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负责人孙东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聚美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二十二大街豪翔物流园**法定代表人赵永锋，经理。委托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聚美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美嘉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5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13742号民事判决书，聚美嘉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豫01民终555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12391号民事判决。邮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磊、被上诉人聚美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永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司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公司的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聚美嘉公司支付邮政公司邮寄费用510819.9元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签订国内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约定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国内快递包裹的收寄服务，执行中国邮政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邮资结算方式为月结，聚美嘉公司在每次交寄邮件时，由邮政公司计算出应收资费，聚美嘉公司按约定及时结清邮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邮费，若聚美嘉公司超过五个工作日仍不能结清邮费的，邮政公司有权向聚美嘉公司收取滞纳金，协议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如邮政公司进行资费调整，聚美嘉公司应按照邮政公司新资费执行结算。王建龙在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2017年3月7日，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签订国内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约定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国内快递包裹的收寄服务，邮政公司执行中国邮政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邮资应在每月20日前结清上月邮费，聚美嘉公司在每次交寄邮件时，由邮政公司计算出应收资费，聚美嘉公司按上述约定及时结清邮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邮费；若聚美嘉公司超过五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邮政公司有权向聚美嘉公司收取滞纳金；协议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聚美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锋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庭后邮政公司提交邮政快递流程说明，显示包裹封装完成后由聚美嘉公司员工在下午送至邮件处理中心进行邮件交寄，由第三方郑州易和四方贸易有限公司用扫描器蓝牙电子秤逐件扫描称重；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约定，由双方共同验视郑州易和四方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如有异议双方可现场指出，处理之后的邮件数据会直接上传中国邮政集团总公司的邮件收寄系统进行物流转运和邮件资费核算，该系统由中国邮政公司直接管理运行，其他部门无权限更改物流和资费；邮件的资费构成为寄达地+邮件重量=资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邮政公司诉请聚美嘉公司支付邮寄费，并称邮费构成为寄达地+邮件重量=资费，邮政公司应结合其诉讼请求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关于邮寄费数额问题，国内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约定执行中国邮政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资费标准外，更重要的是根据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寄达地确定邮寄费，但邮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郑州邮政发寄量和邮费汇总表及原审法院向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聚美嘉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发寄服务数量明细表仅显示单号和收寄日期，公证书后附的邮费汇总表、聚美嘉公司欠费统计表等亦均是邮政公司单方制作，聚美嘉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邮政公司提交的短信、微信、企业QQ聊天截图更是只显示每月双方之间对账协商的过程，不显示实际产生的费用；邮政公司称邮件由双方共同验视由郑州易和四方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如有异议双方可现场指出，但邮政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邮政公司向聚美嘉公司提供寄递服务无法确定邮件重量及实际产生的邮寄费用，聚美嘉公司亦对邮政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判断聚美嘉公司是否欠付邮政公司邮寄费用及具体金额，故邮政公司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邮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9元，由邮政公司负担。邮政公司上诉称：一、关于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邮寄服务所产生的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邮寄费用等，邮政公司提供的数据准确、客观、真实，系由第三方公司根据每件快递重量（含包装物、填充物及赠品等重量）及当时中国邮政的资费标准（合同约定标准）经计算后即时得出每件快递的邮寄费用，并在当时经各方确认无异议后上传至中国邮政小包系统，前后共产生邮寄服务费用922419.90元，扣除聚美嘉公司已付金额后尚欠邮寄费510819.90元，该系统上保存的数据无法更改，且已经过公证，并由法院向浙江菜鸟网络（淘宝平台）调取数据佐证，数据真实、无误，聚美嘉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邮政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邮件数量及重量为由驳回邮政公司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的不作为导致了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应当予以纠正。1、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服务的实际邮寄数量明确、真实，不仅有公证机关公证文书为证，也有法院通过菜鸟网络即淘宝平台调取的数据佐证，证明邮政公司确实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相应数量的快件邮寄服务，聚美嘉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邮寄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的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发寄服务数量明细表》中详细记录了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的物流寄递服务的数量且该数量与邮政公司从“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服务平台”直接导出的数据相一致。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其提供的数据具有客观性，应当予以认可。且该数据能够与邮政公司从“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服务平台”中导出的数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的实际邮寄数量以及基于该数据计算出的实际邮寄费用数额真实、准确。一审法院认定邮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实际邮寄数量而驳回邮政公司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邮政公司作为国有大型邮政速递企业的应有财产权。2、邮政公司计算邮费时依据的每件邮件的具体重量，系由当事人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单位郑州易和四方公司通过蓝牙秤现场直接采集后结合中国邮政当时资费标准自动录入“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并非邮政公司自行制作，且因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每日邮寄的快件包裹数量巨大，平均每日几百件甚至上千件，因此根据约定聚美嘉公司如对每件快递的重量和资费有异议可当场随时提出，否则时间过长后因数量巨大无法一一核实，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聚美嘉公司从未因快件重量问题向邮政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系统根据第三方单位上传后记录的快件重量和产生的费用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准确性，且已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并有当时经办人出具的证言为证，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基本依据。本案涉及的邮件重量数据，并非邮政公司自行制作得出，而是由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共同认可的第三方郑州易合四方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聚美嘉公司仓库的管理单位，下称“易合公司”）通过蓝牙秤现场采集邮件重量并直接进入“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服务平台”系统，由系统根据当时资费标准直接计算出邮费，全程没有邮政公司一方工作人员操作。一审法院认定邮件重量是由邮政公司单方制作而不予认可，并以此驳回邮政公司诉请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3、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双方结算依据的中国邮政资费标准明确、清晰，该资费标准是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的标准，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每次标准调整后邮政公司均通过QQ等方式告知给聚美嘉公司财务人员，对方均未提出过异议。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双方签订的《用邮协议》第二条第一项明确约定资费标准由邮政公司执行邮政集团制定的资费标准。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聚美嘉公司每次交寄邮件时，由邮政公司计算出应收资费，月结邮资。因此邮政公司按照中国邮政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计算出实际邮寄费用数额，并以此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予以认可。二、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邮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的证据既已证明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快件邮寄服务，聚美嘉公司就理应向邮政公司支付相应邮寄费用，这是不争的事实。本案中邮政公司作为邮寄服务提供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邮政公司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资费标准等，已经充分履行了自身的举证责任，证明了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每日数量巨大的快递邮寄服务，鉴于数量较多且均为聚美嘉公司为其客户发送的网购包裹，总量有近百十万件，无法一一与聚美嘉公司当场书面核对每件包裹的具体重量和费用，因此约定聚美嘉公司如有异议可当场提出。但是，不能因为聚美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包裹具体重量提出异议就否定聚美嘉公司应向邮政公司支付邮寄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为应支付邮寄费用的具体金额，而并非是否应支付费用，法院应积极查明事实，或行使裁量权认定费用数额，而不应不作为、懒省事，致使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作为邮寄服务接受方的聚美嘉公司，既然否认邮政公司提出的几十万件包裹的具体重量及费用，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来说明真实、准确的邮寄费用。而一审中聚美嘉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应当由聚美嘉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非邮政公司。一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在聚美嘉公司没有证据反驳邮政公司提供的数据时，判决驳回邮政公司的诉请，严重损害了邮政企业合法合理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混淆举证责任，在认定邮寄费用时懒省事，不作为，在邮政公司穷尽举证责任后仍未裁量认定邮寄费用数额，最终得出不利于邮政企业的判决结果，无视邮政公司提供邮寄服务后应取得合法合理报酬的基本事实，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美嘉公司支付邮政公司邮寄费用510819.90元并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另补充：1、关于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邮寄服务的数量，已经由原审法院通过淘宝平台调查取得总数量为210146件，这个数量经过法院调查以后，是不争的事实。2、关于邮件的重量，是由第三方郑州易和四方公司在现场对聚美嘉公司所提供的快件揽收以后，在现场通过蓝牙秤称重，在邮政公司和聚美嘉公司双方均无其他异议的情况下，现场直接录入中国邮政的小包系统。聚美嘉公司对重量如有异议可以当场提出，但是聚美嘉公司在起诉之前没有提出过异议。3、关于中国邮政的资费标准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明确约定是执行现行的中国邮政资费标准。邮政公司已经对其提供了相应的收费文件，并且在证据当中也有资费标准的收费文件，这个是明确。4、我们认为应当按照当时各方无异议的中国邮政小包系统上明确记载的重量和资费由聚美嘉公司向邮政公司支付邮寄费用。但如果是因为数量巨大事后就是说邮政公司无法一一的对每一个邮件的重量和费用作出说明的情况下，退一步讲，也应该按照已经查证属实的邮寄件数以及最低档次的中国邮政的资费标准来向邮政公司支付邮寄费用，可以扣除聚美嘉公司已付的费用。聚美嘉公司答辩称：一、邮政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缺陷，根本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1、其提供的2016年3月21日《国内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协议》载明的有效期至2018年3月21日，该合同期限两年明显与聚美嘉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7日协议不符。实际上，双方协议为一年一签，这在一审庭审笔录P5中邮政公司明确陈述“原聚美嘉公司之间的协议实际是一年一签”可以印证。也正因为一年一签订，且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且约定的有“若乙方超过五个工作日仍不结清邮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此协议。”如果聚美嘉公司拖欠邮政公司有2016年3月-2017年3月的邮寄费用，按通常做法，邮政公司应当及时向聚美嘉公司主张权利，甚至解除服务协议。最起码应当随即和聚美嘉公司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绝对不会一拖一年，甚至在2017年3月份重新和聚美嘉公司签订用邮协议，在该新的协议中对之前款项只字未提。邮政公司种种行为表现以及重新签订协议本身，足以证实第二年签订协议之前双方无欠款关系。除此之外，一审邮政公司所提交的2年期协议根本没有聚美嘉公司公司印章，且不是聚美嘉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订，更没有王建龙有权利代签合同的授权委托手续，显然其不具有真实性，其据以主张权利的对账单的起止日期更成了无源之水，无法确定。2、邮政公司所主张的“为聚美嘉公司提供邮寄服务所产生的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邮寄费用……系由第三方公司根据每件快递重量及当时中国邮政的资费标准经计算后即时得出每件快递的邮寄费用，并在当时经各方确认无异议后上传至中国邮政小包系统”，并以之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其所主张的第三方郑州易和四方贸易有限公司，按照邮政公司一审所述，“邮政公司自2015年起与郑州易和四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聚美嘉公司所在仓库整体委托给第三方……委托运营、操作，……易和公司按照件数向邮政公司收取费用。”显然双方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且该郑州易和四方公司作为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本身就代表邮政公司，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邮政公司自身的行为。该代理行为如果涉及代理关系之外他人的权益，应当由他人签字确认或者予以追授认可。邮政公司上诉所陈“并在当时经各方确认无异议后上传至中国邮政小包系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且该邮政系统本身就为邮政公司所掌控，属于其内部系统，该系统没有任何邮寄重量、寄达地的记载，难以保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显然不能以此系统作为证实聚美嘉公司欠款的依据。3、邮政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公证材料仍然属于对自己内部数据的转载，属于传来证据，在其原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应予以采信的情况下，该公证材料当然不具有证明欠款数额的效力。4、邮政公司以浙江菜鸟公司物流运单数据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能成立。该浙江菜鸟公司出具的说明函明确声明：无法保证提供数据与实际情况相符，不排除经营者虚假发货，或者经营者通过其他非淘宝推荐的即时通信工具或非天猫的其他电子商务平台联络交易并委派发货的情况。该数据涉及运单120多万份，一审邮政公司证人陈某证言“自入仓到2017年3月份，聚美嘉累计发寄邮政快递包裹约15万件”、邮政公司上诉状P3“邮政公司提出的几十万件包裹”，邮政公司方的这些陈述显然与该菜鸟公司数据不符。如果聚美嘉公司果真产生有120多万份邮政订单，即使按照聚美嘉公司所主张的最低3元多/单计算，费用也高达三四百万元，这显然不可能。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数据均没有最关键的邮寄重量、寄达地的任何记录。显然该菜鸟公司的数据根本不能作为“佐证”邮政公司内部数据真实、合法、关联的依据。5、一审邮政公司提供的内部系统数据存在多处造假。2016年3月付双涛3436元与聚美嘉公司无关，竟然被计算到聚美嘉公司的名下；2017年3月高某账目竟然计算到聚美嘉公司名下显然错误，原一审邮政公司证人高某陈述：和我方并不认识，一切都是陈某私下找她说的。二人私下行为，我方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更何况涉及物品和资金进出，我方也不可能随意用别人账户。6、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实际上并非完全按照中国邮政资费标准执行。这从一审邮政公司提交的《聚美嘉欠费情况统计表》和《聚美嘉欠费核对》即可看出。该《聚美嘉欠费核对》明确显示“3月资费标准差异调整48532元”，显然双方实际存在资费标准差异调整，但该调整不可能仅仅涉及其中一个月，聚美嘉公司作为邮政公司的大客户，每月均享受资费差异调整，否则就和小客户没有任何差别。邮政公司提交的该表单恰恰证实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资费调整，邮政公司依据中国邮政资费标准作为结算依据显然与实际不符。综上，邮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对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寄达地根本不能证实，其提供证据本身恰恰证实实际资费标准存在调整。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属于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邮政公司只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才能要求聚美嘉公司支付费用。邮政公司作为国有大型企业，财务管理混乱，按照一审邮政公司证人高某陈述，竟然还存在借用账户的说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邮政公司对涉及大客户的1年合同竟然篡改为2年，显然意图混淆视听；邮政公司对自己履约的关键证据：实际邮寄数量、邮件重量及寄达地的信息资料不能提交，仅仅以自己单方制作的“欠款”数额向聚美嘉公司主张权利，显然举证不能。否则，欠款与否及数额就成了邮政公司自由权利，必将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邮政公司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1、邮政公司提供的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该公证处登陆“中国邮政国内小包综合服务平台”查询，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的收寄服务件数为234115件。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提供的电商平台店铺物流运单数据显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的收寄服务件数为210146件。2、聚美嘉公司已向邮政公司支付邮寄服务费4116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之间存在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合同关系，虽然邮政公司不能提供双方签字的收寄凭证，但邮政公司确实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快递包裹的收寄服务；聚美嘉公司称不欠付邮政公司款项，但亦不能提供与邮政公司结清服务费用的相关凭证。邮政公司为聚美嘉公司提供了快递包裹收寄服务，聚美嘉公司应当向邮政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邮政公司与聚美嘉公司签订快递包裹客户用邮合同约定执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根据本案事实及公平原则，本院采用本案显示的最低收寄数据即浙江菜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210146件，采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制定的资费标准中最低的资费标准和较高优惠标准，即省际邮件每件8元、优惠60%后每件3.2元的标准计算，聚美嘉公司应向邮政公司支付邮寄服务费672467.2元（3.2元×210146），减去聚美嘉公司已支付的411600元，聚美嘉公司应向邮政公司支付剩余的费用260867.2元。聚美嘉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用，构成违约，邮政公司请求聚美嘉公司自邮政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邮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2391号民事判决；二、郑州聚美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快递包裹邮寄服务费260867.2元及违约金（以260867.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909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359元，郑州聚美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909元，比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