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04民初34号原告：富晓杰，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向荣，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王振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延，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鑫，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家栋，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靳，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璧华，女，1959年4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北京市。原告富晓杰与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兴公司）、被告郑家栋、第三人冯璧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富晓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向荣、被告双兴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家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被告双兴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辽1004民初34号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冯璧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辽1004民初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晓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向荣、被告双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延、吴鑫、被告郑家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冯璧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晓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6,815.00元，逾期付款利息92,970.32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共计449,785.32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被告双兴公司通过其项目部经理郑家栋将隆盛花园项目中的九栋楼屋面防水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并同原告口头约定工程款为每平方米70元，总工程款以最终施工面积确定，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2013年11月份左右，上述屋面防水工程完工，双方核定总工程款为540,085.00元。2013年底被告双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000.00元，对剩余工程款予以拖延。2014年9月4日，原告至被告双兴公司隆盛花园项目部催要工程款，被告双兴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总结算款书面清单并由项目部经理郑家栋签字，重新核定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总结算款为500，815.00元，除去已经支付的54,000.00元，双方核定剩余工程款为446,815.00元。其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双兴公司扔拒绝给付。2016年9月23日，原告再次至被告双兴公司龙盛花园项目部催要工程款，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应尽快支付并在其2014年9月4日出具的总结算款书面清单上重新书写确认日期，项目部经理郑家栋在新书写的日期及其名字处按捺手印。经原告催要，被告双兴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9月30日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万元、6万元，共计9万元，剩余工程款356,815.00元经原告催要至今，被告双兴公司仍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绝给付。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对隆盛花园项目是与第三人冯璧华签订的承包协议，冯璧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并不认识原告及郑家栋。原告未与双兴公司签订过防水分包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起诉我公司，原告所举证结算的欠据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不是双兴公司所有，该印章也没有在工商局或政府有关部门备案，我方对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不认可。案涉工程因为发包人资金不到位，自2014年已经实际停工多年，原告所主张的屋面防水工程也没有提供通过验收的证据，未经验收的工程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告从未与双兴公司进行书面结算，并且原告主张结算的欠据上的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后经涂改为2016年9月23日，并未经过双兴公司确认，原告起诉自2014年9月3日起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该欠据上按照前述的日期因没有经过双兴公司确认，即使存在利息也应当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而不是原告主张的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日期没有依据。原告要求双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在诉状中表明涉案工程相关条款为原告与郑家栋口头约定，郑家栋并非我公司项目经理，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违约金的约定。被告郑家栋辩称，本项目于2012年8月开工，2013年10月停工是由于沈阳冠隆置业公司的原因，一直停工到2017年9月，随后又通知我们复工干到2017年年底，时至今日又一直在停工待命，工程现在实际情况完成如下，九栋多层建筑现在外墙装饰大部分完成，内墙抹灰大部分完成，水电安装和门窗安装都未进行，防水施工这一项九栋多层这边屋面还未全部完成，其中有三栋天沟防水只做了一遍，室内卫生间防水全部未做。2017年项目复工时发现屋面防水已经有多处起鼓，我们也通知相关人员进行处理，时至今日也未处理。另外整个项目由于沈阳冠隆置业公司的原因整个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所有部分工程项目都未验收，无法进行工程的实际决算。第三人冯璧华未提出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总结算款明细表原件一页（仅指证据手书部分），证明施工量及项目内容、单价及欠款总额；证据2，2018年3月8日郑家栋出具的欠款承诺书原件一页，证明郑家栋及双兴公司承诺还款；证据3，郑家栋书写的价目表原件一页，证明防水工程单价是70元每平方米；证据4，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原件一页，证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双兴公司给原告付款6万元；证据5，证明材料原件一页，由宏伟区达利建材物资经销处于2018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双兴公司付到经销处账上的6万元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该款由经销处代收，并已经给付原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双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双兴公司没有在该份证据上盖章确认，答辩时已经陈述的该证据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并非双兴公司所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郑家栋有权代表双兴公司对于该工程款的金额予以确认。我公司主张原告索要的工程款在没有我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仅针对双兴公司超过了诉讼时效。我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没有关联性;证据3，双兴公司没有在该证据上盖章确认，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双兴公司向宏伟建材转账6万元，不能看出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关联性;证据5，宏伟区达利建材物资经销处的单方证明仅能证明双兴公司曾向其转账6万元的事实，无权证明转账的6万元性质为工程款，以及是否与原告有关，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郑家栋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该项工程并未经过明确的验收以及结算，也没有经过专业的工程鉴定，故不应该在此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该项工程停工是由于沈阳冠隆置业公司造成，其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也无法对该项工程进行全面的验收；证据4、5，与郑家栋无关联，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冯璧华对原告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双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六页），证明对于案涉隆盛花园项目是由冯璧华与双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冯璧华是实际承包人，我公司从未与郑家栋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所述郑家栋为项目经理，没有事实证明。对被告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富晓杰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合同是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意味着内部承包人等同于双兴公司本单位人员，郑家栋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多次使用项目部印章，也受到双兴公司的授权，该合同证明原告也是内部承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因为原告仅施工防水工程，防水工程以外的项目在合同中约定的与原告无关。这份材料表明冯璧华并没有借用和挂靠双兴公司的事实。被告郑家栋对被告双兴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内部承包合同仅能说明双兴公司与冯璧华之间有分包关系，并没有涉及郑家栋的事宜。第三人冯璧华对被告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郑家栋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冯璧华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出示2019年4月11日对第三人冯璧华所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富晓杰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可的是冯璧华和郑家栋对外代表的是双兴公司，及双兴公司为郑家栋配备一个项目团队，郑家栋是执行经理，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均由双兴公司安排，还认可郑家栋与她说欠原告富晓杰的工程款有40多万元。其余陈述我方不予认可。被告双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就冯璧华复述的双兴公司与冯璧华、郑家栋之间的关系有异议，事实上的关系应该是双兴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冯璧华，冯璧华将工程转包给郑家栋，郑家栋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我方对冯璧华所述的“我和郑家栋对外代表的是双兴集团，双兴集团为郑家栋配备一个项目团队，郑家栋是执行经理，项目经理及工作人员均由双兴集团安排”都不认可。其他部分没有异议。被告郑家栋的质证意见为：对冯璧华在询问笔录所说的因为当时项目还有部分的活没有干完，所以再开工后一起结算的说法予以认同，但由于冠隆集团的原因造成该项目一直没有复工，其责任应归责于冠隆集团。对冯璧华所说郑家栋自筹资金来干活，由郑家栋来负责施工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所述与双兴公司的关系予以同意。对其他部分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审查，该证据中，由郑家栋手书部分的结算款明细可以证明涉案施工量、项目内容、单价及欠款总额，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被告郑家栋未予以否认，经审查，可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因被告双兴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故上述两份证据可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内部承包合同》注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沈阳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为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冯璧华，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结合各方陈述，本院对该《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针对本院对第三人冯璧华的询问笔录内容，经审查，结合原告及被告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冯璧华所述的与双兴公司之间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及其将工程交予被告郑家栋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的沈阳市隆盛花园一标段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沈阳冠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工程总承包方为双兴公司。2012年10月12日，被告双兴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第三人冯璧华，第三人冯璧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郑家栋全权负责管理和施工，被告郑家栋没有施工资质。2013年8月，被告郑家栋与原告富晓杰就沈阳市隆盛花园一标段工程项目中的九栋楼屋面防水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工程款为每平方米70元，总工程款以最终施工面积确定，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协议达成后，原告富晓杰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底，被告郑家栋曾将54,000.00元直接打入原告方工人的工资卡里，折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9月4日，被告郑家栋手书一份总结算款清单写明，“总结算款：1、屋面6038.50㎡×70＝422,695.00元；2、天沟186×6×70＝78,120.00元。应付500,815.00－54,000.00＝446,815.00元，隆盛花园一标段：郑家栋”，在上述清单落款处盖有“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隆盛花园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9月23日，被告郑家栋在2014年9月4日书写的总结算款清单上重新书写了日期，对所欠446,815.00元工程款再次予以确认。2018年，在第三人冯璧华的要求下，被告双兴公司分别于3月23日、9月30日两次以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提供的辽阳市宏伟区达利建材物资经销处的银行账户转入3万元、6万元，共计9万元工程款。截至原告起诉，仍有356,815.00元工程款尚未给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的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双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与本案第三人冯璧华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冯璧华并非其公司内部员工，同时，冯璧华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个人与被告双兴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被告郑家栋作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冯璧华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本案中，原告富晓杰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郑家栋之间就涉案的隆盛花园项目中的九栋楼屋面防水工程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富晓杰同样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富晓杰与被告郑家栋系违法分包关系，按前述法律规定，其与被告郑家栋之间以口头协议方式所确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郑家栋在其出具的总结算款清单中有“应付”字样，合计结算款额为500,815.00元，减去已付54,000.00元，确认应付446,815.00元。总承包方被告双兴公司于2013年、2018年两次向原告提供的账户转入工程款共计9万元。鉴于上述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被告郑家栋在2014年9月4日出具的总结算款清单当日，应视为其与原告富晓杰双方就已完工部分的屋面防水工程质量和数量进行了确认、验收和交付，因此，原告富晓杰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合同相对人被告郑家栋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证据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尚欠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9月5日起算，因双方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双兴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第三人冯璧华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当依法与合同实际相对人被告郑家栋连带承担支付原告富晓杰工程余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原告提交的总结算清单中所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被告双兴公司虽提出质疑，却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对被告双兴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双兴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明，被告郑家栋于2016年9月23日再次在总结算清单上书写新确认日期的行为及被告双兴公司在2018年两次打款的行为都可证明原告富晓杰一直在进行追偿的事实，其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院对被告双兴公司的此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双兴公司提出的该公司两次向宏伟区达利建材物资经销处转账行为无法看出与原告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双兴公司明确表述两笔转款均是在冯璧华的要求下予以转款，却未对该两笔款项用途予以明确说明，结合冯璧华在本案中身份，该款应为被告双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本院对被告双兴公司的此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富晓杰主张的利息从2013年10月31日起算的诉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家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富晓杰工程款356,81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沈阳双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冯璧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富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6元（原告富晓杰预交），保全费2768元，均由被告郑家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岩人民陪审员  荣乃让人民陪审员  史 悦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