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良，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红，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棚户区改造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护国路**红建广场（406、506、605、607、616室）。法定代表人：高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蒙自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和顺街**。法定代表人：李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竣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侯彬，男，汉族，1968年3月18日生，住昆明市。上诉人杨永良因与被上诉人红河州棚户区改造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棚投公司）、原审被告蒙自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景公司）、侯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永良上诉请求：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与原审被告一起共同向上诉人连带偿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时为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瑞景公司之间共同开发建设“红河谷·汇富广场”项目，双方属于合伙型联营。依据法律规定，作为合伙型联营的双方，因合作项目需要对外形成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的借款用于原审被告瑞景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合作建设的项目上，两者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首先，融资行为是为了执行《红河州蒙自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筹资内容；其次，红河州蒙自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由双方共同设立，在支付利息时，所有账目均由项目部负责人参与核算发放，表明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得到了项目部的认可，用于项目建设；最后，在上诉人借款到期后，瑞景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向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的银行对账单，表明合伙双方对外做出了承诺债务履行的共同行为，且进一步证明出借款被用于项目建设。棚投公司辩称，融资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瑞景公司系合作关系，《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与瑞景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瑞景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瑞景公司也不承担责任。侯彬未到庭答辩。杨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景公司、棚投公司、侯彬向杨永良连带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以上述金额为准按年利率24%向杨永良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27日起直至全部债务清偿时为止，暂算至2018年5月26日为96000元，合计29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杨永良向侯彬账号为62×××90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汇款200000元。之后，侯彬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月27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27日向杨永良的银行账户各转款5000元。庭审中，侯彬主张上述转款是其代杨永良在瑞景公司领取的投资收益款，其代领后又转账支付给杨永良，并提交了2016年蒙自借款2月份付息明细及2015年8月份集资利息表佐证。2016年1月，侯彬以瑞景公司代表人身份与杨永良签订《融资协议》1份，协议载明：“甲方：蒙自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杨永良。公司项目‘红河谷·汇富广场’即将开盘，已经进入开盘筹划阶段，因让公司内部员工也更好的享有公司运营成果，现特通过内部个人向公司投资后享固定红利方式以提高员工福利（注：公司内部有闲置的资金自愿投资于公司），为此，蒙自瑞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公司内部员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一致签订本投资协议，并保证共同遵守执行。一、乙方投资金额￥200000元。二、投资期限：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26日止，期限为半年。三、收益红利及计收方式：1、投资收益为投资额的15%，以甲方实际收到投资额之日起计算。乙方于2016年1月26日把投资款项存入甲方总经理侯彬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凤凰路支行62×××90，侯彬）。2、甲方每月26日支付乙方投资收益5000元，本金在到期后自行顺延至下一期，若乙方需收回投资款，必须先提前十四个工作日向甲方申请，方可退还。四、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共贰份，双方各执壹份，本合同若有其他未及事宜，双方进一步商定补充条款。”瑞景公司在该《融资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公章，侯彬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庭审中，杨永良、侯彬主张该《融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与杨永良2015年7月3日向侯彬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2016年8月19日，瑞景公司与红河州棚户区改造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蒙自老邮政局片区项目部共同作出“情况说明”1份，载明公司保证职工集资款项的安全及支付能力，保证按退还时间结算利息及本金给各位职工。另查明，侯彬在收取杨永良的款项200000元时系瑞景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副董事长。“红河谷·汇富广场”项目由瑞景公司与棚投公司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棚投公司投资约6.6亿元，投资不足总投资部分的资金，包括30%的项目资金由瑞景公司筹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杨永良与瑞景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中约定由杨永良投资200000元，投资期限半年，投资收益每月5000元，本金到期后自动顺延至下一期，若投资人需收回投资款，提前十四个工作日申请可退还。从上述约定可见，杨永良投资200000元，并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但享受固定回报，该约定情形符合前述法律对借款合同的表述，故杨永良与瑞景公司之间名为投资，实属借贷。庭审中，侯彬认可杨永良在签订该《融资协议》前已于2015年7月3日提供了借款200000元，该事实与瑞景公司办公室主任绘制的2015年8月份集资利息表及加盖了瑞景公司公章的2016年蒙自借款2月份付息明细相关内容能相互印证，故杨永良与瑞景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成立并生效，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杨永良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诉请判令瑞景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永良与瑞景公司在《融资协议》中所约定的投资收益5000元实为利息，该利息标准已超出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规定，现杨永良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侯彬虽主张其向杨永良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但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杨永良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侯彬向杨永良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27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6年5月28日起算。关于侯彬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侯彬系瑞景公司的股东，而涉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汇入了侯彬的个人账户而非瑞景公司的账户，该情形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对公司资产任何人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存储账户的规定，侯彬让杨永良将公司的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难以区分，公司盈利与股东利益一体化，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属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情形，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棚投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现无证据证实棚投公司使用了案涉借款，且杨永良提交的“情况说明”也难以证实棚投公司同意与瑞景公司共同向其偿还案涉借款，故杨永良要求棚投公司对瑞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永良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该笔借款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侯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永良对棚投公司诉讼请求；四、驳回杨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740元（杨永良已预交），由瑞景公司、侯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存款对账单一份作为新证据，欲证明棚投公司出具的存款单与《情况说明》相印证。被上诉人质证后对新证据不认可；瑞景公司对新证据不清楚；侯彬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补充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瑞景公司签订的《红河州蒙自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瑞景公司的合作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借款主体认定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至于款项最终由谁使用、如何使用，系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借款主体的确定，本案借款人为瑞景公司，上诉人以借款的实际用途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与瑞景公司的合作方式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伙型联营，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作为外部承担责任的合同依据；最后，被上诉人与瑞景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保证按退还时间结算利息及本金给各位职工”，作为债务加入共同承担责任，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该《情况说明》是针对公司职工所作，上诉人并非公司职工，而且该陈述并没有明确表明被上诉人作为债务加入和瑞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杨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