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徐凝门路**。法定代表人：胡亚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登生，男，1968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林，江苏凯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扬州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亚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登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亚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提出工程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不同，应按实际面积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进行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同时，作为违法承包，欠款仅是工资，故判决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债权转让为无效转让。上诉人并未作出债权转让书面同意书，而且郑成年欠上诉人十万元债务，还有2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出具收条，郑成年与曹登生债权转让是其为了拒还债务，同时也因为结算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差距很大，双方恶意进行债权转让。故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睢宁县润和保障安居工程二期4#、7#、10#钢筋清包工程，系案外人郑成年与曹登生共同承包。曹登生答辩称：1、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多次出具证明、欠条，对施工面积进行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实际面积与结算面积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结算后，未按照约定付款，应当支付违约金。3、债权人郑成年已于2019年1月14日向上诉人邮寄债权通知书，且该邮件于2019年1月16日签收，故应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4、上诉人主张的郑成年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登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扬州亚红公司支付工程款395958.34元及违约金80880.8元；2.诉讼费用由扬州亚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郑成年从扬州亚红公司处承包睢宁县润和保障安居工程二期4号、7号、10号楼钢筋清包工程进行施工。后经双方结算，2016年8月12日，扬州亚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亚红出具《关于徐州睢宁润和保障房4号楼、7号楼、10号楼钢筋工种的有关补充合同条例》，内容为：1、工价及总价以每平米38元计算，面积以图纸上的建筑面积为准；2、塔吊基础以每个800元计算；3、付款：2016年9月1日前付所做工程总工程款的70%，余下30%等主体验收合格后、墙体粉刷前付清；4、以上条款若有一方违约，造成后果由违约方承担。2016年9月23日，胡亚红出具承诺，内容为：今承诺睢宁工地4#、7#、10#楼钢筋工工程款，在2017年1月26日到1月27日之间付工程款的80%，其余20%在2018年春节前十天付清。2016年10月18日，扬州亚红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睢宁县润和保障安居工程二期4号、7号、10号楼建筑平方：四号楼4053.86平方米、7号楼8623.53平方米、10号楼8607.04平方米，合计21284.43平方米，另：钢筋工做1号、4号、6号、7号、8号、10号塔吊基础和7号、10号升降机基础，共计8个。证明人处由扬州亚红公司的公司员工胡正新签名并加盖扬州亚红公司公章。2016年10月19日，扬州亚红公司（甲方）向案外人郑成年（乙方）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甲、乙双方约定乙方负责睢宁县润和保障安居工程二期4#、7#、10#楼钢筋清包工程，总平方21284.43平方米，每平方米38元。总工程款为808808.34元，现乙方已基本完工，甲方承诺与该欠条出具当日后95日内付清总工程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待工程全部完工后另行协商付款时间。如甲方到期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应按照工程款总额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欠条甲方处由扬州亚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亚红签名，并加盖扬州亚红公司公章。2019年1月11日，扬州亚红公司的公司员工胡正新向案外人出具证明，内容为：睢宁钢筋工共计付款肆拾壹万玖千贰佰伍拾元正，￥419250元胡正新20**.01.11。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郑成年向扬州亚红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将扬州亚红公司欠付其的上述工程款389558.34元、违约金及塔吊基础工程款6400元等债权转让给曹登生。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1月16日由扬州亚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亚红签收。一审庭后，经一审法院通知，曹登生对扬州亚红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进行质证，曹登生认为扬州亚红公司提供的钢筋工扫尾工程结算单及涉案工程面积统计表均系其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涉案工程的面积及工程款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应以结算结果为准。对于其提供2018年7月20日向案外人郑成年转账1万元的转账单，对该1万元转账不予认可，而且经双方于2019年1月1日对账，曹登生认可收到工程款419250元，该1万元转账应当已包含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郑成年以个人名义从扬州亚红公司处承包睢宁县润和保障安居工程二期4号楼、7号楼、10号楼钢筋清包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郑成年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其要求扬州亚红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扬州亚红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关于徐州睢宁润和保障房4号楼、7号楼、10号楼钢筋工种的有关补充合同条例》、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2016年10月19日向郑成年出具的欠条以及该公司员工胡正新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808808.34元，塔吊基础工程款6400元（800元/个×8个），扬州亚红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共计419250元，仍欠付郑成年工程款395958.34元。另，根据扬州亚红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郑成年出具的欠条，其应当在该欠条出具后95日内付清总工程款的80%即647046.672元，如未能按期支付，应按工程款总额10%支付违约金，因其至今仅支付郑成年工程款419250元（不足647046.672元），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郑成年违约金80880.8元。郑成年将其到期债权转让给曹登生并通知了扬州亚红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故曹登生要求扬州亚红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395958.34元及违约金80880.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扬州亚红公司辩称的对涉案工程的面积及工程款不予认可，因其提供的结算单及涉案工程的面积统计表均为其单方制作，曹登生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其辩称的已经向郑成年转账支付1万元工程款及20万元汇票，因该1万元系2018年7月20日转账，在其公司员工胡正新出具证明前，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支付20万元汇票的相应证据，曹登生亦不予认可，且该21万元并未超过郑成年认可收到的419250元，故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扬州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登生工程款395958.34元及违约金8088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226元，由扬州亚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扬州亚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曹登生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影印件）一组，证明已付款419250元。2、收条（复印件）及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郑成年收到上诉人支付的上述两种承兑汇票，计30万元，其中10万元的由郑成年出具收条，另一张为20万元没有出具收条。被上诉人曹登生质证认为，因上述证据均不是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金额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上的签收人系“郑成龙”不是“郑成年”，但认可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4192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对郑成年进行调查，郑成年不认可收到扬州亚红公司支付的30万元承兑汇票，对扬州亚红公司提供的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亦不认可。本院认为：一、本案系曹登生向郑成年受让债权后提起的诉讼，而郑成年转让给曹登生的债权，系基于郑成年与扬州亚红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故本案并非系曹登生与郑成年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扬州亚红公司在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出具证明和欠条时，均对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而且确认4号楼施工面积4053.86㎡、7号楼施工面积8623.53㎡、10号楼施工面积8607.04㎡，合计21284.43㎡，扬州亚红公司确认的施工面积明确具体。在此情况下，扬州亚红公司仅提供自行制作的面积统计表，显然不足以推翻其已确认的事实。故对扬州亚红公司关于结算面积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扬州亚红公司主张向郑成年支付30万元，并提供金额为3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条，但因扬州亚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同时，郑成年对扬州亚红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扬州亚红公司就本案所涉转让债权另向郑成年付款的事实，扬州亚红公司关于郑成年与曹登生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四、虽然郑成年与扬州亚红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在双方已经结算，且扬州亚红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债权债务数额的情况下，扬州亚红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付款，应按照欠条中确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确定的违约金80880.8元并未高于从约定的付款期限之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确定扬州亚红公司支付违约金80880.8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扬州亚红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3元，由上诉人扬州亚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史善军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