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波，男，1982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有群，女，1975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戎州巴士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城墙巷**。法定代表人：史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波、殷有群因与被上诉人宜宾戎州巴士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州巴士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502民初8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晓波、殷有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一审中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国务院29号文件清理产权以及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作出判令，归还实际出资人；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对于事实认定的部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且其在作出该判决时完全没有采信李晓波、殷有群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案涉车辆系由李晓波、殷有群方全额购买，且车辆的保险及驾驶员均由李晓波、殷有群负责，因而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李晓波、殷有群；其二，戎州巴士公司收取10000元的保证金系违法收取，戎州巴士公司应予退还；其三，顶灯广告系戎州巴士公司单方在李晓波、殷有群所有的车辆上发布的广告，且其私自收取了广告方的投放费用，并未分配给车辆所有人；其四，戎州巴士公司强制统一购买的出租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远远高于李晓波、殷有群的自行投保；其五，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系依法应当解除的合同；三、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引用的文件系已失效的文件。被上诉人戎州巴士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波、殷有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李晓波、殷有群与戎州巴士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并退还李晓波、殷有群交纳的安全保证金10000元；2.请求判令李晓波、殷有群在经营期间（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顶灯广告费归李晓波、殷有群所有，26个月×200元/月，共计5200元；3.请求判令李晓波、殷有群挂靠在戎州巴士公司的川Ｑ×××**号出租汽车归李晓波、殷有群所有，并责令戎州巴士公司配合办理该车的一切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戎州巴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宜宾市城乡道路运输管理局（甲方）与戎州巴士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中心城区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合同》，约定经宜宾市人民政府授权，甲方采取经营权置换的方式，确定乙方为宜宾市中心城区新增客运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受让人；甲方依法授予乙方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120个；经营权使用期限为6年，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本合同之特许经营权行使地域范围为翠屏区、宜宾县、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本合同约定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暂不收取有偿使用费，如政府另有规定收取时再补充约定。2017年12月9日，戎州巴士公司（甲方）与李晓波、殷有群（乙方）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宜宾市人民政府依法授予的营运编号为206222号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与乙方出资购买的川Ｑ×××**客运小汽车（以下简称单车），双方合作参与城市出租汽车市场营运；乙方用于合作经营的单车车型必须为东风雪铁龙爱丽舍、上海大众桑塔纳、一汽大众捷达之任意一款（车辆更新，须经甲方和主管部门同意审批后才能更换）；单车交由乙方负责具体营运，甲方负责经营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处理营运中的事项；第二条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有条件的6年经营期限，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第三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每月应承担向甲方缴纳公司综合管理费和其他代收、代缴费1220元整，其余营运产值及收益归乙方所有，合同期内不作变更；第四条第2项第③点约定，为了降低出租车营运风险，乙方必须按甲方管理要求向在宜宾市翠屏区范围内经甲乙双方或行业统一招投标确定的保险公司投保相关车辆保险，并对第三者责任险和乘驾人员险进行足额风险保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以上，乘坐险每人保额1万元以上，道路承运人责任险500000元以上），其保费交由甲方统一办理，未办理保险、脱保或保额不足的，不得营运；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履约及安全保证金10000元，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或依法解除、终止本合同时，在结算并清偿乙方对甲方的所有欠款、借款、违约责任及其他债务后，剩余安全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六条第2项，因本合同履行期满或依法解除、终止履行，乙方应立即将车辆退出运营，清除营运标志标识，向甲方交回单车营运手续，车辆所有权及其残值归乙方所有；第七条第3项：任何一方擅自单方终止本合同的，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未对乙方单方提起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约定。庭审中，戎州巴士公司认可向李晓波、殷有群收取了10000元保证金。2017年8月25日，宜宾市城乡道路运输管理局向行业协会出具宜运函[2017]283号《关于做好中心城区出租汽车顶灯广告发布工作的函》，载明“由于宜宾市兴旅传媒有限公司出租汽车顶灯广告经营亏损严重，已书面向我局申请终止《出租车营运标志顶灯合作协议》。经市交通运输局党委会研究同意，在依法追缴相应欠款的同时，同意终止《出租车营运标志顶灯合作协议》，将出租汽车顶灯广告发布权交由宜宾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经营。……”2017年8月27日，包括戎州巴士公司在内的七家出租车公司（蓝星、九鼎、广汇、美都、盛昌、戎州、长祥）共同委托行业协会办理宜宾市中心城区1407辆出租车的顶灯运营标志对外合作事宜。2017年8月28日，行业协会（甲方）与正奇公司（乙方）签订《出租车补贴协议》，约定：由于全市中心城区1407辆出租车顶灯运营标志全部需要更换、建设新的运营平台系统，一次性投资巨大，经双方友好协商，由宜宾正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建设投资，而作为投资回报，出租车行业协会将全市出租车整体广告运营权授权乙方，用于后期广告招商销售，以收回投资；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同意每年向每辆出租车发放一定费用，乙方支付甲方驾驶员150元/辆/年的油耗补贴，作为驾驶员保管顶灯、亮灯亮屏的补贴，另外支付出租车公司管理费用50元/辆/年。另查明，案涉川Ｑ×××**号车登记在戎州巴士公司名下。庭审中核实，案涉车辆现正常营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车顶灯广告费的归属；2.李晓波、殷有群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车顶灯广告费的归属。李晓波、殷有群与戎州巴士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中未对车顶灯广告费的归属进行约定。根据戎州巴士公司提交的《关于做好中心城区出租汽车顶灯广告发布工作的函》、《出租车补贴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的营运标志顶灯背面LED显示屏广告经营权由正奇公司取得，且戎州巴士公司不享有顶灯广告的收益权。《出租车补贴协议》约定由正奇公司向出租车驾驶员支付油耗补贴等补助费用150元/辆/年，戎州巴士公司不是支付主体。故李晓波、殷有群诉请戎州巴士公司向其支付出租车顶灯广告费，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李晓波、殷有群请求解除《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理由是认为戎州巴士公司勾结商家坑害李晓波、殷有群：1.更换新车同样型号比在其他地方购买新车多7000多元；2.购买同样标准的保险，戎州巴士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比李晓波、殷有群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多4000多元保费；3.安装气瓶多800元。李晓波、殷有群认为戎州巴士公司违约，李晓波、殷有群有权解除合同，由戎州巴士公司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并未约定李晓波、殷有群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情形，且戎州巴士公司不同意李晓波、殷有群解除合同的请求，因此本案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而合同的法定解除，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晓波、殷有群诉称戎州巴士公司与商家勾结使李晓波、殷有群买车贵、买保险贵、安装气瓶贵，但李晓波、殷有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李晓波、殷有群也未举证证明戎州巴士公司有根本违约的行为，且李晓波、殷有群庭审中确认案涉车辆现正常营运，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李晓波、殷有群诉请解除与戎州巴士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并要求戎州巴士公司退还李晓波、殷有群安全保证金1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而根据《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履行期满或合同依法解除、终止的情况下，李晓波、殷有群需清除营运标志标识并向戎州巴士公司交回单车营运手续，车辆的所有权及其残值才归李晓波、殷有群所有，现案涉《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未解除，李晓波、殷有群诉请案涉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戎州巴士公司配合其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晓波、殷有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元，减半收取计140元，由李晓波、殷有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是指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行使该权利应有符合规定要求的客运车辆、相应的资金、经营场所、管理人员和驾驶员；有与经营方式相配套的管理制度；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戎州巴士公司，经过法定程序，获得了出租车经营权。该权利为戎州巴士公司所有，与客运车辆的所有权可相互独立，但只有在戎州巴士公司名下的客运车辆才能进行出租车载客服务。对于戎州巴士公司名下的客运车辆，虽然是李晓波、殷有群出资购买，但在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因本合同履行期满或依法解除、终止履行，乙方应立即将车辆退出运营，清除营运标志标识，向甲方交回单车营运手续，车辆所有权及其残值归乙方所有”，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李晓波、殷有群出资购买诉争车辆，通过合作经营合同就已经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在戎州巴士公司，只有在本合同履行期满或依法解除、终止履行时，李晓波、殷有群将车辆退出运营，清除营运标志标识，向甲方交回单车营运手续后，诉争车辆所有权登记才从戎州巴士公司变更为李晓波、殷有群。现合同未履行期满，也未解除，其诉请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车辆，其内在的诉求系要求返还车辆所有权及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在车辆所有权与特许经营权相分离的情形下，其要求返还车辆所有权与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不符合查明的产权客观状况。李晓波、殷有群之所以要求解除合同，根本原因是网约车对传统出租车的冲击，导致出租车收入下降，但这本身是属于商业风险，李晓波、殷有群不能在商业行为中只享受收益而不承担风险。李晓波、殷有群的行为本身就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既然缔结了合同，就应当积极履行合同，因而李晓波、殷有群称戎州巴士公司侵占其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应当解除的问题。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缴纳1万元保证金，也约定了在统一招投标确定的保险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因此李晓波、殷有群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顶灯广告费的分配问题，戎州巴士公司明确表示该部分费用自己从未收取，因而李晓波、殷有群应先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被李晓波、殷有群已收取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双方进行确认。因而，李晓波、殷有群的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波、殷有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由上诉人李晓波、殷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荷审判员 彭晓烽审判员 张力骁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