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刑初2322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小龙，男，1993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河南省永城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钟亮，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清帅，男，1998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镇雄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乾英，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昊隆，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河南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小妹，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8]2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昊隆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国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小龙及其辩护人罗钟亮、被告人徐清帅及其辩护人季乾英、被告人郭昊隆及其辩护人方小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0日以来，被告人徐清帅、曾小龙伙同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利益，经事先合谋，在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3楼开设房间组织小姐卖淫。该三人分工明确，由徐某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小姐，被告人曾小龙负责通过微信拉客招揽嫖客，被告人徐清帅负责记录卖淫收入及支付卖淫小姐、介绍卖淫人员分成，且三人共同负责带客上楼、挑选小姐、积极联系出租车司机、足浴店领班、KTV工作人员等招揽嫖客并承诺给予提成。该三人与卖淫小姐、介绍卖淫人员约定利益分成。 同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郭昊隆明知被告人徐清帅等人在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组织小姐进行卖淫活动，为获取提成好处，介绍嫖客程某、陈阳洋（另案处理）到该酒店3楼接受性服务，由被告人徐清帅接待。徐清帅与程某、陈阳洋谈好以900元的价格让余某1、陈某各为程某、陈阳洋提供“全套”包含性交的性服务一次。 同年8月9日0时30分许，虞艨经田某（另案处理）介绍谈好以1500元的价格接受“全套”包括性交的性服务一次。后田植雄带虞艨来到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3楼，由徐某接待，徐某安排赵某为其提供“全套”包含性交的服务一次，在服务过程中被抓获。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昊隆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曾小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罗钟亮提出被告人曾小龙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涉案时间不长，没有造成较大社会影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清帅提出其于7月20日去之前曾小龙和徐某已经开始组织卖淫活动，其是后来帮他们介绍客人。另外8月8日那天其去接待，只拿了200元的好处。 辩护人季乾英提出被告人徐清帅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徐清帅不属于组织者，卖淫女由徐某负责招募和管理，组织卖淫是由曾小龙、徐某和叶思考一起合谋从事，被告人徐清帅未与曾小龙、徐某合谋，被告人徐清帅7月底加入时卖淫模式早已存在，被告人徐清帅只是协助他们进行管帐，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只起到介绍的作用。被告人徐清帅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昊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方小妹提出被告人郭昊隆认罪态度好，只介绍嫖客两人，收取赃款400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以来，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伙同徐某（另案处理）为谋取利益，经事先合谋，在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3楼开设房间组织小姐卖淫。该三人分工明确，由徐某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小姐，被告人曾小龙负责通过微信拉客招揽嫖客，被告人徐清帅负责记录卖淫收入及支付卖淫小姐、介绍卖淫人员分成，且三人共同负责带客上楼、挑选小姐、积极联系出租车司机、足浴店领班、KTV工作人员等招揽嫖客并承诺给予提成。该三人与卖淫小姐、介绍卖淫人员约定“全套”服务项目卖淫小姐提成400元至450元，介绍人提成150元至200元；“口交”服务项目卖淫小姐提成200元至240元，介绍卖淫人员提成100元至150元；其余获利除去开支后三人平分。 同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郭昊隆明知被告人徐清帅等人在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组织小姐进行卖淫活动，为获取提成好处，介绍违法行为人程某、陈阳洋（均已行政处罚）到该酒店3楼接受性服务，由被告人徐清帅接待并安排卖淫小姐。被告人徐清帅与违法行为人程某谈好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让违法行为人余某1（已行政处罚）为程某在该酒店313房间提供“全套”包含性交的性服务一次。被告人徐清帅与陈阳洋谈好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让违法行为人陈某（已行政处罚）为陈阳洋在该酒店315房间提供“全套”包含性交的性服务一次。后被告人郭昊隆获得提成人民币400元。 同年8月9日0时30分许，违法行为人虞艨（已行政处罚）经违法行为人田某（已行政处罚）介绍谈好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接受“全套”包括性交的性服务一次。后田植雄带虞艨来到义乌市名景精致酒店3楼，由徐某接待，并安排违法行为人赵某（已行政处罚）为虞艨在该酒店315房间提供“全套”包含性交的性服务一次，在服务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清帅处扣押赃款人民币2220元；从被告人郭昊隆处扣押赃款人民币4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曾小龙供述，证实开始其与、徐某、叶思考在义乌给足浴店、KTV等场所上班的小姐牵线搭桥找嫖客，到外面的场地嫖娼，从中赚取提成。2018年7月中旬左右，其与徐某、徐清帅三个人一起在名景精致酒店开了房号为307的房间，招揽嫖客过来嫖娼，小姐主要待在307房间等生意，徐某会按小姐来上班的先后顺序安排上钟顺序，其与徐某、徐清帅三个人分工情况一般是：其负责微信拉客人，招揽嫖客，主要是在各个微信群里发广告，然后通过以前认识的足浴店、KTV客服给其拉客，给予提成，推拿口爆给50元，全套给100元提成；徐清帅负责招揽客人，通过出租车司机拉客人到酒店给予提成，客人到酒店楼下带客人上楼服务，收钱记账，然后支付给介绍生意的人、卖淫小姐提成；徐某负责管理技师小姐上下班，用微信或电话安排、催促小姐上班，调查客人对服务满不满意，然后反馈给技师小姐，然后就是带客接待客人，把客人带到三楼接受性服务的房间，之后徐清帅安排技师小姐去对应的房间提供挑选，选好后就开始服务，徐某跑腿比较多。其与徐某、徐清帅三个人说好挣来的钱除去小姐提成、介绍人的提成，开房费用之外平分。有时三个人都会收钱，但收来的钱会过徐清帅那边，然后由徐清帅把各自的提成支付给对应的人。卖淫女不需要培训，没有统一的着装，一般下午2、3上班，凌晨3、4点下班。 2、被告人徐清帅供述，7月23日左右，曾小龙叫其到名景精致酒店，让其与他及徐某一起做拉客介绍小姐卖淫的事情，卖淫小姐有四、五个。徐某主要负责管理技师小姐上下班，安排、催促小姐上、下班，招募接待新来的小姐技师，预定提成、如何服务之类的事情，了解客人对服务满不满意，然后反馈给技师小姐，另外就是接待客人带客，把客人带到三楼接受性服务的房间，后由其或徐某安排技师小姐去对应房间提供挑选，选好后就开始服务，徐某就是跑腿比较多。其主要安排客人，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小姐到房间以后客人选好了就由其收钱、记账，然后服务结束支付给介绍生意的人、卖淫小姐提成，剩下的就是其与徐某、曾小龙三个人的钱。徐某、曾小龙收到的钱也会转到这里记账，其也负责拉客人，其的客人主要是出租车司机介绍来的。曾小龙主要是负责微信拉客，招揽嫖客，通过各种足浴店客服介绍嫖客过来消费。小姐主要是徐某通过微信、电话联系过来，并建有微信群，微信群主要是催上班、请假、统计上钟的业绩，小姐一般下午2、3点上班，下班是凌晨4点左右，小姐来上班一般都在307房间集中等客人，徐某会按照小姐上班的先后顺序安排上钟顺序。其与客户联系的微信名为“A全新预约客服经理小徐”。 3、同案犯徐某供述，2018年7月中旬，其与曾小龙、徐清帅一起做拉客嫖娼这事情，拉客的地方是名景精致酒店，在该酒店开了房间，卖淫小姐主要是待在307房间等生意，其与曾小龙、徐清帅三人分工情况一般是：其主要负责带客上楼，把客人带到房间，然后让徐清帅安排小姐，其就带安排好的小姐去客人房间提供服务，其也负责微信拉客人，但客人不多。曾小龙主要负责微信拉客，招揽嫖客，安排小姐服务，安排客人到房间接受服务。徐清帅是负责安排小姐给客人服务，客人选好以后徐清帅收钱记账，支付给介绍生意的人、卖淫小姐提成，平时卖淫小姐上班管理、安排、催促小姐上、下班也是徐清帅会做，徐清帅的客人比较多，让出租车司机介绍客人是徐清帅发明的路子。有时客人来了其与曾小龙、徐清帅都会下楼去接待，一般是其优先去带客，客人带上酒店三楼安排房间，安排卖淫小姐给客人选，选好小姐就收钱开始提供性服务，收钱我们三个人都会收，收来的钱会过徐清帅那边，然后由徐清帅把各自的提成支付给相对应的人。卖淫女不需要培训，集中在酒店307房间，上下班时间没有规定，但客人来的早就早通知，一般下午2、3点或3、4点上班都行，下班是凌晨3、4点下班。嫖客到房间后由徐清帅安排小姐提供服务，小姐按固定顺序轮钟，轮到谁就谁去房间提供服务。 4、被告人郭昊隆供述，其系出租车司机，有做拉客卖淫生意的人在群里发广告，因其也想多挣钱，就加了一个发广告人的微信（微信名为“A全新预约客服经理小徐”，系徐清帅），“小徐”在群里发广告称，有推拿口爆和全套大保健做爱两种，提成150元，大服务200元。8月8日晚，有两个人要做大保健做爱那种，其与小徐联系后将两名客人送至名景精致酒店，十几分钟后收到“小徐”转来的提成400元。 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在微信群见有人招技师，地点在名景精致酒店**，2018年8月8日，其去找到该店，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接待其，并称店里做两种项目，一种是“口爆”，给其提成200元，一种是“全套”，给其提成是400元，后其就在技师房间等客人，到了晚上，有个男的来叫其上钟，说是做“口爆”项目，其就到318房间给客人做了，到了凌晨时又有客人过来玩“全套”，还是那个男的过来叫其去315房间上钟，其准备提供服务时被警察抓获。价格都是那个男的和客人谈的。 6、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初，其经小姐妹介绍到名景精致酒店上班，平时呆在307房间，该店是由“小徐”（指徐清帅）、“小宇”（指曾小龙），“小胖”（指徐某）负责的，具体他们怎么分工不清楚，其与小徐接触比较多，他负责收钱和带客人，该店内一共有7、8名女技师，每天上班的人数不固定。他们有个微信群，群名叫“共同发展业务群”，群主是“小宇”，“小胖”也在群里，其系被“小徐”拉进群，该群的功能是报钟，接待到客人提供服务前就在群里发一下房间号和服务项目。 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20日左右去名景精致酒店上班，做小姐卖淫，平时都是在酒店307房间休息轮钟上班，轮到上班了就去客人房间提供性服务。服务项目有“口爆”、“全套”等，名景精致酒店有“小宇”、“小胖”、“小徐”三个人接待客人，然后由他们安排小姐上钟，给客人提供服务。客人的钱都是先给他们三个人，然后他们再把分成给做小姐的人，“口爆”、“全套”服务项目多少钱一次不清楚，其只知道“口爆”服务一次给其分成240元、“全套”服务一次给其分成420元。 8、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其与陈某于2018年7月20日左右到名景精致酒店上班提供性服务，服务项目有“口爆”、“全套”等，这些服务项目的内容是“小宇”告诉其的。其一般是下午5、6点钟去，一直做到次日凌晨5点。平时都是在酒店307房间休息，轮到上钟就去客人房间给客人服务。客人给的钱都是先给叫其上班的“小徐”等人，然后再由他们把分成给其，“小宇”、“小胖”、“小徐”三个人都叫其去上过班。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何某、刘某、虞艨、陈阳洋、程某、田某、彭某玲、楼志勇、杨某、唐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交易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检查笔录，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案卷复印件，到案经过，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郭昊隆的供述，身份信息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清帅提出其只是帮他们介绍客人及其辩护人季乾英提出被告人徐清帅不属于组织者，没有与曾小龙、徐某合谋，被告人徐清帅只是协助他们进行管帐，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只起到介绍的作用，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清帅、曾小龙的供述、证人徐某、赵某、陈某、余某1、秦某等人的证言、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清帅与曾小龙、徐某合谋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且三人相互分工，其中被告人徐清帅负责招揽客人，记录卖淫收入及支付介绍卖淫人员、卖淫小姐提成等。因而被告人徐清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伙同他人为卖淫者提供卖淫场所，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等，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事先约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卖淫者，卖淫行为处于被管理、控制的状态，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昊隆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曾小龙、徐清帅、郭昊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罗钟亮提出的被告人曾小龙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季乾英提出被告人徐清帅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方小妹提出被告人郭昊隆认罪态度好，只介绍嫖客两人，收取赃款人民币400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小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清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昊隆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6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琳琳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