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原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亓某某，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原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济南市。因抢劫罪于2006年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因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4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抢劫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12年，罚金2万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1月4日被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22日、2018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五看守所（原山东省莱芜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英莲、孟庆业，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申某某，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暂住莱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97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原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戴某（曾用名戴恒），男，1999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原山东省莱芜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亓某某、申某某、赵某某、戴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12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因行政区划调整，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以原案号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5年8月份，莱芜市方圆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吴某某项目部承建验货台家园大门，在回填大门地基期间，被告人亓某某强行向吴某某索要现金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其项目部负责建设验货台家园大门，陈某强进行监督，在其组织施工回填时，亓某某到工地让其停工，并说不停工就要给他钱。其打电话让陈某强在中间协调，后陈某强和亓某某来到工地，陈某强说亓某某要2万元，其不同意，后其没办法同意给8000元。给钱后亓某某再也没去过工地。2.证人陈某强证言证明：2015年8月，莱芜市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吴某某项目部负责承建验货台家园北大门的修建工作，村委让其负责质量监督，吴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亓某某不让施工，其电话问亓某某为什么让停工，亓某某说让吴某某撤走自己来干，后其找亓某某问怎么处理，亓某某说要么由他来施工，要么给两万元钱，后吴某某同意给八千元，亓某某同意了。亓某某收到钱后没有再去工地找吴某某。3.证人张某军证言证明：吴某某和段某滨对亓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4.公安机关接受的谅解书证明：吴某某对亓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5.被告人亓某某供述：2015年七八月份，其经过验货台家园大门发现有人进行回填施工，其让先不干活，等重新竞标谁中标谁干。吴某某来到工地，其说别干了把架杆都清出去，村里贴出明细竞标。后其接到陈某强的电话返回工地，其提出要竞标，要村里贴出建大门的明细。后吃饭时陈某强跟其说别让村里竞标了，让其干点活，其问吴某某大门施工挣多少钱，其能分上一万元吗，陈某强说做主从大门利润里分给其八千元，其同意了。收到钱后其没有再要求招标、公示明细。二、2017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亓某某、申某某、赵某某、戴某驾车窜至颜庄镇验货台村岭前坡楼房区，先后无故将8号楼张某彩别墅、14号楼和10号楼田某某别墅的玻璃、窗框损坏，2号楼段某林、陈某强楼房玻璃损坏，广场花砖及广场西北角处两车库卷帘门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4432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彩的陈述证明：其验货台小区岭前坡别墅区8号楼西户家中的门、窗玻璃被砸。损坏门玻璃一块、窗玻璃三块。具体是：对开门东扇门玻璃被砸；一楼西卧室窗玻璃被砸，窗框被砸变形，一楼西卧室对面厨房窗玻璃被砸，二楼西卧室窗玻璃被砸，窗框变形。2.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明：其位于验货台村岭前别墅区10号楼和14号楼的别墅窗户被砸，共损坏三块玻璃。具体是：10号楼西户北边厨房窗玻璃和卫生间窗玻璃被砸碎，14号楼东户南边卧室窗玻璃被砸碎。车库上喷红色电话的是14号楼西户，泰山石北面是10号楼东户。亓某某已向其赔礼道歉，其不要求亓某某等人赔偿损失，对亓某某等人表示谅解。3.被害人段某林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初，其发现儿子段崇进位于岭前坡小区最北面的多层楼房的二楼西户的楼房玻璃被砸碎，该房子是回迁房。南侧的卧室、阳台玻璃被砸，北面的两个窗户玻璃也被砸，大约有9块玻璃被砸。4.被害人陈某强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某日，其看到亓某某等人在2号楼南侧，亓某某捡起石头朝东面扔石头，其二楼东户阳台玻璃被砸碎了两块，二楼西户南侧阳台、窗户玻璃被砸碎。亓某某已向其赔礼道歉，并将玻璃换好了，其不再追究亓某某等人的责任。5.证人段某海证言证明：2017年7月某日，其在岭前坡家中，发现亓某某站在西面广场，一胖青年损坏了广场花砖。后亓某某指使二青年砸玻璃，二楼东西两户的玻璃都被砸了。6.证人段某花证言证明：其在验货台村岭前坡小区车库时看见亓某某在车库东侧的广场上，把广场东南角的花砖摔碎了几块，接着砸了北侧两家车库的卷帘门。7.证人段某滨证言证明：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岭前坡楼房开发商段崇发联系其说楼房的玻璃被砸了，田某某别墅的玻璃被砸了，怀疑是亓某某砸的，让其劝说亓某某不要砸玻璃。8.证人张某军证言证明：吴某某和段某滨对亓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在岭前坡2号楼家中下楼时，发现亓某某从南侧小广场过来，一瘦男子捡石头砸2号楼2楼西户的阳台、卧室窗户玻璃，胖男子用石头砸二楼东户的阳台玻璃。10.证人段某军证言证明：验货台岭前小区别墅和多层住宅的布局情况。11.公安机关收到的谅解书、收据证明：段某滨对亓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张某彩已收到门窗玻璃维修费用。12公安机关接受的购房协议、验货台小区平面图证明：验货台小区8号楼西户、14号楼西户房屋买卖关系及该小区房屋布局情况。1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照片证明：被损的玻璃、卷帘门位置、损坏程度及被损广场花砖情况。14.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出了砸2号楼2楼玻璃的胖男子系戴某；赵某某对姓尚的男子进行辨认系戴某；申某某辨认了一同前往验货台村别墅区的胖男子系戴某。15.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莱价认定[2017]14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损物品鉴定价值共计4444元。鉴定意见已告知了申某某、赵某某等人。16.被告人亓某某供述：其酒后来到验货台村岭前坡别墅区，其用石头将南北路路西、从南往北第二排最西头的别墅两块玻璃砸碎，又来到南北路路东面最南侧的别墅，用石头砸了门玻璃、门西侧的窗玻璃，二楼西边窗玻璃。又来到南北路路东侧的多层楼，砸了二楼的窗玻璃和阳台玻璃，从西边住户砸的一直砸到东户。其还到岭前坡广场破坏了花砖和卷帘门。最后砸的泰山石北面别墅的窗户玻璃。其和赵某某、申某某及一个胖男子去的，是其提出砸楼房玻璃。17.被告人赵某某供述：其和亓某某、申某某、戴某来到验货台村别墅区，亓某某砸了别墅二楼西侧的玻璃、一楼的大玻璃、进户门玻璃，其和申某某也砸了玻璃。亓某某和申某某往中心路西侧从南往北第二排别墅进去，其听到有玻璃碎的声音。后四人来到广场，把广场上的花砖扒了，亓某某又砸了两个车库卷帘门，后四人在多层楼房的北侧下车，将泰山石北面的别墅一楼西侧的大玻璃砸碎，后来到多层楼房南侧，亓某某和申某某砸了玻璃，后来到其停车的地方，四人砸了二楼西户的玻璃。18.被告人申某某供述：其酒后坐着亓某某的车到了验货台别墅区，其喝多了记不起来了，后亓某某说喝多了把小区玻璃砸了。其记得和亓某某、赵某某和另外一个人砸的楼房玻璃，其记得亓某某指使其和赵某某砸多层楼房玻璃。19.被告人戴某供述：阴历七月十五之前的一天中午，其和亓某某、小诚、三哥酒后到了验货台村后面小区，亓某某说去把小区砸了，其将车停在水泥路的最南侧，亓某某和三哥顺着往西的土路往西去了，后回来后亓某某、小诚、三哥拿着石头砸路东最南头别墅玻璃，后到北侧路西的广场，亓某某说把广场花砖扒了，四人扒了广场花砖，亓某某砸了两个车库卷帘门，后四人到了一栋多层楼房，砸了二楼的窗户玻璃。另，证明本案立案、各被告人到案、前科及身份情况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说明、强制措施手续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彩、陈茂申、吴某某、田某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亓某某系拘传到案，赵某某、申某某、戴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电子档案、工作说明、释放证明、判决书、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亓某某的前科情况及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情况。3.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戴某因任意损坏财物被行政拘留10日。另查明，2017年8月11日1时许，被告人亓某某、申某某、赵某某等人驾车来到颜庄镇验货台村陈茂申住宅外，投掷石块砸向陈茂申家西侧的摄像头，并在陈茂申家门口外摆上三块砖，后驾车鸣笛围着验货台小区转了两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亓某某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亓某某、申某某、赵某某、戴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亓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申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责令被告人亓某某退赔被害人吴某某8000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申某某、赵某某、戴某服判不上诉。被告人亓某某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亓某某强拿硬要的行为证据不足、损毁他人财物并非借故生非为其辩护。上诉人亓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亓某某所提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及其辩护人认为亓某某强拿硬要的行为证据不足、损毁他人财物并非借故生非的问题。经查，亓某某以村内大门施工未竞标为由强令已开始施工的吴某某停工并索要现金二万元，后吴某某迫于无奈给亓某某现金八千元。亓某某强行向他人索取钱财价值一千元以上，属强拿硬要财物且情节严重，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亓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亓某某以欠款为由酒后伙同同案被告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系因生活中偶发矛盾，借故生非，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且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二千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亓某某定罪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上诉人亓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亓某某强拿硬要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申某某、赵某某、戴某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亓某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亓某某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对上诉人亓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