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培德，男，汉族，1972年08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三元，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建明，男，汉族，1975年1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恒通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新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强建明，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前，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新鹏都门窗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者：肖培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三元，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广田方特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朱军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三元，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培德因与被上诉人强建明、合肥恒通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恒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新鹏都门窗商行（以下简称新鹏都商行）、深圳广田方特科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方特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培德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29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2、改判强建明支付拖欠肖培德的购房款1354163.22元；3、改判强建明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140183元；4、改判强建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354163.2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5、强建明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6、改判合肥恒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逻辑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合肥恒通公司已向新鹏都商行交付了商业承兑汇票，就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而不论该汇票是否已被承兑，从而认定肖培德与强建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肖培德只能依据票据关系向合肥恒通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背书人的责任是确保被背书人对票据的权利。新鹏都商行作为票据的被背书人和持有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不能认定合肥恒通公司履行了协议义务。2、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肖培德诉权的选择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基础债权与派生的票据权利两种法律关系。在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被拒绝承兑后，肖培德完全可以选择对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以基础债权起诉的救济方式，原审法院理应据此予以审理。但原审法院错误理解法律，认定本案的基础债权已由票据权利完全替代，肖培德丧失了基础债权的请求权，从而剥夺了肖培德对诉讼权利的选择权。3、原审法院在本案的案由选择及告知变更诉讼请求方面程序违法。依据法律规定，法院有确定案由的职责，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告知肖培德变更诉讼请求，肖培德变更案由与诉讼请求的建议，也遭原审法院拒绝。4、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在原审中关于本案案由为票据纠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新鹏都商行、广田方特公司共同述称，同意肖培德的上诉意见。肖培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强建明支付拖欠的购房款1402600元；2、强建明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140183元（1402600元×6%÷365日/年×608日）；3、强建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402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4、强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5、合肥恒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肖培德（转卖人甲方）与强建明（购买人乙方）签订《商品房协议书转卖》，约定甲方将位于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春街道办事处东侧的万春商业广场第22室及第37室，建筑面积共219.56㎡转让给乙方。转让价3146098元。乙方应在取得房产证三个月内支付甲方100万元，余款214.6万元以甲方向乙方购买玻璃材料款中抵扣（注：其他项目乙方销售给甲方的价格以市场合理低价，如6mm白+12A+6mmLOW-双钢化中空玻璃155元/㎡）。2015年4月2日，肖培德与强建明在芜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开发区万春商业广场1#楼22室、37室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9月7日，合肥恒通公司（甲方）、广田方特公司（乙方）、新鹏都商行（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和丙方因债权债务转让行为而取得债务人、债权人地位，自此甲方对丙方负有3096098元的债务，另三方就债务抵销达成一系列共同意见。2017年2月15日，合肥恒通公司与新鹏都商行对2016年8月至9月供货进行对账，新鹏都商行确认累计未付金额1741934.78元，双方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4月9日，合肥恒通公司（甲方）与肖培德（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至此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乙方委托甲方将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至指定账户。2018年4月12日，合肥恒通公司以背书方式向新鹏都商行交付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房款（出票日期2017年10月30日，出票人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2×××26，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科技路支行，汇票到期日2018年4月30日，票据金额100万元）。2018年5月4日，肖培德至承兑行承兑，因账户余额不足，银行拒绝承兑。另查明，肖培德系新鹏都商行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有权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本案中，合肥恒通公司、新鹏都商行和广田方特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约定将本案中肖培德和强建明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新鹏都商行享有，债务转让给合肥恒通公司承担，债权人肖培德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合肥恒通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与肖培德签订协议，由合肥恒通公司向肖培德交付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双方债权债务至此结清。现案涉100万商业承兑汇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肖培德未能实际得到合同款项，肖培德认为与合肥恒通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效，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应当按照原房屋转让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肖培德和合肥恒通公司之间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故不能仅因票据未能兑现而否定其协议的本身效力。案涉100万商业承兑汇票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肖培德未能实际得到合同款项，此时肖培德对合肥恒通公司享有合同价金请求权和票据请求权两种请求权利，肖培德现以合同价金请求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因肖培德和合肥恒通公司之间已经通过协议明确约定合肥恒通公司交付票据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故肖培德不能在收取票据后再选择行使合同价金请求权向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肖培德的主张未予支持。肖培德因商业承兑汇票账户余额不足，付款行拒绝付款，没有实际得到合同款项，对此肖培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肖培德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9343元，由肖培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当事人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肖培德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强建明、合肥恒通公司主张债权是否有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014年11月19日，肖培德与强建明签订《商品房协议书转卖》，并于2015年4月2日办理了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开发区万春商业广场1#楼22室、37室房屋过户手续，肖培德因该商品房的买卖成为强建明的债权人。2015年9月12日，随着合肥恒通公司、广田方特公司、新鹏都商行签订《三方协议》，肖培德将自己对强建明的债权转让给了新鹏都商行，合肥恒通公司也因该《三方协议》替代强建明成为新鹏都商行的债务人。至此，因《三方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肖培德与强建明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新鹏都商行与合肥恒通公司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肖培德与合肥恒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因肖培德为新鹏都商行的经营者，故涉案2018年4月9日的《协议》其实质为合肥恒通公司与新鹏都商行之间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系肖培德与合肥恒通公司签订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据该协议，合肥恒通公司将涉案争议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新鹏都商行，新鹏都商行作为票据的被背书人和持有人，其取得了对合肥恒通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等票据权利。（二）关于肖培德在本案中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认定。本案中，肖培德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强建明支付其拖欠的购房款。如前所述，因《三方协议》所约定的债权债务转让行为，肖培德与强建明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肖培德重新以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向强建明主张购房款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付。同时，新鹏都商行作为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如其基于债权转让或票据权利提起诉讼，根据“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的规定，肖培德也不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释明并无不当。综上，肖培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5元，由肖培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喜萍书记员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