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全明，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雅娣，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八百桥镇新光社区章营**。法定代表人：侯建，南京亿丰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诉讼代表人：张伟，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洁，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江苏汇金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章全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章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贝雅娣，被上诉人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吴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全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与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债权1323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章全明提交了能够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看守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实际用工的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章全明提交了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8526号案（原告：章全明等七人，被告：亿丰公司，诉讼请求：确认职工债权）庭审笔录，亿丰公司办公室主任沈克谊作为证人出庭认可了双方的劳动关系，且在破产管理人接手之前，沈克谊对章全明的工作进行定期和不定期监督管理。一审法院有关看守厂房设备不属于生产经营、亿丰公司不对章全明进行管理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判决相悖，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亿丰公司实际用工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却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判决与适用的法律相悖。3、本案双方符合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章全明受聘于亿丰公司，从事亿丰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章全明从事的安全保卫工作属于亿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一审法院的认定过于机械和狭义，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法律精神，更不符合法律的公平正义。亿丰公司辩称，亿丰公司自2008年开始就处于停产状态。章全明等七人于2009年4月15日至亿丰公司看守厂房和设备，当时应已知晓亿丰公司处于停产状态。章全明等七人看守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厂房和设备安全，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亿丰公司对章全明等七人进行了相应的管理，亿丰公司与章全明等七人没有人身隶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章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亿丰公司自2009年4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债权132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丰公司自2008年开始处于停产状态。2009年4月15日，章全明等七人至亿丰公司负责看守厂房及设备。2010年12月，章全明等七人就看守厂房设备以及相关的工资、保险、水电费以及破旧房屋的维修等问题，与亿丰公司签订一份协议。2015年12月15日，因江苏银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对亿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江苏银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亿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章全明等七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6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书。章全明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8年6月5日，章全明向南京市六合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以亿丰公司吊销未注销为由，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并作出宁六劳人仲不字（2018）第1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6月7日，章全明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及经济补偿债权纠纷的诉讼。2018年9月1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初1026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以上事实，有看守协议、（2015）宁商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116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书、宁六劳人仲不字（2018）第1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苏01民初102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在用人单位工作、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直接存在经济上的依附关系等情形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章全明于2009年4月15日至亿丰公司看守厂房及设备。虽然双方签订了保安看守协议，约定将厂区九间北面路边房子归章全明等七人所有，作为工资、保险、水电费补偿。但不能仅仅因为看守协议中涉及“工资”、“保险”等，当然认定章全明与亿丰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首先，亿丰公司自2008年开始处于停产状态，章全明于2009年4月15日至亿丰公司看守厂房及设备时，已经知晓亿丰公司停产。章全明看守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厂房和设备的安全，而非为了生产经营。换言之，亿丰公司招录章全明并不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无证据证明亿丰公司对章全明进行相应管理，章全明等七人的工作安排均由沈永学直接负责，故章全明与亿丰公司之间并无人身隶属性。综上，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章全明要求确认与亿丰公司自2009年4月1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故章全明要求确认对亿丰公司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全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章全明负担，予以免收。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2017）苏0116民初8526号案件庭审中，章全明提供2009年4月15日沈永学与亿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亿丰公司宣告破产后，整个厂房及设备需委托六合区保安服务公司看管，按月支付10800元服务费。截止2009年4月15日出于某种原因，委托沈永学为首等7人看管，每月服务费仍定为10800元。当时面涉108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现金5400元，余下5400元以亿丰公司位于宿舍区六间住房且含一个小院总定价为108000元，逐月扣除，该房屋扣至108000元后，房产归沈永学本人所有。亿丰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2010年12月，亿丰公司与章全明等七人签订看守协议，内容为：2009年4月15日，由沈永学带领七人看守厂房和设备。2010年10月，亿丰公司将设备转卖他人，看守人员工资无望，现将亿丰公司厂区后九间北面路边房子归七人所有，作为工资、保险、水电费补偿，破旧房屋自行维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章全明与亿丰公司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章全明与亿丰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的看守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看守协议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理由是：1、亿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中高密度纤维板、装饰材料、销售自产产品。2008年开始，亿丰公司处于停产状态。2009年4月15日，章全明按照沈永学与亿丰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看管厂房、设备。章全明提供的劳动，已经不是亿丰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2、2009年4月15日，亿丰公司已经处于停产状态，亿丰公司的管理人员全部撤离，亿丰公司虽然对看管工作有要求，但是，对章全明没有日常管理。3、从2009年4月15日沈永学与亿丰公司签订的合同看，约定的看管报酬是货币＋房屋作价，特别是“该房屋扣至108000元后，房产归沈永学本人所有”的约定，能够体现亿丰公司委托以沈永学为首等7人看管厂房、设备，沈永学管理包括章全明在内的其他6名看管人员、决定其他6名看管人员的报酬。综上，章全明有关确认与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债权1323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文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刘 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