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彩，女，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冬娣，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泽林，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颖，女，199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西平街**院**5门**。居民身份号码：4103041998********。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女，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金凤路**身份证号码：5115291997********。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桂芳，女，194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峰，系何桂芳的儿子。上诉人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因与被上诉人何桂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桂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桂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双方已经确认的关键事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并未阻挠何桂芳维修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直至何桂芳起诉之时，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都没有采取阻止何桂芳维修房屋的行为，故何桂芳主张的侵权事实并不存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对庭审中双方确认的关键事实视而不见，导致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采信不当——一审法院并未将何桂芳提交的部分证据与原始载体核实，不符合证据的审核认定标准，违背实事求是原则。在一审质证中，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提出何桂芳提交的图片4、8、9均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实，不满足证据的形式要求。但法院在没有实地考察的情况下，仅仅从图片和经验来判断涉案8号房屋的状况，直接对何桂芳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据此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合客观情况。3.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新事实——何桂芳并未经常居住在涉案8号房屋，不满足事实占有的构成要件。在前案诉讼期间，据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观察了解，何桂芳早已不经常在涉案8号房屋居住，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涉案8号房屋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水电表记录，如果每月生活水电用量明显低于正常标准的，则可以推知何桂芳并未经常在此居住，事实占有状态已经不存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判项的内容、方式、标准，具有不明确性，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判项仅仅表述为“不得阻挠何桂芳维修”，未对维修的内容、标准、方式进行量化，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应当明确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标准、时间等。”，“停止侵害的，应当明确停止侵害行为的具体方式，以及被侵害权利的具体内容或者范围等。”第一，一审判决仅仅是笼统地支持维修，尚未明确何桂芳的维修方案，表意不明；第二，何桂芳需进行风险评估，不得危及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以及案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第三，何桂芳需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及周边居民协商施工时间，避免影响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以及案外人的正常生活作息和生产工作；第四，最为困难的一点是，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对于何桂芳的维修行为是否符合判决要求产生争议，法院不可能随时派员监督，执行部门也不可能就双方争议的实体问题做出裁决。2.一审将“事实占有”等同于“侵占”，将占有关系与侵权混为一谈，属于法律关系认定的错误。在一审反诉中，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诉请判令何桂芳支付土地占用费是基于宅基地所有权人和等价有偿、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并未考虑何桂芳的主观意思，不以何桂芳有过错为前提。一审以无证据证明何桂芳对占有的土地存在过错为由驳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诉讼请求属于偷换概念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并未对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缺乏必要程序，有未审先定之嫌，严重违背裁判的中立性。在一审中，双方对土地占用费的标准存在争议。何桂芳并未明确拒绝支付土地占用费，而是认为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主张标准过高。一审并未征求双方意愿以及通过委托评估明确土地占用费的标准，而直接驳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诉讼请求，有违意思自治原则，明显是刻意维护前案判决，一味偏袒和迁就何桂芳的无理诉求。2.一审判决超出何桂芳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在一审中，何桂芳已经在诉讼请求中明确涉案8号房屋的具体维修方案。一审判项仅仅表述为“维修”，明显超出了何桂芳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四、1.一审法院未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查清何桂芳主张的维修行为的基本要素，根据（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何桂芳对涉案8号房屋只是一种事实占有的状态，首先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坚持认为何桂芳事实占有状态不能衍生出维修房屋的权利，该点已经上述意见充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退一步讲，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何桂芳的事实占有状态可以衍生出维修房屋的权利，那么占有也不是所有，何桂芳无权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在（2017）粤04民终2383号案件一审中，何桂芳曾经出示伪造的收据，证明8号房屋系其在1991年以3000元购买的，该行为至少可以说明何桂芳自认8号房屋的造价不超过3000元，且该房屋建成至今已经接近40年，其残值更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姑且同意按照3000元计算，那么如果何桂芳的维修造价高于3000元，岂不是变相的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宅基地上新建房屋。何桂芳已经年逾70岁，如果允许何桂芳毫无限制的维修房屋，那么何桂芳百年后，8号房屋屹立不倒，其继承人是不是又要来主张继承。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对自己的宅基地的合法使用则永远不能实现。因此本案必须通过由何桂芳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维修方案、金额，否则其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向何桂芳释明依法申请鉴定，草率的判决准许何桂芳维修8号房屋，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未通过评估程序查清土地占用费的支付标准，根据（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何桂芳对涉案8号房屋只是一种事实占有状态，这种事实状态本来无需考虑当事人的主观状态，一审法院以何桂芳无过错为由，认为其无需支付土地占用费，纯属偷换概念，基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何桂芳占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合法土地多年，依法应该支付土地占用费。在双方土地占用费标准无法达成统一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通过评估程序确认土地占用费标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何桂芳不是南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分配本村宅基地使用权，因此，即使如（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何桂芳对8号房屋的占有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变相侵占宅基地使用权，属于非法占有，主观上有明显的恶意，符合物权法第242条规定恶意占有情形。根据物权法第243条不动产或动产被占有人占有，权益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是8号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当然有权要求何桂芳返还宅基地并支付土地占用费，一审判决对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何桂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上诉内容空洞，都是列提纲讲规则，没有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后矛盾。1.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声称没有阻止何桂芳维修房屋完全是狡辩。如果不是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阻止，涉案房屋早就修好，回填40厘米沙土石粉，两车就够，补墙翻盖不需十天。如果不阻止，双方不致发生冲突，也无需报警和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何桂芳提交的证据，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认为一审法院不符合证据审核的认定标准，违背实事求是原则，不满足证据形式要求，但是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并无法指出“认定标准”、“证据形式要求有何规定”。3.关于何桂芳对涉案房屋的事实占有，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仅是推知何桂芳不存在占有状态，没有相应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245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裁决本案是最完美的，前一规定是对本案判决的法律适用，后一规定是对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答辩和反诉的法律适用。一审法院也没有违反法律程序。四、1.何桂芳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取得宅基地土地证之前已经占有涉案房屋。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办理土地证侵犯了何桂芳房屋所占宅基地，因此何桂芳并没有侵占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土地。2.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称何桂芳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是涉案土地和房屋本来是郑炳权的，即何桂芳弟弟所有。何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对何桂芳使用8号房屋排除妨碍停止侵害；2.本案受理费由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负担。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何桂芳停止在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位于广东省珠海市××区白蕉镇××村××号的宅基地上维修、改建房屋的侵权行为；2.何桂芳支付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土地占用费1万元；3.何桂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记在何荇贵名下的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村自有使用权面积241.88平方米的住宅用地，四至分别为东至何炳权0.65米、涌1米，南至涌边1米、路4米，西至何爱国1.2米、1.5米，北至鱼塘1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斗府集建字1990第2102040002号，登记时间为1990年8月18日。编号为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位于该土地上。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建成时间约为1978年至1981年之间。陈建彩是何荇贵的妻子，何泽林是何荇贵的儿子，何冬娣是何荇贵的女儿。何荇贵于2009年去世。2017年3月10日，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何桂芳，请求何桂芳返还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一间及厨房一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双方争议的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坐落于何荇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涉土地上，但是该房屋建成于何荇贵取得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前。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该房屋建设人。经一审法院前往珠海市××区白蕉镇××村村民委员会调查，由于该房屋建成时间年代久远，该村委会也不能确定该房屋的建设人。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以该房屋是陈建彩与丈夫何荇贵所建为由，要求何桂芳搬离，没有依据，故驳回了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诉讼请求。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何桂芳拟对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进行维修，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阻挠，何桂芳报警。何桂芳在庭审中陈述其维修内容为将地面垫高、墙体修补及漏水修补，不是改建。一审法院认为，何桂芳占有案涉房屋二十多年的事实状态一直持续，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权益。在案涉房屋存在水浸、墙体破损、漏水情形时，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阻挠何桂芳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妨害了何桂芳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何桂芳请求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排除妨害，不得对其维修房屋的行为进行阻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村××的房屋坐落于何荇贵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涉土地上，但是该房屋建成于何荇贵取得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前，且何桂芳已在该房屋居住长达二十多年，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何桂芳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存在过错，何桂芳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的行为也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反诉要求何桂芳停止侵权并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排除妨害，不得阻挠何桂芳对珠海市××区白蕉镇××村××号房屋的维修；二、驳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何桂芳已预交），由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负担；反诉受理费75元（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已预交），由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负担。二审期间，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提交如下证据：1.告知书，证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认为（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严重不公，但考虑到双方毕竟是亲戚，且何桂芳年老，为了息事宁人，遂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本案中，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该生效判决，支持何桂芳的诉讼请求，于理不合，请二审法院慎重考虑。2.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涉案8号房屋2017年1月至今的水电费缴费记录，证明何桂芳并非一直居住在8号房屋，其占有状态已经消除。另申请调取何桂芳在白藤湖房地产信息以及何桂芳儿子梁剑锋的信息，证明何桂芳或其法定扶养义务人有良好的居住条件，何桂芳诉请维修8号房屋没有必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7）粤04民终2383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认定，何桂芳作为涉案房屋的占有人，其对涉案8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现涉案8号房屋存在水浸、墙体破损、漏水情形，何桂芳有权对该房屋进行维修，保持其适宜居住的功能。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上诉主张其未对何桂芳的维修进行阻挠，并称何桂芳在一审庭庭审中已确认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没有阻挠其维修，但是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何桂芳对此如是陈述“判决[（2017）粤04民终2383号案]作出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也没有干预我方的居住，只是在墙后砸了一个洞，我方自行修复了”，据此并不能认定何桂芳认可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没有实施阻止何桂芳维修的行为。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中双方的陈述，何桂芳称2018年7月2日带人维修房屋时，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阻止车辆进入，何泽林亦表示车可以经过，但不得在其宅基地范围内对涉案8号房屋维修改建，再结合何桂芳于当日报警的事实，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主张未阻挠维修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确有阻挠何桂芳维修房屋的妨害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侵犯了何桂芳作为涉案8号房屋占有人的权利，何桂芳请求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排除妨害，不得阻挠何桂芳对涉案8号房屋维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上诉主张法院判决应明确何桂芳维修行为不得危及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施工不得影响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及他人正常生活作息及生产，本院认为维修行为不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作息及工作，是何桂芳行使权利过程中理应遵守的基本的行为准则规范，不言自明，无需在判决中作出特别说明，维修过程如侵犯他人权利，被侵权人亦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申请调取涉案房屋从2017年1月至今的水电费缴费记录以及何桂芳及其儿子梁剑峰在珠海市斗门区的房产信息情况，本院认为，基于何桂芳在涉案房屋已经居住使用超过二十年，且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其建造，生效判决已认定何桂芳作为涉案房屋的占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因此即使何桂芳在近一两年内未持续在涉案房屋居住，或者其和儿子另有其他房屋，何桂芳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权利并不因此灭失，因此对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诉请何桂芳支付土地占用费1万元，本院认为，如上分析，何桂芳基于占有的事实，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且涉案房屋的建造早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登记至何荇贵名下，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8号房屋是其建造，而房屋与所占土地不可分离，因此何桂芳占有、使用该房屋所占的土地并不存在过错，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诉请何桂芳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陈建彩、何冬娣、何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江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