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72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帆，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向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淘宝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5500元。事实理由:原告是知名的漫画家、原告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淘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被告淘宝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淘宝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淘宝公司的主体名称、L0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淘宝公司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淘宝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淘宝公司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淘宝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淘宝公司辩称：其在视觉中国网站可以找到与原告主张的图片相同或极为近似的图片，原告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原告的权属大部分初次发表体现在500px.me网站，该网站于2015年11月才在中国上线，所以其对于原告涉案图片的上传时间不认可。即便原告可以证明其有著作权，其已经将涉案图片及时删除，且点赞、转发、评论数量极低，收藏数均为0，涉案微博传播量极小，即使法院认定其侵权行为成立，但其在网络上看到的涉案图片均没有作者身份，客观无法署名，水印系微博自行添加，且其对本案涉及的图片均未进行修改，其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方式应当与侵权损害相适应，其愿意当庭以口头赔礼道歉的方式弥补原告受到的损害，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且独创性程度不高。原告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但没有相关票据，本案属于批量起诉的知识产权案件，从原告证据扫描件来看公证书针对大量案外内容，维权成本不高。被告微梦公司辩称：1.其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其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要求删除,其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其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其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其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淘宝公司为涉案微博的运营主体。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截图。本院当庭组织登陆互联网电脑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显示网页所载内容与打印件基本一致。电子底图显示：（1）图片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5MB、图片尺寸2720×2126、拍摄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星期六11:49；（2）图片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3MB、图片尺寸2706×2126、拍摄日期为2009年4月10日星期五11:42，本院亦当庭组织进行了电子底图勘验。2017年7月6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3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一淘网”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5月28日发布的微博“媒体报道，去年全国平均工资49969元，你拖后腿了吗？”中使用了一幅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基本一致。该微博账号于2015年5月26日发布的微博“你遇到过哪些奇葩的不合理收费？”中使用了另一幅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基本一致。针对使用涉案作品未为朱慧卿署名，朱慧卿要求登载致歉的诉讼请求，淘宝公司当庭向朱慧卿赔礼道歉，本院记录在案。朱慧卿对该赔礼道歉方式不予认可，坚持要求采用登载致歉声明的方式。朱慧卿称淘宝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淘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提交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网络链接及作品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淘宝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一淘网”的官方微博账号运营过程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淘宝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朱慧卿要求淘宝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本院认为应当综合考虑著作人身权受侵害的方式、程度等因素，并应当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中，因涉案微博转发、评论和点赞量极少，受关注度较低，朱慧卿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的发生范围较广，且淘宝公司已将涉案微博删除，综合以上因素，口头赔礼道歉的形式足以弥补朱慧卿受到的精神利益损害，故对于淘宝公司当庭向朱慧卿口头赔礼道歉的形式，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朱慧卿坚持淘宝公司采用刊登致歉声明方式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朱慧卿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用属于维权开支合理范畴，本院根据公证书涉及到的公证项目数量，予以均摊后酌情判处。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6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律师费及公证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原告朱慧卿预交）,由原告朱慧卿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负担4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