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中芹，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语，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雪倩，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鲁中芹与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中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鲁中芹与利群公司实际上签订了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履行该合同至2017年3月6日，因利群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未能全面适当履行。鲁中芹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的租赁合同可证明涉案店铺的合同系一年一签。2.涉案租赁合同解除后，利群公司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鲁中芹在一审中提供了履约保证金收据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双方所签《商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鲁中芹须向利群公司缴纳押金（即履约保证金）相印证，也符合商业惯例，故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履约保证金收据系复印件即不支持鲁中芹该项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鲁中芹主张的员工遣散费、律师费、装修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客观存在，一审未予认定不当。涉案合同系利群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装修损失的约定系格式条款，该约定有悖公平原则，不应当适用。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在剩余租期达9个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判决支付3万余元不能填补鲁中芹的实际损失。对此，利群公司二审辩称，鲁中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利群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鲁中芹的上诉请求。利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鲁中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关于房屋租金，鲁中芹既未提供相关银行汇款单据，也未提供利群公司出具的相关收据，仅凭案外人提供的单方声明不能证明鲁中芹所主张已经支付了2017年3月份租金。2.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鲁中芹在一审提供的利润表和销售收入表缺乏客观性，不应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倒置，认为利群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鲁中芹的主张即支持了鲁中芹的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此，鲁中芹二审答辩称，双方约定的租期是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后因利群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其应当赔偿鲁中芹的相关损失。鲁中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鲁中芹与利群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利群公司退还剩余租金4032.26元、未结算营业款1527.15元；3.利群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7280元；4.利群公司赔偿鲁中芹损失597406元，包括员工遣散费20600元、装修损失161097元、律师费1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40570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鲁中芹系经营“小飞鱼”品牌服装的业主。2016年5月20日，鲁中芹（承租方、乙方）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位于宿迁市沭阳县甲方经营的乐天玛特沭阳二店二层B5－6号场地，用于服饰项目，租赁面积为142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月租金5000元。整个租赁期内，乙方以每一个月为一个租金支付周期，乙方应当于每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月2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下个周期的固定租金；乙方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押金10000元；本合同提前解除或到期终止之日起三个月内，如果乙方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并且甲方无异议后，甲方可以向乙方无息返还押金；第六条关于“乙方营业额统计呈报和甲方监督管理”中约定：乙方应当按甲方对营业额统计表的要求和规定认真、及时、准确地填写并呈报营业总额，经乙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后交给甲方；甲方人员有权限时进入乙方租赁场地检查营业额的统计情况；如有漏报、瞒报、虚报、不及时报营业额的情形，乙方应按月固定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累计达三次以上，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九条本合同期满终止或不论基于任何原因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乙方添置的与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设施以及增改建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和/或赔偿。2017年2月20日，鲁中芹通过案外人南京市栖霞区某某服饰店向利群公司方转账6850.10元，注明用途小飞鱼二店3租1.21－2.15电651，案外人南京市栖霞区某某服饰店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上述款项系代鲁中芹支付江苏宿迁沭阳乐天玛特小飞鱼二店651店2017年3月份租金5000元及1月至2月电费1850.10元。2017年3月6日，因乐天玛特超市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有关行政部门责令利群公司停业整改。2017年3月7日起，乐天玛特超市关闭停业整顿。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鲁中芹平均月销售额128524.20元，平均毛利为50%，平均月工资16691.20元，月水电费2000元，月平均利润为40570.90元。现鲁中芹因向利群公司索要款项未果而成讼。一审另查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名称变更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鲁中芹与乐天玛特超市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3月6日，乐天玛特超市因消防需整改停业，导致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鲁中芹要求利群公司退还剩余租金4032.26元，予以支持。鲁中芹主张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利群公司不予认可，且与利群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不相一致，鲁中芹亦未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对鲁中芹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双方租赁合同已到期，鲁中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不予支持。鲁中芹要求利群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仅提供2012年收据复印件，利群公司不予认可，鲁中芹可在进一步举证后另行主张权利。鲁中芹主张的未结算营业款，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鲁中芹要求利群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并赔偿员工遣散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鲁中芹主张的装修损失。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终止或不论基于任何原因本合同提前终止的，鲁中芹添置的与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设施以及增改建无偿归利群公司所有，利群公司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或赔偿。因此对鲁中芹主张的装修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鲁中芹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鲁中芹不能继续经营的根本原因是乐天玛特超市因消防原因被有关机关查封，因此利群公司应当对鲁中芹可得利益进行赔偿。现鲁中芹缴纳了2017年3月份的租金，而鲁中芹实际使用场地至2017年3月6日，则鲁中芹从2017年3月7日至3月31日的可得利益损失，利群公司应当赔偿。鲁中芹的可得利益应为销售额扣减进货价、人员工资、水电费等支出。鲁中芹提供其自己记载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每日的销售额报表，以证实月平均利润为40570.90元，利群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合同约定，鲁中芹每日必须将当日营业额统计表经乙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后交给利群公司，利群公司有权检查鲁中芹营业额统计情况，而利群公司未能提供鲁中芹统计上报的销售额情况以否定鲁中芹的主张，利群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酌情确定鲁中芹在2017年3月7日至3月31日期间可得利益损失为33809.10元。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鲁中芹退还剩余租金4032.26元。二、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鲁中芹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3809.10元。三、驳回鲁中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鲁中芹负担9256元，利群公司负担746元。二审中，鲁中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载明南京市下关区某某服装经营部于2012年2月9日向江苏乐天马特商业有限公司沭阳常州路店转账29664元，用途为“小飞鱼、摩奥1-2月租金、押金（651店）。”2.南京市下关区某某服装经营部2019年4月2日出具的《代付证明》，主要内容为该经营部于2012年2月9日向江苏乐天马特商业有限公司沭阳常州路店转账29664元系代鲁中芹支付江苏乐天马特商业有限公司小飞鱼（摩奥）服装店651店合同押金17280元及2012年1-2月租金12384元。证明目的：鲁中芹已经于2012年向利群公司支付涉案店铺的履约保证金。3.江苏冠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31日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25日对位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常州路与苏州路交叉口）乐天马特超市二楼小飞鱼沭阳651店铺进行装修，工期为20天，负责人王某150××××****，工程装修价款共计161097元。图纸系参照2014年11月20日平面布置图，再次进行升级装修图。利群公司质证认为，双方所签合同约定涉案店铺名称为“小飞鱼”，约定的押金为10000元，但该电子回执载明店铺名称为“小飞鱼、摩奥”，且付款人并非鲁中芹，故该电子回执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在涉案门店闭店后，原乐天马特工作人员曾组织招商店铺持保证金原件收据返还了履约保证金。对证据3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与鲁中芹在一审提供的押金收据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鲁中芹在2012年支付了涉案商铺的履约保证金,但由于其提供的押金收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该保证金没有返还。证据3不能证明鲁中芹支付了涉案商铺装潢款161097元。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1.利群公司是否应返还剩余租金；2.利群公司是否应返还鲁中芹主张的履约保证金；3.利群公司是否应赔偿鲁中芹主张的员工遣散费、装修损失、律师费及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商铺的租期及租金，虽然鲁中芹主张其与利群公司签订了租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利群公司予以否认，鲁中芹也未举证证明，故对鲁中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利群公司提供的与鲁中芹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涉案商铺的租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月租金为5000元，租金应当在每月25日之前支付下个月的租金，而案外人南京市栖霞区某某服饰店于2017年2月20日向利群公司转账了6850.10元并注明用途为涉案店铺的租金及电费，该服饰店又出具证明称该费用系支付涉案店铺2017年3月份租金5000元及1月至2月电费1850.10元，该案外人的转账及证明与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鲁中芹已向利群公司支付了2017年3月份的租金。现因利群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利群公司应当向鲁中芹返还剩余租金4032.26元。关于履约保证金17280元，鲁中芹为证明其缴纳了履约保证金，提供了收据复印件、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银行汇款电子单、代付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能够证明鲁中芹曾在2012年缴纳了履约保证金，但因鲁中芹仅能提供收据复印件，利群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鲁中芹返还了该履约保证金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况且，鲁中芹主张的履约保证金与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故对鲁中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员工遣散费20600元，鲁中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该费用且其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装修损失161097元，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出租方不应对鲁中芹给予补偿或赔偿，一审未支持也无不当。关于律师费10000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的负担问题，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因利群公司原因导致鲁中芹无法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继续经营涉案店铺，故利群公司应当对鲁中芹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鲁中芹提供的证据、租赁合同等酌定33809.10元并无不当，鲁中芹主张剩余租期为9个月，该金额不足以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中芹、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8元，由上诉人鲁中芹负担10002元，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审 判 员 万 焱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段 娜书 记 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