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奎峰，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学坤，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奎峰与被上诉人牟学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8）黑120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被上诉人牟学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奎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牟学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牟学坤承担。事实和理由：姚奎峰与牟学坤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牟学坤在原审中诉请的借款均为合伙投资款，双方之间投资经营料石、沙子、黏土等，姚奎峰为牟学坤出具的借据是为了应付牟学坤妻子的责问，并非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牟学坤辩称，1.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姚奎峰主张案涉借款为合伙投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牟学坤与姚奎峰签订借款协议后，姚奎峰将购房收款票据、房屋认购书及相关手续均交给牟学坤，并对借款的偿还进行约定，在一审中牟学坤已经向法庭举示了四份借款协议和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3.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有借款协议为证，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姚奎峰对借款负有偿还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牟学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奎峰支付欠款本金839000元，本金计算含第一笔借款450000和第二、三、四笔借款共计389000元。2.判令姚奎峰支付利息186720元；利息计算以389000元（包括第二笔80000元、第三笔124000元、第四笔1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从2016年10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计24个月；迟延给付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全部清偿为止。3.判令姚奎峰支付律师费50000元。4.诉讼费用由姚奎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7日，姚奎峰与牟学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姚奎峰由于购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宅用房，向牟学坤借款450000元，姚奎峰用以下物品作为抵押物：1、哈尔滨铁路职工工作证；2、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海西畔小区3栋3单元27层1号楼收款票据、房屋认购协议书及相关手续；3、姚奎峰的个人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合同及个人住房公积金担保协议各一份。同时双方约定，该借款于2015年1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牟学坤。逾期不归还此款：一是牟学坤有权处置、变卖抵押房屋，乙方必须无条件出具手续，所得资金全部归牟学坤所有。二是如资不抵债，由担保人承担相关连带责任，其余款项由担保人偿还。牟学坤、姚奎峰、担保人韩某分别签字捺印。2016年10月15日，姚奎峰与牟学坤签订借款协议三份，协议约定姚奎峰因运送石料缺少资金在牟学坤处借款80000元、185000元、124000元，协议分别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为3%、2%、2%，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牟学坤，逾期不还此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1%，姚奎峰承担牟学坤因该借款所支出的旅差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支出。后牟学坤多次向姚奎峰索要借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姚奎峰偿还借款及利息。审理中，姚奎峰对与牟学坤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不是真正借款，而是双方合伙经营牟学坤的投资。姚奎峰给牟学坤出具借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牟学坤欺骗牟学坤的妻子以达到顺利合伙经营的目的。因牟学坤、姚奎峰分歧较大，本院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牟学坤为姚奎峰提供资金双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牟学坤分四次为姚奎峰提供资金，双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对资金用途、还款时间、利息计算、保证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姚奎峰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四份借款协议予以认定。从牟学坤提供的四份借款协议及牟学坤提供的牟学坤、姚奎峰在医院的谈话录音以及姚奎峰提供的证人韩某的证言来看，应当认定双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审理中，姚奎峰对四份借款协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辩解双方是合伙关系，出具借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欺骗牟学坤的妻子，同时提供了证人证言等欲予以证实，但姚奎峰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牟学坤给姚奎峰提供的资金是用于合伙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牟学坤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本院对牟学坤诉求应予支持，姚奎峰虽提出牟学坤提供的资金均系合伙出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姚奎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牟学坤、姚奎峰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姚奎峰可凭借双方达成的合伙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庭审后姚奎峰向法院提交申请，以补充证据为由要求再次开庭，因未向法院一并提交待举证据，本院无法对姚奎峰待补充的证据进行审查，故对姚奎峰该申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姚奎峰双方的第一笔借款450000元，双方未对借款约定利息，现牟学坤要求姚奎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0.8%）给付逾期利息，因该利率超过法律规定（月利率0.5%），故本院对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双方的第二、二、四笔借款合计389000元，双方约定了利息的给付，现牟学坤要求姚奎峰按约定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姚奎峰应承担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故姚奎峰辩解不承担保全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牟学坤要求姚奎峰按照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本院认为，牟学坤、姚奎峰在借款中约定了姚奎峰如果逾期还款，则牟学坤向姚奎峰追讨欠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由姚奎峰承担。因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牟学坤该主张应予支持，但本案牟学坤在庭审中未能向法院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凭证、当地收费标准的规定等相关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合理支出，故本院对牟学坤律师费的主张酌定支持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姚奎峰给付牟学坤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本金450000元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姚奎峰给付牟学坤借款本金389000元、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186720元，本息合计57572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389000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姚奎峰给付牟学坤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牟学坤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姚奎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姚奎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姚奎峰申请证人孙某出庭，欲证实其与牟学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牟学坤对孙某证言有异议，认为孙某与姚奎峰之间系亲属关系，且孙某当庭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姚奎峰、牟学坤之间具有合伙关系，该证言不应采信。由于证人庭审时明确表示系听姚奎峰说与牟学坤之间系合伙关系，且经牟学坤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姚奎峰与牟学坤具有合伙关系，故该证言与姚奎峰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款项是否为合伙投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姚奎峰对牟学坤举示的四份借款协议中本人签名及捺押均无异议，协议的抬头部分均用黑体字标明“借款协议”字样，其中2014年12月27日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购买房屋，并且约定用购房收款票据、房屋认购协议书等作为借款担保，另外三份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利息、还款时间等均有明确约定。上述协议内容完备，符合借款合同要件。姚奎峰上诉称上述款项系合伙投资款，系为应付牟学坤妻子询问的情况下出具的，即其所出具的四份借款协议并非本人真实意思。但姚奎峰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案涉四份借款协议行使撤销权。虽然，姚奎峰所举示的认购协议书、预收款票据及收据，欲证实牟学坤所主张2014年12月27日借款用于购房不真实，但姚奎峰是否将该笔借款用于购房或是挪作他用并不影响案涉借款性质。姚奎峰所举示的三份欠据复印件中仅有一张欠据中有“牟学坤”字样，牟学坤对该欠据复印件中签名不予认可，且欠据中并未载明姚奎峰与牟学坤系合伙关系等内容。证人韩某系2014年12月27日借款的担保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卢某系姚奎峰雇佣的装车人员，与姚奎峰之间具有雇佣关系。而证人孙某在牟学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时明确表示没有依据证实牟学坤与姚奎峰存在合伙关系。在姚奎峰未能举示其与牟学坤之间存在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仅凭其举示的现有证据及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姚奎峰与牟学坤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姚奎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牟学坤持有姚奎峰出具的四份借款协议，诉请要求姚奎峰承担还款责任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奎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1.48元，由姚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中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卢轶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