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107国道养护中心皇姑塘养护所，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巴陵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600G012904564。法定代表人：秦国政，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奔龙，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建光，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祥，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敏，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文，岳阳楼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小文，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湖湘西路**纳帕溪谷后湾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347855486。负责人：张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逢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岳阳市107国道养护中心皇姑塘养护所（以下简称皇姑塘养护所）、欧阳建光因与被上诉人潘晓敏，原审被告李小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7）湘0602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姑塘养护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艳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文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皇姑塘养护所负事故责任。在路段施工过程中，皇姑塘养护所依据行业施工要求设置了施工路段双向施工标识，且经有关部门检查确认，符合施工规范。本次事故纯粹是张红艳逆向行驶，李小文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的，应当由张红艳和李小文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皇姑塘养护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判决皇姑塘养护所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不适用本案情形。该条款适用于因施工人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与他人损害有因果关系的情形，而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张红艳、李小文的行为所致，根据近因原则，应当由张红艳与李小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的《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的效力认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事故发生后，由于受害者亲属在皇姑塘养护所及主管部门闹事，考虑到本次事故损失较大，上诉人皇姑塘养护所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各受害人总共26000元的捐赠，该协议约定了在接受捐赠后，受害者家属及伤者不得再向上诉人皇姑塘养护所提出要求任何赔偿。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表明这是司法捐赠，而不是侵权损害赔偿金，为避免过往此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误解该资金用途，所以才没有当事人签字，但这并不影响此协议的效力，该司法捐赠系属附条件赠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四、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皇姑塘养护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上诉人皇姑塘养护所与受害者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远小于张红艳逆行、李小文未负安全保障义务与该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皇姑塘养护所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当。欧阳建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小文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上诉人欧阳建光无需向张燕军赔偿损失43771.4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小文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李小文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时，李小文已将应做的安全措施全部做到，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张红艳超速、逆行、超载，交警部门对张红艳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的行为并未进行检查。一审判决也明确指出皇姑塘养护所管理上的疏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但事故认定书上并未载明皇姑塘养护所对本次事故负相应的责任，因此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应采纳。张红艳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皇姑塘养护所未设置警示标志、管理上存在疏忽是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李小文不应负事故责任。欧阳建光对皇姑塘养护所的上诉辩称，以欧阳建光的上诉状作为对皇姑塘养护所上诉的答辩意见。皇姑塘养护所对欧阳建光的上诉辩称：欧阳建光认为李小文不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李小文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责任的划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皇姑塘养护所承担责任，故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潘晓敏对皇姑塘养护所、欧阳建光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针对皇姑塘养护所、欧阳建光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与欧阳建光的湘Ａ×××**号车辆签订了交强险的保险合同，李小文驾驶该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判决，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潘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3362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12时30分，张红艳驾驶湘Ｆ×××**号车辆搭乘梁荣贵、张拥军、潘晓敏、张锦程、张燕军在107国道岳阳县新开马店路段与对向行驶的由李小文驾驶的湘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张红艳、梁荣贵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拥军、潘晓敏、张锦程、张燕军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8月15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8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艳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文驾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潘晓敏受伤后，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发生医疗费用64820.98元。2017年11月14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对潘晓敏的损伤程度作出了2017临鉴字第9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潘晓敏2017年8月8日所受损伤构成一个9级、两个10级伤残，休息时间自受伤之日起全休180天，其中90天需陪护一人，适时取出内固定物，后期医疗费用预计18000元（住院30天陪护一人）。潘晓敏支付鉴定费1500元。李小文驾驶的湘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欧阳建光，李小文系欧阳建光聘请的驾驶员。湘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路段107国道岳阳县新开马店路段的管理人为皇姑塘养护所，本次事故发生时道路一侧正在维修，现场无人看守，路段上设立了锥筒，但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事故发生后，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了《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皇姑塘养护所向受害者家属及伤者捐赠了26000元，其中两位死者各10000元，四位伤者共6000元。该协议另约定了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在接受捐赠后，死者家属及伤者不得再向皇姑塘养护所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结合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小文、欧阳建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二、皇姑塘养护所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责任比例，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了《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对张拥军是否具有约束力。三、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及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确定。四、张燕军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李小文、欧阳建光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8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者张红艳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文驾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小文、欧阳建光认为李小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李小文、欧阳建光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李小文、欧阳建光主张李小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李小文系欧阳建光聘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欧阳建光应当对李小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梁荣贵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皇姑塘养护所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及过错责任比例，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了《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对张拥军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的路段107国道岳阳县新开马店路段管理人为皇姑塘养护所，事故发生时道路的一侧正在维修，往来机动车则在维修的另一侧道路上通行，道路上设立了锥筒，但没有设立警示标志，也未在维修道路的两端安排相关值班人员指挥来往车辆按顺序通行，故皇姑塘养护所上述管理上的疏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皇姑塘养护所为该道路的管理人，在对道路进行修缮时，应当在道路旁设置明显的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但怠于履行安全防护义务，在施工现场也没有安排专人看护引导车辆通行，受害者张红艳驾驶机动车路过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与皇姑塘养护所怠于履行安全防护义务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皇姑塘养护所在本案中承担的过错比例为20%。事故发生后，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了《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皇姑塘养护所向受害者家属及伤者捐赠了26000元，其中两位死者各10000元，四位伤者共6000元。该协议另约定了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在接受捐赠后，死者家属及伤者不得再向皇姑塘养护所提出任何赔偿要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捐赠协议并没有死者家属及伤者的签字，捐赠协议中“死者家属及伤者不得再向皇姑塘养护所提出任何赔偿要求”的约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及伤者并没有约束力。根据捐赠协议中四位伤者共领取6000元的事实，认定潘晓敏领取的金额为1500元，该笔款项可冲抵皇姑塘养护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及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确定问题。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8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以及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认定欧阳建光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20%，皇姑塘养护所承担责任比例为20%，受害者张红艳承担责任比例为60%。因本案张燕军未对受害者张红艳法定继承人主张侵权责任，故应由受害者张红艳承担的60%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因本次事故导致多人伤亡，其他人也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对于潘晓敏及另外死者、伤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将结合各方的具体损失酌情予以认定，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欧阳建光承担20%，皇姑塘养护所承担20%。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潘晓敏的诉讼请求，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64820.98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有法医的建议，为取除内固定所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确定结合住院的22天予以计算，即1320元（22天×60元/天）；3、营养费，因潘晓敏未提供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证据，故不予认定；4、鉴定费，依据鉴定机构的票据确认为15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依据法医的建议确定为120天（法医建议90天护理一人+后期取内固定住院30天护理一人），护理费的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46458元/年标准确定，潘晓敏实际主张护理费为15273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参照住院22天期间按每天8元的标准确定，即交通费为176元（8元/天×22天）；7、残疾赔偿金,潘晓敏所受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比例提高2%，予以认定，潘晓敏定残时已满61周岁，主张残疾赔偿金130767元（31284元/年×19年×22%），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3856.98元。结合其他受害者及伤者的损失，酌情认定潘晓敏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为25000元，欧阳建光应赔偿潘晓敏损失43771.40元【（243856.98元-交强险赔偿25000元）×20%责任】，皇姑塘养护所应赔偿潘晓敏损失43771.40元【（243856.98元-交强险赔偿25000元）×20%责任】，剔除潘晓敏已领取的1500元后，还应赔偿42271.40元，其余损失由潘晓敏自行承担。判决：一、由太平洋财险湘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潘晓敏保险金25000元；二、由欧阳建光赔偿潘晓敏损失43771.40；三、由皇姑塘养护所赔偿潘晓敏损失42271.40元；四、驳回张燕军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潘晓敏负担2261元，欧阳建光负担753元，皇姑塘养护所负担7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李小文不服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岳县公交认字2017第08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9月7日出具岳市公交事[2017]第97号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认为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事故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事故责任划分公正，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岳阳市107国道管理处皇姑塘管理所因机构改革，于2018年5月3日更名为岳阳市107国道养护中心皇姑塘养护所。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1）李小文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岳阳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红艳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小文负事故次要责任，且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该结论。现欧阳建光上诉主张李小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却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小文系欧阳建光聘请的司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欧阳建光承担。（2）皇姑塘养护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正在修路施工，皇姑塘养护所为该道路的管理人，在对道路进行修缮时，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受害者张红艳驾驶机动车路过该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与皇姑塘养护所怠于履行安全防护义务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皇姑塘养护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皇姑塘养护所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签订的《交通事故司法捐赠协议》的问题，该协议约定“甲方（即皇姑塘管理所）向乙方（即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进行捐赠，乙方以司法所名义向死者家属实施救助发放”，“乙方承诺在接受捐赠后，死者家属及亲属以及相关单位和个人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和赔偿要求。”该协议双方为皇姑塘养护所和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该协议明确约定是皇姑塘管理所向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进行捐赠，再由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分别实施救助，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承诺受害者家属不再向皇姑塘养护所提出赔偿要求并不能直接约束受害者家属。但潘晓敏已经从岳阳县柏祥镇司法所领取救助款1500元可冲抵皇姑塘养护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以及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认定欧阳建光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20%，皇姑塘养护所承担责任比例为20%，受害者张红艳承担责任的比例6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皇姑塘养护所、欧阳建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7元，由岳阳市107国道养护中心皇姑塘养护所负担856元，由欧阳建光负担2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