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创胜，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玲，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瑞强，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琴，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建如，女，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方新发，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方创胜因与被上诉人方瑞强，原审被告方新发、方建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瑞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方创胜、方建如将其名下位于东莞市××街××东头××前××及××街××东头始祖村××号两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价值105万元）赠与给方新发的赠与行为，并确认该赠与行为自始无效；2.方创胜、方建如、方新发支付方瑞强为保护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8400元；3.方创胜、方建如、方新发对方瑞强为保护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方创胜、方建如、方新发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方创胜将其所有的位于厚街××东头××前××号的土地使用权[东府集用（1989）第1900130310876号]及地上建筑物赠与给方新发的行为；二、撤销方创胜将其所有的位于厚街××东头始祖××号的土地使用权[东府集用（1989）第1900130310906号]及地上建筑物赠与给被告方新发的行为；三、方创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瑞强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方创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瑞强支付担保费8400元；五、驳回方瑞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190元，其中受理费7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方瑞强承担190元，方创胜承担1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方创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97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方瑞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方创胜与方新发之间的赠与行为发生在债务产生之间，且赠与行为发生时，保证责任尚未产生。方创胜与方新发之间的实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赠与行为系2009年，由于政策问题，双方才于2014年6月至7月办理了使用权变更手续，根据方新发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所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7月1日。虽然案涉借条显示时间为2012年，但直至2014年7月14日，双方仍有经济往来，即在2014年7月14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尚未确定状态，更不存在保证责任的产生。二、一审判决认定方瑞强通过执行和解协议实现债权，推迟了方瑞强实现债权的期限，有损及时性，属于对债权的损害，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方瑞强与方丽珍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且方丽珍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在履行，并未对方瑞强的债权造成损害。三、一审判决书认为执行和解处于没有履行保障的状态属于对债权的损害，带有强烈的主观意识。判决书将方丽珍委托他人账号代为还款的行为视为案外人义务性的付款，将该行为与方丽珍完全割裂开来，是不合理的。方创胜已经明确向法院说明，代为付款的方银焕系方创胜的小女儿，方丽珍的亲妹妹，并不是与方丽珍、方创胜毫无关联的案外人，代理人也明确说明由于执行案件，导致方丽珍的银行账户无法使用，故委托方银焕代为付款。一审法官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实际处于一种没有任何履行保障的状态，属于对债权的损害，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系方瑞强于2018年5月16日向法院申请立案，方瑞强与方丽珍于2018年5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对事实的变更。方瑞强与方丽珍在法院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应当视为对之前起诉行为的变更。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方创胜的上诉请求。方瑞强答辩称：一、方创胜将案涉两处土地无偿赠与给方新发是在案涉债务产生之后，且债权至今尚未清偿，方创胜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给方瑞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经在国土部门查询，方创胜分别于2014年6月、7月将其名下的两处土地无偿赠与给方新发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无偿赠与行为是在案涉债务产生之后发生的，且该无偿赠与行为导致方瑞强的债权无法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得以实现。方创胜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方瑞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故方瑞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方创胜无偿赠与行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据此予以判决并无错误。二、方创胜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使方瑞强债权无法及时得以实现，属于对方瑞强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方创胜及其女儿方丽珍并未依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方瑞强为实现债权不得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方创胜及方丽珍名下均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最终致使执行程序终止。即便方瑞强最终与方丽珍达成执行和解，但方丽珍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债务至今仍是未知数，即便履行完毕，也大大推迟了方瑞强实现债权的期限，明显有损及时性，属于对债权的损害。三、方瑞强与方丽珍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不代表免除了方创胜继续履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四、方丽珍2019年2月并未依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按时履行该期的付款义务，已对债权造成损害。综上所述，方瑞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方建如、方新发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在方丽珍、方创胜与方瑞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方丽珍于2013年7月12日向方瑞强出具欠条，内容为方丽珍借到方瑞强人民币1000000元。方创胜为该笔借款担保人。该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时间。对于方丽珍的借款，方瑞强于2016年6月7日向原审法院立案起诉方丽珍、方创胜主张权利。该案审结后，方丽珍与方瑞强在执行阶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诉讼中，方瑞强确认收取的到期款项，余下未收取的是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未到期支付的。同时，方瑞强又主张在收取的款项中，有一期方丽珍逾期4天支付，按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其有权再次申请法院执行。方创胜解释方丽珍逾期4天支付的原因是方丽珍因病住院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方创胜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方创胜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创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赠与给方新发的行为能否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方瑞强对借给方丽珍款项，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方创胜作为担保人，应知悉方瑞强可随时向方丽珍主张权利，其亦随时需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方创胜与方新发是父子关系。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是位于东莞市××街××东头××前××及××号，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东府集用（1989）第1900130310876号、东府集用（1989）第1900130310906号】。方创胜于2014年6月、7月将登记于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赠与方新发，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方创胜的赠与行为发生在方丽珍向方瑞强借款，其为担保人期间。方创胜虽然没有承诺以其房屋作抵押，但因方创胜与方丽珍是父女关系，方创胜应明知方丽珍作为债务人的经济状况，且在诉讼中方创胜未能提供除案涉房屋外还有其他财产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房屋赠与方新发，显然会对方瑞强的债权造成损害。即使方丽珍与方瑞强达成了和解协议，但至本案诉讼时止，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方丽珍向方瑞强支付的部分款项中存在一笔逾期支付，违反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故余下未付的款项方瑞强有权再申请执行。现方创胜未能举证证明方丽珍或其本人对未付的款项具有即时支付的能力，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方创胜的赠与行为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创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元，已由方创胜预交，由方创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胡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