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24刑初6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 辩护人吕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男。 辩护人王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 辩护人徐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于某某，男。 辩护人丁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法检诉字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万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诗音、王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万某甲，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吕某某、程某某，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徐某某，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林某先后受法库县某某镇某某水库承包人员张某某雇佣，负责水库螃蟹看护。2015年6月初、2015年7月，被告人孙某、于某某先后受王某雇佣，负责水库螃蟹看护。2015年8月16日18时许，王某驾车载乘林某、孙某、于某某来到某某水库西北角与法库县某某镇某某村交界的水塘查看是否有偷螃蟹的人。到达后，王某爬到水库旁观鸟房屋顶观察附近是否有偷螃蟹的人，林某、孙某、于某某每人在地上捡拾一根木棒，对水库进行巡视。此时，被害人万某某、万某甲朝水塘走来欲捡拾螃蟹，王某看见后便让林某、孙某、于某某藏在水塘旁边的蒲草中。待万氏兄弟来到林某、孙某、于某某藏匿位置，王某在观鸟房上喊“打他！”，林某、孙某、于某某随即用木棒及拳脚将万氏兄弟打伤。此后，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将万氏兄弟带至观鸟房，在观鸟房内，因万某某喊疼，孙某、于某某再次对二人进行殴打。经某某司法鉴定中心某某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万某某腹部闭合性损伤并脾破裂（手术摘出）评定为重伤二级，左第12肋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右小腿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8年4月12日至9月27日，法库县公安局先后将被告人王某、孙某、林某、于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认为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对故意伤害罪定性有意见，我不构成犯罪。我承认他们在打人的过程中我也有错误，但我不是主犯，我没指使他们打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不构成犯罪。1.只有林某说王某喊打他这一句，王某自己否认，而孙某、于某某称因为被害人摸螃蟹摸到他们脚下才激起的殴打过程，王某并没有打人的动机。2.王某没有实际参与殴打二被害人，万某甲的当庭供述可以确定。 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仅参与了水塘边的行为，并且造成被害人伤害的主要原因也不是林某。2.被害人去水塘偷螃蟹存在过错。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被害方的谅解。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水库周围偷螃蟹存在过错。2.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3.应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某某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当庭认罪，应按照坦白对待。3.于某某的行政处罚发生在本案后，不能视为有前科劣迹。4.于某某与被害人不相识，稀里糊涂参与了本案，主观恶性较小。5.四被告人和受害人已经达成赔偿协议，且得到谅解。综上，建议法院对于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林某先后受法库县某某镇某某水库承包人员张某某雇佣，负责水库螃蟹看护。2015年6月初、2015年7月，被告人孙某、于某某先后经王某介绍到某某水库负责螃蟹看护。2015年8月16日18时许，王某驾车载乘林某、孙某、于某某来到某某水库西北角与法库县某某镇某某村交界的水塘查看是否有偷螃蟹的人。到达后，王某爬到水库旁观鸟房屋顶观察周围情况，林某、孙某、于某某每人在地上捡拾一根木棒，对水库进行巡视。此时，被害人万某某、万某甲朝水塘走来欲捡拾螃蟹，王某看见后便让林某、孙某、于某某藏在水塘旁边的蒲草中。待万氏兄弟来到林某、孙某、于某某藏匿位置，王某在观鸟房上喊“打他！”，孙某上前用木棒打在万某某的头部和胸部，万某某倒地后又被孙某踢几脚，随即林某、于某某分别用木棒打在万某某的腿部和上半身。王某自观鸟房顶下来后踹了万某某一脚，万某某欲跑，被孙某用棒子打了一下，林某踹万某甲臀部一脚、于某某用棒子怼万某甲上半身两下。此后，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将万氏兄弟带至观鸟房，在观鸟房内，因万某某喊疼，孙某、于某某再次对二人进行殴打。经某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某腹部闭合性损伤并脾破裂（手术摘出）评定为重伤二级，左第12肋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右小腿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万某某被打伤后，王某将其送至铁法某某集团总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用；出院后，王某又给付万某某15000元作为赔偿。上述赔偿款均由某某水库承包人员张某某支付。 2018年4月12日、5月21日，9月13日、9月27日，被告人王某、孙某、林某、于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又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家属代表四被告人共同赔偿万某某、万某甲后续治疗费6万元，二被害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4月9日13时许，法库县公安局刑侦禁毒大队三中队接到沈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工作组移交线索：2015年10月份，万某某在某某镇某某水库附近被人打成重伤。经公安机关侦查，系王某伙同他人用棍棒将万某某打伤。2018年4月12日，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5月21日，孙某在北京市通州区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13日，林某被公安机关抓获；9月27日，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2、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万某某腹部闭合性损伤并脾破裂（手术摘出）评定为重伤二级，左第12肋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右小腿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某曾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2月24日被彰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王某曾因殴打他人、阻碍执勤民警执行职务于2017年12月25日被法库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300元；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15日被彰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于某某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15日被彰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 4、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11日被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5、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万某某与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某垫付医药费3万元。 6、调解协议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家属代表四被告人与被害人万某某、万某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二被害人后续治疗费6万元，二被害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林某、孙某、于某某于2018年4月20日被登记为网上逃犯。 8、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孙某于2018年5月22日至5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已达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甲、张某乙现无法找到，办案民警未能找到能够证实四被告人有欺压百姓行为的证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仲某某（系法库县某某水库管理所所长）证实：2015年，某某村村民张某甲承包某某水库，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承包费21万元。五一左右，张某甲将水库转包给了新民人张某某。他们自己组建看护队伍，看护人由承包人雇佣，某某水库看护负责人是王某。2015年9月份，我听说王某等人把人打了，挺严重，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2、证人单某某（系某某镇某某村村书记）证实：法库县某某镇某某村东头的某某地现权属不明。我听说是新民人“二某某”承包了某某水库，某某镇某某村东头某某地观鸟台所在的大堤不是他养螃蟹的范围，大堤东侧是，如果有螃蟹应该是从大堤东侧爬过去的。2015年8月份，我听说万某某到水库偷螃蟹被王某等人抓住，打得比较严重，之后村民都不敢到水库边上偷螃蟹了，怕被打。王某的目的就是震慑一下村民，村民害怕不敢偷螃蟹。跟着王某看护螃蟹的有六、七个人。 3、证人王甲（系某某乡某某村主任）证实：王某平时跟他年龄相仿的一些小孩在一起玩，在村里表现还行，听说他打过几次架。 4、证人常某（系某某乡某某村书记）证实：王某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挺会处关系。近两、三年，他在某某牛场管保安、在某某水库看螃蟹。平时王某不怎么在家，他给人的感觉牛哄哄的，村民不怎么和他家打交道，知道他属于有点混社会的人。 5、证人张某某证实：2015年年初，我从某某村的张某甲手中转包了某某镇某某水库，我们俩认识多年，没签合同，直接给了他25万元现金，承包期限一年。我雇佣王某、林某看护水库，孙某和于某某是王某找来的，他们的工资都由我开。他们负责看护我养的螃蟹，别让别人偷了，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如果有偷螃蟹的，我告诉他们直接拨打110报警。大概2015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不是王某就是林某给我打电话说抓到两个偷螃蟹的人，把他们打了，有一个人还吐了，需要借钱看病，当天我就给转了两、三万元钱，后来王某又借过两回钱，共计五、六万元，后来王某告诉我赔偿完毕和解了。我不知道他们将人打成脾破裂。 6、证人林某某（别名林某，水库看护人员）证实：2015年4月，二某某雇佣我看护某某水库螃蟹。8月份，我听说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将万某某、万某甲打伤。 7、证人郭某某（水库看护人员）证实：二某某雇佣我看护某某水库螃蟹，因为平时去的次数比较少，当时不清楚王某四人将万某某、万某甲打伤一事。后期知道万某某被打，王某在某某医院照顾他。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万某某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六、七点钟，我和万某甲来到我们村南的一个水塘里想抓点螃蟹，一共抓了有七、八个螃蟹的时候，我就看见我正前面的草丛里出来四个人，手里面都拿着木棒，其中有一个人一脚给我踹倒在地，倒地后这四个人开始用木棒打我，万某甲也被打了一棒子，他们连续打了我有半个小时左右。停止殴打后，他们见我伤得挺重，有三个人将我扶到他们的车里，后来我就被他们送到了铁法医院，前两天是哥哥嫂子护理我的，后来是那个领头（王某）的人陪护。住院到第八天时手术缝合处还没拆线，王某就跟我说承受不了了，赶紧出院，再给我点钱，如果跟他整事就不能让我消停，我哥家也别想消停。我听说王某是黑社会流氓不好惹，就跟着他出院了。在回家的路上，王某给我15000元，并让我在一张纸条上签字摁印，具体写的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王某也没给我念。这个协议不是我自愿的，王某当时威胁我和我家人的人身安全，这笔钱是我被强迫收下的。我被打后身体状况特别不好，干不了活。 2、被害人万某甲证实：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下午18时左右，在某某镇某某村挨着某某水库的大地里，我和万某某在地里捡螃蟹时，有三个手拿棒子的人赶过来殴打万某某，我赶紧过去和这几个人理论，王某从这三人的后面过来，告诉那三个人将我们俩带到观鸟房里，这时万某某站起来有点费劲、脑袋冒虚汗。在观鸟房，我说认识林某，王某便出去给林某打电话，这时我拿出手机想报警，被一个瘦子将手机抢下来，然后将门关上并看门。因万某某喊疼，其中有一个较胖的人说装什么装，那个瘦子过来用棒子打了一下万某某，我上前抢棒子，瘦子又拿棒子打我几下，胖子用棒子怼了一下万某某，我帮着挡了几下。我们被打后，王某走进来，让他们三人别打了，然后带着我们去医院。王某手里什么都没拿，也没有动手打人，但是是他指使的这三个人打我们，因为他们都听王某的，王某是这些人的小头。在万某某住院期间，王某找到我让万某某早点出院。万某某对我说过，王某威胁他出院。这件事给我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都比较大。万某某被威胁出院后，我们家的房子也被我低价卖掉，因为怕王某他们找我们麻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过辨认，万某甲辨认出“一个较胖的人”是于某某，“瘦子”是孙某。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及在庭审中供述：我受张某某雇佣，自2015年开始在某某水库看护螃蟹，防止别人偷。我介绍的孙某和于某某来水库工作，我们每人月工资2000元左右。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林某、于某某、孙某在水库值班，我开车带着他们三人来到某某水库，我先爬上观鸟房房顶观察附近有没有偷螃蟹的，他们三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在蒲草里蹲坑。一小时左右，我发现有两个人打着手电从某某村的方向走来，我便告诉他们有人来了，他们三人便躲到蒲草里。等到手电亮光到了水边大概能有十多分钟，他们三人就冲了出去，之后我就听见喊叫的声音，我从屋顶上下来跑过去，见林某、于某某、孙某手里拿着棒子逼住两个人，这两个人在水沟里求饶说别打了，然后我们就将他们俩带到观鸟房里，他们俩说认识林某，我便出去给林某打电话核对，后放他们俩回家。由于万某某被打后吐，我就将他送到铁法医院治疗，费用都是张某某拿的，出院后我又给了万某某15000元，万某某表示以后不追究我们。我没参与殴打他们，我也没喊打人。 2、被告人林某供述：2015年6月，我受张某某雇佣看护某某镇某某水库螃蟹，防止有人偷，每月工资2000元，供吃供住。7月份，孙某、于某某等人也来看护水库螃蟹，王某是总负责人，负责协调找人摆事儿。2015年8月中旬左右的一天晚上6点钟左右，王某开车带着我和于某某、孙某来到某某水库的某某观鸟台附近，让我们去水库附近转悠，我们三人就在大坝附近的树地里每人捡了一个木棒，走到大坝时王某说有人来了，他上观鸟台看看，让我们三人藏起来，我们便藏到水库边上的蒲草里。这时过来两个人在水里摸螃蟹，摸到我们三人的脚边时，王某在观鸟台上喊“打他”，孙某上去就踹了万某某肚子一脚，又用棒子打万某某的上半身，我和于某某也过来拿棒子打了万某某的腿部和上半身，我踹了万某甲屁股一脚，于某某怼了万某甲上半身两下。这时王某过来让我们将万氏兄弟带到水房，在水房内，万某甲说他认识林某，我便出去给林某打电话。因万某某喊疼，我记不清是孙某还是于某某说他装，孙某又给了万某某两巴掌，万某甲过来拉架，他们俩其中的一人又打了万某甲几下。后来见万某某伤势严重，王某就将他带去医院治疗。在此之前有偷螃蟹的人，能联系到王某认识的熟人就放了，联系不到就赔偿损失，将螃蟹买下，钱由王某收着，用于大家吃喝、加油。 3、被告人孙某供述：2015年6月下旬，我经人介绍到某某镇某某水库工作，防止有人偷鱼偷螃蟹，老板是王某，某某人。8月16日晚8点半以后，王某开车拉着我们几人来到某某水库西北角，下车后王某去观鸟房房顶看周围动静，我们三人就在大坝附近的树地里每人捡了一根杨木棒子，巡视一圈后又回到观鸟房附近，王某告诉我们有人过来，让我们三人藏起来。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人，他们在水里摸螃蟹，摸到我们脚边时，我用木棒子打的万某某头部和胸口各一下，万某某倒地后我又上去踢了几脚，于某某和林某既打了万某某又打了万某甲，但他俩怎么打的我没注意。王某没参与打架，他过来时我们已经将万某某和万某甲给控制住了。王某交代过我们抓住偷螃蟹的人就收拾他们，拳头撇子的给两下没事，出事了他也能解决。在此之前抓到偷螃蟹的人，王某让他们将螃蟹买下，钱由他收着，之后分给大家。 4、被告人于某某供述：2015年7月，我在王某的介绍下来到某某水库看护螃蟹，月工资2000元。王某带领孙某和我，林某带领其他人，看护水库的共有十余人。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王某开车将我们三人拉到某某水库的观鸟台附近，下车后，听见西北角有电动车的声音，还有车灯，感觉应该是有人来偷螃蟹，我们四人每人都捡了一个木棒，然后我、林某、孙某藏在蒲草里，王某爬上观鸟台顶。一会儿，王某就和我们说人过来了。万某某摸到了孙某鞋上，孙某上去就踹了万某某肚子一脚，将万某某踹倒，我和林某也开始打万某某，王某从观鸟台上下来，用脚踹了万某某，万某某想跑，孙某又用棒子打了万某某一下，我用棒子怼了万某甲上半身两下，之后我们将二人带到观鸟台。王某见万某某挺严重，就将万某某带去医院治疗，我听说二某某赔了万某某5万元钱。在此之前抓到偷螃蟹的人，能联系到王某认识的熟人就放了，联系不到的就赔偿损失，基本上都是罚1000元钱，钱由王某、林某收着，用于大家吃喝。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林某、孙某、于某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王某没有指使他人殴打二被害人、王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林某供述王某在观鸟台上喊打他，孙某供述王某交代他们抓住偷螃蟹的人就收拾、拳头撇子给两下没事、出事他能解决，于某某供述王某从观鸟台上下来后用脚踹了万某某；及三名被告人均供述案发当晚，王某开车带着他们来到水库巡视，王某先到观鸟房房顶查看周围动静，见二被害人来到案发现场，便让三人藏起来；被害人万某某、万某甲陈述王某在医院护理万某某，万某某伤口缝合处还未拆线便分别对他们二人称让万某某早点出院，不然就不让他们哥俩消停，万某某仅住院八天便出院，并在王某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上签字；结合被告人王某供述，案发当日他开车带领其他三名被告人来到水库，他自己先爬到观鸟房房顶观察周围动静，见有人过来便告诉三人躲到蒲草中。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在本次犯罪中与其他三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某、孙某、于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1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 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 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9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 被告人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静 人民陪审员  岳光民 人民陪审员  丁 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岩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