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燮，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南京平凯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开发区花山路**。法定代表人：杨广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吕亮，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松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期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勇，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期间自2019年4月16日始）上诉人杨广燮、南京平凯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吕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苏01民终6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杨广燮、平凯汽车内饰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9日，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苏01民再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1民终6818号民事裁定，本案按二审程序继续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凯汽车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杨广燮、被上诉人郝吕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广燮、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郝吕亮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事实和理由：1.郝吕亮通过捏造事实抵赖，并通过一审判决侵占杨广燮已经向郝吕亮支付的“砍头息”共计1830508元，具体包括向郝吕亮指定的案外人王伟账户汇款1008500元、向臧镭账户汇款81000元、向丁涛涛汇款52008元、银行柜台取现向郝吕亮支付689000元。2.郝吕亮肆意认定杨广燮违约，采用软硬兼施、威逼纠缠软暴力索债，多次向杨广燮逼还虚高债务，非法占有杨广燮及其母亲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产。该房屋在2016年的市场价格为150万元，但郝吕亮购买此房屋的合同价格才90万元。3.郝吕亮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贷目的具有经营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高利放贷、套路贷的违法犯罪。郝吕亮辩称，1.杨广燮在收到郝吕亮支付的出借款后，将款项支付给王伟等人，但王伟等人并未及时告知郝吕亮，因王伟也欠郝吕亮借款未还，郝吕亮就误认为杨广燮未归还前述款项，二审中经过与王伟等人核实，其愿意确认汇到王伟、臧镭、丁涛涛账户的款项作为还款。关于杨广燮陈述的提取现金支付给郝吕亮的问题，经二审查账和回忆，发现郝吕亮本人卡当时有存钱记录，应该是其将身份证交给杨广燮和丁涛涛，由杨广燮和丁涛涛直接在银行交易存款的，其愿意确认57万元和10.4万元为杨广燮的还款。2.南京市栖霞区屋系拆迁房，杨广燮在2016年8月份准备卖房还款，但协商多个买家均没有卖掉，2016年11月份，杨广燮遂与其协商以90万元的价格处理给其作为还款，所有税费杂费由郝吕亮承担。支付的过程是杨广燮先从担保公司借款90万元支付到潘信聪的账户归还郝吕亮的债务，然后郝吕亮再从银行贷款90万元购房款直接支付给杨广燮。现二审中其同意放弃一审诉讼请求。郝吕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广燮偿还郝吕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794450元，并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其中395450元从2016年5月27日起，410000元从2016年7月12日起，180000元从2016年8月14日起，50000元从2016年9月10日起，160000元从2016年10月1日，224000元从2016年10月22日起，275000元从2016年12月3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10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对上述179445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杨广燮、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广燮需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郝吕亮向杨广燮提供资金，双方除借贷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1.2015年11月23日，郝吕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广燮转账80000元。2015年11月20日，郝吕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广燮转账1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杨广燮给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郝吕亮人民币200000元，定于2015年12月19日归还，到期不还，需承担违约金贰万及银行肆倍贷款利息。2.2015年11月24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人民币1500000元，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于每月27日前各归还70000元，于2016年5月27日前归还1000000元结清以上全部借款，如果未能按约定还款，自愿承担违约金300000元和银行四倍贷款利息，如因杨广燮未能按约还款，自愿承担郝吕亮诉讼至法院的所有诉讼费用和律师等费用。2015年11月26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平凯汽车内饰公司自愿同意为2015年11月24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借款1500000元提供无条件担保，担保期限到全部还清借款为止。郝吕亮于2015年11月26日分三笔向杨广燮转账17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于2015年11月27日转账530000元，合计1500000元。3.2016年2月18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280000元，于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每月15日各归还24000元，于2016年6月17日归还200000元结清全部借款，如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需全额归还280000元借款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按总借款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清偿借款为止。2016年2月18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转账130000元、150000元，合计280000元。4.2016年4月13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18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归还24000，于6月12日归还150000元结清全部借款，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全额归还180000元借款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按总借款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清偿借款为止。2016年4月13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转账80000元、100000元，合计180000元。5.2016年5月26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420000元，于2016年6月至10月的每月23日各归还70000元，于2016年11月26归还70000元还清借款，如未按约归还需全额归还借款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36%计算利息，因未按约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全部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清偿借款为止。2016年5月26日，郝吕亮分3笔向杨广燮转账160000元、160000元、100000元，合计420000元。6.2016年6月20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转账20000元、30000元，合计50000元。2016年7月28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郝吕亮50000元，于2016年8月23日前归还，到期不还需承担违约金2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计算利息。7.2016年7月11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410000元，定于2016年8月、9月的8日各还55000元，2016年10月10日归还300000元结清全部借款，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全额归还借款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按总借款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清偿借款为止。2016年7月11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转账210000元、200000元，合计410000元。8.2016年8月13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180000元，定于2016年9月10日前归还30000元，于2016年10月12日归还150000元，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承担违约金3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按总借款金额每天5%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2016年8月13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转账80000元、100000元，合计180000元。9.2016年8月23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150000元，定于2016年8月22日前归还借款，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承担违约金3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需按总借款金额每天5%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10.2016年9月9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200000元，定于2016年10月8日前归还借款，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需按总借款金额每天5%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2016年9月9日，郝吕亮分4笔向杨广燮各转账50000元，合计200000元。11.2016年9月30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200000元，定于2016年10月29日前归还借款，如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需承担违约金5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需按总借款金额每天5%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2016年9月30日，郝吕亮分2笔向杨广燮各转账100000元，合计200000元。12.2016年10月21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300000元，定于2016年11月20日前归还，到期不还需承担违约金50000元，因未还款诉讼到法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2016年10月21日，郝吕亮分3笔向杨广燮各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合计300000元。13.2016年11月8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100000元，定于2016年12月7日前归还，如未按约归还需承担违约金2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需按总借款金额每天5%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2016年11月7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14.2016年12月26日，郝吕亮向杨广燮转账汇款50000元。15.2016年12月30日，杨广燮向郝吕亮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郝吕亮300000元，定于2017年1月9日下午3点前归还，如未按约归还借款需全额归还300000元借款，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36%支付利息（如超期归还按总借款金额每天1%支付滞纳金），如因未能还款诉讼到法院由借款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平凯汽车内饰公司承诺对以上借款进行担保，期限到还清借款为止。2016年12月30日，郝吕亮向杨广燮汇款275000元。2016年12月，杨广燮将其坐落南京市百水芊城春水坊22幢2单元504室房屋以9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郝吕亮，郝吕亮申请贷款，并将贷款指定发放给杨广燮，中国银行于2017年1月3日将900000元直接支付杨广燮。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杨广燮向郝吕亮转账汇款1370000元，向潘信聪转账汇款1515000元，向丁涛涛转账汇款36008元，向王伟转账汇款882500元，向臧镭转账汇款81000元，累计3884508元。审理中，杨广燮称向案外人潘信聪、丁涛涛、王伟、臧镭付款系按郝吕亮指定付款，均为给郝吕亮的还款，郝吕亮不予认可，根据杨广燮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潘信聪、丁涛涛、王伟、臧镭发出证人出庭通知书，潘信聪、丁涛涛、王伟、臧镭未到庭，郝吕亮后对向潘信聪的付款认可系还款，王伟、臧镭在电话联系中否认杨广燮向其汇款系对郝吕亮的还款。2017年8月，郝吕亮就和杨广燮民间借贷事宜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一审诉讼，约定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广燮向郝吕亮借款，郝吕亮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当事人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郝吕亮实际向杨广燮支付的借款金额；二是杨广燮还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均系对事实的争议，因此对事实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各方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郝吕亮主张的2016年8月23日借款150000元、2016年11月8日的100000元，杨广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广燮虽出具了《借条》，但郝吕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该借款本院不予确认。2016年12月30日杨广燮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郝吕亮转账支付275000元，郝吕亮提出另25000元系现金，杨广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郝吕亮与杨广燮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郝吕亮作为富有经验的出借人，对借贷事实证明责任具有明确认识，郝吕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25000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该25000元借款不予确认。2015年11月24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但《借条》分期还款金额为1350000元；2016年2月18日《借条》的借款金额280000元，约定还款金额272000元；2016年4月13日《借条》的借款金额180000元，约定还款金额174000元，这3笔借款郝吕亮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已足额支付了借款，但通过《借条》的还款约定可看出杨广燮需归还的金额，并且《借条》还约定如未按约还款需全额归还借款金额，由此可见，杨广燮在收到借款后已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这3笔借款分别应为1350000元、272000元、174000元。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郝吕亮主张的其他借款，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证明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广燮认为郝吕亮虚增借款，应当负有证明责任，郝吕亮对杨广燮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不持异议，并认可为还款，不应当认定为虚增借款数额；杨广燮称借款当即归还的现金，郝吕亮不予认可，杨广燮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确认的借款为2015年11月20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借款1350000元，2016年2月18日借款272000元，2016年4月13日的借款174000元，2016年5月26日借款420000元，2016年6月20日借款50000元，2016年7月11日借款410000元，2016年8月13日的借款180000元，2016年9月9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9月30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借款3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借款275000元，合计4081000元。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杨广燮提交了其向郝吕亮还款转账凭证，郝吕亮对向其及潘信聪的转账汇款合计2885000元（1370000元+1515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广燮向丁涛涛、王伟、臧镭的转款，郝吕亮否认是其指示付款，杨广燮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杨广燮称出售房屋，归还郝吕亮借款1450000元，郝吕亮不予认可，并提交证据证明是其以9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杨广燮的房屋，郝吕亮向中国银行贷款，由中国银行直接将贷款放款给杨广燮，杨广燮则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杨广燮主张的买房归还郝吕亮14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郝吕亮向杨广燮提供借款4081000元，杨广燮还款2885000元，还应当归还借款1196000元。关于利息，郝吕亮主张按借款本金1794450元计算，超出1196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差额598450元以借款顺序作为扣还借款本金，结合郝吕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尚未归还的借款为2016年7月11日借款中的207000元、2016年8月13日的借款180000元、2016年9月9日借款中的50000元、2016年9月30日借款中的16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借款中的224000元、2016年12月30日的借款275000元、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10月26日各转账50000元，合计1196000元。关于利息，《借条》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故应当自借期届满后且约定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上述规则，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7月11月的借款中的207000元自2016年10月11日起；2016年8月13日的借款180000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2016年9月9日借款中的50000元自2016年10月9日起；2016年9月30日借款中的16000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起；2016年10月21日借款中的224000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2016年12月30日的借款275000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12月26日的借款转账合计100000元，郝吕亮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12月26日的借款外，平凯汽车内饰公司自愿对郝吕亮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从还款情况看郝吕亮一直在向平凯汽车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广燮主张还款，应当认定在保证期间已主张了权利，故郝吕亮要求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对该部分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郝吕亮要求平凯汽车内饰公司对2016年6月20日和2016年12月26日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郝吕亮未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杨广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吕亮借款本金1096000元及逾期利息（207000元自2016年10月11日起；180000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50000元自2016年10月9日起;160000元自2016年10月30日起;224000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275000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南京平凯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杨广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平凯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广燮追偿；三、杨广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吕亮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郝吕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郝吕亮负担5386元，杨广燮负担206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杨广燮向郝吕亮转账汇款1370000元，向潘信聪转账汇款1515000元，向丁涛涛转账汇款52008元，向王伟转账汇款1008500元，向臧镭转账汇款81000元，累计4026508元。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郝吕亮认可2015年11月26日和2016年2月18日分别收到杨广燮现金存款570000元和104000元。郝吕亮还认可杨广燮向丁涛涛转账汇款52008元，向王伟转账汇款1008500元，向臧镭转账汇款81000元，均系对其案涉出借款项的还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审查，本案借款合同在签订、履行过程中有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隐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郝吕亮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退还郝吕亮；上诉人杨广燮、南京平凯汽车内饰件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夏志阳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