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负责人：高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芳，女，汉族，1980年3月27日生，住太仓市。原审被告：董朝辉，男，汉族，1967年11月22日生，住太仓市。原审被告：徐炜，女，汉族，1975年11月21日生，住太仓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与王敏芳、董朝辉、徐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因董朝辉和徐炜各自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且两人的行为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同等责任。上诉人仅对本案的董朝辉所涉责任部分承担保险责任，作为乘坐人员的徐炜的责任不在上诉人的保险范围之内。一审法院把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责任全部判给了上诉人，不仅违背了事实，同时也扩大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增加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敏芳、董朝辉、徐炜未作答辩。王敏芳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1612.47元（其中医疗费8906.47元、护理费1950元、营养费1500元、司法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100元、复印费75元、后续义齿更换费用26000元、精神损失费1元）；2.判令被告董朝辉、徐炜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19时16分，被告董朝辉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太仓市城厢镇县宾馆路段非机动车道内停车，乘车人被告徐炜开右后门时与由西往东行驶的原告王敏芳驾驶的065618电动自行车（乘车人：潘王一诺）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太仓市交警大队认定：此事故被告董朝辉、徐炜负同等责任，原告、潘王一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造成原告口唇部外伤、左臂外伤、嵌顿，冠折，原告多次至太仓市中医医院治疗，并对进行固定义齿修复，期间共产生医疗费8896.47元。2018年8月1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的误工期为九十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十五日，营养期为三十日；2.建议原告安装目前临床上普遍使用，价格适中的烤瓷牙，费用在每颗壹仟贰佰元左右，另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但个人口腔环境的不同，以上意见供参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8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其陈述：其住在太仓市人民政府后面的康纪园，前后20多次赴太仓市中医医院口腔科治疗，自己开车去的，每次还要收取5元停车费。原告另主张电瓶车修理费100元并提供了太仓市城厢镇源顺海电动车电瓶店开具的发票两张，合计100元。另查明：1.苏Ｅ×××**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徐炜，该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被告徐炜，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2.被告董朝辉与被告徐炜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王敏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人身及财产损害，其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被告董朝辉、徐炜负事故同等责任，到庭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于原告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不负事故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抗辩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另外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徐炜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徐炜当时作为乘客乘坐在肇事车辆上，被告董朝辉系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二人对于靠边停车下客均负有确保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注意义务。事故虽系被告徐炜开车门直接导致，但被告董朝辉作为驾驶人员具有专业驾驶知识，在停车位置、时机上具有自主控制权，其将车辆停在非机动车道内且对于被告徐炜开门下车未尽到相关提醒、注意义务，此间车辆仍处在被告董朝辉的控制使用过程中，被告徐炜在非机动车道开门下车的行为是被告董朝辉使用肇事车辆过程的延续，二者不可分割。综上，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又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肇事车辆过程中发生的，现原告作为受害人直接要求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予以理赔，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理应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害后果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已经发生的医疗费8906.47元及后续义齿更换费用26000元。关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被告董朝辉、人保苏州分公司对总金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部分，鉴于两被告未能具体指出相关非医保部分费用及替代用药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认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为8906.47元。关于后续义齿更换费用，原告主张后续两颗义齿的更换费用26000元（6500元/次×4次）,被告董朝辉、人保苏州分公司仅认可以1200元每颗计算更换3次，合计7200元。根据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建议原告安装目前临床上普遍使用，价格适中的烤瓷牙，费用在每颗1200元左右。同时，鉴定机构认为根据临床经验和使用惯例，在患者无牙周疾病并保持良好的口腔环境下，烤瓷牙可使用十年左右。原告首次安装义齿时为37周岁，为避免累讼，根据当前太仓地区的人均寿命，原告主张后续更换4次义齿在合理范围，结合鉴定意见建议的更换费用，原审法院确定后续义齿更换费用为9600元（1200元/颗×2颗×4次）。综上，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包括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后续义齿更换费用）合计18506.47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950元（130元/天×15天），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期鉴定意见、太仓地区护工护理费的标准，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15天，合计15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580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以鉴定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为由抗辩不予承担的意见，虽然鉴定费不在交强险理赔范围，但鉴定费系原告为确认事故损失所支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就鉴定费用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董朝辉资源承担500元鉴定费用，于法不悖，予以确认。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董朝辉、人保苏州分公司认可3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次数、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6.电动车修理费。原告主张电动车修理费1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被告董朝辉、人保苏州分公司以未经定损为由不予认可，鉴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了事故造成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原告修理电动车系必要支出，两被告亦未能就原告主张的修理费存在不合理处，以及未能定损系因原告过错予以举证，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修理费100元予以支持。7.复印费。原告主张诉讼资料的复印费7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8.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元，鉴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尚未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程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王敏芳因本起事故造成医疗费（包括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后续义齿更换费用）18506.47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300元、电动车修理费100元，以上损失合计24486.47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医疗费、营养费的合计金额已超过该项限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800元（护理费、交通费合计金额），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元（电动车修理费），合计11900元。对于原告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足赔偿的部分12586.47元（24486.47元-11900元），因被告董朝辉自愿承担500元鉴定费用，故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2086.47元，由被告董朝辉承担500元。关于原告王敏芳要求判令被告董朝辉、徐炜当庭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庭审时，被告董朝辉已向原告当庭赔礼道歉，原告予以接受，并表示基于被告董朝辉、徐炜的夫妻关系，不再坚持要求被告董朝辉、徐炜一起当庭道歉，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被告董朝辉、徐炜已履行完毕，不再另行处理。被告徐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敏芳23986.47元；被告董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敏芳500元；三、驳回原告王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元，减半收取248元，由原告王敏芳负担86元，被告董朝辉负担81元，被告徐炜负担81元。该款原告王敏芳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董朝辉、徐炜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敏芳的损害后果事故虽系徐炜开车门直接导致，但董朝辉将车辆停在非机动车道内，且对于徐炜开门下车未尽到相关提醒、注意义务，在停车位置及时机把控上未能确保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谨慎安全防范义务。王敏芳的损害后果应当认定系董朝辉停车的行为和徐炜开门的共同过失行为共同作用所致，二者行为不可分，损害后果不可分，可以推定二者行为在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原因聚合，构成等价因果关系，成立共同侵权，二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王敏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