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顺桥，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保，男，住湖南省嘉禾县，由嘉禾县珠泉镇钟水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法定代表人：雷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先，男，住湖南省嘉禾县，由嘉禾县珠泉镇鳌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岳阳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学院路**法定代表人：杨添寿。上诉人廖顺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创公司）及原审被告岳阳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顺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土保，被上诉人沃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顺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沃创公司对廖顺桥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全部由沃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塔吊使用情况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共23个月（实际使用期18个月、两个春节闲置期2个月、大故障停工2个月及零星故障停工1个月）。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塔吊检测合格只是塔吊使用的前提条件，但不能以此认定塔吊开始使用时间为塔吊检测合格的时间即2014年9月28日，塔吊开始使用时间应为塔吊司机开始领取工资的时间即2014年10月14日。而且，廖顺桥在使用塔吊之前就已将该阶段的塔吊使用费18万元付清。租赁期满后，廖顺桥也与雷小兵进行了结算，廖顺桥付清全部款项，雷小兵也撤回了塔吊司机和指挥，双方塔吊租赁关系终止。第二阶段为2016年9月17日至2016年底，共3.5个月。此时，双方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沃创公司未主动拆除塔吊，造成塔吊闲置，廖顺桥也未使用塔吊，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未约定闲置期间租金，故该阶段租金损失应由沃创公司自行承担。第三阶段为2017年1月1日至4月13日。根据证人李某、邹某的证言及2017年8月10日雷小兵与廖顺桥的电话录音可知，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即塔吊完全停用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排除此阶段1个月春节闲置期，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为弥补塔吊滞留工地的损失，在剩余2.5个月内零星使用过塔吊，但该使用行为因没有租赁合意，属于自助、自救行为，沃创公司无权请求廖顺桥、长江公司支付租金。第四阶段为2017年4月14日工程完工后至2017年年底，共7.5个月。塔吊属于重型高空作业机械，应每年进行安全性能检测。涉案塔吊起始检测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则应在每年9月28日前进行安全性能检测，但涉案塔吊在2017年9月28日之前未进行安全性能年检，依法应停止使用或拆除。且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后，廖顺桥及长江公司从2017年1月起，亦多次催促沃创公司拆除塔吊，但沃创公司拒不拆除，也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直至2017年年底，沃创公司在嘉禾县质监站的督促下拆除塔吊。因此，涉案塔吊闲置的过错全部在于沃创公司，一审判决廖顺桥承担塔吊闲置期间的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扣除2015、2016年春节期间2个月停工期”与塔吊使用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12日相矛盾，该期间有3个春节。而且，涉案塔吊租赁合同中“如租赁期满，租赁总天数超过1个月按每月￥16,000元计算”的“￥16,000元”是沃创公司手写的，廖顺桥未按指印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计算租金的依据。三、涉案租赁合同未约定延付利息，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廖顺桥承担延付利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沃创公司辩称：一、廖顺桥将塔吊使用情况分为四个阶段，纯属歪曲事实，自相矛盾。廖顺桥使用塔吊时间分为二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8日，共18个月，每月租金10000元；第二个阶段为2016年2月29日至2018年1月12日，共22.4个月，每月租金16,000元。沃创公司的塔吊设备于2014年8月29日进场，于同年9月28日通过检测后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已经偏袒了廖顺桥。涉案工程实际于2017年6月底才完工，但廖顺桥在2017年年底还在使用涉案塔吊，证人李某的证词可以证实前述事实。虽然沃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小兵说过涉案塔吊在2017年4月已停工，但不代表涉案工程已完工。涉案租赁合同未约定春节期间为停工期及停工期不付租金，即使有春节停工期，那也应按国家法定节假日的规定计算每个春节停工期为7天，三个春节停工期为21天，一审认定春节停工期2个月，且廖顺桥不支付租金，损害了沃创公司的利益。至于廖顺桥陈述的18个月租赁期限期满后，沃创公司撤回塔吊司机和指挥，那是因为廖顺桥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的塔吊司机工资过高，要求自行聘请司机，沃创公司同意了该要求后撤回了司机，而且廖顺桥现还欠沃创公司塔吊司机工资100000余元。廖顺桥认为涉案塔吊设备在2017年9月28日未进行检测，但沃创公司对塔吊逐年进行检测，并检测合格，而且是否检测是行政管理的范畴，如未检测也是属于行政处罚的问题，不影响涉案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而且，在2017年6月底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廖顺桥未电话或书面通知沃创公司终止租赁合同，也未与沃创公司进行结算，沃创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廖顺桥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期间，因廖顺桥拖欠租金，沃创公司还找到涉案项目负责人李某要求支付租金，后长江公司代廖顺桥垫付了100000元租金给沃创公司。二、涉案租赁合同一式两份，合同中手写的“￥16,000元”，是合同签订时写的，廖顺桥对此不予认可，但廖顺桥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16,000元非双方合意。沃创公司与廖顺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廖顺桥短期的占有和使用沃创公司的财产，是一种准买卖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廖顺桥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再说，涉案塔吊属于建设工程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廖顺桥也应当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江公司未作陈述。沃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长江公司、廖顺桥连带支付塔吊租金252,000元，并承担延期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长江公司、廖顺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长沙丰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沃创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以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方，长江公司为承包方，双方签订了嘉禾县御龙园住宅小区西段工程施工合同书。嗣后，长江公司将该工程的主体工程转包给廖顺桥。2014年7月19日，廖顺桥租赁长沙丰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一台（简称塔吊），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租赁期为18个月，月租金为10,000元，超过18个月以后，月租金为16,000元。该塔吊于2014年8月25日安装，2014年9月28日通过检测合格后投入使用，2017年6月12日主体工程完工后停止使用，2018年1月12日该塔吊被拆除。因廖顺桥未及时支付塔吊租赁费，经沃创公司多次催讨无果后以致本案发生。另查明，廖顺桥已经支付塔吊租赁费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廖顺桥与长沙丰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长沙丰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变更为沃创公司，故沃创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现沃创公司要求廖顺桥依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租赁费的请求，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塔吊从终止使用期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月12日拆除时闲置期间的损失，廖顺桥未能及时支付沃创公司的租赁费，也未书面通知沃创公司拆除塔吊，另从沃创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小兵与廖顺桥2017年8月的通话录音可以推定沃创公司也明知塔吊闲置的状况，但仍放任损失扩大，故对造成塔吊闲置沃创公司与廖顺桥均存在过错，双方承担同等责任，闲置期间共计6个月，其中三个月廖顺桥应作为使用期间支付租赁费。关于长江公司在本案是否担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长江将主体工程转包给廖顺桥，属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长江公司应对廖顺桥担责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廖顺桥租赁沃创公司塔吊的期间及租赁费：1.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32个月零15天；2.扣除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2个月的停工期；3.闲置期6个月，计算使用期3个月。以上共计使用期33.5个月，计币428,000元（18个月×10,000元/月+15.5月×16,000元/月），扣除已经支付的280,000元，廖顺桥还应支付租赁费148,000元。关于沃创公司要求廖顺桥承担延付期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廖顺桥应从2018年1月12日起支付沃创公司年6%的延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廖顺桥支付原告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塔吊租赁费148,000元，延期支付利息8140元（利息从2018年1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按年6%计息），合计人民币156,140元，被告岳阳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觉履行；二、驳回原告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6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6116元，由原告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被告廖顺桥负担4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廖顺桥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合同首页缺失，内容不完整，无法体现是涉案工地的塔吊租赁合同，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空白无签名或盖章，不能确定是否为廖顺桥与沃创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二）沃创公司提交两份普通塔式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廖顺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沃创公司一审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塔吊租赁期限为18个月，月租金10,000元，如租赁期满，租赁总天数超过1个月按每月￥16,000元计算，不足一个月按合计月租金=30天/月×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塔吊设备安装调试自检合格后，禁止长时间（一般不超过三天）放置。合同其他条款约定该合同为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廖顺桥认为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每月￥16,000元系手写添加，廖顺桥未在该手写处签字，廖顺桥不予认可，廖顺桥未向法院提交由双方签字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二）涉案塔吊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9月29日经检验合格，其中，2016年9月29日的普通塔式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中载明，涉案塔吊下一次定期检验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涉案塔吊在2017年9月28日未进行定期检验。（三）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嘉禾县御龙园住宅小区西段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30日竣工验收止。（四）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塔吊使用期间及使用期间的租金如何确定；二、一审对涉案塔吊闲置期的认定是否正确，廖顺桥是否应支付塔吊闲置期间的租金，如需支付，租金标准如何确定；三、廖顺桥是否应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1、塔吊使用期间。塔吊设备属于建筑起重机械，须经检验合格才能投入使用。涉案塔吊于2014年9月28日经检验合格，并在检验之前已经入场安装完毕，而涉案租赁合同亦约定了塔吊在安装调试自检合格后不能长时间（一般不超过三天）放置，故一审认定涉案塔吊开始使用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并无不当，廖顺桥上诉主张涉案塔吊开始使用时间应为塔吊司机开始领取工资之日即2014年10月14日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塔吊使用终止时间，沃创公司、廖顺桥均未充分举证证明塔吊终止使用时间，但廖顺桥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陈述涉案塔吊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使用过，证人邹某陈述涉案工程外墙装修于2017年3月完工，沃创公司亦陈述涉案工程系于2017年6月底完工，且郴州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的《嘉禾县御龙园住宅小区西段工程施工合同书》也约定涉案工程工期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30日竣工验收止。结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塔吊使用终止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并无不当。故涉案塔吊使用期间应为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12日。2、租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沃创公司提交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涉案塔吊租赁期限为18个月，月租金10,000元，如租赁期满，租赁总天数超过1个月按每月￥16,000元计算租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廖顺桥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每月￥16,000元租金系沃创公司单方添加，不是廖顺桥的真实意思，但未向法院提交其自己持有的涉案租赁合同，也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该约定的证据，对廖顺桥的主张，不予支持。廖顺桥使用塔吊的期间为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12日，共31.5个月，对一审判决扣除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2个月的停工期，沃创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廖顺桥上诉主张还应扣除2017年的春节期间1个月的停工期，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春节期间不支付租金，廖顺桥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实际使用期为29.5个月，廖顺桥应支付的租金为364,000元（18个月×10,000元/月+11.5个月×16,000元/月）。廖顺桥上诉主张其实际使用塔吊18个月，并已经与沃创公司结清所有费用，但未提交双方已结算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涉案塔吊终止使用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拆除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期间，涉案塔吊一直放置于在施工现场。根据2016年9月29日的普通塔式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涉案塔吊应在2017年9月28日进行定期检验，但未进行检验，涉案塔吊已处于依法不能使用的状态，沃创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对涉案塔吊定期检验的义务，亦未将涉案塔吊及时拆除，导致涉案塔吊闲置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责任完全在于沃创公司，故2017年9月28日之后，涉案塔吊依法不应当计算租金或闲置损失。一审将闲置损失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塔吊闲置损失计算期间应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3.5个月。涉案塔吊停止使用后，廖顺桥未书面通知沃创公司进行拆除，而沃创公司在明知塔吊闲置的情况下，亦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双方均对涉案塔吊闲置存在过错，应对塔吊闲置期间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即廖顺桥应承担50%的塔吊闲置期间租金损失。至于租金标准，根据涉案塔吊租赁合同中租赁期满后，按每月16,000元计算租金的约定，上述闲置期处于18个月合同租赁期限外，租金标准应为每月16,000元，即廖顺桥应支付沃创公司闲置期租金28,000元（3.5个月×16,000元/月×50%）。综上，廖顺桥应支付沃创公司塔吊使用期间租金364,000元，闲置期租金28,000元，合计392,000元。扣除廖顺桥已支付的280,000元租金，廖顺桥还应支付沃创公司塔吊租金11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廖顺桥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支付沃创公司相应租金，给沃创公司造成了租金利息损失，一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参照上浮30%-50%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认定廖顺桥按年利率6%支付沃创公司延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廖顺桥主张不承担延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廖顺桥支付沃创公司的租金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止，则延付利息应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至廖顺桥付清租金之日止，一审判决从2018年1月12日开始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廖顺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4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廖顺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塔吊租金112,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至廖顺桥付清租金之日止），原审被告岳阳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6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6116元，由上诉人廖顺桥负担4500元，被上诉人湖南沃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3元，由上诉人廖顺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