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子农户 代表人：刘香子，女，193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男，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系刘香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买存农户 代表人王买存，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莲，女，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系被上诉王买存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明，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 负责人：韩文明，该村村主任。 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忠，该社社社长。 上诉人刘香子农户因与被上诉人王买存农户，原审被告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以下简称巴本岱村）、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以下简称巴本岱村六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7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香子农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赵波，被上诉人王买存农户代表人王买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莲、张翔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巴本岱村、巴本岱村六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香子农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7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刘香子农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诉争草牧场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且上诉人从来没有流转过诉争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亦未提供所谓的流转合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张外信将诉争草牧场流转给王双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流转方式包括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方式，一审法院对案涉草牧场流转方式、期限、价款未予查清，属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刘香子农户当年为了少交农业税，只将2亩农耕地交由被上诉人家耕种，未流转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证人刘某1证言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未采信上诉人一审申请的证人林某的证言错误。 被上诉人王买存农户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上诉人所述之流转2亩农耕地，未流转过草牧场不属实。实际上是上诉人不愿意缴纳当时的农业税及其他税费而将一个人的税费转给了当时的王双喜农户，由王双喜农户承担上诉人农户所有税费，上诉人将一个人20亩耕地和草牧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由被上诉人经营。上述约定虽没有书面记载，但经过村民小组组长和相邻邻居的丈量将土地交由被上诉人农户经营，双方流转合同是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可以转让和互换，只有土地经营权才能够流转，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土地经营权的流转，并没有否定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虽无书面流转合同，但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没有书面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法律后果仅仅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刘香子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1998年刘香子农户承包的18.5317亩草牧场经营权归刘香子农户所有；2、依法判令王买存农户归还侵占刘香子农户承包的集体草牧场18.5317亩；3、由王买存农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刘香子农户与王买存农户诉争的涉案草牧场位于巴本岱村六社，其四至界限为东至刘志华承包的草牧场，西至刘某2承包的草牧场，南至王亮、王军（王军系王亮的儿子）承包的草牧场，北至网围栏。双方诉争的草牧场，经伊金霍洛旗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委托测绘面积为18.5317亩，其中的6.6844亩草牧场（按宗地图所示位于草牧场北面）已由王买存农户种植柠条并申请为退牧还草地。巴本岱村六社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将涉案的18.5317亩草牧场承包给张外信农户（现为刘香子农户），张外信农户以张外信（已故）名义与巴本岱村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将集体的草牧场26亩及其附属设施承包给乙方使用。二、草牧场承包期为30年，即从1998年4月30日起，到2028年4月30日止”。又查明，1998年巴本岱村六社二轮土地承包后，刘香子农户原代表人张外信与王买存农户原代表人王双喜（已故）于1999年在时任红庆河镇巴本岱村六社社长刘某1、社员刘某2参与下将刘香子农户1个人承包的农耕地及涉案的18.5317亩草牧场流转给王买存农户，同时张外信、王双喜、刘某1、刘某2对涉案草牧场进行了丈量。王买存农户接收了刘香子农户承包的农耕地及涉案草牧场后，所产生的税费已由王买存农户进行了缴纳。刘香子农户与王买存农户承包土地人口随之予以变更，刘香子农户由1998年承包土地时人口数7人变更为6人，王买存农户由1998年承包土地时人口数3人到1999年变更为4人。涉案草牧场流转后一直由王买存农户经营管理、使用至今。再查明，刘香子农户以申请人名义向伊金霍洛旗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伊金霍洛旗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伊农仲字第3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刘香子农户的仲裁请求。并于2018年7月6日向刘香子农户送达了仲裁裁决书，刘香子农户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王买存农户是否对刘香子农户承包草牧场的经营权构成侵权；2、刘香子农户诉请确认其对涉案草牧场经营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刘香子农户返还涉案草牧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的出庭证言、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及从王买存农户实际经营涉案草牧场近十多年且在涉案草牧场上实施了退牧还草工程的事实看，刘香子农户作为农村土地的承包方当时其农户代表人张外信与当时王买存农户代表人王双喜口头约定，刘香子农户将其承包的2亩农耕地及涉案争议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王买存农户，并由王买存农户缴纳相应的农业税费的事实成立，故本案应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1998年巴本岱村六社二轮土地承包时，刘香子农户与巴本岱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本案中1999年双方农户原代表人口头约定由刘香子农户将涉案争议草牧场流转给王买存农户，双方农户承包土地人口随之予以变更，且王买存农户在涉案草牧场上实施了退牧还草工程，刘香子农户在此后的较长年限内并未提出异议或进行权利主张及自1999年双方对涉案草牧场流转后，王买存农户已实际经营管理涉案草牧场至今，双方土地流转合同已实际履行。据此，双方农户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农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王买存农户享有对流转土地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刘香子农户主张王买存农户擅自侵占刘香子农户承包经营的涉案草牧场，诉请法院确认其对涉案草牧场经营权归其所有，并要求王买存农户返还草牧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香子农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香子农户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如下证据：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鄂伊证民字第17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对证人林某的证言进行保全公正，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所占用的上诉人草牧场属于侵权行为，并非是土地流转，经时任巴本岱村村支书林某调解，被上诉人可以享受退耕还林补贴，草牧场承包经营权仍归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自己家房屋东北边给上诉人补偿了1亩的农耕地；证据二伊金霍洛旗农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伊金霍洛旗事实的退牧还草工程以村社为单位进行围封，不涉及户与户的权属确定，且退牧还草时只种植了紫花苜蓿、沙打旺等草类，没有种植柠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草牧场由被上诉人申请为退牧还草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三2018年8月17日刘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争议草牧场经过巴本岱村六社大部分社员同意，由被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退耕还林实施过程中也由被上诉人享受相应的退耕还林的补贴，刘某1对涉案草牧场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采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林某的证言与其持有的农村牧区统计台账相矛盾，其证言不真实，且证人作证必须到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理由是退牧还草种植中有石头的硬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刘某1以及村民的证言证实了上诉人将土地向集体经济组织退回，集体经济组织又将土地法宝给了被上诉人，其内容与一审判决书以及刘某1的证言完全吻合，并不前后矛盾。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8年度粮食补贴领款花名册、2017年、2018年联户草原承包经营签字确认表，证明结合林某持有的农村牧区统计台账看出上诉人的土地向集体经济组织退回，集体组织又将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1996、1997、1998年被上诉人农耕地和草牧场的承包人仅为3人，1999年变为4人，二上诉人1998年承包人口数4人，现承包人数是3人，所以证实退回后又发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2018年度粮食补贴领款花名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花名表当中确认签字栏中显示张文兵死亡，但张文兵并未死亡，而且该花名册无法证实上诉人将涉案草牧场流转给被上诉人；2017年2018年联户草原承包经营签字确认表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理由作为签字确认表没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不具备证据的效力，其仅凭该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因被上诉人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由出具部门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农牧林水服务中心盖公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18.5317亩草牧场承包经营权的权属及被上诉人王买存农户是否应返还刘香子农户诉争18.5317亩草牧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方式”。本案中刘香子农户与王买存农户原代表人于1999年口头约定由刘香子农户将涉案争议草牧场流转给王买存农户，双方农户承包土地人口随之予以变更且王买存农户在涉案草牧场上实施了退牧还草工程，刘香子农户在此后的较长年限内并未提出异议或进行权利主张及自1999年双方对涉案草牧场流转后，王买存农户已实际经营管理涉案草牧场至今，双方土地流转合同已实际履行。据此，本案双方农户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香子农户与王买存农户农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王买存农户享有对流转土地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香子农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香子农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 图 雅 审判员 金  海 审判员 乌兰托亚 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哈斯塔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