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昭华，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娟，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友谊大街**赛汗郡庭1-108、109。负责人：郝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清丽，辽宁盛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涛，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1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0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宋某，女，汉族，系张某1、张某2母亲，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树，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桂芳，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千顺久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北道村沙坨子）。法定代表人：刘显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娟，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昭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简称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涛、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赤峰千顺久种植专业合作社(千顺久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昭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和千顺久合作社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昭华不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海涛起诉陈昭华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刘海涛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本次诉讼，被上诉人刘海涛遭受的伤害并非陈昭华造成的。被上诉人刘海涛受伤的过程不明确，整个过程陈昭华不在现场。按照刘海涛的自述，是因为看到同事大翻斗车触电后上前营救，受到了电击造成的伤害。前去营救的行为并不是工作行为，而且刘海涛既然知道有人遭受电击，就应该先断电后营救或者采取安全措施后再营救，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刘海涛的营救行为值得肯定，但采用的方式方法存在严重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原则规定，刘海涛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且刘海涛的行为并非工作行为，陈昭华在本次事故中也是受害人。二、千顺久合作社厂区内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标准及规定的要求在厂区内提供安全可靠的生产环境，随意搭设不符合安全高度的高压电，直接造成了本次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刘海涛的全部赔偿应该由千顺久合作社承担。陈昭华的大翻斗车在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时因为车辆在运行过程中接触到了违规的高压电线引发，故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针对陈昭华的上诉请求，刘海涛辩称，同意陈昭华的上诉请求，刘海涛在工地受伤，肯定得找千顺久合作社。车辆险问题，刘海涛不明白。针对陈昭华的上诉请求，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辩称，陈昭华与保险公司之间是一种转嫁风险的关系，陈昭华上诉称其不承担责任，而要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逻辑。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华包头支公司不承担619006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赤峰市松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对刘海涛的询问笔录可知，刘海涛是看到张相武趴在地上抽搐后，去拖张相武的时候发生的电击烧伤，是救人导致烧伤，属于安全责任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造成的损害。本案事故属于安全责任事故，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因此审理的重点是侵权责任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在另一案件中认定陈昭华与张相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过错承担责任。三、本案的损害结果是救火引发的，并非意外事故，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海涛属于典型的好意施救行为，应由受益者赔偿。四、对保险条款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偷换了概念，混淆了时间、空间的统一性。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赔偿的范围，本案不在赔偿的范围内。即使保险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显失公正，陈昭华的责任过重。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不能获得双重赔偿。即使刘海涛在城镇居住，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七、千顺久合作社承担责任过轻。八、本案应追加电力公司为当事人，查清高压线的安装是否符合规定。后经法庭询问，上诉人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不再申请追加电力公司为本案被告。针对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海涛辩称，刘海涛的父母1997、1998年开始，一直居住在赤峰，不同意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不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针对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昭华辩称，本次事故属于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承保范围，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针对陈昭华、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千顺久合作社共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刘海涛受伤系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所致，刘海涛属于第三者范围，故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刘海涛受雇于陈昭华，受伤发生在雇佣活动过程中，故陈昭华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陈昭华、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共同答辩，一、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列为原审被告。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是基于刘海涛主张承担受益人补偿责任参加诉讼，一审后，刘海涛并没有对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不予承担补偿责任的结果提起上诉，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与二上诉人之间并无诉讼请求权。二、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本案的受益人是张相武，并非家属，补偿责任也只能在张相武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三、受害人可以从受益人处获得适当的补偿，但应以受益人的所受利益为限。本案受益人张相武已经死亡，并没有实际收益，且本案存在赔偿义务人，并有赔偿能力。上诉人陈昭华基于雇主身份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基于保险车辆运行承担保险责任，刘海涛受伤属于车辆触电事故的延续，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原告刘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陈昭华、千顺久合作社、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38375.41元、误工费28463.68元（108.67元/天×2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100元/天×122天）、护理费13254.08元（108.64元/天×122天）、伤残赔偿金499380元（35670元/年×20年×70%）、精神损害赔偿金19500元、交通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70.2元（被扶养人刘井春生活费77217.4元；被扶养人张国侠生活费82732.9元；被扶养人刘天祎24819.9元）、残疾器具费、维修费487920元、鉴定费2750元，合计1486813.3元。依法判令被告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在其受益的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被告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1日，被告陈昭华雇佣司机张相武、刘海涛在千顺久合作社建设的当铺地乡设施农业工程项目进行土石方运输作业。11时10分左右，货车司机张相武驾驶×××自卸汽车由南向北行驶，11时20分左右，车辆到达工地三号和四号地段之间时，由于自卸汽车车厢没有落下，车厢前端的挂钩挂到高压电线，车身连电形成高压带电体，张相武下车去扑车辆左前轮和左后轮的火时，由于靠近带电车体造成弧光放电而触电，张相武倒在离车厢左后轮50公分左右的地方。另一位司机刘海涛开车到达现场发现张相武躺在地上，和工长史凤君去救张相武，由于刘海涛在救援过程中靠近带电车体，导致其触碰高压电弧受伤。原告刘海涛受伤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赤峰医院住院治疗122天。事故车辆系车牌号为×××，车架号是×××的陕汽德龙牌自卸卡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陈昭华。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险200000元，自燃损失险97470元，车辆损失险97470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及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3月30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海涛的肢体损伤，应评定为五级伤残；面部瘢痕形成应评定为九级伤残；体表瘢痕形成应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不需要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损伤的护理期为122日左右，营养期为122日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275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千顺久合作社为原告刘海涛垫付医疗费238275.33元。另查明，刘井春系原告刘海涛父亲，出生于1950年7月16日；张国侠系原告刘海涛母亲，出生于1952年1月25日；刘井春与张国侠共育有三名子女。刘天祎系原告刘海涛儿子，出生于2002年10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海涛与被告陈昭华系雇佣关系，原告的损伤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告陈昭华应对原告刘海涛承担赔偿责任。张相武、刘海涛驾驶被告陈昭华所有的重型自卸货车排渣土，是按照千顺久合作社的要求来工作并交付劳动成果，原告交付的是驾驶装载车作业之后形成的工作成果，排土按照每车30元计算并支付给被告陈昭华，可见原告刘海涛并不直接受被告千顺久合作社雇佣，原告刘海涛与被告千顺久合作社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即在被告陈昭华与千顺久合作社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千顺久合作社未按照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规范等要求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有效监督，缺乏对工人的正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结合本案，被告千顺久合作社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10%为宜。原告刘海涛主张被告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作为受益人承担补偿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张相武已在此次事故中死亡，被告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非法律规定的受益人，且原告刘海涛关于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承担补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等情形。此外，原告刘海涛受伤发生在张相武触电后的施救过程中，并非由于张相武的重大过失造成的直接受害人，原告刘海涛的损伤与死者张相武驾驶自卸汽车车厢没有落下，车厢前端的挂钩挂到高压电线，车身连电形成高压带电体导致车辆触电起火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死者张相武在原告刘海涛受伤这一损害结果上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承担补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昭华、千顺久合作社提出原告刘海涛在此次施救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法院认为，原告刘海涛在看见工友受伤倒地后上前抢救他人的行为，系在情急之下作出的反应，虽未将死者救出，但其行为符合公序良俗的民事活动原则，亦符合当前社会倡导的良好风气，不应认定原告刘海涛在此次救人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上述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陈昭华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不是交通事故，原告的损伤，不属于保险责任。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刘海涛受伤系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所致，同时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可见在保险合同中“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人身或财产遭受损失的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及被保险车辆上其他人员之外的受害方。本案中因意外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原告刘海涛不属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范畴，其应属“第三者”范围，被告保险公司应按双方订立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昭华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为了转嫁或者分担因在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时可能导致的侵权责任而购买的保险，故本案应该在确定车辆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即被告陈昭华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后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昭华及其他侵权人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涉及另一死者张相武，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内保留份额。原告刘海涛请求的医疗费经核算为238275.33元、营养费12200元（100元/天×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100元/天×122天）、护理费13254.08元（108.64元/天×122天）、伤残赔偿金499380元（35670元/年×20年×70%）、精神损害赔偿金195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750元，符合法律规定，系必要的合理性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伤残或者死亡后导致的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部分，其性质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故应依据受害人刘海涛的情况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原告刘海涛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本人在城镇居住，故原告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消费性支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4770.2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8463.68元（108.64元/天×26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及误工费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及维修费，因无医疗机构诊断或鉴定机构结论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千顺久合作社称原告刘海涛在治疗过程中向其借款5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千顺久合作社应另案向原告刘海涛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原告刘海涛医疗费238275.33元、误工费2846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护理费13254.08元、伤残赔偿金4993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9500元、交通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70.2元，合计996043.29元中的614500元【996043.29×90%/（996043.29×90%+宋某、张某1、张某2、张金树、程桂芳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各项经济损失562177.35元）】；二、被告陈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海涛在上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未赔付部分合计281938.9元；三、被告赤峰千顺久专业种植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海涛误工费2846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护理费13254.08元、伤残赔偿金4993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9500元、交通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770.2元，合计中996043.29元的10%，计99604.3元；四、原告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赤峰千顺久专业种植合作社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38275.33元。五、驳回原告刘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昭华向法庭提交了案涉事故现场照片和赤峰快消息的新闻报道一份，证明千顺久合作社把地面垫高了，距离高压线近了，造成此次事故发生，大棚房是违建房屋，现在已经拆除，千顺久合作社开工建设、生产经营资质都有问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申请法院调取事故调查报告。根据陈昭华提出的申请，本院从赤峰市松山区应急管理局调取了“松山区赤峰千顺久专业种植合作社‘7.11’触电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赤峰市松山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对案涉事故的原因和有关责任人员及单位的责任进行了认定，本院予以采信。陈昭华提交的现场照片和新闻报道，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事故责任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赤峰市松山区应急管理局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责任是：张相武驾驶土石方运输车辆过程中未落下自卸车辆车厢，妨碍安全驾驶，车厢挂钩触碰高压电线，车辆连电成为高压带电体，导致事故发生，对该起事故负直接责任。间接原因和责任是：刘海涛缺乏基本的安全生产知识，对高压带电体的危险性未能正确预估，盲目施救，对该起事故负有一定的责任；陈昭华未按规定对张相武、刘海涛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等业务的培训教育，应负对司机管理不到位的责任；千顺久合作社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配备专兼职安全员，未对施工现场进行经常性安全检查，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规程等一系列安全生产管理必要条件，缺乏对张相武、刘海涛等员工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安全管理存在很大漏洞，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上述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海涛系受陈昭华雇佣，刘海涛的损伤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陈昭华应对刘海涛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赤峰市松山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陈昭华的雇员张相武在运输过程中未落下自卸车辆车厢，导致车辆挂钩触碰到高压电线引起火情，张相武的不当操作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负直接责任，陈昭华未按规定对张相武、刘海涛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等业务的培训教育，应负对司机管理不到位的责任，千顺久合作社承担安全管理不到位责任，故根据赤峰市松山区应急管理局关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及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陈昭华关于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相武、刘海涛同为陈昭华的雇员，刘海涛见工友张相武受伤前去施救的行为符合当前社会倡导的良好风气，不应当认定刘海涛在此次施救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刘海涛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因陈昭华为案涉机动车在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即起火造成刘海涛人身损害，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应按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承担赔偿责任。伤者刘海涛同时起诉雇主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雇主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对于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不能获双重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系并列关系，权利人可同时主张，最终的赔偿数额应为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作为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不再将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单独列出，故保险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主张刘海涛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综上所述，陈昭华、安华保险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9.14元，陈昭华交纳的5529.08元由其负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交纳的9990.06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 二○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