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6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归德路东民安嘉苑**楼401铺。法定代表人：李德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薛海洲，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东，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霍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冬青街**/div>法定代表人：余羲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红，河南零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杨书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高新区长椿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某，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德，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时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暨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取也未授权任何人收取任何押金款，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押金款。本案中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时某代表上诉人发包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及收取押金款，上诉人与时某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顺祥劳务公司应当向时某主张返还押金款的法律责任，而非向上诉人主张。顺祥劳务公司要求改判的诉讼请求与一审不一致，顺祥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并未要求合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在二审上诉请求中要求合立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责任，二审法院只应对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时某并非合立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主张履行职务行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合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时某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合立公司无关。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顺祥劳务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辨别也没有能力辨别合立公司“项目指挥部”印章的真伪。时某在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押金收据上加盖的都是合立公司的项目指挥部的章，且通过对其缴纳押金，顺祥劳务公司可以顺利进到天时科技大厦施工，足以证明合立公司同天时科技大厦项目有真实的关联性，时某构成对顺祥劳务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很多建筑公司因项目众多，为了方便经营，管理项目施工，专门成立项目部门，并刻了项目专用章，盖章的效力同行政公章的效力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河南省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某退还工程押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与之签订劳动合同。从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各方没有对工程量及欠款数额进行对账、结算，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仅凭单方制作的证据就主张高达1300万的劳务费没有任何依据。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根据，主张的利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各项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河南省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辩称，顺祥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的当事人与我方无直接劳务关系，顺祥劳务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顺祥劳务公司与合立公司、隆兴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明确顺祥劳务公司进行的是劳务分包不是专业分包，顺祥劳务公司承包方式是大清包，其收取的价款是劳务人工费，不包括建筑材料款及机械设备的使用费，从施工管理来看，协议均明确顺祥劳务公司在作业过程中需接受施工方及监理的管理，顺祥劳务公司在一审主张均是劳务分包，上诉状也明确对各被上诉人劳务分包的特定主体无异议，顺祥劳务公司应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后另行主张。一审庭审过程中，在科技园要求下，一审法官要求顺祥劳务公司对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顺祥劳务公司一直明确的是工程价款，但工程价款范围是劳务清包合同和一般辅助材料，一审法官再次向顺祥劳务公司明确，工程款与劳务价款从主张权利的对象、寻求救济的路径，包括获得的支付范围均不相同，顺祥劳务公司认为自己向法庭已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主张。顺祥劳务公司保全科技园公司2000余万账户资金，对省属重点企业造成严重影响，二审法院应当制止顺祥劳务公司的滥诉行为。时某辩称，其行为是职务行为，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上诉人合立公司称印章系伪造，应由合立公司申请鉴定，或者法院来依法核实。河南天时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科技园、时某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3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0万元；2、被告合立公司、时某退还原告押金18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原告对所建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隆兴公司、天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3日，被告时某、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合立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时科技大厦；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长椿路与梧桐街；工程内容为图纸及变更所含的全部土建工程。2009年11月23日，被告时某与合立公司项目部出具补充协议，显示根据协商达成关于天时科技大厦项目押金180万元的退还方式为四层退押金80万元，十五层退50万元，封顶退完。2009年11月24日，被告时某与合立公司项目部出具收条，显示收到原告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10年5月25日，被告时某与合立公司项目部出具收条，显示收到原告押金80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科技园确认涉案项目于2011年停工。被告科技园自认涉案项目主体已完工。以上案件事实由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收条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时某、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指挥部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时科技大厦，约定由原告承包图纸及变更所含的天时科技大厦项目全部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签订后，被告时某及合立公司项目部收取原告押金180万元。被告合立公司称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及收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系伪造，且被告合立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被告合立公司在接到该院应诉手续后并未及时就印章伪造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上加盖被告合立公司项目部印章，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印章的真实性及项目部已得到被告合立公司的授权，故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相应行为后果由被告合立公司承担。关于押金问题，经被告科技园确认，涉案项目已于2011年停工至今且主体已完工，故原告主张被告时某及合立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返还押金180万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押金利息，无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隆兴公司、天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科技园、时某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经济损失并由其对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涉案项目未经竣工验收，且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涉案项目中劳务工程量、对应劳务价款及经济损失金额，原告证据不足，其诉请无法支持，原告可在明确相应工程量、工程价款等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被告天时公司、时某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押金180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2062元，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某负担215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时某向被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两张，显示共收取押金180万元。现被上诉人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要求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时某退还180万押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补充协议及收条上印章系伪造缺乏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25元，由郑州顺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4825元，由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纪东书记员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