.有益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益公司与佳宇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佳宇公司将其承建的南充城市首座4、5号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有益公司，承包方式采取包人工费、包辅材、周转材料、相应的机械设备（含塔吊、提升机、搅拌机等）、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承包；劳务分包人应提供施工使用的机具、设备、塔吊、升降电梯等所需用的机具（若施工使用机械可由发包方代办，其所有费用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合同同时约定了劳务报酬结算及支付、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合同尾部由袁晓波作为佳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佳宇公司的印章，伍志福、肖明贵作为有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有益公司的印章。2012年11月15日，李承红代表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未加盖鑫森公司和有益公司的印章，仅在第一二页有陈明的签名，最后一页有李承红的签名。2012年11月30日，鑫森公司委托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用于城市首座工地出厂编号分别为20080014、20100207的两台塔吊的整机安全性能进行检测。鑫森公司提供的起用通知载明：4号楼的塔吊一台、标准节一节于2012年12月2日起用；标准节五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5月20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6月9日起用；标准节五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7月3日起用；标准节五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7月26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8月17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9月6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9月24日起用。5号楼的塔吊一台于2012年11月25日起用；标准节三节于2013年5月5日起用；标准节一节于2013年5月14日起用；标准节六节于2013年8月2日起用；标准节六节于2013年8月29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9月21日起用；标准节四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10月9日起用；标准节一节于2013年10月29日起用；标准节六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11月4日起用；标准节五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11月21日起用；标准节三节、附着一套于2013年12月11日起用。以上起用通知中“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的签名有：“陈明”、“伍志国”、“伍志福”、“祝跃华”。《塔机停用通知》由鑫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承红签名，载明的停用时间分别为：4号楼塔机于2013年11月21日停用；5号楼塔机于2014年1月9日停用。佳宇公司认可城市首座4、5号楼工程使用的塔吊即为鑫森公司提供的上述两台塔吊。有益公司、伍志福认可案涉工程使用了两台塔吊，但称并不清楚是否是鑫森公司提供的两台。2016年5月30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有益公司诉佳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川1302民初2919号，有益公司要求佳宇公司支付劳务费3,584,091元及违约利息，该案经调解后双方达成协议：佳宇公司向有益公司分期给付下欠工程款3,250,000元，并自愿给付违约金50,000元。在该案的卷宗材料中，有益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向佳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致佳宇建设集团南充金鱼岭项目部：由于贵公司金鱼岭项目部5#楼-6.2米层钢筋迟迟不到场，2013年4月2日开始停工，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损失如下：1.人工补偿费：每人每天200（元）1.1钢筋班组43人木工组35人砼组10人合计：88（人）×200（元）=17,600（元）1.2塔吊租赁费每日350（元）操作工、指挥工每日280（元）1.3管理费每日800（元）以上各项为每日合计金额：19,030.00（元）”。2013年7月13日的《基础对量单》也载明：“四号楼：塔吊：2012.11.27日至2013.2.21日合计77天（已扣除春节10天）77×620=47,740元五号楼：塔吊：2012.11.21日至2013.3.31合计120天（已扣除春节10天）120×620=74,400元”。一审庭审中，鑫森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由佳宇公司的现场代表袁晓波进行签名确认，该结算单中载明：4号楼塔吊的使用时间为2012年12月2号至2013年11月21号，5号楼塔吊的使用时间为2012年11月25号至2014年1月9号。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对两台塔吊的使用时间亦予以确认。鑫森公司自认有益公司已向其支付塔吊租赁费130,000元，但有益公司及伍志福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益公司是否与鑫森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鑫森公司认为陈明与李承红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明足以代表有益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不能约束有益公司。但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有益公司在（2016）川1302民初2919号一案中将塔吊租赁费列入了损失和劳务费向佳宇公司主张，伍志福作为有益公司认可的现场负责人曾在鑫森公司提供的部分《塔吊起用通知》中签名确认，佳宇公司也确认案涉工程使用的是鑫森公司提供的两台塔吊，加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有益公司提供工程所需的塔吊并承担相应费用，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有益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是鑫森公司提供的两台塔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虽然无法认定鑫森公司与有益公司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但是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向鑫森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对于租赁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鑫森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虽然有佳宇公司的认可，但未得到有益公司的确认，故不能以该结算单价来约束有益公司。因有益公司在其于2013年4月3日向佳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的塔吊租赁费为每日350元，一审法院以350元/日作为计算塔吊租赁费的标准。对于具体的租赁时间，佳宇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对鑫森公司所主张的起用和停用时间予以认可，且与《基础对量单》的起用时间基本上能够印证，一审法院认为鑫森公司主张的租赁时间具有客观真实性，4号楼塔吊的租赁时间从2012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共计355天，5号楼塔吊的租赁时间从2012年11月25日至2014年1月9日止，共计411天。按照350元/日计算，两台塔吊的租赁费共计268,100元，扣减鑫森公司认可已付的130,000元，有益公司还应当向鑫森公司给付138,100元。对于有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付款时间并未最终确定，故对鑫森公司要求有益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鑫森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鑫森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本案中，鑫森公司、有益公司未对租赁费进行结算，欠款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此时鑫森公司无法得知其债权受到侵害，有益公司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曾向鑫森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租赁费，因此鑫森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还没有开始起算，鑫森公司完全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有益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剩余租赁费。综上，判决：一、有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森公司给付塔吊租赁费138,100元；二、驳回鑫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5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6,425元，由有益公司负担5,520元，鑫森公司负担905元。 二审中，上诉人鑫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鑫森公司及鑫森公司员工李承红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他人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一份、《标准节租赁合同》八份，拟证明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南充地区关于塔吊租赁的市场行情以及行业习惯，独立高度塔吊每台每月的租金是在10,000元至15,000元之间，标准节与独立高度塔吊的租金是分别计算的，标准节的租金是每天在10元至12元之间，与鑫森公司提交的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节租金一致。同时，鑫森公司申请证人刘某、任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从2007年开始从事塔吊租赁工作，在2012年至2013期间，独立高度塔吊租金每月大概是10,000元，型号不同价格不同，独立高度只有30-35米，标准节及附着都是另算费用，标准节当时每天租金在10元至20元之间，型号不同价格也不同。任某陈述，其从2009年开始从事塔吊租赁工作，在2012年，型号5010的独立高度塔吊每月租金至少10,000元，标准节360元/月，附着与标准节是同一个价位，标准节租金中不包括安装费、拆除费、运输费。拟证明南充地区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塔吊租赁行情，根据南充的建筑行业行情，使用最多的塔吊型号为5010型号，而5010型号塔吊在2012年至2013年的租金不会低于每月每台10,000元，标准节租赁费每天在10元至12元之间且不包含安装费、拆除费、运输费。这与鑫森公司同有益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一致。即使有益公司不认可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有益公司使用鑫森公司的塔吊的租金标准也应当按照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市场行情来确定。 有益公司质证称，鑫森公司提供的九份租赁合同，其来源的合法性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证明目的。该租赁合同恰好印证鑫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比较规范的，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的合同不成立。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表示怀疑，证人的职业、是否从事塔吊行业均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 伍志福质证称，鑫森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与伍志福无关，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佳宇公司质证称，对鑫森公司提供的几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租赁合同能够达到鑫森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其陈述的南充地区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塔吊租赁行业中租赁费用计算情况是比较客观的。 二审查明，鑫森公司与陈明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二、租赁费用及其支付方式：1．塔机规格、数量及价格：型号QTZ50数量贰台高度30米进出场费15,000.00月租金10,0002．增加标准节及附着数量、价格。标准节每节租金12元/天运输费每节100元/节安、拆费每节300元/节附着每套租金12元/天附着每套安、拆费400元/套……由于本次塔吊的安装位置场地有限，安装时减少前臂的长度，所产生的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改前臂费用3,800.00元使用大型吊车增加费用1,500.00元，共计5,300.00元，此费用由承租方与进出场费一并支付给出租方。” 二审另查明，鑫森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主张费用明细中明确表示“进出场费15,000.00元已收15,000.00元”。 二审庭审中，有益公司认可已向鑫森公司支付130,000元租金。 二审中，鑫森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陈明作为本案的当事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鑫森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有益公司应否按照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鑫森公司支付租赁费。 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有益公司与佳宇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佳宇公司将其承建的南充城市首座4、5号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有益公司，承包方式采取包人工费、包辅材、周转材料、相应的机械设备（含塔吊、提升机、搅拌机等）、包文明施工的方式进行承包；有益公司应提供施工使用的机具、设备、塔吊、升降电梯等所需用的机具。2012年11月15日，李承红代表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塔吊租赁合同》，陈明向鑫森公司租赁塔式起重机贰台。鑫森公司提供的陈明签字的起用通知载明，城市首座4号楼塔吊一台于2012年12月2日起用，城市首座5号楼塔吊一台于2012年11月25日起用。有益公司在（2016）川1302民初2919号案中将塔吊租赁费列入了损失和劳务费向佳宇公司主张，伍志福作为有益公司认可的现场负责人曾在鑫森公司提供的部分《塔吊起用通知》中签名确认，佳宇公司也确认案涉工程使用的是鑫森公司提供的两台塔吊。同时，有益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认可已向鑫森公司支付130,000元租金。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有益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是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中所涉的两台塔吊，有益公司对陈明向鑫森公司租赁塔吊是明知并认可的，有益公司应当按照鑫森公司与陈明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向鑫森公司支付租赁费。有益公司在其于2013年4月3日向佳宇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虽载明塔吊租赁费为每日350元，但每日350元的租赁费系有益公司向佳宇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能以此约束鑫森公司，一审法院以350元/日作为计算塔吊租赁费的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根据案涉《塔吊租赁合同》的约定，结合塔吊、标准节及附着的起用及停用时间，有益公司总共应向鑫森公司支付的费用为：15,000元（进出场费）+147,196元｛4号楼塔吊、标准节及附着：10,000元/月÷2台÷30天×354天＋（12元/天×354天＋100元＋300元）＋【（12元/天×185天＋100元＋300元）×5节＋（12元/天×185天＋400元）】＋【（12元/天×165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165天＋400元）】＋【（12元/天×141天＋100元＋300元）×5节＋（12元/天×141天＋400元）】＋【（12元/天×118天＋100元＋300元）×5节＋（12元/天×118天＋400元）】＋【（12元/天×96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96天＋400元）】＋【（12元/天×76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76天＋400元）】＋【（12元/天×58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58天＋400元）】｝＋145,761元｛5号楼塔吊、标准节及附着：10,000元/月÷2台÷30天×410天＋（12元/天×249天＋100元＋300元）×3节＋（12元/天×240天＋100元＋300元）＋（12元/天×160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133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110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110天＋400元）】＋【（12元/天×92天＋100元＋300元）×4节＋（12元/天×92天＋400元）】＋（12元/天×72天＋100元＋300元）＋【（12元/天×66天＋100元＋300元）×6节＋（12元/天×66天＋400元）】＋【（12元/天×49天＋100元＋300元）×5节＋（12元/天×49天＋400元）】＋【（12元/天×29天＋100元＋300元）×3节＋（12元/天×29天＋400元）】｝＋5,300元（改前臂费）﹦313,257元。因鑫森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主张费用明细中明确表示“进出场费15,000.00元已收15,000.00元”，故扣除进出场费15,000元后，有益公司应向鑫森公司支付298,257元，扣除双方认可的已支付的130,000元外，有益公司还应向鑫森公司支付租赁费168,257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给付塔吊租赁费168,257元； 三、驳回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5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共计6,425元，由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520元，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0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南充鑫森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893元，由重庆市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