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撤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金枝，女，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浩，男，汉族，1988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忠，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十堰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香港街**。法定代表人：夏树应，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海波，该局财务与审计科科长。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国，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一审被告：十堰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香港街**。法定代表人：饶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华金枝、胡浩因与被上诉人十堰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一审被告十堰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忠、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海波、龚成国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华金枝及一审被告亿丰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金枝、胡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交通局一审诉讼请求，并不予撤销（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签订的《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合同》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的1、2、3层房屋并不是还建给交通局的补偿安置房屋，从该幢房产办理的预售许可证来看，争议的房屋也在预售许可的范围之内，本案争议的房屋只是依联合开发合同应分配给市交通局的产权。（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是基于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已办理了商品房预告登记作出的调解协议，商品房预告登记具有公示性和排他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为无效协议，一审判决将联合开发合同认定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错误；一审判决撤销（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将华金枝、胡浩对亿丰源公司享有的真实的债权也一并撤销错误；一审判决将亿丰源公司和十堰金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混为一团，对已经办理登记在华金枝、胡浩名下的房产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予评判，从根本上否认了房产登记行为错误；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交通局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当。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三、四、五项，确认亿丰源公司与华金枝、胡浩对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栋1-3号房屋处分无效；2.诉讼费由亿丰源公司与华金枝、胡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5日，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签订了《市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交通局位于柳某路的土地，新建商住楼按双方2006年5月9日认可的公建面积4032㎡设计（包括地下室、一、二、三层）；交通局支付亿丰源公司850万元还建补差款，商住楼的地下层、一、二层产权属交通局，三层产权属航务局；如交通局做工作超出双方确认的规划方案图所示面积4032㎡，交通局按2000元/㎡支付亿丰源公司；若规范审批少于4032㎡，则从交通局支付亿丰源公司的还建补差款中按2000元/㎡扣减。合同还约定：本项目旧城改造优惠政策由亿丰源公司享受，交通局如争取到旧城改造优惠政策以外的减免部分由交通局享有并抵减支付亿丰源公司的还建补差款；亿丰源公司同意交通局投资850万元作为地下层至三层还建补差，并拥有地下室、一、二、三层房屋产权；在新建项目工程建设到第三层封顶后30日内，交通局交付给亿丰源公司425万元，同时亿丰源公司在确保土建施工安全情况下同意交通局进行商业、办公房屋装修使用；本项目建设全部竣工验收并办理交付手续后30日内，交通局一次性支付给亿丰源公司剩余的425万元。2009年12月29日，金某公司与交通局办理房产移交手续，将香港旺角地下室、一、二、三层房屋全部移交给交通局，交通局支付还建补差款425万元、保证金1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交通局将还建房屋负一楼、一楼、二楼整体租赁给十堰市寿康永乐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2011年1月17日，亿丰源公司向十堰市房管局、交通局书面承诺，将负一层至二层房产证办到交通局名下，第三层办到十堰市港航海事局名下。2011年4月25日，亿丰源公司致函交通局，告知：“经市房管局预测，还建给你局面积共约3856平方米，按双方约定的面积相差约176平方米（因实测面积还没出来，最终以产权面积为准），但你局尚欠我公司还建补差款135万元，除去相差面积，还应支付我公司还建补差款100万元”等内容。另查明，华金枝、胡浩和亿丰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亿丰源公司用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2、1-3号房产提供借款担保，并在十堰市房管局将该两套房产预告登记到华金枝、胡浩名下。该案经过调解，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亿丰源公司欠华金枝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本金220万元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欠胡浩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本金280万元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双方按本调解意见的二、三、四条款项全部履行到位，华金枝、胡浩自愿放弃利息；二、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自愿以亿丰源公司预告登记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3号房产（建筑面积246.24平米，以每平米39000元单价计算）抵偿上述借款；三、亿丰源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60日内将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3号房产（建筑面积246.24平米房屋）交付给华金枝、胡浩。华金枝、胡浩在收到房屋后将200万元支付给亿丰源公司；四、亿丰源公司在调解书生效后90日内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相关产权及土地证书。华金枝、胡浩在收到该房屋相关产权及土地证书后再支付亿丰源公司尾款2603360元；五、亿丰源公司不能按期交付房屋并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产权及土地证书，华金枝、胡浩将不放弃上述利息，亿丰源公司需将预告登记在华金枝、胡浩处的房产抵偿给华金枝、胡浩，用以偿还欠华金枝、胡浩的上述本金及利息，不够部分由亿丰源公司另行用现金支付；华金枝、胡浩不按约定支付200万元，自愿放弃全部利息。华金枝、胡浩在亿丰源公司按期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产权及土地证书后的十日内未将尾款2603360元支付给亿丰源公司，华金枝、胡浩将自愿放弃全部利息。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交通局认为该调解书侵犯了其权益而提起诉讼。此外，交通局还以胡浩、华金枝、陈某、亿丰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亿丰源公司与胡浩、华金枝、陈义均之间签订的关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2号、1幢1-3号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确认市交通局对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2号、1幢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2018年2月1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交通局关于确认亿丰源公司与胡浩、华金枝、陈义均之间签订的关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2号、1幢1-3号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确认交通局对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2号、1幢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华金枝、胡浩、亿丰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7月3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183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胡浩、华金枝、亿丰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签订的《市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合同》虽名为联合开发合同，但实际应为亿丰源公司与交通局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约定的地下室、一、二、三层房屋为还建给交通局的补偿安置房屋。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房屋在上述还建房屋的范围内，其所有权归交通局，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案件中，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有处分涉诉房屋的内容，交通局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是适格的原告。亿丰源公司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该房屋抵偿给华金枝、胡浩的处分行为无效。在（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中，一审法院确认了亿丰源公司用交通局的房屋抵偿亿丰源公司债务的协议内容，该内容错误，损害了交通局的权益，交通局请求撤销应予支持。虽然交通局请求撤销的是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第二、三、四、五项，但该民事调解书的第一项内容与第二、三、四、五项密切相关，故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也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十堰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华金枝、胡浩对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3号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亿丰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30日，交通局与亿丰源公司签订《市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交通局提供位于柳某路的现有办公、住宅土地用于亿丰源公司开发、建设，协助亿丰源公司完成项目土地转让、房屋拆迁、规划、设计、施工管理的开发建设、验收等工作，费用由亿丰源公司负责。拆迁、拆迁安置补偿及办理新建房屋产权手续由亿丰源公司负责。双方约定房屋建成后，亿丰源公司还建给交通局住宅27套（面积为2800平方米）。另6户无个人产权证的公房的搬迁补偿、过渡费由亿丰源公司承担。新建楼的地下层、一、二、三层产权属交通局所有，面积按现规划图所示面积。如实际建筑面积少于规划方案所示面积，减少部分按每平方米4291元从交通局投资的850万元中扣减。其他房屋归亿丰源公司所有。协议约定交通局投资850万元作为地下层至三层（含三层）的还建补差款。政府给予的旧城改造优惠政策由亿丰源公司享受，交通局争取到旧城改造优惠政策以外的减免部分，由交通局享有并抵减交通局的还建补差款。亿丰源公司向交通局交保证金8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转200万元到双方设定的专项资金账户，剩余600万元在正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转入双方设定的专项资金账户，以便交通局对该项目监督和用于本项目建设。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7月5日，交通局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亿丰源公司、金某公司签订了《市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合同》，两份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一致（亿丰源公司的股东为饶豫，金某公司的股东为付金龙和饶豫，交通局称其与金某公司、亿丰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关联合同，但亿丰源公司予以否认）。金某公司签署的协议明确其委托亿丰源公司具体实施房屋开发。前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均与2005年9月30日的联合开发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在2005年9月30日的联合开发协议基础上明确：甲方支付乙方850万元还建补差款，新建商住楼的地下层、一、二层产权属甲方，三层产权属甲方下属单位十堰市港航局。如因甲方做工作超出2006年5月9日规划方案图所示4032平方米，甲方则按2000元/平方米支付给乙方。如规划审批面积少于4032平方米，则从甲方支付乙方的还建补差款中按2000元/平方米扣减。前述两份协议确认乙方已按2005年9月30日协议转款200万元至双方专控账户，剩余6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转至双方专控账户。双方亦约定本项目旧城改造优惠政策由乙方享受，甲方如争取到旧城改造优惠政策以外的减免部分，由甲方享有并抵减支付乙方的还建补差款。协议还约定：在新建项目工程建设到第三层封顶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25万元，同时乙方在确保土建施工安全的情况下同意甲方进行商业、办公房屋装修使用。本项目建设全部竣工验收并办理交付手续后3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的425万元。协议对拆迁安置补偿约定，乙方还建被拆迁户房屋面积和其他约定，按乙方与被拆迁户签订的协议和乙方与航务局签订的协议实施。涉诉工程以亿丰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亿丰源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09年8月19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涉诉工程于2013年5月21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2009年12月29日，金某公司与交通局签订《房产移交协议》，金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将其承建的香港旺角地下室、一、二、三层（除双方认可的公共面积外，约4200㎡）全部移交给交通局。交通局在本协议签订时将还建补差款425万元，保证金100万元，共计525万元支付给金某公司。2009年12月29日、2009年12月30日，交通局支付了金某公司还建补差款425万元（其中25万元由市港航局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0年9月30日，交通局再次支付金某公司还建补差款200万元。另外，经交通局申请，市财政局、审计局于2008年10月21日，以交通局属全额拨款的行政单位，其回购办公用房资金压力较大为由，批准对涉案项目除港务局办公用房外17884.54平方米应缴的城市配套费894227元给予免收，免缴的资金用于交通局回购办公用房。2010年11月12日，交通局、亿丰源公司等签订会议纪要，将所建房屋负一楼、一楼、二楼、三楼实物整体移交给交通局。其中负一楼、一楼、二楼归交通局所有，由交通局租赁给十堰市寿康永乐有限公司使用。三楼所有权及使用权归交通局下属的市港航局，由市港航局使用。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后，2011年1月17日，亿丰源公司向十堰市房管局、交通局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约定为交通局、港航局办理房产证。2012年1月10日，交通局向十堰市房管局申请对新开发的交通局商住楼地下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进行预告登记，市房屋管理局在交通局的前述申请上批注：“经查亿丰源公司开发此项目，还建给交通局，房屋未预售给他人，若办理预告登记须开发公司网上签约。据交通局称现无法联系开发公司，建议将上述房屋作行政限制”。2014年7月11日，亿丰源公司取得含涉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十堰房权证茅箭区第20200174号）。2015年4月15日，亿丰源公司因分别向华金枝、胡浩、陈某借款220万、280万元、100万元，用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2、1-3号房屋提供担保。双方约定：如亿丰源公司按期偿还了借款本息就算了，如不还就以房抵债。当日，亿丰源公司与华金枝、胡浩、陈某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到十堰市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华金枝、胡浩、陈义均共同购买香港街38号1栋1-2号商业用房37.02平方米、1栋1-3号商业用房246.24平方米，总金额6000013元。2016年10月8日，交通局得知此情形后，向十堰市房管局对前述预告登记进行了异议登记。2016年6月28日，华金枝、胡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亿丰源公司偿还华金枝借款220万元及利息，偿还胡浩借款28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判决拍卖亿丰源公司位于茅箭区香港街38号1栋1-2号、1-3号房屋，以拍卖款优先偿还华金枝、胡浩的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6日做出（2016）鄂0302民初2658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亿丰源公司欠华金枝本金2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本金220万元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欠胡浩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本金280万元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双方按本调解意见的二、三、四条款项全部履行到位，华金枝、胡浩自愿放弃利息；二、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自愿以亿丰源公司预告登记的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3号房产（建筑面积246.24平米，以每平米39000元单价计算）抵偿上述借款；三、亿丰源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后60日内将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香港街38号1栋1-3号房产（建筑面积246.24平米房屋）交付给华金枝、胡浩。华金枝、胡浩在收到交付的房屋后将200万元支付给亿丰源公司；四、亿丰源公司在调解书生效后90日内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相关产权及土地证书。华金枝、胡浩在收到该房屋相关产权及土地证书后再支付亿丰源公司尾款2603360元；五、亿丰源公司不能按期交付房屋并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产权及土地证书，华金枝、胡浩将不放弃上述利息，亿丰源公司需将预告登记在华金枝、胡浩处的房产抵偿给华金枝、胡浩，用以偿还欠华金枝、胡浩的上述本金及利息，不够部分由亿丰源公司另行用现金支付；华金枝、胡浩不按约定支付200万元，自愿放弃全部利息。华金枝、胡浩在亿丰源公司按期给华金枝、胡浩办理该房屋产权及土地证书后的十日内未将尾款2603360元支付给亿丰源公司，华金枝、胡浩将自愿放弃全部利息。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交通局认为该调解书侵犯了其权益，故而提起诉讼。另查明，交通局与胡浩、华金枝、陈某、亿丰源公司房屋确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鄂03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交通局对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2号、1幢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华金枝、胡浩、亿丰源公司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2018年7月3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民申183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胡浩、华金枝、亿丰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交通局和亿丰源公司签订的《市交通局柳某路房屋改造联合开发合同》虽名为联合开发合同，但实际应为亿丰源公司与交通局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约定的地下室、一、二、三层房屋为还建给交通局的补偿安置房屋。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位于。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房屋在上述还建房屋的范围内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03民终2482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交通局对位于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3号房产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案件中，根据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达成的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中有处分本案涉诉的房屋；亿丰源公司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该房屋抵偿给华金枝、胡浩的处分行为无效，故原判第二项判决应予维持。二、交通局在一审诉讼中并未请求撤销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在（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诉讼案件中达成的由亿丰源公司偿还欠款的部分协议内容，且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偿还欠款的部分协议内容并未提出异议，（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华金枝、胡浩与亿丰源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部分协议内容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华金枝、胡浩上诉称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交通局诉讼请求的范围的理由成立，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华金枝、胡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十堰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华金枝、胡浩对十堰市茅箭区香港街38号1幢1-3号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三、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2民初2685号、271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四、五项调解协议内容。一审案件受理100元，由十堰亿丰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金枝、胡浩承担80元，十堰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