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4114号原告：上海启诗录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负责人：贾先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广芝，上海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见花开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颜舒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诗韵，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启诗录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启诗录宣城分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花见花开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花见花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汤广芝、被告委托代理人莫诗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启诗录宣城分公司诉称，2017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展台搭建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参加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1日在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召开的第17届中国孕婴童展、童装展(即CBME)提供展台搭建服务，具体包括制作、搭建安装、美工、宣传图片、撤展、运输等，工程款为人民币26万元，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的50%计13万元作为首付款，搭建完次日支付30%计78,000元，剩余20%计52,000元在展会结束45日内(即2017年9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首付款，原告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展台搭建的全部工作，被告成功参展，被告依约支付了第二笔款项，然第三笔应付款截止日期届满，被告突然发函以存在项目事故为由拒付剩下的52,000元尾款，后原告多次致电协商，讨要尾款，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尾款52,000元及违约金47,500元。诉讼中，原告表示违约金47,500元是基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自2017年9月5日开始计算，结合损失等费用酌定而成。被告广州花见花开公司辩称，合同尾款52,000元确实没有支付，因为原告瑕疵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被告依法可减少价款，无需支付合同尾款及违约金。原告搭建的三个展位分别出现搭建工人现场罢工、货架坍塌、影音设备无法使用、展位未能按时完成搭建等情况，这些已经严重影响展位的实际使用，被告遭受客户的多次投诉，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完全实现，更令被告的声誉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原告隐瞒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整版本是有项目报价单的，在报价单中列明内容、描述、单价、数量、单位等信息，但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导致货不对板，存在各种质量问题，由于原告瑕疵履行合同，被告认为验收不合格，应当相应扣减价款。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被告不能足额扣减尾款，也不应该支付违约金。原告并没有实际损失，其违约金计算金额过高，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在支付第二笔费用时，由于原告瑕疵履行，双方协商扣除余款，当时原告同意扣除，故被告才支付第二笔费用，而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原告突然违背承诺提起诉讼，造成诉累，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于2017年7月协商扣除余款，在2017年11月正式出具书面通知需要扣除余款，而原告是半年后的2018年6月回复，且到2018年12月才起诉，这明显就是原告恶意拖延时间、扩大损失，因此其违约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没有对减少价款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在瑕疵履行的情况下，是可以减少价款的，本案减少价款的金额为55,950元，其中唯宝展台应扣款33,530元，如3公分抬高地台报价7,200元，包边锋利有安全隐患，没有做好警示及安全保护，螺丝突出，应扣3,200元，20公分抬高地台报价1,950元，包边锋利有安全隐患，没有做好警示及保护措施，应扣850元，高陈列柜报价13,600元，疑似使用二次模板，多个钉孔，螺丝松脱，贴纸脱落，搭建期间货架在客户面前倒塌，电线外露，有安全隐患，应扣1万元，矮陈列柜报价5,400元，疑似使用二次模板，多个钉孔、拼接不齐，影响外观，客户投诉，使用不便，应扣4,000元，侧面板墙报价3,120元，没有按规定打孔，电视无法嵌入墙板内，影响外观，应扣1,000元，造型飘棚报价2,880元，外观有破损，影响外观，客户投诉，工艺差强人意，应扣880元，高清加厚写真画面报价7,452元，应扣2,000元，电用辅料报价500元，插座和电线没有隐藏好，影响外观及造成安全隐患，应扣300元，灯具报价1,000元，原告没有按规格安排射灯，应扣300元，等离子报价3,000元，外墙液晶电视开展时仍无法连接信号，电线外露，客户投诉，影响宣传效果，使用不便，有一天半时间无法使用，应扣1,000元，音响报价3,500元，电视墙报价13,500元，电视墙直到展会第二天下午才调试成功，音响连接电视墙，同样无法使用，展览只有三天时间，人流高峰为整个展会的前期，极大影响宣传效果，客户投诉，有一天半时间无法使用，应扣1万元；其中巴布力展台应扣款21,820元，如地台报价7,200元，包边锋利有安全隐患，应扣3,200元，地板报价3,456元，未交付时出现破损，影响外观，应扣1,000元，门楣及封顶报价3,640元，未交付已出现破损，影响外观，应扣500元，窗帘报价6,000元，窗帘导轨参差，模板代替，货架挂件破损，滥竽充数，影响外观，应扣2,000元，中岛展示台造型顶蓬报价3,680元，有破损，灯泡损耗率高，应扣1,000元，接待台报价4,890元，未交付前已破损，影响外观，应扣1,000元，展示台报价2,400元，与客户品牌视觉系统色值有偏差，客户投诉，影响外观，后期用油漆修补，但影响工期，应扣1,000元，立体LOGO字报价3,850元，与客户品牌视觉系统色值有偏差，客户投诉，影响外观，应扣1,000元，落地烤漆字报价2,000元，与客户品牌视觉系统色值有偏差，客户投诉，影响外观，后续由于工时紧迫已无法修补，应扣1,000元，灯具报价1,000元，展会期间灯泡销毁频率过高，每小时烧坏6-8只，射灯没有按规格安装，影响外观，被告自行购买替换灯泡花费400多元，客户每半小时致电一次沟通要求换灯泡，客户投诉，应扣600元，搭建拆除人工费报价7,020元，搭建期间出现集体罢工情况，影响工期，应予扣除；其中雅布力展台玻璃房报价5,680元，未交付已出现破损，客户投诉，影响外观，应扣600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展台搭建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鉴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1日于中国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召开第17届CBME中国孕婴童展、童装展/2017CoolKidsFashion上海时尚童装展，被告(品牌名称“Babylee”“YBL”“VB”)已经取得特装展位号2.1C34、2.1B55、4.2G03的参展资格，故被告委托原告对展位提供展台设计、搭建等服务，委托事项包括展台主体架构、器材道具制作；工程搭建、安装；宣传图、美工装饰装潢；展台的拆除和清洁等。经双方协商，完成上述委托事项被告须向原告支付的服务报酬为26万元(费用包括场地搭建押金、物料制作、安装、拆卸、运输、安装及拆卸加班、工人吃饭住宿交通、物料展期维护费，不包括馆方收取的下列费用：电箱费用、场地管理费、保险费、施工证件费)。被告应在合同签订收到项目全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3万元作为首付款，搭建完成次日支付78,000元作为第二笔款，在展会结束45日内支付52,000元作为尾款。合同第2.1条“展台的设计”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最长不超过7天，被告向原告提供参展所需的全部相关资料和技术要求，自收到被告材料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0天，原告向被告交付设计方案，双方在该日期前对设计方案已达成一致的，可随时书面签字确认，自收到原告交付设计方案之日起最长不超7天，被告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提出的视为对设计方案确认，原告收到被告的书面或默示确认后，应当及时安排主体架构、器材道具的制作和组装。在制作和组装完成之前，被告提出设计实质变更的，是否同意由原告决定；变更的设计方案确认日期超过馆方规定的布展施工日期前15个工作日的，原告原则上应当给予支持和积极协助，涉及费用增加的，被告须支付增加费用，被告提出的设计变更不涉及实质的，原告应当同意。根据已确认的设计方案，原告提出展位朝向、宣传图片、色样、文字等美工建议，被告应及时作出反馈确认，未及时确认的，以原告提供的为准。合同第2.2条“展台的验收”约定原告布展、撤展应当符合馆方的规定时间，除涉及主体架构和器材道具外，展台的所有视觉效果都是可以通过现场修补、更改和完善的，原告倡议和鼓励被告安排工作人员现场验收。正式开展的前一天下午馆方规定的布展时间是展台验收时间，被告依据签字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等)进行验收，经确认展台搭建与设计方案一致的，被告应在验收合格单上签字、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未安排工作人员现场验收的，其次日布展及来宾接待视为展台验收合格。合同第2.4条“免责条款”约定被告知晓并理解，电脑设计的效果图与现场实景图之间在色彩或明亮度上存在细微视觉差，系物理或自然原因造成，不构成任何一方违约。被告知晓并理解，板材和粉刷物在特殊气候下会出现细微变形、开裂、起泡等现象，系天气原因引起的热涨冷缩，属于自然不可抗力，双方互不承担违约法律后果。合同第2.5条约定原告代理被告委托事项时，承担以下义务：在被告授权范围内履行义务；严格按照被告要求积极认真完成委托事项；及时将委托事项进展情况向被告进行汇报和反馈；勤勉尽责，维护被告的最大利益；代理委托事项应当严格遵守参展馆方规定，包括原告制作的设计图纸应当符合参展馆方的技术要求、展台的搭建和安装应当符合参展馆方的安全消防规定、在馆方规定的时间范围内完成布展、在馆方规定的时间和要求内完成撤展、清洁和运输。合同第2.6条约定被告应当承担以下义务：按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报酬；及时向原告提供和移交参展所需的技术要求和相关资料；被告变更联系方式的，应及时通知原告；对双方确认过的设计方案、用料清单要求修改变更的，应给予原告预留必要合理的工作时间，引起材料、人力成本增加的，需支付增加费用。合同第2.7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经书面通知，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若发生)，应当向原告支付已发生或必发生的服务报酬，其中设计费占服务报酬总价的5%，其他服务报酬参考原告公司报价目录。被告违反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和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2017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3万元。2017年7月19日1：57，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载明“关于CBME展会，我司三个展位，经过了两天的搭建时间，现在三个展位都存在部分材质与工艺的问题，如唯宝、巴布力、雅布力展位：1、灯光未按预期数量配置；2、木质面板厚度与报价材质有偏差；3、设备安装方式有偏差；4、施工图与实际工艺有偏差；5、展位搭建时间未能按时完成。明天开展在即，以上出现的问题希望能尽力修正，感谢你的配合。”2017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78,000元。2017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事故确认函》，函件载明“关于CBME展会，由于启诗录现场执行团队的原因，没能保质保量提供相应产品与服务，我司三个展位都存在着部分材料与工艺的问题，如：1、灯光未按预期数量配置；2、木质面板厚度与报价材质有偏差；3、设备安装方式有偏差；4、施工图与实际工艺有偏差；5、展位搭建时间未能按时完成。特别严重事故：1、巴布力展位出现工人现场罢工；2、唯宝展位的货架在客户铺货过程中坍塌；3、唯宝展位未能按时开展，电视屏及音响设备迟迟不能到位，导致在展会过程中无法使用。上述几个大问题发生时，我司客户都在现场目睹全过程，造成我司三个展位在CBME展览中存在重大失误，出现客户严重投诉，更在客户专项活动总结会中点名批评我司，在我司与客户之间的关系中造成恶劣影响，导致我司不能收到该项目余款。现我司按公司的规定，扣除启诗录展台搭建服务项目全部余款共52,000元，以上作为正式通知给贵司。这个活动执行过程中，有问题全部都没有及时通知我方，有的问题双方可以共同想办法解决，但是整体的搭建过程中，特别是巴布力展位工人现场罢工、唯宝货架坍塌、唯宝展位电视屏及音响，我司跟贵司现场执行的同事再三确认是否有问题，几次回答都是没有问题，错过了多次可以双方共同来解决问题和弥补的机会，致使客户严重质疑我司工作能力，对我司形象造成严重影响。其实活动现场双方是需要共同面对突发事情的，出现问题是不可避免的，但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最关键和重要的，而不是逃避。逃避会让事态更加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这次合作，我司真的表示遗憾，对贵司的配合度，我方前期一直是很认可的，但事态发展至此，我方建议贵公司或具体说执行团队还是要多反思。谢谢！”2018年6月25日，原告进行回复，函件载明“贵司的事故确认函令我司感到出奇震惊！现针对此函，启诗录回复如下：贵司参加2017年7月国家会展中心(上海)召开的CBME中国孕婴童展，将三个特装展位委托我司进行展馆搭建，并签订了书面服务委托合同。我司按照合同约定，遵照施工图、项目报价单(即材质清单)全面、完整、准确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贵司所述的‘没能保质保量提供相应产品与服务’的问题，具体说灯光配置数量符合约定、木质面板厚度与材质清单相符、设备安装方式符合行业操作惯例、展馆交付符合施工图工艺要求、展台搭建如期完工。整个参展过程，未发生任何的所谓‘事故’，更不存在‘特别严重’之说。贵司函中描述与事实不符，现分别说明如下：1、‘巴布力展位出现工人现场罢工’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巴布力未出现过罢工，工人按照工种分工、工艺要求井然有序地完成各自分配任务，直至配合完成整体搭建。首先，展台搭建是个技术活，工人有电工、木工、油漆工等工种之分，请理解电工没有技能完成木工的工作，反之亦然。其次，工人是有组织的，他们的工作任务和时间分配是由管理人员事先指令的，工人仅听从管理人员的任务分配没有错。请理解由于现场人员繁多复杂，工人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进行身份识别并接受指令。最后，工人管理是公司内部事务，在展台正式交付验收之前，如何布置和安排工作与贵司无关。2、关于唯宝展位，贵司提出‘客户在铺货过程中货架坍塌’、‘未能按时开展，电视屏及音响设备迟迟不能到位，导致展会过程中无法使用’。据安排在唯宝展位的看馆人员介绍，未接到客户‘货架坍塌’的情况反馈，又因贵司函中未附相关佐证图片，对此我们无从考证。不过在一个悬空垂直的立体空间里摆放软本宣传资料，确实会因为摆放物本身的特质出现滑落或倒塌，只是这与货架无关。需说明的是，关于货架及展板的规格尺寸和施工，我们是按照材质清单及施工图要求制作完成，我们的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所有展台都是按照馆方规定时间开展，参展物品摆放由展商决定。唯宝展位亦如此。LED电视显示屏和音响设备若不能事先到位，现场是没有人可以魔法变幻出来的。需要说明的是，正式开展前一天的设备调试，包括贵公司人员在场，LED显示和播放还都一切正常。至于开展当天发生的短暂黑屏，经查原因是布展过程中，线路被意外拉扯脱离造成。所幸得到情况反映后，我们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在进一步了解情况后，紧急调动4名工人赶赴到场，前后仅用了1个多小时时间，对意外情况做了急切修复，并最终成功圆满地解决了问题。值得一提的是，本次与贵司之间的合作事实上是一次展台搭建的转委托三方合作。也就是说，实际参展方委托贵司进行展台设计搭建，贵司将该业务转委托给我方执行，我方是最终搭建方，这样的合作模式，贵司自然有基于成本和风险的考量，同时也带来了弊端：1、增加了沟通和确认成本。作为合作的桥梁和中间方，关于合同履行中每个细节的确认和反馈，你们需要得到实际展方的认可和确认，对此我们给予了充分的理解，并给予极大的耐心和支持。同样作为服务商，我们也能理解，展商的需求可能会变化，客户的眼光永远是挑剔的，但是无论怎样，不能将所有问题都一股脑地全部转嫁到搭建方这里，毕竟我们只对与你方确认过的事项负责。2、虽然某种意义上讲，我们算同行，在设计和搭建上知根知底，但作为委托方，你们同时又是我们的直接客户。本着一切为客户着想的理念，及上文所述原因，我们‘竭尽所能’满足贵司一切要求。基于地位不同的‘委曲求全’非但未能得到理解，反而引来了对我们专业技能的不信任和猜忌。你们的自恃过高，为这次合作减了分。诚然，由于布展现场人员纷繁复杂，我们未能有效地将你司众多工作人员与同样众多的实际展商区分开来，在沟通和对接时未能避开展商，未能照顾到你司在客户心中的高大形象。这是我们在服务上的失察和大意，对此我们深感歉意！但是，关于三个展台的搭建，我们尽职尽责地履行了完全的合同义务，我们不接受恶意扣款和无端指责。避免诉累争取协商解决是我们妥善处理纷争的首选，但并不唯一，若协商不成，我们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我们恳请贵司审慎对待这次合作的尾款事宜，尽早将剩余52,000元款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我方！该文本替代之前所有口头沟通。因业务繁忙，迟复见谅。顺颂商祺！”另查明，合同约定展台验收时间为正式开展的前一天下午馆方规定的布展时间，原告至迟于2017年7月19日1：57前完成展台搭建工作，双方嗣后亦未办理展台验收手续，被告已按期参加展会。还查明，展台存在色值偏差、部位轻微破损、工艺不够精细等情形，开展期间，原告对LED屏进行过维护。以上事实，由《展台搭建服务委托合同》、项目报价单、展会现场照片、平面图、展位照片、邮件、《事故确认函》、《回复暨催款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展台搭建服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完成展台搭建工作，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合同尾款，依法有据。本院注意到，展台存在色值偏差、部位轻微破损、工艺不够精细等情形，原告作为展台搭建方，其专业性及精细化水平有待提升，被告以原告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已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减少价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被告主张价款扣减金额为55,950元，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合同亦未约定减少价款的计算方式，且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对色彩或明亮度存在细微视觉差、板材和粉刷物可能出现细微变形、开裂、起泡等现象亦有协商，故综合被告已按期参展、展台搭建未影响整体效果、被告实际支付第二期款项等因素，本院酌定价款扣减金额为12,000元，被告应付合同尾款金额为4万元。至于违约金，结合合同约定及损失情况，本院认为，应以应付款4万元为基数，按照24%的标准计算为宜，计9,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见花开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启诗录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万元；二、被告广州市花见花开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启诗录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支付违约金9,6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7元，减半收取计1,143.50元，由原告上海启诗录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570元，被告广州市花见花开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春海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沙芝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