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宝华，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农民，住海门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建平，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宝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4月23日、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继博、代理检察员季晨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宝华及其辩护人樊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宝华因前妻谢某乙与沙某丙谈过恋爱，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2018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人蔡宝华驾驶电瓶车至海门市包场镇大东村4组沙某丙家南侧水泥路上，与沙某丙相遇并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蔡宝华随即从电瓶车脚垫下抽出事先准备的尖刀刺向沙某丙，沙某丙见状逃跑，被告人蔡宝华持刀追逐，在沙某丙摔倒后持刀刺中沙某丙左胸部，后欲再刺杀沙某丙时，被周围群众制止。经鉴定，被害人沙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鉴定结论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蔡宝华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宝华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蔡宝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其案发前多次打听被害人沙某丙家，是为了找寻与沙某丙谈恋爱的其前妻谢某乙，其未扬言杀沙某丙。案发时因沙某丙不让其走，打了其，其才持事先准备钓鱼用的放在电瓶车脚垫下的刀刺了沙某丙一刀，故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樊建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宝华寻找前妻谢某乙时，与被害人沙某丙发生了冲突，情急之下被告人蔡宝华刺了沙某丙一刀，故被告人蔡宝华不具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蔡宝华构成犯罪中止。3.被告人蔡宝华如实供述持刀伤害被害人沙某丙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害人沙某丙与被告人蔡宝华发生纠扭，对双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且被告人蔡宝华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均较小，建议对被告人蔡宝华从宽处罚。5.被告人蔡宝华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沙某丙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沙某丙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宝华在与前妻谢某乙的离婚纠纷中有放火烧自己房屋、割断自己手指的过激行为。2018年5月，双方协议离婚。之后，谢某乙经人介绍与被害人沙某丙相识、恋爱。因碍于被告人曾经发生过的过激行为，被害人沙某丙不久即与谢某乙终止了恋爱关系。而被告人得悉谢某乙与沙某丙恋爱后，即猜疑谢某乙与沙某丙早就有关系，遂产生报复杀人之念，并准备了刀。后被告人在寻找谢某乙无果的情况下，多次查找沙某丙及家人的下落。同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人蔡宝华驾驶脚垫下藏有一把刀的电瓶车，至海门市包场镇大东村4组沙某丙家某水泥路上等候沙某丙，在与沙某丙相遇后，双方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蔡宝华随即从电瓶车脚垫下抽出事先准备的刀刺向沙某丙，沙某丙见状为避免被刺向农田里逃跑，被告人蔡宝华即持刀追逐，在沙某丙摔倒在农田里后，被告人蔡宝华遂用刀刺中沙某丙的左胸部，欲再刺杀沙某丙时，遭沙某丙手握刀刃阻止，并被随即赶来的群众制止、扭获。被害人沙某丙当即被送医抢救，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左手指切割伤。同年12月18日，经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沙某丙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中度）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蔡宝华的亲属代为与被害人沙某丙就经济损失的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蔡宝华亲属已代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蔡宝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作案凶器刀1把已扣押于海门市公安局。 2019年1月2日，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蔡宝华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⑴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离婚证、协议书证实，2018年5月2日被告人蔡宝华与前妻谢某乙经海门市民政局登记协议离婚。 ⑵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本案案发后对犯罪现场调查取证时，扣押了被告人蔡宝华的黑色踏板电瓶车1辆、望远镜1部、手机1部。 ⑶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证人东某处调取刀具（刀具上有“宝恒利刀具”、“厨师刀”字样）1把。 ⑷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商品销售流水、小票及照片证实，世纪联华东灶港店于2018年11月5日、18日共计34次销售爱立德多用刀（与作案工具同款）。 ⑸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沙某丙受伤后至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入院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医嘱单证实，被害人沙某丙因胸部刀刺伤于2018年11月22日至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经止血升压处理后，于当日转住海门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同年12月8日出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左手指切割伤。 ⑹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蔡宝华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相关物证及生物检材的情况。 ⑺海门市公安局拍摄的物证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蔡宝华作案使用的凶器刀一把的外部特征。 ⑻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蔡宝华放火案侦查卷宗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蔡宝华曾因家庭矛盾于2018年4月4日放火烧自家房屋。 ⑼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蔡宝华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信息。 ⑽辩护人举证的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3月，被告人蔡宝华的亲属代为与被害人沙某丙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代为赔偿被害人沙某丙因被告人蔡宝华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蔡宝华取得被害人沙某丙的谅解。 2.未到庭证人的证言笔录 ⑴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沙某丙家西边。2018年11月22日8时许，其在家看到沙某丙从家里出来，被告人蔡宝华从西边骑电瓶车过来，问沙某丙，你是不是沙某丙（沙某丙又名沙某丙），沙某丙回答是的，并问有什么事，蔡宝华说，今天有大事了，沙某丙把他老婆抢走了，他要找沙某丙要老婆。沙某丙说，他和蔡宝华的老婆已经不联系了。蔡宝华还是向沙某丙要老婆，沙某丙让蔡宝华说清楚，不然就报警，且不让蔡宝华走，蔡宝华就从电瓶车踏板皮垫子下拔出一把尖刀，朝沙某丙胸口扎，有没有扎到其没看清楚。后沙某丙朝西往田里逃时，摔倒在其家边上田间泯沟里，蔡宝华就扑上去，用膝盖跪在沙某丙身上，用刀往沙某丙的胸口扎了几刀。后蔡宝华从水泥路上准备朝西逃走，其去喊人，回来时看到沙某丙已被人扶在水泥路边，不能动了，村里人拦住并将蔡宝华堵在水泥路上。后沙某丙被送到包场医院治疗。其听说蔡宝华以前也来打听过沙某丙家位置。 ⑵证人崔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沙某丙家东边。2018年11月22日8时许，其看到沙某丙去上班，被告人蔡宝华看到沙某丙后，将电瓶车停在路边，与沙某丙发生争吵，蔡宝华让沙某丙把蔡宝华的老婆交出来，沙某丙说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之后两人相互推搡，其间，蔡宝华说要让沙某丙出大事，沙某丙说要报警，并拉住蔡宝华的电瓶车不让蔡宝华离开。两人用拳头相打，沙某丙后退到北边路边，蔡宝华到自己电瓶车的踏板下面拿刀，沙某丙就往北逃，蔡宝华拿刀追，沙某丙摔倒在农田里，后蔡宝华骑在沙某丙身上，拿刀往沙某丙身上扎，好像扎在左胸偏下一点的位置，沙某丙双手夺刀。其过去拉架，蔡宝华拿刀一挥。其看到沙某丙嘴里、脸上都是血，身上也有血冒出来。其就大声喊杀人了。北面邻居葛某到现场后将蔡宝华从沙某丙身上拉了起来。后其看到刀已被沙某丙抢到了手里。蔡宝华想逃走，被葛某他们拦下，沙某丙被送往医院，蔡宝华被警方带走。其听说蔡宝华之前几次前来打听沙某丙家位置。 ⑶证人葛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2日8时许，其听到河南边那排房子前有个女的在大喊“来人啊”，其看到沙某丙与蔡宝华在互相推搡，其跑至距离他们四五十米处，看到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用拳头或者拿东西往躺着的人身上打，其跑到跟前后看到蔡宝华骑在沙某丙身上，用拳头朝沙某丙身上砸，其跑到蔡宝华身后，将蔡宝华拽了下来，蔡宝华起来后朝沙某丙身上一伸手，其看到沙某丙右手握着一把刀的刀刃，左手捂住左胸口，其意识到蔡宝华是用刀捅了沙某丙。后两人又抢夺这把刀，其就将蔡宝华往后拉，并朝蔡宝华的腿上踹了一脚，将他按到在地。沙某丙站起往南走了四五米远后倒在地上喊“救命”，当时这把刀还握在沙某丙的手上。其让沙某丙的家人报120。过了一会儿，其将蔡宝华放开，蔡宝华当场威胁其，并欲骑电瓶车逃跑，其将电瓶车推倒，蔡宝华就推搡其，其又将蔡宝华按倒。后其又将蔡宝华放开，蔡宝华往西逃，有好几个男的在旁边紧跟着，蔡宝华最后也没敢逃走。这时沙某丙被送去医院，民警到达现场。 ⑷证人戴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沙某丙是其公公。2018年八九月份起，谢某乙与沙某丙谈恋爱，后听说谢某乙前夫蔡宝华曾放火烧屋，到丈人家送花圈、泼粪，沙某丙就与谢某乙不再来往。案发二十日前，其听说蔡宝华在打听其家情况。过了几天，其儿子在邻居家场心上玩，有个骑电瓶车的男子向邻居打听其儿子是不是沙某丙的孙子，其听人说这个男子就是蔡宝华。后蔡宝华谈了个对象，但扬言要把沙某丙一家杀掉，沙某丙的姐姐等人上门与蔡宝华交谈未果，后又想让沙某丙与蔡宝华见面谈，蔡宝华不愿意，还说要弄死沙某丙。案发二三日前，其看到有一个骑电瓶车的疑似蔡宝华的男子往其家看了十来分钟后离开。 同年11月22日8时30分许，蔡宝华骑电瓶车由南向北来到其家前面的路上，沙某丙正好要出去上班，两人在西侧邻居家旁边农田前碰到，蔡宝华问沙某丙“你是不是沙某丙”，沙某丙说“你找我干嘛”，蔡宝华说“我找你的事情大呢”。其抱着儿子躲到了二楼阳台，蔡宝华和沙某丙在路上推搡，蔡宝华突然回身从电瓶车脚垫下拿出一把尖头的刀，沙某丙见状往农田里逃，蔡宝华在后面追，后面的事情其看不到了。后其报警，看到沙某丙躺在田里头，胸口都是血，蔡宝华被两三个邻居抓住不让走，蔡宝华还在讲出来以后还是要把其一家杀掉。之后警察到达现场，沙某丙被送往医院。 ⑸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蔡宝华是其姑妈谢某乙的前夫。几年前开始，蔡宝华经常无故打骂谢某乙，还说谢某乙在外面有男人。2017年5月，谢某乙曾起诉离婚。蔡宝华在和谢某乙离婚前，曾到其家送花圈、泼粪、砸大门、割手指、跟其父亲打架，还放火烧自己住的房子。蔡宝华和谢某乙离婚后，仍来找谢某乙吵架。2018年8月左右，其舅舅介绍谢某乙和沙某丙认识，蔡宝华知道后大吵大闹，并扬言要杀三户人家。后沙某丙不敢再与谢某乙联系。谢某乙跟其说过，蔡宝华曾因沙某丙与谢某乙谈朋友的事情到沙某丙家吵架，还说过要杀掉沙某丙。同年11月，谢某乙跟其说蔡宝华说要让她吃苦头。同月21日下午，谢某乙跟其说蔡宝华打了她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敢接，让其在家里当心点。同月22日上午，其从母亲和谢某乙处得知蔡宝华去杀沙某丙了。 ⑹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蔡宝华的父亲。蔡宝华的精神状况不好，有点偏激、心胸狭窄，因为其儿媳谢某乙在微信上与别人聊天，蔡宝华看不下去，两人闹离婚，谢某乙之后也不回家了。蔡宝华曾因与谢某乙吵架，将谢某乙衣服烧掉，将自己手指剁掉，还烧掉了一间小屋。两人离婚后，蔡宝华打听到谢某乙曾与大东村的一个男的谈过恋爱，就认为是那个男的抢了他老婆，之后蔡宝华就去找那个男的。 ⑺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门市东灶港镇闸桥村村委书记。蔡宝华精神状态不稳定，与别人相处时表现得比较极端，性格古怪，脾气暴躁，大家都不愿与他接触。蔡宝华和他前妻离婚时，曾放火将自家一间小屋烧掉。 ⑻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蔡宝华的二姐。其家没有××人，二三年前蔡宝华精神状态正常，自从蔡宝华与谢某乙吵架后他就有点不正常了，有一些冲动的行为。为逼谢某乙回家，蔡宝华将自己和谢某乙衣服烧掉，还到谢某乙娘家砍自己手指，跟别人打牌时烧钱，自己自言自语，半夜唱歌。蔡宝华性格急躁，一旦惹到他，他就非常暴躁，离婚后越来越严重。 ⑼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蔡宝华与谢某乙的女儿。二三年前，谢某乙装了手机微信，蔡宝华怀疑谢某乙通过微信与别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两人经常吵架，后两人闹离婚，谢某乙将家里的二十几万元钱都给了蔡宝华。蔡宝华曾因闹离婚，到其外婆家将自己一段手指剁掉，还去外婆家送花圈、泼粪，不停打电话骚扰外婆和舅舅。2017年9月底，谢某乙住到其昆山家里。2018年春节，其与谢某乙听说蔡宝华住在了东某甲家里。同年4月，谢某乙回家，蔡宝华提出离婚，谢某乙没同意，蔡宝华就将自家楼房边的小平房烧了。同年5月，谢某乙与蔡宝华离婚，钱归蔡宝华，谢某乙只分了几间房子，而蔡宝华也住到东某甲家。同年9月，蔡宝华回了家，又与谢某乙吵架。同月底，谢某乙跟其说有人介绍沙某丙跟她相亲。后沙某丙子女打听到蔡宝华不讲道理，就不同意谢某乙与沙某丙交往。蔡宝华得知谢某乙与沙某丙恋爱后，跟其说，谢某乙以前与别人有不正当关系，还将很多钱藏了起来。同年10月下旬，其从谢某乙处得知蔡宝华到沙某丙家去，并在沙某丙亲家母家某打听，沙某丙家怕惹上麻烦，就不与谢某乙谈恋爱了。同年11月11日，蔡宝华打其电话说沙某丙要过来跟他谈，还说谢某乙以前就跟沙某丙好上了，同时交代了支票的位置，说一破破三家（扬言杀人的话），其劝说不要做傻事，跟人家好好沟通，但蔡宝华听不进去，蔡宝华让其打电话叫谢某乙回家，其怕他做过激的事，就没敢让谢某乙回家。 2018年11月21日下午，蔡宝华打电话问其谢某乙去哪里了，说明天要去派出所和沙某丙家。次日8时许，其接到蔡宝华电话，电话里只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当日10时许，其接到电话说蔡宝华杀人了。 平时蔡宝华古板、性格偏执，在家里脾气很大，对谢某乙控制欲很强，见面就骂。 ⑽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蔡宝华前妻。2015年其装了手机微信，分享一些歌曲到朋友圈，歌词里有爱情之类的词语，蔡宝华就说其勾搭别人，对其疑心越来越重。2016年蔡宝华专门在家里看守其，并不停打骂其，去其母亲家吵闹，在其母亲家剁手指、砸大门、送花圈、泼粪。2016年六七月，其提出离婚，律师说蔡宝华在法院里说了可怕的话，后其去了昆山女儿家，蔡宝华打电话让其拿出一百万给他，不然他要去剁手指，后蔡宝华到其母亲家门外剁了自己一节手指。同年底，其将支票和现金共23万元给蔡宝华。2018年春节时，其听说蔡宝华住到了东某甲家。同年清明节，蔡宝华提出离婚，其提出要分房子，蔡宝华说，要房子就把房子烧掉。他就将楼房西边的小平房烧了。同年5月2日，其与蔡宝华协议离婚，钱均归蔡宝华，其分到了一部分房子，蔡宝华也住到东某甲家。同年8月下旬，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沙某丙，并与沙某丙谈恋爱，被蔡宝华知道。同年9月，蔡宝华从东某甲家搬回家住。同年10月，蔡宝华跟踪其、骂其，并拿着沙某丙照片打听沙某丙。其听说蔡宝华扬言要杀掉沙某丙的孙子，蔡宝华曾到沙某丙亲家母家某打听沙某丙的情况。后沙某丙家打听了蔡宝华的情况，就不同意与其继续交往，两人就不再联系。沙某丙的姐姐曾到蔡宝华家去过两次，跟蔡宝华说沙某丙已经不再跟其交往了，蔡宝华不相信，说要杀其。同年11月，邻居跟其说看到蔡宝华在家里磨刀，其没敢回家。2016年及2017年，蔡宝华曾买过几把尖刀放在家里，都被其偷偷扔掉。其听说东某甲也扔掉过蔡宝华的刀。蔡宝华性格古怪，对家里人很坏，很记仇，报复心很强，控制欲强。 ⑾证人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沙某丙经人介绍与谢某乙谈恋爱，后因发现谢某乙前夫蔡宝华曾为离婚烧过自家房子，沙某丙怕有麻烦，就在同年9月底10月初，沙某丙与谢某乙终止恋爱关系。同年10月中旬，沙某丙儿子发现蔡宝华拿着沙某丙的照片在打听沙某丙及沙某丙的孙子，后又听说蔡宝华要杀沙某丙和沙某丙的孙子，要将沙某丙三代都杀掉，其与介绍人等人遂于同年11月六七日到蔡宝华做工作，蔡宝华坚持说要杀沙某丙和他孙子，说之前带了刀去过沙某丙家了，不会放过沙某丙。过了几天，其听人说蔡宝华要杀谢某乙和沙某丙，就约蔡宝华与沙某丙见面，蔡宝华不愿。同月20日，其听人说有人坐在电瓶车上往其家里看了十分钟。隔了一天蔡宝华就将沙某丙捅了。 ⑿证人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其父亲沙某丙与蔡宝华的前妻谢某乙开始谈恋爱，后听说蔡宝华很不讲道理，怕惹上麻烦，其父亲于同年9月底10月初与谢某乙断了联系。同年10月底某日，其听邻居说有个男的在打听其家位置。同年11月，其听说蔡宝华已买了刀要杀其父亲沙某丙和儿子，且其妻子看到有个骑电瓶车的男子经常到其家某转悠，往其家里看，打听其家情况。同月八九日左右，其姑母等人去了蔡宝华家解释沙某丙已不跟谢某乙联系，蔡宝华还是说要杀掉其一家三代。后蔡宝华又跟东某说要杀掉其全家。案发十日前约蔡宝华与其父亲见面谈，蔡宝华也不愿意。 同月22日8时30分许，其妻子打其电话说蔡宝华过来动刀了，其回家后看到父亲躺在其家西边几十米远处水泥路北边的小水沟边，他同事帮他父亲按着胸部伤口，蔡宝华站在西南角田里，身边围着三四个人不让他走，蔡宝华还威胁邻居说出来后要杀掉他们。其将沙某丙送往医院。 ⒀证人东某的证言证实，其又名东某。2018年春节后与蔡宝华开始谈恋爱，蔡宝华当时和他妻子谢某乙闹离婚，吵得很厉害。同年4月4日，蔡宝华因与谢某乙吵架，将自己房子烧掉。同年5月，蔡宝华说他已经和谢某乙离婚。同年6月，蔡宝华住到其家里。同年9月底，蔡宝华离开其家。蔡宝华说他回家后总与谢某乙吵架，还说谢某乙离婚前有别的男人。同年10月，蔡宝华说谢某乙找了男友，他认为那个男的很早之前就与谢某乙认识，他要去找那个男人把事情说清楚。蔡宝华多次说过要找谢某乙男友麻烦，但没说过要杀人。蔡宝华性格偏激，要是被惹到了，就会很暴躁，因为看到其前男友打其电话，上门买化肥，他就受不了。其跟沙某丙的亲戚提醒过，如果蔡宝华到沙某丙家去，让着他，不要惹怒他。 案发前十几日，其曾在蔡宝华电瓶车脚垫下看到一把二十来公分的双刃尖刀，刀刃是打磨过的，其怕蔡宝华冲动捅人，就把刀带回家藏起来。出事前几日，其将刀拍了照片给沙某丙的亲戚看，让沙某丙他们注意点。 ⒁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妹妹与沙某丙是亲家关系，蔡宝华和谢某乙于2018年5月离婚，同年8月经人介绍，谢某乙与沙某丙恋爱。同年11月上旬，蔡宝华女友东某跟其说蔡宝华要杀沙某丙，其将此事告诉外甥女即沙某丙的儿媳妇。过了三四天，东某说劝了蔡宝华但不听，他还要弄小孩，其将此事转告给沙某丙的儿子。同年11月中旬，东某将蔡宝华的刀拍了照片给其看，是一把刀刃两面都磨好的尖刀，东某说刀是放在蔡宝华电瓶车上的，她已经把刀藏起来了。之后其将刀的事情告诉其妹妹家，让外甥女小心点。案发前二十几日，其通过东某想跟蔡宝华解释清楚，说沙某丙已经与谢某乙不再联系了，蔡宝华不相信，他认为谢某乙很早就与沙某丙认识了，并要介绍人过来。下午其与介绍人等人一起去劝蔡宝华，蔡宝华不听。案发十日前，其打蔡宝华电话，约他与沙某丙见面谈，蔡宝华在打牌将电话挂掉。同月22日8时多，其接到电话说蔡宝华杀沙某丙了。 ⒂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沙某丙出事前一周左右的某日上午，有个骑电瓶车的男子经过其家前面水泥路，问其沙某丙家位置，其指给他看，那人就走了。 ⒃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蔡宝华骑电瓶车过来向其打听沙某丙亲家母家的位置，并打听他家女儿是不是嫁到大东村的，其说是的。蔡宝华问他们家女儿的公公是不是叫沙某丙，其说不认识，后蔡宝华骑车离开。过了一会儿，蔡宝华回来，将手机中的沙某丙的照片给其看，问其此人是不是沙某丙，其说不认识。 ⒄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沙某丙媳妇娘家隔壁。2018年11月某日，其在场心上晒被子，沙某丙儿媳妇和孙子在，有个骑电瓶车的男子到其家门前，那人看到沙某丙孙子问其，这是不是沙某丙的孙子，其说是的。另外，周边邻居也反映这个人在事发前打听过被害人家情况。 3.被害人沙某丙的陈述及其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又名沙某丙。2018年8月中旬，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谢某乙，并与谢某乙在微信上聊天、K歌互动，后其家里人打听到谢某乙前夫蔡宝华曾烧自家房子，给岳母家送花圈，家里人就让其不要再跟谢某乙联系。同年10月，其听亲家母说有个男的到她家那边转悠，并打听其孙子情况，其儿媳妇两次看到有一个男的在其家周围转悠，邻居也反映说有个男的在打听其情况，其觉得那个男子可能是蔡宝华，其怕惹上麻烦，与谢某乙断了联系。后其听到蔡宝华还在打听其的情况，并扬言要杀其和其儿子，其姐姐去向蔡宝华解释说其与谢某乙已不再联系，但蔡宝华完全不相信。其姐姐通过朋友打电话联系蔡宝华见面，蔡宝华不见。 同年11月22日8时10分许，其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上班，从楼房前的水泥路往西走了二十几米，遇到驾驶电瓶车的蔡宝华，蔡宝华问其是否是沙某丙，其说是的，问他什么事，蔡宝华从电瓶车上下来，说“事情大了，你们K歌K得开心啊，你家大人小孩当心”，其让蔡宝华不要走，把事情搞搞清楚，并称要报警。其低头拿手机时，听到蔡宝华喊“我杀死你”，其抬头看到蔡宝华从电瓶车踏板脚垫下拿出一把刀，其赶紧往北边田地里冲，跑到西边黄锡凤家两块菜地之间的东西向小垄沟时摔倒，其翻身要起来，蔡宝华冲上来，朝其左胸部胳肢窝附近捅了一刀，之后他立刻将刀拔出，准备向其身上捅第二刀，其仰面躺在地上，左手抓住刀刃，右手抓住蔡宝华右手腕往外推，蔡宝华拿刀用力往下捅，两人僵持了二三分钟，其左眼被刀尖刮到，左手手指被刀刃割破。邻居葛某从蔡宝华身后将蔡宝华从其身上拽下，其抢到刀。后其被送往包场医院。 4.被告人蔡宝华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其辨认被害人、作案地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妻子谢某乙因感情问题到法院起诉离婚，6月28日法院通知其开庭，其不想离婚就没签字。后其得知谢某乙将家里的现金、银行卡、支票共六七十万元拿走。同月29日，其至谢某乙娘家找她，在她娘家门口剁了一节手指，以此警告谢某乙和她家人让他们将钱拿出来，后还踢了谢某乙娘家的门。同年国庆节前，谢某乙哥哥将其骗到他家里说要帮其与谢某乙调解，其被他们打了一顿。后其至东灶港市场买了一把二十多厘米的木柄尖刀准备以后防身用，将刀放在电瓶车脚踏板垫子下。2017年年初，谢某乙给其八万元支票和十五万元现金，其觉得家里不止这点钱。其咽不下这口气，在春节前某日，其将一个花圈扔到谢某乙家院子里，还向她家泼粪。2018年4月，其开始与东某谈恋爱，被谢某乙知道了，清明节前，谢某乙以其找到对象为由向其要房子要钱，其很生气，说“你也得不到，我也得不到”，就将自家楼房旁边的两间小平房点了火，房子被烧掉一间半。其想继续与东某发展，遂于2018年五六月与谢某乙协议离婚，并将自家部分房屋分给谢某乙，也没再向谢某乙要钱。后其听到东某邻居向东某说其坏话，同年9月，其与东某分手。其认为肯定是谢某乙告诉他们的，故其恨谢某乙，想让谢某乙将之前从其那里拿走的钱都还回来，就一直找谢某乙要钱。后其听说谢某乙有了新男友叫沙某丙，其打听到沙某丙住在大东村，是开货车的，2018年10月下旬某日七八时，其驾驶电瓶车至大东村地段，在路北边一户人家某看到一辆小货车，有一个中年男子要去开车，其觉得那个男子很可能是沙某丙。过了两三天，其又次至大东村，确定了沙某丙家。同年11月初，其再次至沙某丙家门口，没看到谢某乙、沙某丙，就离开了。后沙某丙姐姐跟其说沙某丙已经不跟谢某乙来往了，但其不相信。 案发十几日前，其发现电瓶车脚垫下的刀不见了，其想着再买一把刀，谢某乙和沙某丙如果答应还钱就算了，要是谈不好，双方动起手，其肯定就不管后果要动刀。案发三四日前，其在东灶港华联超市又买了一把二十公分左右黑色、塑料手柄尖刀，打磨锋利后放在电瓶车的脚垫下。 同月21日晚，其问女儿谢某乙在不在沙某丙家里，女儿说谢某乙去上海了，其说第二天要去沙某丙家找她。2018年11月22日8时多，其驾驶电瓶车至沙某丙家西边水泥路，碰到迎面走过来的沙某丙，其让沙某丙将谢某乙交出来，沙某丙让其到他家里说，其不想去，跟他吵了几句后想调头往西走，沙某丙拉其电瓶车右侧把手不让其走。其跟他吵起来，让沙某丙撒手，并与沙某丙推搡，其很来火，从电瓶车脚垫下拿出刀，沙某丙看到刀就往北边菜地跑，跑到垄沟时摔倒，其追过去，沙某丙站起来，其面对他，拿刀捅向沙某丙的左胸腹部位置，沙某丙倒地，其将刀拔出来，沙某丙伸手夺刀，其用自己身体往他身体上撞，将他撞倒在地，其坐起骑在他胸部位置，有没有继续捅他记不清了，沙某丙夺刀，大约有二三分钟，刀刃将其左手手掌、手指内侧割破，沙某丙喊人，有个老太太想来拉其，但看到有刀没敢走近，转身喊人，几分钟后，有人从身后将其从沙某丙身上拽了下来，刀被沙某丙抢走。拽其的人上来打其，其往电瓶车方向跑，准备骑车离开，电瓶车被人推倒。旁边有个老头让其不要走，其没再跑。旁边有三个男的围着其，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 5.鉴定意见 ⑴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①被害人沙某丙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中度），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②DNA鉴定情况。 ⑵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蔡宝华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检查笔录 ⑴海门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蔡宝华手机进行勘验，并提取手机内沙某丙的照片。 ⑵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勘查到被告人的电瓶车、作案凶器等物证及有关痕迹提取情况。 7.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告人被群众围在现场，公安机关经初步询问被告人，被告人如实供述用刀捅伤被害人沙某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犯罪中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多名证人包括被告人的亲属在内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平时性格偏激，案发前曾为离婚纠纷有放火烧屋、割自己手指的过激行为，说明其处事不计后果，但经鉴定其并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多名证人证言，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勘验笔录、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多次打听被害人沙某丙及家人住址、下落，扬言杀人，并事先准备凶器一把刀，在被害人的亲属等人劝说后，被告人仍扬言杀人。3.有关证人证言，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在事发当日持刀至被害人家某，目的并非向被害人打听谢某乙的下落，而是找寻被害人，意图报复杀人。4.有关证人证言，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及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扭后，被害人为逃避被被告人刀刺而往农田里逃跑时，被告人即持刀追刺被害人，在刺了被害人胸部一刀后，与被害人发生了夺刀行为，证明其欲进一步行凶，欲刺杀被害人，幸得周围群众阻止而刺杀被害人未成。上述事实足以表明，遇事偏激的被告人，当得知被害人与其前妻恋爱后，无端怀疑前妻及怀恨被害人，当无法找到前妻谢某乙发泄怨恨后，被告人即对被害人起报复杀人之念，不断打听被害人及家人的行踪，准备行凶工具尖刀，找到被害人后，不计后果持刀刺杀被害人，欲致被害人于某，因群众的阻止而刺杀未果，并非被告人在犯罪中自动中止杀害被害人或以自己的行为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不构成犯罪中止，而属于犯罪未遂。据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宝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宝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蔡宝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犯罪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宝华虽如实供述刺了被害人胸部一刀的犯罪事实，但其对准备凶器、扬言杀人、寻找被害人行踪等的证明其具有故意杀人主观故意的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故不构成坦白。其为实施杀人犯罪行为而有预谋地准备锋利的刀具，多次打听被害人的下落以创造犯罪条件，不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对造成被告人实施持刀刺杀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无过错，不足以据此理由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蔡宝华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衡情对被告人蔡宝华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樊建平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的第3、4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宝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 二、被告人蔡宝华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单菊英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黄舒雷 书 记 员  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