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云，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捕前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02年11月7日被批准逮捕，于2018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华，贵州兆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第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云及其辩护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0年1月20日，被告人马云与马勇（已判刑）、张石达（已判刑）等人一同到水城县阿嘎乡亮岩村（现更名为“电光村”）亲戚家玩耍。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马云到该村村民陈某所开的小卖部买烟，被阿某1派出所民警胡某发现其系外地人且形迹可疑，胡某亮明警察身份，要求马云出示身份证。马云谎称身份证在其朋友潘某1家，胡某遂与在场的陈某、王某6一起随马云去潘家查验。途中，马云遇到其弟马某3和张某1等人，称“有几个‘渣皮’（骂人方言）要查我的身份证”。马云、马某3、张某1遂捡起地上的石块扔向胡某等人。陈某、王某6被打后逃跑，胡某被马云、马某3抓住。马某3、马云、张某1三人均对胡某拳打脚踢，此外，马某3还持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胡某的腹部猛刺了一刀，张某1用随身携带的长刀的刀背击打胡某的背部，后胡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被告人马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云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执法不规范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且被害人的死亡不是马云导致，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20日，被告人马云与马勇（已判刑）、张石达（已判刑）等人一同到水城县阿嘎乡亮岩村（现更名为“电光村”）亲戚家玩耍。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马云到该村村民陈某所开的小卖部买烟，被阿某1派出所民警胡某发现其系外地人且形迹可疑，胡某亮明警察身份，要求马云出示身份证。马云谎称身份证在其朋友潘某1家，胡某遂与在场的陈某、王某6一起随马云去潘家查验。途中，马云遇到其弟马某3和张某1等人，称“有几个‘渣皮’（骂人方言）要查我的身份证”。马云、马某3、张某1遂捡起地上的石块扔向胡某等人。陈某、王某6被打后跑离该地，胡某被马云、马某3抓住。马某3、马云、张某1三人均对胡某拳打脚踢，此外，马某3还持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胡某的腹部猛刺了一刀，张某1用随身携带的长刀的刀背击打胡某的背部，后胡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系被他人用杀猪刀类凶器刺创伤腹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0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马云、马勇、张石达在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亮岩村排松组故意杀人一案的发案、立案及侦破情况。2、刑事照片，证实杀死被害人胡某的凶器：杀猪刀一把。3、刑事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亮岩村牌松寨组（排松组）的阿戛到蟠龙乡的公路上，尸体已被拖走进行抢救，现场公路上有五块石头及一张餐厅纸、地上有血迹。4、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马某3对作案现场、作案当天吃杀猪饭的地点、用石头打派出所人员的地点进行指认；被告人张某1指认提杀猪刀来帮马某3杀人的地点、作案当天吃杀猪饭的地点、用石头打派出所人员的地点进行指认。5、马云的户籍证明，证实马云的身份情况。6、马某1（被告人马云之兄）、唐某（被告人马云之母）对马云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两人在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马云的照片。7、马云随身物品扣押笔录证实，扣押物品为：蒋某身份证一张，蒋某驾驶证一本，蒋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一本，蒋善狗户口本一本。8、贵州省六盘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2000）市公技法鉴字第026号法医学鉴定书、刑事照片，证实死者右上腹部有一7×2cm刺创，深达肝脏，肝右叶表面6×0.5cm大小刺创，深7cm，腹部内有积血约2000ml。结论：胡某系被他人用杀猪刀类凶器刺创伤腹部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9、水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生前的警察身份情况。10、马云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云辨认指出位于水城县阿戛镇电光村排松组公路下面的一户人家就是案发当时其与马某3、张某1、王某1等人吃饭喝酒的地点，位于水城县阿戛镇电光村排松组公路边的**人家位置就是当时其买烟的地点，位于水城县阿戛镇电光村排松组公路边一转弯处就是案发当时其与受害人发生扭打及辨认人用刀杀害受害人的地点。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走到车路边的时候，我就看见马某4四（马某3）在路边拿了一个石头抱着朝阿戛街上方向跑过去，当时马某4四跑去的方向太吵很，我认为可能是喝酒醉打架，我和李某就走过去看，我就看见有一个人睡在路边地上，我离睡在地上那个人有两米左右远，当时我看见马云用脚踢睡在地上的那个人，同时马某4四也用脚踢睡在地上的那个人，刘某三是拿刀背打睡在地上那个人，刘某三还说“私儿，老子们好惹”，我看到后我就退到三米远左右路边站着，随即潘某1就来拍了我背一下，潘某1叫我带着那个河北人跑得了，我就往公路后面坡上跑，当时马云、马某4四、刘某三、李某和我一起跑的，我一直朝盐井方向跑，我跑到山上后，在山上他们就拔萝卜吃，吃好后我们呢又往仲河方向跑，在去仲河方向的山上，我们在山坡上休息，在休息过程中我看见马某4四用右手从胸部衣服里拔一把杀猪刀出来，马某4四拿刀子在鼻子边闻，他说太腥臭很，马某4四把刀子拿在旁边草上擦拭了后，他又把刀子放在胸部衣服里面，随后我们五个人就一直往八道弯方向走，我们又去刘某三的姐家，在刘某三姐家吃了一顿饭，吃好饭后我们又坐三轮车到马某4四的哥家，到了马某4四哥家后，我听马某4四的哥对马云他们说“你们惹大祸了，还不赶快跑”，当时马云和刘某三一人给了我十块钱，他们叫我坐车回家，说我没得事的，我就一个人离开马某4四哥家了。睡在地上的人当时我不知道是哪个，是后来我才听说叫胡某，是阿戛派出所的。1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就是十七八年前的腊月间的一天下午，我们寨上的潘忠民家儿子潘国国喊我去他家吃饭，我就到潘忠民家去吃晚饭，我到潘忠民家后，我看见我外侄子马云、还有一个姓马的是马云给我介绍说是马云的兄弟，潘国国家里的人大概有六七个人就在潘国国家里面吃饭喝酒，我们吃饭喝酒的过程中马云就了离开潘国国家去外面买烟，马云出去买烟后就没有回来，我们在潘国国家吃饭吃完了，我们在潘国国家一起吃饭的大概五个人左右就从潘国国家房屋旁边的小路往公路上上面走，在走到离公路大概十多米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一个人喊了一声“马云和人家打架”，我们在一起的人听见后，马云的兄弟及与马云一起来的一个姓刘的就跑上公路去，其他人也跟着跑上去，我是走着上去的，我走到公路上去走到他们旁边后，我就看见有一个人丢石头去打，马云在和胡某扭在一起打，我就喊：打不得，都是自己人。我说这话的时候打架双方都打完了，我就走过去看，看到一个人侧躺在地上，我就用手去扒开这个人的手看，我就看到这个人的胸口出血，具体是左面还是右面记不清楚了，我就确定是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胡某了，我就说了句：出事了。后来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就被派出所的拉到派出所取材料了。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兄弟马云、马某3杀害公安在逃的事情被传唤来，马某3、马云杀死公安后到过我家，是第二天早上来的，来的人有刘某三、河北人李某。当时我妻子龚某、我父亲在。他们还未来我家我父亲就来到我家讲，我兄弟他们出事了，公安都到过家里面去了，叫我赶后去看，我刚走出门，他们四个就到了，他们说他们杀了人。我兄弟他们到我家时带有刀子，刘某三讲是我二兄弟惹的祸，人是我三兄弟马某3杀的，我兄弟提一把杀猪刀，刘某三也提一把尖刀，其他我没有看清楚。14、证人王某2、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有一把杀猪刀，是买来看家的，2000年的腊月被马某3借走，后是马某1还回来的。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1月22日下午4点过钟到我儿子马某1家，也是你们公安同志到我家的那天，因为那天你们到我家去抓马云、马某3,我怕他们回家，所以就到水某他俩的大哥马某1家去堵他们，让他们不要回家，我去后见到他们，还有刘某三（张某1）、河北人(李某)。我问他们，你们去阿戛干了什么事，马云就说：“我们去阿戛玩，杀倒人”,我问是谁杀的，刘某三讲是马某3杀的，他还得踢了几脚，马云接着说是我去买烟惹的祸，死者来查马云的身份证并追马云，马某3才杀的，马某3说，我看他追马云，我才杀他的，只杀一刀是用杀猪刀杀的，杀在肚皮上，看他没有气了，我们才跑的，接着马某1、马云、马某3、刘某四、河北人就在马某1家商量如何逃跑的事。马云说要到河北去躲，刘某三说去不得，要躲就去附近的农村躲，马某3也同意去附近的农村躲，最后还是商量去附近躲，当时决定河北人在马某1家躲，等过一段时间才让他回河北，然后马云、马某3、刘某三他们就从马某1出门去躲了。我拿了三十元给马云，马某1拿了20元给马某3，给他们做路费。马某3身上携带的是一把杀猪刀。1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大约6时，潘某1带着四个人来我家，大家一起喝酒，然后其中一个叫马云的喊我兄弟潘勇带他去买烟，我们在家里大约等马云20分钟不见回来，其中一个说上公路去游玩，顺便找马云，我们大家刚走到我家屋背后的小路上，马云就在车路上喊“快来，有三个渣皮欺负我”，和马云一起来的两个人就跑上去，我和潘某1在后面跑上去，我们上去时已经打完了，看见马云他们三个拉起一个外地人跑，我看见一个人睡在地上，我给潘某1说这些事情都是你惹起来的，潘某1就说有他在这里，人是来找他玩，他自己承担，叫我回家，不关我的事我就回家了。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21日晚9时许我们到本组的陈某家去玩，当时大约9点钟，我到陈某家屋里时，阿戛派出所干警胡某在对一个25岁左右的小伙说“你是哪里人，拿你身份证出来我看一看”，这个小伙说“是不是来买烟的人都要问有没有身份证”，胡某说“我是派出所的，现在年关了，凡是有嫌疑的人我们都要问一下”，这个小伙讲“身份证在潘某1家”，胡某问陈某“潘某1家住在哪里”，我们两就讲“住在蒋朝辉家上面”，胡某讲“走，我们去潘某1家看一看他的身份证”。陈某就把我喊着一起去，大约走了50米远，这个小伙讲“我有没有身份证管你球事”，胡某讲“我是派出所的，查下你的身份证还查不得？”胡某看到这个小伙有跑的想法，就朝前几步伸手去抓这个小伙，这个小伙拔腿就跑了，陈某赶后追去，胡某喊“不要追了，你追不着，我们一起到潘某1家去看一看”，陈某就没有追了，我们三个人走了大约50米远，对面来了五六个年轻小伙，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跑的那个小伙，我听到这个小伙讲“你们快点，那几个渣痞查我的身份证，还打我”，这些人就冲过来，他们用石头打过来，我当时脚上就着了一石头，我们三个人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了，我跑到寨上去喊人，遇见陈某，我们两个人下来公路边拦车准备去报案，没有想到拦下的车是派出所刘所长的车，我这时才知道胡某已被杀死了。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我到阿戛街上办事，约在下午4点左右我遇到胡某说要到我们村办事，胡某就搭乘我的摩托车到我家吃饭，大约6时我、罗桥林等几人在我家吃饭，吃好胡某就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我们村支书严万全就去我家，胡某就问严万全最近村里的治安情况好不好，严就和胡某讲。约晚上8点左右，我们正在看电视，这时过来一个约1.60米高的小伙，下穿一条白色休闲裤，一件青色西装，水城口音的25岁的小伙到我家屋里说买烟，我就去拿烟红山茶给他，这个小伙到处摸钱，胡某就问他，你是哪里人，拿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这个小伙就讲：“是不是来买烟的人都要身份证”，满嘴酒气。胡某说：“我是阿戛派出所的，现在年关了，凡是可疑的人我们都要问一下”。这个小伙讲，我是来潘某1家的，身份证在他家，你有兴趣你去看一下。这个小伙买了两包烟，同时胡某就问我潘某1家是在哪里，我和杨义昆都说在蒋朝辉家上面。这时我和胡某、王某6、杨义昆还有张某2一起从我家出来，买烟的这个小伙也从我家冲出来，杨义昆跟胡某讲“我有事我先走了”，就和张某2一起坐拖拉机走了。我和胡某、王某6还有买烟的这个小伙就顺公路往潘某1家走，走了大约50米远，这个小伙讲：“我没有身份证管你球事”，胡某讲：“我是派出所的，查你的身份证都查不得？”，胡某看到这个小伙有跑的意思就走上几步伸手去抓这个小伙的衣领，这个小伙拔腿就跑，我朝前追去，胡某讲不要追了，你追不着，我们到潘某1家去看看，我们三人走了不到50米远，就遇到8个人从我们对面走过来。其中就有一个是刚才跑的这个小伙，这个小伙对那7、8个人讲：“走过去，这几个渣皮查我的身份证、追打我，就是对面的这几个人”，这时我看见有两个小伙各提一把刀子，其他人就用石头向我们打来，我听到潘某1在讲：“日他妈，是哪个打我的兄弟”，我就大声说：“潘某1，我听到这些人是来你家的，打出事来你要负责”，他们不听，我被打了两石头，我们三个看情况不对就转身往回跑，我们都跑散了，我跑到寨子上喊人，想把打我们的这帮小伙抓住，我喊人后就跑下公路，拦住一辆小车，一看是派出所的刘所长，我就跟刘所长说出事了，胡某我们被追打，胡某不知跑到什么地方了，我当时还不知道胡某被杀倒，后来才知道。19、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实，因阿戛派出所的民警胡某被杀死来投案自首，2000年1月20日，李饼辉河北人、马某4四（马某3）、马某5（马云）、刘某三（张某1）从水城到何家寨唐家玩，后到我家，我就到酒给他们喝，喝好后他们就说要到潘登亮的叔叔家，叫我和他们一起去，他们不认识路，先到我舅舅家吃面条，吃好面条后，马某3就从身上拿出杀猪刀来磨，刘某三也从身上拿出一把尖刀来磨，磨好以后，马某3和刘某三去小卖铺买东西，后我们就在到潘登亮家，在潘家吃饭喝酒，吃好饭已经是下午6点过钟了，这时马云就出去，我们就喝酒，就一直等马云，刘某三就去厕所都没有找到，这时马某3就说到公路上去玩，大家就去了。还未到公路，我就和李某去厕所。这时我就听见潘某1说：“两个都不许动”，我看见马某3就在路坎边拾起石头冲过去，跑得特别的快，我就过去看，就看到一个人睡在地上，刘某三就用刀背打背和臂部。马某4四和二全就用脚乱踢，刘某三边打边骂：“日你妈，你以为老子们好逗”，这时潘某1就在旁边劝，我就站在旁边，这时潘某1就叫我带着河北人李饼辉先走，刚走了几步，他们就跑过来，就叫跑得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往丫口跑，跑到一个包包上，这时我们就听到枪声，马某5问我往哪里去最安全，我就说往盐井乡方向最安全，我就带他们往盐井乡方向跑，途中马某3就从他身上拿出杀猪刀放在鼻子边吻，他就说：“太腥臭了”，就拿在草草上面来回搓，搓好后，马某3就将杀猪刀放在自己身上。马某3和刘某三就问马某5是怎样起的祸，马某5就说：“大家喝酒的时候，我就去买烟，这时里面有一个男的就出来问我要身份证，我就说在吃饭的潘家，就带他们来，就正好遇见你们，马某5就说：马某4四，快来，这私儿些冲得很，过来整给他吃，我就先去用手抓住穿皮衣人的脖子”，马某4四接着说：“我冲过去就是一刀”，杀在什么地方没有讲，刘某三就说：“我拾起石头追其他的几个没有追着”，我们大家就说可能是派出所的人，就将马某3的刀子拿出来推断杀多深，大家看了以后，刘某三这时就说：“人确定是死了”。我们大家就往公路走，就在路边睡觉，到天亮后就走小路，刘某三就说去他的姐家，我们五人就去刘某三的姐家，我是跑了一段时间后回家才知道杀死的是公安民警胡某。我们到了刘某三的姐家没有讲杀人的事，吃好中午饭我们五人就在双水打了一辆电三轮到场坝坐公汽到水某马某3的大哥家，我们一进家，就正好看见马某3的父亲马某2，马某1和他妻子都在家，马某2马上就说：“你们的照片和身份证全部被公安拿走了”，马某1就说：“我正要穿裤子去找你们，你们找死了，是哪个杀的”，马某5就用手指马某3，马某3就说：“还不是球你引起的祸”，马某1的妻子就说：“我们这里没有人认得，先住几天才走”，这时大家就开始商量怎么去躲，我就站在外面，一会，马某5就出来拿了10元钱给我，刘某三又拿10元给我，就叫我坐车回家，给他们打听消息，我就直接坐车回家了。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1月21日下午，胡某等下队工作，碰上我儿子陈某家杀年猪，我家就留他们吃饭，还有杨义坤，后杨义坤先走，胡某留下等刘所长。陈某、胡某等就到我家公路边的房子玩。大约到晚上9点过钟，听到枪声，人闹哄哄的，我们才知道胡某被人杀了。后了解是胡某当晚在我家公路边的房子玩等刘所长，有一个说外地口音的小伙来买烟，胡某就问他要身份证，他讲在潘某1家，陈某、王某6就陪同胡某与外地人取身份证，就被外地人喊几个人来打，陈某、王某6跑脱了，胡某被杀死。21、罪犯马某3证言证实，1999年农历的腊月间，我哥从外地打工回来时带得一个河北人来我家住了两天，当时讲好到水城县阿某2去给河北人找媳妇，第三天我和马云、张某1、河北人等4人就去阿戛，我在王家荣家借了一把杀猪刀，张某1也带了一把杀牛用的刀子，到了阿戛已经是下午4点过钟，我们到一不认识姓名的人家吃杀猪饭，吃好饭喝好酒后天快黑了，我哥马云就到外面去买烟，一会我们上到马路上去遇马云，我哥马云就对我们讲有几个“渣皮”找他的麻烦，我们就冲到马路上看见对方有3、4个人，张某1就先骂这帮人，我们几个就拿起石头打过去，有几个人就跑了，有一个没有跑，我就和我哥马云上去抓住这个人打，这个人就还手，我就从身上拿出我携带的杀猪刀就一刀杀去，这个人就倒地了，这时张某1就上来对倒在地上的这个人乱踢，还用刀背打这个人，我看见这个人快不行了，我就叫大家赶快跑，然后我和马云、张某1、河北人以及另外一个叫不出名字的阿某3就往山上跑，跑到山顶后我就发现我的杀猪刀全部是血，我就用草草把杀猪刀上的血擦干净，知道这个人的确被我杀着了，但当时杀着什么地方我不晓得，跑到水城后，河北人和阿某2的这个人就走了，我和马云、张某1就在我家后面的山顶躲了一天，张某1就分开了，我和马云就到我哥马某1的水某焦化的地方。我父亲马某2就赶来我哥马某1住的地方，就说公安到家里抓我们，然后马某1给我钱后，我和马云就外逃了。第三天才晓得被我杀死的人是警察。22、罪犯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0年1月20日，我、马某3、河北人李饼辉到水城县阿某2走亲戚，顺便去那里找媳妇，到阿戛的第二天来到潘家吃杀猪饭，喝了一些酒后，马云就一个人出去买烟，马云买完烟，店里坐着的人（派出所的人员）看他不像本地人，问马云有无身份证，马云说在下面，说着就往前走，派出所就跟着往后走，当时我们在潘家坐着，马某3见马云出去买烟没有回来就出去找，于是我和李饼辉，王家儿子等人就跟着出去看，快到车路上时，马云就对马某3说“日他妈的，有几个人问我要身份证，可能是冒充派出所的”，手里拿着石头，马云接着说管他妈是不是派出所的，只管丢石头打，马某3说是派出所的又要做哪样，然后马云就丢石头打，马某3提刀子冲过去，那个被自称是派出所的人被马云、马某3打滚在地上后，我冲上去朝那个人的腿部就是几脚，人是马某3杀着才滚下去的，然后打了一阵后，马云就说，人都要死了，快跑了。然后我们连同王家儿子一起，五个人往车路背后的山上从盐井顺着车某水某肖某马某1家已是第二天了。马某1就问我们是做什么事，公安都找到他家去了，我们就把出事的情况讲了后，马某1的父亲就叫我们快去躲了至今。杀到人的当天晚上，我们在山上睡觉的时候，马某3把刀子拿出来说横横地杀了一刀，刀子上都还有血，然后把刀子拿在草草上把血擦了。马某3带的是一把杀猪刀，回来后他就拿还王家荣（双洞村碉边组）了。我的刀拔出来的，但我没有使用过。我冲上去踢了三脚。我带的是一把铁把的刀子，大约尺把长，一寸多宽，不是杀猪刀，也不是匕首，是一把小短刀。我用我姐哥雷昌洪的名字办的身份证，我是趁他们家不注意时，盗走我姐哥家户口本用我的照片办到身份证的。23、被告人马云的供述及辩解，2000年快过年的时候，我喊马某3、张某1、李某去阿某2走亲戚，我们当时到阿某2唐天贵家，我们主要找我姨父程会军，但程会军没有在，随后我们四个去排松寨，我就带他们三个去我舅公家，后来我又带他们去我表舅家吃杀猪饭，在我表舅家吃杀猪饭还没吃好，我身上没有烟了，我就喊我一个小表弟带我去买烟，去到小卖部当时我钱是装在裤包里面的，我在上衣里拿钱没有拿得，当时我是喝了一点酒的，我摸钱动作不利索，从小卖部里面走出来四个男子，其中有一个走出来的男子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水城的，他就叫我拿身份证给他看，当时我身上没有带身份证，我就说我身份证在亲戚家，我带他去亲戚家看，我的目的是带他到亲戚家解释一下就没事了，随后我就往我亲戚家方向走，他们三个人就跟在我后面走，当时我和我表弟离他们三个人有一米左右远，我们是走在前面的，走了几十米左右远走到一转弯地方，喊我拿身份证的那个男子就从后面打了我后脑勺一拳，我回头看了一眼后，我就往前跑，他就在后面追我，我大约跑了三四十米远，在前面马某3、张某1、李某和王某5刚从下面上来，马某3问我跑哪样，我就说后面有人追我打我，在我说话过程中，问我要身份证的那个男子就追上来了，我就回头去与向我要身份证的男子扭起来，当时一起追来的还有两个男子，然后马某3和张某1就把追来的两个男子追跑了，当时向我要身份证的男子就从我左后方用手勒住我脖子，把我勒得出不了气，我就喊他放开，他没有放开，我又喊了一次让他放开，他还是没有放，就在这时马某3就跑到我旁边来，马某3就叫勒我脖子的那个人放开，那个人没有放开，马某3就拔出刀子来朝勒我脖子的那个男子杀过去，随即那个勒我脖子的那个男的手就开始松了，我左手是抱着他腰部的，那个男的就慢慢软下去了，我就把那个男的放倒在地上，我就朝那个男子屁股部位踩了一脚，马某3也朝那个男的踩了一脚，随后我说人可能不行了，我就喊马某3快跑了，之后我就喊马某3、张某1、李某、王某5顺着小路往上面山上跑了，在山上跑了一段路以后，我们在路上休息时，马某3拿出刀子看，看见刀子上有血，他就用刀子在草草上擦，因为血迹干了，刀子上的血没有擦干净，我又把马某3的刀子拿过来看，我又拿刀子在草草上擦，没擦干净，我就对马某3说干脆把刀子丢甩了，之后刀子就被甩丢了，但我记不清楚刀子是谁甩的了，甩了刀子后我们又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我们下到八道弯，我们就顺着八道弯上水城，当时我哥马某1在水某，我们就走到我哥马某1家去，当时我哥家没人在家，我们听周围邻居说有公安来过我哥家，我就叫李某在我哥家，我和马某3、张某1就离开了，我和马某3一起走的，张某1和我们走了一段路后就分开了，我和马某3就朝发箐乡滥木刚方向走了，当走到我家旁边山上，看见我家附近有警察，我们就往我外婆家方向走，走到我外婆家那里时也看见有警察，我就在山上呆了几天，后来我和马某3就坐汽车到六枝，从六枝坐火车到河北，到了河北后马某3和我呆了一段时间后，我和马某3就分开了，后来我一直东奔西跑，我到过张家口、山西太原、河南郑州、湖北襄樊，直到我后来到福建省福州市打工才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关于被告人马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执法不规范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胡某作为警察，履行职责查看身份证的事实成立，不能证实被害人胡某有动手打人的事实，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马云导致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胡某系同案马某3用杀猪刀捅刺其身体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但被告人马云在被害人胡某告知其是警察查验身份证后，并用石头、拳脚加害被害人，引发本案，对被害人死亡有直接联系，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由于被害人的死亡系马某3所致，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云、伙同马某3、张某1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打杀，打杀过程中被告人马某3持刀故意刺杀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云以蒋鸿涛之名办理的身份证、驾驶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结业证书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石瑞勇审判员  任天贵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