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台湾地区南投县人，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士林区天玉里5邻天母北路9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我2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2005年借给我17万元，逼我写了借条。2014年我连本带息还了20万元。2015年江汉区人民法院（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0253号判决说17万元是被上诉人给我还的房屋贷款，所以让我给他本金加增值部分共计38万元。因此这笔钱产生了两笔费用，如果要执行江汉区法院的这个判决，我就要求被上诉人将我还给他的20万元返还给我。吴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江汉区法院的案件已经审结。我方没有收取上诉人的20万元，收条上的签名是上诉人从其他地方拼凑而成。一审因为鉴定不能没有做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20万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某返还钟某20万元（人民币，下同）。2、2013年至2014年间吴某收取的房租138600元，要求吴某返还给钟某。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于××××年××月××日以“钟慧琪”的身份与吴某在湖北省民政厅登记结婚，后于2007年1月18日以“钟慧琪”的名义与吴某离婚。××××年××月××日，钟某与吴某在湖北省武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12月28日，吴某以离婚纠纷将钟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等。一审法院分别于2012年2月13日、同年3月15日、同年9月25日、同年10月23日、2013年1月17日、同年4月2日、2014年11月19日、2015年3月23日，同年5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一、2005年3月29日，钟某作为买方与卖方滕某某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90号1单元2层1室房屋。二、2005年7月13日，吴某向户名为“钟慧琪”的中国银行46×××22账户汇入“赡家汇款”21900美元。2005年7月15日，钟某向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书面申请提前清偿湖北省武汉市后湖生态花园一期1层13号商铺的10年按揭贷款。2005年7月18日，载明取款金额为21900美元、户名为“钟慧琪”的上述银行账户的中国银行取款凭条上无取款人签字。同日，实为钟某的“钟慧琪”向户名为钟某的中国银行4668304-00010680348账户存入人民币180983.79元。三、2006年9月29日，吴某与武汉冠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书”，购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小区9栋3单元101室房屋。该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四、2007年10月30日，吴某、钟某与武汉市正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77号幸源·雅城B栋13层1303室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90号1单元2层1室房屋为钟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湖北省武汉市后湖生态花园一期1，4，5栋1层13室商铺系钟某与吴某首次结婚前购买，但用于偿还该套房屋剩余贷款的170063.5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双方共同还贷的房屋增值部分，钟某应补偿吴某；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小区9栋3单元101室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因为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在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之前，由吴某居住使用；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77号幸源·雅城B栋13层1303室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因为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在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之前，由钟某居住使用。据此判决：一、准予吴某与钟某离婚；二、钟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湖北省武汉市后湖生态花园一期1,4,5栋1层13室商铺补偿款人民币384406.86元、评估费人民币7500元；三、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小区9栋3单元101室房屋由吴某居住使用；四、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77号幸源·雅城B栋13层1303室由钟某居住使用；五、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钟某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及请求仅针对涉案房产归属以及补偿款、评估费是否应承担的问题。钟某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二份证据，一份是《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是《水电费凭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并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某与吴某在离婚诉讼期间，吴某以钟某伪造签名为由向台湾地区士林地方法院提起控告，士林地方法院发出“通缉令”。2013年4月，钟某入境台湾时被羁押。为此，钟某与吴某就此事进行协商、调解。2014年8月5日，双方达成《诚诺协议书》一份，内容记载“本人钟某证号吴某台湾人证号M120634218两人纠结在此达成真实意愿。①吴某主动撤回在台湾所有法院提告包括大陆不能再告了。②钟某愿意把2005年7月13号吴某从台湾汇钟慧琪名下美元21900对人民币180894连本带息共计人民币20万元给吴某。交钱双方签名生效。③以上条件达成四套房归锺素珍所有全部産我吴某同意吴某2014.8.5.以後跟锺素珍没有任何瓜葛钟某”。同日，吴某还手写收条一份，内容记载“吴某2014.8.5.以後跟锺素珍没有任何瓜葛已收人民幤20万元钟某2014.8.5”。2014年8月6日，吴某向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分局西马街派出所报案，称“钟某带人逼迫其写了放弃房产的条子”“条子内容是‘吴某放弃幸源雅城1%的产权归钟某所有’‘熊家台的房子归吴某所有，委托钟某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主要意思是这个”。本案审理中，经双方确认，钟某认可《诚诺协议书》上部分所有内容，下部分中“钟某”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吴某认可《诚诺协议书》下部分中“全部産我吴某同意”“吴某”是其本人所写。吴某称“‘2014.8.5.以後跟锺素珍没有任何瓜葛’是按照钟某所写内容照抄”。吴某不认可“以上条件达成四套房”“归锺素珍所有”是其所写。钟某认可《收条》中“钟某2014.8.5”是其本人所写；吴某认可《收条》中“吴某”是其本人所写，称“‘2014.8.5.以後跟锺素珍没有任何瓜葛’是按照钟某所写内容照抄”。吴某不认可“已收人民幤20万元”是其所写。吴某对《诚诺协议书》是否为一张纸完整形成以及《收条》中的笔迹有异议。为此，吴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诚诺协议书’是否是一张纸完整形成的，是否有拼接形成；对‘收款收据’的‘已收人民币20万元’是否系吴某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再次依法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对“‘收款收据’的‘已收人民币20万元’是否系吴某本人书写”的鉴定项目以“缺乏相应的比对样本，满足不了鉴定技术要求”为由终止鉴定。对“‘诚诺协议书’是否是一张纸完整形成的，是否有拼接形成”的鉴定项目作出鉴定意见，意见认为落款日期为“2014.8.5.”的《诚诺协议书》是一张纸完整形成，不是拼接形成。另查明，钟某提交的交通银行卡号62×××05账户内于2014年4月29日取现20万元。钟某陈述“我是4月份准备好了20万元，放在保险柜。4月份我在台湾，我让我儿子准备的，我儿子当时大三，我儿子拿的我的卡一个人去银行当天取得钱，我的卡是贵宾卡。8月5日我把20万元给的吴某，当时用红色布包装的，先用红色布包着、外面套着蛇皮袋。当时我和儿子住汉阳，，住在我小孩姑妈家模范星城，钱就放在小孩姑妈家的保险柜里，我一个人坐的两轮摩托车从汉阳拿着20万元去的幸源雅城”。还查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992号案查明，2014年1月11日，熊幼群与赵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甲方为：吴某、熊幼群，乙方为赵莉，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幸源雅城B栋1303室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月租金2600元，租赁期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止。”后熊幼群收取了该房屋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的租金共计23400元。庭审中，熊幼群表示前两个季度的房租已经交付给吴某，第三个季度租金退给了租户赵莉，并提供了吴某的书面证明材料以及吴某签字确认收款的租金明细。2014年8月，钟某收回了诉争房屋。上述事实，有《（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349号民事判决书》《诚诺协议书》《收条》《银行流水》《询问笔录》《（2016）鄂0104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某对《诚诺协议书》是否为一张纸完整形成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意见认为落款日期为“2014.8.5.”的《诚诺协议书》是一张纸完整形成，不是拼接形成。吴某还申请对《收条》中“已收人民幤20万元”是否系本人笔迹进行鉴定。经两次鉴定，鉴定机构均以“缺乏相应的比对样本，满足不了鉴定技术要求”为由退案。根据上述规定，吴某对其主张的事实没有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确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5日的《收条》中“已收人民幤20万元”为吴某本人所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钟某提交的银行流水虽证实其有能力支付200000元，但该笔款项的取款时间是在《诚诺协议书》达成前四个月，从一般理性人角度分析，在双方未达成最终协议前，缺乏取现大额款项在家中存放的理由。另外，钟某主张20万元系在2014年8月5日支付，而该时间正是一审法院审理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在2014年11月19日、2015年3月23日，同年5月18日三次开庭审理时，钟某均未将可能决定共同财产归属的《诚诺协议书》《收条》作为证据提交，且在一审法院判决共同财产的归属后，钟某在二审法院仍未提交。从本次诉讼来看，钟某对《诚诺协议书》《收条》的认知，明显与常理不符，《诚诺协议书》《收条》与《银行流水》之间不能形成向吴某支付20万元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对钟某主张向吴某支付2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钟某要求吴某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某向吴某主张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小区9栋3单元101室房屋、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路77号幸源?雅城B栋13层1303室房屋的房租138600元。因该期间，双方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房产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钟某与吴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已发生混同，故钟某要求吴某返还房租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9元、邮寄费160元，合计6539元，由钟某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时询问上诉人为何起诉，上诉人答：因为2015年原审法院就双方离婚纠纷所作的判决要我支付给被上诉人38万余元，该38万余元实质上就是因为2005年我找被上诉人借款17万元而来的，对于该17万元，我已经连本带息还款20万元。现被上诉人要执行38万元，所以我就起诉要回20万元，否则我就出了双份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驳回钟某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钟某在离婚时没有提出该20万元，一审认为现在提出其真实性存疑。吴某对该20万元的基本观点是虽然自己写了签收20万元的收条，但实际并未收到过对方的钱。尽管存在这些不同说法，按照钟某在二审时对本次起诉依据及目的的陈述，本院认为，即使吴某实际收到过20万元，鉴于钟某陈述该款是所还的欠款，而归还欠款是双方债权债务了结的法律形式。该20万元既然是所欠债务的还款，则不应再追回来。如果钟某对2015年离婚判决所确认的38万元有异议，应该通过对该案的申诉等办法寻找解决途径。综上所述，钟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驳回钟某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9元，由上诉人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 新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