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初2号原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959674288.法定代理人：梁远志，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平桥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格，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礼，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715762958B.法定代表人：易慧民，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贸易广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5099820X.负责人：蒋伟，该公司总经理。营业场所：信阳市南京路14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汉禹，该公司员工。原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安公司）因与被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厦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信阳分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安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子格、段云礼，被告鑫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立斌，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斌、钟汉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安公司诉称：鑫厦公司诉九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由大地保险信阳分公司为鑫厦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其因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为此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豫15执保3号，查封申请人所有的“万象城桂园小区”1号楼(24745．3平方商业写字楼)，2号楼(102套商住房)3号楼6号楼，总计价值约3．35亿元，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2017)豫15执保20号解封2号楼，3号楼，6号楼；将8号楼，9号楼，10号楼，13号楼作为等值财产全部查封，同时1号楼并没有解除。至此，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鑫厦公司的申请，查封原告公司财产近4.23亿元。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远远超出了实际涉案纠纷工程款数额。鑫厦公司起诉的诉讼标的是1.29亿元，但是申请人已经支付其工程款6，1O0多万元。扣除合同中约定的保修金、税金等后，鑫厦公司的工程款仅剩余3，000万元左右，另外鑫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质量不合格工程需要整改，整改费用就需要600多万元。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我公司财产4.23亿元。即便是减去鑫厦公司的工程款6，000万元，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超标的查封我公司3.63亿元。鑫厦公司申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的行为给我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房源因查封不能销售，项目因为查封导致无法办手续，不能继续建设。由于房屋被查封，致使被查封楼房无法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房屋无法销售，原告资金无法回笼，购房业主应该享受的国家购房补贴不能兑现。给原告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给社会造成极大的不安定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应当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截止到现在，已经查封原告的财产一年有余。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判令河南省鑫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为其提供担保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因超标的查封造成我公司财产损失2100万元(暂定)的赔偿责任。请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本案律师费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请求依法判令：一、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超标的查封造成我公司财产损失暂定21,00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连带赔偿责任。三、请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本案律师费60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鑫厦公司辩称：一、九安公司称查封的财产远远超出实际涉案工程款的数额，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诉讼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这是关于诉讼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的原则性规定。首先，查封时资产价值远低于申请保全价值，也低于一审判令被答辩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超标的查封。其次，该条的责任构成上均认为系一般侵权责任，要求申请人有过错且应为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人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与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一致，可以认定为无过错。判决的支持的债权数额与其请求和保全的财产价值之间存在差距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的过错，并不能认定为鑫厦公司申请保全错误。信阳盛鹏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价目的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备案价格提供参考，并非查封时财产的实际价值，不能适用本案。其次，该评估报告已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被答辩人诉称查封的财产远远超出了实际涉案纠纷工程款的数额，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不存在申请查封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主观过错。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的赔偿责任应为过错侵权责任。申请保全错误承担赔偿责任要求申请人主观上存在错误，通常为故意或重大过失。答辩人申请财产保全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保障其诉讼后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故其申请行为不具违法性。法院的保全措施仅限制九安公司未经许可不得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未禁止九安公司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因此，即便九安公司有损失，查封行为与九安公司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也无因果关系。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立法本意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因此，该条规定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7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鑫厦公司基于已有证据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最终判决金额之间存在差距是其不可预见的，不能基于此认定其主观过错。“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诉请金额与查封财产价值之间的巨大差异，以及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三、九安公司称因查封导致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无法销售，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实际保全金额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请求金额，不存在保全错误的客观事实基础。二、申请人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三、九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财产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九安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一、九安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证明主体身份。二、大地保险公司保单、明细单、保单保函、明细表中明确“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申请人省的损失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进行赔偿”。证明大地保险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2017年5月5日（2017）豫15财保3号，查封我公司1、2、3、6号楼；2、2017年5月8日查封公告；3、九安公司向法院的执行异议书；4、(2017）豫15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书；5、查封公告（2017）豫15执保20号公告；6、(2017）豫15民初73-3号民事栽定书；7、(2017）豫15民初73-4号民事栽定书；8、(2017）豫15民初73-5号民事裁定书。四、九安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五、2号楼、3号楼、6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2/3/6号楼本可以销售，正是由于被告申请的查封行为导致无法出售，使九安公司的资金无法回笼，给九安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六、2号楼产权面积：14，587.45平方米，总价113，491，000元；3号楼产权面积5，771.30平方米，总价43，784，114元，6号楼产权面积5，730.48平方米，总价43，465，766元。3栋楼总价39，8942，122元。七、房屋机构评估报告三份，2/3/6号楼各一间，证明2/3/6号楼的市场价格。八、1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由于被告申请查封行为，导致九安公司无法办理1号楼的商品房预售手续。九、8/9/10/13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由于被告申请查封行为导致九安公司无法办理8/9/10/13号楼的商品房预售手续。给九安公司的资金回笼造成巨大的困难，并造成难以估计的经济损失。十、贷款借据，证明九安公司贷款月息为1.02%。十一、委托律师及律师费的证据。十二、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九安公司的上诉状。证明九安公司即便是支付工程款，扣掉质保金等，也只有两千余万元，但是九安公司已经支付鑫厦公司6100余万元的工程款，由于鑫厦公司申请查封行为导致我公司的资金无法运转，每天的利息损失就高达两万余元。鑫厦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对大地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对第三组证据中人民法院相关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相关裁定，充分证明被告在诉请范围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合理、合法，结合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查封时财产的建筑安装成本价值远远低于申请查封的金额，也低于一审判令被答辩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超标的查封。人民法院进行财产保全程序合法，措施得当。对第三组证据《执行异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是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诉讼，目前根本没有进入执行程序，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对第四组证据《执行异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意见同上，本案是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诉讼，目前根本没有进入执行程序，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对第五组证据2、3、6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由异议。首先，查封措施就是限于所有权的转移，申请财产保全的主观目的是为了保障其诉讼后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故其申请行为不具违法性。原告以保全目的之正当性来证明保全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未见第六组证据。七、没有见到第七组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根据该组评估报告对估价目的的陈述，评价目的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备案价格提供参考，并非查封时财产的实际价值，不能适用本案。其次，该评估报告因超过有效使用期限，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八、对第八组、第九组，l／8／9／10／13号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法院的保全措施仅限制九安公司未经许可不得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未禁止九安公司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查封行为与九安公司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也无因果关系。其次，相关规划许可证在2013年7月-2014年9月即已经办理完毕，而查封措施发生在2017年5月，没有证据表明系查封措施影响了原告所主张的手续的办理。第三，包括预售许可证等手续的办理是一项系统工程，从原告取得土地许可证开始，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颁发。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以及行政主管部门查处等因素均可能导致手续办理的延迟。没有证据表明查封行为与九安公司主张的预售许可证的办理之间存在必然及唯一的因果关系。第四，l号楼已解封，8／9／10／13号楼系九安公司执行提供的反担保财产，其应对提供反担保可能造成的后果有足够预见，并且其完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提供其它担保财产以规避不利的后果，其主张鑫厦公司承担所谓担保财产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九、第十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十一组证据所证明的事项没有法定依据或约定依据。十、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九安公司的主张。被告鑫厦公司为反驳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书证六份1、2017年5月5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财保3号裁定；2、2017年6月9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号裁定；3、2017年8月24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5号裁定；4、2017年8月30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2号裁定；5、2017年9月28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4号裁定；6、万象城桂园项目结算汇总表。证明：1、查封财产范围及解封情况，查封财产价值远远低于诉请金额，低于一审判决欠付工程款金额，申请人不存在查封超标的情形。2、查封措施仅仅限于财产所有权转移事项，不涉及其它任何财产使用限制及建设项目手续办理限制。第二组证据书证五份，7、2018年8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初73号民事判决；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份7页。证明事项：桂园项目建设手续办理结果与保全措施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是否存在损失，与查封措施没有因果关系。九安公司针对鑫厦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我方的证据中提供了2号楼的价值是113，491，000元，3号楼的价值是44，025，356元，6号楼的价值为43，465，766.4元，因为1号楼系写字楼，价值为222，705，000元，查封的4栋楼价值为423，687，122.4元。因此以上证据和客观事实证明了鑫厦公司恶意超标的查封我方财产。在（2017）830号裁定书解除保全鑫厦公司一号楼，一号楼被查封长达一年三个月之久。判决书上判定九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是七千万余元，但是这个判决书没有扣除质保金，重复计算工人的保险金，按照法律规定扣除质保金和重复计算的金额，鑫厦得到的工程款是3，000万余元，但是鑫厦公司查封的标的额达到3.9亿元，正是因为九安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进行反担保，反担保楼的价值高于其查封的楼的价值，因为中院对8/9/10/13号楼的查封，无法办理办证手续。预售许可证是在平桥分局办理，在办理预售许可证之前，需要信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一个回执，要办理预售许可证是不能有抵押或者法院查封的，因此被告鑫厦公司申请中院的查封行为导致该8/9/10/13号楼不能办理预售许可证。我们提交的万象园结算总表，该表是冠华公司的鉴定意见书，需要说明的是，这个鉴定，我方是反对不同意鉴定的，是鑫厦公司单方面鉴定的，双方签订的有价格和结算的工程量。这个一审法院正是由于鉴定报告，这个鉴定报告如前所述，多次有重复计算的地方，我们已经提出上诉。大地保险信阳分公司针对九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与本案诉争的损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其中许可的工程项目万象城桂圆8/9/10/13/13/15/16号楼该建设工程建筑许可证与因保全导致损失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九安公司为开发建设信阳市××桥区××大道南侧“万象城·桂园小区”，将该小区13栋楼及地下室的工程发包给鑫厦公司承建，双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鑫厦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九安公司，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豫15民初73号民事判判决：“一、确认被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2014年1月11日、2014年11月6日与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二、确认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予以解除；三、被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1，561，717.99元；四、驳回原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豫15民初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鑫厦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由大地保险信阳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2017年5月5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九安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信阳市××桥区××大道南侧“万象城．桂园小区”（土地证号信市国用2011第30081号）1号楼，面积24，745.39平方米；2号楼面积14，644平方米；3号楼面积5792.81平方米；6号楼面积5749.44平方米；上述房产总面积50，931.64平方米在价值1.29亿元以内予以查封，期限为二年。2017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7）豫15民初73-5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九安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信阳市××桥区××大道南侧“万象城．桂园小区”（土地使用证号：信市国用2011第**）1号楼，面积为24，745.39平方米房产的查封。2017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豫15民初73-2号民事裁定：一、对九安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财产，即土地证号为信市国用2011第300**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万象城．桂园小区”8号、9号、10号、13号楼，总面积24，242平方米，作为其等值担保财产予以查封。期限三年。二、解除对九安公司“万象城．桂园小区”土土地证号为信市国用2011第30081号、预售许可证号为信房预字第2015055号的3号楼商住房24套、商业用房8；6号楼商住房35套、商用房3套的房屋所有权及上述房屋、附属设施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查封。2017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7）豫15民初73-4号民事裁定，解除九安公司“万象城．桂园小区”土土地证号为信市国用2011第30081号、预售许可证号为信房预字第2015055号的2号商住房屋85套、商业用房16套所有权及上述房屋、属设施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查封。本院认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属于民事侵权范畴,应具备一般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主观上存在过错、具备加害行为、造成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鑫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诉讼后的裁决能够得到执行，人民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仅仅限制九安公司未经许可不得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关于主观过错方面，认定诉前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标准一般为：1、请求数额与人民法院支持数额差距非常大；2、财产保全价值明显大于请求数额且申请人对于保全财产价值有合理的预见能力；3、被申请人诉讼中多次提出异议，申请人不同意解封；4、人民法院在诉讼中释明保全财产价值超出请求数额且申请人作出愿意承担错误保全责任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人民法院查封时的资产价值低于申请保全的价值，也低于一审判决九安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鑫厦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对查封财产的价值认识明确,查封财产的建筑安装成本低于申请查封的数额，并在诉讼中，由九安公司提供其他担保财产，人民法院解除了部分查封的财产。因此，鑫厦公司在申请查封行为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关于鑫厦公司的申请查封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方面，一、九安公司提出因查封而导致无法销售2号楼、3号楼、6号楼的房款损失，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九安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将8号、9号、10号、13号楼替换2号楼作为查封财产，该四栋楼房未能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系九安公司在申请替换查封财产时系明知，在办理商品房预售过程中，没有以存在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形而否定办理预售许可的情形。即申请查封并不影响九安公司办理预售许可证，其损失与鑫厦公司申请保全行为无因果关系。关于鑫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律师费的问题，九安公司诉请鑫厦公司赔偿律师费6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安公司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诉请人民法院判令鑫厦公司承担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以及由大地保险信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9，800元，由原告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并在交费后（从交纳上诉费的次日开始计算）5日内将交纳凭证（经河南省高经人民法院开具的诉讼费票据）交付本院一审案件承办人。当事人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河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郑州自贸区分行营业部；账号：24×××69.并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付款人、相应的法律文书案号。)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李青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