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卫华丁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留仙洞关外**.法定代表人：丁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霞，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镜多，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长涛，男，汉族，1974年7月25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召，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伟江，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卫华丁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华丁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长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记餐饮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卫华丁记公司不支付闫长涛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6,880元；3、卫华丁记公司不支付闫长涛律师费3,790.4元；4、案件受理费由闫长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卫华丁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长涛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96,880元；二、卫华丁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长涛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790.4元；三、驳回卫华丁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卫华丁记公司负担。上诉人卫华丁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确认卫华丁记公司与闫长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请求依法改判卫华丁记公司不支付闫长涛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96,880元。四、请求依法改判卫华丁记公司不支付闫长涛律师费人民币3,790.4元．五、判令闫长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闫长涛答辩称：一、根据闫长涛原审提交的证据一至五，足以证明卫华丁记公司与闫长涛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闫长涛到深圳市龙岗区XX丁记烩面馆从事运营管理相关工作，系受卫华丁记公司指派，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卫华丁记公司和闫长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丁记烩面加盟合作协议》本身存在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深圳市龙岗区南湾丁记烩面馆其实是卫华丁记公司旗下的另一个分支机构或者说是另一个运营主体，其一直受卫华丁记公司管理。首先，结合原审法官对证人高某关于本协议的问询内容，证人高某对于《丁记烩面加盟合作协议》实质内容的陈述与加盟协议内容相矛盾，且该协议中乙方签字人“高某磊”和高某不一致，甲方和乙方的签字栏均没有标注任何日期，该协议造假的可能性极大。其次，依照闫长涛原审提交的证据七，并结合原审庭审期间证人高某的证人证言，高某是卫华丁记公司员工。三、根据闫长涛原审提交的证据二，闫长涛实际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1月8日，依照卫华丁记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三，可证实闫长涛原审提交证据二的真实性。该证据中第4页第5行，2017年10月19日，高某以“丁记劳动所得”的名义向赵朝中转出6,044元，与此一致，高某还曾向闫某强、丁某聪以“丁记劳动所得”的名义转款，其中赵朝中、闫某强、丁某聪的名字均在原审提交证据二工资条中显示，且转款金额与工资条中的工资相一致。可证明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卫华丁记公司二审时陈述闫长涛自2017年6月起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深圳市龙岗区XX丁记烩面馆存在劳动关系（以下简称XX丁记烩面馆）。卫华丁记公司认为，XX丁记烩面馆成立时，其公司对该烩面馆提供人员支持，直接将公司人员调过去，未与其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也未与XX丁记烩面馆办理入职手续。卫华丁记公司在仲裁时陈述，闫长涛从未入职过其公司。再查，卫华丁记公司主张与XX丁记烩面馆签订了《加盟合作协议》，但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XX丁记烩面馆并未按协议支付加盟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长涛与卫华丁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而认定卫华丁记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依据卫华丁记公司与闫长涛签订的《运营承诺书》记载，卫华丁记公司已经确认闫长涛是其公司员工；2、卫华丁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7年6月向闫长涛发放工资，后其公司财务继续向闫长涛支付了部分月份工资；3、XX丁记烩面馆的经营者高某曾在深劳人仲案（2018）799号案件中作为卫华丁记公司的员工代理其公司的案件，表明高某与卫华丁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其他利害关系，高某向闫长涛支付工资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其作为卫华丁记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4、卫华丁记公司仲裁时主张闫长涛从未入职过其公司，二审时又主张自2017年6月份，因XX丁记烩面馆成立，其公司向该馆提供人员支持，所有调过去的人员不再与卫华丁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主张闫长涛自此后与XX丁记烩面馆存在劳动关系。卫华丁记公司上述说法自相矛盾，其认为闫长涛已经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5、XX丁记烩面馆并未依据《加盟合作协议》向卫华丁记公司支付加盟费等费用，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该面馆是加盟卫华丁记公司，闫长涛实际与该面馆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闫长涛与卫华丁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卫华丁记公司未与闫长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闫长涛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卫华丁记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运营承诺书》可视为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双方签订的《运营承诺书》主要就卫华丁记公司旗下布吉店的经营管理进行约定，并不具备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审依据闫长涛的银行记录核算出卫华丁记公司应支付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依据闫长涛的胜诉比例，判决卫华丁记公司支付律师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卫华丁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卫华丁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