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7民初576号 原告：冯战贵，男，197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长华，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松，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帝景茗苑****7（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080723945G。 法定代表人：罗长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松，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振峡，男，197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第三人：贵州辰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信用代码：91520115587291117D。 法定代表人：谭祖万，执行董事。 原告冯战贵与被告罗长华、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路桥公司），第三人贵州辰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达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审理中，根据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了李振峡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战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被告罗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松、陈大刚，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刚、寇松，被告李振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 原告冯战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2.判令被告连带归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并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月利息3%计算支付利息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进行开工准备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910000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支付利息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基于案涉协议无效主张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要求被告李振峡对原告的诉求二、三、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0日，原告以辰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签订《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该项目地位于宜宾市筠连县境内。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先转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被告。2017年3月11日，被告通知原告进场。原告便组织相关人员，准备开工的各种机械设备，也搭建了临时板房，并建立项目部，但后来该项目出现问题。此项目是由宜宾市伊力集团于2013年承包建设，建设周期4年，经营期限30年，因修建期间资金出现问题，于2016年停工至今未复工。宜宾市政府于2018年6月解除与伊力集团的合同关系，收回此项目的开发权重新公开招投标。由于总承包方已被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已失去意义，但原告为开工准备垫付了100多万元费用。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善后事宜，2018年7月13日，被告承诺向原告支付910000元前期垫付费用，如没有按时支付则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日起计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但事后被告并未支付，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也均未提及。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归还保证金赔偿损失无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长华路桥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与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签订，原告仅是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委托的合同签订代理人，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2.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并未收取原告保证金，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为实际施工人，在无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授权情况下，原告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 被告罗长华辩称，1.被告罗长华仅是长华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罗长华本人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未收取原告的任何保证金；2.被告罗长华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仅是被告李振峡委托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付款，实际的付款主体为被告李振峡，因被告李振峡与原告另行产生了法律关系，该委托付款关系已不存在，被告罗长华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且承诺书中载明的910000元，并非是对原告准备进场施工所产生损失的赔偿，而是由500000元保证金和原告与被告李振峡的其他来往款项构成。 被告李振峡辩称，1.原告向被告李振峡支付了500000元保证金是事实，对于该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2.对于原告主张的910000元准备进场损失不予认可，《承诺》中所载明的910000元，并非原告因准备进场所产生的损失，而是由原告所交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和被告李振峡与原告（2018）川1126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被告李振峡应返还原告的借款410000元构成，共计910000元。因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欠被告李振峡工程款，所以让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910000元，并由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3.对于原告的准备进场产生的损失，原告已经向工程总承包方华瑞公司进行申报，不应再提起诉讼主张。 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告冯战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被告长华公司委托被告李振峡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共应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开工前需支付500000元，保证金支付后若未按期开工，则按月利率3%计算资金利息，同时证明原告系该合同实际施工人。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仅是第三人委托的合同签订代理人，并不能证实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合同中约定因业主、政府原因导致工程进展缓慢、机械设备闲置，被告长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损失不应支持。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合同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银行流水清单、2017年3月11日《收据》一份，拟原告向被告李振峡、长华路桥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仅是借用第三人的资质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保证金是原告支付、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3.2016年10月21日《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振峡已将所收取的保证金交给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应由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承担退还责任。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即已形成，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4.进场通知书，拟证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原告挂靠的公司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出具进场通知书，要求做好开工准备工作。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通知书是通知第三人做进场准备工作，无法证实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5.视频资料，拟证明原告为准备开工组织了人员、购置了办公设备、搭建了项目部。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李振峡对该视频资料拍摄于工程现场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视频中所涉及的设备是由原告出资租赁、场地是由原告出资搭建，无法证实原告进行开工准备工作的具体损失。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6.2018年7月13日《承诺》一份，拟证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罗长华承诺代被告李振峡向原告支付准备开工产生的损失910000元，并对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利息进行约定。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载明的910000元，并非是对原告准备进场施工所产生损失的赔偿，且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只是代被告李振峡付款，现委托付款关系已解除，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载明的910000元，并非原告因准备进场所产生的损失，而是由原告所交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和被告李振峡与原告此前的借款构成。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7.2016年2月4日《承诺》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宜宾伊力集团承诺弥补各施工队伍的损失，证明原告存在损失。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李振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项目工程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与被告李振峡系合作关系。原告冯战贵、被告李振峡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同时原告认为因被告李振峡与长华路桥公司系合作关系，故被告李振峡应连带承担退还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2016年10月25日《承诺》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振峡承诺在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前，其持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均无效。原告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内部的约定，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证明目前。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份《承诺》系被告李振峡与长华路桥公司的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 3.委托书，拟证明被告李振峡委托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付款910000元。原告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内部的约定，原告并不知情。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4.（2018）川1126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因原告通过诉讼解决了其与被告李振峡之间的借款关系，故长华公司停止向原告付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被告李振峡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李振峡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自行放弃了质证权利。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对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祖万形成的电话笔录一份，谭祖万陈述内容为：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工程保证金是由原告交付。原告对该笔录无异议，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李振峡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三人若要对合同权利进行转让应当提供书面材料。经审查，谭祖万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的内容能代表第三人，且该内容能与原告诉称内容和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及认证，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四川宜宾伊力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的投资、修建后，将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正线K80+000至K90+000约10公里线路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发包给四川华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总承包施工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016年9月14日，四川宜宾伊集力团有限公司、四川华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四川华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框架协议》约定的所有土建工程转让给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施工。2016年11月2日，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与杨继英、被告李振峡签订《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将《框架协议》项下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K80-K90段的隧道工程转包给杨继英、被告李振峡承建。该合作协议中约定杨继英、被告李振峡需向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支付1000000元信用金。2016年10月21日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李振峡所支付的1000000元信用金。 2017年3月10日，原告冯战贵借用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的资质，以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签订《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为：1.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将K88+988～K90+976隧道土建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2.协议履约保证金为2000000元，合同签订时交纳500000元，被告长华路桥公司通知第三人进场施工时在交纳1500000元；3.如不能按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施工，每延期一个月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按保证金总额的3%向第三人支付利息……。但协议中，对于工程的开工时间、交工时间并未进行明确约定。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在该协议中甲方盖章处盖章，被告李振峡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在该协议中乙方盖章处盖章，原告冯战贵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其财务人员黎健向被告李振峡转款支付了保证金500000元，被告李振峡以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贵州辰达劳务有限公司所交宜彝高速公路峰子岩隧道施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正（￥;500000）特立此据收款人：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7.3.11李振峡（签名及捺印）”。2017年3月20日，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向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发出《进场通知》，要求其进场做开工前的准备工作。随后，原告冯战贵即组织人员进场做开工前的准备。因宜宾市人民政府依法解除了与案涉工程投资人四川宜宾伊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与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签订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也并未实际开工建设。 二、2018年7月13日，被告李振峡向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被告李振峡委托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冯战贵支付910000元，该款项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应付给被告李振峡的昭通巧家工程款中扣除”。同日，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冯战贵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本人罗长华（身份证：5134371963××××××××）系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本人和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冯战贵承诺2018年8月30日以前，代付李振峡应付冯战贵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910000.00元）。……如未按时付款，则按月息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特此承诺。共同承诺人：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签章）罗长华（签名及捺印）。”对于该《承诺》中约定的910000元，原告主张是被告方对其进场做开工前准备工作所产生损失的赔偿，被告方主张是由原告所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和原告此前与被告李振峡的借款构成。庭审中，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认可在云南昭通巧家工程中欠被告李振峡1010000元。 三、2018年12月3日，原告冯战贵以李振峡、黄海英为被告在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李振峡、黄海英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经调解，2018年12月20日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26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振峡、黄海英偿于2019年2月2日前归还冯战贵借款410000元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与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签订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原告冯战贵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借用第三人辰达劳务公司名义与被告长华路桥公司所签订的《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仅是第三人委托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与本院查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协议无效后，原告因该协议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5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因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应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对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的认定。对该焦点，原、被告双方对该《承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承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持不同意见。原告主张该《承诺》系被告对原告进行开工准备所产生损失的补偿共计910000元，因该《承诺》中并未对款项的性质进行明确约定，未约定该910000元是损失补偿款，庭审中原告也无法明确该款项的具体构成，所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因进行开工准备工作所产生的具体损失金额。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方辩称该《承诺》中所约定的910000元，是由原告所支付的500000元保证金和原告与被告李振峡的其他经济纠纷款项构成，根据本案原告保证金的支付情况，结合（2018）川1126民初182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还款协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故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910000元款项的支付，因其中的410000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在本案中本院不再予以审理，对于余下的500000元保证金。根据债务转移的基本理论，在被转移的债务具有可转移性的情况下，债务转移应当具备以下主要条件：一是须有有效债务存在；二是第三人须与债务人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三是债务承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来看。首先，《宜宾至彝良高速公路（四川境）K88+988～K90+976段峰子岩隧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振峡确认收到原告缴纳的保证金500000元，该协议无效，被告李振峡应当返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被告李振峡确实负担有对原告的有效债务；其次，被告李振峡对被告长华路桥公司享有债权，被告李振峡向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出具委托，委托被告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付款，同时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也向原告出具承诺，承诺代李振峡向原告付款，以上事实能够说明被告李振峡已经就债务的转移与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告亦持有该《承诺》向被告主张权利，说明该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即原告同意。故对于500000元保证金的偿还责任已经发生转移，应由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振峡不再承担。对于利息，《承诺》中明确约定逾期未付款，则按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日起计息。现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并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支付利息。对于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辩称仅是代被告李振峡向原告付款，实际的付款主体为被告李振峡，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为被告罗长华、长华路桥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长华、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冯战贵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9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冯战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冯战贵负担2000元，被告罗长华、四川长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练小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光鸿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法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