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9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户籍地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翟安龙，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修齐，男，1997年7月17日出生，住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公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吕修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宏、赵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翟安龙、被告人吕修齐及其辩护人刘焕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张凯、吕修齐经合谋，共同非法占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宝镇黄道沟村、大西庄村民刘某1、张某2将等人的承包地，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采挖风化料，非法获利330330元。经泰安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被告人张凯、吕修齐采挖风化料造成土地破坏面积14.02亩，其中耕地2.33亩、林地11.68亩，造成所有耕作层严重损坏，丧失种植条件。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吕修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凯、吕修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凯、吕修齐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翟安龙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凯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情节。二、被告人张凯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张凯有立功情节，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没有获利的情况下，积极退赃，上交非法所得130330元，应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案发前表现一直良好，没有其他违法的情况，属于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很小。大西庄村被毁坏的农用地部分已恢复了种植条件，被毁坏的其他农用地种植条件已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请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对刘某2所毁坏的农用地不应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只起到帮助的作用。被告人将位于现场北边的土地转包给刘某2，张凯在刘某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过程中，只是起到帮助的作用，请合议庭对该情节予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八、涉案农用地被破坏的刑事责任不能全部由被告人张凯承担。张某4等证人证言证实，张凯停止挖风化砂后，有其他人在涉案农用地上继续挖砂，请对该情节予以考虑，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被毁坏的农用地基本恢复种植能力，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很小，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吕修齐的辩护人刘焕平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修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二、被告人吕修齐犯罪情节较轻。1、两被告人非法占用的土地数量刚刚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立案标准，且其中包含刘某2挖砂非法占用的土地。2、两被告人挖砂不是吕修齐提议的，吕修齐仅是接送雇佣人员，购买修设备零部件，管理、记账、销售均不是吕修齐所为，作用较小。3、两被告人所占用的土地，部分是他人挖奇石留下的空场，已栽种树林的土地较少。另外，土地原本是丘陵，两被告人仅是挖平，可以继续耕种，对土地的破坏程度较轻。4、两被告人承包土地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没有获利。三、被告人吕修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四、被告人吕修齐已交纳违法所得2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被告人吕修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明显，具有从轻的情节，请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8月，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凯与被告人吕修齐经共同谋划，二人非法占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宝镇黄道沟村、大西庄村的村民刘某1、张某2将等人的承包土地，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采挖风化料，造成农用地毁坏，并非法获利共计330330元。2018年9月14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泰国土资字﹝2018﹞287号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经鉴定，二被告人共非法占地9345平方米（14.02亩），采挖深度平均约1米；涉及耕地1556平方米（2.33亩）、林地7789平方米（11.68亩），原有耕作层已严重毁坏，丧失种植条件。2018年9月17日、10月9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张凯、吕修齐传唤到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凯退缴非法所得130330元，被告人吕修齐退缴非法所得20万元，以上款项由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依法予以扣押。 以上事实经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凯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凯和被告人吕修齐商量一起挖风化料洗砂，张凯负责找地，协调承包地的一些事情，吕修齐在场地里负责；挣了钱后除去已投入的部分后平分。2016年年底，张凯出面协调，承包了五大块地，分别是：大西庄村王某1的地、黄道沟村刘某1的地、大西庄村张某1的地、黄道沟村张某2将弟兄三个的地、黄道沟村张某3弟兄两个的地。2017年年初，在没有办理许可证的情况下，二被告人进场安装设备开始挖风化料，非法获利30多万元。 2、被告人吕修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底，张凯提议在天宝买地挖沙。商定张凯负责联系买地、处理关系，吕修齐家负责投钱，挣钱后先把投资补上，再分配利润，利润对半分。张凯出面联系买地，吕修齐参与和土地的承包人签了两份买地的协议，买沙的主家都是张凯联系的。卖沙是按照铲子卖，每铲子100块钱左右，吕修齐在沙场的时间一共卖了大约10万块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吕某1儿子吕修齐和张凯在了块地挖风化料洗砂，吕某1帮忙投资，卖沙赚的钱先还投资，吕修齐和张凯再对半分利润。吕某1帮助吕修齐、张凯联系电工调试机器，雇佣工人。张凯让吕某1替他和村民刘某1签了一份协议书，承包刘某1的土地。吕修齐替张凯签了一份协议书，购买村民张某2兵、张某2将、张某2士的土地。挖风化料洗砂后，由于张凯和吕修齐还是和吕某1要钱，吕某1就要求把每天挣的钱都向其汇报记账。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张凯找王某1让其帮忙联系西庄和黄道沟村交界西刘某1和张岩学家的地用于挖砂洗砂，王某1找了两人之后是张凯联系的。张凯花2000元买了王某1承包的北岭的2市亩左右荒地用来挖砂洗砂，这块地大约被挖了3米。张凯洗沙的地方在王某1住处往西180米，张凯挖砂还用了六七家的地。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张凯以1500块钱一亩的价格购买张某1位于北岭和黄道沟村交界处的一亩左右沙土地，共计支付3000元。张某1知道张凯买地用来挖沙。这块地现在挖下去大约3、4米，成了一个大坑。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刘某3、王某1找到刘某1说张凯想用刘某1的地。刘某1刚开始不同意，后来同意了，张凯让他姑父与刘某1签订协议，张凯每年每亩向刘某1支付1200块，共计4小亩，共支付9600元，协议规定禁止开采、挖掘。后来刘某1看到张凯在地里挖了一些坑，把地破坏了，找过张凯，张凯说到期后把地恢复。之前刘某1在地上种的杨树和花生，后来张凯将地向下挖了半米。张凯还包了另外6家地，共计12、3亩。 5、证人张某2将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张凯以一亩地一年600块钱，一包两年的价格，承包张某2将、张某2兵、张某2士的位于南河丰产林的1大亩地土地，当货场弄砂。加上损坏的树，张凯给张某2将共计五六千元。这块地原来种杨树和花生。张凯挖沙的地在张某2将地附近有7家，大约12、3小亩地。 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凯承包了张某3弟兄俩的地，一共是一大亩多点，后来才知道张凯挖地。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张某4找其到沙场干活，沙场是新泰姓吕某3和张凯合伙开的，干活的人还有张某4和燕家庄的一个好像叫李某2的。7月3日，新泰来了一个姓尹的带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开挖掘机的。张某4负责记账。收钱的人不固定，有姓吕某3、张凯，每天基本上卖五、六车沙。 8、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张凯找张某4等三人去沙场干活，一共断断续续的在那里干了将近三个月，张某4主要负责看机器，有时候负责记账。张凯一共卖出去了200多车砂。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自（2017年）5月28日到张凯的砂场干活，主要负责开装载机，其去的时候场地东边路南王某1的地只剩个底了，之后挖的场地西南方向的大坑和大坑北边的地，一直挖到北边树林边上，场地最北边大坑的位置。西南角大坑的位置挖了大约5米左右，北边挖了大约2米左右，西南角大坑再往北的地平均挖了1米深。 10、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尹某跟着吕某1干轻工，2017年吕某1让尹某到砂场帮忙，之后将砂场包给尹某，一铲子10元钱。尹某每天记账，并打电话告诉吕某1每一辆车上面装多少铲子沙。有一部分车是张凯联系的，有一部分是物流配货的车。听看家的老头说有事和张凯联系。尹某在砂场一共呆了20多天，干活的时间也就13天，先挖的机器北边的地，沿着机器北边一条东西方向的小沟由东向西挖，又挖的场地西南方向岭上的大坑。西南方向的大坑原来是个岭，这个岭本身就3米多高,挖完这3米多高以后继续往下一直挖到水。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的5、6月份，李某3从张凯洗沙的地方一共买了七、八十车沙，45到50块钱一方。买砂的钱通过微信（微信名：拼搏，微信号：×××）向张凯（微信名：西伯利亚狼）转账。每车沙在1690到2000块钱之间。6月份李某3通过微信向张凯8次共计23150元。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张凯主动联系刘某2向其卖砂，刘某2支付给张凯1万元买了五、六车砂，张凯在黄道沟和大西庄村交界的地方挖砂洗砂。 13、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2017年张凯等人占用黄道沟村刘某1、张某2将兄弟三个和张某3弟兄两个的地，还有西庄王某1和张某1的地，用于挖砂。2018年9月13日，程某1、天宝镇国土所和高新区国土局的人对刘某1、张某2将等人的地进行测量。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听吕修齐和张凯说两人商量合伙在天宝挖沙的事情，由吕修齐的父亲吕某1负责出钱投资，张凯负责协调天宝的关系，挣了钱先还上吕某1的投资，还完投资款以后再分挣的钱。 15、证人张某5（张某3之父）的证言，证实：其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叫张某3，另一个儿子叫张波，张某3小名叫张衍学，平时村里或者镇上都喊张某3叫张衍学。 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泰安高新区天宝镇张凯等人非法采砂作案地现状图勘测定界报告书：（附：勘测定界图、采砂现场位置示意图、天宝镇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黄道沟村、大西庄村非法采砂的四个地块占地面积9345平方米，合14.02亩，地表破坏，包含林地11.69亩、旱地2.33亩。 2、王某1现场指认笔录（附王某1现场指认照片），证实：王某1指认其承包给张凯的土地位于天宝镇大西庄村村北与天宝镇黄道沟村下河丰产林交界的地段路的南边，在其住的地方的西边，沿路再往西就是张凯等人挖风化料洗砂的地。 3、王某1辨认笔录（附王某1现场辨认照片），证实：王某1指认其承包给张凯的土地及张凯等人挖风化料的现场。 4、张某1辨认笔录（附张某1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张某1指认其承包给张凯的土地及张凯等人挖风化料的现场。 5、张某2将辨认笔录（附张某2将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张某2将指认其承包给张凯的土地及张凯等人挖风化料的现场。 6、吕某1辨认笔录（附吕某1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吕某1指认张凯等人挖风化料的现场。 7、张某4现场指认笔录（附张某4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张某4指认张凯等人挖风化料的现场。 8、刘某2辨认笔录（附刘某2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刘某2指认张凯卖给自己挖沙的土地。 9、吕修齐辨认笔录（附吕修齐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吕修齐指认自己伙同张凯采挖风化料的现场。 四、视听资料 现场照片、卫星影像图（2016年5月、2017年4月、2017年11月、2018年4月），证实：被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通过卫星影像图可以看出在挖沙前后土地不同面貌。 五、鉴定意见 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破坏土地程度鉴定报告，证实：实际非法占地面积9345平方米（14.02亩），采挖深度平均约1米；涉及耕地1556平方米（2.33亩）、林地7789平方米（11.68亩）。原有耕作层已严重毁坏，丧失种植条件。 六、电子数据 1、李某3微信信息及向微信名为“西伯利亚狼”的账户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6月份，微信号×××向微信昵称为西伯利亚狼的账户转账33150元。 2、被告人张凯手机内存储的微信信息、转账记录（附提取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凯2017年6月份手机微信资金转账记录的情况。 3、刘某2给张凯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5月31日14:49向山东省农业信用社张凯账户转账10000元。 4、刘某2手机内存储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5月18日14:19:11接到134××××3333电话，通话时间3分12秒。 5、中国移动公司集团客户综合运营支撑平台客户资料截图，证实：手机号134××××3333的机主姓名为张凯，居民身份证号码。 七、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凯、吕修齐系以电话通知的形式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张凯、吕修齐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说明，证实：张凯等人在天宝镇黄道沟村、大西庄村未经许可采挖风化料的地块均属于农用地。 4、案件移交、接受凭证，证实：本案由泰安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14日移交高新区公安局。 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国土部门认为张凯的行为涉嫌犯罪，于2018年9月14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6、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证实：国土资源局接到举报之后，对张凯非法开采风化料的情况组织专家进行了鉴定，涉及面积9345平方米（14.02亩），采挖深度平均约1米，认为该行为涉嫌犯罪。 7、证明三份，证实：张凯等人在天宝镇黄道沟村、西庄村采挖“风化料”未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和《采矿许可证》，造成土地破坏面积为9345平方米（折合14.02亩），“风化料”为非金属矿产资源。 8、张凯、吕修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勘测情况说明，证实：因现场原有地貌凹凸不平、且采挖后大部分场地被张凯等人以回填的方式掩埋了采挖现场，导致无法测量张凯等人采挖风化料的准确数量。 9、协议书，证实：2017年7月2日吕某1与刘某1签订协议，吕某1租用刘某1下河丰产林土地4亩，期限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不得随意开采挖掘。 10、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16日，张某2兵、张某2将、张某2士与吕修齐签订协议，将村南下河地4.1市亩卖给吕修齐。 11、账本（黄色封面，吕某1提供），证实：自6月13日至8月5日卖砂收入情况。 12、账本（无封面），证实：5月14日至6月10日收款共计6000元。 13、李某1提供的记工单，证实其在涉案砂厂的干活情况。 14、天宝镇黄道沟村承包合同复印件、关系证明信，证实：张某5、张某9、刘某4的承包土地均为3.6市亩，坐落于村南下河丰产林，刘某4与刘某1系堂兄弟关系，张某9同张某2兵、张某2将、张某2士系父子关系，张某5同张衍学系父子关系。 15、天宝镇大西庄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证实：张某1在北岭后有责任田1.93亩。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张凯违法所得130330元，扣押吕修齐违法所得200000元。 17、泰安市国土局高新区分局证明，证实：本案中国土部门出具的相关手续和证明文书中所有的“沙”和“砂”字按照相关规定均应为“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吕修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采挖风化料并谋取非法利益，造成农用地14.02亩被严重毁坏，丧失种植条件，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共同谋划实施犯罪并获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未起到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大量农用地被破坏并非法获利，有相关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很小、对土地的破坏程度较轻、没有获利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为主张某2有立功情节，但未有相关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够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系初犯，能够主动缴纳罚金，也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两辩护人要求对两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新泰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修齐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对两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330330元，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所判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吕修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二、已追缴的违法所得330330元，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宪彬 人民陪审员  张茂乾 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