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阳，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林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沛堂，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七项；2.依法改判领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81600元；3.依法改判领盈公司赔偿损失36000元；4.依法判决领盈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支付保险费的时间，应按合同的签订日期计算起始保费时间，或者按照合同购车款时间支付保险费用。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保险费的支付时间也应该是8月25日到期，不能把投保义务人投保的时间推定为买方的支付保险费用的时间，这不符合合同的履行习惯。一审法院按保单的时间判定雷阳违约，是错误的。(二)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告知保险数额以及减免的事情。签订买卖合同时，双方约定的一年保险费用是一万元，领盈公司并没有给雷阳保单核对，也没有告知一万元保险费用是已减免后的保险费用。而在后续领盈公司要求支付将近一万五的保险费用，也没有出示任何保险票据以及保险单，雷阳当时对此提出过异议。直至一审庭审时，雷阳才看到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保险单，一审法院对此直接认定保险期间到期日就是买家雷阳支付保费的时间是错误的。(三)领盈公司拖走车辆，合同已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雷阳至今仍未支付保险费构成违约不成立。领盈公司在未经催告的情况下拖走车辆，已然不能提供买卖车辆给雷阳使用，构成在先违约，致使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此时雷阳有权解除合同，不予支付相关费用。(四)支付保险费用是合同的从义务，主合同义务月供车款正常，领盈公司的解除权条件并未成就。买卖合同并未约定未支付保险费的解除行使条件，仅仅在第八条约定了主合同的解除规定：合同终止，需要通过书面或者电子邮件告知。因此，雷阳认为，应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才可以解除合同。综上所述，雷阳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雷阳合法权益。领盈公司辩称，不同意雷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涉案的保险费由雷阳承担，由我方代为购买，保险我方来购买。而对方在一审期间回答，其说如果要求我方购买才会承担，又说保险可以由其自行购买，与双方的约定不相符。关于保险费缴纳时间，雷阳是认可涉案车辆玻璃贴了交强险标志，标志上写明了保险期限的起止时间。且其也认可我方多次电话告知其要支付保险费，且合同没有约定我方有代为垫付保险费用的义务，故对方应在保险期限届满前向我方支付款项，故雷阳的诉请没有依据。雷阳存在违约，我方可以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解除合同。我方请求法院驳回雷阳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雷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雷阳与领盈公司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编号LYBYD0097）、《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2.判令领盈公司归还雷阳已经支付的81600元[包括首期款20000元、首期保险费10000元，购车款（供车款）45600元，运输证租赁费6000元）；3.判令领盈公司赔偿给雷阳造成的损失40350元（包括垫付的4350元出险修车费）]；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领盈公司承担。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雷阳明确同意按照4349元来主张车辆维修费。领盈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判令雷阳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112200元（未付车款112200元×100%）；2.判令雷阳向领盈公司支付律师费用7000元；3.判令雷阳承担反诉受理费；4.请求法院判令雷阳返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给领盈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领盈公司为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8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2919.9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4171.8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318.75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790.5元、不计免赔率1230.16元，保险期间是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2017年8月21日，领盈公司为涉案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加保盗抢险436.39元、不计免赔险（盗抢险）87.28元，合计加收保费523.67元。雷阳主张涉案车辆2017年度保险费的保险期间应自2017年8月25日即《收款收据》的时间起算，涉案车辆前挡风玻璃上有贴交强险的标志，但只有月份没有具体时间，并称从来不知道领盈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这么多种保险而且金额这么大。2017年8月25日，领盈公司（甲方、出售方）与雷阳（乙方、购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LYBYD0097的《车辆买卖合同》，载明：甲方是一家国内专业的综合汽车服务提供商，现乙方作为甲方合作用户，且有意向在甲方处购买车辆。合同第一条车辆信息约定：车辆品牌及型号规格是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车牌号粤Ａ×××**，颜色是白色。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1.车辆的总价格包括车价、车辆购置附加费、验车费等有关上牌手续费用，国家或地方对车辆征收的有关税费、增保费用（如有），本次购车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2.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20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支付当月）支付38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6期支付，尾款21000元，在最后一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完毕；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等等。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2款约定：甲方有权定期检查车辆使用状况，并在出现本合同第八条或第九条约定的情形下立即收回车辆。第三条第3款约定：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应按国家有关现行法律规定为车辆投保以下险种，车辆损失险、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座位险（限额10万元/座）、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额、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乙方如需增保险种或提高保险责任限额的，应自行承担相应保费，且该保险手续由甲方代办。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5款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第四条第6款约定：乙方应按交通法规、车辆操作规程操作驾驶车辆，如果其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第四条第7款约定：乙方应按照车辆行驶证载明用途、车辆性能、机动车操作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车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装潢、改装车辆，不得将车辆用于进行体育、军事或竞赛，不得装载易燃易爆物品或腐蚀物品，或以可能对车辆造成损害的其他方式使用车辆，不得将车辆用于违法行为。第五条事故理赔及盗抢条款第一款事故理赔第四项约定：甲方收到所述材料后将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和实际发生金额（需有符合要求的发票等证明文件），待甲方收到保险公司赔付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结算。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等）将不予退还……5.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守约方向其他第三方的赔偿金额等。合同第九条合同的解除、终止约定，双方同意在以下情形下，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2.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的……合同第十条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生效及效力约定：1.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本合同的素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领盈公司（甲方、出售方）和雷阳（乙方、购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LYBYD0097的《车辆买卖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主合同），现对于主合同第三条，补充增加第五款如下：乙方在满足以下条件可以获得1000元的奖励，该奖励的计算周期从乙方提车起次月计，每三个月为一个计算周期：1.乙方应准时足额交付购车款及费用，且没有拖欠任何供车款、费用及滞纳金、违约金……5.乙方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政府的规章……领盈公司（甲方）与雷阳（乙方）于当天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YBYD0097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载明：由于《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实施，给车辆租赁带来不同程度的限制与不变，乙方为能顺利开展业务，要求在约定期间内，由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双方约定：1.乙方向甲方购买比亚迪秦1.5T双冠旗舰版汽车壹辆，车牌号粤Ａ×××**……座位5座；2.乙方同时委托甲方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并向甲方租用该证；3.因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及租用运输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5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当月租金……4.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本合同到期，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如乙方需要续租，双方重新协商签订新合同……6.乙方须为合法驾驶资质人员驾驶车辆，否则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乙方应提供驾驶员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在签订合同时作为附件提交；7.乙方必须按国家规定的标准及时办理和缴纳相关证件和规定费用，按照国家要求参加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服从甲方的规章管理；8.鉴于甲方是网络预约出租车服务平台的合作用户，乙方应保证在运营过程中遵守诚信原则、礼貌运载乘客，遵守网约车平台的各项规定即服务要求和标准，不得存在任何欺诈、刷单或任何违反诚信原则及平台规定的行为，如因乙方的任何违规行为导致网络预约平台对甲方的任何处罚，乙方需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16.乙方同意甲方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而支出的调查、律师费等费用……雷阳于当天向领盈公司支付了购车首付金20000元，首年保险费10000元，领盈公司出具了编号为1695797的《收款收据》。领盈公司主张涉案车辆2017年度的保险费在2017年8月11日已经投保，保单生效是从2017年8月12日起算，该时间点尚未出售涉案车辆给雷阳，故在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领盈公司只收取雷阳10000元保险费。之后，雷阳按月支付了购车款合计45600元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金合计6000元。2018年8月3日，雷阳支付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费4349元。领盈公司确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该维修费，并同意向雷阳返还该4349元。2018年8月11日前，领盈公司曾通过电话方式联系雷阳，要求雷阳提前购买涉案车辆的保险，但雷阳称领盈公司没有告知保险费的金额以及保险的到期时间。2018年8月13日，领盈公司为涉案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费198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2018年8月20日，雷阳收到手机号码为130036471062发送的短信，内容是：“雷阳，这里是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根据《车辆买卖合同》，我司已向您提供车辆使用服务，请尽快补缴营运保险续保费用并与我司相关人员联系。我司将保留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法律权利。谢谢合作！”雷阳主张领盈公司于当天拖走涉案车辆，认为前述短信可以证明，并陈述其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领盈公司2018年8月21日将涉案车辆拖走是笔误。领盈公司则认为拖车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并对该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短信的发送人与领盈公司有关联，而且短信的内容亦不能反映拖车时间。另查明：领盈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7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车辆在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由雷阳使用，双方亦同意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各自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需要一审法院退回，同意由对方迳付。雷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律师称，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但又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向其释明，合同无效则不存在需要解除合同的情形，但杨森律师明确其诉请解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但坚持认为该合同无效。领盈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认为雷阳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1.车辆折旧损失，因为雷阳在签订合同之日至2018年8月已使用涉案车辆达一年左右的时间，车辆会产生折旧损失；2.领盈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因为合同如果不解除，车辆最终会过户到雷阳名下，领盈公司会取得出售车辆所得的利益，现由于雷阳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故领盈公司会遭受可得利益的损失；3.领盈公司重新去寻找车辆购买人所产生的成本的损失，因为领盈公司还要将车辆出售，这是成本损失。一审庭审后，杨森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后代理意见》，认为根据2016年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网约车经营单位从事网约车实行三证，即单位需要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车辆需要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驾驶员需要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如果允许不同时具备三证的人员从事网约车，会出现各种市场竞争以及恶劣事件，会严重影响社会的交通秩序。本案中，雷阳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领盈公司为了顺利销售汽车，为汽车申请运输证，打着可以开“滴滴”的噱头招揽顾客，以租代售、分期付款的形式出售带证汽车，领盈公司与雷阳签订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本质上是违反规章，无视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管，严重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被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领盈公司取得的租金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第二，雷阳、领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第三，涉案合同项下的费用如何结算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2016年11月1日施行的由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商务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网信办共同制定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7座及以下乘用车；（二）安装具有行驶记录功能的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应急报警装置；（三）车辆技术性能符合运营安全相关标准要求。车辆的具体标准和营运要求，由相应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按照高品质服务、差异化经营的发展原则，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确定。”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城市人民政府对网约车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二）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三）无保利犯罪记录；（四）城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五条规定，“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核查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16年11月1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公布施行《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第十四条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并按照交通运输部关于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的规定经考核合格：（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二）具有本市户籍或者已在本市办理居住证。（三）未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初中毕业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的公民。（四）具有本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从前述政策可知，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雷阳与领盈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由领盈公司出租涉案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给雷阳，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恰好说明涉案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符合前述政策规定。至于雷阳认为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问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第7条约定，雷阳必须按国家规定的标准及时办理和缴纳相关证件和规定费用，按照国家要求参加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亦即领盈公司已经在合同中告知雷阳需取得相关证件；从前述政策亦可知，该证件的申请人应为雷阳或雷阳委托的网约车平台公司，而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现雷阳自认没有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责任在于雷阳，但雷阳的该违约行为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效，雷阳据此主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雷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一名专业律师，应当知道诉请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合同无效即不存在需要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亦在庭审过程中对其予以释明，但该律师仍坚持既诉请解除合同又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其予以批评。雷阳与领盈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补充协议》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雷阳诉请解除该三份合同，领盈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即便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雷阳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领盈公司反诉请求雷阳退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雷阳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雷阳、领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雷阳认为领盈公司无故拖走涉案车辆，构成违约；领盈公司则认为雷阳迟延交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费，故其拖走涉案车辆，违约方应为雷阳。由此可见，判断雷阳是否有义务向领盈公司交纳涉案车辆的保险费以及何时交纳保险费是认定违约方的关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涉案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领盈公司代雷阳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雷阳承担。即领盈公司已与雷阳明确约定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由雷阳负担，并由领盈公司代为购买。该约定明确具体，不存在歧义，雷阳辩称是如果其要求领盈公司代为购买保险时，才由雷阳承担保险费，又称保险可以由其自行购买，均与约定不符。雷阳又主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主体是车辆的所有人以及管理人，由于涉案交易是所有权保留买卖，故投保义务人是领盈公司而非雷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在对外关系中，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人是领盈公司，因此，即便雷阳没有支付2018至2019年度的保险费给领盈公司，领盈公司亦自行为涉案车辆购买了相关保险。但前述规定并无禁止机动车的所有人与机动车的使用人或所有权保留买卖中的买方约定，该费用由机动车的使用人或买方承担，《车辆买卖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约定对雷阳和领盈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故在雷阳与领盈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亦即对内关系中，涉案车辆相关保险的保险费应由雷阳负担，雷阳应将保险费支付给领盈公司，并由领盈公司代为购买。至于保险费的交纳时间。雷阳自认涉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贴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标志，但认为该标志上只有月份没有保险期限，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保险标志需注明保险期限而且式样全国统一，由保监会监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保险标志。因此，一审法院对雷阳的主张不予采信。雷阳辩称《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购车款的支付时间是每个自然月的最后一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购车款的支付时间并不等同于保险费的支付时间。其一，双方约定按月支付购车款，但保险费应当是按保险期间来支付，两者的性质不一致。其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雷阳有与领盈公司约定，由领盈公司为其垫付保险费，故从常理推测，雷阳支付保险费给领盈公司的时间应为保险到期之前。再次，雷阳作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同时亦是涉案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应对保险期间负有注意义务。即便领盈公司没有告知雷阳其他保险的到期日，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标志位于涉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处，雷阳可以并应当留意保险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雷阳至少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限是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1日止。如前所述，在雷阳与领盈公司的内部关系中，该保险的保险费应由雷阳负担，故雷阳应于2018年8月11日前即保险到期前向领盈公司交纳下一个保险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费，雷阳至今未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按照《车辆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雷阳逾期支付其他超过7日的，领盈公司有权立即收回车辆。因此，领盈公司在雷阳至今未支付保险费的情况下，收回车辆，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雷阳据此主张领盈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领盈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时间，雷阳在起诉时主张是2018年8月21日，庭审中又根据其提交的短信主张是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雷阳提交的短信不足以证明短信的发送人是领盈公司，退一步讲，即便是领盈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短信，从短信内容上看，亦不能说明领盈公司于发送短信当天拖走车辆。雷阳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领盈公司自认是2018年8月21日拖走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合同项下费用的结算及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对于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2017年至2018年度相关保险的保险期间是从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虽然涉案买卖发生于2017年8月25日，但领盈公司在收取雷阳该年度保险费时已作减免，该10000元可以视为涉案车辆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的保险费。前述期间涉案车辆的使用人是雷阳，故双方即便现在解除涉案合同，雷阳已经享受了相关保险合同的保障，领盈公司同意将保险公司赔付的涉案车辆维修费4349元支付给雷阳的行为亦印证了雷阳享受的保险权利，故雷阳诉请领盈公司返还保险费10000元，于法无据亦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领盈公司同意支付4349元给雷阳，是领盈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运输证租赁费。如前所述，雷阳将涉案车辆用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必须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因此，双方签订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雷阳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每月需支付租金500元，领盈公司已依约提供了该运输证给雷阳，即领盈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故雷阳现主张领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租金合计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雷阳所主张的剩余损失费用36000元（40350-4350）。首先，雷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领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以领盈公司违约为由主张领盈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其次，雷阳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解除会给其造成损失3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雷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律师费。《车辆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因雷阳违约，导致领盈公司向雷阳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雷阳承担。现领盈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7000元，领盈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雷阳负担该费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亦是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果雷阳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的费用超过7日，雷阳应向领盈公司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领盈公司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费）将不予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诉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标的物使用费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确定。”本案中，雷阳作为买受人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购车首付金20000元以及已付分期购车款合计456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市场租车价格等因素，认定雷阳已支付的分期购车款45600元即每月3800元，应视为雷阳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费，故该款项雷阳诉请领盈公司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购车首付金20000元，因双方的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领盈公司应返还该款项。《车辆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果雷阳逾期支付相关费用超过7日的，则雷阳应向领盈公司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如前所述，雷阳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标准除了依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领盈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损失主要是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预期收益损失以及重新寻找买受人的缔约成本损失。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涉案车辆，其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涉案车辆等其他途径予以弥补，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车辆的整体价值、雷阳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调整违约金的数额为30000元，领盈公司反诉请求中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雷阳与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97）、《车辆买卖补充协议》（合同编号：LYBYD0097）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BYD0097）；二、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阳返还购车首付金20000元；三、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阳支付维修费4349元；四、雷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五、雷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六、雷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车牌号：粤Ａ×××**）；七、驳回雷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70元，由雷阳负担1096元，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4元；反诉受理费1342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25元，雷阳负担417元（本诉受理费雷阳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原告雷阳；反诉受理费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雷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反诉受理费迳付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雷阳表示领盈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左右电话通知雷阳交纳保险费时，雷阳提出保险期未到，领盈公司要求交纳的保险费用12500元左右高于市场价等异议并要求领盈公司提供保险单据。领盈公司则表示雷阳电话中提出保险费过高的问题，领盈公司予以了解释，认为需要雷阳交纳了保费后才能有单据，但双方协商未果。双方当事人确认合同中只约定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领盈公司代雷阳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雷阳负担，但未约定保险费的支付期限，未约定保险费的具体金额。雷阳二审期间确认领盈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就涉案车辆向保险公司交纳的合同约定的险种费用共计12545.53元，与领盈公司此前要求雷阳交纳的保险费金额相吻合。领盈公司表示雷阳2017年仅交纳保险费1万元是由于当时给予了优惠，每年需要交纳的保险费用由保险公司确定，难以在合同中加以固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雷阳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涉案合同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属及责任的承担。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涉案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领盈公司代雷阳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雷阳负担，还约定领盈公司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时，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但是合同中未约定保险费的支付期限及保险费的具体金额。涉案合同履行至2018年8月时，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保险的交纳时间、交纳金额、是否需提交单据等产生争议，领盈公司以雷阳逾期支付保险费用超过7日而主张解除合同并实施了拖车行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的责任产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雷阳二审期间确认领盈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确已就涉案车辆交纳了12545.53元的保险费，领盈公司根据合同要求雷阳向其交纳上述已代为交纳的保险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故雷阳以领盈公司要求交纳的保险费用过高为由拒绝交纳保险费，不能成立。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保险费的支付期限及保险费的具体金额，且雷阳于2017年8月25日才交纳了上一年度的保险费用1万元，故雷阳要求领盈公司提供单据、对交费日期提出异议符合情理。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应本着尽量解决争议的原则加以解释、协商。雷阳完全可以通过位于涉案车辆挡风玻璃处的保险标志上得知保险到期日期，对于保险金额有异议可以先行交纳取得单据来加以核实。事实上，涉案车辆的上一年的保险日期确于2018年8月13日已到期，领盈公司要求交纳的保险费金额与领盈公司已实际代为交纳的保险费金额完全一致。故雷阳对于合同的解除负有责任。而领盈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版本的提供方，本可以在合同中对保险费交纳期限、金额如何确定进行更明确的约定，本可以在已实际代为交纳保险费之后将交费单据出示给雷阳核实，对保险交纳日期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但领盈公司在雷阳一直依约交纳车辆的购车款的情况下，除了保险费的交纳存在异议外没有其他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简单的在短时间里即采取了拖车行为，对合同的解除同样负有责任。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不明及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未能采取积极合理的行为解决争议导致合同解除均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各自承担后果。雷阳无需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由于雷阳已实际使用车辆近一年，故雷阳上诉要求领盈公司返还使用期间支付的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赁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均负有责任，故雷阳上诉要求领盈公司赔偿拖车行为、赔偿其运营损失4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雷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雷阳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370元，由雷阳负担1096元，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4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342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92元，雷阳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雷阳负担2667元，由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