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亚，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正峰，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民，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远宏羊毛衫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振兴大道西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062684786Ｙ。法定代表人：何宗祥，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公社，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民，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何公社、刘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夏邑县远宏羊毛衫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公司）、何公社、刘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4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被上诉人何公社、刘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远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4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远宏公司成立时有42人向公司出资共计二千多万元，其中朱伟亚出资388880元，蔡正峰出资388880元，刘建民出资360000元。2016年10月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公社串通刘民与公司签订合同，共同向公司出借1000万元，并将公司大部分土地房产交付给何公社、刘民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2017年1月何公社将公司土地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800万元供其儿子的公司违规使用。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何公社、刘民辩称，三上诉人与涉案借款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认定三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上诉人远宏公司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并用于公司经营，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护原判。被上诉人远宏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远宏公司与何公社、刘民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宏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8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羊毛衫加工、销售。注册股东为何宗祥、何长春、焦丙春、何公社、徐铭星、尹新亮六人，每人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16.6667%，何宗祥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6日，尹新亮将其16.6667%股权全部转让给吕立持股，徐铭星将其8.3333%股权转让给焦纪军持股，并在夏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2016年10月，远宏公司因外欠债务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大致内容为：公司外欠高息债务月支付利息50多万元，为偿还高息借款，股东同意将远宏公司东大门以西抵押出去，用于归还高息借款。该会议记录落款处有注册股东及朱伟亚、案外人蔡胜平、焦海起、徐照成等十余人签字。2016年10月12日，远宏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会议审议通过：股东何宗祥、何长春、吕立将其在公司均持有的16.7%股权转让给刘民，股东焦丙春将其在公司均持有的16.7%股权、焦纪军、徐铭星将其在公司各持有的8.3%股权转让给何公社，转让权人均签字同意；同日，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选举何公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聘为公司经理，同时免去何宗祥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同意选举刘民为公司监事，同时免去何长春原监事职务。2016年10月21日，远宏公司在夏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并提交备案申请书，变更何公社为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为何公社、刘民，何公社、刘民各占公司50%股权。2016年10月20日，远宏公司作为甲方借款方（抵押人）与乙方出借人（××）刘民、何公社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分两期支付，首期于合同签订时付300万元，二期于40日内支付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共24个月，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款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及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如一方违约，违约金为500万元。出借人从自己的银行卡将贷款汇入借款人指定的张新超账户。贷款月利率２%，期满本金和利息一次付清，由甲方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转入乙方指定账号。如逾期付息或还本，每天按贷款余额的20‰计算逾期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承诺保证借款不用于非法活动，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正当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承诺借款来源合法，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第二部分，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远宏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甲方以大门中心为中心，南至甲方公司南墙，西至公司厂房西墙，北至一号厂房北面的东西路含路面，顶面以北大门中心，南以路面为中心作为界限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以及本公司六栋厂房，共计28200平方米及到各个厂房的电缆线、下水道、路灯、绿化、地面硬化，运行电梯6个，花池石板边、围墙、篮球场、西大门、2个变压器、大门门卫室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抵押物的处置：本合同签订后，抵押物的使用权，所有权全部归出借人享有，如借款人不能正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则出借人有权根据法律法规的途径处分该抵押物。合同的变更或解除，不影响缔约各方需要赔偿损失的权利，不影响合同中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如因某种原因导致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也不影响本合同的整体效力，缔约人都应按照约定承担责任。宏远公司及公司注册股东均在借款人（抵押人）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刘民于2016年10月21日汇入远宏公司会计张新超账户30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汇入400万元，2016年12月17日汇入300万元。宏远公司出纳张新超为刘民出具收条一份，并加盖有宏远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3月20日，远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刘民将其在公司持有的50%股权分别转让给何宗祥、何长春、吕立，各占16.667%股权；同意何公社将其在公司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焦丙春16.667%，转让给焦纪军、徐铭星股权分别为8.333%；并向夏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宗祥。2018年4月8日，远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600万元变更为2100万元，同意新增朱伟亚、刘建民、蔡正峰等35人为宏远公司股东，其中朱伟亚占出资比例1.85%，刘建民占出资比例1.67%，蔡正峰占出资比例1.85%，该变更登记于2018年4月11日，并向夏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存档。远宏公司变更登记后，远宏公司成立财会小组委托河南求实会计事务所作出的财务咨询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对远宏公司自2013年４月至2016年12月的账簿进行财务咨询，咨询报告中显示远宏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现金增加1000万元。原审另查明，宏远公司原注册股东何宗祥、何长春、焦丙春、何公社、徐铭星、吕立、焦纪军均为注册股东，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及新增股东大多是在远宏公司成立时，在不同的注册股东名下有出资，但在夏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时未有备注，至2018年4月11日，远宏公司股东将原出资人变更为新增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按照这一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就是原告是与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这是对行使诉权的资格要求，亦是提起诉讼的人能够成为原告的条件。而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是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法律保护。如果起诉人的合法权益未曾受到侵害，或者其与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就不能也无需提起诉讼。故基于上述规定，第三人要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其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只有当合同的存在直接影响到或者涉及到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该案中，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无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且宏远公司与何公社、刘民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形成对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权利义务的影响，故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主张涉案《借款合同》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集体利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查明事实中显示，宏远公司在与何公社、刘民签订《借款合同》前，曾召开全体股东及朱伟亚在内的十余人座谈讨论会，参加人员签字同意用远宏公司的部分土地及厂房作为抵押借款，用于偿还原来的高息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宏远公司盖章及注册股东全体签名，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主张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要求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远宏公司与刘民、何公社签订借款合同后，远宏公司用所借1000万元偿还了公司债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宏远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公社、刘民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交易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合同签订时，宏远公司注册股东均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公司各股东对借款事宜均知情，在上诉人等人变更登记为远宏公司股东之后，该公司委托的财务咨询报告中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现金增加1000万元，说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实际收到了借款，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册上显示该100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宏远公司此前的债务，对该1000万元借款，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合同应为有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何公社于2017年1月将公司土地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800万元供何公社儿子公司使用，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主张是否成立，本院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三上诉人作为宏远公司股东，认为公司与其他股东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原审认为上诉人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当，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等作为实际出资人，如认为对公司股东损害其权益，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伟亚、蔡正峰、刘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