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惠来县惠城镇南门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24617615515R。法定代表人：陈金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伟、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来县金佳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大伯公荒坡地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24MA4UH91L76。法定代表人：胡少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荣，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法定代表人：胡世开。上诉人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来供电公司）、惠来县金佳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京陇村委会）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8）粤522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来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金佳业公司立即向惠来供电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19401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京陇村委会对金佳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金佳业公司、京陇村委会共同承担。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佳业公司已经缴清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份的电费，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金佳业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缴纳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的电费。在一审中金佳业公司出示《南方电网缴费清单》意图证明电费已缴，但从实质上看，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惠来供电公司已明确提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反证据《账户明细查询》证明金佳业公司未缴纳该部分电费。因此金佳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惠来供电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的电费。其次，金佳业公司无法提供电费发票等其他证据证明缴纳电费，而且面对惠来供电公司发问的电费缴费方式、缴费时间、缴费人员以及是否有交易凭证等问题时，金佳业公司均无法作出正面回答，含糊其辞，也印证其根本没有缴纳该部分电费。第三，一审判决认可惠来供电公司出示的证据《欠费记录》的证明效力，也印证金佳业公司欠缴该部分电费的事实是清楚无误的。因此，上述事实均证实金佳业公司没有缴纳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的电费，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部分电费已经缴纳，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金佳业公司拖欠的电费为194013.5元，京陇村委会应当对该拖欠的电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金佳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毫无事实依据，一审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已经收到7-8月电费，假设如被答辩人所陈述的，被答辩人在已经收取电费的情况下又没有退还，而又再次向答辩人主张，是双倍收费完全是不合法的。是否缴纳电费是以被答辩人的系统显示为准，被答辩人的主张与事实完全矛盾。至于缴纳电费是由哪个主体缴纳，被答辩人也不可能对每个缴纳费用主体身份进行核实，实际中也是大量存在缴纳主体与实际用电方不一致的情况。实际上我方没有拖欠被答辩人任何电费，没有缴纳9月份电费是因为被答辩人存在乱收费多收费的现象，也没有对其行为向我方进行清楚的说明和解释，在我方进行核对后才发现被答辩人向我方收取的电费是远远超过我方使用的电量，被答辩人应该退还多收取的电费。金佳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金佳业公司没有拖欠惠来供电公司电费，无需归还惠来供电公司2018年9月-11月电费84571.81元及违约金2.本案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惠来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凭惠来供电公司单方制作且自行统计的《抄表记录》、《欠费记录》、《电费分析报告》就认定金佳业公司的用电及欠费情况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金佳业公司的用电量多少，应当由惠来供电公司提交实际抄表工作人员的每月抄表操作原始记录等资料予以证明或者由有公信力的第三方机构对用电量予以查证。一审庭审中，金佳业公司已在质证过程中明确指出，该《抄表记录》系惠来供电公司单方制作出来的表格，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在录入过程中不仅难以避免会产生错误，还有更大可能是惠来供电公司虚增用电量，为其乱收费、滥收费而事后人为制作出来的，该份简单制作的《抄表记录》根本不能反映金佳业公司的用电实际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惠来供电公司对金佳业公司的真实用电量负有举证责任。惠来供电公司并没有提交金佳业公司的电表运行度数变化量等抄表原始记录资料，证据明显不足，无法充分证明金佳业公司的真实用电量，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金佳业公司对抄录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异议反驳”而对《抄表记录》予以认定，十分草率，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不合理地加大金佳业公司的举证责任，对金佳业公司既不公平，也不公正。因此，该《抄表记录》不符合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基于《抄表记录》由惠来供电公司单方统计出来的《欠费记录》同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金佳业公司的真实用电量的关键事实根本没有查清，而对惠来供电公司基于毫无事实依据的《抄表记录》单方制作统计的《电费分析报告》及《欠费记录》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惠来供电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涉案电费计算的问题。根据金佳业公司与惠来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五条约定，供电方依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定期计收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用电方的电费结算执行“两部制电价”。所谓“二部制电价”，指的是电价由二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基本电价，根据变压器的容量或最大需量进行计费，另一部分是电度电价，是根据用电量来进行计费的。然而本案中，惠来供电公司向金佳业公司每月收取的电费是以电度电费＋基金附加＋基本电费＋力调电费的结算方式进行计算，明显不符合上述供电合同中约定的“两部制电价”结算方式，违反了双方在供电合同中的约定。一审判决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认可惠来供电公司的电费计算方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供电营业规则》中并没有关于结算电费按电度电费＋基金附加＋基本电费＋力调电费的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供电营业规则》属于电力部门制定的规章，不属于上述民事裁判可以直接适用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只能作为裁判时的参照。一审判决直接依据《供电营业规则》作出认定和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律适用的规定。供用电合同已明确约定，供电方应依据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计收电费，但在本案中，惠来供电公司自始至终从未提供经过有管理权的物价部门批准的收取电费的方式，故其向金佳业公司的收费方式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也是明显违法的。故一审判决依照《供电营业规则》认为惠来供电公司收取的电费于法有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金佳业公司提交的惠来供电公司出具的每月《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可以看到，惠来供电公司长期以来存在大量乱收费、多收费的行为，金佳业公司已通过多种途径向惠来供电公司提出异议和交涉，但惠来供电公司从未给予清楚明确的答复或合理的解释，金佳业公司无奈之下才不再交纳电费，要求惠来供电公司对电费进行复核后再实际缴纳后或由惠来供电公司补退电费。但惠来供电公司不予理睬，且利用其供电部门的强势地位，对金佳业公司强制拉闸停电，其无理霸道的行为导致金佳业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金佳业公司拖欠惠来供电公司电费毫无事实依据，依照《供电营业规则》认可惠来供电公司收取电费的方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惠来供电公司违法超额收取金佳业公司的电费，抵除金佳业公司2018年9－11月需交纳的电费后，能够认定金佳业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拖欠电费。惠来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金佳业公司支付答辩人2018年9月至11月电费及违约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佳业公司的无理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金佳业公司已经支付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份的电费，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对金佳业公司实际拖欠答辩人的电费数额予以改判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根据《抄表记录》、《欠费记录》、《电费分析报告》认定金佳业公司的用电量及欠费情况是正确的。金佳业公司与答辩人已在《供用电合同（高压）》第4.4约定可由供电方派员现场抄录，也可以通过供电方的电能量遥测系统抄录，金佳业公司已认可此抄表方式，故答辩人《抄表记录》记录的电量是真实无误的，答辩人以该抄表记录为依据，得出金佳业公司在2018年7月至11月产生的用电量以及电费数额，该数据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是正确的。而金佳业公司对抄录结果有异议，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其主张答辩人抄录数据错误的说法不成立。二、答辩人对金佳业公司产生的电费采用的计算方式正确，依法有据。关于电费计算方式，金佳业公司已经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在签约时已认可依据《供用电合同（高压）》第5.1.2约定按两部制电价执行，同时其也在供用电合同中声明详细阅读和理解《供用电合同（高压）》及附件中所有条款，并已与供电方就全部条款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之前金佳业公司一直正常缴纳电费，说明其对电费的计算方式是认可的。同时，本案电费是依据水利电力部、国家物价局颁发文件计算，依法有据。因此答辩人不存在乱收费、乱计费的情况。三、金佳业公司逾期未缴纳电费属违约在先，答辩人已依照《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履行催缴电费通知及停电通知，并严格依照合同约定情形中止供电，答辩人的做法有充分的依据。四、金佳业公司至今未支付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的电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金佳业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缴纳2018年7月至8月电费，也遭到答辩人否认，而且答辩人提交了相反证据《账户明细查询》予以反驳。此外，金佳业公司不仅无法提供电费发票等缴纳电费的证据，而且无法说明该部分电费的缴费方式、缴费时间、缴费人员等细节。由此可见金佳业公司没有缴纳2018年7月至8月二个月的电费，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该部分电费已经缴纳，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答辩人要求金佳业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11月电费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由于金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拖欠答辩人2018年7月至11月电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因此，金佳业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无需支付电费毫无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京陇村委会无作答辩。惠来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佳业公司立即向惠来供电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19401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至2018年11月5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733.17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的逾期违约金以拖欠的电费194013.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京陇村委会对金佳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3.判令金佳业公司、京陇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惠来供电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惠来供电公司提交了《电费担保书》及《客户电费担保书》各一份，证明京陇村委会为金佳业公司的电费债务提供连带的责任保证。金佳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京陇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1日向惠来供电公司提供《电费担保书》，其中载明：同意为金佳业公司在用电期间不制假、不制毒，并对其用电行为电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债务或用电行为造成的后果处理完毕为止。京陇村委会在该证据上盖章；另外，京陇村委会与惠来供电局公司签订《客户电费担保书》，其中载明：被担保方为金佳业公司，担保方式为单位担保，担保方为京陇村委会，并且京陇村委会在担保单位处盖章，京陇村委会法人代表胡世开在担保人处签名。对于《电费担保书》及《客户电费担保书》两份证据，予以认定。2.惠来供电公司提交了《抄表记录》、《欠费记录》、《电费分析报告》各一份，证明金佳业公司拖欠惠来供电公司2018年7月至11月的电费和所欠电费的分析情况。经金佳业公司质证，该记录均由惠来供电公司自行统计，无法真实反应金佳业公司的用电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惠来供电公司依与金佳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的方式抄录电量，金佳业公司对此抄录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抄表记录》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欠费记录》与《电费分析报告》是基于《抄表记录》，依照《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的计费方式产生的，予以认可。3.惠来供电公司提交了《公证书：【编号：（2018）粤惠来第579号】》、《公证书：【编号：（2018）粤惠来第592号】》各一份，证明惠来供电公司已向金佳业公司履行欠费通知手续及停电通知手续，金佳业公司经质证，对于是否拖欠电费需要进一步核算，并且金佳业公司没有收到催收通知，该停电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供电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惠来供电公司在惠来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按《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的方式，在金佳业公司用电地址将《电费催收通知》、《客户停电通知书》予以张贴公告，并由惠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予以证明，该公证书系经有权机关依职权做出的公证，其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供用电合同纠纷。2015年12月30日，金佳业公司（用电方）与惠来供电公司（供电方）签订编号为0352020008936758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第一条约定，用电地址为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委会大伯公荒坡地东面，用电类别为大工业用电，变压器容量为1880KVA（包括1250KVA变压器和630KVA变压器）；合同第二条约定，用电方用电的功率因数应达到0.9以上；合同第四条约定，供电方可以采取供电方抄录人员现场抄录或者通过供电方的电能量遥测系统抄录的方式抄录电量；合同第五条约定，供电方依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定期计收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用电方的电费结算执行“两部制电价”。供电方超标周期为每月，抄表例日为每月的1日，每月分一次抄表。用电方应在25日前结清当期电费，否则供电方有权采取停电方式追缴电费。用电方对用电计量、电费有异议时，应先交清电费，然后要求供电方复核。经复核确认有误的，供电方应予以纠正，并补退电费；合同第六条约定，供电方因用电方欠缴电费停电情形，用电方欠缴的电费，包括电费本金、《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等规定的用电违约用电和窃电应缴纳的违约使用电费，以及逾期缴纳上述电费产生的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用电方逾期缴纳电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用电费逾期未交纳电费，供电方有权中止供电。供电方应在中止供电前将停电通知书送达用电方，用电方应予签收。若用电方拒绝签收，供电方将停电通知书张贴在用电方用电地址处即视为送达。送达后，供电方即可按通知书中所确定的时间实施停电；合同第十条约定，供电方依法出具的用电检查结果通知、违约用电通知、电费通知单、催缴电费通知、停电通知等文书，用电方应当签收；拒绝签收的，供电方可以采取邮寄、公告、传真、电子邮件、短信、电话、递交联系人、留置等方式送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和国家有关规程、标准执行。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关于金佳业公司是否欠缴2018年7、8月份的电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惠来供电公司、金佳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金佳业公司2018年7月份电费已于2018年7月31日缴纳，其中电费67182.8元，违约金806.19元；2018年8月份的电费已于2018年8月31日缴纳，其中42258.89元，违约金507.11元。惠来供电公司称，上述电费与违约金均是其员工代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具体由谁缴纳与本案无关，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由相关人员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电费计算的问题。根据惠来供电公司与金佳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及《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每月应收的总电费为电度电费+基金附加+基本电费+力调电费，以该电费结算方式进行计算的，该计算方法应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惠来供电局公司收取的电费于法有据，金佳业公司辩称惠来供电公司存在乱收费、违规超标收费的行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一般情况下供电方每月抄表日期为当月1日，则所计算的电费实际为上个月的电费，惠来供电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对金佳业公司停止供电，其收取的“11月份电费”实际上是10月份的电费，因此，惠来供电公司不存在停止供电之后还对用电方进行收费的情形。三、关于金佳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惠来供电公司律师费的问题。惠来供电公司和金佳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未就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惠来供电公司诉请由金佳业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惠来县金佳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的2018年9月至11月的电费共计84571.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其中33038.94元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32303.59元从2018年10月26日起算，19229.28元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均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民委员会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0.27元，其中2515.09元由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另外1665.18元由惠来县金佳业实业有限公司、惠来县仙庵镇京陇村民委员会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惠来供电公司与金佳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及京陇村委会出具的《电费担保书》，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拖欠电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涉案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及惠来供电公司提交的《抄表记录》、《欠费记录》、《电费分析报告》，应认定金佳业公司拖欠惠来供电公司2018年7月至11月的电费为194013.5元。一审期间，根据惠来供电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金佳业公司2018年7月份电费已于2018年7月31日缴纳，其中电费67182.8元，违约金806.19元；2018年8月份的电费已于2018年8月31日缴纳，其中42258.89元，违约金507.11元。上述二个月的电费及违约金已由惠来供电公司属下仙庵供电所吴坤波代缴，应认定上述二个月的电费及违约金已缴纳。至于上述费用代为缴纳的行为，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应由相关人员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佳业公司拖欠惠来供电公司2018年9月至11月的电费84571.81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惠来供电公司上诉主张金佳业公司应支付拖欠电费194013.5元及违约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金佳业公司上诉主张惠来供电公司存在乱收费、无需归还拖欠惠来供电公司2018年9月至11月的电费84571.81元及违约金，缺乏认定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惠来供电公司、金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39元，由广东电网揭阳惠来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515.10元，惠来县金佳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1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树城审判员  卢树君审判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孟彬书记员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