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先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端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兵，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双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谷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负责人：刘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责人：蒋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先如因与被上诉人王端初、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鸿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81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先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湘0181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端初对郭先如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端初、达鸿公司、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依法向郭先如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郭先如的家属确在2018年8月29日收到了一审法院写明收件人“郭先知”的邮政快递，但郭先如的家属并未将该快递交给郭先如，而是交给了“郭先国”，以致于郭先如错过了开庭，直至郭先如收到本案判决时，才知本案诉讼的发生。2、一审判决中郭先如的地址不详。二、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涉案事故系王端初驾车越中心线逆向行驶，导致其驾湘Ａ××××***小型轿车与陈祖平驾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相撞湘Ａ××××***中型普通客车又与郭先如聘请的余小秋所驾湘Ａ××××***重型自卸货车相撞。整个事故发生过程中，余小秋驾湘Ａ××××***车辆并未与王端初驾驶的车辆发生任何接触，故王端初的伤情与余小秋驾湘Ａ××××***车辆无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郭先如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郭先如所湘Ａ××××***车辆于2018年8月21日向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内。郭先如所湘Ａ××××***重型自卸货车依法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郭先如聘请的驾驶员余小秋也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端初辩称：对郭先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异议。1、对于一审程序，郭先如的主张不符合客观情况，一审送达是合法进行的，且郭先如也收到了判决书并依法提起了上诉。2、对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已经作出认定，并且经过复核，认定该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故郭先如作为车辆所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如果余小秋和该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并有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那么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驾驶员没有道路货运驾驶员资格，该行为也是一个行政行为，与事故的责任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也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综上，车辆所有人和保险公司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法院已经按照郭先如的地址还有电话邮寄诉讼材料，由家属进行了签署，视为有效送达。郭先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依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余小秋从前车右侧超车导致两车相撞，余小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并不是郭先如所称自己不知情，也不是郭先如所陈无直接因果关系。3、根据郭先如提交的余小秋的从业资格证可以看出，其没有参加诚信考核，依据道路运输驾驶员诚信考核办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等相关规定，余小秋的从业资格证应当是属于计入黑名单中，余小秋持有的是无效证书。根据一审查明的大地保险的保险条款可以看出，余小秋驾驶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事故现场，依据道交法第七十条规定，本案中，余小秋不仅没有保护现场，擅自离开现场，导致出警人员对当时是否有禁驾行为无法查清。余小秋不存在无法立即报警的客观情形，其存在禁驾高度概然性。另我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达鸿公司辩称：与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的意见一致。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辩称：与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的意见一致。余小秋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证显示其未参加继续教育，也没有参加诚信考核，应当视为无效的证件。由于余小秋没有有效的驾驶证件以及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导致无法查实现场情况，也无法查实其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禁驾的情形，其行为既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故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责任。王端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达鸿公司赔偿王端初404994元，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郭先如赔偿王端初455292元，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述赔偿金额合计8602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达鸿公司、郭先如、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5日14时50分许，王端初湘Ａ××××***小型轿车沿国道G319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086KM+780M路段时，恰遇陈祖平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周守标、张平珍、刘婧、欧阳辉伞等人沿国道G319线由北往南行驶至此，余小秋湘Ａ××××***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G319线由北往南行驶从西侧非机动车道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由于王端初驾车越中心线逆向行驶，陈祖平驾车临危操作措施不当，而余小秋从前车右侧超车，湘Ａ××××***小型轿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相撞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湘Ａ××××***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端初、陈祖平、周守标、张平珍、刘婧、欧阳辉伞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2日作出了浏公交认字[2017]第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端初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祖平承担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余小秋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周守标、张平珍、刘婧、欧阳辉伞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端初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8年1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191天，用去医疗费443034.08元，其中鉴定之后即2018年4月25日后的费用为25979.89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守标、张平珍、欧阳辉伞、陈祖平、刘婧等人均在浏阳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中周守标（1968年2月4日出生）用去医药费7434.86元，住院18天，张平珍（1967年9月1日出生）用去医药费17144.13元，住院32天，欧阳辉伞（1990年9月15日出生）用去医药费800.8元，陈祖平（1972年7月21日出生）用去医药费80.8元。刘婧（1995年1月22日出生）用去医药费6503.58元，住院9天。上述医药费合计31964.17元，该费用由达鸿公司垫付。2018年4月2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王端初因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六级、七级、十级、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误工时间为12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12个月，营养期限为6个月。王端初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达鸿公司，陈祖平为该公司聘请的司机，该车在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湘Ａ××××***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郭先如，余小秋为郭先如聘请的司机，该车由案外人汤光文将车卖给郭先如，投保人是是汤光文，该车在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第八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汤光文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2、诉讼中，达鸿公司、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一致同意扣除交强险10000元外15%的费用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3、诉讼中，王端初主张其从2016年5月1日起一直在浏阳市育才培训学校工作，月工资为8000元，为证明其主张，王端初提供了其与浏阳市育才培训学校签订的《员工劳动合同》。4、2017年10月11日，在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王端初与陈祖平、欧阳辉伞达成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王端初承担陈祖平、欧阳辉伞医药费，另一次性赔偿陈祖平、欧阳辉伞误工费、后期治疗费、共计3000元，今后双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此后，王端初支付陈祖平2000元，支付欧阳辉伞1000元。5、2017年10月11日，在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王端初与周守标、张平珍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端初承担周守标、张平珍医药费，该费用协议前已由王端初承担，王端初自愿一次性补偿周守标、张平珍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所有损失共计24500元，王端初因此事故造成的车损和其他损失由王端初自己承湘Ａ××××***小型轿车投保依法获得的此次事故的保险公司赔偿金归王端初所有。同日，在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王端初与刘婧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端初承担刘婧医药费，该费用协议前已由王端初承担，王端初自愿一次性补偿刘婧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眼镜等所有损失共计10000元，王端初因此事故造成的车损和其他损失由王端初自己承湘Ａ××××***小型轿车投保依法获得的此次事故的保险公司赔偿金归王端初所有。此后，王端初支付周守标、张平珍24500元，支付刘婧10000元。6、诉讼中，王端初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的北斗维修用去650元，并提供了湖南航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报价及维修费临时收据。7、诉讼中，王端初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用去修理配件费28334元，但是达鸿公司陈述该费用由达鸿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王端初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端初能否提起代为求偿之诉；二、王端初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三、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王端初能否提起代为求偿之诉。本案中，王端初与周守标、张平珍、欧阳辉伞、陈祖平、刘婧等五人在浏阳市道路交通事故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对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与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并无约束力。尽管王端初已经实际赔付了受害人周守标、张平珍、欧阳辉伞、陈祖平、刘婧等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但是因王端初湘Ａ××××***中型普通客车投保的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又上述五人的医药费并非由王端初支付且达鸿公司主张支湘Ａ××××***中型普通客车的修理费用，故未发生债的转移，也无权利转让书，故其代替受害人提起代位求偿之诉，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王端初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后续医疗费）。王端初治疗用去医疗费443034.08元，其中，鉴定之后的费用为25979.89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书，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25979.89元。对于王端初主张后续医疗费6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端初住院191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王端初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60元（60元/天×191天）。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王端初营养期为6个月，一审法院根据治疗情况和诊断证明，依法认定营养费为5400元。4、残疾赔偿金。王端初系城镇户口，故应以湖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王端初现年62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为360527.76元{33948元/年×18年×[（11-6）]×10%+3%+3%+3%}。5、精神抚慰金。王端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除造成物质损失外，其精神也受到较严重损害，根据达鸿公司、郭先如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6、误工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端初伤后误工期为12个月。诉讼中，王端初提交的《员工劳动合同》系单一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于其主张误工费每个月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王端初已经年满60周岁，但是仍然具有劳动能力，且其付出的劳动为其他家庭成员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工作，为增加家庭收入做出了贡献。考虑王端初确有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以2017年浏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43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故其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7160元（1430元／月×12个月）。7、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王端初护理期被评定为12个月，其护理费按湖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47885元/年计算，护理费认定为47885元。8、交通费。王端初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鉴定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王端初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2000元。9、鉴定费。王端初用去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证实，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10、财产损失。诉讼中，王端初并未提交财产（车损）损失的证据，对于王端初主张车损11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认定的损失合计899366.84元。二、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与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项下先行赔偿120000元（包括：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王端初在交强险赔偿以外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王端初损失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浏公交认字[2017]第003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王端初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陈祖平、余小秋承担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三方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端初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陈祖平、余小秋各承担此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王端初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以外的部分损失应当先由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替代赔偿，但是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范围用药，剔除比例一审法院确定为15%，非医保用药费用为63455.11元[(443034.08元-20000元)×15%]。故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替代达鸿公司赔偿王端初89101.76元〔（899366.84元-240000元－63455.11元-鉴定费1900元）×15%〕，达鸿公司赔偿9803.27元〔（63455.11元+1900元）×15%〕。关于郭先如无道路运输许可证，商业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因投保人汤光文投保的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又汤光文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汤光文在投保时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与告知义务，故对于王端初主张由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认为郭先如无道路运输许可证、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此，郭先如应赔偿王端初98905.03元〔（899366.84元-240000元）×15%〕。郭先如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郭先如放弃其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郭先如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端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899366.84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王端初209101.76元，由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端初9803.2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王端初120000元，由郭先如赔偿王端初98905.03元。二、驳回王端初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王端初负担3222元，由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郭先如负担690元。本案二审中，王端初、达鸿公司、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郭先如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余小秋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拟证明涉案车辆有道路运输资格证，余小秋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在2014年11月10日到2020年11月9日。余小秋在事故发生时具备从业资格。王端初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从业资格证只是一个行政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且从业资格证经交通部门已经取消。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于其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考核办法，2016年和2017年没有参加诚信考核，依据法律规定，这是一个无效的证书。达鸿公司和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永诚财险浏阳支公司一致。本院对郭先如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余小秋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虽然余小秋未参加诚信考核，但余小秋执有的从业资格证仍在有效期内，该证件未经相关部门注销应认为其合法有效，因此，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涉案湘Ａ×××**重型自卸货车于2016年9月14日在浏阳市交通运输管理所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郭先如聘请的湘Ａ×××**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余小秋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该证件的有效日期至2020年11月9日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向郭先如的送达诉讼材料过程中，虽然收件人姓名存在瑕疵，但其送达地址、电话号码均无误，其签收人为郭先如的亲属。因法院专递的送达程序较其他快递更为严苛，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邮件已送达至郭先如。因此，一审法院邮件送达方式虽有瑕疵，但并不妨碍郭先如得知本案诉讼相关情况，故对郭先如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湘Ａ×××**重型自卸货车已办理道路运输证，郭先如聘请的湘Ａ×××**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余小秋亦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加之，余小秋虽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但其离开事故现场并未影响涉案事故的认定。因此，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大地财险浏阳支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替代郭先如赔偿王端初89101.76元〔（899366.84元-240000元－63455.11元-鉴定费1900元）×15%〕，郭先如赔偿9803.27元〔（63455.11元+1900元）×1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郭先如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二、王端初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899366.84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王端初209101.76元，由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端初9803.2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王端初209101.76元，由郭先如赔偿王端初9803.27元；三、驳回王端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王端初负担3222元，由浏阳市达鸿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郭先如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4502元，由郭先如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