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所地定州市清风北路书香园小区门口。负责人：石海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男，1994年3月2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保，男，1989年8月8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军，男，1963年10月3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杰，男，1983年11月11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华，唐县光明路华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旭峰，男，1986年12月13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原审被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卫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叶刚，男，1990年11月11日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辉、马保、马天军、柳杰、原审被告王旭峰、田叶刚、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7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马天军实际住院天数不超过47天，挂床期间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赔偿，原审认定马天军住院58天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马天军、马辉误工费过高。住院病历记载马天军职业为农民，无工作单位。马天军提交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不具有真实性，应当按照农林牧渔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马辉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农林牧渔收入标准计算。三、原审认定施救费明显过高，合理施救费不应超过1750元，对于超出合理部分的施救费，上诉人不应赔偿。四、原审认定停运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该车辆行驶证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不属于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权主张停运损失。五、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上诉人对停运损失不应赔偿。六、一审未查明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营运证、驾驶人王旭峰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合法有效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七、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一、二项，予以改判，上诉请求数额为160620元。马辉、马保、马天军、柳杰答辩称：一、一审对误工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二、施救费是合理合法必要的费用，并且提交了正式票据，应予支持。三、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我方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不能营运，保险公司把营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范围不予赔付不合理。四、关于停运损失免责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无效，保险公司对必要合理的停运损失应当赔偿。国通公司答辩称：肇事的冀Ｆ×××**重型半挂货车系王旭峰以分期付款方式在答辩人购买后自行经营，实际车主为王旭峰，答辩人保留所有权，仅为登记车主，不享受任何实际收益，故交通事故相关损失应向实际车主主张。王旭峰、田叶刚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意见。马辉、马保、马天军、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等共计2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3时30分，被告王旭峰驾驶冀Ｆ×××**、冀Ｆ×××**重型半挂货车沿保涞线由西向东行驶到唐县川里镇东庄子村王府井饭店门口弯道处时，驶入逆行车道，与由东向西行驶原告马辉驾驶的冀Ｆ×××**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马辉及乘车人马保、马天军受伤的交通事故。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2月6日作出了第130627201808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旭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辉、马保、马天军无责任。原告马辉受伤后被送至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唐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用去检查费、医疗费等3050.36元，2018年2月10日出院。原告马保受伤后先被送到唐县川里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检查费486元，当日被转送到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唐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用去检查费、医疗费等3596.57元，2018年2月10日出院。原告马天军受伤后先被送到唐县川里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检查费、车费1448元，当日被转送到唐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转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8天，在唐县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医疗费10907.71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支付检查费、医疗费16101.03元。原告马天军向法院申请对“三期”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为原告进行了鉴定，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了鉴定结论：原告马天军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支付检查费、鉴定费650.8元。另查明，肇事的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国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旭峰；冀Ｆ×××**车登记所有人为田叶刚。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致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旭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辉、马保、马天军无责任，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因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国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旭峰，冀Ｆ×××**车登记所有人为田叶刚。因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本次事故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旭峰、田叶刚对原告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马天军的鉴定费用和柳杰车辆停运损失公估费用是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因原告马辉有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和驾驶证，故其误工费应当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交通运输业年收入68929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699.62元（68929元÷365天×9天）。原告护理费的标准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其护理费为920.93元（37349元÷36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9天）。因唐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中注明加强营养，所以要对原告酌情进行营养补助，每天50元，原告的营养费为450元（50元×9天）。原告马保主张其误工费应当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年收入23384元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其误工费为576.59元（23384元÷365天×9天）。原告护理费的标准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其护理费为920.93元（37349元÷36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100元×9天）。因唐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中注明加强营养，所以要对原告酌情进行营养补助，每天50元，原告的营养费为450元（50元×9天）。原告马天军主张误工费应按照每天110元标准计算，因原告提交了唐县永越门窗加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2017年11月份、12月份工资表、2018年1月份工资表、误工证明一份，故对原告此主张予以认定，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本院对原告误工天数认定为180天，其误工费为19800元（110元×180天）。原告护理费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标准计算，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护理期为60天，本院对原告护理天数认定为60天，其护理费为6139.56元（37349元÷365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100元×58天）。因唐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中注明加强营养，所以要对原告酌情进行营养补助，每天50元，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营养期为60天，本院对原告营养天数认定为60天，原告的营养费为3000元（50元×60天）。原告马天军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本院考虑原告住院、出院、鉴定及陪护等情况，对该项请求中1500元予以支持。原告柳杰的冀Ｆ×××**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损失经原告柳杰与被告保险公司商定车辆损失为32000元，本院对柳杰的车辆损失认定为3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吊车费、拖车费是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而采取必要措施的费用支出，被告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保险公司不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从发生事故之日至原告车辆修理完毕共计196天，原告要求停运损失天数按185天计算，本院予以准许，其停运损失为82880元（448元×185天）。原告马辉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3050.36元、误工费为1699.62元、护理费920.9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7020.91元。原告马保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4082.57元、误工费576.59元、护理费920.9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6930.09元。原告马天军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医疗费2845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6139.56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650.8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65347.1元。原告柳杰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有吊车费、拖车费7000元、车辆损失32000元、停运损失82880元、公估费3000元，共计为124880元。被告保险公司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赔偿限额内（110000元）按比例赔偿原告马辉误工费为1699.62元、护理费920.93元，赔偿原告马保误工费576.59元、护理费920.93元，赔偿原告马天军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6139.56元、交通费15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按比例赔偿原告马辉934.46元，赔偿原告马保1153.67元，赔偿原告马天军7911.8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柳杰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原告马辉剩余3465.9元，原告马保剩余4278.9元，原告马天军剩余29995.67元（包括鉴定费），原告柳杰剩余12288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对四原告进行赔偿，即赔偿马辉3465.9元，赔偿原告马保4278.9元，赔偿原告马天军29995.6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柳杰122880元。诉讼费属于责任保险诉讼中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辉3555.01元，赔偿原告马保2651.19元，赔偿原告马天军35351.43元，赔偿原告柳杰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辉3465.9元，赔偿原告马保4278.9元，赔偿原告马天军29995.67元，赔偿原告柳杰122880元；三、被告王旭峰、田叶刚、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辉、马保、马天军、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马辉、马保、马天军、柳杰负担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4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马天军住院期间有挂床现象，属于对其治疗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据以证实，该异议不成立。马天军、马辉虽系农民，但其均提交证据证明也从事非农职业并取得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妥。施救费有发票为证，上诉人认为过高，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停运损失系营运车辆必要合理损失，本案停运损失系经司法鉴定确定，上诉人以格式条款主张免责，但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不足，故对该项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及驾驶人证件问题，属于交通事故认定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没有相关证件情况，不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故判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妥。诉讼费由法院决定，不属于当事人诉求之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宏审判员  于纪芳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亚军书记员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