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163150337J。法定代表人：霍鸣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757483163U。法定代表人：张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桥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旅行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金桥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金桥旅行社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即便是有其他诉讼在进行，金桥旅行社也应当同时向中国旅行社主张或是明确提出，或使中国旅行社知晓其正在寻求他案的结果。在本案立案前，金桥旅行社从未向中国旅行社主张权利。即使金桥旅行社在他案一直主张权利，但其主张权利的方式、行为并未指向中国旅行社，其意思表示不能传达到特定相对人中国旅行社。因此，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即使存在金桥旅行社向他人主张过涉案权利的事实，也不能导致其对中国旅行社诉讼时效的中断。金桥旅行社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因此，金桥旅行社向中国旅行社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显然已经超出，其在法律上对于中国旅行社来说已丧失了胜诉权。退一步讲，即便是金桥旅行社在主张他案，但该案的处理结果对中国旅行社具有利害关系，亦应当通知中国旅行社知晓或是根据法律规定通知中国旅行社参加诉讼以保障自身权益。本案自发生旅客滞留至本案立案之日长达4年的时间，金桥旅行社并未向中国旅行社主张权利或是使当事人知晓有关信息，亦或根据法律规定通知中国旅行社参加诉讼以保障中国旅行社的自身权利。故原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金桥旅行社擅自转委托。双方签订并确认的《不可撤销保函》中已经明确：该担保函仅系出具给金桥旅行社、参加金桥旅行社组织的二位游客赴日五日游等相关事务所作之担保，作为委托合同的从合同担保函，金桥旅行社在主合同未履行的前提下，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就没有再履行的必要。故金桥旅行社擅自转委托产生的任何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擅自转委托造成的损失亦与中国旅行社无关。原审法院未对擅自转委托的事实进行认定，直接判令中国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金桥旅行社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本案与另案存在重大关系，诉讼时效因另案诉讼的持续而中断。本案与金桥旅行社、案外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之间的诉讼纠纷，均系相同的客人、相同的时间、在相同的地点（日本）旅游期间擅自离团引起，且均涉及《不可撤销保函》。因客人擅自离团，案外人2016年4月19日起诉金桥旅行社，要求金桥旅行社赔偿各项损失335089.7元。2018年5月1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金桥旅行社赔偿案外人经济损失47000元，此亦为金桥旅行社的损失，故金桥旅行社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直到另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才确定。本案中，金桥旅行社亦要求中国旅行社按照《不可撤销保函》的约定赔偿损失，在损失是否存在及具体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金桥旅行社无法向中国旅行社提起诉讼，另案诉讼对本案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金桥旅行社于2018年7月25日提起诉讼，尚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金桥旅行社不丧失胜诉权。即使金桥旅行社在被案外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起诉时（2016年4月19日）意识到自己可能存在损失，以此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仍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无论是在两位客人擅自离团、滞留不归事件发生后，还是案外人起诉金桥旅行社要求赔偿损失期间，金桥旅行社均将有关情况告知了中国旅行社，尤其是被起诉情况，双方一直在相互沟通，中国旅行社后期甚至协助金桥旅行社前往齐河公安局调取与两位客人有关的材料。2018年8月1日，中国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霍鸣喆在与金桥旅行社经理杨某的手机通话录音中，认可将涉案两位客人交付金桥旅行社以及后续擅自离团导致案外人山东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与金桥旅行社发生长达三年诉讼纠纷的情况。中国旅行社称金桥旅行社从未告知案件情况，与事实不符。从正常人的思维角度以及行业习惯的特殊性与敏感性等角度出发，作为将来被追偿的对象，金桥旅行社不可能不告知中国旅行社案件进展情况。（二）本案与转委托无关，整个旅游活动得到中国旅行社的认可。金桥旅行社接受中国旅行社的委托，办理李某某等2人参加2014年6月10日“日本三飞五日游”的签证，操作所有旅游相关事宜，李某某等2人确实参与了上述旅游活动并到达了日本，后因二人自身的原因（涉嫌诈骗，目的是逃往国外）擅自离团，拒绝参与后面的行程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非金桥旅行社的过错，与金桥旅行社无关。中国旅行社称存在转委托不符合事实，拼团系行业习惯，虽然李某某等2人同时参与案外人组织的旅游活动，但是本活动并未对中国旅行社产生任何的损失，中国旅行社对于拼团情况以及擅自离团滞留不归的重大旅游事件，从头到尾都是知悉的，其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一直帮助金桥旅行社及案外人核实李某某等2人的身份及联系方式等各种信息，试图与2人取得联系。金桥旅行社与案外人的诉讼历经三年的时间，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一审、二审，赔偿数额由33万多调整至4.7万元，给予了双方公平公正的判决。现金桥旅行社要求中国旅行社承担此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契约精神，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中国旅行社的请求。金桥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旅行社向金桥旅行社支付47000元及自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中国旅行社向金桥旅行社支付律师费7000元；3.中国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中国旅行社的两名游客李某某、翟淑红参加了金桥旅行社组织的赴日旅游团。为保证合法有序，中国旅行社出团前向金桥旅行社出具不可撤销保证函，承诺如客人出现滞留不归或延期返国情况等，则在接到贵司通知后三日内付清此担保金，如果未能在限期内付清此款，本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担保和法律责任，并支付贵司因客人滞留不当，擅自离团，延期返国等现象而引起的一切费用。金桥旅行社又向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保证函，保证金同为16万元。此后，该两位客人脱团没有按时归国。经（2018）鲁01民终2568号判决，金桥旅行社于2018年5月28日赔偿了案外人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46257元。金桥旅行社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桥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成立的委托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金桥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的纠纷，因其他案件的审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金桥旅行社支出46257元的赔偿，依据双方签定的合同，金桥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桥旅行社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没有超过法定限额，予以支持。中国旅行社主张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他案的审理具有连续性，因此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具有时效中断的作用，因此中国旅行社的辩称不予采纳。金桥旅行社实际支出的费用，中国旅行社应予赔偿，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金桥旅行社主张的律师费用，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桥旅行社46257元。二、中国旅行社支付金桥旅行社上述欠款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国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桥旅行社律师费7000元。四、驳回金桥旅行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元，减半收取计576.5元，诉讼保全费580元，合计1156.5元，由中国旅行社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国旅行社向金桥旅行社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首部载明：“兹有我公司李某某等2位客人参加由金桥旅行社组织的2014年6月10日日本三飞五日，委托贵司办理日本旅游签证，并操作所有旅游相关事宜。”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不可撤销担保函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金桥旅行社向中国旅行社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系因本院（2018）鲁01民终2568号民事判决判令金桥旅行社赔偿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损失47000元。该判决判令的损失金额与不可撤销担保函中承诺的担保金16万元金额有所不同，故本案的损失及其具体数额的确定，需待（2018）鲁01民终256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确定。由此，一审判决认定（2018）鲁01民终2568号案件的审理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具有时效中断的作用并无不当。中国旅行社向金桥旅行社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函中，关于“委托贵司办理日本旅游签证，并操作所有旅游相关事宜”的表述，并未禁止转委托，故金桥旅行社将李某某等2位客人委托山东旅行社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赴日旅游，并未违反金桥旅行社与中国旅行社之间的约定，中国旅行社主张金桥旅行社转委托不当与双方约定不符。综上所述，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元，由济南市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