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584564XX。法定代表人：严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益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南津街****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164077XH。法定代表人：张洪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益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制劳务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7民初7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中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敬忠，被上诉人益制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中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益制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益制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益制劳务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说明》均系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情况说明》形式和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说明》上加盖的公章也是伪造的。2.益制劳务公司向中铁中基公司支付定金的行为实际是预约合同行为，目的是约束双方订立本约合同，本案未能订立本约合同并非中铁中基公司的单方原因，一审判决中铁中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错误。3.中铁中基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黄某、张勇，谢岷宏系受张勇委托支付的保证金，并非是定金，且中铁中基公司与益制劳务公司从未有过商谈，本案与益制劳务公司无关，其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益制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益制劳务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中铁中基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未返还部分2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中铁中基公司返还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中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益制劳务公司委托谢岷宏向中铁中基公司公司转账30万元，在转账信息中备注“承包工程定金”。同日，中铁中基公司向谢岷宏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谢岷宏承包劳务工程定金25万元整，备注重庆华星外语学院长寿新校区景观围墙及前后大门建设工程，经手人唐文娟，加盖了中铁中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因双方未能就该工程达成协议，订立合同，中铁中基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向谢岷宏转账15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向谢岷宏转账10万元，共计25万元，并在转账信息中备注“退保证金”。2014年6月25日，中铁中基公司与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将重庆华星外语学院长寿新校区景观围墙及前后大门建设工程发包给中铁中基公司承建，承包方在签订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发包方交纳25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7月1日，中铁中基公司向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5万元，备注“保证金”。2014年7月10日，中铁中基公司与黄某、张勇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中铁中基公司将前述项目以工程经营管理负责制的方式承包给黄某、张勇，黄某、张勇不得另行分包。2014年7月10日，中铁中基公司向黄某转款49800元，注明交易用途“退保证金”。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20日共向中铁中基公司转账25万元，中铁中基公司陈述是因前述项目未实施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中铁中基公司申请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时提交合伙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前述项目工程黄某、张勇、杜欣、谢华东四人合伙，由张勇向中铁中基公司转款30万元作为签订前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履约保证金。黄某陈述其中5万元作为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的介绍人王全勇的介绍费，即中铁中基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向黄某转账的49800元，另外25万元通过转账交纳给成都诺承投资有限公司为项目履约保证金。在审理中益制劳务公司举示《情况说明》、《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4年6月30日，益制劳务公司授权谢岷宏向中铁中基公司转账30万元，中铁中基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当日向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中载明其中的25万元作为益制劳务公司在中铁中基公司处承包劳务工程的立约定金，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中铁中基公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中铁中基公司质证认为未出具过该份情况说明，对情况说明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财务专用章只是公司内部往来的印章，不能对外。《说明》拟证明在2015年1月27日，中铁中基公司向益制劳务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说明中载明中铁中基公司收取了益制劳务公司交纳的工程定金25万元，因双方未能订立相关劳务工程的承包合同，中铁中基公司愿按法律规定双倍退还定金，该说明上加盖了中铁中基公司的印章。中铁中基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司并未出具过该份说明，对说明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一审审理中，益制劳务公司对《情况说明》中加盖的中铁中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该《说明》中中铁中基公司的公章、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及经手人唐文娟的签名的真实性等申请鉴定，后益制劳务公司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另，益制劳务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起诉中铁中基公司诉请如前，经一审法院以（2016）渝0117民初5034号民事判决后，益制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6日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益制劳务公司授权谢岷宏向中铁中基公司所转的款项是工程定金还是工程履约保证金。中铁中基公司认为谢岷宏向益制劳务公司转账的30万元是受张勇的指示向其交纳的项目履约保证金。益制劳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举示了由中铁中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为建设工程承包劳务工程定金，故一审法院对益制劳务公司所述其向中铁中级公司所转的25万元是承包劳务工程定金的意见予以采信。我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向被告交纳定金25万元，后双方未能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现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未返还部分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返还25万元定金，未返还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益制劳务公司向中铁中基公司转款30万元，中铁中基公司仅向益制劳务公司退还了25万元，余下的5万元，中铁中基公司至今未向益制劳务公司退还，现益制劳务公司要求中铁中基公司退还5万元，并从转款之日即2014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铁中基公司提出的已向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黄某退还了剩下的5万元，但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给黄某的款项系其退还给益制劳务公司的款项，故对中铁中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益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未返还部分定金25万元并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益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5万元并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重庆益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铁中基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收据本，拟证明因收据本开具时间系连贯的，本案涉案收据编号前后的开具时间均为2014年12月，故案涉工程定金收据的开具时间实际是2014年12月，而非收据载明的2014年6月，2014年12月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故本案定金性质应为履约定金，合同未约定，不应双倍返还。益制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中铁中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收据属书证，明确载明收据开具时间系2014年6月，中铁中基公司以收据本的连贯性推断收据开具时间系2014年12月，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谢岷宏到庭询问，谢岷宏认可案涉30万元转款系其代益制劳务公司转款，认可案涉工程定金系代表益制劳务公司支付。中铁中基公司、益制劳务公司质证均对谢岷宏代表益制劳务公司向中铁中基公司转款30万元予以认可，中铁中基公司认可益制劳务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中基公司是否应当向益制劳务公司双倍返还未返还部分定金，现评判如下：首先，二审中谢岷宏到庭认可案涉30万元转款系其代表益制劳务公司转款，中铁中基公司、益制劳务公司均对此表示认可，中铁中基公司亦认可益制劳务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益制劳务公司委托谢岷宏向中铁中基公司转账3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中铁中基公司认可案涉收据系其开具，而收据上明确载明收到“承包劳务工程定金25万元”，与谢岷宏向中铁中基公司转账30万元，在转账信息中备注“承包工程定金”相吻合，一审法院将30万元转款中的25万元认定为定金准确。益制劳务公司向中铁中基公司交纳定金25万元，后双方未能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按照定金法则，中铁中基公司应双倍返还益制劳务公司交纳的定金即50万元，现中铁中基公司已退还益制劳务公司25万元，其还应向益制劳务公司返还未返还部分定金25万元，中铁中基公司认为不应返还剩余25万元不符合双方定金收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中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世海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