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法定代表人：胡明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盼盼，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祥，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勤忠，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襄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田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志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105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田柏森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为上诉人向吴志祥支付工程款86924.6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志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志祥与上诉人的前身南京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根据该协议，吴志祥每年应缴纳承包费25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承包协议有效，但吴志祥在履行该承包协议期间，尚欠两年的承包费50万元，应当在其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将吴志祥已支付承包费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有误，上诉人无法对消极事实举证。吴志祥辩称，广田柏森公司称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并主张在其应支付承包期间工程款的数额中抵扣50万元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关证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吴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田柏森公司支付工程款586924.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广田柏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日，吴志祥（乙方）与南京柏森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三年，承包经营范围全国（含江苏交通系统）范围内的装饰装修工程均在本协议范围之内；承包费每年25万元，承包范围内包死价；乙方应于每年5月10日前支付承包费。一审审理中，吴志祥提供2018年1月8日广田柏森公司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并称该证据由广田柏森公司员工黄玉环发送给吴志祥。付款申请单载明：申请人黄玉环、付款事由吴志祥应返、金额586924.6元、统计部签字人黄玉环、部门经理签字人刘仁祥。2018年8月2日，吴志祥向广田柏森公司出具律师函一份，载明：吴志祥与广田柏森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吴志祥通过广田柏森公司共承担工程12项，广田柏森公司与吴志祥通过2016年8月23日的电子邮件予以确认，仍有586924.6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吴志祥。2018年1月8日，广田柏森公司员工黄玉环申请支付吴志祥工程款，并由部门经理刘仁祥签字确认，但之后付款无进展，期间多次与广田柏森公司负责人陆宁联系沟通，但仍未支付。律师函收件人为“陆宁”、电话“139××******”。吴志祥补充提交公证书，用以证明与上述人员的微信记录、短信、邮件等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另查明，黄玉环、刘仁祥、陆宁为广田柏森公司员工。南京柏森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更名为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吴志祥与广田柏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志祥与广田柏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已于2012年5月期满，吴志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截止2018年1月8日广田柏森公司员工已确认尚欠吴志祥586924.6元，广田柏森公司主张吴志祥欠付两年管理费，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吴志祥主张广田柏森公司支付工程款586924.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广田柏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吴志祥58692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86924.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669元，减半收取计4834.5元，保全费3454元，合计8288.5元。由广田柏森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志祥是否已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管理费。本院认为，广田柏森公司和吴志祥均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吴志祥应当向广田柏森公司支付三年的管理费共计75万元。吴志祥一审中提交了广田柏森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表格，显示其中一笔的管理费25万元在“银川房地产交易中心项目”中扣除，广田柏森对该笔管理费无异议。但吴志祥主张除该25万元之外，其还缴纳过另外两笔管理费共计50万元，在此情形下吴志祥应当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举证证明。本案审理中，吴志祥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与广田柏森公司员工刘仁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首先，刘仁祥在该聊天记录中表达的内容为“第二笔25万在银川第一笔到款中提出来交的，第三笔是银川毛利里扣的，第一笔我没在表格里找到备注……也有可能当时交现金或者在哪个工地提出来交的”，其对于管理费缴纳情况的陈述并不确定；其次，刘仁祥的该聊天记录对于吴志祥是否缴纳了有争议的50万元管理费这一待证事实而言属于传来证据，需要进一步补强；第三，吴志祥在二审中陈述，第一次管理费是从之前常州高速公路项目（该项目不属于本案所涉项目范围）中抵扣的，第二次管理费是2011年刷卡支付的，吴志祥的陈述亦与刘仁祥聊天记录内容有出入。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仅凭刘仁祥的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吴仁祥已经足额缴纳了三年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二审中，吴志祥明确其通过现金及抵扣常州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款的方式，分别缴纳两笔25万元的管理费，但其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的以上事实不予采信。因吴志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足额缴纳了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广田柏森公司主张应从其应向吴志祥支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吴志祥欠付的管理费5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广田柏森公司应向吴志祥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86924.6元没有异议，抵扣吴志祥欠付的管理费50万元后，广田柏森公司还应当向吴志祥支付工程款86924.6元。吴志祥主张广田柏森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田柏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志祥86924.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692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34.5元，保全费3454元，合计8288.5元，由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7.5元，由吴志祥负担7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劲松审判员  李 斐审判员  王 路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