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东环路****厂房。法定代表人：周利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章，系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辉，系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洪桥头恒兆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宾汉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龙，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威特公司）、卢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固威特公司、卢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判决；2.判决上诉人固威特公司只需要向被上诉人汉锦公司支付758333元及其逾期付款的按照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驳回汉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首先，汉锦公司一审请求的依据是《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关于解除协议书》）和《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书》），而《解除协议书》是没有生效的协议书，不能作为支持汉锦公司主张的证据。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虽然固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签名但没有盖章，汉锦公司只有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更重要的是没有签字盖章的日期，不符合该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该协议书未生效。只有《关于解除协议书》才是正式生效的协议书，而且已经取代了《解除协议书》。1.从时间上判断，《解除协议书》在《关于解除协议书》之前。例如《解除协议书》一“……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至2016年1月31日解除止，此期间5个月……”，二“甲方于2016年02月02日付给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正……”。2.从内容上看，《解除协议书》中固威特公司向汉锦公司付款的金额和时间还没完全确定，例如《解除协议书》三“如果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给乙方上述款项，需继续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而《关于解除协议书》固威特公司和汉锦公司均盖有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签署的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确认双方合作的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共6个月，约定固威特公司向汉锦公司付款开始的时间为2016年3月5日，应付款金额确定为保证金80万元，另加赔偿损失8万元和一个月利息8333元。从《关于解除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期限、签订时间和内容看，都已经取代了《解除协议书》。因此《关于解除协议书》才是固威特公司和汉锦公司之间已经生效的有效协议书，本案定案的依据应当是《关于解除协议书》而不是《解除协议书》。根据《关于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固威特公司向汉锦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888333元-130000元（已付）=758333元。机床安装及附件费用没有得到双方的最终确认，法院不能支持。汉锦公司在一审诉称“《解除协议书》于2017年3月签订”是其胡编的时间。一审判决认为《解除协议书》是在《关于协议书》之后签订的没有事实依据，汉锦公司一审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二、汉锦公司主张60000元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卢伟对固威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解除协议书》没有约定上诉人卢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卢伟无须为固威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解除协议书》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是2016年3月31日，汉锦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法院起诉。因此，即使《解除协议书》是生效协议，卢伟为固威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已经超过了法定担保期限，应当免除担保责任，汉锦公司的该项请求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汉锦公司辩称，固威特公司和卢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已经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两份协议书签订顺序先后的问题，《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是2016年3月底，是在关于解除协议书之后，汉锦公司电脑上该协议的电子文档生成的日期是2016年3月27日，当时没有写日期的原因是该协议条款经双方确认后由汉锦公司先签名，当时与固威特公司人员不在一起，所以暂时不写日期，等固威特公司一方签字时再写日期，但是固威特公司一方并没有写日期，协议的日期当时没有签署并不是实质性问题，对于合同的效力没有任何影响。从两份协议的内容看，该两份协议互为补充，《解除协议书》还进一步明确了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关于这两份协议的签署时间以及互为补充都进行了阐述。汉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固威特公司返还汉锦公司租机保证金800000元及赔偿汉锦公司损失413333元（暂计至2018年4月1日，以租机保证金本金800000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并支付汉锦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68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1日，其中租机保证金本金4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3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其中租机保证金本金4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2.固威特公司支付汉锦公司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60000元，以上合计1581333元；3.卢伟对固威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固威特公司和卢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9日，汉锦公司与固威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汉锦公司租赁固威特公司机床和机加工业务合作，汉锦公司支付固威特公司租机保证金、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等。汉锦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固威特公司账户转账租机保证金800000元。2016年2月27日，汉锦公司与固威特公司签订了《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约定：“因固威特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汉锦公司现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书》，解除双方合作条款，固威特公司退还汉锦公司相应合作款项，并按照《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相应条款赔偿汉锦公司相应损失。一、固威特公司应退还汉锦公司的费用有：1.租机保证金80万元；2.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约20万元（此项费用经双方现场按实际物料清单及工程评估后确认）；二、固威特公司应赔偿给汉锦公司的损失：按此前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固威特公司应按照汉锦公司投资款80万元20%的年回报率的投资收益赔偿汉锦公司损失，此项费用计算时间为6个月，费用合计8万元；三、固威特公司退还汉锦公司相应款项时间：固威特公司于2016年3月5日前退还汉锦公司租机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投资收益损失费8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退还余下的租机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此50万元余款的一个月的利息8333元。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双方应于2016年3月15日前进行现场确认，并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确认的费用支付给汉锦公司；四、如固威特公司未能按时退还、支付汉锦公司相应的款项，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违约部分金额的0.15%支付违约金”。又查，固威特公司与汉锦公司及卢伟又共同签订《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有固威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卢伟代表固威特公司签字，卢伟作为担保人签字，及汉锦公司盖章。内容为：“一、固威特公司同意退还汉锦公司租机保证金：80万元。并且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至2016年1月31日解除终止，此期间5个月固威特公司以20%年回报率计算汉锦公司的投资收益为66666元,两项合计866666元；二、固威特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付给汉锦公司40万元，余下的466666元，固威特公司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给汉锦公司；三、如固威特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给汉锦公司上述款项，需继续向汉锦公司支付投资收益（以20%年回报率计算），并且固威特公司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此前所有收益给汉锦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投资款和收益。2017年6月份起到固威特公司付清汉锦公司所有款项止，此期间的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收益。固威特公司逾期不能付清所有款项，除需继续向汉锦公司履行义务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违约部分金额的0.15%向汉锦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有关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双方经协商，固威特公司接收所安装设施及所有附件，并以6万元价格进行计算支付给汉锦公司；五、经双方协商同意，卢伟以其个人所有合法财产对上述债务提供履约担保”。关于该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汉锦公司主张为2016年3月底，固威特公司则主张该协议书是在《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之前草签，并认为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又查，卢伟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3月16日、2017年1月26日，向汉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宾汉波转账5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3万元。对此，两被告主张，上述款项是退还给汉锦公司的保证金，汉锦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系履行两份解除协议书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另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以及是否生效的问题，法院认为，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进一步明确了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的具体数额，且增加了卢伟作为担保人的内容，可见，该份协议在《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之后签订，是《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的补充，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两份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果两份协议书对同一事项有不同的约定，则以《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根据《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第一至第三条的约定，固威特公司应向汉锦公司退还租机保证金788110元，并应按照年利率20%为标准，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至2017年1月26日之间的利息损失为106462元。（详见表格）。            时间              还款              本金              利息（年利率20%）                  2015年8月29日                            80万元                                2016年3月11日              5万元              80万元              85918元（80万元×20%÷365天×196天）-5万元=35918元                  2016年3月16日              5万元              80万元              5万元-35918元-（80万元×20%÷365天×5天）=11890元                  2017年1月26日              3万元              788110元              （788110元×20%÷365天×316天）-3万元=106462元      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为标准，以78811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损失为146826元（788110元×20%÷365天×340天）。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合计为253287元（106462元+146826元）。2018年1月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则以78811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固威特公司还应向汉锦公司支付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60000元。根据《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卢伟应就固威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固威特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机保证金788110元、利息损失253287元（自2015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8811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机床安装费及附件费60000元；三、卢伟对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6元，由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和卢伟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和《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先后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日出具了粤南[2019]文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标称时间“2016年2月27日”的《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落款乙方盖章处“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早于无标称时间的《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尾页乙方盖章处“深圳市汉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印文5个月左右。固威特公司和卢伟认为两份协议都是由汉锦公司先签字盖章再交给卢伟签字的，故不认可该鉴定结论，要求对卢伟的签名时间先后再行鉴定。汉锦公司对该鉴定结论表示没有异议，同时认为没有注明签订时间的《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是于2017年3月签订的，与前一份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相差不止5个月。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固威特公司和卢伟提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涉及的两份解除协议书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二、卢伟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经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汉锦公司在《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上的盖章时间早于在《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的盖章时间。固威特公司和卢伟以两份协议均是由汉锦公司签章在先为由，要求对卢伟签名先后再行进行鉴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汉锦公司先于卢伟在协议书上盖章，与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而确定两份协议形成的前后时间并不产生冲突、形成相互矛盾，故没有再行鉴定卢伟签字先后时间的必要。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签订在后。鉴于该解除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与《关于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基本相同，而内容不一致，因此两份协议是替代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签订在后的《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为据。该协议虽然固威特公司没有盖章但有卢伟代表签字，汉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没有签名但加盖了公司印章，而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是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并不是三方“签字并盖章”协议才生效，而依照一般理解，“签字盖章生效”所表达的意思是“签字或盖章生效”。同时，虽然该协议没有注明三方签字盖章的日期，但合同日期不是合同生效的法定形式要件，从该协议的约定内容也不能认定注明签约时间是双方约定的该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因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固威特公司和卢伟上诉主张该协议书没有生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固威特公司与汉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解除机床租赁和机加工业务合作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固威特公司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分两期将866666元偿付给汉锦公司；同时该协议书第三条还约定，固威特公司如果不能按时付清上述款项，需继续支付投资收益，并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投资款和收益。据此，卢伟担保的债务到期时间并不是2016年3月31日，而是2017年12月31日。汉锦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卢伟为固威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固威特公司和卢伟提出的卢伟应当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固威特公司和卢伟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2元和二审鉴定费2252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固威特科技有限公司和卢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志  坚审判员 黄  国  辉审判员 袁  劲  秋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威 ( 兼)书记员 何明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