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学研，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承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帅，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丁赛，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雅，女，1992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桐柏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戴邱子，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彦秀，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曹军，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镭，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康，男，1996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玉秀，女，1985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海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光亚，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宁，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学研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学研及其辩护人张帅，被告人丁赛及其辩护人葛林，被告人李雅及其辩护人戴邱子，被告人张彦秀及其辩护人赵勇，被告人曹军及其辩护人肖镭，被告人王康及其辩护人马科辉，被告人曹玉秀及其辩护人赵海斌，被告人林光亚及其辩护人赵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初始，顾某、华某、熊某科（均在逃）伙同被告人靳学研等人，组织众多年轻女性在宁波市鄞州区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至6月11日晚，被民警查获，已通过卖淫获利600余万元。被告人靳学研系店长，参与管理卖淫活动、管理“客服人员”等；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林光亚系“客服人员”，分别从事发布招嫖信息、介绍、联系嫖客以及招待嫖客等活动；被告人曹军系顾某的驾驶员，为顾办理琐事，同时兼任该店经理，负责后勤保障等；被告人王康、曹玉秀系收银员，从事收银、记账等工作。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辨认笔录，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学研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靳学研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靳学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为其是从犯。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靳学研在组织卖淫罪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靳学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赛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不是很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雅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能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彦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彦秀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军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康应认定为从犯，能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玉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玉秀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法庭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光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光亚具有坦白、认罪情节，请法庭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初始，顾某（黑钻菲SPA会所的经营者）、华某、熊某科（均在逃）伙同被告人靳学研等人，组织众多年轻女性在宁波市鄞州区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至6月11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止，已通过卖淫获利6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靳学研系店长，参与管理卖淫活动、管理“客服人员”等；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林光亚系“客服人员”，分别从事发布招嫖信息、介绍、联系嫖客以及招待嫖客等活动；被告人曹军系顾某的驾驶员，为顾办理琐事，同时负责后勤保障等工作；被告人王康、曹玉秀系收银员，从事记录卖淫嫖娼的相关情况及收取嫖资等工作。 2018年6月11日，该SPA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抓获被告人靳学研、丁赛、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2018年8月9日，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抓获被告人张彦秀，同月13日，在江苏省泗阳县万城国际广场抓获被告人李雅。 另查明，被告人丁赛与李雅系夫妻，两人共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张彦秀获利1000余元，被告人曹军获利5000元，被告人王康获利约1900元，被告人林光亚获利约4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军、王康、林光亚已将各自的非法所得退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其到黑钻菲SPA会所上班，其男朋友林光亚也在这家店里做客服，就是在外面拉客，拉来客人他会告诉其客人的要求，其再和“彤彤”对接，根据客人的要求安排小姐。每拉一个客人有200-500不等的提成，看客人消费多少。其就上了两天班，每天的客流量大概五六十个人左右的事实； 2.证人逯某娜的证言，证实其是黑钻SPA会所的会计，基本上每天下午5点半左右到店里，从财务室保险柜拿出几张表格（排钟表、排钟表的统计表）和一叠单子（客人消费的凭据），另外还有前一天收的现金，核对一下账目，算出第二天要拿出多少钱给小亮（即被告人靳学研），然后把表格拍照发给顾总，她会安排曹经理第二天到店里后把钱交给其，其跟小亮对好账后把现金给他，差不多一天有六七万元左右的事实； 3.证人俞某1、俞某2、徐某、张某1、殷某、陈某1、竺某、陈某2、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上述证人系嫖娼人员，2018年6月11日晚在鄞州区天童北路1368号黑钻SPA会所进行嫖娼并被查获的事实； 4.证人张某2、蒋某（自报名）、乔某、刘某1、杨某、王某1、陈某3、吕某、刘某2、王某2，证实上述证人系卖淫人员，均在鄞州区天童北路1368号黑钻SPA会所进行卖淫，2018年6月11日晚在黑钻SPA会所进行卖淫并被查获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及对在逃人员进行辨认以及证人兰某、辨认本案被告人的情况； 6.2018年6月11日的排钟表，记录了卖淫的具体时间、所做的项目价格、收取的嫖资等情况； 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实从查扣的前台收银电脑中导出营业日汇总报表以及收银情况分析报表，从被告人曹玉秀的两部iphone手机中导出微信、支付宝中相关数据的事实； 8.营业日汇总报表，证实该SPA会所从2018年4月1日至同年6月10日的日营业额情况；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同案犯之间就卖淫嫖娼事宜进行联络的情况； 10.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帐户流水清单，证实嫖资的收取及被告人提成收取等情况； 11.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9日，民警在宁波市鄞州区被告人张彦秀的暂住房搜查出2部OPPO手机。 1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21时40分至23时公安机关对鄞州区天童北路1368号黑钻SPA会所进行依法检查，查获九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当场抓获了被告人靳学研等人，并查扣电脑、POS机、对讲机、排钟表、手机、录像机、避孕套等物以及对上述物品进行保全的事实； 13.扣押清单，证实查获的电脑主机、POS机、对讲机、硬盘录像机、手机等物已被扣押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及嫖客均被处以行政处罚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八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八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八被告人关于上述事实的供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有关本案的定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彦秀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彦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彦秀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本院认为，刑法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彦秀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提供介绍嫖客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并不单独构成介绍卖淫犯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被告人张彦秀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有关本案共同犯罪的主从犯问题 被告人李雅、曹军、王康、曹玉秀的辩护人提出各自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已经对协助组织卖淫的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按各自犯罪所得指控为犯罪数额，在各自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独立实施协助活动，并非各被告人之间互相配合实施的共同犯罪活动，故无主从犯而言。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学研与他人合伙组织安排、管理多名女性在经营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分别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靳学研受他人雇佣从事管理活动，领取固定报酬，对非法所得无支配权，故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靳学研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对被告人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适用缓刑。各自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靳学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对被告人丁赛、李雅、张彦秀、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曹军、王康、曹玉秀、林光亚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学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丁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彦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曹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王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曹玉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林光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九、扣押在本院的被告人曹军的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康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被告人林光亚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靳学研、丁赛、李雅、张彦秀的非法所得。 十、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电脑、POS机、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励翠英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