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龙，男，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现服刑于汉江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和，男，汉族，1966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湖北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平，女，汉族，1985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华旻、占静，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磊，男，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华旻、占静，湖北大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邓太林，男，汉族，1985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松滋市。原审第三人：赵彦平，女，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李佳龙、李伟和因与被上诉人赵树平、赵磊磊，原审被告邓太林，原审第三人赵彦平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9年4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李佳龙及其与李伟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被上诉人赵树平、赵磊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华旻、占静，原审第三人赵彦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邓太林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佳龙、李伟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树平、赵磊磊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协议》对李佳龙有约束力及按6%支付资金占用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赵树平、赵磊磊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彦平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邓太林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8年9月26日，赵树平、赵磊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佳龙立即支付赔偿款210,000元及其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赔偿款结清时止），担保人李伟和及邓太林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李佳龙、李伟和辩称，李伟和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协议并没有得到李佳龙的授权，属于李伟和私自签署，李佳龙并不认可；赵树平、赵磊磊的诉求过高；事故之前已经赔偿了325,000元；违约之诉保全费和担保费不属于协议内容，不应当属于赔偿的内容。邓太林未进行答辩、举证、质证。赵彦平述称，我作为协议中的乙方也要求获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0:30许，李佳龙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沿三环线由武昌向汉阳方向行驶至白沙洲大桥汉阳下桥处时，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赵某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同车道的前方行驶，李佳龙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致肇事轿车的右前角追尾撞击电动三轮车，造成赵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佳龙将赵某送往武汉市第五医院进行抢救，未报警并试图找其父亲李伟和冒名顶替，后被公安民警发现。赵某经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李佳龙承担主要责任，赵某承担次要责任。李佳龙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2018年1月29日，甲方（侵权方）李佳龙、代理人（甲方父亲）李伟和，乙方（赵某家属）赵磊磊、赵彦平、赵树平，丙方（担保方）邓太林、李伟和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为，“2017年12月5日0:30许，甲方驾驶鄂Ａ×××**号汽车在三环线内环白沙洲大桥汉阳下桥处路段与赵某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甲方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承担次要责任。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特就此次事故的损害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赔偿乙方医疗费（包括后期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误工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53.5万元。扣除甲方前期已实际垫付的医疗费2.5万元及前期支付的10万元，甲方实际还应支付乙方赔偿款41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赔偿款9万元，余款32万元，其中12万元由甲乙双方直接到保险公司做交强险理赔，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到乙方的账户；剩下20万元于2018年3月25日之前支付，此款由丙方进行担保，在李佳龙到期无法支付此款时，由丙方负责支付乙方此赔偿款；三、甲方付清本协议全部赔款后，乙方自愿放弃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针对甲方的全部赔偿请求权利，放弃继续追究甲方其他任何责任（包括刑事责任）的权利，甲、乙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结；四、本协议签订当日，甲乙双方将理赔资料交到甲方的保险公司，甲方支付乙方赔偿款9万元，乙方向甲方出具谅解书；五、此次事故涉及保险公司的商业险理赔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相关保险赔偿款由甲方所有；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三份交司法机关”。该协议尾部李伟和在甲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赵磊磊在乙方处签名并按捺手印；邓太林在协议首部丙方（担保方）邓太林处按捺手印，并在其后注明“此协议内容属实”，且签名按捺手印；李伟和在丙方（担保方）李伟和后按捺手印。2018年1月29日，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以下简称受害方）出具《谅解书》的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后，李佳龙及家人积极配合对死者进行抢救，主动垫付医疗费用，与赵某家属达成了总计53.5万元的赔偿协议，并为赵某支付了2.5万元的医疗费及10万元的前期赔偿款，在协议签订时又支付了9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款，积极主动履行赔偿义务。鉴于李佳龙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真诚悔过，且多次向死者赵某家属诚挚道歉，死者赵某家属对李佳龙的侵权（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李佳龙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取保候审或判处缓刑”。2018年3月15日，李佳龙驾驶的肇事轿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向赵磊磊支付110,000元。因剩余210,000元赔偿款未按期支付，赵彦平于2018年3月28日向区检察院提交申请撤销谅解书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3日，区检察院指控李佳龙犯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6日，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李佳龙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该案庭审中，李佳龙的辩护人认可李佳龙与被害人赵某家属达成了协议赔偿535,000元，已履行了325,000元，剩余210,000元没有履行到位；李佳龙对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中的《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无异议。2018年9月10日，法院作出（2018）鄂0105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8-345号刑事判决），李佳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9日，赵树平、赵磊磊向法院申请保全李佳龙、李伟和、邓太林名下价值210,000元的财产，由保险公司提供保单保函为此次保全提供担保，赵树平、赵磊磊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20元，并支付保全费1,5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赔偿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李佳龙的父亲李伟和为李佳龙的代理人，赔偿协议签订后，李伟和按照协议约定向受害方支付了90,000元，并与受害方共同到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虽然该协议系李佳龙之父李伟和代李佳龙签订，但是，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佳龙明确表示对《赔偿协议》无异议。对李佳龙辩称不认可《赔偿协议》中李伟和代其签字的效力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赔偿协议》中的乙方主体已列明为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三人，虽只有赵磊磊一人签名，但赵树平、赵彦平均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且作为乙方的三人均认可三人参与本案赔偿款的分配，故李佳龙应当按照《赔偿协议》的约定向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履行给付义务。关于尚欠金额的问题。因《赔偿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李佳龙赔偿乙方共计535,000元，扣除前期支付的医疗费25,000元及100,000元，甲方实际还需支付乙方赔偿款410,000元。可见，无论保险公司是否理赔，是否足额理赔，李佳龙均负有就保险未理赔或未足额理赔部分向乙方付款的义务。且李佳龙在刑事案件庭审中亦认可尚欠210,000元未支付，对剩余的210,000元应由李佳龙按照协议向受害方支付。对李佳龙辩称保险未足额赔付的10,000元应由乙方自行承担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李佳龙迟延支付款项必然给受害方造成损失，受害方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赔偿协议》中李伟和既作为甲方李佳龙的代理人又以丙方担保人，其在丙方处按捺手印的行为，应视为其知晓并清楚《赔偿协议》的内容并对其作为担保人的身份无异议，故李伟和应当对李佳龙的付款承担担保责任。邓太林在《赔偿协议》首部丙方（担保方）邓太林处按捺手印也在其后注明“此协议内容属实”并签名按捺手印的行为，应视为其知晓《赔偿协议》的内容并认可其作为担保方，故邓太林应当对李佳龙的付款承担担保责任。《赔偿协议》中载明“在李佳龙到期无法支付此款时，由丙方负责支付乙方此赔偿款”，可知李伟和与邓太林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在李佳龙不能支付上述款项时，李伟和、邓太林应对李佳龙应支付的款项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赔偿协议》第二条明确载明丙方担保的范围是剩下的200,000元，故李伟和、邓太林应对200,000元及以此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关于撤销谅解的问题。受害方在《赔偿协议》签订当日即出具《谅解书》的行为，视为对该协议的履行，李佳龙未在该协议约定的2018年3月25日前付款，系李佳龙违反合同约定。赵彦平于2018年3月28日申请撤销《谅解书》，并不导致《赔偿协议》无效或解除。对李佳龙辩称因赵彦平提交撤销《谅解书》，李佳龙被追究刑事责任致使签订《赔偿协议》的目的未达到，故《赔偿协议》被撤销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一种，对保全费本案中应一并处理，担保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赵树平、赵磊磊明确主张违约之诉，合同对担保费用并无约定，对其主张的担保费，法院不予支持。邓太林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李佳龙向赵树平、赵磊磊及赵彦平支付2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佳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树平、赵磊磊及赵彦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李伟和对判决第一项中的200,000元、第二项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邓太林对判决第一项中的200,000元、第二项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驳回赵树平、赵磊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人民币3,795元（赵树平、赵磊磊均已预交），由李佳龙负担（李佳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3,795元直接支付给赵树平、赵磊磊。李伟和、邓太林对该3,795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赵某的法定继承人为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3、《赔偿协议》中甲方由李佳龙的代理人李伟和签名及摁印，其他签名及手印均真实；4、2018-345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5、赵树平、赵磊磊诉请的210,000元为《赔偿协议》约定金额扣除已获赔金额之差。二审另查明，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李佳龙负主责，赵某负次责；2、《赔偿协议》显示，甲方（侵权方）李佳龙，代理人（甲方父亲）李伟和；乙方（赵某家属）赵磊磊、赵彦平、赵树平；丙方（担保方）邓太林、李伟和；协议主要内容有，①甲方赔偿乙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误工费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535,000元；扣除甲方前期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及前期支付的100,000元，甲方实际还应支付乙方赔偿款410,000元；②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赔偿款90,000元，余款320,000元，其中120,000元由甲乙双方直接到保险公司做交强险理赔，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到乙方账户；剩下200,000元2018年3月25日之前支付，此款由丙方进行担保，在李佳龙到期无法支付此款时，由丙方负责支付乙方此赔偿款；③甲方付清本协议全部赔款后，乙方自愿放弃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针对甲方的全部赔偿请求权利，放弃继续追究甲方其他任何责任（包括刑事责任）的权利，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结；④本协议签订当日，甲乙双方将理赔资料交到甲方的保险公司，甲方支付乙方赔偿款90,000元，乙方向甲方出具谅解书；⑤此次事故涉及保险公司的商业险理赔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予以配合，相关保险赔偿款由甲方所有；⑥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第三份交司法机关；甲方李伟和（签名及其手印），乙方赵磊磊（签名及其手印），协议时间2018年1月29日；在该协议首部的丙方栏（担保方），邓太林写有“此协议内容属实”并签名及摁手印；3、2018年1月29日，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出具《谅解书》；4、2018年3月9日，李伟和与赵树平、赵磊磊、赵彦平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交强险内死亡赔偿金等一次性合计110,000元，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赵磊磊账户；李伟和（签名），赵磊磊（签名），保险公司（理赔资料签印件章）；5、2018年3月28日，赵彦平以李伟和没有按双方达成协议履行且对其态度恶劣为由，向法院提交撤销谅解书；6、2018-345号刑事判决案件的2018年9月6日开庭笔录记载有，李佳龙的辩护人黄辉陈述“被害人（指赵某）住院时，垫付了2.5万，后期支付了19万，保险公司赔了11万，合计32.5万。（与受害方）双方之前签了一份协议，履行了一部分，协议总额是53.5万，（还差21万元）是的”；李佳龙陈述“（对《赔偿协议》有无异议）没有”；7、2018年11月23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李佳龙、李伟和对《赔偿协议》和2018-345号刑事判决案件开庭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却异议其关联性；赵树平、赵磊磊陈述“（本案）主张违约之诉。（诉请21万组成是）交强险约定支付12万，实际支付11万，另外3月25日之前应当支付20万没有支付。当时交强险12万没有全部赔偿到位，李佳龙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有1万元没有赔偿，这1万元应当由李佳龙承担”；李佳龙、李伟和陈述“原告（指赵树平、赵磊磊）在3月28日撤销了谅解，相当于赔偿协议解除了”；李伟和陈述“（《赔偿协议》的丙方）是我所签所按捺手印”；赵彦平陈述“要求（赔偿款）”。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李伟和代理侵权人李佳龙与受害方的赵磊磊、保证人邓太林、李伟和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赔偿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赔偿协议》约束力的问题。本案中，对于《赔偿协议》，不论是首部李伟和以李佳龙之父作为代理人并作为保证人的双重身份，还是2018-345号刑事判决案件开庭笔录中李佳龙对《赔偿协议》无异议的明确表示，可以认定，李佳龙认可李伟和以其代理人的名义所签《赔偿协议》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协议》对李佳龙具有约束力，有事实依据。李佳龙、李伟和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赔偿协议》对李佳龙有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赔偿协议》中约定，受害方放弃追究李佳龙其他任何责任的权利，其前提是“付清本协议全部赔款”，而非《谅解书》的撤销与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基于李佳龙未按《赔偿协议》中“剩下200,000元2018年3月25日之前支付”的约定履行，构成违约，李佳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赔偿协议》中“剩下200,000元2018年3月25日之前支付”的约定，若依约按时足额的履行，其权利人的相应期待利益即可实现；若逾期未履行，其权利人的相应期待利益则被侵害而遭损。一审判决按6%年利率认定相应期待利益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李佳龙、李伟和提出一审判决按6%支付资金占用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佳龙、李伟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李佳龙、李伟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