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杨春林诉杨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由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105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春林在上诉期内于2018年11月26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杨某1、杨某2参与诉讼，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杨春林未提出诉争房产（长沙市开福区）的分割诉求，一审法院不宜直接按法定继承对房屋权属进行审理判决，有违不告不理的原则；2、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公证书》（法院标明《公证书》1）只有一个公证员签字，并且由该公证员代书，在场人是助理人员，立遗嘱时被继承人身患疾病，应提交视频影像辅助证明，故该《公证书》程序上不合法，要件欠缺，不能认定为有效；被上诉人提供的继承权《公证书》（法院标明《公证书》2）内容多处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该文书即认定有效是错误的；3、被继承人婚前购买的价值10万元以上的股票在婚后一直未动过，不属于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4、丧葬费、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丧葬费的超出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死亡抚恤金应该支付给直系亲属，不应填补为丧葬费用；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未调取被上诉人名下财产就对被继承人的个人遗产先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审理程序不当，并且未及时办理财产保全对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杨某3答辩称：1、一审法院依法分割房屋、继承财产、股票、抚恤金是正确的，没有超出诉讼请求；2、公证处是在被继承人神志清醒的时候作出的公证，合理合法；3、被继承人账户内的股票是我们婚后一起赚的，被继承人只享有每月450元的低保，婚后我们的生活是靠被继承人的低保和股票及我在外打零工来维持生活，我没有固定工作，也一直享受低保；被继承人的姐姐一个人打两份工，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被继承人，她白天仅给被继承人打饭，因她在医院打饭不要钱。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杨某3因遗弃杨文飚应当不分或少分）；2、判令公证遗嘱部分无效或无效；3、判令杨某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文飚于1966年5月27日出生，2018年1月20日，杨文飚因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死亡。××××年××月××日，杨文飚与前妻陈学员登记结婚，于2001年在民政局登记离婚，二人未生育子女。××××年××月××日，杨文飚与杨某3在开福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结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杨文飚与杨某3结婚前，杨某3与前夫共同生育一女，取名为为肖杨。杨春林系杨文飚的父亲，杨文飚的母亲王建迪于1939年6月21日出生，于1989年8月19日死亡。2017年10月9日，被继承人杨文飚在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申请公证遗嘱。2019年10月17日，该公证处作出（2017）湘长星证民字第12341号《公证书》（以下标记为《公证书1》）。《公证书1》的内容为：“立遗嘱人：杨文飚，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1051966********。我与长沙市开福区城市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编号：013），根据该协议，由长沙市开福区城市房屋征收工作办公室提供开福区丝茅冲小区4栋101房对我进行安置，该房产建筑面积约55.23平方米（最终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因本人身患疾病，特趁我神志清楚、口齿清晰之时，自愿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全部由妻子杨某3（公民身份号码4301111965********）一人继承，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涉”。杨文飚在立遗嘱人处签字按印。被继承人杨文飚死亡后，杨某3就继承权向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申请公证。2018年5月3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3635号《公证书》（以下标记为《公证书2》）.《公证书2》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杨某3因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于二0一八年五月十四日向本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并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明材料：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书、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不动产权证书、遗嘱公证书等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处对申请人提交的权利证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并对申请人及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现查明如下事实：1、被继承人杨文飚于2018年1月24日因病在长沙市死亡。2、据被继承人杨文飚的继承人杨某3称，被继承人杨文飚生前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但杨文飚生前在长沙市星城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且该遗嘱为被继承人杨文飚生前所立的最后一份有效遗嘱。杨文飚的其他所有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无遗赠扶养协议、无其他遗嘱的事实均予认可。3、本次公证申请所涉及的被继承人杨文飚遗留的财产为房产一处，坐落在长沙市开福区，建筑面积为56.15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权第××号。兹证明被继承人杨文飚生前所立遗嘱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真实、有效。根据杨文飚的遗嘱，杨文飚死亡时遗留的上述合法财产由杨某3一人继承。2018年7月23日，杨某3将被继承人杨文飚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杨某3名下，产权号为：20180237628。对于为何《公证书1》中所标明的房产为开福区丝茅冲小区4栋101房，而《公证书2》中标明为长沙市开福区。杨春林与杨某3均认可被继承人名下仅有房产一套；《公证书2》中载明的长沙市开福区系《公证书1》中载明的开福区丝茅冲小区4栋101房仅征拆置换而来。杨春林提出《公证书1》中载明的开福区丝茅冲小区4栋101房实际为其所有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被继承人杨文飚死亡后，杨某3从单位领取抚恤金等合计为62659.49元；杨文飚个人股票账户余额为102167元；杨文飚名下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华丰支行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截至2018年10月8日余额为21.81元（该卡由杨某3控制，但杨某3不知晓密码）；杨文飚名下招商银行壹基金爱心一卡通账户（户口号码：622××××4447）余额为1.34元（该账户与股票账户为同一账户，杨某3取出102167元后剩余1.34元）。杨某3称，被继承人死亡后，杨某3购买墓穴支付34672元，办丧事支付餐费4000元，车费1600元，丧葬一条龙服务费75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7772元。杨春林对于杨某3安排丧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上述费用中餐费等其他费用未提供正规发票，故不予认可。另外，杨某3还提出，杨文飚生前因治病需要向杨某3的朋友唐曼借款3万元，杨文飚死亡后，杨某3从杨文飚的股票账户中取款3万元偿还唐曼的借款，但杨某3未就借款及还款事实进行举证。另查明，杨春林当庭表示，其系湖南搪瓷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退休人员，退休公司为2500元每月。杨某3没有固定工作，且其与前夫所共同生育的女儿需要抚养。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死亡医学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房产信息、房产继承公证书、病例资料、治疗费发票、收据、报告单、企业退休人员待遇终止明细表、保障金领取登记表、结婚证等。一审法院认为：一、杨某3所持的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被继承人杨文飚在生前自行申请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系其对个人财产作出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法律效力。杨春林提出，公证遗嘱违反法律规定，杨某3未对被继承人承担照顾义务，为保留缺乏劳动能力有无生活来源的杨春林的继承份额，故该遗嘱无效。经查，杨春林系单位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杨春林未举证证明公证遗嘱存在违法情形，故对于杨春林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在该公证遗嘱中，杨文飚将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经征拆后置换所得，该房在杨文飚去世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由杨某3继承，故杨某3享有该房的继承权，杨某3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根据公证遗嘱将该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未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法律规定，遗嘱未处理的遗产按法定继承。本案中，杨春林系被继承人杨文飚的父亲，杨某3系被继承人的妻子，二人均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春林、杨某3均提出要求多分，对方少分或部分之请求但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依法应当均分。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生前留有股票102167元，杨文飚名下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华丰支行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余额为21.81元，杨文飚名下招商银行壹基金爱心一卡通账户余额为1.34元，合计为102190.15元，该笔款项系杨某3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50%，即51095.07元，系杨某3个人所有，剩余51095.08元系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应由杨春林与杨某3各分得25547.54元。被继承人死亡后，其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等62659.49元，杨某3已举证证明其已支付47772元，剩余14887.49元，由杨春林、杨某3各继承7443.75元。对于杨某3提出为被继承人杨文飚治病向案外人借款3万元系夫妻共同对外负债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认定。综上，杨春林应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中现金32991.29元（25547.54元＋7443.75元）；杨某3应继承32991.29元（25547.54元＋7443.75元），另外51095.07元为杨某3个人财产，故杨某3应得到财产为84086.36元。上述款项均由杨某3控制（杨文飚名下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华丰支行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余额为21.81元，该银行卡由杨某3控制，但杨某3不知晓密码），故杨某3应向杨春林支付32991.2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杨文飚所遗留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所有权归杨某3继承；二、杨春林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32991.29元，该款由杨某3控制，故杨某3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春林支付32991.29元；三、杨某3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32991.29元，该款项已由杨某3控制，其中包括被继承人杨文飚名下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华丰支行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余额21.81元，以及杨文飚名下招商银行壹基金爱心一卡通账户（户口号码：622××××4447）余额1.34元；四、驳回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杨春林承担1795元，杨某3共同承担3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杨某3所持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3、被继承人生前留有的股票是否是其婚前财产；4、一审法院对丧葬费、抚恤金的性质及处理的问题。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经查，杨春林一审上诉请求中明确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同时还主张杨某3因遗弃杨文飚应当不分或少分，故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对杨文飚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杨某3所持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被继承人杨文飚在生前自行申请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系其对个人财产作出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法律效力。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该公证遗嘱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遗嘱由该公证员代书，在场人是助理人员，立遗嘱时被继承人身患疾病，应提交视频影像辅助证明，故该《公证书》程序上不合法，要件欠缺，不能认定为有效；继承权《公证书》内容多处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该文书即认定有效是错误的。经查，杨文飚生前就其遗产继承事宜在湖南省长沙市星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遗嘱，该公证处据此作出了（2017）湘长星证民字第123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由一名公证员签章、遗嘱由该公证员代书、公证员助理在场见证，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立遗嘱时是否提交视频影像不是公证遗嘱的法定要件；该公证处（2018）湘长星证民字第3635号《公证书》中对（2017）湘长星证民字第12341号《公证书》的摘录的确中出现了有笔误，该公证处已经加盖校对专用章予以了纠正，并对此作出了说明，该笔误不影响该公证书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被继承人生前留有的股票是否是其婚前财产。经查，杨文飚与杨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自杨文飚死亡时止其婚姻关系已存续了六年有余，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杨文飚生前留有股票102167元系杨文飚的婚前财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财产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对丧葬费、抚恤金等的性质认定及处理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及被扶养人的抚慰和生活补助费用，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属于“遗属津贴”的范围。因为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均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所以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是遗产，而应将其归为家庭共有财产，有权分割抚恤金及丧葬费的人应该是死者的近亲属即死者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及依靠死者扶养的人，本案中为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将丧葬费、抚恤金认定为杨文飚的遗产错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经查，《企业退休人员待遇终止明细表》显示，因杨文飚死亡，家属获得的丧葬费为8552元，抚恤金为42760元，个人账户继承额12796.82元，扣除异动多拨额1449.33元，合计为62659.49元。关于丧葬费：因双方均认可杨文飚去世所花费的丧葬费由杨某3支出，故此，丧葬费8552元应由杨某3享有。关于抚恤金：在抚恤金的分配上，应根据与死者有关系的直系亲属与其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情感亲密程度合理分配。杨文飚生前的直系亲属为父亲杨春林、配偶杨某3，二人的程度相当，故可以均等分割，即杨春林分得21380元，杨某3分得21380元，因杨春林在诉讼期间死亡，故此其应分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杨某1、杨某2分得。关于杨文飚个人账户资金：其个人账户继承额12796.82元，扣除异动多拨额1449.33元后，为11347.49元，此系杨文飚与杨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杨某3享有的一半5673.75元，剩余的5673.75元系杨文飚的个人财产，应纳入杨文飚的遗产范围，按法定继承原则处理，由杨春林分得2836.87元，杨某3分得2836.87元，因杨春林在诉讼期间死亡，故此其应分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杨某1、杨某2分得。综上，杨春林应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中现金28384.41元（25547.54元＋2836.87元），分得抚恤金21380元，共计49764.41元，因其在诉讼期间死亡，故此其应分得的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杨某1、杨某2分得。杨某3应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中现金28384.41元（25547.54元＋2836.87元），分得丧葬费8552元、抚恤金21380元，共计58316.41元，另有个人财产56768.82元（51095.07＋5673.75），以上两项合计115085.23元。杨某3为办理杨文飚丧事花费的47772元，不属杨文飚生前债务，不应在杨文飚家属获得的抚恤金及丧葬费中抵扣，该笔支出应由杨文飚之妻杨某3自行负担。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称不应在抚恤金中抵扣杨某3已用去的丧葬费47772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杨某1、杨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5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105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某1、杨某2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28384.41元，分得抚恤金21380元，共计49764.41元，由杨某3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某1、杨某2支付49764.41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0105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某3继承被继承人杨文飚的遗产28384.41元，分得抚恤金21380元、丧葬费8552元，共计58316.41元。该款项已由杨某3控制，其中包括被继承人杨文飚名下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华丰支行卡号为62×××09的银行卡余额21.81元，以及杨文飚名下招商银行壹基金爱心一卡通账户（户口号码：622××××4447）余额1.3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杨某1、杨某2承担1795元，杨某3承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某1、杨某2承担2580元，杨某3承担1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霞审判员  李芳审判员  陈瑶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