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法，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霞，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增启，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思平，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李纯法因与被上诉人魏增启、任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纯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的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借条中的日期应为2016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是在其出具借条后，上诉人才支付的借款，后被上诉人只收到了28万元借款，其余未支付。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七张自动存款机存款凭证，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17日和2016年10月20日，且七张存款凭证与法院调取的魏增启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部分款项在2016年10月20日之前，被上诉人辩称2016年10月20日其出具借条后上诉人才支付的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调取的魏增启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魏增启收到了李纯法的存款，同时显示2016年10月20日魏增启在内蒙古支取款项，因此魏增启称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明显是虚假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魏增启偿还借款88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魏增启为其偿还银行贷款利息8800元，而不是偿还借款本金。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0日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4万元，扣除10200元手续费，实际贷款3298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偿还借款利息2323.33元、服务费1360元、保险费340元。随后，李纯法分三次向魏增启转账28万元。魏增启偿还的8800元是该贷款的利息、服务费、和保险费，而不是本案借款本金。三、本案魏增启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32.4万元显然与借条内容不符。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能够证实借条出具日为2016年11月20日，即上诉人李纯法向魏增启出借款项后，经算账，魏增启为李纯法出具了借条。支付借款后再出具借条的情形，也符合农村借款的交易习惯。李纯法提交的录像视频能够印证魏增启借款40万元的事实。四、任思平和魏增启系合法夫妻，魏增启借款是为了做生意，而做生意是为了家庭生活，且结合李纯法提交的录像视频，任思平对魏增启向李纯法借款40万元是知情且认可的。因此，本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魏增启、任思平均未应诉答辩。李纯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4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借条中日期的问题。原告诉称，借条上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为证明被告魏增启2016年10月20日在内蒙古，原告李纯法提交证据有：（1）冯传全之妻的视频证言；（2）依原告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分行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3）依原告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调取的被告魏增启、任思平的通话记录及通话地点。被告魏增启辩称，借款的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本案中，原告诉称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在借条中的日期是“2016年10月20日”还是“2016年11月20日”不能辨别且被告辩称借条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而不是“2016年11月20日”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对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分行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中，虽有该卡在2016年10月20日在内蒙古的ATM机上取款的记录，但被告辩称取款的不是被告本人。应原告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调取被告魏增启、任思平的通话记录及通话地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因数据系统存储原因，对通话记录等资料仅能提供近6个月的数据”，故无论原告提供的冯传全之妻的视频证言是否采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2016年10月20日被告魏增启在内蒙古，亦不能证明借条中的日期应为“2016年11月20日”，故在借条中的日期是“2016年10月20日”还是“2016年11月20日”不能辨别、被告辩称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认定借条中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2.关于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原告李纯法诉称，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4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28万元、向被告魏增启的银行卡存入现金5.3万元，其余部分为现金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证据有：（1）被告魏增启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被告魏增启承认借款的数额为40万元；（2）银行转账记录一宗，证明原告李纯法通过银行分三次共计向被告魏增启转账28万元；（3）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7张，证明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ATM机向被告魏增启名下的账户分7次共计存款5.3万元；（4）依原告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分行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印证7张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证明被告魏增启收到了原告的存款。被告魏增启辩称，仅收到原告的银行转账28万元，其余款项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本案中，（1）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向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账户汇款20万元、于2016年10月24日汇款5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汇款3万元，三次共计汇款28万元，对于此28万元，原、被告均无异议；（2）原告诉称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ATM机向被告魏增启名下的账户分7次共计存款5.3万元，被告予以否认。①按照交易习惯，在ATM机上存款，往往是存款者为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的保有者，本案中，七张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的保有者均为原告李纯法。②七张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与我院于2018年10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枣庄分行调取的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比如在2016年10月11日22点34分，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显示向账户为62×××＊4的账户存款1万元，而在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在2016年10月11日22点34分收到了ATM存款1万元，虽然个别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的金额栏模糊不清，但通过时间的对比，亦可认定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在相同的时间收到了汇款。③双方无争议的28万元汇款亦是汇款至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账户上。七笔存款的总计金额为5.3万元，故该院认定，原告李纯法通过存款的形式支付给了被告魏增启借款5.3万元；（3）其他款项的支付。原告诉称其他款项是原告通过现金方式给付，在被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原告李纯法给付被告魏增启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3.3万（28万＋5.3万）。3.关于出具借条和付款先后顺序的问题。实践中民间借贷行为多发生在亲属之间、同学之间、同乡之间和朋友之间，故其表现形式多呈现出简易性或者随意性，不仅不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仅仅由借款人出具一张内容简单的借据、收条或欠条的情形较为常见，且先打条后付款或者先付款后打条亦没有规则可循，因此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实际给付借款和还款数额问题，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举证综合判断。4.关于借款后还款数额问题。被告魏增启辩称在借款后偿还了2.7万元，原告述称被告仅偿还8,800元，被告辩称的2.7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辩称偿还2.7万元，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原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该院认定借款后被告魏增启偿还了原告8,8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0日，被告魏增启向原告李纯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纯法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万元）”，被告魏增启在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原告李纯法一是通过ATM机存款的方式向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卡上分七次存款共计5.3万元，二是分三次共计向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卡上汇款28万元，共计给付被告魏增启借款33.3万元。被告魏增启在偿还给原告李纯法8,800元后不再偿还。另查明，被告魏增启与被告任思平于1986年5月1日登记结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无论原告李纯法的贷款是否为信贷贷款，从被告无利息的辩论意见和本案案情分析，原告李纯法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故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因贷款放贷而合同无效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魏增启给付原告李纯法的8,8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魏增启向原告李纯法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李纯法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万元）”，借条中无利息的约定，无还款期限的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告魏增启给付原告李纯法的8,800元应当是支付的本金，被告魏增启还欠原告李纯法本金324,200元（333,000元－8,800元）。故被告魏增启应以32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3.关于被告任思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324,200元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324,200元的债务显然超出了庭日常生活需要，一是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二是虽然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显示原告有追索债务的事实存在，但通过该视频不能明确视频中被告任思平的身份，且即使为被告任思平本人，也仅能证明被告任思平对该债务已知晓，但没有做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三是在借条中仅有被告魏增启签字的情况下，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任思平对上述债务进行了事后追认或者确认，故对于原告李纯法关于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被告魏增启、任思平共同偿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增启给付原告李纯法借款324,200元及利息（以32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共计6,270元，由被告魏增启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李纯法多次向魏增启出借款项，根据李纯法提交的银行存款凭条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魏增启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李纯法通过ATM机存款的方式向客户名称为魏增启、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中，分七次存款共计5.3万元；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日，分三次共计向魏增启的上述银行卡中转款28万元。另有6.7万元，李纯法称系其直接向魏增启交付的现金。2016年11月20日，魏增启向李纯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纯法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万元）”，魏增启在欠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双方均称该借款未约定利息。后魏增启偿还李纯法8800元，余款至今未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魏增启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取款记录均发生在内蒙古。另查明，魏增启与任思平于1986年5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魏增启虽认可本案40万元的借条是其本人向李纯法出具，但双方对于借条的出具日期及借款数额均存在争议。李纯法主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魏增启主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根据李纯法一审提交的向魏增启银行卡内存款、转款的证据，能够证明在2016年10月20日前后均有向魏增启支付的款项，故魏增启在一审中称是其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借条后，李纯法才向其支付的借款，明显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魏增启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取款记录均发生在内蒙古，能够证明该时间段魏增启应在内蒙古境内。魏增启辩称取款的不是其本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李纯法，明显不当。魏增启称本案借条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不能成立。根据李纯法多次向魏增启银行卡存款及转款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时间，能够认定借条出具日期应为李纯法主张的2016年11月20日。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李纯法主张其向魏增启账户存款5.3万元，转款28万元，余款6.7万元系现金支付，并称40万元借条是双方对之前的多次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本院认为，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魏增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看出李纯法多次向魏增启支付款项，根据上述款项的转款时间，再结合本案借条出具日期2016年11月20日，能够认定本案应为李纯法先支付借款,后由魏增启向其出具借条。因此，李纯法陈述的本案借条是双方对之前多笔借款结算后形成，符合客观事实。李纯法及魏增启均称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不应存在提前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或借款数额中包含高息的情形，借条中的款项均应认定为本金。魏增启对于本案借款仅认可收到28万元，对于李纯法向其卡内存入的5.3万元及现金支付的6.7万元均不予认可。鉴于本案借条系双方对之前所借款项的汇总形成，魏增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认知其向李纯法出具40万元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亦未对为何向李纯法出具40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说明。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李纯法所称的其向魏增启出借款项40万元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仅凭银行交易记录，认定实际出借数额为33.3万元，明显不当。关于魏增启已偿还的8800元，能否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应直接抵扣本金。李纯法上诉称该8800元是偿还的以其自己的名义为魏增启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李纯法虽提交了其与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等证据，但仅能证明其本人向该公司贷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系以其名义为魏增启贷款的事实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魏增启已偿还的8800元抵扣本金，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能否认定为魏增启与任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魏增启与任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系由魏增启个人向李纯法出具，且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李纯法未提供证据证明任思平对该借款事先明知或事后已追认，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魏增启与任思平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李纯法关于本案借款为魏增启与任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纯法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二、魏增启偿还李纯法借款391200元及利息（以39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纯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元，诉讼保全费2620元，合计6270元，由魏增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魏增启负担1223元，李纯法负担6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