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1刑终94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树仿，女，1954年7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福生，男，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天津市河**，系毛树仿之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树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6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树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市卓远天泽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天泽公司）于2006年11月13日注册，注册地点为天津市南开区风荷新园**楼3门**，实际经营地为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农科大厦**，2011年12月搬至天津市和平区吴家窑**路**。该公司在实际经营中由董事长朱某、总经理任某1及副总经理刘某1负责。下设市场部、扩展部、财务部及客服部等部门。2009年2月至2012年2月间，朱某、任某1、刘某1（均已判刑）经策划后，以卓远天泽公司、北京锐文贝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卓远财富（天津）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中卓远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文化艺术品交易所、天津卓远天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市卓远天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以卓远天泽公司可以私募基金用于投资委托理财、处置不良资产、房地产、度假村养老院、经营货运和航运、影视产品、艺术品等项目为名；以签订理财合约、PE私募合约、委托理财合约、委托资产管理合同，艺术品委托管理合同及岫玉、沉香、影视等多种名目的未来收益权份额标准化合约等手段，在天津市以高额佣金发展了孙某1、刘某2、张某1、魏某、刘某3、张某2（均已判刑）等多名基金经理，上述基金经理又分别发展孟某1、范某、孙某2、张某3、任某2、周某、李某、王某、孟某2、吕某、赵某、安某（均已判刑）等多名投资代理人；以投资3个月收益10%、投资6个月收益30%-50%、投资12个月收益60%-120%及短期投资提前支付利息为诱饵，通过给基金经理讲课、互联网宣传等途径，由卓远天泽公司市场部、扩展部、客服部、财务部等相关部门员工按流程操作，以投资人将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至朱某和任某1个人银行卡内、刷pos机至卓远天泽相关公司账户内、投资人到卓远天泽公司交现金等方式吸揽社会公众资金。2009年，被告人毛树仿在卓远天泽公司介绍他人到卓远天泽公司投资，以从中抽取佣金。自2010年10月，被告人毛树仿与魏某（已判刑）合作在卓远天泽公司共同任基金经理，并发展下级人员为卓远天泽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并根据合同及投资人存入的资金按比例将提取的佣金均分。经查，被告人毛树仿及魏某招揽的投资人与卓远公司签订PE私募合约、委托理财、委托资产管理、艺术品委托管理等合同400余份。根据报案的投资人的言词证据及其提供的经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或合约、银行账户转汇款交易记录、涉案公司开具的资金收付凭证、扣押的部分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毛树仿合同金额2亿余元。后朱某等人将吸揽的资金继续用于返还部分投资人的本金和收益、支付基金经理和投资代理人的高额佣金、继续投资或购买至今无法收益的项目等，致使大量投资人的投资款无法返还。经投资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自2012年4月始，将涉案人朱某等人分别抓获归案。期间，查封、冻结了毛树仿坐落在天津市西青区外环线与楚雄道交口东北侧碧珺园4-1-803号和804号房屋2套、其名下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账户存款等财产。现涉案财产均由公安机关移交至天津市南开区处置卓远天泽案工作组待处置中。2017年12月，被告人毛树仿被列为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报人员。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毛树仿回国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树仿为从朱某、任某1处获得高额佣金，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高息、提前支付利息、给付高额回报等方式，积极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吸揽资金合同数额2亿余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被告人毛树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其当庭自愿认罪，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涉案投资款均转汇到朱某等人账户，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人员部分涉案财产等情节，可依法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毛树仿参与到朱某等人的犯罪活动中，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之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毛树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关于涉案资产的处置，由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组建的处置卓远天泽案工作组依相关规定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树仿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毛树仿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没有二亿余元，未获利300万，魏某并非其介绍进入卓远公司，其不是卓远公司正式任命的基金经理，身份和实际地位作用与魏某等正式任命的基金经理明显不同。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毛树仿的犯罪金额不准确。毛树仿不是卓远公司正式任命的基金经理，也没有与魏某合作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2010年10月基金经理办公室成立前，毛树仿没有吸揽任何人向公司投资。2010年10月后，毛树仿不是公司任命的基金经理，实际所起的作用与魏某等基金经理是有区别的。原审判决参考和采纳了魏某的审判结果，没有充分考虑毛树仿与魏某的区别。魏某不是毛树仿介绍到卓远公司的，其发展的下线人员与毛树仿无关，吸揽进来的大量存款与毛树仿无关。2010年10月后，毛树仿母亲病重，很少到公司，并没有参与公司工作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二、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毛树仿投案自首，不是卓远公司的管理、组织、指挥者，更不是公司的经营决策者，愿意认罪并接受处罚，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毛树仿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身体状况等情况，对毛树仿酌情从轻，判处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书面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毛树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投资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同案人刘某1、魏某等人的供述与毛树仿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自2010年10月，毛树仿与魏某合作在卓远天泽公司担任基金经理，发展下线人员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并将佣金均分的事实。毛树仿与魏某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毛树仿犯罪数额的认定与魏某生效判决中犯罪数额的认定仅为表述方式不同，亦未认定毛树仿获利3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毛树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原审判决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毛树仿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综合考虑毛树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涉案投资款均转汇到朱某等人账户，已扣押部分涉案财产等量刑情节，依法对毛树仿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毛树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毛树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左树芳审判员 杨阿荣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家磊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