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201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2001年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宋某2（宋某1之父），男，196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立超，男，2001年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住址天津市宁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民，黑龙江民涵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女，1976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住址天津市宁河区，系本案被告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民，黑龙江民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立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玫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法定代理人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被告人谢立超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立超与被害人宋某1于2018年8月份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谢立超于2018年9月15日15时30分左右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滨海文化中心一层北一门大厅OFO体验店北持刀将被害人宋某1胸部捅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膈肌破裂、肝脏破裂损伤为重伤二级，右侧胸腔积血、胸腹壁瘢痕损伤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谢立超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立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身体两处重伤、两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立超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立超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诉称，被告人谢立超的行为造成其身体受到伤害，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赔偿医疗费60510.7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1564元，误工费25656元，护理费4971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348145.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就上述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挂号条，出院证，收入证明，收据，伤情照片等证据。被告人谢立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理由。就民事部分，愿意赔偿被害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存在过错；2.被告人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且认罪悔罪；3.被告人属单亲家庭，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因家庭困难本人出去打工维持生活。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人谢立超犯罪时已满16周岁，且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宋士侠不应对谢立超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后果承担民事责任；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未成年人，不应当给付误工费，且误工时间和标准没有进行鉴定；3.营养费没有鉴定是否需要，不同意支付；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同意支付。宋士侠向法庭提交残疾证及诊断证明，证实宋士侠为残疾人且患病，没有经济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害人宋某1曾向被告人谢立超借款200余元，谢立超因催要欠款多次同宋某1发生口角，谢立超心生怨恨，遂想报复宋某1。2018年9月15日中午，谢立超通过微信同宋某1约定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滨海文化中心附近见面。当日15时30分许，谢立超来到该文化中心一层OFO体验店北侧，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将宋某1胸部捅伤，后逃走。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宋某1膈肌破裂、肝脏破裂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右侧胸腔积血、胸腹壁瘢痕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谢立超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谢立超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身体受到伤害而遭受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含鉴定费）60455.58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4500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7483元，共计73738.58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人郑某1证言，被告人谢立超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案录像截图，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挂号条，出院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收据、定额发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的残疾证、诊断证明书，以上证据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立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两处重伤二级、两处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谢立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立超持刀伤害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谢立超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谢立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立超同被害人因经济纠纷发生口角后，未通过合法途经解决，而是用事先准备的刀将被害人刺伤，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持事先准备的刀实施伤害，该犯罪情节与我国法律对适用缓刑的规定不相符，故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谢立超案发时系天津市宁河中等专业学校在校学生，谢立超父亲已去世，现随母亲宋士侠共同生活，谢立超上学期间费用主要是由其母亲进行负担，谢立超虽平时利用放假时间打零工赚取一定钱款，但该钱款主要用于贴补其日常开销，不能视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谢立超案发时不能视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谢立超实施犯罪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虽起诉时已满十八周岁，但其处于羁押状态且无证据证实其有经济能力，谢立超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士侠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相关民事赔偿的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提交的经济损失单据依法予以合理确定。宋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即主张医疗费60510.70元，提供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挂号条等证据，但经本院核算应确定为60455.58元，对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25656元，因宋某1系未成年人，且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张护理期为6个月、护理费为49714.68元，因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参照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并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年龄及身体等情况，酌情确定护理期为2个月，参照天津市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98元/年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7483元，对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564元，根据原告人提交的住院费票据，其住院天数为11天，每天应按100元计算，共计1100元，对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营养费10000元，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参照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酌情确定营养期为90日，共4500元，对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7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对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谢立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立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士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医疗费60455.58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4500元，伙食费1100元，护理费7483元，共计73738.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王焕萍人民陪审员  郭俊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轩谊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七条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