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凯，男，65岁（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中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5日被羁押，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冲，北京市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韩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Ο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作出（2018）京0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韩凯，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韩凯代表中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稷实业公司”）与中国工业合作协会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此后，韩凯又联系了中国华地国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合作开发，两公司为此确立了以中稷实业公司和华地公司为股东的北京中山国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国富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运营“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但中稷实业公司与韩凯本人均未实际出资。 2012年上半年，中山国富公司开始商议让中稷实业公司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事宜。同年5月30日，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中稷实业公司、中山国富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中稷实业公司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其在该项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给中山国富公司。同日，中稷实业公司分别与华地公司及北京天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中稷实业公司在中山国富公司的股权全部转出。但与此同时，被告人韩凯却向华飞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董事长、被害人王某虚构中稷实业公司及其自身的背景和能力，骗取王某的信任，谎称能够通过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帮助华飞公司获得中稷实业公司在中山国富公司的股权，使华飞公司参与到“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中。 2012年6月25日，被告人韩凯在本市海淀区四季青凯瑞大酒店，隐瞒中稷实业公司已经签署协议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的真相，安排中稷实业公司股东北京中凯创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创维公司”）与王某签订借款协议，同时约定中稷实业公司出具的担保必须经过中山国富公司另一股东华地公司的认可，经鉴定，华地公司关于同意中稷实业公司以其在中山国富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的确认函系伪造。综上，韩凯通过上述行为骗取王某人民币4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此后，韩凯又以项目推进需要相关运作费用为由，从王某处骗取500万元。韩凯骗取的钱款大部分用于支付个人债务以及中稷实业公司的其它债务。 被告人韩凯于2017年6月5日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前，韩凯归还王某18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姚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高某、程某、唐某、萧某、张某的证言，《建设“孙中山纪念大厦”合作协议》、《建设“孙中山纪念大厦”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合同（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补充合同（三）》等协议，合同书、中山国富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471号文检鉴定书，借款协议、担保函，华地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800号文检鉴定书，华飞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凯创维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华飞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凯创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转账凭证、中凯创维公司代付款证明、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借款补充协议，借款合同，退款协议书，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查询项目审批有关情况的复函》，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查询函的复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中共中央党校保卫处出具的说明，中国工业合作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华威和田发电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持股协议书、《合作协议》，中稷实业公司、中山国富公司、中凯创维公司、华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材料，被告人韩凯的供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韩凯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韩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韩凯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王某。 韩凯上诉提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是真实的，中稷实业公司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是因为中稷实业公司陷入民事纠纷，为不影响中山国富公司与中国工业协会的合作而表面上退出，其实中稷实业公司没有真正从“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中退出。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王某的钱款，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无罪。 韩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韩凯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亦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韩凯未向王某虚构中稷实业公司及其自身的背景和能力，也未虚构“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韩凯与王某签订借款协议时，中稷实业公司在法律上并未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因为工商变更资料显示2012年7月4日之前中稷实业公司仍是中山国富公司的股东。韩凯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本案是一起冤假错案。 本院经审核，一审判决书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韩凯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韩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中稷实业公司并未真正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11月韩凯从华地公司取得合作“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的出资款5000万元，2011年1月双方将该5000万元变更为中山国富公司向华地公司的借款，2011年3月双方将该5000万元变更为中稷实业公司向华地公司的借款。2012年5月30日中稷实业公司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2012年6月25日韩凯从被害人王某处取得4500万元后，立即归还华地公司2500万元。韩凯的行为亦印证了将华地公司的投资款转为中稷实业公司的借款，中稷实业公司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的事实。韩凯的辩护人所提韩凯与王某签订借款协议时，中稷实业公司在法律上并未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经查，工商变更登记是公司在国家工商管理部门履行的登记手续，属于形式上的要件。而实质意义上的退出决定是由中国工业合作协会、中稷实业公司、中山国富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共同签订合同予以确定的，且韩凯在合同书、中山国富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均有亲笔签名，故韩凯对于其何时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的时间是明知的。但韩凯在明知其已退出“孙中山纪念大厦”项目，与该项目无关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25日与王某签订借款协议，同时还提供了一份伪造的确认函，骗取王某巨额钱款，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韩凯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凯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经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韩凯未向王某虚构中稷实业公司及其自身的背景和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韩凯不仅向王某，还向程又民、刘某等人虚构中稷实业公司及其自身的背景和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定韩凯犯合同诈骗罪是正确的，对其量刑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韩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韩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肖娟 审 判 员  蔡云霞 代理审判员  任卫国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闫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