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忠，。原审被告：石浩远，曾用名石大浩原审被告：武小海，上诉人王永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吉昌及原审被告石浩远、武小海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再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被上诉人李吉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忠、原审被告石浩远、武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吉昌对王永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二原审被告因木瓜树受损而扣押转移挖掘机的事实错误，木瓜树与上诉人无关，是上诉人的前妻刘艳萍与二原审被告合伙种植。公安机关调查中也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参与了扣押挖掘机的事实。王永良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判决判令王永良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泉民初字第4300号民事案件中，在没有穷尽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就直接公告送达，属于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在时间节点及赔偿标准上也有不实之处。李吉昌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王永良与原审被告石浩远、武小海经营种植木瓜树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前妻刘艳萍只是帮助上诉人管理木瓜树，虽然上诉人与刘艳萍于2009年8月10日离婚，但是离婚与合伙经营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2014年12月3日石浩远的妻子巩丽丽在铜山区柳新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上诉人与石浩远、武小海合伙经营木瓜树的事实，该份笔录中也有上诉人与二原审被告拖走挖掘机的事实陈述。上诉人与石浩远、武小海所述木瓜树并非是二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所造成，而上诉人王永良与石浩远、武小海私自将二被上诉人的挖机拖走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的财产损失，故其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据此，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石浩远二审述称，木瓜树是王永良自己的，地是我联系的，是我们三人合伙弄的这个木瓜树。十二局把木瓜树损坏后两个月一直没有处理，我们没有办法，最后王永良建议把挖机拖走，没拖走之前是我们三人一起商议，由武小海出面找本村的人看守。我们三人把挖机拖走后换了地方存放，后来被他们找到并拖走了。我们找到中铁十二局的人进行协商，十二局只愿意赔我们三人60万元的木瓜树损失，我们想要100万元，双方没有谈成。最后损失没有拿到挖掘机也被他们拉走了，现在还要赔钱。武小海二审意见与石浩远意见一致。2015年10月13日，李吉昌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返还原告产品型号为CAT0320DPJFZ00853的液压挖掘机一台，并赔偿因扣留挖掘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67503元（按每天833元的租金标准自2014年11月4日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止）。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10年春天，石浩远经与柳新镇苏家村村委会协商，暂时借用该村四方锅炉厂后闲置的荒地栽种木瓜树，并约定石浩远将其承包该村二组的土地整理好后即将木瓜树移走。但石浩远将其承包的土地整理后，虽经柳新镇苏家村村委会催促一直未将种植于该荒地上的木瓜树移走。依石浩远前妻巩丽丽自述，该部分木瓜树由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三家合伙栽种。2013年5月15日，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为处理郑徐铁路客运专线第一分项目部徐州特大桥部分桩基施工中产生的泥浆和泥渣的运输与存放，与马玲签订《机械作业承包合同（协议编号：郑徐客专-19号）》，约定：马玲提供机械设备承包郑徐铁路客运专线第一分项目部徐州特大桥部分桩基施工所产生的泥浆及泥渣进行处理运输的机械作业。同年6月12日，马玲之子许璞与柳新镇苏家村村委会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约定：柳新镇苏家村村委会同意许璞在郑徐高铁建设施工中临时使用甲方四方锅炉厂后的荒地进行抽放泥浆。同日，许璞向柳新镇苏家村村委会交纳合同约定的使用费20000元。此后，郑徐铁路客运专线徐州特大桥部分桩基施工所产生的泥浆及泥渣被放置于三被告种植木瓜树的区域。2013年8月2日，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振同签订《机械作业承包合同（协议编号：郑徐客专-44号）》，约定：由杨振同提供机械设备承包郑徐铁路客运专线第一分项目部徐州特大桥部分基础开挖施工所产生土、废渣进行处理运输的机械作业，机械作业的期限暂定2013年8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后因作业量增加，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编号：郑徐客专-补充17号）》，约定在《郑徐客专-44号》的基础上增加租赁设备项目。该补充协议附表一《设备租赁项目及租费单价一览表》显示：挖机-卡特320月租费单价为25000元、每天单价为833元。为弥补自己机械设备的不足，杨振同与李吉昌经协商使用李吉昌的320D液压挖掘机（编号CAT0320DPJFZ00853、发动机编号GDC08412）一台。2014年11月4日，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以中铁十二局施工郑徐高铁过程中损坏其木瓜树为由拔走在该工地作业的三台挖掘机（包括李博所有的两台挖掘机和李吉昌的一台挖掘机，李博已另案处理）的钥匙，后又拆除挖掘机的显示屏，并派人对上述挖掘机进行看管。该期间内，李吉昌与杨振同和中铁十二局就挖掘机问题进行沟通，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与中铁十二局等就木瓜树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一直没有结果。2014年12月2日，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与中铁十二局进行协商过程中，中铁十二局派人将三台挖掘机中李博的一台拖走。同日下午，石浩远等人决定将剩余的两台挖掘机（包括李吉昌所有的320D液压挖掘机）拖走以便作为与中铁十二局交涉的筹码，遂用板车将挖掘机运走。随后，李吉昌等人报警。2014年12月3日下午两时许，石浩远之妻巩丽丽去往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区分局柳新派出所就被扣挖掘机事宜进行说明，称待与中铁十二局就木瓜树赔偿问题解决后即主动将挖掘机送回。2015年10月13日，李吉昌以诉称理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返还CAT0320DPJFZ00853液压挖掘机一台并按每天833元的标准赔偿损失。庭审中，李吉昌自述其挖掘机已于2015年9月25日拖回，因此撤回要求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67503元。原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因其栽种的木瓜树在郑徐铁路客运专线施工中受损与施工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扣押并转移了李吉昌出租给施工单位的320D液压挖掘机，虽然事出有因，但其采取的私力救济行为并不合法且已经构成对李吉昌财产所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李吉昌所有的320D液压挖掘机租用于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郑徐铁路客运专线工地，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扣押并转移李吉昌所有的挖掘机致使该设备不能正常工作必然会产生租金损失，对此损失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应予以赔偿；根据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振同签订的协议编号为郑徐客专-补充17号的《补充协议》附件，与李吉昌所有的320D液压挖掘机同型号挖掘机的月租金为25000元，结合石浩远之妻巩丽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李吉昌自认其已于2015年9月25日拖回挖掘机的事实，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扣押挖掘机钥匙的时间可以确定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9月25日拖回挖掘机时止，李吉昌要求赔偿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租金损失26750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石浩远因郑徐铁路客运专线所造成的木瓜树等损失，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诉讼主张，本院不予理涉。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4299号民事判决：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吉昌挖掘机被扣押期间的损失267503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311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8月2日，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振同签订《机械作业承包合同（协议编号：郑徐客专-44号）》,约定：由杨振同提供机械设备承包郑徐铁路客运专线第一分项目部徐州特大桥部分基础开挖施工所产生土、废渣进行处理运输的机械作业，机械作业的期限暂定2013年8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后因作业量增加，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编号：郑徐客专-补充17号）》，约定在《郑徐客专-44号》的基础上增加租赁设备项目。该补充协议附表一《设备租赁项目及租费单价一览表》显示：挖机-卡特320月租费单价为25000元、每天单价为833元。杨振同因机械设备的不足与李吉昌经协商使用李吉昌的320D液压挖掘机（编号CAT0320DPJFZ00853、发动机编号GDC08412）一台。2014年11月8日，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以中铁十二局在郑徐高铁施工过程中损坏其木瓜树为由拔走在该工地作业的三台挖掘机（包括李博所有的两台挖掘机和李吉昌的一台挖掘机）的钥匙，后又拆除挖掘机的显示屏，并派人对上述挖掘机进行看管。该期间内，李吉昌与杨振同和中铁十二局就挖掘机问题进行沟通，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与中铁十二局等就木瓜树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但一直没有结果。2014年12月2日，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与中铁十二局进行协商过程中，中铁十二局派人将三台挖掘机中李博的一台拖走。同日下午，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等人决定将剩余的两台挖掘机（包括李吉昌所有的320D液压挖掘机）拖走以便作为与中铁十二局交涉的筹码，遂用板车将挖掘机运走。随后，李吉昌等人报警。2014年12月3日下午两时许，巩丽丽到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区分局柳新派出所就被扣挖掘机事宜进行说明，称待与中铁十二局就木瓜树赔偿问题解决后即主动将挖掘机送回。2015年10月13日，李吉昌以诉称理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返还CAT0320DPJFZ00853液压挖掘机一台并按每天833元的标准赔偿损失。庭审中，李吉昌自述其挖掘机已于2015年9月25日拖回，因此撤回要求被告返还挖掘机的诉讼请求，并明确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67503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因其栽种的木瓜树在郑徐铁路客运专线施工中受损与施工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擅自扣押并转移了李吉昌出租给施工单位的320D液压挖掘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李吉昌跟随杨振同一起施工，根据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振同签订的协议编号为郑徐客专-补充17号的《补充协议》附件，可以确定卡特320D挖掘机的月租金为25000元。从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2014年11月8日拔走李吉昌挖掘机的钥匙至2015年9月25日李吉昌找回挖掘机，李吉昌的挖掘机不能工作，李吉昌要求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赔偿损失26750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永良辩称，没有参与扣押挖掘机的行为，但根据巩丽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明王永良参与了扣押挖掘机的过程。对王永良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苏0311民再2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泉民初字第4299号民事判决。王永良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永良与原审被告石浩远、武小海扣押并非转移被上诉人李吉昌涉案挖掘机，并判令其与二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4年12月3日下午石浩远妻子巩丽丽在徐州市公安局铜山区分局柳新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明王永良参与了扣押挖掘机的过程。本院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石浩远、武小海共同陈述了他们与上诉人共同协商并扣押转移挖掘机的事实。上诉人对其参与扣押转移挖掘机的事实并不否认，但其辩解自己所为系受其前妻委托，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其并非木瓜树实际种植合伙人及受益人的抗辩，并不足以否定其参与实施扣押转移挖掘机侵权行为的事实，也不能成为其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已查证事实，认定上诉人参与了扣押转移涉案挖掘机的事实，并无不当；因李吉昌跟随杨振同一起施工，原审根据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振同签订的协议编号为郑徐客专-补充17号的《补充协议》附件，结合涉案挖掘机被扣押的时间，判决上诉人及石浩远、武小海赔偿李吉昌损失267503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系指原审法院在审理(2015)泉民初字第4299号民事案件中送达程序违法，属于原审法院原审程序的送达情况。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石浩远、武小海、王永良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后对该程序违法情形已经依法予以认定并启动了再审程序，故本院依法不再审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上诉人王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伯亚审判员  徐作云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