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6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负责人：陈秋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果，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丽，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永胜，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张继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典兵，男，北京鑫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果、齐永胜、北京鑫基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基伟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撤销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99432.64元；3.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4.上诉费由孙果、齐永胜、鑫基伟业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4.1……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致残程度登记者，鉴定意见中应该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等级。本标准无晋级原则的规定，确定了新残标多处损伤分别定级、多个伤残等级不予晋级的原则。本案事发于2018年1月22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故本案理应按照2017年北京市城乡居民生活可支配收入计算。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存在偏差，致使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请求查清事实，做出公正裁决。孙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鑫基伟业公司辩称，同意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意见。齐永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永胜、鑫基伟业公司、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孙果医疗费10506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5530元、误工费23916.67元、残疾赔偿金299432.64元（其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2747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450元、残疾器具费3053元、交通费8076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495823.66元；2.齐永胜、鑫基伟业公司、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14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机场东路头二营路口，齐永胜驾驶车牌号为×××轻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孙果由西向东行走，轻型厢式货车的左前部与孙果发生接触，造成轻型厢式货车受损，孙果受伤。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处理，认定齐永胜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果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初步诊断为车祸伤、锁骨骨折、骨盆骨折、颅骨骨折、血尿、尿道损伤、鼻开放性损伤、左鼻骨骨折、眉弓裂伤。2018年1月23日，孙果被转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被诊断为骨盆骨折、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多发肋骨骨折（右侧1-6、8-10肋、左侧第1肋）、肺挫伤、胸腔积液、多发颌面骨骨折、颅底骨折、肾挫伤（右）、头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肾占位（左）。孙果于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7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4天，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孙果称因北京积水潭医院床位问题，其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26日转至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9天，进行输液及对症治疗，伤口换药、拆线治疗。2018年8月16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孙果伤情进行鉴定，认定被鉴定人孙果双侧累计10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术后，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孙果支付鉴定费2450元。在2018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不认可孙果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的治疗，申请对孙果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的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经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经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孙果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因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费，北京协知鉴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终止该项鉴定。另，经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申请，经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孙果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的必要性进行鉴定，2019年2月11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孙果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第二医院住院存在必要性。双方均认可上述鉴定意见。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100元。孙果系家庭户，主张在北京宜佳援岛汽车修理厂从事厨师工作，并提交照片、微信截图、企业信息查询单、银行卡明细、北京市工作居住卡。孙某（孙果之父）与马某（孙果之母）共育有包括孙果在内的5名子女。孙果认为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自北京市城镇地区，故主张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护理费，孙果主张自2018年1月22日起请护工护理16天，每天180元，自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7月9日，由家属护理，护理费主张每天150元，并提交护理费发票及陪护合同。×××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鑫基伟业公司。齐永胜提交合同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为×××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鑫基伟业公司名下，鑫基伟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轻型厢式货车在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将交强险医疗项下的10000元直接赔付至北京积水潭医院，孙果予以认可，并未将该垫付金额计算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齐永胜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为孙果垫付现金9000元，孙果予以认可，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从应赔偿给孙果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返还给齐永胜。另，齐永胜提交门诊收费票据3张，证明其为孙果垫付医疗费共计847.25元，孙果予以认可但未将该费用计算在本案诉讼请求中，齐永胜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同意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返还给齐永胜。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属于孙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对于孙果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孙果提交的证据、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对于孙果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2.护理费，结合孙果的伤情、医嘱，一审法院认可护理期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9日，其中因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288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孙果主张部分时间需护工与家属两人护理，但一审法院结合孙果的伤情与医嘱，认为并无二人护理之必要，因而对于孙果重复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除护工护理之外的护理期内，因孙果未提交家属因护理孙果而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一般护理标准予以酌定；3.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孙果的伤情、医嘱及其他证据予以酌定；4.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孙果残疾等级予以认可，综合考虑孙果的多处残疾等级，一审法院确认孙果的残疾赔偿指数为20%，另一审法院结合孙果提交的证据，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故一审法院依法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孙果的伤情予以酌定；6.财产损失，孙果主张系事故当日所穿羽绒服损失，虽无证据提交，但考虑到孙果当日受伤严重，衣物受损，一审法院依法对其衣物损失予以酌定；7.交通费，系孙果就医产生之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就医次数、距离及证据予以酌定。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孙果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05065.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180元、误工费16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943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53元、财产损失3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450元，以上共计467180.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孙果的上述合理损失由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不足部分由齐永胜、鑫基伟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永胜给孙果垫付现金9000元，由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从应赔偿给孙果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给齐永胜。齐永胜为孙果垫付的医疗费847.25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并留存相关证据，由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返还给齐永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果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十一万零三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果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三十四万五千四百三十元九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齐永胜垫付款共计九千八百四十七元二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四、驳回孙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指数的确定问题；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因《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并无晋级原则的规定，故主张不应按照20%的残疾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孙果伤情进行的鉴定，认定被鉴定人孙果双侧累计10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术后，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在对孙果残疾等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孙果的多处残疾等级，确认孙果的残疾赔偿指数为20%，上述确认并无不当，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故本院对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9年，故一审法院依据孙果提交的证据，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关于按照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1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思巧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