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2008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张成才，男，系张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才，男，汉族，1981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系张某1之父。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汉族，2009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张卫华，男，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张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田，娄底经济技术开发区洪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楚英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娄底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山街**。法定代表人：肖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彬，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燕，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娄底市楚英学校（以下简称“楚英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成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对张某2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在追逐游戏中，张某1在奔跑中绊倒正在跑动的张某2致其受伤的事实错误。张某2是在追逐游戏中为躲避学生李宇颢的追逐在奔跑中因自身重心不稳，自行摔倒受伤；2、根据游戏活动惯例，参与者一旦参与活动即使未作声明，应视为以自己的参与行为表示自愿承担活动中的风险并同意承担损害的后果，致害人也不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张某2的受伤与张某1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着侵权上的因果关系。张某1和其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游戏，学校在没有对学生充分告诫又未有效制止的情形下，学校对学生的受伤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4、在程序上，应当追加李宇颢和其监护人作为被告以及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而法院没有追加是错误的。5、医药费不能重复赔偿，医药费11079.7元在学平险范围内可以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赔偿。张某2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1在玩戏当中造成张某2受伤是正确的，与其提交的证据相应证。一审判决张某2的残疾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判决。楚英学校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2、上诉人张某1作为本次事故的实际侵权行为人，一审法院判决张成才与张某1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正确的；3、楚英学校在本案中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依法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是保留意见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06190.6元；2、由被告方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2与被告张某1均为被告楚英学校的学生。2017年9月26日12时许，原告张某2、被告张某1及其他同学在楚英学校走廊上玩追逐游戏。在追逐的过程中，被告张某1奔跑中，拌倒了正在跑走的原告张某2，原告摔倒在地，致使其受伤。原告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原告用去医疗费用10581.1元。原告的损伤被诊断为左肱骨髁上骨折、左侧尺神经挫伤。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日，原告又在娄底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用498.6元。2018年1月8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娄湘中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2之损伤程度属拾级伤残；2、建议伤休时间从伤后共计陆个月；3、建议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贰仟元使用；4、建议陪护壹人肆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被告张某1、张成才、楚英学校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被告楚英学校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2018年6月8日，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娄星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2、受伤日至鉴定日以前的医疗费用凭治疗医院的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4、伤休期柒个月，护理壹人肆个月，营养期叁个月。被告楚英学校为此用去鉴定费用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未尽职责范围以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追逐游戏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原告张某2与被告张某1参加追逐游戏，因被告张某1绊倒原告受伤，原告与被告张某1对本案均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楚英学校对原告与被告追逐游戏未及时制止，导致原告受伤，被告楚英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之父张卫华系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卫华兴达陶瓷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父张卫华的兴达陶瓷经营部工商登记时间为为2017年9月7日，距离本案纠纷发生时间未到一年，且原告之父张卫华的户口为农民户口，本案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次纠纷中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11079.7元（10581.1＋498.6）；2、残疾赔偿金：25872元（12936元／年×20年×0.1）；3、护理费15743.01元（47885元／年÷365天×120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60元／天×22天）6、鉴定费1200元；7、交通费酌定6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63514.71元。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负担30％的责任，被告张某1、张成才负担30％的责任，被告楚英学校负担4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某1、张成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用等损失合计19054.41元，由被告娄底市楚英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用等损失合计25405.89元；二、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元，由原告张某2241.8元，由被告张某1、张成才负担241.8元，由被告娄底市楚英学校负担32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提出张某2系因案外人的追赶自行摔倒，张某2参加游戏视为其同意对游戏中的危险自行承担责任，故张某2的受伤与张某1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楚英学校没有充分告诫并有效制止学生，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经审查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为张某2、张某1及其他同学在楚英学校走廊上玩追逐游戏，张某1奔跑过程中摔倒时绊倒了正在奔跑的张某2，致使张某2受伤。张某1、张成才提出张某2系自行摔倒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2被张某1绊倒，张某1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张某1系在与他人玩追逐游戏过程中摔倒后绊倒张某2，但追逐人员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张某1应自行对其摔倒后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张某1、张成才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应追加案外人李宇颢和其监护人作为被告，并由案外人李宇颢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楚英学校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场合、性质、结合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张某2自行负担30％的责任，张某1、张成才负担30％的责任，楚英学校负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提出楚英学校应承担更多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提出一审未追加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程序违法，医药费应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赔偿。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虽然楚英学校为在校学生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长安学生、幼儿平安保险，但楚英学校、张某2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间的关系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1、张成才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药费是否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各方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张某2的医疗费是否在保险公司获赔不能减轻各方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张某1、张成才要求医药费先进行保险理赔不足部分再按责分担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成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某1、张成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芝芝审 判 员  谢建军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