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1民初904号原告：邢家果，女，200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法定代理人：褚贵清（邢家果母亲），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时箐，南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褚帅民，男，200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法定监护人：包付山（褚帅民父亲），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住南召县。法定监护人：褚松娣（褚帅民母亲），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岩，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召县红宇学校。住所：河南省南召县留山镇红宇厂厂区。统一是社会信用代码：12411321F836106549。法定代表人：张朝阳，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清宏，任该校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召支公司。住所：南召县城关镇中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11764019831。负责人：任宏，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中，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家果与被告褚帅民、南召县红宇学校（以下简称红宇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依被告红宇学校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召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股份南召公司）为第三人。原告邢家果、被告褚帅民各自的法定监护人和原、被告及第三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家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计37237.99元（保留伤残及后期治疗费用的诉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红宇学校学生，从三年级开始，现是八年级。2017年12月28日9时许上课时，在学校教室内，原告左眼被被告褚帅民像是打弹弓一样弄了一下而受伤。原告家人赶到学校，带到亲戚家用清水清洗之后，去红宇医院、县医院，又到南阳眼科医院住院16天，2018年1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眼角膜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3.左眼虹膜裂伤。原告住院期间由母亲护理，母亲平时在家照顾小孩。原告的伤情系在被告学校上课期间发生，校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无果，提起诉讼。褚帅民辩称，1.原告未说清受伤经过，教室监控看不清楚；褚帅民的圆珠笔笔芯不会显了，有甩笔芯动作；原告诉称褚帅民扎伤原告，与事实不符，褚帅民未致害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2.对学生证言有异议，系未成年人，出具证据应当有监护人到场，且未出庭接受调查；证言内容很雷同。3.褚帅民的家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原告垫付6000元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红宇学校辩称，1.邢家果、褚帅民都是本校学生。2017年12月28日上午第一节课后，接上级紧急通知学校召开学生“两免一补”布置会，内容多，会议持续到第二节上课后；第二节是英语课；在任课教师晚到教室的期间内，发生的本案事故。2.本校在人保股份南召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校园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校园险保险单（抄件）显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30万元；加黑加粗字体的特别约定“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险项如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校园险包含教育教学隐患致使学生受伤，在管理中学校的过失导致学生在校受害，本案为管理方面过失，属于校园险应当赔付的情形。保险条款第3条第10项说明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第4条说明诉讼费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事发后学校为原告垫支10000元，去医院看望2次带礼物合款1000元，共计11000元，应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人保股份南召公司述称，1.本案事故发生系褚帅民玩笔芯时将原告眼睛扎伤，褚帅民应承担直接且主要责任，学校仅是次要责任。2.如果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应赋予保险公司代位追偿权。红宇学校提供的校园险保险条款第17条第1款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或保留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由于保险公司是代替学校进行赔款，所以保险公司赔偿后具有追偿权；本条第3款、第4款均规定了保险公司享有代位追偿的权利。3.红宇学校提供的保险条款第4条、第6条均约定了对于诉讼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4.学生证言内容很大程度雷同，无法证实原告受伤的原因和过程。5.原告的部分诉求过高；交通费过高；原告提供大量门诊费票据，没有相应的检查报告印证，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不予认可。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护理费根据医疗费发票院内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为15天，护理费院外180天、营养费90天，未提供证据，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原告左眼如何受伤。1）原告方主张，在学校教室内，原告左眼被被告褚帅民像是打弹弓一样弄了一下而受伤。2）被告褚帅民方称，褚帅民未致害原告，但认可褚帅民的圆珠笔笔芯不会显了，有甩笔芯动作；褚帅民的家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原告垫付6000元费用。3）红宇学校。①通过查看教室内监控，在上午第二节的时候，褚帅民胳膊架了一下、甩胳膊这个动作，邢家果就趴着捂住眼睛了；经向学生调查，是褚帅民将圆珠笔芯握成弓状，金属部分脱落伤到原告眼睛。②几份学生证言，是事发当日，班主任安排学生分开亲笔写的；张洪玉是当时值日的班干部。张洪玉证言的主要内容是：上午第一节下课后，广播通知全体教师去多媒体开会，第二节上课，英语老师（李保川）进教室给布置任务，并让值日生管理纪律，老师走后，都炸开了锅，我也管不住，这时，我看到刘德龙和邢家果在扯毛线玩，我管他们也不听，我无奈去管其他人，忽然，我听到一声尖叫，转身看见邢家果捂着眼睛在哭，后来赵英名和孙嘉培等人带她到洗手池旁清洗，回来后说是眼睛里进墨水了…。赵英名证言：英语老师布置一些作业并让课代表管理班级；在半节课后，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当时，刘德龙和邢家果在玩闹，然后就听见邢家果在叫，她上半部分有很多墨水，邢家果说：不知道谁往这边扔墨水摔到我眼里了…。孙嘉培证言：英语老师布置了一些任务，让值日生课代表管理班级；上课有一会儿，听见他们说邢家果的眼里进了墨水。刘德龙证言：第一节下课后，广播通知全体教师去多媒体开会，第二节上课前，英语老师进班布置作业，老师走后过了一会，我和同桌邢家果一起玩，过了四五分钟，我不想玩了，就靠在后面的桌子上，没过一会，就听见邢家果在叫，…后来赵英名和孙嘉培两个人带着邢家果洗了个脸，回来后说是墨水进了眼睛里…。4）人保股份南召公司。本案事故发生系褚帅民玩笔芯时将原告眼睛扎伤。5）邢家果在南阳市眼科医院住院病历的现病史记载：6小时前在学校上课时不慎被他人用钢笔尖扎伤左眼；2017年12月28日手术记录显示：术中冲洗伤口，清除伤口内墨水样异物…。综上，以上证据能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左眼系在红宇学校上课时间，被同学褚帅民学习用具致伤。2.相关费用问题。1）医疗费。门诊票据。出院医嘱显示，每周复查一次，连续3个月，以后半月复查一次，…建议休息3月至半年；门诊费票据是复查、检查产生的，有检查费小票印证；故，门诊费支出予以确认。2）交通费。出院后多次用车到医院复查，酌按1200元；住院16天、20元/天符合规定。本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健康权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部分“人格权纠纷”项下的健康权纠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存在重合时,在确定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结合本案，追加了人保股份南召公司为第三人。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更为适宜。《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32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39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邢家果是在学校教室上课期间，因近位同学褚帅民“甩”学习用具，将左眼扎伤的事实，证据能以印证。褚帅民作为直接致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并无收入，其造成他人损害的损失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学校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学校是否具有过错是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作为一个教育教学机构,学校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教育、管理、指导和保护过程中要尽的注意义务不同于普通的注意义务,这种义务比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要求更高。其疏于教育管理，以至于发生事故，其自认有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红宇学校为转嫁风险，投保有校园险。人保股份南召公司述称的：依校园险保险条款第17条第1款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应行使或保留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依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后，有向致害人代位追偿的权利，虽有合同依据，但，校园险保险单中另有加黑加粗字体的特别约定“本保单附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本附加险项如下：每生每年赔偿限额人民币15万元（其中含每生每年医疗费赔偿限额3万元）”、“该附加险保费已含在主险中。”该保险项表明是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人保股份南召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以说明何情形下适用该保险项以及本案不适用该保险项。该保险项可理解为校方无过失责任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即予以赔偿的保险，其中并没有关于此情形下保险公司赔偿后再追偿的约定，以此类推：在校方无过失情形下，保险公司就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存在追偿，而如本案，在校方存在过错时，保险公司就更应该赔偿。保险单中的此特别约定应当具有特别效力，应较一般条款优先适用。故，人保股份南召公司关于赔偿后享有追偿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邢家果的损失是：1.医疗费，12445.11元。2.护理费，住，住院16天合外伤性白内障等伤情、出院医嘱的复查情况，共按90天，请求100.78元/天，为9070.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天，为800元。4.营养费，16天，20元/天，为320元。5.交通费，1520元。以上计24155.31元，由人保股份南召公司在校园险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褚帅民监护人和红宇学校已分别支付给邢家果的6000元、11000元，本均可从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因邢家果尚保留伤残赔偿的相关诉权，本案不予返还，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召支公司在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家果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计24155.31元；二、被告褚帅民的法定监护人包付山、褚松娣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被告南召县红宇学校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元，减半收取计365.5元，由邢家果负担35.5元，人保股份南召公司负担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常 洮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