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永丽，女，197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安，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景容，女，199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原审被告：孙志颖，男，199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与杭永丽、景容、孙志颖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杭永丽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及门诊治疗并无异常。鉴定仅凭当事人陈述，并无病理分析，我公司明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仅根据同济司法鉴定所的说明予以驳回我公司申请，鉴定机构对其出具的鉴定结论的合理性予以说明缺乏说服力。2、涉案车辆苏Ｅ×××**不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同时也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故本案应当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杭永丽、景容、孙志颖未作答辩。杭永丽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景容、孙志颖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8547.6元；判令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6日14时55分，被告景容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中区郭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吴中区郭巷东安路时，与沿东安路由南向北违反信号灯骑行三轮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原告随即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后于7月18日入住该院治疗，入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枕部头皮下血肿、右侧第2-4肋骨骨折。后于8月1日出院，住院14天。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中被告景容负次要责任，原告杭永丽负主要责任。苏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孙志颖，在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诊断原告为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杭永丽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杭永丽的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553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认为，原告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临床实践出血吸收后头晕等症状会逐渐消失，鉴定中症状为原告陈述，无病理分析，鉴定机构系原告单方委托，故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其对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上述异议作出说明。该鉴定所回函：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委托方可以是律师事务所等单位或个人，故本鉴定程序合法；杭永丽因车祸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器质性颅脑损伤，存在神经功能障碍损伤的病理基础，其根据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十级伤残，并无不妥。另查，原告父亲杭家宝出生于1948年2月19日，母亲郑怀荣出生于1951年5月10日，其父母共生育4名子女。原告与丈夫王保林于2001年5月19日生育女儿王跃跃，于2007年6月16日生育儿子王庆安。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原告杭永丽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景容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确定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被告景容承担35%赔偿责任。因苏Ｅ×××**车辆在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孙志颖对本起事故的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志颖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已对其异议内容作出分析说明,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错误，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原告的主张及被告意见，原审法院核定医疗费27022.93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553元。对于误工损失，原告陈述伤前月平均工资6000元，故主张误工损失3600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计建平将苏州市浒关香桥二村8幢106室房屋出租给王保林，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1月13日；2.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0月27日原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废品回收服务协议（复印件），载明上海永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委托王保林、刘强在其管理的悦庭、悦庭南项目收垃圾废弃物，合同日期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4.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6月13日原告微信朋友圈关于废品收购的截屏；4、尹某、丁秀奇出具的证明，载明：杭永丽自2016年1月起，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月收入大概6000元左右；5.证人陈某到庭陈述，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原告夫妻卖塑钢材料给其。其营业部在浒关，当时原告也住在浒关。小区业主装修时会拆掉塑钢门窗，原告将塑钢材料堆在小区车位上，其用车分批拉回；6.证人尹某到庭陈述，其是做废品收购的，主要收有色金属、泡沫等。2015年冬天，其认识的原告，原告夫妻收了废品就卖给其。原告夫妻是挑新小区收废品，因为新小区装修废品多。原告陈述，其夫妻两人是收了废品再卖出去，赚取差价。其跟物业公司或开发商签有合同，收回废品要分类堆放在小区，收到的塑钢门要拆掉，分成塑钢和玻璃再卖。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王保林是其丈夫，银行流水上有大量的存取款记录，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伤前长期居住在苏州大市范围内一年以上，从事废品收购工作。经质证，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认为，事发前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银行卡可以全国存取，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在苏州。证人证言没有书面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废品回收服务协议系复印件，且合同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并不连续，故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微信截屏无法证明是原告本人在使用，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工作性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已经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伤前长期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前月收入6000元。鉴于原告并非普通全日制在岗职工，且系夫妻两人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故原审法院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定原告误工损失21811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主张87244元，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伤前长期从事废品收购工作，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残疾赔偿金87244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主张父亲杭家宝、母亲郑怀荣、女儿王跃跃、儿子王庆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7032.85元。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认可被抚养人数，但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抚养义务人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按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核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646.5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总额为182727.48元，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抗辩不承担鉴定费，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条款，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62727.48元，由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1954.62元。综上，被告人保苏州市分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41954.62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杭永丽人民币141954.62元。二、驳回原告杭永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97元，由被告景容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提供二份苏Ｅ×××**车辆投保情况的电脑打印件，证明苏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杭永丽受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同时，该所又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杭永丽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其被诊断为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审理中，因人保苏州市分公司提出异议，经原审法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发函，该鉴定所对人保苏州市分公司的异议进行了回函说明，认为杭永丽因车祸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器质性颅脑损伤，存在神经功能障碍损伤的病理基础，其根据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十级伤残，并无不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说明后，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二份苏Ｅ×××**车辆投保情况的电脑打印件，因该打印件中无保险人的盖章和当事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判断。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