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挞子丘路“锦云大厦”16楼。 法定代表人：郑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冬，男，汉族，生于1978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大辉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建设北路**。 法定代表人：邓文辉，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泳君，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2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知疾，四川李知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万冬、四川博大辉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博大公司）、刘泳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53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万冬对正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刘泳君与正大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由刘泳君组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第一项目部”，刘泳君自行聘请了郑元金、丁生汉等人作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组建了第一项目部，并任命郑元金为项目经理，全权委托其与正大公司接洽所有业务。在周天华诉正大公司分包合同纠纷案中，郑元金明确表示其是刘泳君聘请的，第一项目部是刘泳君组建的，其工资是由刘泳君发放。原审认定第一项目部系正大公司与刘泳君共同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2.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一审认定刘泳君与正大公司是挂靠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案涉项目是正大公司自行通过招投标取得，并非刘泳君借用正大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前期招投标是正大公司独立完成的，刘泳君没有借用正大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也没有参与招投标，更没有交纳8,000万元实力保证金等。正大公司与高坪区政府签订BT项目建设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2月25日，与刘泳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与河南林九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综合上述事实，刘泳君与正大公司之间不属于借用资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规定，可以认定刘泳君与正大公司之间属于工程分包合同关系。3.原审认定正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根据实体法的明确规定，而不能根据诉讼法的规定来判决。现行实体法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需要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仅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种情形。4.原审认定刘万冬享有直接向第一项目部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凭刘万冬作为博大公司现场负责人与签约代表人身份，就否定了博大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进而认定刘万冬有权直接向第一项目部收取工程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刘万冬挂靠博大公司的法律关系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博大公司与郑元金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有权向刘泳君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也应当是博大公司，并非是刘万冬。5.法律没有规定总承包人必须对外宣示其签订的分包合同内容，正大公司无需对外宣示与分包人刘泳君签订合同，更没有对外宣示刘泳君独立承担项目部付款责任的义务。正大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仅有向其分包人刘泳君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刘泳君为完成施工任务，对外签订劳务合同的工程款已包含在正大公司支付给刘泳君的工程款中，如若正大公司再向刘万冬支付劳务款，将造成正大公司实质上的“二次付款”。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正大公司没有向博大公司和刘万冬告知刘泳君须自行支付劳务款的义务。6.本案事实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25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不一致，不符合同案同判的条件，且该案也不属于指导性案例，不应参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刘万冬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从正大公司与刘泳君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协议书部分载明的内容看，案涉第一项目部是正大公司同意由刘泳君负责组建的，项目部的设立是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正大公司还刻了第一项目部的印章，不管是项目部还是印章均冠以正大公司名义，证明项目部是正大公司在控制运作，其应对项目部行为承担直接责任。而案涉劳务合同是与第一项目部签订的，结算书也是与项目部聘任的项目经理郑元金签署的，因此正大公司应对结算金额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正大公司与刘泳君承担连带责任，刘万冬和刘泳君未提出上诉，也不损害正大公司利益，反而能平衡正大公司与刘泳君的内部合同关系，应当予以维持。2.刘万冬有权直接请求正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案涉劳务合同虽然是以博大公司名义签订的，但在合同签订后刘万冬自行组织人力、财力、物力实际履行了劳务合同，施工过程中正大公司亦向刘万冬个人转账支付工程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亦结算在刘万冬个人名下。故应认定刘万冬与正大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万冬有权直接向正大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且博大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刘万冬的诉请，未对刘万冬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正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博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泳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万冬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博大公司支付劳务费、涂料款共计3,026,223元及利息（其中劳务费2,741,200元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涂料款285,023元从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要求正大公司与刘泳君共同对所欠劳务费、涂料款3,026,22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刘万冬对正大公司BT项目回购款在3,026,223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由博大公司、正大公司、刘泳君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正大公司作为工程投融资、施工总承包主体，就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综合开发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暂定为20亿元，还约定投资额达到2亿元作为一个结算单元，政府以结算单元进行阶段项目回购。同年9月30日，正大公司（甲方）与刘泳君（乙方）就正大公司总承包建设的上述高坪区青莲镇白山沟工程的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农民聚居点二）土建工程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组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第一项目部”；工程内容为基础、主体、屋面、装饰（初装饰）、楼地面等施工图范围全部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开工日期暂定于2012年10月1日起开工，以甲方书面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8,200万元；乙方负责采购材料设备的，应按照专用条款约定及设计和有关标准采购，并提供产品合格说明，对材料设备质量负责；甲方收到指挥部及政府审计单位的竣工结算报告并办理完结算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或肢解后以分包名义转包；分包工程价款由乙方与分包单位结算，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乙方施工已完进度达到单栋主体结构封顶后，经指挥部、甲方和监理共同确认质量合格后，乙方于当月25日前按附件一暂定的单价及已完工程项目申报完成产值，按甲方审核后确定的完成产值的70％支付，支付时间为次月10日前，支付前扣除甲方供材料款、代缴税金、罚款、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其他扣减费用；甲方按政府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下浮10％（含税）后作为甲方与乙方双方的工程结算总价；刘泳君为本工程项目总负责人。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伟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刘泳君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签约后，刘泳君开始组织人员、资金和设备材料等进场施工，其中任命郑元金为项目经理，将印章字样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第一项目部”的项目部印章一枚交与郑元金，作为其履行第一项目部经理职务时使用，并向正大公司出具本人签字书写的书面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正大集团南充公司：本人刘泳君全权委托项目经理郑元金与贵公司接洽安置二所有业务，所有责任由本人承担，特此委托。委托人：刘泳君。2014.8.20”。部分证据显示从2014年8月至2017年3月，郑元金代表项目部安排了项目工程的资金发放，并与正大公司联系和对接已完成工程的资金拨付，其中书面签字委托正大公司代项目部支付已用书面表格载明的工程款。 2013年12月16日，郑元金以“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为发包方（甲方）与博大公司（乙方）就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劳务工程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的劳务工程为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包工包料；承包费用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0元计算；工程款的支付为复验合格后，在次月的25日支付已验收完成的工程量80％工程进度款，甲方在与乙方办理完工程结算书后60天内应达到本合同承包总价的97.5％，余下2.5％作为质量保证保修金；甲方指派郑元金为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乙方指派刘万冬为现场负责人；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所承接的工程进行转包；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法人印章后生效。在合同尾页，郑元金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并在甲方处加盖第一项目部印章，刘万冬在乙方代表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博大公司的公章。签约后，刘万冬自行组织人员、资金和设备材料等以博大公司名义进场施工。2014年5月、2016年6月、2017年3月，正大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万冬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部分案涉工程款。在劳务合同履行完毕、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正式交付使用后的2017年的10月26日和11月7日，郑元金代表第一项目部以刘万冬劳务班组作为结算对象与刘万冬办理了工程结算，在扣除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证金443,000元及已支付金额14,960,761元（包含质保金）后，项目部还应向刘万冬劳务班组支付主体结构工程款2,741,200元；在扣除装修工程质量保证金42,500元和已支付金额520,000元后，项目部还应向刘万冬劳务班组支付装修工程款285,023元。结算后未再给付工程款。 原审另查明，刘泳君、郑元金不属于正大公司在职员工，与正大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无正大公司为二人购买保险的相应证据。刘泳君与正大公司就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结算。 原审还查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25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与本案存在相同类法律事实及适用相同裁判标准的案件相关情况，就该案与本案裁判存在关联性的部分综合归纳为：另案原告四川旭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旭日公司），被告王首明和正大公司，第三人卜仕兵、粟本勇、蒲怀利，王首明与正大公司就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安置房（A区）工程的承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正大公司按政府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下浮10％（含税）后作为正大公司与王首明双方的工程结算总价，根据合同约定成立了“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第三项目部”，并刻了存有该字样的项目部印章，由王首明在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中使用该第三项目部印章，王首明以第三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旭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旭日公司为正大公司承建的青莲镇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一安置房（A区）工程提供劳务，合同甲方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处有王首明签名，旭日公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在乙方经办人处有卜仕兵的签名。卜仕兵邀约粟本勇、蒲怀利签订承揽该劳务工程的合伙协议，三人在签约后组织人力和财力对劳务合同约定的建筑劳务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一、二审均认定其为劳务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王首明在劳务合同履行完毕、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正式交付使用后，以劳务班组作为结算对象分别与三实际施工人进行了人工工资结算，确定了下欠金额。旭日公司出具说明，确认将劳务合同涉及的劳务费及相关权利由卜仕兵、粟本勇、蒲怀利收取并享有。王首明不是正大公司在职员工，与正大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无正大公司为其购买保险的相应证据。一、二审皆认定正大公司与王首明系工程挂靠关系，正大公司实为总承包人和被挂靠人，对欠付的劳务合同债务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遂判决由王首明直接向劳务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支付结算已确定的劳务合同债务，并由正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正大公司主张的已向王首明超付工程款问题，二审认为，即使存在超付情形，因正大公司与王首明承担责任的形式为连带责任，正大公司支付后可待与王首明结算后追偿。 原审认为，博大公司从正大公司总承包建设的政府BT项目工程第一项目部承包了建筑工程的劳务工程，属专业分包，从签约的主体、合同内容等外部表象来看，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博大公司在按约完成劳务工程后，项目部应按约向博大公司给付结算确定的劳务工程欠款。博大公司在承包后，依法应当自行完成劳务工程，但其将应由自己全部完成的工程交由刘万冬全部完成，双方从签订劳务合同至合同履行完毕皆形成高度默契。显然是刘万冬利用博大公司的劳务工程资质达到实现承包工程的目的，因此博大公司与刘万冬形成工程挂靠法律关系。刘万冬的挂靠承包行为虽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通过对合同履行的考察，刘万冬在劳务合同签订后就按照合同要求及时进场组织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工程已被验收合格并正式交付使用，项目部与刘万冬办理了工程结算，至一审庭审时止正大公司、博大公司、刘泳君皆未对刘万冬的其他履约行为如已完成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工程建设的约定或法定标准等提出异议并加以证明，由此可见刘万冬对施工合同的遵守、履行的准备和执行的落实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无效工程施工合同，已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标准支付工程款。因此刘万冬作为案涉劳务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享有主张劳务费的权利。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博大公司首先和刘万冬形成了工程挂靠合同关系，刘万冬利用博大公司建筑资质实际履行了劳务合同，而且在劳务合同中刘万冬作为劳务工程承包方现场负责人和签约代表人身份直接与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劳务合同，因此刘万冬依法享有直接向项目部收取劳务工程欠款的权利。表象上看是第一项目部与博大公司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但实际是刘万冬与项目部签订并履行了合同，依照合同约定项目部应向刘万冬支付已结算确定的工程欠款。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第一项目部系正大公司与刘泳君共同意思表示后共同设立的工程施工临时机构，依法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项目部的民事行为依法当然溯及至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共同设立人刘泳君和正大公司，因此刘泳君和正大公司应对项目部的案涉债务承担直接责任。 因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存在，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决定了正大公司只应对刘泳君负有合同义务和责任，但正大公司并未向外宣示已与刘泳君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由刘泳君独立承担项目部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告及博大公司在案涉劳务合同签订时及履约中只能相信是与正大公司形成了意思表示的联络并达成共识形成了契约，同时刘泳君作为隐名的案涉项目部实际权利义务人，与刘万冬及博大公司才形成了真正的合同契约意思表示，因此刘泳君首先应对项目部的案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对正大公司而言，虽不是项目部发包的劳务合同工程的直接意思表示人，但其对外宣示的其作为案涉工程施工责任主体形象及由此产生的公信力，足以对刘万冬及博大公司产生合同上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效果，从而全力履行劳务合同，确保了正大公司的建设成果的实现和向政府交付了工程，尽管劳务合同对正大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但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立法精神和价值使然，且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旭日公司诉王首明、正大公司及第三人卜仕兵、粟本勇、蒲怀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皆认定与本案存在相同类法律事实的王首明与正大公司形成了工程挂靠法律关系。本案基于与上述该案存在相同类法律事实，依法应当适用已生效裁判的裁判标准，因此认定刘泳君应对本案第一项目部结算确定的欠付劳务工程款及相应法定利息承担直接给付责任，正大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泳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万冬支付劳务及涂料工程款共计3,026,223元及利息（其中劳务工程款2,741,200元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涂料工程款285,023元从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万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10元，由刘泳君承担，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36,010元诉讼费负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正大公司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相关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正大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人。正大公司与刘泳君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双方同意以正大公司法人名义设立并由刘泳君组建案涉“正大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第一项目部”，刘泳君授权郑元金作为项目经理负责相关工程实施，并向正大公司出具了全权委托郑元金接洽业务的委托书，郑元金以正大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博大公司签订案涉劳务合同，属于有权代理。虽然刘万冬系借用博大公司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所实施的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刘万冬与案涉正大公司项目部已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刘万冬虽作为无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仍有权就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行使请求权。正大公司出名设立项目部，项目部对外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正大公司依法应当成为对外担责主体。事实上，正大公司作为义务主体已向刘万冬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同时，博大公司对于刘万冬作为权利人提出主张并无异议。故刘万冬向正大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与正大公司具有合同关系的刘泳君承担直接责任，正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加重正大公司的责任承担，且刘泳君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原审对正大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予以维持。综上，正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0元，由上诉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