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吉02执复48号复议申请人：东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超然街**。法定代表人：于中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倩妤，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吉林济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辽宁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传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林，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东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工业公司）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查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工具厂诉吉林江北机械厂、吉林北方捷凯传动轴有限公司口头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1日作出（2000）丰经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工具厂（原锻造厂）与吉林江北机械厂（原吉林万向节有限公司）达成的口头加工承揽合同有效；二、吉林江北机械厂给付原告加工费171,884.32元，并从1997年9月1日起至1999年9月30日止，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付违约金；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吉林江北机械厂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工具厂要求吉林北方捷凯传动轴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江北机械厂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9日作出（2001）吉经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吉林江北机械厂未按判决履行义务，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吉林轻型车厂工具厂于2001年11月26日申请执行，案号为（2002）丰执字第17号。2002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中止执行。后因江北机械厂未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吉林市济源锻造厂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03年6月17日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03）丰执字第390号。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共交执行款70,000元，上述款项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在执行中，2003年9月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吉中民三破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吉林江北机械厂破产，本案于2003年12月15日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9月2日，本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吉0211执恢341号。该案于2017年12月21日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4月9日，吉林济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源部件公司）再次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吉0211执恢122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济源部件公司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变更东北工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吉0211执恢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东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东北工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吉0211执异6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东北工业公司的异议请求。东北工业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8年11月30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2执复1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裁定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执恢122号、（2018）吉021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现申请执行人再次向本院申请变更（追加）东北工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经审查工商登记材料查明以下事实：1998年吉林江北机械厂（当时该厂性质为国有，上级主管部门为中国兵器工业总公司）进行改制。1998年12月8日，吉林江北机械厂给厂属各单位下发了《吉林江北机械厂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成立若干子公司的决定》（文件号：厂企字[1998]200号），其部分内容是“经厂务会与职工代表大会团组长会议讨论通过，吉林江北机械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更名为：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2月14日，吉林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吉林江北机械厂评估报告》，报告中记载：三、评估目的：为企业改制成立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提供资产价值。八、评估基准日：1998年7月31日。九、评估结果：净资产为234348,136.26元。十二、资产估评报告的使用范围：1、本评估报告仅适用于该企业注册登记，其它经济行为无效。1999年3月24日，吉林市吉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吉丰会师验字[1999]第39号），报告中记载：吉林江北机械厂注册资本截止1999年3月24日止为36,150万元。1999年5月26日，吉林江北机械厂在工商登记中变更资金为36,150万元，变更原因为企业改制，资产增值。1999年5月14日，中国兵器工业总公司国有资产管理局给吉林江北机械厂下发了《关于授权吉林江北机械厂统一经营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资产的批复》（文件号：兵资[1999]8号），其部分内容为“你厂关于《吉林江北机械厂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施方案》已得到兵器工业总公司的批复（兵总体[1998]451号），依据此批复，授权你厂统一经营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资产。”1999年6月16日，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吉林省工商局申请设立，投资人为吉林江北机械厂。1999年6月25日，吉林市吉丰会计师事务所为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吉丰会师验字（1999）第107号《验资报告》。报告中记载：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23,435万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止99年6月25日止，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的资本23,435万元。《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一、《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系由吉林江北机械厂下属军品分厂转制而设立的，此名已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现正办理工商登记。二、根据该厂提供的吉市资评字（1999）第52-1号资产评估报告，原军品分厂净资产为23,435万元，经主管部门决定，用原军品分厂净资产作为《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金，为此，认定该公司注册资金为23,435万元。”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吉林市龙潭区宁波路16号（与吉林江北机械厂同一位置）。该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2001年9月25日，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给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下发了《国防科工委关于吉林江北机械厂实行军民品分立的批复》（科工改[2001]631号）。文件上记载，“你集团公司《关于上报524厂军品分立改制实施方案的请求》（兵器企字[2001]517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将吉林江北机械厂中的军用产品科研生产部分剥离出来，组建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沿用国营第五二四厂代号，作为你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承担保军责任。二、原吉林江北机械厂保留原名称（停止使用国营五二四厂代号），继续从事民用产品及三产后勤的生产经营，并逐步改制成为投资主体多元化的公司制企业。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和吉林江北机械厂两企业均独立运作，自负盈亏。”2001年12月10日，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向吉林江北机械厂下发了《关于转发的通知》（兵器企字[2001]1051号）。2002年4月9日，江北机械公司修正了公司章程，其中公司投资人由吉林江北机械厂修正为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同日，吉林江北机械厂以厂企字[2002]61号文件形式向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关于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分立的报告》，报告中记载：“根据“科工委[2001]631号”和“兵器企字[2001]1051号”两个文件的批复，工厂同意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分立。投资人变更为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公司。恳请贵局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为盼。”4月16日，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局作了投资人变更登记。另查明，2003年9月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吉中民三破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吉林江北机械厂破产。2003年12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吉中民三破字第9、1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吉林江北机械厂（吉林江北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吉林江北机械厂运输处、吉林江北机械厂炊具厂、吉林江北特种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吉林江北机械厂销售公司、吉林江北电度表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江北机械厂配套件厂、吉林江北制动器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东方塑料工业公司）破产审理终结，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人不再清偿；二、终结吉林江北机械厂（吉林江北塑料有限责任公司、吉林江北机械厂运输处、吉林江北机械厂炊具厂、吉林江北特种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吉林江北机械厂销售公司、吉林江北电度表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江北机械厂配套件厂、吉林江北制动器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东方塑料工业公司）破产还债程序。2011年8月25日，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东北工业公司。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在工商登记中虽记载吉林江北机械厂是以投资人的身份设立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但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单纯的公司设立，吉林江北机械厂从1998年开始进行企业改制，从江北机械厂改制时所有评估、验资报告中可以看出，其净资产实质是以改制的形式全部转移至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中。而且从2001年《国防科工委关于吉林江北机械厂实行军民品分立的批复》中可以看出，吉林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从江北机械厂分立出来组建的，并不是东北工业公司认为的吉林江北机械厂仅是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吉林江北机械厂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并未就债务清偿另有约定且达成书面协议，鉴于吉林江北机械厂已于2003年破产，且江北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从江北机械厂分立出来后又更名为东北工业公司，所以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东北工业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东北工业公司提出的吉林江北机械厂已破产，执行案件再次进入执行程序违法及申请执行人主体错误的观点，本院认为不属于本异议案件审查范畴，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变更东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东北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复议称，请求裁定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济源部件公司变更我方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事实与理由：1.程序违法。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吉0211执恢122号、（2018）吉02执异60号执行裁定已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裁定发回重审，故执行法院应对此重新作出裁定。关于济源部件公司再次提交的第二次申请，执行法院并未送达通知复议申请人。执行法院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直接作出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裁定，属于程序违法。2.原裁定认定为企业分立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东北工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本案是企业新设而非分立关系，评估、验资报告、2001年国防科工批复无法认定企业分立关系成立，本案并不符合当时企业分立的特征。3.吉林江北机械厂破产系政策性破产。4.原裁定认定破产事宜、申请执行人主体错误不在审理范围内于法无据，违反公平原则。5.吉林江北机械厂破产后政府已财政拨款专门用于处理破产后续事宜，不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责任。本院查明，2017年12月21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011执恢341号执行裁定，变更济源部件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变更、追加当事人应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要求予以审查，并在作出裁定后，交待双方当事人相应的复议权利或者诉讼权利。本案中，济源部件公司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作出（2017）吉2011执恢341号执行裁定后，未在该裁定中交待相应的复议权利或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执行法院在东北工业公司提出异议后，对该变更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吉2011执恢3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任成代理审判员  倪鑫洋代理审判员  季海滨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