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菊，女，汉族，1972年4月19日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顺平，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开发区新风路**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实际依据地大庆市高新区新兴大街**知行大厦****。法定代表人：尹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爱菊因与被上诉人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产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黑069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陆顺平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黑0691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进行的“大庆原油指数”买卖交易全部无效，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易本金66809.5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通了交易帐户。开户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帐户入金170000元，参与被上诉人组织的“大庆原油指数”的交易。交易依据被上诉人制定“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差价合约要素表（暂行）”的规定进行，交易标的物为“大庆原油指数”。实际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公布大庆原油指数的走势图，并在交易系统报出买入和卖出价，上诉人根据走势图及被上诉人的报价，决定是否建仓，建仓可分为买多或卖空。买多就按被上诉人的买入报价，支付一定的保证金，买进一定数量的大庆原油指数。卖空就按被上诉人的卖出报价，支付一定的保证金，卖出一定数量的大庆原油指数。平仓采用对冲方式进行，买多的，只需卖出相同数量大庆原油指数；卖空，只需买进相同数量大庆原油指数。对冲后，买卖双方的合同终止。根据涉案的交易方式和交易标的物，被上诉人实际组织上诉人参与了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标的物名称为大庆原油指数的标准化合约的期货交易，但是被上诉人不具备组织和开展期货的资格，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及其办公厅的相关文件规定。为此，上诉人诉至法院，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易不是非法期货交易，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有无组织和开展指数类产品交易的资格没有认定。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给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批准设立确认和备案的函》中明确了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知识产权服务（不含专利代理）、社会经济咨询（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应经许可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并经工商机关登记后方可经营）。交易方式：产权挂牌电子商务。被上诉人注册的经营范围为：为各类产权、公共资源、资产、非上市公司股权托管、债权、环境能源、大宗商品、基金、理财产品、保险产品的交易活动提供场所和平台服务；提供产权交易鉴证服务；提供资讯、咨询、培训、财务顾问服务。因此，被上诉人经营范围不包括组织和开展指数类交易。2016年12月8日，黑龙江省金融办发布《黑龙江省各类交易场所备案信息公示表》，特别注明了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从未批准任何交易场所以任何形式开展原油、成品油、天然气、沥青、原油现货或指数类交易产品。说明了被上诉人组织和开展大庆原油指数的交易并未得到省人民政府的许可。而且《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第二条中强调：“其他交易场所均由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负责监管，并切实做好统计监测、违规处理和风险处置工作。”所以，被上诉人组织和开展大庆原油指数的交易，应取得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而非大庆市金融办的支持即可，况且大庆市金融办给被上诉人的《关于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和金融资产交易实盘公开测试的复函》中表示：支持你所按照有关规定要求，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和金融交易实盘公开测试。但是被上诉人挂羊头卖狗肉，不但擅自超越登记的经营范围而且未经批准，把指数交易测试演变成正式的交易，轰轰烈烈地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并且原告及其他投资者开户和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告知交易只是测试活动，结果造成原告在内的众多投资者严重的损失。一审判决没有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组织和开展指数交易的资质，影响案件后续事实的查明。二、上诉人没有在广东日月同辉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同辉公司）开设交易帐户。上诉人是轻信被上诉人或其会员单位工作人员的花言巧语，受高额利润引诱而在被上诉人处开户。开户是在被上诉人的网站进行，并且开通交易帐户前，须将上诉人的银行帐户与此交易帐户相捆绑，方可进行入金、出金的操作和资金的结算、划拨。为此，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银行帐户的开户行还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开户行为涉案交易提供入金、出金和资金划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日月同辉公司处开设交易帐户，完全没有查清事实，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三、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网页的公证是客观事实的真实记载。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系案外人为向被上诉人维权而申请的证据保全公证，保全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此时被上诉人还在开展大庆原油指数的交易活动。公证书中记载的网页网址××，是经被上诉人在工业和信息部I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备案的。公证书中记载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网站上公布的企业信息以及大庆原油指数合约要素表，是对被上诉人网页客观的复制和保存。并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涉案交易的标的物是大庆原油指数，那么此公证书所载事项有助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查明涉案交易的规则。而一审判决以公证书中申请人并非上诉人而否认公证书的证明效力，忽略公证书是由公证机关制作，公证的内容反映了客观事实这一简单道理，导致判决中一直未查明大庆原油指数合约的内容，更未在判决指明大庆原油指数合约所规定的事项，但一审判决又直接认为大庆原油指数没有规定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对此，一审判决难以自圆其说。四、没有查清《交易商协议书》所包含的实际问题和事实。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出示《交易商协议书》的原件，上诉人也没有认可《交易商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交易商协议书》是真实的，并且由此认定上诉人是与日月同辉公司进行差价合约的交易。退一步讲，即使《交易商协议书》是真实的，根据《协议书》的第一、二条规定，交易标的物名称为大庆原油指数的差价合约。此合约在上诉人参与交易前，已由被上诉人事先制定并公布在被上诉人的网站中，且合约对交易单位、单笔最大下单量、最大持仓量、报价单位、保证金率、手续费、延期补偿费等交易规则均作出了规定，是标准化的合约。交易过程中，上诉人无权对此合约的条款作出任何的修改，只能根据交易系统中显示的买入或卖出报价，作出是否建仓的决定。因此，涉案交易的标的物就是被上诉人制定的标准化合约。并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大庆原油指数是符合《国务院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规定的指数类产品，此《意见》说明：其他标准化合约，包括以有价证卷、利率、汇率、指数、碳排放权、排污权等为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并且，由于大庆原油指数是指数产品，无法进行实物交收，只能现金交收或者对冲平仓，一审判决认为标准合约一定得具备交货地点、交付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是对指数产品性质的认识错误造成的，指数产品不具备实物商品的一些特性，没有质量标准，更不需要进行实地交收等。涉案交易中，作为标的物大庆原油指数最终也不存在交收情形，交易也不以交收为目的。无需须交收，当然在合约中无需写明交收时间和地址。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大庆原油指数不属于标准合约是错误的，大庆原油指数就是标准化合约，并且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对期货合约所作定义，本质上就是期货合约。《交易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交易所产品以国际同类产品市场价为基础，结合国内市价格等必要市场因素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报出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交易所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交易产品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此规定明确说明甲方既报出买入价和卖出价，又参与交易，即交易主体与报价主体相同，因此，涉案交易以做市商形式进行是毫无疑问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31号文）附件中对分散式柜台交易进行了说明：分散式柜台交易是指交易场所以做市商的模式组织交易活动，即交易场所发展会员、会员又发展代理商和居间商，层层招揽客户，再由会员在交易场所发布的境外商品实时价格基础上加减一定点差提供买卖报价，与客户进行交易，本质上是会员与客户对赌，客户亏损即为会员盈利。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交易中存在对赌，即一方的亏损为另一方的盈利。因此，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只报价不参与交易的情况属实，涉案的交易模式也是部际联席会议认定的做市商形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交易商协议书》规定的交易模式以及涉案交易模式并非做市商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片面引用《交易商协议书》的内容，对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方式为做市商形式的约定视而不见，所以，根据《交易商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可以认定约定的模式交易为以做市商形式交易名为大庆原油指数的期货化合约。五、一审判决对《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认定事实不全面。一审判决根据《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认定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但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是怎样的合作关系，各自在合作中充当什么角色，利益如何分配。1.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为代理关系。《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综合类会员，乙方因此获得开展甲方上市产品交易业务的权利。由此可见，日月同辉公司进行上市产品交易的权利来自被上诉人的授权，两者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为代理关系。《协议书》第四条第14项约定：乙方不得以不正当方式或非甲方授权范围吸引客户，包括但不限于代客理财、代客交易、提供明确的交易价位提示等，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印证了日月同辉公司的权利来自甲方的授权，双方系代理关系。并且由《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规定：甲方单边收取乙方客户每笔成交金额千分之三来实现经济利益；第三条第12项规定：甲方负责对会员单位的从业人员进行统一的业务及职业道德培训；第三条第13项规定：甲方通过有关渠道为会员单位进行宣传，努力扩大会员单位的影响，为会员单位市场开发工作提供必要的宣传资料；第七条第2项第②项C项规定：在规定的时间内会员单位没有达到甲方规定的市场开发业绩的，均说明了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为利益共同体，利益相连，相对方均为上诉人，共同分享着上诉人的损失而获利。2.交易中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所扮演的角色《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规定：甲方依法制定相关交易规则、制度及管理办法；第3项规定：乙方所办理客户入市交易等相关手续，由甲方审核登记，备案；第4项规定；甲方发布交易信息数据，由乙方独立报价，与客户进行交易。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为交易提供平台、数据、交易标的物、制定交易规则，是交易的组织者。日月同辉公司由被上诉人授权，打着被上诉人的旗号，进行市场开发，进行交易，是交易的掮客。两者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许可以高额回报，引诱上诉人等投资者参与交易，利用违法交易，赚取上诉人的亏损。3、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的利益分配《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规定：甲方单边收取乙方客户每笔成交金额的千分之三来实现经济利益，乙方收取剩余千分之五的手续费用，延期费（结算时按未平仓单的建仓金额收取千分之三/日）以及与其客户之间的交易所得（含点差）来实现经济利益。由规定可知，交易中上诉人为利益一方，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为利益另一方，并且双方的利益是对立的。结合被上诉人公布的大庆油指数差价合约要素表中公示的相应的手续费以及客户交易报表记载的交易手续费收取状况，被上诉人统一收取上诉人的交易手续、延期费以及平仓损失后，与日月同辉公司按《协议书》进行了分配，此分配方式也上诉人所不知晓的。所以，被上诉人与信天瑞公司代理关系，日月同辉公司行为的结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并不影响两者之间的代理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全部的交易款项。六、涉案交易的本质是期货交易。涉案交易是被上诉人组织开展，依被上诉人制定的大庆原油指数合约进行，合约规定了交易规则，对并合约进行买卖，上诉人等投资者不能对交易合约进行任何修改，只能根据被上诉人的报价作出是否交易的决定。对上诉人来说，交易的目的是利用平仓与建仓间的差价赚取利润，对被上诉人来说，交易的目的是收取手续费、延期费、点差等，所以被上诉人鼓励上诉人频繁进行交易，从中收取大量手续费。交易过程中，与期货交易一样无须实际交付，均采取对冲平仓方式进行。因此，涉案交易采用以做市商形式交易期货合约，本质是就是期货交易。在严辉祥诉被上诉人委托理财纠纷一案（成都市武候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0673号）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关于新交所指数产品易易模式合规性说明》明确指出大庆原油指数属于金融衍生品。而根据国内外对金融衍生品的基本种类划分，分为四种：即期货、期权、掉期、远期。将期权、掉期、远期三种产品与大庆原油指数进行比较，均与大庆原油指数特征相距较大，不能归为一类。但大庆原油指数的特征与期货基本相符合，即标的物为标准化的合约、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此外还有双向交易、对冲平仓、强制平仓等主要特征均与期货相似。因此，大庆原油指数就是期货。七、被上诉人应返还收取全部交易款项。被上诉人没有经批准，组织上诉人等参与其开展的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六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所有交易均为无效，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将收取的款项全部返还给上诉人。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会员合作协议书及补充保密协议，如果该协议书和保密协议都是真实的，按照保密协议会员单位在开展相关业务包括开户交易等行为是不向上诉人透露会员单位的相关信息，结合会员单位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我们认为会员单位的行为即是被上诉人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并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新华产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的“大庆原油指数”买卖交易全部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交易本金6680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交所于2011年9月20日由大庆市人民政府报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成立。于2013年1月30日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报请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进行备案。2013年7月25日，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复函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按照新设程序同意保留被告为地方性交易所。2014年8月28日大庆市金融办批准新交所开展大庆原油指数实盘公开测试。另查明，2015年8月4日，新交所与广东日月同辉公司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了《综合会员协议书》，日月同辉公司成为新交所大庆原油指数产品综合会员单位，2016年2月1日原告在日月同辉公司处开设交易账户，账号为10×××19；当日原告通过电子数据形式（网络）与日月同辉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二者根据《客户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一对一交易，被告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日月同辉公司作为新交所会员与原告就差价合约交易业务签订该协议，原告自行选择通过电话或网络系统与日月同辉公司进行交易。《客户协议书》第十章第二条约定，原告在日月同辉公司处开设交易账户，此账户由新交所统一监管，经过新交所的审核，然后进行激活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第十章第四条约定，乙方的客户账号、交易时间及交易密码被视为乙方某一特定电子交易合同的电子签名，甲方仅通过客户账号和交易密码及电话密码核实乙方身份，乙方应妥善保管好其本人的交易账号和密码；《客户协议书》第十章第七条约定，所有乙方通过网络及电话发出的交易指令，一经发出成交后，均不得撤销或撤回。所有乙方通过网上交易系统发出的交易指令，以新交所系统记录数据为准。新交所对大庆原油指数的电子《客户协议书》的签订流程进行了公证。2014年8月5日被告新交所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签订《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原告通过网络方式与建行黑龙江分行、被告新交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三方服务协议》，资金打入新交所在建行开设的资金三方存管账户下原告的虚拟子账户中，只有原告可以通过账号和密码进行出入金操作，被告新交所和建行均无法动用该笔资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服务包括两部分：1.被告作为大庆原油指数的运营方，为原告与日月同辉公司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2.被告在建设银行开设结算专户，为原告提供出入金、资金清结算等资金服务。再查明，原告在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通过电话或网络的方式在被告新交所提供的系统上与日月同辉公司进行交易。又查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终88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认定，“关于本案是否为期货交易纠纷案件的问题。经本院形式审查，新交所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期货交易，原告与日月同辉公司进行的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有关期货交易的定义，不能认定本案为期货交易，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中有关期货纠纷案件的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三点：1.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2.大庆原油指数是否属于非法期货；3.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返还款项义务。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问题，结合原告的《起诉状》和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日月同辉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为其双方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二、关于大庆原油指数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一审认为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物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涉案的大庆原油指数合约无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不属于标准化合约，大庆原油指数亦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因而不属于期货合约。同时，大庆原油指数交易采用会员单位与实名投资者之间一对一交易，并非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交易价格不存在撮合；交易方式也不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关于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而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方式属被告提供报价但不参与交易，不属于做市商机制。综上所述，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另外，大庆原油指数并非现货，不涉及仓储、物流等事项，不属商品现货交易范围，故该交易模式不应适用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涉案交易不能认定为期货交易，同时原告无证据证明涉诉交易标的为非法期货交易，故对原告称其与被告交易模式为非法期货交易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及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金钱返还义务，一审认为，被告为原告与会员单位交易提供平台服务，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之处，同时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故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仅收取了原告手续费，其诉请的损失并非被告获取，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于法无据，亦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爱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原告刘爱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刘爱菊以电子数据形式与案外人日月同辉公司之间签订《客户协议书》，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刘爱菊在日月同辉公司开设交易账户，该交易账户及交易密码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由被上诉人统一进行监管，为刘爱菊与日月同辉公司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据此可知，双方并非原油指数直接交易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事实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大庆原油指数是否为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物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或者非法期货交易应具备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和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两个必要条件。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涉案的大庆原油指数合约无交货地点、交货时间、交割质量标准等要素，不属于标准化合约。大庆原油指数亦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因而不属于期货合约。同时，大庆原油指数交易采用会员单位与实名投资者之间一对一交易，并非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交易价格不存在撮合；交易方式也不存在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关于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而大庆原油指数交易方式属被告提供报价但不参与交易，不属于做市商机制。综上所述，大庆原油指数交易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构成要件。另外，大庆原油指数并非现货，不涉及仓储、物流等事项，不属商品现货交易范围，故该交易模式不应适用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商务部文件确认的是被上诉人不具有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但案涉交易标的物系原油指数而非原油，并非商务部认定的需要资质审批的范围，上诉人据此认为原油指数为非法期货金融衍生品依据不足。三、关于双方之间合同效力及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返还义务。上诉人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其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无效，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与日月同辉公司之间的交易提供平台服务，被上诉人依约提供了服务并依约收取了手续费，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其与买卖合同相对方即日月同辉公司交易产生，并非被上诉人获取，故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支持。综上所述，刘爱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上诉人刘爱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