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4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建华大街跃进路乐城半岛**楼**。法定代表人：王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川，河北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涛，男，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川，河北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雨，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河北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某涛因与被上诉人冯某雨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某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川，被上诉人冯某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某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驳回冯某雨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冯某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一、一审对合同的性质和效力认定错误。双方签约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社会道德，在充分考虑合同内容的情况下自愿签订，应是有效合同，应严格履行。签约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按约收取提成费用，没有违约行为。一审认定签约人不是法定代表人故而构成欺诈，是错误认定。马某涛是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正式工作人员、总经理，主观故意不存在欺诈，合同内容没有损害冯某雨的利益，为双方共同发展盈利为其提供大量包装宣传等服务，投入大量资金，符合冯某雨的利益。签约后和一审中，法定代表人对马某涛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肯定合同有效。一审认定欺诈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定返还依约收取的提成费用应予撤销。冯某雨对合同认可，对马某涛的签约人身份认可，马某涛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合同签定双方都有法律责任，应为有效。即使签订过程中有瑕疵也不能导致合同无效，不是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内容是善意的，符合双方共同利益。冯某雨出演获益，上诉人依约收取提成费用有效。原判第二项同样应予撤销。三、一审中，冯某雨举证的证人证言对上述事实认定是无效的。合同的签约履行过程等都合法有效，证人提出签约过程存在瑕疵，对本案争议焦点（合同效力）不具有证明效力。冯某雨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有民事活动的前提均是诚实信用原则。马洪涛以个人名义代公司签订合同本身就是欺骗行为，后再用追认方式确认，也不能改变欺骗事实，冯某雨以此为由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冯某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年X月X日原告与被告极蒙公司签订的《艺人签约合同》；2、被告马某涛返还原告分红3600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极蒙公司签订了《艺人签约合同》，合同签约时间为2017年X月X日，有效期为三年，至2010年11月合同终止，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快手注册账号需绑定被告公司手机号；原告遵从极蒙公司要求直播时间、作品等要求；原告不可随意更换快手名称，更换名称须经极蒙公司同意；原告不得侮辱、指责极蒙传媒公司；快手短剧拍摄，已确定的演员，在拍摄期间不得无故离开，影响拍摄，不得擅自更改剧本，不得抱怨角色是否好坏。同时约定，原告快手直播结束，粉丝所刷的礼物需通过验证极蒙公司手机账号提现，极蒙公司将从体现的工资抽出40%作为团队日后需要开销的流动资金。每月如收入不到一万不提任何费用，一万以外的费用由极蒙公司提取百分之四十。原告不得私自拿极蒙公司手机进行私下提现，如有发现将按违约处理，极蒙公司有权与原告解除合同，并且原告须支付极蒙公司赔偿金，赔偿金是提现金额的十倍。该两条约定均有原告和被告马某涛签字。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其中的任何一方如违反合同的相关规定，违约一方按照给守约一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甲乙双方的其中任何一方如因违反本合同的相关条款，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或违约一方造成守约一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守约一方不得不提前终止本合同，违约一方等于自动放弃合同期间所有相关权利。合同签订后，双方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另查明，《艺人签约合同》签订时，被告极蒙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甘大鹏，职务为执行董事，被告马某涛为其公司监事。原告曾于2018年X月X日起诉二被告，要求确认《艺人签约合同》无效，后2018年X月X日被告极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娜，王娜系被告马某涛之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平等自愿的原则。被告马某涛非极蒙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极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合同存在不诚信，欺骗原告的情况。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合同的问题。庭审中，虽被告提供《授权委托书》载明极蒙公司授权马某涛代为洽谈业务、签订合同，但该证明显示马某涛非极蒙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极蒙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签订《艺人签约合同》明显对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一定欺诈及误导，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虽被告极蒙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王娜对被告马某涛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但上述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和追认的行为均发生在原告第一次起诉后，故该追认行为明显存在一定恶意，结合王娜与马某涛的关系以及极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甘大鹏的证言，据此应能认定，二被告存在欺诈，双方签订的《艺人签约合同》应予撤销。虽被告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辩称。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某涛返还36006元的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现原告提供《艺人签约合同》及微信截图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马某涛于2017年12月向原告转款28476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超过一万，被告提取40%可知，马某涛提取原告12317元，以此类推2018年1、2、3月分别向原告转款25436元、16733元、23367元被告马某涛提取原告的分红为10290元、4488元、8911元，以上共计36006元，由于该合同已被撤销，故二被告应对上述款项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一、撤销冯某雨与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艺人签约合同》；二、马某涛、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某雨分红款360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由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某涛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艺人签约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本案中，合同签订当时，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甘大鹏，在上诉人马某涛不具备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上诉人马某涛通过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误导被上诉人冯某雨与其签订合同，使被上诉人冯某雨信以为真，上诉人马某涛主观上存在欺骗。在被上诉人冯某雨第一次诉讼之后，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王娜虽追认此前上诉人马某涛与被上诉人冯某雨签订合同的行为，但对于此，因王娜与上诉人马某涛二人系夫妻关系，结合经过公证的甘大鹏证言内容，能够认定该追认不能产生对抗被上诉人冯某雨的效力。同时，合同的履行实际是上诉人马某涛的个人行为，与利用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平台为被上诉人冯某雨提供包装演艺设计策划服务的合同目的背道而驰，合作基础并不存在。因此，一审判令撤销《艺人签约合同》，于理相合，符合本案案情。第二，关于提成费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已经提取被上诉人冯某雨36006元，当事人无争议。因此，《艺人签约合同》被撤销后，上述款项理应返还被上诉人冯某雨。综上所述，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马某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上诉人石家庄极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上诉人马某涛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