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再7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曾用名李秋英），女，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1，男，汉族，1956年4月18日出生，住南昌市。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2，女，汉族，1958年2月23日出生，住南昌市。鲁某1、鲁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王欢，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鲁某3，男，1926年9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已死亡）再审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因与再审被上诉人鲁某1、鲁某2继承纠纷再审一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东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01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鲁某1、鲁某2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赣01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0102民再6号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赣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李某某、万某1及再审被上诉人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瑾、王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慎鲁某3（自书遗嘱）中的瑕疵，属不合法遗嘱，请求依法认定其为不合法遗嘱。2、请求认定夏青莲打印本人签名遗嘱合法合理有效。3、撤销东湖区法院作出的（2018）赣0102民再7号判决。4、上诉费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应是被继承人亲笔书写并且要有本人签名，注明年月日，鲁某3是夏青莲的丈夫，属于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夏青莲的自书遗嘱代书人，所以鲁某3的自书遗嘱是无效的。并且鲁某3立遗嘱当天夏青莲卧病在床，但是有漆某、万某2前来探望，夏青莲在遗嘱上签字出于无奈，不是真实意思的表达，同时两位证人从未在开庭时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也是上诉人在东湖法院开庭时才看到，该份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根据我国继承法第20条的规定，立遗嘱人是可以对自己之前的遗嘱进行更改，并且最后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鲁某3所立的遗嘱不是夏青莲真实意思的表达，并且遗弃了继子女的继承权，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遗嘱的内容来看鲁某3所立的遗嘱更加是违背了夏青莲的真实意思表示，夏青莲所生的四个继子女完全没有继承权，鲁某3与夏青莲共同生活48年，并且所购的房屋是用了夏青莲的工龄购买的商品房，但是四个继子女却完全没有继承权。夏青莲本人没有文化，只能求助打印店老板打印遗嘱并且自己签名盖手印，写下年月日，故夏青莲所订立的遗嘱是合法有效的。夏青莲不可能不顾亲生子女的利益只将房屋留给鲁某鲁某2二人，夏青莲病重的时候也是万某1去医院照顾母亲，但是四个继子女却没有分得鲁某3的遗产，于理于法我们的上诉请求均应得到支持。鲁某3的遗嘱形式上有瑕疵，不合法，夏青莲所立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没有去核查律师调查取证的材料，事实真伪应该由法院法官亲自去调查而不是律师，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剥夺了继承人的继承权，因为东湖区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涉案房屋被出售，如果两人的继承人只有鲁某鲁某2，鲁某3为何会和鲁某鲁某2产生纠纷，要利用法院判决倒卖房产，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某1、鲁某2辩称，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鲁某3和夏青莲于2007年12月9日共同立下的遗嘱内容明确，形式合法，故根据二人所订立的遗嘱，鲁某1和鲁某2作为继承人有权继承二人全部的财产。该份遗嘱是鲁某3、夏青莲真实意思的表示，立遗嘱时二人神志清醒，遗嘱写明了年月日同时二人签名、按手印，并且有二见证人分别为漆某、万某2在场，二见证人均签名、按手印，并且见证人漆某和万某2都持有该份遗嘱副本。该份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同时上诉人2007年11月30日陈述夏青莲在签署该份遗嘱时神志不清受人胁迫，但是上诉人不在场，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提供的夏青莲于2008年10月26日订立的遗嘱是打印件，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同时对于该份遗嘱的形成四上诉人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一会儿是在万某1家写好由万某1在楼下打印，一会儿又是立遗嘱时三人均在现场，在本次上诉时更是陈述是母亲自己找打印店的老板口述并打印，但是夏青莲没有在万某1家中居住过，同时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所称夏青莲的遗嘱手稿，无法自圆其说，对于夏青莲订立遗嘱的说法更是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夏青莲的“遗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4年1月22日，原审原告鲁某3起诉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称：原告鲁某3与原配妻子舒忠良（于××××年××月病故）育有一子鲁某1，一女鲁某2。××××年鲁某3经人介绍与夏青莲认识结婚，夏青莲婚前无子女，在婚后也未生育。夏青莲于2013年6月5日病死医院。鲁某3单位分配住房一套，用鲁某3与夏青莲工龄参加房改，取得产权证，后拆迁置换为隆兴小区住房（产权证东湖区第1000190008号），房屋所有权人鲁某3。2007年12月9日鲁某3与夏青莲立下遗嘱，表示夫妻名下财产身后由二被告继承。现夏青莲已经去世，鲁某3已年老体弱，独身一人，生活困难，经协商二被告均同意放弃继承份额，将诉讼房产归还鲁某3，用于还债养老，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位于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719号隆兴小区10栋4单元202室判归鲁某3所有。原审被告鲁某1、鲁某2辩称：希望按遗嘱继承，不同意将继承份额给鲁某3。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审被告鲁某1、鲁某2系鲁某3与前妻舒忠良所生子女。舒忠良去世后，鲁某3于××××年××月××日与被继承人夏青莲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夏青莲在婚前无生育子女记录，原审两被告则随父亲与夏青莲共同生活。2000年鲁某3参加房改，使用夫妻两人工龄以14520元购买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洛阳路45号2栋1单元303室房屋，并办理所有权证，2007年12月因该房屋拆迁安置了一套位于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719号隆兴小区10栋4单元202室房屋，并于2008年11月26日取得所有权证，所有权登记人为鲁某3。2007年12月9日鲁某3、被继承人夏青莲订立一份书面遗嘱，表示“愿意在二人死后将名下的房产、衣物等私有财产交由鲁某1、鲁某2共同继承（各占50％比例）”。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诉争房屋系鲁某3与被继承人夏青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产权份额。鲁某3与被继承人夏青莲共同立下遗嘱，自愿表示百年后将其名下财产交给子女鲁某1、鲁某2继承，系财产所有人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遗嘱合法有效。现夏青莲已去世，依据遗嘱，其所有的50％产权份额由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鲁某1、鲁某2各继承25％，符合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审理中，二被告明确表示按遗嘱继承，不同意过户至原告一人所有，故原告以二被告放弃继承，要求判令诉争房归其一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位于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隆兴小区******房屋由鲁某3享有50％产权份额，被继承人夏青莲所有的50％的产权份额由鲁某1、鲁某2各继承25％份额。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申请再审称：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1日业已发生效力的（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如下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决，再审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再审人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所有依法应得财物、房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鲁某1、鲁某2辩称：1、申请再审人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提起再审是错误的、程序违法；2、根据申请再审人李某某、李某1、万某1及李某2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系立遗嘱人夏青莲的子女及孙子，其无权继承被继承人夏青莲的遗产。3、申请再审人所提供的夏青莲于2008年10月26日的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产生法律效力。4、（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再审标的物已经灭失、鲁某3已去世。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鲁某1、鲁某2系原审原告鲁某3与前妻舒忠良所生子女。舒忠良去世后，鲁某3于××××年××月××日与被继承人夏青莲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夏青莲在婚前与李柳根为夫妻关系。夏青莲与李柳根（已故）离婚前共育有三男一女：长子李木生（已故）、次子李某某、三子李某1、女儿李秋英（现改名为万某1），其中李木生生一子为李某2。原审两被告则随父亲与夏青莲共同生活。2000年原告鲁某3参加房改，使用夫妻两人工龄以14520元购买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洛阳路45号2栋1单元303室房屋，并办理所有权证，2007年12月因该房屋拆迁安置了一套位于南昌市东湖区阳明东路719号隆兴小区10栋4单元202室房屋，并于2008年11月26日登记取得所有权，所有权登记人为鲁某3。2007年12月9日鲁某3、被继承人夏青莲订立一份书面遗嘱：表示“愿意在二人死后将名下的房产、衣物等私有财产交由鲁某1、鲁某2共同继承（各占50％比例）”。2008年10月26日，被继承人夏青莲立下遗嘱称：2007年12月病重期间立下遗嘱非真实意愿应属无效，重新表示“将一切私有财产由孙：李某2；子：李某某、李某1、鲁某1；女：李秋英（现名万某1）、鲁某2共同继承”。上述事实有申请再审人、被申请人当庭陈述及申请再审人提供的四名申请再审人身份证，再审申请书一份，结婚证一份，江西省丰城市城镇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夏青莲职工履历表一份，李某某从军政审材料一份，万某1参加工作档案一份，家庭合影照片多份及视频（U盘）一份，夏青莲2008年遗嘱一份，鲁某3和夏青莲共同署名的2007年12月9日遗嘱一份，夏青莲死亡证明，钟点工邬新娣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夏青莲、鲁某3共同房产的交易信息复印件，夏青莲跟姊妹和兄弟的合影及夏青兰的陈述，申请再审人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法院上诉的诉状，（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提供的鲁某1、鲁某2身份证，2014年1月22鲁某3起诉鲁某1、鲁某2的民事起诉状，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中鲁某3已提交的证据：（1）1965的11月9日鲁某3与夏青莲结婚证一份、（2）鲁某3干部履表、（3）夏青莲职工履历表、（4）2013年11月29日关于鲁某1情况的复函、（5）鲁某2的职工履历表、江西省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证明、（6）鲁某3与江西省粮油贸易公司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契约及房改审批表、（7）拆迁补偿安置收支款结算单、洪房权证东湖区字第**产权证复印件、（8）2007年12月9日遗嘱、见证人万某2身份证及证某证人漆某身份证及证明、（9）夏青莲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火化证明、（10）鲁某3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11）2013年12月4日二七南路社区及南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原件在原一审案件中），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复印件，夏青莲生前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李某某、李某1常住人口信息、万某1身份证复印件，黄曼律师与丰城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户籍科、档案室负责人的谈话录音，鲁某3在南昌市第二医院的死亡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住院发票、火化证明、南昌市殡葬管理处殡仪服务收费清单，2007年12月9日日历，房屋赠与合同，公证书，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诉争房屋系鲁某3与被继承人夏青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产权份额。鲁某3与被继承人夏青莲共同立下遗嘱，自愿表示百年后将其名下财产交给子女鲁某1、鲁某2继承，系财产所有人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遗嘱合法有效。夏青莲2008年12月26日遗嘱是打印件，夏青莲签名按手印，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因此该遗嘱无效。现夏青莲已去世，依据2007年12月9日遗嘱，其所有的50％产权份额由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鲁某1、鲁某2各继承25％，符合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原审判决漏列了四名申请再审人，有瑕疵，该瑕疵通过再审已得到了纠正。但原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2014）东民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本案由原审原告鲁某3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原审原告鲁某3承担3475元，原审被告鲁某1承担1737.5元，原审被告鲁某2承担1737.5元（限原审两被告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本院二审对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07年12月9日鲁某3与夏青莲共同订立的遗嘱与2008年12月26日夏青莲的打印遗嘱的效力问题。鲁某3与夏青莲在2007年12月9日共同订立了一份遗嘱，有两人签名捺印，写明了年、月、日，并且该份遗嘱在订立时有见证人漆某、万某2在场，遗嘱写明所有财产由鲁某1、鲁某2继承，该份遗嘱的订立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系夏青莲和鲁某3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分，故该份遗嘱合法有效。四上诉人提供的夏青莲2008年12月26日的遗嘱是打印件，夏青莲签名按手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份打印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该份遗嘱应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四上诉人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07年12月9日夏青莲与鲁某3共同订立的遗嘱不是夏青莲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12月26日的夏青莲打印遗嘱的合法性以及内容的真实性，故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由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万某1、李某2预缴的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江川审 判 员 熊义元审 判 员 姚永忠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舒 钰书 记 员 黄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