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章丘区普集街道办事处池子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5681247279。法定代表人：高兆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锦之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054898426N。法定代表人：韩惠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为，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高兆新，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欧方菊，女，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丘市锦之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之程公司)，原审被告高兆新、欧方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顺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将事实与理由中所述的款项都全部扣减；2.涉案费用由锦之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8月18日承兑100000元不应扣贴息2000元；50000元电子承兑不应有1000元贴息；两笔购买减肥产品的微信转款各2310元应予冲减本案货款4620元，都属于货款，且属于人民币，为了减少诉累，锦之程公司亦称付了再退款，故应予冲减。二、2017年6月14日以后的l0份增值税发票金额计款889024.7元认定为2017年6月14日以后发生的交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01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只能说明双方有发票上总金额的交易关系，而发票上所备注的购货时间不能视为双方的真正交易时间，需要锦之程公司再提供买卖合同、入库单等相吻合才能认定真正的交易时间。而一审又单独将2017年6月14日以后的l0份增值税发票金额计款889024.7元，认定为2017年6月14日以后发生的业务，再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发生交易不妥，请二审予以纠正。三、还有几笔天顺源公司的付款，一审没有认定不妥；利息的计算也不妥。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对上述问题予以纠正。锦之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兆新述称，不服一审判决，但是因经济原因没有提起上诉。欧方菊述称，因为一审没有判决欧方菊还款，欧方菊对该案的事实不再表态。锦之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顺源公司支付材料款1306890元及利息6534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2.高兆新、欧芳菊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由天顺源公司、高兆新、欧芳菊承担。审理中，锦之程公司明确诉求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按欠款本金1306890元月利率1%计算（1306890元*1%÷2），确定为65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先后签订买卖合同14份，锦之程公司向天顺源公司供圆钢，2017年1月23日双方经结算，天顺源公司尚欠锦之程货款158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章丘市锦之城商贸有限公司材料款共计壹佰伍拾捌万元整（计：1580000元整）经办人：欧方菊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印章）2017.1.23”。2017年6月14日，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签订“欠款还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章丘市锦之程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一、乙方欠甲方材料款壹佰伍拾柒万贰仟伍佰肆拾捌元叁角整（1572548.30元），自2017年1月份至今未能偿还；二、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自2017年6月1日起结清当月所提货物款项，且每月至少偿还甲方欠款本金壹拾万元，未偿还部分按月息1%支付利息，货款及利息每月25日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三、2017年6月份支付欠款总额扣除当月已结算货款及应偿还部分欠款后所剩款项利息，以此类推下月只收取扣除已还款后所剩应还款的应付利息；四、乙方必须在2018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完全部欠款及利息，如有违约，交由当地法院起诉处理解决，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章丘市锦之程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高兆新(签字)日期：2017/6/14”。本案审理中，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双方认可，上述还款协议“第二项，……货款及利息每月25日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应为“……货款及利息每月25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误写为乙方。锦之程公司提供上述“欠条、欠款还款协议”，天顺源公司及高兆新、欧方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2017年6月1日之后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付款情况。天顺源公司提交签订“还款协议”之后的“付款表”合计付款1786708.2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付款表”系天顺源公司单方面制作，锦之程公司也不予认可，该付款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锦之程公司提供该公司与天顺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本记载，截止2017年6月14日天顺源公司欠锦之程公司货款1572548.3元（该欠款数额包括2017年6月14日锦之程公司向天顺源公司供货款106947元）。锦之程公司提供天顺源公司银行转账付款清单一份、微信转账付款清单一份，银行转账2017年6月13日—2018年1月25日转款25笔计1160935元，其中6月13日转账付款20000元，其余24笔转账付款均为6月14日之后转账付款计1140935元，微信转款13笔计98616元，其中2017年6月9日转款3000元，其余12笔转款均为2017年6月14日之后转账付款计95618元；锦之程公司所提供银行与微信转款清单，2017年6月14日之后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转款付款合计1236550.5元。天顺源公司对锦之程公司提供上述转账付款时间、金额予以认可，但对清单上面记载的偿还本金、利息，因双方交易区分的不细，对该记载不予认可，天顺源公司同时主张，锦之程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不是天顺源公司全部付款，有遗漏，并提供清单之外的微信、支付宝转款截图、银行转款电子回单、电子汇票复印件、收据等证据，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8月18日承兑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1日银行转款付款50000元、2017年10月16日电子汇票付款20000元、2017年10月25日银行转账付款70000元、2017年11月25日银行转账付款32000元、2017年12月24日支付宝转账付款1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微信转账付款2310元、2017年12月30日电子承兑付款50000元、2018年1月27日微信转款付2310元、2018年4月16日银行转账付款50000元、2018年4月20日承兑付款收据19550元(收款项目载明欠款利息)；对上述付款明细，锦之程公司主张，2017年8月18日承兑付款100000元应扣贴息2000元，天顺源公司对此不认可；2017年10月16日电子汇票付款20000元应扣除贴息400元，天顺源公司不认可贴息，后又认可汇票20000元存在400元贴息，同意扣除，锦之程公司实际收款计1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方用承兑汇票付款，收款方在承兑期限内不能兑现用款，合理数额的贴息是对收款方的补偿，具有合理性，据此，锦之程公司主张2017年8月18日承兑100000元应扣贴息2000元在合理数额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锦之程公司主张，2017年12月30日电子承兑付款50000元是财务公司开具，2017年12月30日已入账，当时与天顺源公司说的贴息2500元，但交银行后至今未收到兑现款；天顺源公司称，锦之程公司已收了承兑票据，如果汇票有问题应由锦之程公司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锦之程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收到天顺源公司电子承兑50000元交银行并入账，其称银行至今未兑现，未举证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锦之程公司主张贴息2500元偏高，按1000元贴息比较合理，扣除贴息后锦之程公司实际收款计4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7年12月18日微信转款2310元、2018年1月27日微信转款2310元，经质证，这两笔转款系锦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惠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为妻子）购买欧方菊减肥产品支付款；锦之程公司诉讼代理人高为称，当时是搞活动，付了款再退款；天顺源公司诉讼代理人认可两笔微信转款系购买减肥产品，每套2310元，但因欠锦之程公司货款，就将两笔款各2310元转给锦之程公司，冲抵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锦之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惠娟与欧方菊因购买减肥产品微信转款往来，与本案无关，天顺源公司代理人称该两笔微信转款冲抵欠锦之程公司货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4月20日承兑付款收据，经质证，该收据系锦之程公司负责人高为所写，锦之程公司以收据金额有涂改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的金额小写数字19550改为19600、贴息450改为400，但收据载明的“实收19550元及大写金额壹万玖仟伍佰伍拾元”未改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20日承兑付款收据证实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付款19550元，收据的收款项目载明“欠款利息”。上述天顺源公司在锦之程公司两份付款清单之外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398150元。综上，2017年6月14日之后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付款数额为：锦之程公司提供两份清单付款数额计1236550.5元加天顺源公司在两份清单之外的付款数额计398150元，合计1634700.5元。3、2017年6月14日以后锦之程公司向天顺源公司供货情况。锦之程公司主张2017年6月14日以后向天顺源公司供货价款共计1353290元，并提交收料单9份、领料单3份、入库单5份、送货单18份、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本、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锦之程公司给天顺源公司开具的增税发票101份（每张增值税发票下面标注了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购货的时间，标注2017年6月14日以后购货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0份）；天顺源公司质证，对由其工作人员签字的7份收料单（其中2017年6月14日以后的收料单1份，单据日期：2017年7月23日、单据号码：0234813、重量：10.38吨）、5份入库单予以认可，5份入库单的日期均为2017年6月14日以后，具体如下：2017年8月11日、单据号码：4799764、重量10吨，2017年8月11日、单据号码：4799765、重量：10.02吨，2017年8月19日、单据号码：4799766、重量：30.5吨，2017年9月2日、单据号码：4799902、重量：21.13吨，2017年11月24日、单据号码：4804030、重量：10.835吨；对锦之程公司18份送货单、3份领料单、2份收料单，因无天顺源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业务往来账本，以系锦之程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对锦之程公司提供101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无异议，101份增值税发票天顺源公司已收到，但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下面标注的购货时间，以系锦之程公司单方面标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天顺源公司认可的其工作人员签字的7份收料单、5份入库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锦之程公司对其提供的时间跨度长达18个月的101份增值税发票的具体购货时间进行标注，天顺源公司对101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无异议，其对锦之程公司标注的购货时间不予认可，但又不能说明发票的具体购货时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锦之程公司标注的发票购货时间与实际不符，据此，一审法院对锦之程公司标注增值税发票购货时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标注购货时间在2017年6月14日以后的10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锦之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18份系其单方面制作，天顺源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锦之程公司提交的其与天顺源公司业务往来账本中记载天顺源公司购货明细科目中，无天顺源公司签字认可的收料单、入库单或相应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业务往来账本明细科目记载，2017年9月2日锦之程公司供货45#圆钢坯21.16吨、每吨4000元、未开增值税发票、价款84640元，而相应的2017年9月2日入库单（单据号码：4799902）记载，收货21.13吨，相差0.03吨，对此，应按入库单记载实际供货重量计算，认定2017年9月2日锦之程公司供货价款为84520元。上述，根据锦之程公司提供标注购货时间在2017年6月14日以后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0份、天顺源公司认可的收料单1份、入库单5份及锦之程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中相应的明细科目记载，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14日以后锦之程公司向天顺源公司供货价款为10份增值税发票记载供货价款计889024.7元加未开增值税发票的2017年9月2日入库单供货价款84520元合计973544.7元。4、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天顺源公司应付锦之程公司欠款利息数额及天顺源公司偿还欠款和剩余欠款数额的认定。2017年6月14日签订“欠款还款协议”后，天顺源公司向锦之程公司支付款项除2018年4月20日收据19550元载明欠款利息外，其他支付款未区分所还具体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欠款还款协议”，天顺源公司自2017年6月份起每月25日结算，所支付款项扣除当月锦之程公司供货款及未偿还部分的材料欠款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后的剩余款偿还材料欠款。庭审后，锦之程公司说明，经计算截止2018年4月30日天顺源公司应付欠材料款利息146100元，该利息款已从天顺源公司的付款中扣除结清。按双方签订“欠款还款协议”确定的每月25日结算方式计算（附2017年6月14日之后天顺源公司付款及应付利息和锦之程公司供货款明细表），锦之程公司从天顺源公司付款中扣除利息146100元并未超出按以上结算方式天顺源公司应承担的欠款利息数额，据此，对锦之程公司从天顺源公司的付款中扣除利息数额146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7年6月14日以后天顺源公司偿还材料欠款数额为：2017年6月14日之后天顺源公司付款数额1634700.5元减锦之程公司供货款973544.7元再减材料欠款利息146100元等于515055.8元；剩余未还材料欠款数额为：材料欠款1572548.3元减已偿还材料欠款515055.8元等于1057492.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至2017年锦之程公司与天顺源公司签订14份买卖合同，天顺源公司购买锦之程公司圆钢，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顺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锦之程公司出具欠条，欠锦之程公司材料款1580000元，天顺源公司偿还部分款后，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经协商达成“欠款还款协议”，天顺源公司在之后的合同履行中应按“欠款还款协议”的约定向锦之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欠款还款协议”约定，天顺源公司自2017年6月起每月在结清当月货款及欠款利息的基础上偿还锦之程公司欠款100000元，至2018年4月应偿还欠款1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天顺源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只偿还欠款515055.8元，据此，天顺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应负违约责任，锦之程公司诉求天顺源公司偿还所欠材料款及利息，应予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材料欠款数额1057492.5元为准，诉求利息数额相应确定为1057492.5元*1%÷2=5287.4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高兆新在“欠款还款协议”担保人后面签字，未明确保证方式，对此，高兆新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锦之程公司诉求高兆新对天顺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兆新主张，天顺源公司欠款1572548.3元已经还清，高兆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方菊系天顺源公司业务经办人员，非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锦之程公司诉求欧方菊对天顺源公司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之程公司诉求天顺源公司、高兆新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40元，由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所证实，根据“欠款还款协议”第四项的约定，该诉求应予支持；锦之程公司诉求天顺源公司、高兆新、欧芳菊承担律师费，未明确数额也未提供证据，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天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锦之程公司材料欠款1057492.5元及利息5287.47元；二、天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锦之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40元；三、高兆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锦之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1元，由锦之城公司负担3158元，天顺源公司、高兆新负担1346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天顺源有限公司、高兆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顺源公司认可，锦之程公司2017年6月14日之后开具的发票天顺源公司均已抵扣税款完毕。天顺源公司不能明确“还有几笔上诉人的付款，一审没有认定不妥”是哪几笔付款。本院认为，天顺源公司主张承兑汇票不应扣贴息款，但天顺源公司一审中认可在金额为20000元的承兑汇票中存在400元贴息款，可见双方对承兑汇票扣除贴息已形成惯例，一审判决按照相同比例扣除面额为10万元和5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款，并无不当。关于欧方菊与韩惠娟之间两笔微信转款各2310元的问题。因交易的双方与本案非同一主体，且锦之程公司不予认可，天顺源公司要求抵扣货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4日之后锦之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该金额的认定是依据双方的收料单、入库单、交易习惯及锦之程公司对账明细综合认定，并非仅依据增值税发票确定的欠款数额，且天顺源公司已将争议的发票抵扣税款，故天顺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4日之后双方交易数额不妥，本院不予支持。天顺源公司主张还有几笔付款，一审没有认定不妥，但未能明确指出是哪笔付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天顺源公司主张利息计算不妥，双方“欠款还款协议”载明的逾期利息为月息1%，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照双方约定裁判，并无不当。综上，天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1元，由上诉人章丘市天顺源锻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