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禾，曾用名刘运娥，女，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凯卿，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超，男，1975年10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昭，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德光，男，1947年3月6日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上诉人刘运禾因与上诉人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运禾上诉并答辩称，刘运禾在此次纠纷中受伤，是因彭凯卿、彭明超将刘运禾的丈夫彭如光推倒在屋前的水田里，刘运禾阻止心切，但被彭德光前来推搡，然后被彭凯卿、彭明超用木棒打了，导致刘运禾摔倒在地；刘运禾的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确实是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应当对刘运禾的伤残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实际发生的法医鉴定费1480元，应该予以认定。请求：改判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连带赔偿刘运禾医药费41089.5元、误工费11020元、护理费29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250元、法医鉴定费14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77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合计116459.5元。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上诉并答辩称，刘运禾与其丈夫前来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家挑衅滋事，损害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家财物。双方发生了打架，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运禾在现场有“摔倒”受伤的客观证据。请求：驳回刘运禾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运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连带赔偿刘运禾医药费41089.5元，误工费11020元，护理费29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250元，鉴定费148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645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因彭如光（刘运禾的丈夫）不满彭德光将历史已形成的道路挖断并改向，将彭德光房屋的门、窗损害，彭德光将此事告诉了在外务工的儿子彭凯卿、彭明超。2013年5月22日下午，彭凯卿、彭明超回家后，刘运禾、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及其双方的家人发生争执，彭凯卿、彭明超与彭如光、彭海光发生了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彭凯卿、彭明超将彭如光推倒在屋前有2米高的田坎下面。刘运禾看见丈夫彭如光被推落到田坎下，想去给自己的丈夫帮忙，因惊慌失措而摔倒在地。刘运禾怀疑有人从背后打了自己而摔倒的，就躺地上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我腰被打得动不了了。”后彭如光从田坎下面走了上来，刘运禾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刘运禾与彭如光就提出，要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出钱带他们去医院治伤，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不同意。刘运禾与彭如光就到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家的床上躺着，后村卫生室的医生魏小冬到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家给彭如光包扎伤口，刘运禾对魏小冬说：“我腰被打了，痛，动不得。”魏小冬就要刘运禾及彭如光到医院去做检查治疗。后刘运禾娘家人赶来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家，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已离家外出。羊古坳乡警务区治安巡逻队员肖奇保、肖乾文听到发生纠纷后，在赶往现场的途中遇到彭如光等人将彭明超的妻子带往村书记家里去调处，肖奇保在调处现场听到刘运禾发言说：“自己腰痛，但是不知是被谁打的”。刘运禾先后在（司门前）隆回县第四人民医院及隆回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天，2013年5月27日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邵公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刘运禾有左上臂、左大腿软组织挫伤，L1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2013年7月17日隆回县公安局将彭凯卿刑事拘留。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彭凯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9日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随后，刘运禾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4年11月7日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邵公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刘运禾有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存在，其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伤休时间：1个月左右（用于取内固定物时间）。医药费预计6500元左右（用于取内固定物时间费用）。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判决：彭凯卿无罪；由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连带赔偿刘运禾经济损失41079.6元。后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提出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发回隆回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重新审理过程中，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1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对被告人彭凯卿撤回起诉。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裁定，准许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7年9月22日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彭凯卿不起诉。后刘运禾就人身损害赔偿向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据此，刘运禾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41089.5元，依据有效票据计算为41090.5元，因刘运禾诉求为41089.5元，确认为41089.5元。2、误工费11020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1月6日为535天，参照隆回县人民法院受案时上一年度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4031元/年÷365天×535天=49881元，因刘运禾诉求为11020元，确认为11020元。3、护理费2330元，护理人员原则上为刘运禾家属一人，护理期间按照病历的住院时间计算为25天，参照隆回县人民法院受案时上一年度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4031元/年÷365天×25天=2330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5、鉴定费14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运禾的九级伤残酌情确定为9000元。7、残疾赔偿金47720元，刘运禾为九级伤残，参照隆回县人民法院受案时上一年度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1930元/年×20年×20%=47720元。以上七项合计人民币113889.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缺一不可。一是损害事实客观存在，这是民事责任的前提和依据；二是侵权行为的违法性，是指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损害事实必须是侵权行为造成的；四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刘运禾未能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打伤了刘运禾，但是彭明超于2013年6月26日在司门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刘运禾于2013年5月22日下午在双方发生的纠纷现场摔倒致伤的事实，与证人彭海光于2013年6月14日的陈述及证人肖奇保、魏小冬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刘运禾在纠纷发生的现场摔伤的损害事实存在。在当天发生的纠纷中，彭凯卿、彭明超与彭如光发生打架，彭凯卿、彭明超行为违法，主观上也有过错。在打架过程中，彭凯卿、彭明超将彭如光推倒在屋前有2米高的田坎下面。当刘运禾看见丈夫彭如光被推落倒在有2米高的田坎下时，导致其惊慌失措。如果彭凯卿、彭明超没有将彭如光推倒高坎下，刘运禾未必一定会惊慌失措。彭凯卿、彭明超将彭如光推倒在高坎下是刘运禾摔倒受伤的诱因，刘运禾本身的举措不当是自己摔伤的主要原因。故对刘运禾摔伤的损失，彭凯卿、彭明超承担次要责任。因此，确认刘运禾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13889.5元，由彭凯卿、彭明超承担（30%）部分即34167元。因彭凯卿、彭明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彭凯卿、彭明超之间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刘运禾未能提供有关凭据，故对刘运禾要求彭凯卿、彭明超支付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运禾虽然提交有需要后续治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刘运禾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刘运禾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运禾的各项损失合计113889.5元，由彭凯卿、彭明超连带承担30%计34167元（其中彭凯卿为17083.5元，彭明超为17083.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余下的70%计79722.5元由刘运禾自负。二、驳回刘运禾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882元，由刘运禾承担617元，由彭凯卿、彭明超承担2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是否致刘运禾受伤，如致伤,双方的过错责任应如何划分。彭明超在司门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刘运禾于2013年5月22日下午在双方发生的纠纷现场摔倒致伤的事实，与证人彭海光于2013年6月14日的陈述及证人肖奇保、魏小冬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刘运禾在纠纷发生的现场摔伤的损害事实存在。刘运禾主张彭凯卿、彭明超用木棒打了自己,导致其摔倒在地，造成腰椎骨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刘运禾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受伤系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所致。刘运禾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与刘运禾、彭如光发生争吵，刘运禾在争吵过程中倒地的事实，对于刘运禾倒地是否系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直接使用外物或推搡所致，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与刘运禾、彭如光发生争吵，导致刘运禾在争吵过程中倒地受伤，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刘运禾本身也具有过错,应减轻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与刘运禾在纠纷中具有同等过错,应各自承担50%责任。原审对此划分不当，应予纠正。刘运禾另主张其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支付的法医鉴定费1480元应作为其损失予以认定，但其未提供票据予以佐证，原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刘运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二、刘运禾的各项损失合计113889.5元，由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刘运禾各项损失共计56944.75元；三、驳回刘运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共计1805元，由上诉人刘运禾负担905元，上诉人彭凯卿、彭明超、彭德光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曾 维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