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刑终249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淑云，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城河路店店长，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洪巧，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城河路店员工，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蕾，女，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城河路店员工，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雅文，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城河路店员工，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新红，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盐南东路店店长，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静，女，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原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盐南东路店员工，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淑云、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苏09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及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朱淑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金某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设立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金公司)，为非法吸收资金创造条件，该下设公司南城河路店、盐南东路店。金某先后聘请被告人朱淑云任设儒金公司南城河路店店长、被告人黄蕾、姚洪巧、陈雅文为儒金公司南城河路店员工；被告人周新红任儒金公司盐南东路店店长、被告人徐静为儒金公司盐南东路店员工，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支付高利息为诱饵，实际从事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业务。同时向被害人出具《资金委托合同》，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通过在公司门口大屏幕滚动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儒金公司的名义向171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合计5180.52万元。聘请吸储员对外宣传并吸收存款，吸储员从中收取提成费用，被告人朱淑云、黄蕾、姚洪巧帮助儒金公司南城河路店向112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3164.306万元；被告人陈雅文帮助儒金公司南城河路店向112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3159.406万元；被告人周新红、徐静帮助儒金公司盐南东路店向6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累计人民币1686.274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蕾、姚洪巧、陈雅文、周新红、徐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被告人朱淑云、黄蕾、姚洪巧、陈雅文、周新红、徐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蔡某、顾某、奔某、田某等的陈述，证人金某、桑某、骆某等的证言，被害人与儒金公司签订的合同、盐城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银监会盐城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发破案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淑云、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和他人一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通过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受金某聘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淑云虽在庭审中不认罪，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根据其主动到案后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亦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的近亲属能够退出部分赃款，亦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朱淑云、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减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淑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姚红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黄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陈雅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周新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朱淑云、姚洪巧、黄蕾、周新红、徐静与他人尚未退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朱淑云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公安的笔录有的是给其看的，有的是没有给其看其就签字的；2.店长主要负责门店的开关门，不应当对该店的总金额负责；3.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不知道儒金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4.吸储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5.资金的用途不是用于放贷，听金某说用于投资；6.和其他同案犯相比，量刑偏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朱淑云、原审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淑云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朱淑云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供述笔录取得的合法性问题。经查：首先，朱淑云在公安机关、看守所的多次供述稳定，均供认在明知儒金公司没有取得《金融机构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任店长的南城河路店以金某的儒金公司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其次，朱淑云供述过程正常，每份笔录均经其核对签字确认，且对供述内容有多处修改；第三，其供述内容可以和同案犯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其庭前供述应当予以采信，其提出的“在公安的笔录有的是给其看的，有的是没有给其看其就签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犯罪故意问题。经查：首先，金某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儒金公司南城河路店、盐南东路成立的目的即是为了大规模吸收公众存款，且金某对该事实也供认不讳；其次，朱淑云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儒金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吸储”、“其没有看到儒金公司有金融许可证”，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是应当知道该公司不具备吸储资质以及未经批准向社会融资的非法性；第三，其提出“不知道儒金公司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是犯罪”、“金某说用于投资了”等上诉理由均不影响对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意的认定。关于朱淑云提出其他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金某等人证言，朱淑云、姚洪巧、黄蕾、陈雅文等人供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朱淑云作为南城河路店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店里的日常事务，具体向储户介绍儒金公司投资收益情况，以高息为诱饵吸收储户存款等。基于朱淑云对南城河路店进行实质性管理，原判朱淑云对南河路店的吸储总金额负责并无不当。2.韦国英证言，陈雅文、徐静的供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其本人签字确认，且可以和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上诉人所提韦国英提供虚假证言、陈雅文、徐静出具虚假供述得不到证据证实。3.上诉人朱淑云等人通过以人传人、口口相传等形式，利诱社会不特定的“投资人”出借资金，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原判对朱淑云的量刑也是恰当的，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淑云、原审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六名原审被告人受金某聘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朱淑云、原审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的近亲属退出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上诉人朱淑云、原审被告人姚洪巧、黄蕾、陈雅文、周新红、徐静均予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淑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