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1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伟，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浠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法定代理周某旋，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务农，浠水县组，系被告人周小伟之姐。指定辩护人周天翊，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238770。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伟犯寻衅滋事罪，于二0一八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8）鄂1125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浠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卢某1（又名卢某2）诉被告周小伟离婚一案，于2009年裁定准许原告卢某1撤诉结案。在案件审理期间及结案后，被告人周小伟以案件审理不公、法官违法等事由不断以张贴大字报、漫画方式诋毁法院和承办法官，并多次到市、省上访，向法院提出多项赔偿请求。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小伟在没有提交任何书面材料的情况下，以法院对其离婚案审理不公正、法警对其殴打致伤、其身份证被法院扣押等事由要求处理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地区非法进行上访活动。2017年，被告人增加了孩子不能上学的诉求，继续进京上访。2014年10月13日、2016年3月18日浠水县信访局、黄冈市委政法委分别确认被告人周小伟以法院对其离婚案审理不公正、法警对其殴打致伤、其身份证被法院扣押为由的上访活动为无理访。被告人周小伟因进京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在国家重大会议期间仍继续进京，在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其中，从2012年10月22日到2017年10月20日先后10次因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区域进行上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其中6次被浠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现分述如下：1．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周小伟以反映法院违法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当日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2．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周小伟以反映村干部违法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当日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3．2014年3月6日，被告人周小伟以反映干部违纪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4．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周小伟以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5．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周小伟以反映法院不作为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当日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同年11月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6．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周小伟再次以反映法院不作为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当日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同年3月11日，因扰乱天安门广场秩序，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7．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周小伟以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次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8．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周小伟再次以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次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9．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周小伟再次以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次日，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的行为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10．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周小伟再次以纠纷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同年，10月27日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浠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同时查明，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在网站“天涯论坛”上“白羊晓天”以周小伟名义先后发帖16次，陈述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为其离婚案审理不公正、法警对其殴打致伤、其身份证被扣押等事由的10次上访经历，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浠水县政府、法院、兰溪镇政府等国家机关进行负面描述和评价。还查明，兰溪镇对周小伟信访事项投入统计：自2013年至2017年11月6日，投入直接资金292985元、组织干部1200人次、配用专车200多个台班、集中精力化解时间累积180天以上另查明，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周小伟患有偏执性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周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伟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称，1、周小伟属于正常上访，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周小伟不是精神病，精神病鉴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周小伟的辩护人辩称：1、上访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上诉人周小伟的行为虽存在不当之处，但并未触及法律红线，不应对其苛以刑责。2、上诉人没有破坏公共秩序的动机和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周小伟患有偏执性精神病，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小伟从2012年10月22日到2017年10月20日，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区域非法上访，先后10次被北京市相关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其中6次被浠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周小伟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小伟认为离婚判决不公、被法院工作人员殴打等上访事由，已经由相关部门确认为无理上访，周小伟在被确认为无理上访后仍多次在重要会议期间到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不以为戒，不思悔改，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八）项所列举的情形，故周小伟的一系列行为严重干扰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可以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中的“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并未患有精神疾病，精神病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黄冈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完备，且经一审当庭质证，上诉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小伟患有偏执性精神病，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一审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伟非法信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