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有荔浦林场,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荔城镇荔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331499229890Q。 负责人：李良玉，该林场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冰，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红，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和，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许，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有荔浦林场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和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有荔浦林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8）桂033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仅以所谓林地面积作为考量上诉人是否违约与本案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断章取义，一审法院亦依此审理和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是以招投标方式形成，是被上诉人中标后订立的合同。双方合同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方招投标的标的是约135亩的杉树地内，出材约2075立方米的杉木销售总价值130万元（减除生产成本），以及招投标活动的相关内容。各方都到林场实地勘测，对上诉人的标的物的市场价值予以认同，明白了标的瑕疵，即杉木林地有可能面积不够135亩，出材量不够2075立方米，但认可林地的杉木出材销售总价值达130万元以上这一基本事实。依据上述事实，本案招投标的是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箭竹坪2标段）约135亩内范围内的杉树活力木，出材量约2075立方米当时的销售总价值，按交易习惯属整体打包转让该林地约135亩范围内的杉木的事实。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虚报林地面积进行招标为理由提出诉讼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箭竹坪）约135亩的杉木成熟林（活力木）进行招标拍卖”错误；3.原审法院没有对“何为有杉树的土地面积”这一关键问题进行审查和定性，导致鉴定人鉴定目的空缺；4.桂林市林业设计院作出的《荔浦县荔浦林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箭竹坪伐区面积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过程和结论不客观、不属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鉴定人实地调查勾绘现场图时，双方当事人未到现场确认采伐界限，鉴定人面积调查失实。其次，鉴定人鉴定伐区内杉木面积错误。上诉人招投标范围内都有杉木，鉴定人鉴定在标的范围内有22.5亩没有杉木与客观实际不符。本案合同标的不仅是约135亩的面积，更重要的是约2075立方米的木材总价值，对面积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标的物的影响不是唯一的；5.上诉人招投标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招投标结果合法，诚实信用，没有违约，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违约证据不足，不能成立；6.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错误，不能成立。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上看，其没有举出整个伐区内是否有2075立方米的杉树，其所取得的收入不会少于130万元（标底价）的收入，被上诉人就没有损失。上诉人不是承诺在面积约135亩林地范围内都均匀地分布有杉树，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既然认定135亩伐区范围内有22.5亩没有杉木，则再不能自行假定此地均匀的分布有杉木来计算损失；7.双方没有对面积误差作出约定，对该风险承担的约定不明，原审法院将面积差的风险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平公正原则；8.林政部门的“国有荔浦林场2016年林木采伐证00693003运输情况统计（2016年至2017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伐区内的林木采伐数量仅为1261.87立方米；9.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标的物数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接受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成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于2016年通过向社会公开招标的形式，发布《国有荔浦林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2标段杉树活力木销售招标投标须知》。通过竞价，被上诉人中标。中标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杉树活力木销售经营合同》，被上诉人按招投标内容和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由此产生的纠纷应属于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2.上诉人作为国有林场管理的职责部门，应明知其出售的杉树活力木林地面积。被上诉人在发现出材量与销售招标投标须知和《杉树活力木销售经营合同》约定的出材量相差甚远时，曾多次向上诉人反映这一情况。但上诉人始终不予理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伐区内的杉树面积为112.5亩，与上诉人招标投标须知公示的杉树活立木面积相差22.5亩，实际出材量与上诉人销售的出材量也相差甚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十六条、《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正确。 李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原告22.5亩杉树活立木款224167元；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收原告办理砍伐证的费用6141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5月19日、8月1日被告国有荔浦林场连续三次发布《木材招投标公示》对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箭竹坪）约135亩的杉木成熟林（活立木）进行招标拍卖。2016年8月2日，被告发布《国有荔浦林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2标段杉树活立木销售招标投标须知》，告知了标的地点及数量：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箭竹坪2标段）杉树活立木面积约135亩，采用（国标检量）测算出材量约2075立方米（木材采伐及运输办证数量控制数）；告知了标底价是由荔浦林场根据测算结果和市场价格及相关经济指标确定木材标底总价。通过暗标竞价，原告以1345000元最高价中标。2016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黎村分场桃树脚站箭竹坪杉树活立木销售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通过竞标方式获得被告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箭竹坪）杉树活立木的销售经营权。一、活立木销售范围及方式：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箭竹坪）、具体范围以附图圈定及双方现场指界为准，杉树活立木由原告在被告办理好采伐许可证后自行采伐、销售；二、木材采伐指标数量：由被告进行规划设计并办理采伐许可证，按设计数量即杉木约2075立方米为原告办理规划设计、木材检尺、检疫、运输手续，如木材运输完毕，采伐指标未用完，则剩余采伐指标由被告作废，不再给原告使用。原告按照被告设计提供的采伐指标进行采伐；木材总价款1345000元，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及原告向被告交纳活立木木材价款1345000元后生效；合同后有附图圈定图，总面积144亩。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l0月14日给原告办理了采伐面积分别为6.2公顷、3.4公顷(共计为144亩，2075立方米)木材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此后，原告请人进行了砍伐，将附图圈定范围砍伐完毕后，发现木材数量与招标书中测算出来的2075立方米木材量相差很大，委托金秀瑶族自治县鑫辉林业有限公司对上述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7.35公顷(即110.25亩)，双方因面积差异协商未果，成诉。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委托桂林市林业设计院（桂林市林业局下设二层机构）进行测量、鉴定，鉴定结论为采伐区面积145.46亩，伐区内杉树面积112.5亩。本院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桂033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国有荔浦林场不服判决，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认定事实不清,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桂03民终字107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该院于2018年8月16日重新立案，并依法调取了国有荔浦林场2016年林木采伐证00693003运输情况统计（2016年至2017年），该统计备注：采伐地点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箭竹坪），2016年共办理运输木材数量1261.87立方米，余10.13立方米未办理运输，2017年此采伐证运输木材数量为0。另查明，2016年00693008编号林木采伐证未使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一、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原告多办理的砍伐证费用6141元是否应退还。 关于焦点一，其一，该案中招标公告的标的地点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在招标数量上被告发布的《木材招投标公示》明确了杉树活立木面积约135亩，在《国有荔浦林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2标段杉树活立木销售招标投标须知》中明确了杉树活立木面积约135亩，采用（国标检量）测算出材量2075立方米（木材采伐及运输办证数量控制数）。但是在原、被告签订的《经营合同》中没有约定135亩杉树活立木面积，只是提及了“按设计数量约2075立方米为原告办理规划设计、木材检尺、检疫、运输手续”，被告对此辩解为“是告知了投标者，出售的是约135亩林地范围内的、不能超过2075立方米的杉树活立木”。按被告的辩解对出售杉树活立面积是具有不确定性的，另《经营合同》中，被告只告知了标的地点约2075立方米的采伐蓄积，对出售杉树活立面积也具有不确定性。而该案《经营合同》买卖标的是杉树活立木，对杉树活立木面积必须是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及《木材招投标公示》、《招标投标须知》的杉树活立木面积与《经营合同》中的杉树活立木面积必须一致，况且，被告确定底标价、原告竞标均围绕杉树活立木135亩面积而进行的。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有关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数量条款的明确规定。因此，该院认定被告出售杉树活立木面积为135亩。 其二、被告作为国家林场管理的职责部门，特别是对外招投标买卖前更应对其买卖标的作详细的山场资源调查，本案中，证据显示被告在对黎村分场桃树脚站3林班17小班杉树活立木招投标买卖前，并未对该标的地采伐面积、采伐蓄积、出材量进行详细的资源调查，而是，仅凭一张144亩的《荔浦林场黎村分场伐区调查设计图》采用国标检量进行测算，并对外发布招投标公示、招标投标须知。未尽告知详细资源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从而导致出售杉树活立木面积135亩与第三方桂林市林业设计院测量、鉴定伐区内杉树面积112.5亩误差了22.5亩，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对小班面积调查精度95%以上，小班蓄积量调查误差不超过10%调查精度要求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原、被告在履行《黎村分场桃树脚站箭竹坪杉树活立木销售经营合同》过程中。被告未能足额提供135亩杉树活立木出售给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为此，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由被告进行规划设计并办理采伐许可证，按设计数量即杉木约2075立方米为原告办理规划设计、木材检尺、检疫、运输收取。如木材运输完毕，采伐指标未用完，则剩余采伐指标由被告作废，不再给原告使用。该院认为，2075立方米是估量杉树出材量最大的数量，如木材运输完毕，采伐指标未用完，则剩余采伐指标由被告作废，不再给原告使用，因此原告主张退还该办证费用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该院认为，该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是，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对调查精度要求的规定，小班面积调查精度95%以上，小班蓄积量调查误差不超过10%的原则。准许被告在资源调查时存在5%的面积误差，蓄积量存在10%的误差。该案中，原告请求按面积计算损失，明显低于按蓄积量计算的损失。因此，该院按面积计算原告的损失。该案涉案杉树面积经双方共同指定的第三方机构测量仅有112.5亩，按5%的面积误差应为112.5亩×5%=5.625亩。因此，被告至少要提供112.5亩+5.625亩=118.125亩的杉树活立木面积给原告，面积差异为135亩-118.125亩=16.875亩，按照合同成交价计算出每亩单价为9962.96元（1345000元÷135亩），面积损失总差价为168124.95元（9962.96元／亩×16.875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有荔浦林场赔偿原告李成和损失168124.95元；二、驳回原告李成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原告负担1189元，被告负担3565元；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负担10000元，被告负担300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国有荔浦林场提供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黎村分场桃树脚站箭竹坪杉木活力木销售经营合同》、《箭竹坪采伐设计图》各一份，证明第三方鉴定意见与采伐设计图不相符，国有荔浦林场是以整体打包形式出卖的；证据3，《国有荔浦林场黎村分场桃树脚站2标段杉树活力木销售招投标须知》、《木材招投标公示》、《活力木招标参加人员报名表》、《中标结果确认表》、《活力木邀请招标投标单》、各投标人身份证复印件、《木材招投标公示》、《箭竹坪伐区调查设计说明书》、《伐区调查设计汇总（皆伐）》、《林木每公顷蓄积量和出材量统计表》、《调查及林木检尺登记表》、《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及相关人员资质证书各一份，证明招标程序合法，招标事项明确，上诉人计算的出材量等数据准确；证据4，箭竹坪现场照片一份，证明原审法院采用的《伐区面积鉴定意见书》认定没有杉木伐区不属实；证据5，对公客户单一份，证明中标后给付合同对价的人不是被上诉人，第一组证据的协议书已经履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整体打包出卖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采伐区面积和伐区内杉树面积应以桂林市林业设计院的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实际意义，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黎村分场桃树脚站箭竹坪杉树活立木销售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约定的面积提供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采伐的木材数量与合同约定的2075立方米相差甚远，故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对面积的差异承担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桂林市林业设计院对案涉争议林木面积测量、鉴定，鉴定结论为采伐区面积145.46亩，伐区内杉树面积112.5亩，上诉人出售的杉树活立木面积与鉴定结论误差了22.5亩。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所以上诉人未能足额提供约135亩的杉树活力木给被上诉人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虽主张对林木面积和数量的约定是不确定的，双方已到林区实地考察，但上诉人的招标公示上写明了标的面积，也明确了标底价是由上诉人根据测算结果和市场价格及相关经济指标确定木材标底总价，被上诉人竞标均围绕杉树活立木135亩面积而进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明确采伐指标为约2075立方米，该2075立方米是上诉人以标的面积为135亩测算出的。据此，被上诉人依照上诉人公布的面积和数量来判断可得利益而竞标，而实际误差超出合理范围，势必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伐区调查设计技术规程》对调查精度要求的规定，小班面积调查精度95%以上，小班蓄积量调查误差不超过10%的原则，酌情准许上诉人在资源调查时存在5%的面积误差，蓄积量存在10%的误差，并依据鉴定结论和5%的面积误差计算出被上诉人的损失为168124.9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有荔浦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元，由上诉人国有荔浦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孟儒 审判员  李 柳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唐静 书记员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