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6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华，曾用名马腾，女，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天津华必腾投资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责人，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7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分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骑虎，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川0603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丽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年初，被告人马丽华在四川省德阳市成立天津华必腾投资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必腾德阳分公司），该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2013年期间，该公司组织人员在德阳市区以散发传单、召开宣传会的形式鼓吹投资项目发展远景，以重庆姜家溶洞项目和天津快活林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以高息为诱饵吸收公众存款。期间马丽华多次到德阳与集资户见面并接待德阳部分客户到天津的考察。 2013年期间马丽华指派黄森哲（已判）多次到德阳以宣传大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天津华必腾公司资金雄厚，所开发的重庆姜家溶洞项目具备远大投资价值，鼓吹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鼓动集资户投资和已投资的集资户转存和续投资。 经四川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审计，华必腾德阳分公司在德阳以重庆姜家溶洞项目和天津快活林项目向300余名集资户吸收公众存款扣除已还本息后尚有一千余万元集资款本金未归还。 2017年7月9日，被告人马丽华被天津警方抓获归案。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天津华必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华必腾德阳分公司设立申请及负责人信息等工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及告知书、共同犯罪人黄森哲供述和辩解及其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集资户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丽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以融资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马丽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计算不当的，经查，结合在案集资户提交的集资合同及收据、报案登记表以及被告人马丽华关于华必腾德阳分公司集资运作模式的供述、同案犯黄森哲、涉案关系人李世春供述等证据，本案鉴定意见真实、可靠且具备法律效力。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华必腾德阳分公司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成立，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故不成立单位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丽华相应辩解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安全，打击非法集资犯罪，根据被告人马丽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涉案财物，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原审被告人马丽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自然人犯罪错误，本案应系单位犯罪；一审判决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金额确定本案涉案金额1300余万元错误；庭审及移交的证据中集资户仅仅只有十多户，其余300多户的证据资料在本案中没有得到体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马丽华和黄森哲、郭宏、王慕周等人共同实施的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丽华起次要作用。一审判决依据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一千三百余万元错误：《鉴定意见》在没有任何财务账册报表等客观财务资料的情况下作出，违背了基本的会计准则，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集资款数额应当有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才能认定；统计的金额没有将华必腾公司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优惠金额予以扣减；集资参与人获得的利息没有扣减。上诉人马丽华愿意用天津30亩地的拆迁补偿款来弥补损失。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判处或适用缓刑。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丽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以融资公司为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马丽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马丽华关于“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华必腾德阳分公司成立以来仅从事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上诉人马丽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确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300余万元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集资户的陈述、投资协议及收款收据、共同犯罪人黄森哲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对马丽华的辨认、黄森哲案生效裁判文书、马丽华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丽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没有提供收款收据的金额及返还集资户利息等金额均已扣减，并认定上诉人马丽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一千余万元。故上诉人马丽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丽华关于“庭审及移交的证据中集资户仅仅只有十多户，其余300多户的证据资料在本案中没有得到体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大部分系从黄森哲案件中复印而来，且黄森哲案件中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质证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检察员又将上述证据再次出示，故上诉人马丽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丽华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丽华作为华必腾德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设立华必腾德阳分公司进行融资完全知晓，其虽没有直接面对集资户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但其公司人员黄森哲（已判刑）、王慕周（另案处理）、郭宏（另案处理）均是在其授权许可之下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应当对公司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马丽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没有认定其为从犯符合本案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马丽华愿意用天津30亩地的拆迁补偿款来弥补损失，请求对其从轻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丽华虽表示愿意用天津30亩地的拆迁款进行赔偿，但该30亩地的权属尚不明确，上诉人马丽华经长时间工作至今无果，且马丽华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咏梅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