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可，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法定代表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陈付成，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原告：陈国豪，男，汉族，2012年5月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法定代理人：陈世奎，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陈国豪父亲。陈付成、陈国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军，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与107国道交叉口南50米路东/div>法定代表人：曹培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漯河市源汇区马路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原审原告陈付成、陈国豪、漯河汇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顺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可，被上诉人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原审被告陈付成、陈国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军，原审被告汇顺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支付陈付成赔偿金32486元，判令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返还赵刚垫付款1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判决赵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签订保险合同时，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并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于赵刚及其运输公司，更没有就条款中的内容向赵刚予以提示，投保人也没有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故本案中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不应当产生效力，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百分之十免赔的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应当判决赵刚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辩称，涉案肇事车辆超载，三者险应增加10%的免赔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付成、陈国豪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汇顺运输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陈付成、陈国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刚、汇顺运输公司、人民保险郑州公司支付给陈付成、陈国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生活服务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83791.2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赵刚、汇顺运输公司、人民保险郑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赵刚驾驶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P6**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S24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镇政府门口处，遇陈付成驾驶苏捷牌电动二轮车由南向北横过公路时相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付成以及二轮车乘坐人陈国豪受伤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豫豫Ｌ×××**豫豫AP6**车驾驶人赵刚在道路上驾驶超载机动车辆，疏忽大意，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付成驾驶电动二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未从人行横道通过，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国豪不负事故责任。赵刚的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豫Ｌ豫Ｌ×××**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汇顺运输公司，该车在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豫A豫AP6**自卸半挂车的所有人为郑州霸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赵刚向陈付成、陈国豪垫付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付成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09天，花费医疗费89892.02元。2017年9月4日，陈付成在郑州佰馨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足踝关节外固定支具花费550元。2018年4月17日，陈付成在漯河市健一医药有限公司购买钙片、纱布绷带花费256.5元，购买大便椅、轮椅花费1126元。2018年7月30日，陈付成在郑州市力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购买半足假肢花费8000元。经陈付成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付成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该所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漯民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1号鉴定意见书，对陈付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一项。鉴定费为700元，检查费170元。经陈付成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陈付成的康复辅助器具（假肢）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及假肢维护费用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鲁正鉴字（2018）0191号意见书，论证结论如下：1、“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硅胶半足假肢），假肢价格为6000元；2、假肢更换期限为每1.5年更换一次（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割产品，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3、硅胶半足假肢因更换期限较短不产生维护费;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河南省人均寿命计算。鉴定费为3000元。2017年8月29日，陈国豪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花费治疗费、体检费、急诊治疗、诊查费、CT检查、放射费共计746.6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1月1日，陈付成与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镇西城区区域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阴阳赵镇古城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陈付成选择货币、安置房安置补偿方式。陈付成为证明其工作及收入状况，提供了漯河市鑫剑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2017年3月-8月）和证明一份。由工资表可见陈付成的月均工资为6000元，职务为安装工。由证明可见陈付成自2016年10月开始在漯河市鑫剑建材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8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请假期间停发工资。一审法院又查明，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提供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辆保险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赵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付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国豪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故陈付成应承担20%的责任比例，赵刚应承担80%的责任比例。关于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是否应对陈付成、陈国豪的损失实行10%的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由此可知超载属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对于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并不要求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解释说明该条款，仅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故汇顺运输公司和赵刚辩称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主张10%的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刚将自有车辆挂靠在汇顺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汇顺运输公司和赵刚应对陈付成、陈国豪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付成的损失：1、医疗费90148.52元，原告提供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相关病历和漯河市健一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为4180元（209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450元（209天×50元/天）。陈国豪的损失：医疗费746.6元，提供有门诊收费票据，对此予以认定。以上共计105525元，应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在豫Ｌ×豫Ｌ×××**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下余部分应由陈付成自行承担19105元｛（105525元-10000元）×20%｝，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应在豫Ｌ×豫Ｌ×××**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6868元｛（105525元-10000元）×70%｝，赵刚和汇顺运输公司连带承担9552元｛（105525元-10000元）×10%｝。陈付成的其他损失：1、根据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计算，护理费为22630元（39522元/年÷365天×209天），陈付成诉请21099.26元，以陈付成诉请为准；2、陈付成主张误工费按6000元/月计算，并提供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和停发工资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70200元（6000元/月÷30天×351天）；3、陈付成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相关的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8311.44元（29557.86元/年×20年×20%）；4、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陈付成购买足踝关节外固定支具、大便椅、轮椅、半足假肢等共计花费9676元，提供有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河南省人均寿命76周岁计算，陈付成更换半足假肢装配次数为18次｛（76周岁-49周岁）÷1.5年｝，因陈付成已安装假肢1次，故下余装配次数为17次。装配费用为102000元（17次×6000元/次）。6、交通费为4180元（209天×20元/天）。7、鉴定费和检查费共计3870元，提供有相应发票，对此予以认定。以上共计339337元，应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在豫Ｌ×豫Ｌ×××**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部分由陈付成自行承担45867元｛（339337元-110000元）×20%｝，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在豫Ｌ×豫Ｌ×××**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60536元｛（339337元-110000元）×70%｝，赵刚和汇顺运输公司连带承担22934元｛（339337元-110000元）×10%｝。综上，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应在豫Ｌ×豫Ｌ×××**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陈付成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47404元，赵刚和汇顺运输公司应向连带支付赔偿金17486元（9552元＋22934元－15000元）。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付成支付赔偿金347404元；二、赵刚和汇顺运输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付成连带支付赔偿金17486元；三、驳回陈付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070元，由陈付成负担350元，由赵刚和汇顺运输公司负担67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以赵刚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超载为由对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10%的免赔率予以支持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赵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电动二轮车的驾驶陈付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电动二轮车的乘坐人陈国豪不负事故责任，赵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陈付成、陈国豪所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赵刚按照所负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关于一审法院对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10%的免赔率予以支持是否有误问题。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并不要求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解释说明该条款，仅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超载属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提供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肇事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汇顺运输公司为涉案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故一审法院对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主张涉案肇事车辆超载超出交强险部分扣除10%的免赔率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该10%部分的免赔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驾驶人赵刚及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汇顺运输公司向陈付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刚上诉称人民保险郑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与事实不符，赵刚以此上诉主张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上，赵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赵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