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刑初93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学文，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唐吕村原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住襄阳市襄州区。2018年8月10日因本案被襄阳市襄州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4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明会，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学文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仕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学文及其辩护人赵明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吕学文利用担任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唐吕村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村主任唐秀才（另案处理）等人共同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6.6895万元，其个人非法占有1992.25元。此外，吕学文还利用担任郑某铁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成员的职务便利，贪污郑某铁占地征地补偿款7.3193万元，共计贪污公款14.0088万元。案发后，吕学文退出所得赃款75185.2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伙同村组干部共同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6.6895万元2009年2月，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镇政府组织召开由各村书记、股长参加的会议，要求各村统计上报漏报、少报的国家粮食补贴种植面积。被告人吕学文与本村村主任唐秀才（另案处理）、会计股长唐某8（已故）参加了会议。会后，吕学文、唐秀才、唐某8明知不存在少报、漏报的情况，仍然商议决定虚报100余亩粮食种植面积，以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经古某镇财政所核定，漏报、少报的粮食面积为93.84亩。吕学文、唐秀才、唐光安决定将虚报的粮食面积分配在全村34名村组干部名下，套取的国家粮食补贴款作为村组干部的福利。随后，吕学文主持召开村“两委”班子会及村组干部大会，宣布了上述决定，唐秀才安排各组信息员给34名村组干部每人虚增2.76亩粮食种植面积，财政部门根据虚增的粮食种植面积，将粮食补贴款发放至34名村组干部粮补“一本通”账户。自2009年至2016年，吕学文等34名村组干部共虚报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6.6895万元。其中，吕学文等32名村组干部每人虚报套取补贴款1992.25元，乔某4虚报套取补贴款1731.71元，唐道林虚报套取补贴款1411.85元。2017年6月，唐吕村村民信访反映该村粮补存在不如实申报问题，经古某镇财政所调查核实后，扣减了2017年度唐吕村34名村组干部虚增的小麦种植面积。案发后，吕学文退出赃款1992.25元。二、贪污郑某铁占地补偿款7.3193万元㈠2016年5月20日，襄州区古某镇成立了郑某铁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下称指挥部），吕学文为指挥部成员，负责中铁四局五公司郑万铁路白河特大桥项目经理部（下称项目部）在唐吕村的征地占地、地面附着物清点补偿协调工作。建设初期，项目部让吕学文在高铁线路唐吕村4组路段预留10亩耕地，用于堆放修临时便道产生的耕作层，吕学文安排4组组长唐某6负责落实。后项目部取消了该计划，没有占用4组耕地，唐某6也未预留10亩耕地，农户一直在耕种。2016年9月，在吕学文的协调下，项目部临时占用了唐吕村1组翟义豪、翟某5、唐明华三户村民闲置的宅基地及小广场搭建钢构工棚用于加工钢筋，未约定补偿。2017年6月，吕学文找项目部书记郭某1协商工棚临时占地补偿及其他费用时，谎称村民为项目部预留了10亩耕地未耕种，需要补偿7000元，郭某1同意。为便于做账，二人决定签订一份租地协议，将工棚临时占地补偿款、山药补偿款、未结餐费、预留耕地补偿款共计3.22万元作为租金支付。吕学文出具收据后，项目部将3.22万元转入吕学文个人农行账户。吕学文支付给1组组长翟某31.5万元作为翟某6、翟某5、唐某9三户宅基地的临时占地费，支付给吕某18山药补偿款3800元，支付给吕某17餐费2000元，扣除项目部人员在吕学文家的餐费2000元，余款9400元被吕学文个人占有。案发后，吕学文退出赃款9400元。㈡2017年2月，指挥部、项目部与吕学文协商，征用唐吕村13组集体所有的一处3.35亩坑洼地作为项目部的弃渣场。指挥部组织国土部门勘查时，吕学文谎称该地块是村民个人的藕塘，致使国土部门将该地块认定为“坑塘”农用地、面积7.44亩。2017年3月，项目部与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书。项目部、国土部门、在对弃渣场地面附着物进行清点时，吕学文谎称出资开挖过藕塘，要求补偿开挖费。郭某1担心影响工程进度，同意了吕学文的要求，国土部门据此出具了地面附着物评估表。吕学文对郭某1谎称该藕塘是其个人的，要求把补偿款汇入其胞弟吕某19账户，郭某1同意后，让吕学文重新以吕某19的名义与项目部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书。2018年5月9日，吕学文将事先私自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的一张收据和吕某19个人农行账户提供给郭某1。次日，项目部将补偿款8.0668万元转入吕某19农行账户，该农行卡一直由吕学文保管使用。扣除吕学文应当获得的3.35亩藕苗补偿款8375元及树木补偿款8500元，吕学文骗取了7.44亩征地补偿款3.1248万元、藕塘开挖费2.232万元、4.09亩藕塘青苗补偿费1.0225万元，合计6.3793万元。案发后，吕学文退出赃款6.3793万元。2018年5月，襄阳市襄州区监察委员会接上级部门转交信访件，对襄州区古驿镇唐吕村原党委书记吕学文线索进行初核。经初核，发现其伙同村班子成员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并且在协助郑某铁征地过程中也存在经济问题。吕学文在接受谈话期间对自己涉及套取国家粮食补贴的经济问题作了如实交待，但未主动交待其他经济问题。2018年8月9日，襄州区监察委员会对吕学文涉嫌贪污立案。2018年8月10日，调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古驿镇纪委工作人员联系吕学文到区监委第一纪检监察室接受询问。吕学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的问题，当日被留置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留置专区，但是对涉嫌贪污郑某铁项目部征地款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在延长留置期间，其最终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吕学文的身份证明、任职文件，粮补发放方案，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身份证明，项目部与古某镇签订的协议书，勘测定界图、弃土场面积统计表，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证人吕某1、吕某2、邹某、杨某1、吕某3、李某1、吕某4、杨某2、吕某5、唐某1、吕某6、吕某7、吕某8、吕某9、翟某1、翟某2、吕某10、吕某11、唐某2、赵某、吕某12、唐某3、唐某4、吕某13、吕某14、乔某1、乔某2、唐某5、唐某6、吕某15、吕某16、乔某3、乔某4、朱某、郭某1、王某1、陈某1、万某、翟某3、唐某6、唐某7、吕某17、吕某6、吕某18、翟某4、翟某5、吕某5、李某2、夏某、郭某2、陈某2、张某、吕某19、吕某13、杨某2、吕某20、吕某21、吕某4、乔某5、王某2、宋某、吕某6、吕某7、吕某17、吕某9的证言、同案人唐秀才的供述，退赃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学文利用担任襄州区古驿镇唐吕村党委书记、郑某铁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成员的职务便利，结伙或单独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6.6895万元、郑某地占地补偿款7.3193万元，共计140088元，个人非法占有75185.2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且贪污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吕学文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吕学文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明会辩护称，吕学文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襄州区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审理认为，襄州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5月，襄州区监察委员会在接到证据线索后，经初核发现了吕学文伙同村班子成员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及贪污郑某铁征地补偿款的违法问题。吕学文在接受谈话期间，如实交待了贪污粮食补贴款的事实，但未主动交待其他问题。2018年8月9日，襄州区监察委员会对吕学文贪污案立案。2018年8月10日，襄州区监察委员会调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吕学文到第一纪检监察室接受询问。吕学文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贪污粮食补贴款的事实，但对贪污郑某铁征地款的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在延长留置期间，吕学文最终对全部犯罪事实供认。从上述证明材料可以看出，办案机关在立案前已经掌握了吕学文贪污的事实并对其调查谈话，吕学文在此之前或者之后没有自动投案，而是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认定自首的规定，吕学文没有自动投案，且在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赵明会关于“案发后，吕学文退出全部赃款；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吕学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吕学文庭审中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学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吕学文已退出的赃款75185.2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贵琴人民陪审员  吴芳人民陪审员  周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洪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