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军，男，1970年8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1988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刘铁民，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德城区。1988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月24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军、刘铁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1402刑初4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红军及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意见，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张红军曾借款给张某，至案发张某尚未还清欠款。2017年4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张红军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约定在德城区共青团路国税局附近商讨还款事项，被告人张红军和被告人刘铁民到达现场之后与张某发生争执，继而张红军和刘铁民对张某进行了殴打，致使张某左眼受伤。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认定，张某所受伤情系重伤二级。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张红军、刘铁民接到民警电话传唤后，二人主动至德州市公安局建设街派出所。后民警向二人送达被害人重伤鉴定文书，并将二人移交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该二人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经过。2018年2月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78.65元。经济损失误工费12094.8元、护理费4535.55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8959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刘铁民与被害人张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刘铁民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所受损失，张某对被告人刘铁民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建设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张某报警及张红军、刘铁民的到案经过。2．德州市看守所出具的暂不予收押证明，证实张红军患有高血压3级、T波改变、左室高电压，属于暂不予收押的情形。3．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及情况说明、住院病案、门诊病历、眼科超声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张某左眼受伤进行检查及治疗的情况。4．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306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3月20日，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下，张红军和张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自愿达成调解协议。5．德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手册，证实张红军的体检情况。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张红军出生于1970年8月4日、刘铁民出生于1969年10月3日，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7．德州市人民法院（1988）德法刑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8年12月21日，张红军因犯盗窃罪被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88年12月21日，刘铁民因犯盗窃罪被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8.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实刘铁民于2019年1月15日与张某达成和解协议，刘铁民赔偿了张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证人证言1．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张红军是初中同学。2017年4月27日中午，其和张红军、刘铁民三人在刘铁民家喝酒吃饭，期间，张红军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说跟他出去拿钱去。三人来到国税局后，张红军在前面走，其和刘铁民在后面跟着。然后张红军和那个小伙子吵了几句，拽小伙子找小伙子的父亲去，小伙子挣扎不走，张红军就打了小伙子一拳。刘铁民也用拳头打小伙子了，其没有动手，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其辨认出张红军、刘铁民。2．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是初中同学，他俩关系一直挺好的，经常见面。2017年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张某跟其说过他被人打了左眼受伤的事情，当时张某左眼发红，后来张某的视力越来越不行了。3．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的朋友。大约在一年前，张某跟其说过他左眼受伤的事情,当时张某给其打电话说借钱看病，其当时没有钱借给他，中间具体怎么治疗的其不清楚。被打之前张某眼睛挺正常，现在他的左眼爱流眼泪，总是擦左眼。4．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的朋友，2017年冬天其和张某一起吃饭时，张某说他的左眼被人打伤，左眼模糊，其才知道张某的眼睛受伤了。原来张某的眼睛很正常。5．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其前夫。2015年张某的一只眼睛受过伤，说是去河北要账，被一个女子碰着眼了，张某之后去医院复查，没再说过眼不舒服。第二次受伤是在2017年上半年，张某有一天晚上没回家，第二天回到家，其看到他的一只眼的眼圈都黑了，眼珠子通红。张某说他被人打了，已经报警了。他说没钱去看眼，给其要钱，其就给了他几百元，张某回来后说眼伤的挺厉害，需要做手术，之后他的眼怎么治的其就不知道了。其等到张某眼伤外表上看不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去上班，张某说他看不清，眼不行，不去上班。因为张某不去上班，他俩就开始闹离婚，2017年10月份，其就和他离婚了。6．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立医院眼科主治医师。2015年10月20日，张某左眼受伤入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眼前房出血，左眼外伤性青光眼，给予药物对症治疗，拟行“左眼前房冲洗术”手术，但张某拒绝做手术，然后21日下午张某就出院了，没有来复诊过。当时出院时他左眼眼压46.1mmfg，眼前房积血，眼底情况看不到。7．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十三局医院眼科门诊的医生。2017年4月27日下午，病人张某来其眼科门诊看眼，是主任陈某2医生接诊的，所以张某刚到的时候眼睛的情况其不是很了解，想让他住院，张某没有住院，具体什么原因其不知道。4月27日下班的时候陈某2主任和其说张某的眼睛受外伤，伤的挺重的，第二天需要住院，让其办理住院手续。第二天，其给张某开了住院通知单，让他先交1000元押金去住院，但他说自己就带了几百元，然后这个人就走了没再回来。5月17日，张某来医院复查，结果是黄斑病变，视神经萎缩比较严重，视力比较差。8．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十三局医院的医生。2017年4月27日，张某左眼受伤后来其医院就诊，他左眼有挫伤，眼压很高，眼压数值达到60毫米汞柱，正常的眼压上限是21毫米汞柱，无法看清眼底情况。当天检查的情况主要是：眼挫伤、左眼视网膜震荡，左眼高眼压，根据当时的情况，其建议张某住院治疗，但他没有在他们这里住院做进一步的治疗。5月17日，张某来复查过，当时不是其接待的，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10月6日，张某再到医院检查时，是其接诊的，这次检查结果是双眼屈光不正，左眼高眼压，白内障，视神经萎缩，黄斑病变。9．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张某来其家里要账的时候和其女儿骆艳红打起来了，骆艳红手里抱着衣服和衣架，就用衣架打了张某一下，正好打在他眼睛了，张某说自己眼睛疼就报警了，骆艳红跟他去了德州市立医院，后来经派出所调解这个事就了了，给了张某2600元。当时没看见张某眼睛有什么伤，也没有流血，他自己说眼睛疼，看东西模糊。（三）被害人陈述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张红军，并找张红军借了3万元钱，利息是5分。其陆续的还了一些，到了2016年底，其手底下没钱了，就不给张红军付利息了，张红军开始找其要本金，到了2017年3月，张红军把其起诉了，经法院调解，其应再还张红军13000元钱，从2017年4月开始还，每月还2000元。2017年4月26日，张红军给其打电话，其说给他凑凑，并说好第二天他们见面。到了27日中午，其和张红军约好在国税局门口见面，一起来的还有张红军的两个朋友。见面后，双方发生争执，随后张红军和他的朋友开始对其拳打脚踢，还打其头部，具体谁打在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其被拽到快到国税局路口时，感觉左眼很疼，他们让其赶紧还钱，之后他们三个往北走了一段打车离开了，其随后打110报警。其左眼主要是被拳头打的，分不清是谁打的，后其去了十三局医院看病，做的有核磁共振、眼底视力等几项检查，医生说其眼压高、眼底充血、瞳孔变大，让其住院治疗，当时其没钱住院，开了几种药就走了。之后其去复查了几次，但是检查的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见好转。其对张红军、刘铁民进行了辨认。（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张红军供述，2015年，张某找其借了25000元钱，后来还差13000还不上了，法院判决从2017年4月开始每个月还其2000元。2017年4月27日中午，其正和朋友刘铁民、宗某吃饭，其给张某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还钱，张某说先给其1000元，让其去国税局门口。其就和刘铁民、宗某一起打车去了国税局。见面后，张某说只给其100元，其当时就烦了，其一着急就用拳头打了张某脸部和头部几下，刘铁民打了张某两拳，宗某没有打张某。随后他们就离开了，离开时看到张某嘴角破了，眼睛有点肿。2．刘铁民供述，2017年4月27日上午，其在自己住的小区见到了朋友宗某，他来找其，其就叫着宗某回家一起吃饭，过了一会儿朋友张红军拿判决书回来也去了其家，判决书就是张红军和张某债务纠纷的事情。这时张红军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张某打的，叫张红军过去拿钱，拿到钱后张红军请客吃饭。于是他们打车去了国税局路口，见面后张某掏出50元钱说“我就这些钱，你爱要不要”，张红军当时就很生气，他们就想叫着张某去他爸爸那里要钱，张某不愿意走。张红军就掐着张某的脖子推着他往东走，张某不走。后张红军生气了打了张某的脸两巴掌，其打了张某左脸两拳，张某的左眼青了，没见到流血，别的地方没见到有伤。然后他们就打车走了。其没看到宗某打人。（五）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德城公（刑）鉴（伤）字[2017]2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4月27日磁共振示左侧视神经未见萎缩，说明此次外伤之前不存在视神经萎缩。经过法医学专家讨论认为，张某视神经萎缩与2015年所受外伤无关，系2017年所受外伤所造成。病历摘要张某左眼外伤史，左眼岛状视野，法医检验见伤者病历示左眼岛状视野，视野半径100以下，根据上述病历摘要及法医检验所见，分析认为，上述损失符合外伤的特点，张某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8]临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被鉴定人张某左眼遭受钝性外力导致高眼压，继而引发视神经萎缩致视觉功能损害。现有材料提示外伤是导致左眼视神经萎缩、左眼视觉功能损害的根本原因；现有材料不支持损伤程度降级的条件。（六）附带民事证据1．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医院门诊病历、德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及其他单据若干，欲证实被害人张某因伤治疗的情况，其在山东省立医院门诊治疗花费678.65元。2．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实被鉴定人张某左眼视野完全缺损，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左眼中度视力损害，左眼外伤性白内障，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某误工时间120日，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45日，需一人护理。3．收到条一张，证实2018年5月19日，被害人张某收到赔偿款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军、刘铁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红军、刘铁民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经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铁民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军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8959元，但被告人张红军、刘铁民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元，且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铁民又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刘铁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红军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左眼的伤是其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张某存在严重过错，张某拖延治疗才导致重伤的严重后果，该责任不能由其承担；其已经赔偿了被害人20000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红军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左眼的伤是其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张某存在严重过错，张某拖延治疗才导致重伤的严重后果，该责任不能由其承担；其已经赔偿了被害人20000元，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左眼的伤情系上诉人张红军与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共同作用所致，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张红军与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均对被害人张某的左面部有过击打行为，二人不能确定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是否系其所为，被害人张某也不能确定系何人的打击行为造成了其左眼受伤，但明确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均对其实施了殴打，上诉人张红军与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共同故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张某受伤，属共同犯罪，均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受伤后及时到医院救治，而上诉人张红军与原审被告人刘铁民作案后均离开现场，并未将被害人张某送医院救治，被害人张某左眼伤情的形成与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军的殴打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该伤情的形成与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民的不积极帮助救治有关，故不能认定系被害人张某的过错。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张红军的赔偿情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民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张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红军、原审被告人刘铁民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铁民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红军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红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