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路东路**名人商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4705772U法定代表人：任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永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胜利村方王组**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055843072R法定代表人：丁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华，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肆，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恒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永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3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肖翔宇、被上诉人永昌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华、宋先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恒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永昌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6日永昌物流公司与岳阳金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我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丁前与岳阳金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该两份购车合同未涉案车辆的重要基础，是双方的重大冲突之处，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也认定2016年10月17日车辆抵押给海通恒信公司，双方对该抵押登记产生所依附的主权利的阐述互相矛盾，而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海通恒信公司2017年11月28日扣押两台营运车辆，2017年12月29日，永昌物流公司支付了收车费和手续费后，海通恒信公司才将车辆返还。至于海通恒信公司为何收车，永昌物流公司为何缴纳费用，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4、一审法院认定在现有证据下应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为永昌物流公司，海通恒信公司未收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仅基于交易事实进行阐述，并提交了针对永昌物流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答辩和相应证据。双方对整个交易的表述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5、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提及永昌物流公司在购车行为中的支付情况，而海通恒信公司提供了向供应商支付购车款的银行流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精神，一审法院应确定车辆所有权为海通恒信公司所有。6、一审法院未将证据材料邮寄给海通恒信公司，导致丧失答辩质证权利，海通恒信公司收车及收取必要费用都是基于合同约定。7、一审法院未给海通恒信公司邮寄开庭传票时，未提供永昌物流公司的证据，程序违法。永昌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6年5月26日，永昌物流公司与案外人岳阳金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于2016年10月在交警部门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涉案车辆的权属属于永昌物流公司。海通恒信公司2017年11月28日非法扣押涉案两台正在运营的车辆，12月30日，永昌物流公司支付了收车费、手续费后才取回车辆，造成了车辆停运损失和其他财产损失。2、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权之诉，而非合同纠纷，定性准确。海通恒信公司虽然提交了与案外人丁前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车辆所有权归海通恒信公司所有，但永昌物流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对永昌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永昌物流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亦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使用人，海通恒信公司以永昌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海通恒信公司以债务纠纷为由，非法扣押永昌物流公司正在营运的车辆，并造成损失，属于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及相关法律文书，海通恒信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审，是自愿放弃质证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和判决，程序合法。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精神，受害人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侵权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永昌物流公司以公司同型号、同吨位车辆往年的月利润来计算停运损失合理合法，还有保险费、运管费等固定费用，也应当得到支持。永昌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通恒信公司赔偿非法扣押车辆所造成的停运损失费90569.07元，扣押期间停车费3200元，提车油费、人员工资2660元，合计96129.07元；2、判令海通恒信公司返还非法收取两台车的收车费、手续费合计38000元；3、判令海通恒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永昌物流公司与岳阳金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本案所涉车辆湘Ｆ×××**、湘Ｆ×××**油罐车、湘Ｆ×××**、湘Ｆ×××**油罐车均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2016年10月17日车辆湘Ｆ×××**、湘Ｆ×××**油罐车、湘Ｆ×××**、湘Ｆ×××**油罐车抵押给海通恒信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海通恒信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扣押永昌物流公司的上述两台运营车辆。2017年12月29日，永昌物流公司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了收车费、手续费后，海通恒信公司才于12月30日将扣押车辆返还给永昌物流公司。根据永昌物流公司提供的营运收入，湘Ｆ×××**、湘Ｆ×××**油罐车在停运前月平均利润为41432.7元。湘Ｆ×××**、湘Ｆ×××**油罐车在停运前月平均利润为43476元。两台车在停运前月平均利润总计为849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海通恒信公司主张扣押的湘Ｆ×××**、湘Ｆ×××**油罐车、湘Ｆ×××**、湘Ｆ×××**油罐车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海通恒信公司主张上述车辆归其所有，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永昌物流公司之间因买卖或其他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至其名下。海通恒信公司虽提交了与丁前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但永昌物流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海通恒信公司不认可丁前系永昌物流公司的代理人。由此可知，永昌物流公司与此份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关联，该合同约定对永昌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永昌物流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使用人，海通恒信公司亦在永昌物流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抵押权。在现有证据下应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永昌物流公司。海通恒信公司辩称，根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永昌物流公司并非回租合同的相对人，案外人丁前才是合同相对人，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本案系财产损害引起的侵权之诉并非合同纠纷，海通恒信公司扣押永昌物流公司所有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永昌物流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海通恒信公司扣押永昌物流公司所有车辆的行为造成了停运损失，且海通恒信公司收取收车费及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海通恒信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亦未对营运损失提出异议。根据永昌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运营损失，取月利润表的平均数计算为84909元；扣押期间停车费3200元；取车的收车费、手续费合计38000元，予以认可。提车油费、人员工资2360元，永昌物流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岳阳永昌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84909元，停车费3200元，收车费、手续费38000元，合计126109元；二、驳回岳阳永昌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减半收取1490元，由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通恒信公司提交了六份新证据：1、购买合同，拟证明案外人丁前从供应商购得本案车辆；2、融资回租合同，拟证明丁前向海通恒信公司融资并回租车辆以及融资合同的具体内容；3、三方协议，拟证明海通恒信公司代为履行了丁前向供应商的付款义务，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自动获得车辆所有权；4、付款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海通恒信公司向供应商支付了全部款项；5、机动车合格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拟证明车辆交付使用并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为防止登记的挂靠单位私自处置车辆，办理了以海通恒信公司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6、收款及罚息明细表，拟证明案外人丁前合同违约情况。证据1-5，永昌物流公司认为系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发表；证据6，永昌物流公司认为没有提供原件，没有银行流水，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侵权纠纷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1-5已经在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证据6系单方制作的表格，来源不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2、海通恒信公司的扣车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赔偿永昌物流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依法向海通恒信公司邮寄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明确告知了诉讼权利义务，海通恒信公司收到上述法律文书后，未联系承办法官阅卷，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是海通恒信公司对质证答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妥。关于焦点2，根据永昌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永昌物流公司认可案外人丁前是永昌物流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出具委托手续，但其是代表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办理按揭贷款，车辆购买回来后登记在公司名下，按揭贷款是公司每月打到丁前个人账户后，再由丁前从自己的账户还款给海通恒信公司指定的账户，永昌物流公司也认可存在超期支付按揭贷款的事实，永昌物流公司认可其与海通恒信公司之间有按揭贷款的借贷关系，但不认可公司或委托丁前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了融资回租合同，永昌物流公司认为基于借贷关系，虽然存在超期支付按揭贷款的行为，但海通恒信公司没有权利强行扣押正在运营的车辆。根据海通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案外人丁前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了融资回租合同，并将涉案车辆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综上可见，海通恒信公司和永昌物流公司均认可涉案车辆登记在永昌物流公司名下，且海通恒信公司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权。海通恒信公司是为涉案车辆提供贷款，还是与案外人丁前签订融资回租合同，是双方最大的争议。本院认为，海通恒信公司与案外人丁前签订的是融资回租合同是否成立，是否与永昌物流公司有关，是与本案侵权纠纷不同的另一种法律关系，海通恒信公司若主张该合同成立、基于合同约定行使扣押权、收取扣车费用等，应当以合同纠纷另行起诉。不论该合同是否成立，是否与永昌物流公司有关，强行扣押正在运营的车辆都不应当被提倡，海通恒信公司可以起诉解除合同，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申请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在本案现有证据下，应当认定海通恒信公司强行扣押永昌物流公司名下正在运营的涉案车辆构成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通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元，由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顺容审 判 员  任 燕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彭兰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者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