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涛，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宁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铁，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宁腾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南站镇政府驻地（南站镇南村）。 法定代表人：韩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诚河，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净峰镇湖街。 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职务：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秦茂龙，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涛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詹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即上诉人是承接第一被上诉人的工程还是第二被上诉人的工程。如果是第一种，则本案上诉人向庄国夫出具的欠条应为未领取的工程款，若是第二种，并转包给第一被上诉人，则应由上诉人与第一、二被上诉人共同出具结算依据。2、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至今未清算完毕，一审对此未予查实，因此，单凭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直接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庭审中未查明庄国夫与第一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第一被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辩解未释明不予采纳的理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济宁腾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282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腾骐公司（建设方）与闽南公司（总包方）曾签订《腾骐世家A区土方工程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工程名称：腾骐世家A区土方工程。二、工程地点：济宁市汶上县。三、工程内容：腾骐世家A区车库土方工程。四、工程造价：按实结算。五、合同工期：按监理出具的开工令起40日历天。六、协议内容：总包方将腾骐世家A区车库部分土方工程交由建设方同意的劳务方进行劳务施工。双方就相关责任权利义务约定“结算方式执行建设方和总包方合同条款，所有结算经总包方确认签字后方可生效。（一）建设方责任。1、负责及时向劳务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尾款。2、负责与劳务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等内容。腾骐公司和闽南公司还签订过《腾骐世家A区桩基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一、工程名称：腾骐世家A区桩基工程。二、工程地点：济宁市汶上县。三、工程内容：腾骐世家A区桩基工程。四、协议内容：建设方同意腾骐世家A区桩基工程由劳务方进行劳务施工。总包方自愿将腾骐世家A区桩基工程交由劳务方进行劳务施工。双方就相关责任权利义务约定“总承包合同内包干工程的桩基单价为500元/m3（伍佰元/立方米）。此单价含税金、规费、工料费等，从乙方包干价中扣减相应工程款。乙方按照桩基工程总造价的3%收取总包配合服务费。（一）建设方责任1、负责及时向桩基施工方支付总包方和桩基施工方双方签认得结算文件的工程进度及尾款。2、负责与劳务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等内容。2013年8月13日，腾骐公司（发包方）、闽南公司（总包方）、詹涛（承包方）共同签订《关于腾骐世家A区车库挖土结算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本车库项目土方工程由发包方直接发包给承包方施工，已施工完毕，为了以后在结算中不产生分歧。对结算的方法特明确如下：结算方法：发包方承担挖土总深度减去20公分乘以挖土面积，直接与承包方结算；减去的20公分厚的土方量直接与总包方结算。总包方同意减去的20公分的土方量由发包方直接与承包方结算，总包方不再计取此土方工程量。”2013年5月5日，詹涛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庄国夫现金128200元（壹拾贰万捌仟贰佰元）（该款用于腾骐世家A区桩基施工材料费等）。”2013年7月26日，詹涛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詹涛欠庄国夫现金340000元（叁拾肆万元）。注：该款用于支付腾骐世家A区土方工程各项支出。”上述两份欠条，詹涛均在落款“欠款人”处签名并捺印，且两份欠条中除詹涛的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版本。2013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土方结算书》，载明“由詹涛负责施工的腾骐世家A区26#-35#九栋楼的土方工程（不含相连车库），经双方协商按包干价24万元（贰拾肆万元）计算。”该结算书下方注明“未付款，凭条结款。”腾骐公司与詹涛就腾骐世家A区一期项目26#-33#、35#楼桩基础工程已于2013年10月23日结算审查完毕，就腾骐世家A区土方工程于2014年7月15日结算审价完毕。另查明，庄国夫系闽南公司建设腾骐世家小区的项目部负责人。庄国夫曾以被告出具的两张欠条于2017年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庄国夫的诉讼请求。庄国夫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鲁08民终18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在判决书中载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有关当事人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另行主张权利。”2019年1月9日，庄国夫向本院表明，其是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腾骐世家小区项目部的负责人，且同意由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詹涛向其出具的涉案两张欠条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结算书中的价格24万元不是包干价，后来又有增加的工程量，应该加上后来又增加的部分，原告提交的两份欠条上的款项是原告应该支付给被告的。且庭审中，被告一直主张其与腾骐公司就涉案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本院多次要求被告提交其与腾骐公司签订的合同，被告未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土方结算书》是否为最终的土方结算，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两张欠条是否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首先，第三人将腾骐世家A区车库土方工程和腾骐世家A区桩基工程都进行了劳务分包，工程款由第三人直接向劳务方支付，根据后续的承包转包情况，被告詹涛应为该两项工程的劳务方，从土方和桩基的协议来看，原告没有工程是发包给被告的，被告的工程均是在第三人处承包。但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将部分承包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双方有结算书，但被告主张该部分不是包干价，后来又增加了工程量，应该加上后来又增加的部分。原被告签订了《土方结算书》，工程上的结算，是在施工完毕后，发包方和承包方就所有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的总结、核算。被告主张后续又有增加的部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举证，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原告转包给被告的工程价款为24万元包干价；庭审中，被告虽主张其出具的欠条是原告欠付被告的工程款，但从两份欠条形式看，欠条上面除被告的签名外均为打印版本，被告签名处明确写明了“欠款人：”，该两份欠条应该是双方协商后打印好，再由被告签字的。欠条，是个人或单位在欠款欠物时写给有关单位或个人的凭证性应用文。被告主张其出具的两份欠条是其应在原告处领取的工程，该解释与欠条的定义不符，也与日常操作不符。从欠条的内容来看，两份欠条涉及的款项分别为腾骐世家A区桩基施工材料费、土方工程，而这两项工程正是第三人直接分包给被告的工程，应由被告负责施工，而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这两项工程中“边边角角”的工程被告没有施工，该部分也不是被告的工程范围，主张该部分由谁施工与被告没有关系，款项不应由被告支付。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腾骐世家A区土方工程协议书和桩基协议书和承包发包的一般情况来看，第三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不应扣除工程中的“边边角角”部分，且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其与第三人存在承包合同，法庭多次要求被告提交承包合同，被告一直未向本庭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上述两项工程中“边边角角”部分属于被告的承包范围；从被告出具欠条的落款时间来看，34万元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该时间与原被告签订的《土方结算书》上的落款时间2013年7月27日仅相差一天，而原被告签订的土方结算书虽然工程款数额较大，但也没有结算清单、结算明细，因此被告主张结算均有结算清单，本院不予采。原告承包了第三人发包的腾骐世家小区工程，庄国夫是原告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詹涛出具的欠条是与原告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且庄国夫本人也认可，可以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及的两张欠条，庄国夫确实曾提起过诉讼，一审的案号为案号为（2017）鲁0811民初1712号，二审的案号为（2018）鲁08民终1869号，但在（2018）鲁08民终1869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告知了该纠纷有关当事人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本案系重复起诉且欠条是向庄国夫出具的，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有被告出具的欠条为证，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46.82万元，扣除原告欠付被告的24万元工程款，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22.82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8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22.8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詹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8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2元，诉讼保全费1661元，由被告詹涛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腾骐公司作为发包方、闽南公司作为总包方、詹涛作为承包方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关于腾骐世家A区车库挖土结算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本车库项目土方工程由发包方直接发包给承包方施工，已施工完毕，为了以后在结算中不产生分歧。对结算的方法特明确如下：结算方法：发包方承担挖土总深度减去20公分乘以挖土面积，直接与承包方结算；减去的20公分厚的土方量直接与总包方结算。总包方同意减去的20公分的土方量由发包方直接与承包方结算，总包方不再计取此土方工程量。”。根据该证据首先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项目由腾骐公司直接发包给詹涛施工。而在一审庭审中，詹涛认可工程中的“边边角角”工程其没有施工。结合詹涛向庄国夫出具欠条的形式及内容，能够证明欠条所涉款项为腾骐世家A区桩基施工材料费、土方工程的欠款。现上诉人上诉称欠条系庄国夫欠其的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庄国夫系闽南公司承包腾骐世家小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在一审中，其同意由闽南公司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一审在审理程序方面并不违法。上诉人就工程欠款向庄国夫出具欠条，该欠条没有约定给付时间，证人叶某也在（2017）鲁0811民初171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证实其多次向上诉人催要工程款。并且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本案纠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现上诉人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释明程序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上诉人詹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阿梅 审判员  王衍琴 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