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2701民初7号 原告：陈颖。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加格达奇区卫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周德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地区分公司。 负责人：郭春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黑龙江洪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海涛。 被告：李宏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黑龙江正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颖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被告周海涛、被告李宏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被告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被告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告周海涛，被告李宏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人寿保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24891.18元（三次住院及外购药品、医疗用品）、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交通费10395.50元、住宿费4020元，合计267316.68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不足的部分由周海涛、李宏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陈颖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人寿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人寿保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308832元、护理费1098115.60元（80天×143.65元/天×2人+184天×143.65元/天×1人+52435元/年×20年）、误工费17848.75元、营养费10500元（210天×50元/天）、鉴定费3600元，总计1686203.0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2日2时47分，周海涛驾驶黑×号出租车，行至加格达奇区世纪大道铁路工务段附近，将同方向行走的陈颖撞倒致伤，陈颖在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合计80天，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颅骨骨折等，并进行了颅骨成形术。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海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该出租车及营运证系李宏福所有，其将该车承包给周海涛，且该车在人寿保险购买交强险，在人保财险购买商业险。经鉴定，陈颖构成五级伤残，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人寿保险辩称，案涉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且在承保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已为陈颖垫付10000元医疗费，同意在交强险内赔偿。对住宿费、交通费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对护理依赖和伤残等级鉴定项不认可，应重新鉴定。鉴定费不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 人保财险辩称，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了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认为护理期过长。不承担诉讼费，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护理依赖和伤残等级鉴定项不认可，应重新鉴定。 李宏福辩称，一、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重新鉴定。1.护理依赖是单独的鉴定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事项中不包括护理依赖，属于超范围鉴定。鉴定人员出庭时称“终身需要护理是护理期限的延续”，法律规定，护理期最长支持到伤残评定前一日，不存在延续的问题，后鉴定人员又说终身一人护理是护理依赖项目，解释前后矛盾。鉴定人员明确回答，鉴定机构有单独的护理依赖鉴定项目，经庭审举证证明，同一家鉴定机构、同一个鉴定人员在同一天做的两份鉴定意见，黑民司临鉴字（2018）第49号因鉴定委托事项中没有护理依赖，鉴定机构未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在追加申请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并补交费用后，鉴定机构才对申请人的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上述事实证明，鉴定机构超范围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护理依赖项目鉴定程序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3.1.1规定对评定人应进行详细询问，针对人身损害情况进行身体检查，必要时应做相关辅助检查。4.1规定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和计算方式。据此，鉴定机构在确定护理依赖程度时，需对被鉴定人进行身体检查，并针对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入厕等10个项目进行综合评定计算分值后确定护理依赖。但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函及鉴定人员出庭所做的描述，均证明鉴定人员实际上未对护理依赖10个项目进行询问、身体检查及辅助检查，没有进行打分，护理依赖项目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技术操作不规范，应重新鉴定。3.伤残等级项目鉴定程序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非肢体性瘫运动障碍的临床表现为“肌张力增高、深感觉障碍和（或）小脑共济失调，不自主运动或震颤”等4项。根据其对生活自理的影响程度分轻、中、重三度。中度的表现为“完成进食、大小便、洗漱、翻身和穿衣动作困难，但在他人帮助下可以完成。”但鉴定意见书体格检查未对此进行描述，鉴定人员出庭时也明确回答“没有直接进行检查、无法直接进行检查。”鉴定结论与出院记录不符。2017年9月4日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陈颖左侧肢体肌力4级，右侧肢体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治疗效果为治愈。被告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陈颖2017年9月4日出院后至2018年7月期间恢复是向明显好转发展的。鉴定的时间是2018年2月1日，为出院后，被录像前，按陈颖的恢复趋势此时应比出院时好转，而鉴定人员仅通过体格检查确定被鉴定人双上肢肌力三级，双下肢肌力四级，与出院记录的恢复情况相比要差，明显错误。上述事实证明，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为“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中度）”并评定为五级伤残，鉴定程序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适用依据不当，技术操作不规范，应重新进行鉴定。4.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应重新做鉴定。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能证明陈颖2018年7月期间身体明显好转，在无人帮助下能从事较为精密的行为。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23日回函确认“U盘显示被录者的活动能力好于鉴定时”。陈颖相较于鉴定时身体恢复情况有了明显好转，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原鉴定结论已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应按陈颖现有的实际情况重新鉴定。二、陈颖诉李宏福在二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宏福与周海涛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双方在“包车协议”、“出租车租赁终止合同”中都明确约定，李宏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负任何刑事或民事责任，所有事宜都由周海涛一人承担。2.李宏福对造成陈颖损害的交通事故无任何过错，依据法律规定，李宏福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陈颖诉请的赔偿项目数额过高。误工费，陈颖有单位应按实际减少工资计算，应提供受伤前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陈颖未提供相关证据，不应支持；护理费，护理依赖依据不足，护理依赖费用不应支持；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质证中不合理的交通费票据不应支持；住宿费，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等待床位或往返途中），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而原告是在本地住院，住院期间主张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已使用陪护床，不应再支持住宿费用；营养费，按50元/天主张数额过高，望予以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数额过高，望予以调整；鉴定费，因民强司法鉴定依据不足，被告方不认同此司法鉴定有效力，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不同意赔偿。 周海涛辩称，其驾车经过人行横道时天空下雨，陈颖在人行横道过水坑时快速冲向其驾驶的车辆，其采取鸣笛、减速等措施，还是撞倒陈颖。陈颖被撞倒后昏迷，周海涛给陈颖做人工呼吸，拨打120。陈颖诉请赔偿数额过高，其经济有限，赔偿不起。与李宏福签订的包车协议属实，但属于周海涛和李宏福共同经营，产生的后果应当共同分摊。终止合同是在车里签订的，没有仔细看内容。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将10000元打到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医院给出具的押金票据，票据由周海涛交给陈颖的孩子。其他与李宏福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2时47分许，周海涛驾驶黑×号夏利牌出租车，由加格达奇区世纪大道西向东行驶，行至世纪大道铁路工务段附近时，将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陈颖撞倒，导致陈颖受伤住院，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当日，陈颖入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脑疝、颅骨骨折、肢体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后意见：转上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6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手术。陈颖花费住院费135364.20元，门诊费431.80元，用血1380元。2017年7月5日陈颖转院，2017年7月6日，陈颖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7年7月18日出院。被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双肺间质性肺炎，花费住院费11072.25元。2017年8月21日，陈颖入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7年9月4日出院，被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花费住院费57934.73元。2018年10月18日，陈颖入齐齐哈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6天，2018年10月24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花费住院费2129.77元。陈颖2017年5月至6月，在加格达奇世一药店等处外购药品花费20522.20元，均有医嘱。复印病案花费41元。 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海涛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陈颖无责任。 2018年4月13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陈颖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双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脑内多发性挫裂伤，脑疝，急诊行双侧开颅血肿灶清除术，气管切开术，经过系统治疗，行3D钛网颅骨成形术，后遗中度非肢体性瘫，鉴定时语音不清，双上肢肌力三级，双下肢肌力四级，四肢腱反射（卄），病理反射（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5.1.7之规定，为五级伤残。……根据《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4之相关规定，结合伤情，鉴定后终生平均需1人/日护理。鉴定意见：陈颖系五级伤残；误工至2018年1月30日；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至2018年1月31日；需要营养210日；鉴定后终生平均需1人/日护理。陈颖花费鉴定费3600元。 2018年5月6日，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出具陈颖病假期的工资情况说明：陈颖现任哈尔滨铁路公安局齐齐哈尔公安处加格达奇乘警支队四级警长（副科级），2017年5月12日起因重度颅脑损伤病假。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陈颖工资因病假不予支付金额共计17848.75元。 陈颖在加格达奇区住院治疗期间，家人探望产生住宿费4020元。转院期间加格达奇至哈尔滨2人往返车票764元。陈颖取病历产生车票583元，订票费10元。陈颖女儿往返北京车票1101.50元。 另查，周海涛驾驶的案涉车辆所有人为李宏福，案涉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在人保财险投保责任限额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陈颖垫付10000元。 还查，李宏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海涛签订1份包车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享有黑×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将此车租赁给乙方从事租车营运，租期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租赁期内乙方享有经营权，收益权。乙方付甲方租金50元/天……乙方在租赁期间内因交通事故及酒后驾驶，刑事案件等各种违法违纪罚款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2017年6月14日，李宏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周海涛签订出租车租赁终止合同，主要约定：“2017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乙方在2017年5月11日早3时许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他人为重伤，所以不能继续营运，故由乙方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乙方周海涛来承担，与甲方李宏福无关，其中包括保险赔偿不足以外的其他各项费用……三、在此次事故中是乙方周海涛个人原因造成与甲方李宏福无任何关系，故甲方李宏福在此次事故中不负有任何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所有事宜都由乙方周海涛一人承担……。” 因对司法鉴定结论中护理依赖及伤残等级有异议，李宏福先后多次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员及二名专家辅助人员出庭，支付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出院证、转院介绍信、转诊单、住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火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被告人寿保险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垫付通知书、证明、赔款支付清单，人保财险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商业保险条款，被告李宏福提供的视频光盘、鉴定中心回函、鉴定意见书、包车协议、终止合同、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依李宏福申请鉴定人员及二位专家辅助人员出庭陈述，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侵权人应当进行赔偿。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情况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海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予以确认。陈颖的合理损失首先应当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周海涛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陈颖的五级伤残及终生护理依赖项是否予以支持。2.李宏福与周海涛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陈颖五级伤残，鉴定机构认定陈颖损害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5.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项下的第7项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包括肌张力增高、腱反射亢进、深感觉障碍小脑性共济失调、不自主运动或震颤等，根据其对生活自理影响程度，分为轻、中、重三度。李宏福主张鉴定人员未提供打分表亦未对陈颖进食、大小便、洗漱、翻身等进行检查，进而得出五级伤残程序违法，依据不足，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因打分表并非是作出五级伤残的唯一依据，鉴定机构回函及鉴定人员出庭均表示，只对鉴定时负责，陈颖被鉴定时体格检查中记载陈颖双上肢肌力三级，双下肢肌力四级，腱反射亢进，属于非肢体瘫运动障碍的项下，故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依赖程度，陈颖提交的鉴定申请中，委托鉴定事项包括住院期间护理依赖程度、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故李宏福主张鉴定机构超范围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规定，护理依赖程度从低到高分为部分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三级，对应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80%、100%。鉴定机构对陈颖的护理依赖程度并未按等级作出意见。根据李宏福提交视频资料可知，陈颖日常活动能力明显好转，肢体肌力基本正常，但考虑陈颖毕竟是大脑受损伤，不能完全如正常人那样生活，故本院酌情认定陈颖为鉴定后终身平均需1人/日部分护理依赖，按50%比例赔偿。 四被告主张重新鉴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陈颖主张周海涛驾驶车辆是进行出租车营运，是用李宏福的经营许可挂靠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周海涛驾驶的车辆并非周海涛出资购买，该车辆系李宏福出资购买，因此并不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周海涛与李宏福并不是挂靠关系。根据李宏福与周海涛签订的包车协议书可知，李宏福将其所有的出租车承包给周海涛，李宏福收取租金取得了收益，周海涛对他人造成损害，李宏福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李宏福包给周海涛的车辆是具有营运许可的出租车，驾驶员除需要有驾驶证外还需要取得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现周海涛和李宏福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海涛有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李宏福审查不严，存在过错，据此，李宏福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宏福与周海涛协议约定的责任负担是其二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陈颖。 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2489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308832元、鉴定费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宿费，因发生在陈颖在加格达奇住院治疗期间，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交通费，支持陈颖转院至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2人往返车票764元，支持1人取病历加格达奇至哈尔滨往返车票480元。误工费17848.75元，陈颖有固定工作且单位出具误工损失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因已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营养费6500元[（210-80）天×5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陈颖伤情及损害后果，酌情支持25000元。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至2018年1月31日”，原告主张49415.60元（80天×143.65元/天×2人+184天×143.65元/天×1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鉴定后终生平均需1人/日护理”，原告主张1048700元（52435元/年×20年），但未考虑护理依赖程度，本院酌情认定陈颖需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按50%比例计算，故支持护理费524350元（1048700元×50%）。以上护理费合计573765.60元。上述款项合计1169681.53元。 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颖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20000元。人寿保险已对陈颖先行垫付10000元，有人寿保险及医院出具的证明为证，应予扣除，故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颖110000元。 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颖医疗费等费用合计300000元。 周海涛在人寿保险及人保财险赔偿限额外给付陈颖赔偿款759681.53元，李宏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颖赔偿款110000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兴安岭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颖赔偿款300000元； 三、周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颖赔偿款759681.53元，李宏福对此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88元，由周海涛负担7664元，陈颖负担23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文波 人民陪审员  许丽丽 人民陪审员  纪 巍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