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山东省聊城市人，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2007年8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国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荔萍，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审阅了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讯问了王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是爱狗人士，在网上看到蓬安县民警处理流浪狗的视频后心生不满，通过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3××××6619）向南充市12345市长热线反映该情况，得到话务员的答复是正在处理，自认为话务员是在敷衍自己，于是多次拨打12345热线电话，后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称自己在南充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放了一颗炸弹，再不处理就引爆炸弹。接到110的指令后，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西河派出所全体民警及市局特巡警支队排爆队、市委保卫科全体工作人员等多部门动用大量警力、设备，耗时5小时在南充市委进行了大范围的仔细排查，最终排除此虚假恐怖信息。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12月6日21时在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江南大道3999号一流浪狗集中地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2007年8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被告人王某某于2018年12月6日拨打12345热线电话的通话详单及光碟、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关于“12.6编造、传播虚假恐怖信息案”采取紧急措施的情况说明、西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南充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安检小组执行任务情况说明和安检移交登记表、南充市委办公室保卫科的情况说明、南充市12345市民热线业务工单、上海市公安局应急协作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肖某、张某、胥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户籍信息和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编造爆炸威胁的恐怖信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应予刑罚处罚。王某某归案后，坦白认罪，其编造的恐怖信息没有大范围传播，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意见是：其犯罪动机是保护流浪狗，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情节，且身患多种疾病，急需饲养多只流浪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王某某所提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另提出，1.王某某虽然编造了虚假恐怖信息，但并未传播，仅应受到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王某某认罪认罚，原判未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程序不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网上看到蓬安县民警处理流浪狗的视频后心生不满，于2018年12月6日使用其本人的手机（号码为183××××6619）向南充市12345市长热线反映该情况，得到话务员的答复是正在处理，自认为话务员是在敷衍自己，于是多次拨打12345热线电话，后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称其在南充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放了一颗炸弹，再不处理就引爆炸弹。接到110的指令后，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西河派出所全体民警及南充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排爆队、市委保卫科全体工作人员等多部门动用大量警力、设备，耗时5小时在南充市委进行了大范围的仔细排查，最终排除此虚假恐怖信息。 同时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编造、传播爆炸威胁的恐怖信息，致使公安等职能部门采取紧急应对措施，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当以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其有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虽然编造了虚假恐怖信息，但并未传播，仅应受到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编造、传播爆炸威胁的恐怖信息，致使公安等职能部门采取紧急应对措施，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编造恐怖信息，传播或者放任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规定，应认定为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第二条“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五）致使公安、武警、消防、卫生检疫等职能部门采取紧急应对措施的；”之规定，应当以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追究王某某的刑事责任，原判确定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王某某认罪认罚，原判未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程序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原判未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坦白情节，二审不再重复评价。王某某所提身体状况和急需照顾流浪狗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罪名不准确，本院在不加重原判刑罚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投放虚假的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编造爆炸威胁、生化威胁、放射威胁等恐怖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编造虚假的险情、疫情、灾情、警情，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