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民终4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西平，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里墩支路**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波，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西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菲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西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西平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丹菲尼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案涉装修费、样品费是给罗西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丹菲尼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1.装修费和样品费是罗西平经营需求的投资行为，也为罗西平带来了经济利益。丹菲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也给予了相应的返点，是对罗西平投入成本的分摊；2.罗西平在接到丹菲尼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罗西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罗西平与丹菲尼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2、判令丹菲尼公司支付罗西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775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丹菲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罗西平（乙方/加盟方）与丹菲尼公司（甲方/授权方）签订《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合同约定“丹菲尼公司授权罗西平作为都江堰市范围内的“丹菲尼”全屋定制独家加盟商。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罗西平承诺将在取得授权区域内投入不低于90平方米的展厅，专一用于经营“丹菲尼”全屋定制产品。展厅地址位于都江堰市岷江装饰城。罗西平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应向丹菲尼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如双方不再续约并未发生履约保证金因罗西平违约被扣除或冲抵的情形，则丹菲尼公司在合同终止9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履约保证金全额无息退还罗西平。罗西平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一个月内启动展厅装修，否则丹菲尼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且不退还罗西平所交的保证金。丹菲尼公司对罗西平展厅进行整体设计，罗西平展厅必须严格按照丹菲尼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店招，软装饰品、装修材料，背景搭配，VI展示等必须符合丹菲尼公司装修标准。丹菲尼公司全权负责罗西平展厅样品的选材及颜色搭配和软装饰品，展厅展示产品根据展厅面积，按照公司统一配置标准进行样品搭配。为保证品牌形象统一，罗西平必须按照图纸要求向丹菲尼公司采购的部分材料。如罗西平未按丹菲尼公司展厅施工图纸装修的，并经过整改未达标的，丹菲尼公司有权终止装修补贴款。付款方式为：日常订单均实行预付总货款的50%下单生产，全款出货的方式。如因罗西平货款不到位，造成发货超时，丹菲尼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丹菲尼公司对罗西平报价金额为该订单的货款金额，不含运费与安装费、税金及汇款手续费。丹菲尼公司提供的产品价格表，均为不含税价格，开票价格另议。每月5号前，双方需对上月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对账，做到月月账清。展厅样品给予出厂价。装修支持补贴500元每平方以展厅设计面积为准。物流运输：丹菲尼公司负责送货，费用由罗西平承担。风险自丹菲尼公司交付至第一承运人开始转移至罗西平。罗西平可委托丹菲尼公司代办托运，丹菲尼公司负责将货物送到罗西平指定的货运部，丹菲尼公司负责对罗西平所定产品进行包装（免包装费）、发货（不包含中转费）。罗西平托运的产品必须委托丹菲尼公司代办运输保险，以确保货物在运输和搬运过程中的安全，如由罗西平指定运输商或罗西平未办理运输保险的，运输过程中引发风险，最终责任由罗西平自行承担。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货物运输延迟，从而引起的罗西平效益损失，丹菲尼公司不承担责任。针对偏远地区或需中转发货的特殊地区，罗西平如果要求丹菲尼公司采用木盒子特殊包装箱，丹菲尼公司将另收取罗西平30元/件的包装材料成本费。产品交货周期：以罗西平签字确认“报价确认书”并传真打款凭证后的第2天开始计算交货周期。板式和吸塑（主推颜色）产品交货周期25天。非常备主推色交货期根据具体材料约定交货时间。交货周期以发货时间为准，不包括运输路途时间。如有特殊情况，公司将提前发放交货周期通知，以此为准。为了保护各加盟专卖店的利益，罗西平在经营过程中未征得丹菲尼公司同意不能跨地域销售。罗西平年度销售任务为60万元。罗西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经营非丹菲尼公司品牌的同类产品，冒用丹菲尼衣柜品牌，制造仿冒伪劣产品，欺骗消费者，诋毁污蔑损害丹菲尼全屋定制品牌形象。每发现一次，丹菲尼公司惩罚罗西平3000元，3次以上丹菲尼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丹菲尼公司给予罗西平装修补贴每年500元首返30%即1.35万元。样品款和装修补贴70%在每个月销售额中抵8万以下返5%，8万以上返8%冲抵。丹菲尼公司汇款账户：陈燕，6228480462093024018、6227003813210269254、6212264402005685999。”丹菲尼公司与罗西平分别在该份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以上合同签订后，罗西平按约向丹菲尼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元及样品款74869元并进行了店铺的装修。丹菲尼公司向罗西平提供了样品。一审庭审中罗西平陈述：“自2018年7月起，其向丹菲尼公司发出的三笔订单，丹菲尼公司均出现延期发货的情形。”为此，罗西平提交了其与微信名为“丹菲尼全屋定制老谭酸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经查，该份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名为丹菲尼全屋定制老谭酸菜问罗西平，你觉得不好的地方，可以反映出来给大区经理，一起调解解决。罗西平回复：公司售后部：关于近期几个月都江堰的货未按期完成交货具体如下：7月份（宁江大院），7月21日转的款，8月20号才发货。8月份（堰山河畔），8月9日转的款到9月8日才发货。9月份（幸福世家）8月22日转的款，9月25号才发货。请把相关的延期费算一算。就连一个基本时间都搞不定，我会认为好吗？丹菲尼全屋定制老谭酸菜回复：罗总，定制产品如果都没有延期的，那绝对是骗人的。我们公司延期了会承诺赔付。罗西平回复延期一单半单的可以理解，每个月都要这样子，谁能接受的了。”庭审中丹菲尼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罗西平另提交了一份微信群，该群的名称为“丹菲尼都江堰店。”罗西平及名为丹菲尼全屋定制老谭酸菜亦在该群内。本院认为，罗西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能够证明微信名为丹菲尼全屋定制老谭酸菜为丹菲尼公司的人员。因上述聊天记录中丹菲尼公司认可延期发货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一审庭审中罗西平陈述：“其向丹菲尼公司发出的兴堰丽景D区客户的订单，其已付清全款，但有两件移门丹菲尼公司至今未发货，导致罗西平已为客户另行定制了移门。此外，其向丹菲尼公司发出的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及幸福世家客户的订单，其已支付了50%的预付款，但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客户的产品丹菲尼公司迟迟不交货，导致其已向客户返还了定金。而丹菲尼公司至今未下单生产幸福世家客户的产品。”为此，罗西平提交了货品清单、转款凭证、QQ、微信聊天及协议书拟证明上述主张。经查，罗西平提交的货品清单及转款凭证载明：“1、兴堰丽景D区一客户订单总额为8475元（其中上一月的返点为1768元，应付订单总款为6707元，订单货品中两件移门的价值共计2124元）。罗西平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5日向丹菲尼公司指定收款人陈燕的收款账号汇入3707元、3000元。2、明宇豪雅一客户订单总额为15476元。2018年9月25日，丹菲尼公司指定收款人陈燕的收款账号汇入8000元。3、堰山河畔4期2栋4单元628号一客户订单总额为13007元。罗西平于2018年9月30日向丹菲尼公司指定收款人陈燕的收款账号汇入6500元。4、幸福世家2-2-301一客户订单总额为8629元（其中上一月的返点为2167元，应付订单总款为6462元）。罗西平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丹菲尼公司指定收款人陈燕的收款账号汇入3462元。”庭审中丹菲尼公司认可兴堰丽景、明宇豪雅及堰山河畔订单的产品均未发货，幸福世家订单的产品未下单生产。此外，罗西平提交的QQ、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小陈及丹菲尼公司售后部的聊天记录。该记录载明：“罗西平要求丹菲尼公司发货，小陈提出该笔订单总款是8629元，罗西平仅支付了3462元，尚欠尾款5167元，并要求罗西平支付订单全款后再发货。此外，罗西平于2018年10月19日询问丹菲尼公司售后部兴堰丽景移门及明宇豪雅的产品是否做好，丹菲尼公司售后部回答移门已经做好并于次日发货，明宇豪雅的产品需联系与公司营销部。”庭审中丹菲尼公司认可丹菲尼公司售后部与罗西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此外，罗西平提交的协议书及微信转账载明：“因丹菲尼公司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停止供货，导致罗西平不能按时跟客户定制安装，故罗西平退还客户已交定金共计33500元（定金按货款的80%收取，其中堰山河畔的定金为17500元，幸福世家客户定金为16000元）。客户王英、袁益芹签字确认。”丹菲尼公司提交了承运单、发货清单、下单表及入库单拟证明丹菲尼公司已投入生产了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兴堰丽景三家定制产品。经查，丹菲尼公司提交的承运单未载明收货地址及运送的货品。丹菲尼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系都江堰山水涧、堰上青城、紫荆城二期的订单，并非案涉订单。丹菲尼公司提交的下单表载明罗西平向其提交了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兴堰丽景三家客户的订单，上述订单显示明宇豪雅客户的产品已于2018年10月29日入库，堰山河畔客户的产品已于2018年10月27日入库，兴堰丽景客户的产品已于2018年10月19日入库。此外，丹菲尼公司提交了罗西平与丹菲尼公司营销经理张勇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罗西平要求自行提取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兴堰丽景三家定制的产品，因罗西平一直未取货导致丹菲尼公司未交货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罗西平对该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3日，罗西平问丹菲尼公司营销经理的张总为何不发货。张总回复因返点未核算清楚，在给你弄。罗西平回复好吧，我信你，等你们算出来，我去工厂一手给钱，一手把做好的货拉走，大家清完这几天，都少不必要的麻烦……2018年10月25日，罗西平问张总，做好的货也该我们发了吧。张总回复今天给你处理好。你问唐总那些家货做好了，周六上午我到厂一手给尾款一手提货走。张总回复罗西平，要先撤门头，补返点啊。然后你一单一单尾款拉货，这样可以。罗西平回复：我去工厂一起把钱补了，顺便把做好的货拉走。2018年10月26日，罗西平问张总，你是否叫厂里回复我，我那3单货哪天能好，我好拿货。张总回复好的。”2018年10月20日，丹菲尼公司向罗西平发出《通知》载明：“罗西平一直飞单串货，数量惊人，现公司终止与你订立的加盟合同。”2018年10月25日，丹菲尼公司向罗西平发出《通知》载明：“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0日终止了与贵店的加盟合作，现对贵店缴纳的品牌保证金不予退还，贵店补还公司已对其作出的返点钱款，15853元；补还订单尾款16971元。按照第一步撤销门头，第二步收回一切丹菲尼品牌标示物料、资料，第三步补还所有欠款后，公司安排贵店已下订单未发货的货品。”此外，丹菲尼公司已向罗西平分别支付了首期、6月、7月及8月的装修及样品返点12294元、1206元、585元、1768元，以上共计15853元，9月的返点2167元丹菲尼公司未付。罗西平在向丹菲尼公司支付的幸福世家客户订单的预50%的预付款中已扣除了9月的返点2167元。一审庭审中丹菲尼公司提交了照片拟证明罗西平在其加盟的门店内销售taitai木业及布拉阁全屋定制的色板。经查，该照片显示一门店柜体内存放有上述色板。庭审中罗西平认为照片显示存放taitai木业色板的门店不是其加盟门店。但其认可在加盟店内的柜体内存放有布拉阁全屋定制的色板。罗西平认为合同约定每发现一次串单行为，丹菲尼公司可罚款3000元，3次以上丹菲尼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罗西平并未在门店内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因此，丹菲尼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单方面解除合同已造成了罗西平店面装修材料费、样品费及未发货、延迟发货的损失。就装修损失，罗西平提交的装修票据载明：“罗西平在案外人处购买瓷砖、石膏板、墙纸等材料，金额共计3980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罗西平与丹菲尼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因罗西平与丹菲尼公司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已解除。关于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约定：“日常订单均实行预付总货款的50%下单生产，全款出货的方式。产品交货周期：以罗西平签字确认“报价确认书”并传真打款凭证后的第2天开始计算交货周期。板式和吸塑（主推颜色）产品交货周期25天。”本案中，针对7月份（宁江大院）、8月份（堰山河畔）、9月份（幸福世家）客户的产品订单，罗西平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货款，但丹菲尼公司均存在延迟发货的行为。兴堰丽景客户的产品订单，罗西平亦支付了全款，但上述订单中的两件移门丹菲尼公司至今未发货。此外，明宇豪雅、堰山河畔客户的订单产品丹菲尼公司至今未发货。幸福世家客户的订单产品至今未生产，丹菲尼公司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庭审中丹菲尼公司提出“因罗西平飞单串货的行为导致公司已单方面解除了合同，且上述产品公司已生产完毕，是罗西平未上门提货并支付产品尾款造成了公司至今未发货。”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罗西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经营非丹菲尼公司品牌的同类产品，冒用丹菲尼衣柜品牌，制造仿冒伪劣产品，欺骗消费者，诋毁污蔑损害丹菲尼全屋定制品牌形象。每发现一次，丹菲尼公司惩罚罗西平3000元，3次以上丹菲尼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庭审中罗西平自认其在加盟店内柜体里存放有其他品牌的色板，一审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罗西平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亦构成违约。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罗西平在加盟店内销售了其他品牌的产品，且次数到达了3次以上，因此，丹菲尼公司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罗西平承担违约责任，但其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现丹菲尼公司单方面解除案涉合同的行为亦违反了合同约定。此外，根据丹菲尼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罗西平在交货期届满后多次要求去丹菲尼公司工厂提货并付清尾款，丹菲尼公司以需要核对返点及需罗西平撤下加盟店招牌为由未予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因丹菲尼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故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其以合同已解除为由未向罗西平提供收货条件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丹菲尼公司提出因罗西平未支付尾款导致公司未发货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因丹菲尼公司未向罗西平提供提货的条件，故罗西平有权对丹菲尼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对丹菲尼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因案涉合同已解除，罗西平要求丹菲尼公司退还其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西平主张的装修及样品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罗西平投入的装修和样品费用系其履行合同所必需要投入的成本，其主张的装修及样品损失范围仅能限制在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预期能够获得的装修及样品返点收益范围内。经查，丹菲尼公司已按约向罗西平支付了2018年6月至8月的装修和样本的返点共计15853元。此外，因罗西平向丹菲尼公司支付幸福世家订单50%的预付货款时已扣除了9月份的返点2167元，故双方的返点费用已结清。因此，罗西平要求丹菲尼公司支付装修及样品损失114672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移门货款的退还问题。因罗西平已按约支付了移门的全部货款，而丹菲尼公司未按约交货。因此，丹菲尼公司应退还罗西平移门货款2124元。关于明宇豪雅及堰山河畔订单货款的退还问题。因丹菲尼公司未按约及时向罗西平提供提货的条件，故上述订单的预付款共计14500元应由丹菲尼公司退还罗西平。关于幸福世家订单货款的退还问题。因罗西平已按约支付了50%的预付款，丹菲尼公司至今未下单生产，故丹菲尼公司应退还罗西平预付款3462元。关于罗西平要求丹菲尼公司赔偿堰山河畔、幸福世家客户订单的预期收益18000元【18000元=堰山河畔、幸福世家客户订单总金额43200元（罗西平收取客户80%的定金）-罗西平的进货款19469元及安装费用和运费共计5731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违约行为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丹菲尼公司向罗西平支付预期利润损失2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西平与丹菲尼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已解除；二、丹菲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西平保证金5000元并支付移门货款2124元、预付款17962元及预期利润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27086元。三、驳回罗西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456元，减半收取1728元，由罗西平负担1432.5元，由丹菲尼公司负担29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丹菲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案涉的装修款和样品费是否应由丹菲尼公司赔偿；三是一审判决丹菲尼公司赔偿的预期利益损失金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丹菲尼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罗西平和丹菲尼公司自愿签订《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专卖店加盟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为有效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约定丹菲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交货周期向罗西平交货，但是，本案中丹菲尼公司在接到罗西平订单后并未依照约定的期限予以生产和交货，其行为构成违约。罗西平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存放有其他品牌色板的问题，罗西平亦构成违约。但是双方约定，罗西平出现三次以上经营非丹菲尼公司品牌的同类产品的情况下，丹菲尼公司才具有合同解除权，丹菲尼公司无法证明罗西平出现了三次以上上述违约行为，丹菲尼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丹菲尼公司单方面向罗西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拒不生产、交付已经产生的订单的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二、关于案涉的装修款和样品费是否应由丹菲尼公司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罗西平有权要求的赔偿内容为因丹菲尼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即如果丹菲尼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罗西平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装修款和样品费是罗西平为了履行合同必须投入的成本，其性质不属于可以预见的利益，罗西平有权主张的该部分金额仅限于若丹菲尼公司如约生产交付产品后，应当向罗西平支付的返点。本案审理中已经查明，罗西平在向丹菲尼公司支付幸福世家订单的预付款时已经扣除了9月份的返点2167元，且罗西平依然在该店铺从事家具生意。故罗西平主张案涉的全部装修款和样品费应当由丹菲尼公司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丹菲尼公司赔偿的预期利益损失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堰山河畔、幸福世家客户订单，罗西平依照约定如期支付预付货款，丹菲尼公司未按照约定进行生产、交付的行为导致了罗西平不能得到该两笔订单的预期利益，丹菲尼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丹菲尼公司应当向罗西平全额支付该两笔订单如能按约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18000元。一审法院未查明在该两笔订单中双方过错的大小即酌定确定丹菲尼公司向罗西平支付预期利益损失2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在二审中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西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西平退还保证金5000元、预付款17962元、移门货款2124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8000元，以上共计4308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罗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减半收取1728元，由罗西平负担1256元,由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罗西平负担2512元,由四川丹菲尼家具有限公司负担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良谷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盛梦娇书 记 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