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安，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水生，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永志，男，1987年6月14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永富，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靖西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雷祥，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永胜，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缪欢欢，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一伦，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芮莹，女，1994年3月30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水生、黄安、卢永志、卢永富、雷祥、陈永胜、缪欢欢、董一伦、周芮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份开始，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故意歪曲国家“精准扶贫”等有关政策，在互联网设立运行“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下简称善心汇），以高额回报引诱参与人通过购买“善种子”、“排单币”的方式缴纳门槛费，并设立“服务中心”“功德主”等等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巨额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2016年6月，被告人黄水生经他人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被告人黄安等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黄水生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B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线网络有22层共89715个会员。被告人黄水生用其参与善心汇传销活动的非法所得购买了一辆宝马车，车牌号码粤Ｃ×××**。2016年6月，被告人黄安经被告人黄水生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被告人卢永志等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黄安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B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线网络有21层共68090个会员。2016年6月，被告人卢永志经被告人黄安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被告人卢永富等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卢永志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B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层，其下线网络有20层共58645个会员。2016年8月，被告人卢永富经被告人卢永志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卢永富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A轮功德主”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线网络有19层共50626个会员。2016年9月，被告人雷祥经许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雷祥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C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线网络有14层共2394个会员。2016年7月，被告人陈永胜经被告人黄水生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陈永胜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C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线网络有12层共5927个会员。2016年8月，被告人缪欢欢经他人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缪欢欢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B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线网络有15层共17130个会员。2016年7月，被告人董一伦、周芮莹经他人发展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以被告人周芮莹的名义注册账户，该会员账号主要由被告人董一伦管理和负责，被告人周芮莹进行协助。被告人董一伦、周芮莹通过互联网向他人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下线会员。截止至案发时止，被告人董一伦、周芮莹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做到“A轮服务中心”级别，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4层，其下线网络有21层共33927个会员。2017年7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水生、卢永富；2017年7月2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永胜、缪欢欢；2017年7月2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永志；2017年7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雷祥；2017年7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安；2017年7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董一伦、周芮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查明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1、梁某1、段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陈某、马某、叶某、李某1、麦某、尹某、黄某1、林某、潘某、张某1、周某、甄某、刘某2、黄某2、张某2、董某、燕某、陆某、刘某3、刘某4、宋某、蓝某、查某、贾某1、黄某3、李某2的证言；2.被告人黄水生、黄安、卢永志、卢永富、雷祥、陈永胜、缪欢欢、董一伦、周芮莹的供述与辩解；3.永州市公安局关于张某2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证据情况的说明；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5.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询问笔录、公证书；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8.珠海市公安局翠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附件硬盘、情况说明；11.从被告人缪欢欢处扣押的手机导出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图、善心汇登录（下线）截图；12.公（香洲网安）勘[2017]029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陈永胜微信聊天记录；13.下线人员列表及组织架构图；14.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水生、黄安、卢永志、卢永富、雷祥、陈永胜、缪欢欢、董一伦、周芮莹参与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承担宣传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水生、黄安、卢永志、卢永富、雷祥、缪欢欢、董一伦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后，只是帮助“善心汇”传销活动犯罪集团发展新会员，组织、领导并管理其各自的下线会员，而并不是“善心汇”传销活动犯罪集团中的组织、策划和领导者，也不是其下线会员向“善心汇”缴交相关费用的收取者和管理、分配者，在“善心汇”传销活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其中，周芮莹协助董一伦开展传销活动，其所起作用相对董一伦较轻，在量刑时应予以区分。各被告人参与的时间、所处的层级、发展的下线均有不同，可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水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卢永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卢永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董一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缪欢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陈永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雷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周芮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水生用非法获利购买的华晨宝马小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用于犯罪的本人财物依法均予以没收（清单附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董一伦的手机两部，被告人周芮莹的ipad一部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银行卡四十一张、存折一本、瑞银信刷卡机一台与本案无法，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永胜的人民币19300元、被告人雷祥的玉项链一条用于执行判决第七项、第八项的罚金部分。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黄安提出，原判决罚金过重，其自身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在平台中投入的50万元没有收回来，自己的本金是信用卡套现的，并没有赚到钱，家庭现无收入来源，还有母亲、儿子需要抚养，请求减免罚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安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侵犯的客体主要是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行为人的社会危害性与其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发展下线的数量成正相关，本案中，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所处层级、发展下线的数量等情节对各被告人均作了区别，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黄安上诉称自己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其投资行为并未获利，其投资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支出的犯罪成本，其是否获益并不影响其在传销组织内部的地位和作用，也不会降低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因此原审法院对其判罚有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黄安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周 萍审判员 侯静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