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2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15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焦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在袁州区文体路白马头十字路口，被害人黄某1、周某1（均已判刑）因向路边麻辣摊主赵某2借打火机点烟的事情发生了争吵，赵某2立即联系其父亲，即被告人赵某某，要赵某某赶过来。赵某某到达前，黄某1、周某1已经离开，赵某某便带着外孙女在一旁玩耍。不久，黄某1、周某1纠集了被害人张某1（已死亡）、黄某2、杨某1等共十余人来到赵某2的摊位前，将摊上的物品打翻，推倒赵某2，并对赵某2的弟弟赵某1进行殴打。赵某某见状，立即放下外孙女过来帮忙，双方发生扭打。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从摊位上就地取材，拿凳子、火钳等物相互殴打。赵某某持刀将张某1、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等人捅伤后逃离现场，造成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1是因被锐器刺击左侧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某1、杨某1损伤分别为轻微伤乙级、轻微伤丙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2.证人赵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等笔录。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持刀伤害他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辩称：他是看到对方拿刀捅刺儿子赵某1才上前去阻止，刀是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的。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赵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赵某某系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制止；2、黄某1等十余名年轻力壮的人持刀、火钳围殴被告人的亲属的行为足以危害到赵某2、赵某1等人的生命安全，符合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行凶”，赵某某构成无限防卫；3、即使无法从赵某1受的伤来推断刀具是对方所带，在无法证明刀具系被告人携带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利益归于被告；4、公诉机关的有罪推定及唯后果论是错误的，应当鼓励公民积极进行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在袁州区文体路白马头十字路口，被害人黄某1、周某1（均已判刑）因向路边麻辣摊上的赵某2借打火机点烟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及拉扯。被告人赵某某（赵某2的父亲）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但黄某1、周某1已经离开，赵某某便带着外孙女在一旁玩耍。不久，黄某1、周某1纠集了被害人张某1（殁年23岁）、黄某2、杨某1等十余人来到麻辣摊位前，将摊上的物品打翻，推倒赵某2，并对赵某1进行殴打。赵某某见状，立即放下外孙女过来帮忙，双方发生扭打。在打斗过程中，双方从摊位上拿凳子、火钳等物相互殴打。赵某某持刀将张某1、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等人捅伤后逃离现场，造成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1、杨某1、杨某2、黄某2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1是因被锐器刺击左侧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某1、杨某1损伤分别为轻微伤乙级、轻微伤丙级。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回执单及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4时许，接到市局指挥中心转警称，在宜春市文体路“外婆菜酒店”斜对面有人打架斗殴，并有一人在斗殴中死亡。被告人赵某某于2017年11月2日晚在袁州区源仙台王华村一杂货店内被抓获。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摊位朝南，地面上有大量的豆腐串、白菜串等食品散落，并见有一煤气瓶倒于地面。摊内见有一把西瓜刀，长16CM，刃长9CM，对美乐门家私城门口地面上见有一片血迹。现场实物提取摊子内刀一把，纱布转移提取血迹两处，一处为刀上血迹，一处为地上血迹。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侦大队城北中队出具侦查说明证实：经联系技术中队查找，现场勘验笔录中所提取的血迹没有保存。（2）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方位、现场概貌、现场烧烤摊情况、现场烧烤摊西瓜刀情况、死者损伤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杨某2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赵某某）就是案发的用刀捅伤其的男子；黄某2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赵某某）就是手持匕首将其捅伤的壮古子，5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赵某1）就是身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赵某1和赵某2分别辨认出4号（即黄某1）和12号（即周某1）就是到麻辣摊闹事的人。（4）赵某某指认现场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赵某某指认白马头通个体街右拐的拐角处马路旁为发生打架的地方。3.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黄某2于2010年2月18日至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背部皮肤开放性裂伤，其双侧肩关节均可见斜形裂口，右侧创口伤约7cm，左侧约3cm，创口均有渗点，关节活动正常；杨某2于2010年2月18日至宜春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左侧胸部刀伤。4.鉴定意见（1）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1、杨某1、黄某1损伤分别评定为轻微伤丙级、轻微伤丙级、轻微伤乙级；其中，赵某1的伤情为左额部见一大2×0.2cm的表皮脱落，鼻梁左侧见一大1.2×0.1cm表皮脱落，左手掌侧第4掌指关节至第4指节见一长2.5cm创口，创口已缝合；杨某1胸前左侧处见一长2.2cm的纵形创口，创口已缝合；黄某1的左臀部、右内踝处分别见2×1cm、2.2×0.7cm的创口，创口未缝合。（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检验显示，头面部：右额部见一大1×0.1cm表皮剥脱，右眉弓外上方处见一大0.4×0.2cm表皮剥脱。上唇于唇珠上方处见一大0.2×0.1cm表皮剥脱。胸部：左胸锁骨中线第4、5肋间处见一大2×1.2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上方延伸达胸腔，胸腔第4、5肋间肌断裂，第4肋软骨骨折，纵膈见一长1cm纵行贯通创口，主动脉胸面见一长1cm纵行创口，其相应处主动脉背面挫伤出血，范围大1×0.5cm，左侧胸腔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四肢：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大2.5×0.9cm创口，左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大2×0.8cm创口，左上臂上段外后方处见一大1.5×1cm创口，左上臂中段外后方处见一2.3×1cm创口，上述创口均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层。鉴定意见是张某1是因被锐器刺击左侧胸部导致主动脉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5.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经血痕预实验检验，该刀检验结果为阴性，未检验出人血。6.出警经过、事情经过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16时许，出警队员赶到现场就看到两个年青小伙子躺在地上，身上与地上都是血，还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年轻小伙子左腿都是血还不停的追打宜阳分局的一名特警，出警队员上前劝阻也遭到该男子的撕扯，对之后赶来增援的王某也踢了一脚。该男子身上受伤，满口酒气、情绪非常焦躁，王某让巡逻民警将其围住防止伤及他人，并通知120到达现场并将地上两名年青人及白衣小伙子送上救护车。在对现场目击者及当事人进行询问后了解到，是白衣小伙与另外一名较矮的年青人喝多了酒跑到外婆家酒家对面一个烧烤摊上借打火机点烟，因摊主没有帮其点烟而引发争吵，之后白衣小伙就叫了一车人来砸摊子，以至引发后面人命案。出警队员在现场捡到尖刀一把，长约15cm，已交给城北刑警队。另，王某经鉴定为轻微伤乙级。并证实白衣男子一直不配合，大吵大闹。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18日，他喝了些酒和“老再”走到白马头时想抽烟但没有火，于是他就向路边一个卖麻辣摊上借火，结果没打着他便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摔，摆摊的其中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点的女的让他赔十元，他不肯便拉扯起来，还扯坏了他的裤子。他好像说了要砸摊子，年轻的女的就说“你去叫人来呀”还拖着他不让走，另一个年龄大的妇女在打电话叫人来，他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上，“老再”扶起他朝男科医院跑，“老再”打电话叫人来，他还接过电话说“快过来”。后来他弟弟黄某2、表弟杨某2、表弟胡某某（“大牙”）开一辆黑色的车子过来了，开车的是他表妹胡某的丈夫。他们开车回到麻辣摊前面，摊子那除了之前二个妇女一个后生还有两三个人，黄某2、杨某2、胡某某三人下车到摊子前吵了起来，黄某2他们还对着那个摊子踢了几脚，没多久就拉扯在一起，这时他没有看到双方有什么人拿了东西。他怕弟弟们吃亏便和“老再”也下车去帮忙，看见一个人手里拿刀在捅黄某2三人，他就朝那个拿刀的人踢一脚，将其踢倒在地。这时先前的两个女的将他拖住，他被拖住后他的屁股被刀捅了一下，他用力挣扎，这时警察来了，他便看见张某1、杨某1倒在地上，张某1看起来很难过。后来120的车子过来将张某1和杨某1都送到医院去了，过一阵子又来了一辆救护车把他也送到医院。他当时穿白色上衣，浅蓝色裤子，米白色皮鞋。整个过程他就看见一个男的用了匕首，这个人蛮结实，壮壮的，年纪三四十岁。（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8日下午，他接到表姐胡某的电话说表哥黄某1在十运会同人吵架，要他去劝下，他便打电话给黄某2问怎么回事。当时接电话是张某1，说没什么事。后来他遇到张某1、张某3、钟某、周某，让他去男科医院看下，他们五人便开张某1的车子到五环宾馆对面的洗车行把车子停在那洗车，他们则步行到文体路和潭前路交叉十字路口的那个麻辣摊，当时摊上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男孩。后来黄某2来了说是黄某1和麻辣摊闹事，还指了指麻辣摊。那个女的就对那个男孩说快打电话。他们就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打了黄某1。突然他们这边就有人把那麻辣摊下面一些凳子之类的掀翻了还把那个妇女推倒在地上，但没看到是谁做的。然后那个妇女的家人就用炒麻辣的铲子打他们。突然，他们其他的人就围着一个穿黄衣服的后生打，他也拿一张塑料凳子打算去打那个后生，但被妇女用铲子打他拦住了。那个后生就起来了，就有一个身体比较结实穿黑衣服的男子，手里还拿了一把匕首，对着他们就刺。那个男子拉着张某1，见张某1想挣开，就用匕首刺张某1身上。他看到就去想把张某1拉走，那个男子就用匕首往他胸口刺了一刀。然后黄某1就过来往那男子踢了一脚，那男子跌倒在地后爬起来抱住黄某1，然后“小色”（即钟某1）、张某3就扶张某1上了一部车子，他也跟了上车，那个卖麻辣的妇女就说不要让他们跑了，张某1在快被扶上车时又被那个穿黄衣服的人拿刀追了过来，从车上拉下去了。张某1被拉下去后就倒在地上没有力气了。过了一会，110来了握住穿黄衣服的人的手要他把刀放下，之后他们便被送到医院来了。（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杨某2、张某3、张某1、钟某、“疤哩”等在他店里玩。三四点的样子，杨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跟他说“再哩”打来说哥哥黄某1喝醉了酒在男科医院那边打了架。他和杨某2准备打车去，在路上碰到“大牙”，“大牙”也说黄某1和“再哩”在打架，他们想打的去，但没打到，“大牙”就打电话叫他姐夫（胡某的丈夫）开车过来送他们。到男科医院，看到黄某1和“再哩”，让两人上车。在车上知道了事情经过。他们把车停到摊子的对面，坐在车上。过了十几分钟，他看见“疤哩”、钟某、张某1、杨某1过来了，好像还有其他人。张某1他们一来就冲到麻辣摊前和摊主理论，他也就下车过去了，其他人没注意。他问摊主是不是打了人，摊主说没有还挺啰嗦。他身后不知谁踢了一脚摊上的锅子，他也踢了地上的泡沫箱子。这两个妇女就过来和他们拉扯。突然有一个穿黄色外套男子（赵某1）冲过来打他们，他们就围着这个人打。过了十秒钟，那个“壮古子”就跑过来，还拿了一把匕首在捅杨某1还是张某1，他就想去拖开来，结果壮古子用匕首对着他乱捅，结果先在他右肩上捅了下，他转身就跑，壮古子就追着他又在他左肩上捅了下。他向男科医院方向跑，半路上看见胡某某姐夫的车就上去了。杨某2也在车上，捂着胸口，胸前流了好多血。之后他们就直接到医院。到医院才发现他左边眉骨上也有一处伤口，但不知道怎么弄的。壮古子穿一件深色外套，短发。匕首长十公分左右。8.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16时许，她在麻辣摊上做生意，这时来了两个男的，喝醉酒穿白色衣服的人向她借打火机点烟，她把打火机给那个没喝醉酒的人还教那人打火。但穿白衣服的人让她点，她说她要做生意，那人就把打火机用力折断了。她当时就和那人吵了几句，要其赔钱。她还到旁边打电话给她爸爸赵某某和姑姑赵某3。她打完电话，在旁边打麻将的姑姑赵某4也到摊子上来了，了解情况后赵某4说过年就算了。然后那没喝醉酒的人就把那喝醉酒的人拉走了，走时那喝醉酒的人还说让她记到。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就有六七个人到她摊子上，其中有一个人说她打烂了其朋友的裤子，她说没有并说了事情经过，那伙人就开始掀她的摊子。她弟弟看见就说了几句子，可能还手了，那伙人就开始打她弟弟，然后她爸爸也过来拉住打她弟弟的人。这时候穿白衣服的人也带了人过来，她去阻止那些人打她弟弟，但她发现打的人少了几个，这时另外一边也打起来了，穿白衣服的人跑过来骂她，这时赵某4从打麻将的地方过来说让她报警。这时她发现弟弟的手在流血，她便喊围观的人打电话报警。那些人听说报警了就都跑了，其中有一个往十运会方向跑十米左右就倒地上了，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躺在地上，然后她和她弟弟就扯着之前向她借火的人不准那人走，后来巡逻警察就过来了，那人就躺在地上装死，过了下子，110的人来了，那人就起来还骂了110的民警，好像还动手打了110民警。她看见一部黑色无牌轿车停在离她摊十几米远的地方，其中有几个人上那部车走了，其他人都往十运会方向跑。对方大概有十一二个人。打架的时候很乱，没看清楚用了什么工具，但有一个人用她摊子上的火钳打了她左手肘，她弟弟手掌也打出了血，她和弟弟都没拿东西。借打火机的时候，她和表弟周某2、表妹张某某和正好来油炸的姑姑汤某某和姑父在，姑姑赵某4正好在摊子对面打麻将也来了一下。掀摊子时，她弟弟赵某1、妈妈张某5、爸爸赵某5、表弟周某2、表妹张某某还有她一岁的女儿在。打完的时候姑姑赵某4也跑过来了。（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约三四时左右，他离开摊子去拿手机，等他返回时听到姐姐赵某2叫他快过去，他赶到时看见一个穿白上衣的男子和来摊子闲坐的姑父拖扯在一起，那穿白衣的人还在和他姐姐相骂，听说是为了借打火机点烟的事。他也骂了那个白衣服的人，白衣服的同伴扯着其走，姐姐说让那人赔打火机的钱，这时姑姑赵某4过来说算了。于是对方就走了。他打了父亲赵某某的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过了十来分钟，他父亲一个人空手过来了，之后便抱着姐姐的女儿在旁边玩。又过了几分钟，就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五六个人来摊子来说打了他们的人，后来那些人就动手掀摊子，有一个人将他姐姐推倒在地，他就去推那人，后来不知道哪个人将他的衣服蒙住他的头，有几个人就对他拳打脚踢，他也用脚踢回去。打了一会他的衣服烂了，他抬头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他，他将其中一人推倒在地两人打了起来，这时他后面有人用塑料凳子打他头和背，挨了好几下，他姑姑赵某4就把他扶起来了。赵某4让表妹张某某报警，之后就和他姐姐一起抱住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他将一个准备上车的人也拖了下来，那人倒在地上，后来穿白衣服的人又来打他，两人就打了起来。这时警察来了并将他拖到路边，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划破了。因为有一个人躺在路上，后来120的车子也过来了。整个打架过程中，他没有用刀，那伙人来的时候是空手，后来就不清楚了。摊子上有一把带削皮的切火腿肠的小刀，另外一把长十多公分带刀鞘的不确定在不在摊子上，单刃。（昨天穿黄色夹克）（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关于借打火机的经过与赵某2所说一致。姐姐赵某2打了电话，但不知道打给谁。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舅舅赵某某就来了，了解完经过后就抱着赵某2的女儿到旁边玩。又过了会，就来了两车大概十多个人，把姐姐的摊子掀掉了。其中有三四个人围着赵某1打，舅妈看见就过去打那伙人，赵某2被摔倒在地，打了几分钟，舅舅赵某某看不下去也冲过去打那伙人。然后就有三四个人和赵某某打在一起，那伙人见赵某某打人太厉害就跑了。这时他爸爸周某3、妈妈赵某4也过来了，去扯打哥哥赵某1的人，就是这个时候他妈妈让他到打麻将的地方去，说小孩子不要乱看。后来的事他就没看到了。他没有看到对方带什么东西。那伙人跑的时候有一个人受伤的人想上车被赵某1追着没上到车，其他人就跑了。当时有两人个倒在地上，好像是和赵某某打在一起的人，120急救车来的时候，受伤轻的人让先救那个受伤重的人。（4）证人张某2（又名张某5）的证言证实：她和儿子赵某1一起经营麻辣摊，2010年2月18日下午，她在喂女儿赵某2的女儿吃稀饭。快喂完时发现一伙人拿什么东西打她女儿和儿子，儿子被打倒在地，外孙女都吓哭了，她便抱着外孙女往租房子的地方走，在路上打了110报警。（5）证人赵某3（系赵某2的姑姑）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4点左右，她在西门沙背桥一小区的麻将馆打麻将，接到侄女赵某2的电话称自己摆在文体路的摊子有人来闹事，因为信号不好没听清，所以她又打了电话给赵某2的妈妈张某5，要张某5到摊子上去看看，接着又打给侄子赵某1问什么事，说是没什么事那些人走了，然后她就接着打麻将。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她女儿张某某打电话哭着和她说赵某1被人砍伤了流了很多血，她就立刻打的士到了摊子所在的位置，就看见摊子被搞得乱七八糟，看见赵某1的手流了很多血，还有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人躺在马路中间，侄女赵某2说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就是带头闹事的。（6）证人江某（曾用名赵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她在文体路一水果店内打麻将，听外面人说油炸摊子有人的吵架，她起身看了下没发现吵架后便继续打麻将。大概打了一盘听说吵起来了，她便向侄子赵某1的摊子走去，问了侄女赵某2说是借打火机点烟把打火机搞坏了，她说算了让喝醉酒的人的朋友把人带走，她便又回去打麻将了。大概打了三四把，外面喊打起来了，她跑出去看见一伙人围着打她侄子、侄女。当时把侄子打在地下，她过去扯那伙人，边扯边喊报警。扯开那伙人后，她侄子侄女也起来了，这个时候，她看见哥哥赵某某也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那伙人就开始往男科医院方向跑，上了一辆黑色小汽车。这个时候她就用手抱住穿白色衣服的人。当时她还看见一个人在上车的时候没进到车里去就摔下来躺在地上。这时就有特警巡逻警过来。她当时只看到对方拿塑料凳子和棍子，其他东西没看见。她这方也没拿东西。（7）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他在侄子赵某1的油炸摊子的斜对面麻将馆打麻将，突然有人说外面在打架，就走过去看热闹，发现是赵某1被人打伤流了很多血，他去的时候妻子赵某4、侄女赵某2、儿子周某2都在。他到现场的时候都已经打完了，对方有三个人，一个是躺在地上脸雪白，还有个是躺在地上但是脸色比前一个好，还有个就是穿白色衣服的人在那发疯一样和警察打架。看热闹的人非常多，后来赵某3也来了。（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他骑一辆三轮车，在文体路白马头转盘处看见两个妇女一个约28岁，一个约40岁的在用劲抱着一个身高约有1.7米的年轻后生，那个后生的屁股上还在流血，那个后生想跑但被那40岁的妇女使劲抱住，那个28岁的女的用一张蓝色塑料凳使劲朝那个后生身上、头上砸，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赶紧下车前去制止，不准她们打那个后生，那两个妇女也就停手了，这时110巡警来了，那个后生使劲扯到110巡警要求他们赶紧拨打120救护车，110巡警马上打了120急救，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巡警就把受伤的后生抬上救护车然后就走了。当时，他在现场的一棵树下看到有一把6公分，两面都有刃的水果刀，当时刀上有血，他让110巡警把刀捡走了。（9）证人袁某、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16时15分许，袁某、程某骑着一辆摩托车巡逻，在宜春市白马头十字路口发现有人打架。一个中年妇女（赵某4）扯住一个青年男子（黄某1），这个妇女旁边还有男子（赵某1），这个男子有一只手受了伤，但是还是用另一只手打妇女扯到的这个男子。另外这个打人的男子后面还有十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周某2）手里拿了一把刀，他们走过去以后叫双方住手，并叫那个小孩把手中的刀放下，那个小男孩就把手中的刀丢到地上了。另外，袁某还发现附近有一辆黑色小车看到他来时就开走了。地上躺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青男子，伤势都比较重，他们就打了120，同时打了110请求支援。不一会，王某大队长带几个人过来了，急救车也来了，把那个伤势重的人接走了，王某大队长就问另外一个人怎么回事，这个伤者还动脚踢了王某一脚，之后我们又叫来了另外一辆车把这个伤者接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一辆急救车上的医生就打电话说第一个伤者在急救车上已经死亡了。然后我们处警的人就把那个妇女送到了袁州公安局城北中队，那个妇女的侄子同时也送达了宜春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包扎。那个小一点男孩这时就不知去向了。当时小男孩把刀丢下后他们捡到移送给了城北中队的干警，那把刀应该是削水果的有20CM左右长，是银白色的好像刀柄也是铁质。（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14时许，他在家门口遇到黄某1并一起喝了酒，之后两人准备出去坐会，到文体路外婆家酒店对面路口时，黄某1想抽烟但没火，他便向路边一个烧烤摊借，烧烤摊上有二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就问那个女的有没有火，那女的说有，就从摊子上拿了一只点煤气灶的长打火机出来，他一看不会用就让那个女的帮点下，那个女的就去给黄某1点，但打一下没打着，黄某1就顺手捞了过去把那打火机摔在地上，那个女的就说还打人呀，黄某1就叫“打你怎么样”，那女的就打电话叫人，黄某1就说“那个没有几个人是不”。他就叫我拿手机给他打电话叫人，他拿我的手机打给了“大牙”。这时有一个年轻后生过来说了一句，黄某1就用手朝那个男子的脖子上一推，那后生就没做声了。期间他打了个电话给黄某1的舅舅杨清华说黄某1又在惹事，杨清华让他将黄某1带回去。他想拉黄某1走，但黄某1躺在马路上不走，他就扶起黄某1往男科医院方向走。在新颖家俱城时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大牙”，说“已经没事了，在回来的路上”。“大牙”说个亲戚来接。然后走到富辉门口时，遇见黄某2、杨某2、“大牙”坐着一部黑色吉利车过来，司机他不认识。他们上车走到青龙高科门口时，黄某2和黄某1不服气要回去掀摊子，这时不记得是黄某1还是杨某2打了个电话，但打给谁他不知道，只听到一句说去掀摊子。他们还将车牌拿下来放到后备箱，之后开车回到烧烤摊，杨某2、黄某2、黄某1就下车了，“大牙”也马上下车了，他和司机坐在车上。又过了几分钟，杨某2跑到车上来说“会死、挨了刀”，他看见杨某2用手捂住胸部，由周新林扶上车来，大约过了一分钟，黄某2跑到车上来，眼角上有血，然后司机就发动了车子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他就听说张某1死了。当时都没有拿东西，都只是空手。（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下午1时许，他和张某1，“小色”、“新余疤惨”（姓周）在一个食杂店里打扑克。大约4时许，张某1接到个电话说是黄某1和人发生冲突叫他们过去。他们一开始没有去，后来张某1又接到电话说要去，他们便坐张某1的车去了，怕发生打架的事便将车子送去洗车了。之后他们四人走路到八小去，当时没想到打架，所以是空手去的。到现场后，发现是一个油炸小吃的摊子，有一个老人、一个二三十岁的妇女，还有一个二十多岁后生，他们这边他只看到黄某2和杨某2，杨某2和黄某1过来打过招呼后就商量要不要掀摊子，之后黄某2和杨某2两个人就去将摊子掀了，因此摊上的后生和两个妇女就和黄某2、杨某2动手打起来了，妇女拿的是火钳，后生是拿削东西的一把尖刀。在打的过程中，黄某1不知从哪出来了，身上还有很多血迹，摊主这边也来了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这个中年男子开始是在拖劝，后来也参与动手打架。因为摊主这方人多又拿了火钳、刀等工具，黄某2、黄某1、杨某2就没打赢，张某1看到黄某2在挨打眼角都出了血，黄某1又被后来的中年男子踢倒在地，便上前去帮忙，他也跟了上去，看到那中年男子正扯到张某1，他准备拖张某1走时，被一个妇女扯到了，后来他上去将张某1拖开让其快回去，这时好像是公安局有人来了，他和张某1、“小色”就一起走到一辆黑色没牌的小车边，张某1面色苍白，可能虚脱了，还是他将张某1扶到车上去的。因当时车上已坐满人，他就和“小色”走路离开。后来有人打电话给“小色”说张某1又被对方拖下去打了，说蛮伤的被送到医院去了。（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在下午三四点钟，她接到弟弟胡某某的电话说黄某1、“再哩”两个人在十运会喝多了酒，怕与别人吵架，要她老公去十运会接下，她说老公去玩了，一起打麻将的杨某4听到就说让她弟弟杨某1去接，后来胡某某又说没事了不用去，她就没管了。后来才知道杨某1被人打伤到东门医院住院了。证人杨某4的证言与胡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8日下午15时许，在她开设的水果店外有一伙人与一占道经营麻辣摊位的姐弟发生纠纷推推搡搡的，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后来了很多人，双方就打起来了。9.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大年初四下午，他接到女儿赵某2电话称有人在她那里借火没点成还打人骂人、踢摊子，他便赶了过去。他在十运会自来水公司对面的站台下公交车后步行去了女儿的烧烤麻辣摊，摊子在文体路外婆家前的十字路口，正在白马头的口子上。他往白马头方向走，在男科医院对面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看起来像喝醉了酒，嘴巴还在说喊人还想往回走，另一个人扶着并拖住不让其回去，当时他心里就估摸着就是这两个人在女儿摊上闹事，但他什么也没做。到女儿摊上后他问什么原因，说是两个人来借打火机，还让他女儿帮点烟，后面没点着火对方就骂人还打了他女儿，赵某2指了之前他看到的那两个人，他就说对方喝了酒，算了。他便抱着一岁左右的外孙女到对面杂货铺去买糖吃，之后便回到摊子处闲聊。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突然从十运会方向来了三辆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人，下车时是空手。这些人一下来就冲过来打他女儿，有三个人打他女儿，三个人打他前妻张某5，五六个人打他儿子赵某1，一个人掀摊子但没掀动，当时他正抱着外孙女在离摊子5到10米的电线杆子旁。当时他女儿和前妻都摔倒在马路边上，对方拳打脚踢，他儿子被人将头按下去，将他儿子衣服前面扯起来套住头拳打脚踢，他在旁边叫莫打，并将外孙女外下来去拖架。这时他看到打他儿子的人中有一个拿一把火钳劈打他儿子，还有一个人拿银白色的很显眼的东西捅他儿子，当时他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捅到他儿子，本能的就去推那人，然后对方就来打他，有拿火钳捅的也有拳打脚踢的，那个拿银白色东西的人也来捅他但没捅到，现场很混乱，他将这个东西夺了过来（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把刀），这时有人从他背后踢了一脚使他倒地，和他一起倒地的有对方好几个人，他爬起来后就朝他前面及两侧视线范围内直直的捅过去，当时脑袋都是蒙的，不知道捅到几个人也不知道捅得多重，只是下意识的捅出去。这时对方的人就开始跑掉了，只有他右后方那个喝醉酒的人，他就在对方左腿大腿上捅了一刀。对方散开来后有一个人往摊子旁边的车上去，对方有两人将这个人拖下来还说“会死”，他看到这个男子脸色苍白，软软的倒在地上，这个人也是被他捅到的，接着他看到有骑警来了心里慌就赶紧离开了现场。打架的火钳是摊子上的，刀不知道是哪的反正不是他带来的，刀长约20公分，不是砍刀之类的但具体样子没注意。当时他就是心里很大火气，一伙人围着他打，当时他头就懵了，本能拿起手中的刀朝对面还在打他的人一阵乱捅，直到对方的人不围着他打才停手。10.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0）袁法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本案有关情况，并证实黄某1、周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16日被袁州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年。11.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新田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赵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12.被告人赵某某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赵某某的身份情况。13.死亡医学证明书、人口信息证实：张某1出生于1986年6月17日，于2010年2月18日在送医途中死亡，死亡原因系他杀，案件已经立为刑事案件。14.谅解协议书证实：张某1父亲张勇军与赵某某家属达成谅解协议。15.城北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侦查说明证实：2010年2月20日出具赵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在逃；2010年4月6日出具其他涉案人员无法联系上，无法进行讯问；2010年4月6日出具说明证实杨某2受伤较重只是辨认了照片，但拒不露面做笔录；2010年5月19日出具说明称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经血痕预实验检验该刀结果为阴性，未检验出人血。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在其子女及本人受到多人殴打的情况下，持刀予以反击，属于为使本人或他人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赵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作案刀具系被害方携带的意见。经查，本案除被害方证人证言中未提及有人携带刀具或看见有己方人持有刀具外，被告方证人赵某2、赵某1、周某2、江某等人均证实没有看见对方手中持有刀具或证实对方来时是空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作案刀具系被害方所有。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到赵某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赵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黄某1等人持塑料凳子寻衅的行为，实施的是一般暴力，赵某某明知手上工具为刀具的情况下，使用该刀连续捅刺多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并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健康和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思婷审判员  李湘宜审判员  丁圣翔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邝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