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新长江国际****。法定代表人：吴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梦玲，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喜，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街向阳村尚文静安上城（人和家园）**第****iv>法定代表人：王迎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伟，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先，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丝路技术公司）、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丝路技术公司上诉请求：判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制作费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止。事实和理由：一、深丝路技术公司已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交付样片，深丝路技术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给付24万元有失公平。深丝路技术公司已完成了最终样片的制作和修改，已经完成了成片的制作，之所以没有交付成片，是因为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未交付款项。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0万元，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二、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日息0.1%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按6%年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按照24%年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丝路技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已收到最终样片并进行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深丝路技术公司并未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交付最终样片。深丝路技术公司一审庭审提交的温超签字的客户确认单（样片和成本单帧图）均为复印件，也未当庭出示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签字为温超本人所签，更不能证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对样片进行了确认。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指定的负责人分别是李冰文和杨阳，温超无权代表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对制作成果进行确认，而杨阳并未向李冰文发送相关制作成果。一审深丝路技术公司提交的杨阳和李冰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提供微信的原始载体，其真实性不应认可，不能证明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交付了样片。双方合同约定的样片格式为WMV、MP4，而深丝路技术公司一审开庭时提交的邮件显示样片的格式为SR格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印证了深丝路技术公司未交付样片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至今未支付首笔制作费用，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是，深丝路技术公司并未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申请付款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基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与深丝路技术公司另外一个项目合作中相关付款操作来认定深丝路技术公司未开具发票是因为需要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同意付款，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不能适用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同意后才能由深丝路技术公司开具发票，并进而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违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委托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委托函由李冰文个人出具，此时李冰文并没有获得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授权。深丝路技术公司辩称，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丝路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深丝路技术公司合同款项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6月15日起算，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深丝路技术公司表示因计算失误，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与深丝路技术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三维高清动画设计制作合同书，同时要求深丝路技术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即3万元）的违约金；2.判令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深丝路技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丝路技术公司系2011年4月7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脑动画、图文设计、多媒体技术开发、展览展示服务、网络技术开发、教育软件的技术开发及销售；广告设计、制作；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和销售。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系2010年9月29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302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物业管理；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建筑材料批发兼零售。2017年2月28日，深丝路技术公司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就融创中心项目三维宣传片成立微信群，群内成员为深丝路技术公司销售杨阳、AE王奕雯、市场部总监曾格岭、策划杨金玲、胡曦、策划总监杨婉、硬件工程师秦微波、总经理吴明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员工李冰文、黄烨、王紫阳。2017年3月3日，李冰文（系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员工）向深丝路技术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本公司现不可撤销的委托贵公司制作融创中心项目的三维影视宣传片的制作，合同总金额30万元，鉴于贵我双方合同审批流程较长，而本公司宣传工作又比较急迫，故委托贵公司按上述报价先行制作三维影视宣传片。”2017年3月24日，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发送客户确认单，要求其确认分镜脚本阶段的制作工作已完毕，李冰文在上面进行了签字。2017年4月17日，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发送客户确认单，要求其确认预演阶段的制作工作除景观部分的镜头待模型确认后再打预演外，其他部分的镜头全部确认，商业部分及室内部分为4月14日提交的镜头预演。4月18日，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员工黄烨在上面进行了签字。2017年4月15日，深丝路技术公司作为乙方在三维高清动画设计制作合同书上盖章，4月21日，甲方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将盖好章的前述合同书交给深丝路技术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设计制作融创中心项目高清三维动画事宜。动画分辨率为3500*800，格式为WMV、MP4两种，时间长度共300秒，单价为1,000元/秒；总价为30万元（以成片最终时长核算）。增值服务：1、赠送15秒、30秒、60秒剪辑短片各一条（限影片内截取）。2、提供5张单帧高清效果图供贵司后期使用（限影片内截取）。3、成片包含配音版及非配音两版供贵司使用。合同价款付款方式为：1、甲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总费用的50%，2、乙方提交5分钟最终汇报样片，经甲方书面确认合格后15日内甲方付清制作费用余款，乙方收款后将提交给甲方本项目成片及有关工作成果（片长如有调整，则按调整后的合同总价款支付余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周期为：乙方于收到甲方制作资料后开始进行制作，开始制作时间为资料齐全并签字确认时间，于2017年4月20日提交标清动画项目的汇报样片，于2017年4月25日提交动画成片。乙方制作流程分脚本、模型、样稿、成片四个阶段（每一阶段工作完成后由乙方负责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向甲方提供小样，甲方须据此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甲方验收通过或者对乙方修改后无异议的，应当签署确认函）。项目汇报样片经甲方验收确认或者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后，乙方根据甲方的意见进行最后的修改完善形成最终汇报样片，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乙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签署成片确认函，甲方应按约定支付合同尾款。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制作费余款后2日内将最终汇报样片去标后形成项目成片并通过光盘刻录/电子邮件/QQ传输等多种方式邮寄或者发送给甲方的指定人员，即视为交付。甲方应指定动画模型或动画制作演示方面的项目负责人李冰文与乙方进行工作联系，乙方应指定杨阳负责本项目。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时，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乙方所提交的项目成片的规格、品质与本合同约定不相符的，经甲方书面催告后5日内不予修改或调整到位的，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2017年4月21日，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提交动画项目汇报样片。2017年6月1日，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发送客户确认单，要求其确认样片、成片单帧图的制作工作，温超（系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员工）在上面进行了签字。因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要求对已确认的脚本提出了修改，要求将三维动画修改为实拍影片，深丝路技术公司要求增加制作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9月22日，涉案动画宣传的融创中心项目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未使用涉案动画进行宣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样片和成片的区别是：在样片的基础上作细部修改并去标即为成片。一审法院另查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与深丝路技术公司有过其他项目的合作，2017年2月10日，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向深丝路技术公司采购项目展项硬件及设计数字视觉展厅，合同总金额38万元，在合富联银置业公司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款85%。2017年11月30日，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员工李冰文、黄烨及案外人蒋镜在验收报告上签名表示验收合格。2018年3月12日，深丝路技术公司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函，要求支付合同价款323000元，并于3月13日开具对应发票。2018年6月14日，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深丝路技术公司。一审庭审中，深丝路技术公司表示根据双方的合作习惯，在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同意付款后深丝路技术公司才会开具发票并办理相应的付款申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三维高清动画设计制作合同书系深丝路技术公司受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委托按照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给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阶段出现变故，双方对违约方的认定存在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违约责任认定和承担。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以深丝路技术公司未按约定向其提供制作成果、也未按约定提交付款申请及相关发票为由，认为违约方系深丝路技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合同费用，虽然该费用的支付前提为深丝路技术公司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需要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同意付款后深丝路技术公司才提供对应发票，而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至今未同意支付首笔制作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员工温超已于2017年6月1日对样片及成片单帧图进行了确认，温超作为该项目的参与成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已经收到了最终样片并进行了确认。因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要求将三维动画改为实景航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双方对合同的变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仍应按原合同履行，即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在书面确认合格后15日内付清制作费用余款。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系违约方，对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要求深丝路技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作为定作人要求解除三维高清动画设计制作合同书，因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委托函，对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基于约定优于法定的原则，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得到尊重，合同当事人的任意解除权应受约定的限制，不得随意解除合同，作为守约方的深丝路技术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不予支持。鉴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必要性，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终止履行。对于深丝路技术公司要求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30万元合同价款的主张，合同总价以成片最终实际长度结算，因样片的时长为309秒（包含几秒钟深丝路技术公司logo黑屏画面），对于其主张成片以300秒，合同价款以30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深丝路技术公司须提供去标成片给合富联银置业公司，该公司实际提供的系样片，其未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亦未能将其投入商业用途。根据合同履行完成度，对合同价款可支持24万元。对于深丝路技术公司要求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1‰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6%的年利率进行计算。双方约定首笔15万元款项应在合同签订日2017年4月21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6月7日前支付，因深丝路技术公司对首笔款项的违约金主张与尾款（最终样片确认合格后15日内即2018年6月16日）一起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以24万元为基础，按6%的年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样片，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如认为有交付必要，可另案协商、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丝路技术公司制作费24万元；二、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丝路技术公司违约金，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1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丝路技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深丝路技术公司承担1000元，由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承担1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丝路技术公司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签订的三维高清动画设计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深丝路技术公司一审期间提交客户确认单、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交付最终样片，并得到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确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上诉认为深丝路技术公司提交的样片确认单系由温超签字，且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已收到并确认最终样片。对此，本院认为，样片确认单虽为复印件且非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在涉案合同中指定的负责人李冰文所签，但是深丝路技术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该确认单是由李冰文通过微信发送给深丝路技术公司工作人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收到并确认最终样片，并无不当。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关于其未收到、未确认最终样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在深丝路技术公司已经完成最终样片，且在深丝路技术公司起诉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制作费时，提出解除合同，是对定作人单方解除权的滥用，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上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深丝路技术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丝路技术公司虽然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交付了最终样片，但未能完成涉案合同约定最终工作成果。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履行进度情况，酌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制作费24万元，并无不当。深丝路技术公司要求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支付全部的制作费用30万元，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制作费，最终样片确认合格后15个工作日付清剩余制作费。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制作费，应当向深丝路技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富联银置业公司以深丝路技术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制作费的支付时间，只是在结算流程上约定付款前深丝路技术公司先开具发票，这不能作为合富联银置业公司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判令合富联银置业公司向深丝路技术公司支付以24万元为基础，自2017年6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约定。鉴于深丝路技术公司的实际损失属于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深丝路技术公司上诉要求参照民间借贷案件，按照24%年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丝路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合富联银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制作费24万元”、第四项“驳回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6月1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武汉深丝路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武汉合富联银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金丽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裴 露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