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7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中平，男，汉族，1965年4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潼**。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本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岚，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中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可、检察官助理蒙振宇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通知，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岚到庭为被告人周中平提供辩护，被告人周中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5日21时许，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谢家湾大队民警肖某接到大队值班室通知，去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谢陈路下行往袁家岗方向分道处处理一起交通事故警情。到达现场后，肖某从同事处了解情况是一辆轿车和一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红色三轮货车擦挂，初步判断是三轮货车全责。随后，肖某在现场对当时双方进行了协商处理，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民警随即要求双方出示有效证件并到交警大队接受事故处理，但三轮货车车主被告人周中平无法出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有效证件，且不配合执法。随后肖某请求增援，在民警洪某到达现场后，民警决定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周中平用身体挡住三轮货车，不让民警将车拖离现场，抗拒执法。民警先徒手将周中平带离现场两次未果，接着民警三次口头警告再不配合将使用辣椒水，警告无效后，民警对周中平使用了辣椒水，周中平从其驾驶的三轮货车中取出一把钉锤，先将现场执法的洪某头部打出血，后又将肖某头上打了一个包，还用手抓肖某的下体，暴力抗拒民警执法。其后，周中平又从三轮货车上拿出一根钢钎，将停在旁边的警车砸坏。 经鉴定，洪某、肖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鉴定，周中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中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周中平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是民警对他暴力执法，他并没有暴力抗拒民警执法，他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中平是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周中平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三轮货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路段与他人驾驶的小轿车发生擦挂。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谢家湾大队接警后指派民警肖某前往现场处理警情。肖某遂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在此过程中，肖某要求事故双方出示有效证件并到交警大队接受处理，但被告人周中平无法出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有效证件，且不配合执法。随后肖某请求增援。在民警洪某到达现场后，民警决定将三轮货车拖离现场。周中平用身体挡住三轮货车，不让民警将车拖离现场。民警先欲将周中平带离现场，但未果，接着民警多次口头警告周中平如再不配合将使用辣椒水，周中平仍不配合，民警遂对周中平喷了辣椒水。周中平从三轮货车上拿出一把铁锤，先后将洪某、肖某头部打伤，还用手抓肖某的下体，接着又从三轮货车上拿出一根钢钎，将停在旁边的警车砸坏，后被民警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使用的铁锤、钢钎被公安机关扣押。 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肖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其中左侧阴囊轻压痛，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睾丸有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洪某因外伤致左额部及右手中指皮肤裂伤，左额部创口1cm，右中指有1.6cm、0.5cm两条创口，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被告人周中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立案的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周中平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6日4时，民警将当场捉获的被告人周中平传唤至石坪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4.接警单，证实2018年6月25日20时11分许，九龙坡区交巡警支队谢家湾大队接交通事故警情，后民警肖某、洪某出警处置警情。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周中平是妨害公务的三轮车司机，辨认出肖某是到场处置警情的民警，辨认出洪某是额头被三轮车司机用铁锤砸出血的民警。 6.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周中平手中提取、扣押铁锤，在砸坏的警车后座提取钢钎。 7.照片，证实被告人周中平作案用的铁锤和钢钎、被砸坏的警车、民警洪某受伤后的血衣及损坏的对讲机的情况。 8.病历材料，证实肖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等，洪某左额皮肤裂伤、右手中指皮肤裂伤等。 9.接受证据清单、维修结算单，证实警车被砸坏后的维修费用为3万余元。 10.人民警察证，证实洪某、肖某系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民警。 11.关于民警肖某、洪某执行公务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5日21时许，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谢家湾大队接报警称在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谢陈路下行往袁家岗方向分道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谢家湾大队先指派民警陈某处理该警情，后陈某因工作交接，谢家湾大队又指派民警肖某、洪某到现场处置警情。 12.情况说明，证实民警肖某、洪某在处理被告人周中平三轮货车与他人轿车发生擦挂警情时，初步判断周中平的三轮货车负全责，且事故双方现场协商未果，周中平又不能出示自己的驾驶证、行驶证和身份证等有效身份证件，同时周中平的三轮货车作为事故车无车牌照，故民警依法作出了将周中平的三轮货车拖走暂扣的决定。周中平驾驶三轮摩托车与他人发生擦挂事故中，周中平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周中平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民警依法决定扣留该三轮摩托车，民警将此情况告知周中平，周中平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并站在拖车与三轮摩托车之间阻碍民警执法。民警告知周中平其已涉嫌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并让其让开，但周中平称绝不让开。民警几次欲将周中平带离，周中平都强烈反抗。民警再次严厉口头警告周中平如果继续阻碍民警执法，民警将不得不对周中平使用警用催泪喷雾。周中平仍然称任何方式都不能将其三轮摩托车拖走。在数次警告无效后，民警被迫对周中平使用了警用催泪喷雾。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20时11分许，周中平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沿龙腾大道行驶至龙腾大道大公馆立交路段时，在中间车道向左变道时与他人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擦挂，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负全部责任。 14.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肖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其中左侧阴囊轻压痛，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睾丸有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洪某因外伤致左额部及右手中指皮肤裂伤，左额部创口1cm，右中指有1.6cm、0.5cm两条创口，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被告人周中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因对被告人周中平做精神病鉴定，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停止计算其羁押期限，2019年1月23日决定恢复计算羁押期限。 17.执法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6月25日，民警肖某赶到现场，先询问事故经过，因周中平无法出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及车辆没有悬挂号牌，民警要求周中平到谢家湾交巡警大队接受调查，按照程序办理，周中平和肖某争执很久，肖某呼救增援。后来拖车到达现场，周中平表示不要拖车，自己开过去，并站在三轮车前方，肖某叫周中平配合，周中平不配合。民警洪某穿警服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周中平问车子拖烂了怎么办，洪某说有国家赔偿法，拖烂了要赔。洪某一再劝告周中平配合一下，到交巡警大队去处理，周中平要求自己开车，洪某告知周中平无证不能开车。周中平仍不配合。洪某和肖某一起将周中平拉开，周中平挣脱后又到三轮车旁不让拖车，期间洪某多次警告周中平不配合将使用辣椒水，后肖某使用辣椒水瓶向周中平喷了一下，周中平转身到车上拿出一个物品打民警，民警受伤后随即拨打120。周中平坐在马路中间，挡住道路来车。后来支援民警赶到现场将周中平控制等情况。 1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他在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谢家湾大队工作。2018年6月25日21时许，大队值班室通知他去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谢陈路下行往袁家岗方向分道处，处理一个交通事故警情。他就驾驶警车到了那里，到了后单位同事陈某已经在那里，陈某给他说了下情况，是一辆轿车和三轮货车擦挂，初步判断是三轮货车的全责，随后陈某有事离开了。他就接着在现场处置，一直在给双方协调。三轮货车驾驶员是个中年男子，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轿车驾驶员是个年轻男子。他在现场大概协调了十几分钟没协商下来，现场堵塞越来越严重。他就先收轿车驾驶员冉某的驾驶证、行驶证，并叫其先到谢家湾大队队部等待处理。然后他叫三轮货车驾驶员出示驾驶证、行驶证或者是身份证，对方什么都出示不了，车子还是无牌，身份证号码也记不得，他觉得不对劲，就通过对讲机通知了拖车，同时还叫了增援。大概10分钟后，拖车和增援的同事洪某都来了。洪某也一直在劝三轮货车驾驶员，并叫其出示有效证件，其还是出示不了。因为现场已经拥堵太久了，洪某和他就叫拖车准备把三轮车拖走。三轮货车驾驶员就站在三轮货车前面，不让拖。他和洪某多次对其进行口头警告无效，并想用手把其带离车子。他记得洪某起码警告了三次，但其还是拒绝离开。他没有办法，就用辣椒水喷了对方一下。对方反应更激烈了，马上回自己车里，拿起一个锤子一样的东西，对着他和洪某就是一顿乱打。洪某头上当场流血了。他的头上也被打了个包。他尽量控制对方，但确实控制不住。在控制的过程中，对方还用手抓他的下体，抓了几下。这时对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下，自己到旁边用水洗。他就在旁边疏导交通。一会儿对方又变得很狂躁，坐在马路地上不让车走。当时洪某受了伤，他一个人不敢贸然控制对方，就边继续指挥交通边观察。这时对方突然又从车里拿出了一根长约1米的钢钎，先是向他的方向追过来，他躲避了一下，结果对方转身用钢钎猛砸他开来的警车，砸了1分钟左右才停下，然后又躺在路上阻碍交通。一会儿增援来了，就一起上去把对方控制上了警车，他就先去医院处理去了。他们全是穿的制式警服，还开的警车，亮起警灯。之所以要拖走对方的车，是因为对方的车是事故车，而且无牌，其本人也无法出示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也说不出来，身份可疑，依法车子是应该暂扣的。警车的左前大灯、引擎盖、前挡风玻璃、警灯、左后门及左后窗等多处被砸坏，洪某的对讲机在控制对方的过程中摔坏了，天线断了。 19.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他在九龙坡区交巡警谢家湾大队工作。2018年6月25日22时许，他接到同事肖某呼叫增援，立即前往事故现场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谢陈路下行往袁家岗方向分道处。当时肖某在现场，拖车也已经到了，正准备对三轮车进行拖离，但是三轮车驾驶员挡在拖车和三轮车之间不配合执法。他过去和三轮车男驾驶员谈话，一边了解情况一边给对方做工作，让对方配合他们，但一直没有进展。于是他和肖某口头警告对方配合执法。他们见无法劝开，在警告也无效的情况下，只有对驾驶员喷辣椒水。驾驶员就去三轮车上找东西，拿出来一个榔头，先冲向肖某，他看情况不对就过去抱榔头，在这个过程中他的额头被驾驶员舞动的榔头打中，一下就流血了。他和肖某配合将榔头抢了过来，并将驾驶员控制住，之后拖车司机将他送到医院了。当时他和肖某都身穿制式警服，旁边停着警车，也口头向对方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他的额头被三轮车驾驶员用榔头敲破，另外他的右手中指被咬破了。肖某的头部也被驾驶员用榔头敲了，下身还被抓了的。 2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22时许，公司接到电话说九龙坡区大公馆立交处需要拖车，他就和驾驶员马天兵一起开拖车到了现场。他和马天兵开着拖车到达现场之后，看到一辆红色的无牌照三轮货车停在立交桥上的路上，一个警察在现场叫他们将那辆车子拖走。开三轮车的是一个5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不让他们把车拖走，拦在三轮车车头前，而该男子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全没有。该男子拦了有十多分钟，警察喊了支援，又来了一个警察。支援的警察到了之后，先给该男子做了酒精测试，后让该男子出示证件，该男子拿不出来。警察告知该男子必须把车子拖走进一步处理，但是那个男子还是不配合，又僵持了几分钟。那两个警察就想把那个男子拉开，好让他们把违章三轮车拖走。那个男子反抗很激烈。他当时站在旁边，看见该男子去拉开三轮车的车门，好像是去拿东西。警察就用警械喷了该男子一下，然后那个男子拿出一把钉锤，开始朝两个警察的头上打，那两个警察就去抢男子的钉锤，三个人就抓扯起来。他看到那个男子拿着钉锤乱挥，支援的警察额头被砸流血了。那个男子也朝另外一个民警身上打，场面乱的很，看到那个支援的警察额头流血了，他们就分开了。马天兵就把流血的警察送到重医去治疗，他在现场等着，另外一个警察就在旁边维持着交通。那个男子就躺在路中间拦马路，不让其他过路的汽车走，后来又从三轮车驾驶室拿出一根钢钎，朝警车上一通乱砸。当时警车还是开启警灯的，对方也不管，将警车左侧前灯、引擎盖、警灯、左后车窗、车门都砸烂了。砸完之后，该男子又继续躺或坐在公路上，继续不让过路车辆过。过了十几分钟，又来了些警察，一起将那个男子制服，带上警车拉走了。两个警察都是穿着警服的，他听见警察给那个男子表明了警察身份。警车也是制式警车，上面有明显的警察字样，而且警灯一直闪着的。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5日晚上，她乘坐朋友周中平驾驶的红色三轮机动车从陈家坪前往观音桥附近的蚂蝗梁，途径陈家坪开往袁家岗立交的时候和一辆乳白色的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轿车司机报警后，交巡警来勘查了事故现场，并判定周中平负全责。因为周中平的三轮机动车没有牌照而且周中平也没有驾驶证（周中平的机动车牌照和驾驶证正在办理中），民警叫来拖车要把周中平的三轮车拖走。周中平不同意民警拖车，害怕将车辆拖坏了。民警告知了周中平其机动车无牌照而且其也没有驾驶证所以必须将其机动车拖离。其中一个交警就将其劝离事故现场，其不离开。她在旁边也劝其让民警将车辆拖走但是其不听。后一民警多次警告其离开，其没有离开，另外一个民警就喷了周中平脸上和眼睛上一种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周中平被喷后就和民警发生拉扯，后不知道怎么双方就到了路边上。她看见两民警就往地上压周中平，周中平挣扎起来转身从三轮车驾驶室内拿了一把锤子。她看见一个交警去夺周中平手上的锤子，后来看见这个交警额头上流了血。具体的过程她没有看见。周中平找她拿水，她就给周中平拿了瓶矿泉水，让周中平洗眼睛。周中平洗完以后就拿矿泉水瓶扔向另外一个站在旁边的民警的脸上，那个民警就走了。周中平又从三轮摩托车的驾驶室内拿了一根钢筋走到路旁的一辆警车边，用钢筋把这辆警车的前玻璃和前边的引擎盖砸了。砸完以后，周中平回到三轮车旁边，躺在路上。因为影响了交通，旁边过路的司机叫民警把周中平带走。后来又来了几个民警，把她和周中平一起带到派出所。 22.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周中平是他丈夫的哥哥。昨晚上9点多，她接到余某的电话，说他丈夫的哥哥周中平被警察打了，并告诉她在大公馆立交。她马上从沙坪坝打车赶到大公馆立交。她到的时候只看到余某，没看见周中平。她问余某怎么回事。余某说周中平开三轮车把别人的车子挂到了，交警来断了责任，说是周中平的责任，周中平不服，跟警察“搞”起来了，意思是周中平跟警察打起来了。后来警察把她带到石坪桥派出所调查。 23.被告人周中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天要黑了，他开着三轮车搭着余某到观音桥去，和一辆轿车撞了，对方司机报了警，就来了警察，先来了一个后来走了，后来来了一个，再后来又来了一个。他驾驶的三轮车当时还有没有上户和牌照，正在办理。警察现场叫他出示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他没有出示，因为他没有带。警察要拖车时，他站在三轮车前面，不让拖。当时警察警告了他，叫他离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中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周中平辩解是民警对他暴力执法，他并没有暴力抗拒民警执法，他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肖某、洪某的陈述、证人蒋某、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及执法视频光盘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时被告人周中平暴力抗拒民警执法，故其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其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周中平无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中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和钢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善祥 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新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