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2民初428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楼**1113。法定代表人：王雷，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中路**法定代表人：常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煜波，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允公司）与被告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栋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启栋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对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京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雷、被告启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林及委托代理人卞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共计59713.6元，支付原告北京到常州往返路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62713.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代表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被告采购商品当天向原告支付定金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并约定剩余尾款于五个月内支付。原告收到被告定金后，按照被告要求通过物流公司向被告发货，其中德拉牌饮品756箱，克卡瓦斯牌饮品252箱，共计1008箱，货值共计64713.60元。被告已支付物流费。原告提供的商品符合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现已过被告支付尾款期限。原告多次催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启栋源公司辩称，双方未签订购货合同，原告所提供的购货合同、送货单并非被告法人签字，双方协商的金额为37728元，载明该金额的发货单原告是通过微信记录向被告发送的。被告收到原告所供的各类饮品后发现外包装挤压变形，布满灰尘且水中伴有大量的杂质，遭到客户的大量退货造成相应的损失。现被告仓库仍然留有价值32148元的饮品，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向重庆的王静配送了价值2246.4元的饮品，邮寄费300元，即使被告需要支付货款，也应当扣除相应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没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起诉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系虚假诉讼，应当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反诉原告启栋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人退还被反诉人各类饮品855箱（其中德拉牌665箱，克卡瓦斯牌190箱）价值32148元。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货款2602.4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173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退货人工费500元，仓储费9000元，物流费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被反诉人之间存在饮品买卖关系，由被反诉人为反诉人供应各类饮品，双方未签订《购货合同》。2018年3月5日，被反诉人通过四季圣通物流（北京）有限公司向反诉人配送饮品德拉牌756箱，克卡瓦斯牌252箱，合计1008箱，总计价款37728元，反诉人支付了物流费2500元，定金5936元。反诉人收到饮品后随即发现外包装挤压变形、布满灰尘，并向被反诉人反应相应的情况。其后，反诉人的客户反应包装瓶挤压严重，部分水中带有大量絮状物、杂质，致反诉人遭到客户的大量退货，对反诉人声誉造成重大影响，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反诉人多次与被反诉人协商退货事宜，被反诉人也同意退货，但迟迟不与反诉人进行交接。2018年6月14日，根据被反诉人的要求，反诉人为被反诉人通过上海快列通仁德物流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重庆的王静配送60箱（各种饮品各15箱），计价2246.4元，并支付了物流费300元。经反诉人盘点，至今反诉人处尚有德拉饮品665箱、克卡瓦斯饮品190箱，合计855箱，计价款32148元。现上述库存饮品存在严重问题，无法进行销售，致反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诉人遂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京允公司辩称，京允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和收到的律师函都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购货事实、产品数量，而且现在距离购货时间已经超出半年时间，已经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约定，是失信行为；被告说产品质量有问题，合同写得很清楚，一旦收到货物，产品就代表没有问题，而且有个常识，食品货物一旦收货，权利就发生了转移，被告要求反诉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公平审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京允公司提供《购货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相关内容如下：甲方（指京允公司）授权乙方（指启栋源公司）为其产品经营的指定代理商，并承诺向中国大陆地区出口的产品符合中国的相关法律规定；甲方提供进口报关单、卫生证书、授权书等进口产品需要的证明资料；货物交付的方式：甲方将货物运至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方承担。货物交付后，乙方收货则视为认可产品质量无异议；付款方式：本合同总金额64713.60元（德拉牌饮品756箱，克卡瓦斯牌饮品252箱，共计1008箱，详见发货清单），乙方已付定金5000元，乙方于五个月内将剩余尾款结清；甲方向乙方供货的价格，乙方不得向包括乙方所属经销商在内的任何第三方泄露，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甲方代表人签字处手写“王雷”两字，乙方代表人签字处手写“常林”两字，签章日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但双方均未加盖公章。《发货单》载明：条形码为4750374001535的克卡瓦斯儿童水252瓶，供货价4.9元/瓶；条形码为4750374001566的德拉柠檬酸橙味饮料252瓶，供货价5.5元/瓶；条形码为4750374001573的克德拉树莓浆果味饮料252瓶，供货价5.5元/瓶；条形码为4750374001580的德拉菠萝味饮料252瓶，供货价5.5元/瓶；上述四种商品实发数共计1008瓶，总价64713.6元，保质期均为24个月，原产国拉脱维亚。该单据右下方手写“常林”两字。对于上述购货合同（包括发货单）的签订，王雷陈述其签名后于2018年3月5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常林，常林于2018年3月8日签收，签完后再回寄给王雷。启栋源公司陈述未收到邮寄的购货合同和发货单，购货合同和发货单上的“常林”两字并非其亲笔签名。京允公司提供的邮寄快递单号为880027645790（仅有快递单号，未提供完整页面）。而王雷通过微信发送给常林的含有该相同单号的快递封面单（拍摄照片）显示的托寄物为发票。常林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陈述没有签订书面的购货合同，双方洽谈交易的方式主要是微信聊天。王雷在微信聊天中说明百搭五就是一百箱赠五箱，百搭十就是一百箱赠十箱。后王雷通过微信将“发货单20180226.xlsx”发送给常林，同时说明按照5.8和6.8的五折重新计算了价格。该电子发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等与京允公司提供的书面发货单上载明的名称、数量等一致，均为1008箱，但总价款为37728元。其中载明五折供货（瓶）分别为2.9元、3.4元、3.4元、3.4元，百搭五优惠后（瓶）分别为2.76元、3.24元、3.24元、3.24元（四种价格分别对应四种商品）；1008箱大概6吨，物流费是300元/吨，物流费总计1800元，平均到每瓶差不多0.15元。2018年3月5日，京允公司通过物流方式将上述货物发送给启栋源公司。启栋源公司陈述大概于2018年3月8日收到该货物，并支付运费2500元。启栋源公司对收到发货单记载的1008箱货物没有异议，但认为货款总价应为37728元而非64713.60元。收受货物后，启栋源公司没有及时验货。案涉货物（商品）均系报经海关进口的饮料。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德拉柠檬酸橙味饮料378升，单价为0.1667欧元；德拉菠萝味饮料378升，单价为0.1667欧元；克卡瓦斯饮用水1920升，单价0.0650欧元……进口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申报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2017年9月29日，中国人民共和国北京朝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载明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该证明的附页载明了食品名称、产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启栋源公司认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遂通过微信以发送照片、语音、文字的方式与王雷进行沟通交涉。启栋源公司陈述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外包装挤压、水中有絮状物、杂质等。常林首次提及有絮状物系在2018年3月29日发送的微信中。王雷回复瓶身挤压变形捏捏就能恢复原状，絮状物以前从来没有过，其客户里面只有常林反映这个问题；常林可以来北京看，其仓库里的货物没有絮状物。后来常林又发送了相关照片及文字交涉有絮状物等质量问题。王雷坚持认为其供应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在6月10日前后的交流中王雷发送有如下内容：……我全部拉走，行了吧；同时要求常林统计好数量，已售货物的价款全部结清，剩下的货全部拉走；我能卖掉我的货；你（指常林）去检测，如果有质量问题，我全部拉走。如果没有质量问题，你立即支付货款。……常林对此发送了一个清单给王雷，并说再付给王雷1460.8元，王雷确认好后转钱，要求王雷开具6460.8元的票。6月13日，王雷说到，你（指常林）现在把卖掉的货给我结钱，剩下的货物全部拉走，今天全部结清。在6月10日至6月14日的交流中，王雷与常林说发送60箱货物到重庆，儿童水15箱，果味水各15箱，并将收货人地址发给常林。该收货人为王静，地，地址为重庆市江**港城东路**华雄两江时代**楼4-3018年6月14日，常林按王雷的要求通过物流方式将货物发送给王静，并将货物托运单据拍照后发送给王雷。该批货物价值2246.4元。此后，双方对水中有絮状物等质量问题继续商谈，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结清已售货物货款、统计数量、拉走货物之事也未予落实。双方的交流中还有如下内容：常林：仓库里面夏天温度很高，怎么弄，我们这边夏天有38度的。王雷：我这边仓库也是一样高温，经过去年夏天，产品口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尽可能把产品摆到货架上吧，流通起来就好了。王雷：你仓库多少度；检查下你的仓库吧，温度湿度气候的原因。常：我们是装医疗器械的仓库，从冬天到现在，温度都不高，和仓库没关系；产品因为你（指王雷）仓储的原因，已经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这个问题和厂家无关，而且已在全国多地出现各例。我会提交系列证据给北京食品药品管理局。厂家证明（4月10日的）里说了，由于温度波动导致的；……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仍然没有改变，就等着北京食品药品管理局来处理这件事情……王雷：当初你进货时，我没有承诺退货；快去做检测，有官方结论了，我们都好办。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永远不会逃避，就等你的官方结论了……常林还提供了其与王小兵、水厂与王小兵、郑和雷与常林之间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小兵所收到的货物也存在相应的问题，本案水的问题系仓储原因导致，出现杂质是因为保存不当。王雷认为王小兵与郑和雷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常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名称为“北京京允王雷”。对于该微信聊天内容，王雷在第一次庭审中不予认可，认为常林提交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都不是他说的。后来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其与常林曾经是微信好友关系，现在已解除好友关系。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很多条，常林将不利于自己的信息删除后作了公证，此份公证书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真实买卖成交事实。常林认可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截取了其中部分内容。王雷承认138××××****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并用该号码注册了微信号。承办人当庭使用手机微信中的“添加朋友”功能输入138××××****进行搜索，点击搜索出现“北京京允王雷”。王雷确认该演示过程并认可“北京京允王雷”就是其本人。因此可以确认常林提供的案涉微信聊天记录系常林与王雷之间的聊天记录。启栋源公司提供SIMEKS《质量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因为供应商的抱怨，我们对如下产品作了复检：德拉柠檬酸橙味饮料、PET包装500毫升，批号YL001DFCP，生产日期2016年11月1日，保质期截止2018年11月21日。复检结果：德拉柠檬酸橙味饮料，经过感官、物理、化学和微生物检测是没有问题的，客户提供的含有沉淀物的产品，沉淀物出现应该是因为温度变化造成的，该产品储存和使用的温度范围是2℃—25℃。实验室经理：D.Arja。2018年4月10日。此评估报告即常林在微信聊天中提及的厂家证明。2018年7月26日，启栋源公司委托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向京允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函载明：经查证，贵司（指京允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通过物流公司向委托人配送德拉牌、克卡瓦斯牌饮品，合计1008箱，启栋源公司支付了物流费2500元、定金5000元。启栋源公司收到饮品后随即发现外包装挤压变形、布满灰尘。后启栋源公司的客户反映包装瓶挤压严重，部分水中带有大量絮状物、杂质，致启栋源公司遭到客户的大量退货，对启栋源公司声誉造成重大影响，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启栋源公司多次与贵司协商退货事宜，贵司也同意退货，但迟迟不与启栋源公司进行交接。2018年6月14日，根据贵司的要求，启栋源公司为贵司通过物流公司向重庆的王静配送饮品60箱（各种饮品个15箱），并支付了物流费300元。经启栋源公司盘点，截至2018年6月10日，启栋源公司处尚有德拉饮品611箱、克卡瓦斯饮品131箱，合计742箱。请贵司接函后7日内径行与启栋源公司协商办理退货事宜。如未按期办理，将按有关法律规定通过法律途径和程序解决……庭审中，启栋源公司提供商品退货清单若干，用以证明瑞和泰公司、常州淳谷商贸有限公司等的退货情况。退货单上记载的时间大部分发生于2018年9月。京允公司认为，该退货单表明启栋源公司在收货时认为产品质量无异议，认为没问题才会给客户送货。退货单上显示送货是1*12瓶，但退货单上显示退货的数量有的是12瓶以下，代表同一批次的产品有些是好的，有些不好，但不可能同一批次好坏不同。如果启栋源公司收货后，从外观就可以判断产品质量有问题，按照常理是不会给客户送货的；而启栋源公司还在给客户送货，说明认可产品无质量问题。常林陈述其向北京食品药品管理局投诉京允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但至今未向法院提供投诉处理结果。为查证购货合同和发货单签字的真实性，启栋源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请求鉴定日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的《购货合同》、《发货单》上“常林”签名字迹是否常林本人书写；2、请求鉴定日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的《购货合同》、《发货单》上“常林”签名字迹与《民事诉状》上“常林”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2019年3月2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日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的《购货合同》、《发货单》上“常林”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常林”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日期均为2018年2月26日的《购货合同》、《发货单》上“常林”签名字迹与《民事诉状》上“常林”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启栋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360元。启栋源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江苏道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甲方）将位于常州市和平中路80号一楼仓库中的部分50平方米租赁给启栋源公司（乙方）使用，其中物业费1元/平方，租赁期限五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甲方收取年租金18000元，房租先付后用……启栋源公司提供收据两份，载明江苏道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到启栋源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仓库租金18000元。启栋源公司提供的《保函》载明：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独家代理拉脱维亚产品，品牌如下：克卡瓦斯，德拉，索莱，哎玛瑞塔，简塞雷，一切因产品问题产生的经济纠纷全部由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8月24日，启栋源公司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出卖人京允公司将案涉货物交付给买受人启栋源公司，启栋源公司对收到货物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买受人收受货物后，应该支付相应的价款。一、关于案涉货物的价款问题。本案中，京允公司主张《购货合同》约定的货款为64713.60元，但经过鉴定，《购货合同》和《发货单》上“常林”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常林”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购货合同》上的签字是启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林所签，该《购货合同》上载明的价款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货款的依据。而微信聊天中王雷发送给常林的“发货单20180226.xlsx”载明相同数量商品的总价款为37728元，常林对该价款也予以认可，结合王雷在微信中亦提及按照5.8和6.8的五折重新计算供货价格，百搭五、百搭十的含义等，每瓶2.9元和3.4元正好与上述价格的五折吻合，故本院认定双方买卖货物的价款应为37728元而非64713.60元。二、关于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收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启栋源公司陈述的商品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外包装挤压变形，部分水中带有絮状物、杂质等。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检验期，故启栋源公司在收受货物时应及时检验，但启栋源公司陈述其在收到货物后没有充分履行及时检验的权利与责任，发现饮品中有絮状物、杂质是其在销售货物后的相关客户反馈的，因此，该絮状物、杂质是在收受货物之前就已经存在还是在收受商品之后才产生，现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案涉商品系进口商品，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说明在入境之时，该商品符合质量要求。启栋源公司提供的《质量评估报告》载明，复检结果：德拉柠檬酸橙味饮料，经过感官、物理、化学和微生物检测是没有问题的，客户提供的含有沉淀物的产品，沉淀物出现应该是因为温度变化造成的，该产品储存和使用的温度范围是2℃—25℃。从该评估报告可以看出，案涉商品经过检测没有问题，沉淀物（杂质）出现是因为温度变化造成的。常林在微信聊天中也提到产品因为京允公司的仓储原因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厂家证明说了絮状物是由于温度波动导致，该问题和厂家无关，同时说到仓库里面夏天温度很高，这边夏天有38度等等，且首次发现絮状物是在2018年3月29日而非收受货物之时，因此，絮状物的产生究竟是京允公司储存商品的温度不符合要求，还是启栋源公司储存商品的温度不符合要求，抑或是其他原因导致的，现在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即温度变化导致的絮状物是哪个环节的温度变化造成的，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第三，退还货物的前提是货物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的交流过程中，京允公司提出过让启栋源公司统计好数字，把卖掉的货物的货款结清，剩下的货物予以退还，但启栋源公司没有将数量统计好，亦没有将其自己在微信交流中认可的、应付的1460.8元结清，直到2018年7月26日才通过发送律师函告知相关数量（742箱），而反诉状中又诉称855箱。这说明双方对该问题的处理进行过协商，但没有达成最终的协议。京允公司亦提出，退还货物的前提是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如果产品有质量问题，永远不会逃避，就等官方检测结论，但启栋源公司没有提供该方面的有力证据。综上，启栋源公司陈述的絮状物究竟是在货物发送之前就已经存在，还是在运输途中产生，抑或在启栋源公司收受货物后产生，絮状物是否是温度变化不符合要求导致的，是哪个环节的储存温度不符合要求，本案均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启栋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货款支付。如上所述，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启栋源公司所述的水中絮状物系由京允公司的行为所导致，亦没有证据证明京允公司销售给启栋源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启栋源公司主张退还货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启栋源公司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由于启栋源公司寄送给重庆王静的60箱饮品是在微信聊天中受京允公司的委托发货，且收货人王静的地址也是由京允公司提供的，因此，该货物的货款2246.4元及运费300元应该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同时，启栋源公司在律师函中明确已支付定金5000元，京允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启栋源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为：37728元-2246.4元-300元-5000元=30181.6元。京允公司主张的往返路费、住宿费等、启栋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仓储费等损失，因缺乏相应的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启栋源公司有责任也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因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所花费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181.6元；二、驳回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与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68元，由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8元，由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1元，由常州启栋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吴 光 前人民陪审员 陈 荷 香人民陪审员 陈  贤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陈幸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