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02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彭某1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彭某1儿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林春霞，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滔，男，1981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阳县，被捕前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可淦，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琼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滔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秀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及诉讼代理人林春霞，被告人徐滔及其辩护人王可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4日13时左右，在琼海市××镇委会肖某养虾基地内，被害人彭某1与被告人徐滔因工作上的矛盾发生口角纠纷。随后被告人徐滔走进养虾基地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走到被害人彭某1身前扬言要砍死被害人彭某1，被养虾基地老板肖某和工人张某劝阻。被害人彭某1也从身旁拿起一根木制扫把冲到被告人徐滔身旁将被告人徐滔的嘴唇打破。徐滔随即挣脱张某的手，持菜刀砍向被害人彭某1的头部，造成彭某1的头部右侧受伤，二人后被拉开。彭某1当日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7月24日从琼海市人民医院转到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8月22日被雇车从海南省送往湖北省老家途中病重身亡。经鉴定，彭某1符合右额部砍创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颅内出血，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8年6月24日彭某1的右额部砍创在其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81%-90%。 2018年8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徐滔到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岭门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涉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滔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诉称，因被告人徐滔故意伤害致彭某1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徐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83875元，其中：1.医疗费31005元；2.误工费10000元；3.护理费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5.丧葬费34530元；6.交通费30000元（含运送彭某1回湖北的转运费28000元）；7.死亡赔偿金6163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口簿、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清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款收据、车票信息订单、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 被告人徐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其行为给被害人彭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愿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1.误工费应当按照被害人生前的月工资5000元进行计算；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运送被害人彭某1回湖北的转运费28000元过高，同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赔付事发后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3.对被害人彭某1花费的医疗费用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均没有异议，其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4.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判处，其本人目前没有实际赔偿能力。 辩护人王可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徐滔是在受被害人彭某1伤害后一时冲动而砍伤被害人彭某1，被害人彭某1对事发有过错，被告人徐滔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3.被告人徐滔是在饮酒后辨认、控制能力减弱的情况下，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彭某1，应酌情从轻处罚。4.案发后，被告人徐滔已赔偿部分医疗费用，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5.根据病历资料显示，被害人彭某1于2018年7月24日从琼海市人民医院出院时所患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好转、低血小板血症未愈，可见被告人徐滔的行为没有致使被害人彭某1死亡，被害人彭某1有肝癌、血小板低、凝血功能异常等特殊体质，是死亡的根本原因。因此，被告人徐滔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的诱因，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6.法医学人体损伤文字审查意见书显示，被告人徐滔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刀伤的参与度为81%-90%”，这也恰恰证明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可能是刀伤以外的原因，即死于自身的特殊体质。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彭某1和被告人徐滔是琼海市嘉积镇军屯村委会肖某养虾基地的工人。2018年6月24日13时左右，老板肖某和工人张某、彭某1、徐滔在养虾基地厨房旁走廊喝酒、吃饭后谈论工作时，彭某1与徐滔因工作上的矛盾发生口角纠纷。随后徐滔走进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走到彭某1身前扬言要砍死彭某1，被肖某和张某拦住。彭某1见状遂从身旁拿起一根木制扫把打中徐滔的嘴唇。徐滔随即挣脱张某的阻拦，持菜刀冲向彭某1并砍中彭某1头部、右手上臂各一刀，后二人被肖某拉开。彭某1受伤后当即被肖某开车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及右手上臂软组织刀砍伤，根据医嘱建议于2018年7月24日转至海南省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后因医治无效于2018年8月22日由其亲属雇车将其从海南送回湖北老家途中死亡。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法医尸体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为：彭某1符合右额部砍创致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颅内出血，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2018年6月24日右额部砍创在其死亡过程中起根本作用；损伤前所患脉性肝硬化并肝细胞癌导致的凝血功能异常及低血小板血症，在其病程发展演变及死亡过程中有一定程度的作用。建议2018年6月24日彭某1的右额部砍创在其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81%-90%。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19时53分，被害人彭某1的儿子彭某2就彭某1被徐滔持刀砍伤一事向琼海市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徐滔于2018年8月22日22时许到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岭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3日，根据被告人徐滔的供述，在见证人张祖胜的见证下，琼海市公安局民警聪明从琼海市嘉积镇军屯村委会肖某养虾基地厨房内扣押到被告人徐滔作案时使用的菜刀1把。 再查明，被害人彭某1受伤后在琼海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共计60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30698.27元，其中，被告人徐滔通过养虾基地老板肖某垫付医疗费用共计100000元，其余医疗费用由被害人彭某1亲属支付。彭某1在医治无效后由其亲属雇车运送回湖北老家实际花费转运费28000元。 以上事实，有物证菜刀，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户口簿、病历资料、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报表、门诊收费清单、医疗住院收费收据、收款收据、车票信息订单等，证人刘某、张某、肖某、段某、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徐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文字审查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滔因口角纠纷持菜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的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彭某1有肝癌、血小板低、凝血功能异常等特殊体质，是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人徐滔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彭某1死亡的诱因，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徐滔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以上，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滔持菜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致其头部、右手上臂受伤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对此，经司法鉴定，认为被害人彭某1的死因为右额部砍创致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颅内出血，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2018年6月24日右额部砍创在其死亡过程中起根本作用，损伤前所患脉性肝硬化并肝细胞癌导致的凝血功能异常及低血小板血症，在其病程发展演变及死亡过程中有一定程度的作用，认定2018年6月24日彭某1的右额部砍创在其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为81%-90%。因此，被告人徐滔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致使被害人彭某1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颅内出血，是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人徐滔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应对造成被害人彭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另外，2018年8月22日琼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文字审查意见书”，文审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一级以上”，但该鉴定分析说明指出，这是在被害人彭某1伤情尚不稳定的情况下，因办理案件需要而出具的初步意见，并不是最终的鉴定意见。因此，本案最终的人体损伤后果并不是“轻伤一级以上”，而是造成被害人彭某1死亡。故辩护人以上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害人彭某1自身病情对死亡结果有一定程度的作用，结合被告人徐滔砍伤彭某1的右额部在死亡过程中的参与度，可适用减轻被告人徐滔的罪责，对其从轻处罚。我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中，案发前被告人徐滔因工作问题对被害人彭某1已存有积怨，案发当天中午被告人徐滔在吃饭过程中虽有饮酒，但未有证据表明其辨认、控制能力明显降低，在这情况下其因与被害人彭某1发生口角，继而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对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负完全的刑事责任，不足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滔是在饮酒后辨认、控制能力减弱的情况下，一时冲动伤害被害人彭某1，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滔是在受被害人彭某1伤害后一时冲动而砍伤被害人彭某1，被害人彭某1对事发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徐滔与被害人彭某1系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继而持刀准备伤害被害人彭某1，后被在场的养虾基地老板肖某和工人张某阻拦，而被害人彭某1见状拿起扫把击打被告人徐滔，被告人徐滔被激怒进而持刀砍伤被害人彭某1。从案发过程看，本案系因工作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彭某1对矛盾激化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责任，可适当减轻被告人徐滔的罪责，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滔通过养虾基地老板肖某为被害人彭某1垫付医疗费用100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滔具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部分医疗费用，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滔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的身体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扣押在案的菜刀1把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徐滔在被刑事拘留前实际羁押1日，应折抵刑期1日。 被告人徐滔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对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主张的各项经济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海南统计年鉴2018》的统计数据，具体判定如下：1.医疗费130698.27元。根据病案资料、医疗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彭某1受伤后在琼海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共计130698.27元。2.误工费10000元。案发前被害人彭某1在肖某养虾基地工作，庭审中，被告人徐滔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认可彭某1月工资为5000元，本院予以照准。彭某1住院治疗60天即2个月，误工费共计10000元。3.护理费6000元。彭某1住院治疗共计6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区一般护理费用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护理费为6000元（60天×1人×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参照海南省财政厅于2014年4月25日印发的《海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彭某1住院治疗60天，故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60天×100元/天）。5.交通费3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徐滔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认可彭某1的儿子彭某2因本案花费交通费2000元，本院予以照准。同时，对于彭某1医治无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雇车将彭某1从海南送回湖北老家实际花费转运费28000元，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34530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2017年海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55元，故丧葬费为34530元（5755元/年×6个月）。综上，被害人彭某1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17228.27元，鉴于被害人彭某1对案发负有一定责任且其自身病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程度作用，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故综合考虑案发的起因、经过及损害后果，本院确定被告人徐滔对造成被害人彭某1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赔偿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95505.44元（217228.27元×90%），扣减已赔付的100000元，被告人徐滔应再赔偿95505.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菜刀1把予以没收。 三、限被告人徐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95505.4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春豹 审 判 员 陈文端 审 判 员 吴开芬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覃茂圣 书 记 员 蔡国威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