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炳林，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系乐山市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刚，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轩，男，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系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乐山龙泰港航建设有限公司副董事长。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炜，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诗路，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系乐山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秘书兼财务。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永安，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小兰，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系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巨龙，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渊，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系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方全，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系乐山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昌明，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乐山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4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永忠，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2017年5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水木，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系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8月1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姜方全、赖昌明、陈诗路、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龙炳林、赖昌明、陈诗路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7）川0112刑初8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陈诗路、钟小兰、陈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乐山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在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认缴资本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亿元，登记住所地址为乐山市市中区通悦路**，实际办公地点为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园路189号锦上时代3207号及龙泉驿区董郎路118号龙运花园酒店。被告人龙炳林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被告人姜方全、被告人赖昌明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告人陈诗路为董事长秘书兼公司财务，被告人唐明轩为该公司副董事长，负责发包资潼高速事宜。 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霖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认缴资本1.63亿元，，登记住所地址为成都市龙泉驿区公园路**锦上时代**被告人唐明轩为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被告人钟小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渊为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告人熊永忠、被告人方水木为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龙泰公司和海宏霖公司均系未实际出资的公司，没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没有与从事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也不具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龙泰公司设立后，在“跑关系”过程中，利用伪造的韩国JK公司、四川台蓉公司资金证明、合作协议等材料向银行贷款或者寻求与其他公司合作，向中标单位工作人员行贿、给予其他好处等不正当手段试图承揽工程用于分包，但均未成功，龙泰公司与海宏霖公司均无资金来源，无税务申报及经营活动。2016年10月，被告人龙炳林为了能对外发包涉案工程，指使被告人赖昌明伪造“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并使用该印章加盖到“三环路扩能项目”等项目协议上，用于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2016年11月，龙炳林、赖昌明指使陈诗路采用电脑抠图的方式将之前伪造的用于“三环路扩能项目协议”的“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制作为电子印章，并将盖印章使用于中铁公司和龙泰公司就资潼高速公路签署的“联合投资协议”、“联合投标协议”、“定向协议”之上，用于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对外发包涉案工程时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使用。 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姜方全、陈诗路、陈渊、熊永忠、方水木等人在明知没有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及按正常途径亦不可能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的情况下，先后虚构公司已取得乐山一港四站项目、资潼高速项目（四川段）（以下简称资潼高速项目）、成都三环路扩能提升项目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后并利用伪造的联合招投标协议、定向协议、联合投资协议等文件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的名义向施工单位和个人发包虚假工程骗取保证金共计1400余万元。其中2015年7月龙泰公司与海宏霖公司签订乐山一港四站项目发包协议后，唐明轩、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等人在明知未实际取得乐山一港四站项目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以海宏霖公司的名义对外发包该项目骗得保证金共计300余万元；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龙炳林、赖昌明、姜方全、陈诗路、唐明轩、钟小兰、陈渊、方水木、熊永忠等人在明知未实际取得资潼高速项目的情况下，虚构事实，后来并利用赖昌明、陈诗路伪造的龙泰公司与中铁集团联合招投标协议、定向协议等文件，分别对外进行发包骗取保证金，其中以龙泰公司名义骗得保证金600余万元，以海宏霖公司名义骗得保证金400余万元。 在骗得上述保证金后，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等人未将保证金投入正常的经营活动当中，部分资金以请客、送礼、跑关系、个人消费等方式进行挥霍，部分资金用于两公司日常办公场所、后勤保障等开支使用，部分资金被涉案被告人以工资、福利、工作经费、提成等名义进行分配据为己有，部分资金被用于退还之前所收取的保证金。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海宏霖公司、龙泰公司、周建峰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冻结上述帐户涉案资金1665220.73元，扣押关云山涉案资金200万元，扣押成都明悦酒店铂金会员卡内涉案余额20248.61元，扣押用赃款购买的川Ｃ×××××车辆一辆。 具体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姜方全、陈诗路均参与了对外招揽施工队、洽谈工程、利益分配，被告人赖昌明参与了伪造印章和利益分配。经被告人龙炳林授意和安排，被告人赖昌明、陈诗路还伪造了涉案的资金票据、与中铁公司的协议，陈诗路还负责公司收到的资金管理。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在明知海宏霖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经营权且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共同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以虚假的工程对外进行分包骗取保证金，其中唐明轩、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均参与了招揽施工队、洽谈协议、利益分配，陈渊还负责公司工作人员的日常管理。 一、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骗取保证金情况 （1）2015年9月20日，经钟小兰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吴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万元。2016年10月，因工程未能开工，经与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后，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吴新城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 （2）2015年9月、10月、2016年2月，经唐明轩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陈渊等人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张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先后三次收取对方保证金共1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5万元。 （3）2015年10月，经钟小兰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等人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吴某、叶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4万元。 （4）2016年1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陈渊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苏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3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20万元。 （5）2016年1月，经唐明轩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高某、张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8万元。2016年6月因工程未开工，经熊永忠、方水木介绍后，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高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 （6）2016年2月，经唐明轩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黄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9万元。 （7）2016年3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熊永忠、方水木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赵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5万元。2015年8月，因工程未开工，经唐明轩、熊永忠、钟小兰洽谈后，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赵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 （8）2016年4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等人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何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57万元。 （9）2016年4月、5月、9月，经熊永忠等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卓某、黄某等人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先后三次共计收取对方保证金130万元，案发前退还7万元。2016年11月，因工程未能开工，经与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后，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卓某、黄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 （10）2016年5月6日，经陈渊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陈渊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罗某、罗某华等人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35万元。2016年11月26日，经与唐明轩、龙炳林协商后，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罗某、罗某华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 （11）2016年7月，经唐明轩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等人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乐山一港四站项目与何某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7万元。2017年2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何某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3万元。 二、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骗取保证金情况 （1）2016年9月，经龙炳林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杨某所在的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阳至潼南高速公路定向协议》，收取对方保证金62万元。 （2）2016年12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姜方全等人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先后两次与唐某、刘某等人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220万元。 （3）2016年12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缪某、张某、杨某等人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0万元。 （4）2016年12月，经龙炳林介绍，被告人龙炳林、陈诗路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廖某签订《内标工程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0万元。 （5）2016年12月，经唐明轩、钟小兰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韩某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万元。 （6）2017年1月，经陈诗路介绍，被告人龙炳林、陈诗路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谢某所在的四川益捷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0万元。 （7）2017年1月，经龙炳林介绍，被告人龙炳林、陈诗路参与洽谈，以龙泰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程某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20万元。 三、海宏霖公司以资潼高速项目名义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情况 （1）2016年7月，经方水木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方水木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刘某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万元。 （2）2016年7月、9月、11月，经钟小兰等人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三环路扩能提升项目先后三次与廖某、旷某等人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8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钟小兰退还了廖天力5万元。 （3）2016年8月，经唐明轩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沈某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30万元。 （4）2016年9月、12月，经唐明轩介绍，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阳至龙台段高速项目先后两次与高某等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100万元。 （5）2016年9月，经唐明轩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张某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10万元。 （6）2016年9月，经唐明轩介绍，被告人唐明轩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沈某签订《内标公路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50万元。 （7）2016年10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方水木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罗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5万元。 （8）2016年10月、12月，经熊永忠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先后两次与陈某等人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40万元。 （9）2016年11月，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唐某签订《承包工程合作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16.5万元。 （10）2017年1月，经熊永忠等人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方水木、陈渊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杨某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60万元。 （11）2017年1月，经熊永忠介绍，被告人唐明轩、钟小兰、熊永忠参与洽谈，以海宏霖公司名义发包资潼高速项目与饶顺亮签订《内标工程施工协议书》，收取对方保证金共计20万元。 后被告人龙炳林、陈诗路、姜方全、唐明轩、钟小兰、陈渊、方水木、赖昌明、熊永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对物、资金的强制措施情况的相关书证；证实乐山龙泰港航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四川海宏霖科技有限公司资质的相关书证；证实龙泰公司与海宏霖公司关系的相关书证；证实本案涉案工程与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没有关联的相关书证；证实相关工程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情况的相关书证；证实龙炳林等人伪造合作协议、虚假承诺的相关书证；证实宜昭高速的相关书证；证实了本案涉案资金流向情况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收款凭据等书证；证实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运营状况的相关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所提供的协议、转款凭证等；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姜方全、赖昌明、陈诗路、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在签订、履行工程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已取得涉案工程承包经营权等方式，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前已退赔部分不计入诈骗金额），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龙炳林、赖昌明、陈诗路的行为不再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并罚。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系主犯，依法应对全案事实和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方全、赖昌明、陈诗路、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起次要作用，应按其各自参与行为、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各自情节等量刑，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姜方全、赖昌明、陈诗路、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如实供述事实部分，可从轻处罚。本案中，九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查封、冻结、扣押涉案部分涉案财物可用于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对九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永忠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炳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唐明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姜方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赖昌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陈诗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六、被告人钟小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七、被告人陈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八、被告人熊永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九、被告人方水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十、对扣押在案的电脑两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资金和机动车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均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对全案被害人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姜方全、陈诗路、钟小兰、陈渊、熊永忠、方水木在各自参与介绍、洽谈的诈骗金额范围内分别与被告龙炳林和唐明轩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陈诗路、钟小兰、陈渊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龙炳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炳林并未指使赖昌明、陈诗路私刻印章、伪造文件，龙泰公司不应对海宏霖公司在与龙泰公司解除乐山一港四站项目合作协议后仍继续以该项目对外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涉案金额有误，龙炳林未在本案中获利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唐明轩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含有虚假口供；认缴注册资本未交不能认为公司无正当经营收入；唐明轩也系本案受害人，其并非龙泰公司的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无证据证实其虚构涉案工程项目从事诈骗行为，也未非法占有涉案保证金，不应对龙泰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诗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诗路系误信他人，主观上并非故意犯罪，在公司中职务低，作用小，并未非法占有任何涉案资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钟小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钟小兰涉案金额和参与利益分配358万元的事实有误；钟小兰对涉案工程的资金证明和中铁的协议系虚假的并不知情，其主观恶意小；原判混淆两个工程项目和两个时间段，认定事实以偏概全，钟小兰在“一港四站”项目上参与度很低；在本案中未参与分赃获利，积极退赔并获得了部分受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渊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炳林、唐明轩、陈诗路、钟小兰、陈渊及原审被告人姜方全、赖昌明、熊永忠、方水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在签订、履行工程合同过程中，虚构已取得涉案工程承包经营权等事实，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130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龙炳林、唐明轩参与发包未实际取得的项目、对外洽谈、收取并支配所得赃款，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陈诗路、钟小兰、陈渊及原审被告人姜方全、赖昌明、熊永忠、方水木在明知项目虚假的情况下，分别参与介绍、洽谈、伪造相关文件等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按各自参与的犯罪行为、所处的地位及所起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永忠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查封、冻结、扣押的涉案财物可用于退赔被害人。 对于上诉人龙炳林及其辩护人所提龙炳林并未指使赖昌明、陈诗路私刻印章、伪造文件，龙泰公司不应对海宏霖公司在与龙泰公司解除乐山一港四站项目合作协议后仍继续以该项目对外发包工程收取保证金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有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作为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上诉人龙炳林，在未能实际取得涉案相关工程的情况下，指示赖昌明、陈诗路等人伪造印章并加盖在相关协议之上，用于龙泰公司、海宏霖公司对外发包工程时骗取被害人信任使用的事实；龙炳林以龙泰公司名义授权海宏霖公司对外发包，并提供相应虚假文件，海宏霖公司以龙泰公司未实际取得的乐山一港四站、资潼高速等项目工程骗取了多名被害人的保证金，在以两家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中，龙炳林与唐明轩系共同犯罪，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龙炳林认罪态度较好，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唐明轩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供述有诱供情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未交不能认定为无正当经营收入，唐明轩并非龙泰公司副董事长，不应对龙泰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其虚构涉案工程项目从事诈骗的事实，唐明轩并未非法占有涉案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对唐明轩的讯问系在法定的羁押场所进行并由其签字确认，取证程序合法，唐明轩也未提出要求非法证据排除或提供相应线索，且其多次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证实海宏霖公司没有与从事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也不具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公司自成立后除发包涉案工程项目外并无其他经营活动，确无正当经营收入；在案证据证实唐明轩系龙泰公司副董事长、海宏霖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其在明知龙泰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情况下，仍接受龙泰公司授权对外发包，积极参与以海宏霖公司、龙泰公司名义对外洽谈、使用虚假文件骗取被害人信任、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分配使用所获赃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对全部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诗路及其辩护人所提陈诗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诗路在共同犯罪中，系伪造印章及相关文件的直接实施人员，为骗取被害人提供了重要资料，且其亦实际参与了部分对外发包行为；原判认定陈诗路系从犯，考虑其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下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钟小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钟小兰涉案金额及参与利益分配的部分事实有误，其对涉案工程的资金证明和协议是虚假的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原判混淆两个工程项目及时间段，钟小兰在一港四站项目上参与度很低，也并未参与分赃获利，其积极退赔并获得了部分受害人谅解，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钟小兰对于龙泰公司未实际取得涉案工程在主观上明知，其作为海宏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项目虚假的情况下仍与唐明轩等人一起积极对外介绍、洽谈发包工程项目，先后参与以一港四站、资潼高速等项目骗取多名被害人保证金的行为，参与诈骗金额达数百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判以钟小兰实际参与的诈骗行为来认定其犯罪金额，其在案发前退赔被害人的部分已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并综合考虑钟小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渊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判综合考虑陈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认定其系从犯并予以了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   晓   峰 审判员 徐飏审判员聂婷婷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秋   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