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108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品祥，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洪湖市。1998年12月因盗窃罪被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银海，湖北玉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锦雄，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洪湖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洪湖市。2018年3月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在湖北省江北监狱服刑。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提押至洪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东，湖北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及其辩护人李银海、刘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4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刘某1与龙口镇高洪村村支部书记刘某2在高洪村村委会因事发生冲突。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得知消息后即手持砍刀和钢叉赶到村委员帮刘某2出气，在村委会院内，被告人夏锦雄上来就拿钢叉对刘某1全身进行抽打，被告人刘品祥拿砍刀背砍刘某1的腿部，将刘某1打倒在地。二被告人转身离开时，听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某1在骂他们，随即又继续追打刘某1，再次将刘某1打倒在地。被害人刘某1被打致颅顶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胫骨粉碎性骨折，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2月26日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已执行到位，被害人刘某1出具了谅解书。 针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品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品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品祥有坦白情节，到案后，主动认罪，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据此对被告人刘品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锦雄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夏锦雄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夏锦雄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对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希望合议庭合议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和叶青洲（在逃）三人得知洪湖市龙口镇高洪村村支部书记刘某2因事与村民刘某1在村委会发生冲突，分别携带砍刀、钢叉冲进村委会帮刘某2，在村委会院内，被告人夏锦雄拿起钢叉朝刘某1身上抽打，被告人刘品祥与叶某也分别持砍刀、钢叉与被告人夏锦雄一起对刘某1进打殴打，将刘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刘品祥等人正准备离开时，听见从地上爬起来的刘某1在骂他们，又继续对刘某1进行殴打，致其再次倒地。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右胫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颅脑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其外伤致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其外伤致面部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品祥等人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款项已付清，得到被害人刘某1的书面谅解。 另查，2018年3月8日被告人夏锦雄因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31年1月4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洪湖市公安局出具的发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及叶某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的刑事判决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等书证； 2.证人刘昌云、刘某3等人的证言；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 4.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的供述和辩解； 5.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6.被告人夏锦雄的辨认笔录。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应改定为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相关规定，随意殴打他人型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交叉重合部分，殴打行为本身都包含了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两者区别的关键在于“随意性”，而认定行为人随意性，则应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看是否会实施被告人的行为，若一个正常人不会实施该行为，那么被告人的行为就具有随意性。从本案的情况看，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等人得知村支部书记在村委会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纠纷后，即携带砍刀、钢叉冲进村委会，见刘某2与被害人刘某1在争执，且村干部将双方已经拉开的情况下，仍然持凶器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致其轻伤。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等人行为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实施的行为，行为看似事出有因，实际上是借故生非，明显违背常理和社会公序良俗，可以认定为无端生事，其行为具有随意性。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在主观方面的犯罪动机就是为了逞强斗狠、显示威风，在客观方面不仅侵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还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既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又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属于想象竟合犯，应择一重罪即以寻衅滋事罪处罚。因此，起诉认定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准确，应改定为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主要犯罪事实不仅包括主体、客体和客观方面的事实，还包括主观方面的事实，是主客观方面的统一。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如实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否则不能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刘品祥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中均未供述同案犯叶某及其共同犯罪的事实。且庭审中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仅对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客观事实进行了供述，但一直否认其持凶器到现场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辩称持凶器到现场是为了防身，与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伙同他人逞强斗狠、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刘品祥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夏锦雄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等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品祥、夏锦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品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夏锦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连同前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至2032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曾琼 人民陪审员  邹咪 人民陪审员  李纯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