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克金，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克安，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银梅，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现羁押于安徽省少年犯管教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少强，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康，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云，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拥军，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克金因与被上诉人告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克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88485.22元，且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其对损害发生无过错，不应认定其承担20%责任。蒋克金系在劝阻丁少强时意外摔坏酒杯，导致丁与其发生揪打，劝阻行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人揪打后，韦银梅与李红云主动加入纠纷并打击蒋克金，蒋克金还手系被动的防卫行为。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刑初568号判决已认定蒋克金不存在过错，而本案一审判决却认定蒋克金存在过错，二者存在矛盾。2、丁少强、李红云与韦银梅对蒋克金进行揪打，三人之间有意思联络，系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北京市相关标准计算。蒋克金已提交居住证、行驶证、上岗协议等证实其长期在北京务工的事实，提交的房产证、入学证明、户口本等又证实其妻儿在距京不远的河北省三河市居住，故经常居住地应认定为北京，而不应认定系无为县。4、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因韦银梅受过刑事处罚而免除，亦无法律规定。5、交通费、住宿费均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赔偿。6、后续用药费用应以我国人口平均寿命为依据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克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63720.27元；2、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韦银梅、丁少强、李红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日，案外人丁以宽、吴文玉夫妇及其二子二媳，在家中宴请亲友韦银梅、丁少强夫妇、李红云夫妇等人。席间，丁少强与蒋克金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揪打，被在场其他亲友劝解拉开，李红云一直在拉架。韦银梅从旁边房间跑出来，又与蒋克金发生揪打，李红云拉蒋克金，在拉架过程中与蒋克金发生冲突，当双方揪打至案外人倪某家门口公路边时，韦银梅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中蒋克金左眼，致其左眼受伤流血。蒋克金受伤后，被送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救治。2016年10月2日、3日、4日、6日、8日，蒋克金就诊于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4043.14元。2016年10月12日，蒋克金就诊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支付医疗费24元。2016年10月17日，蒋克金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次日出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18396.10元。2017年5月15日，蒋克金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次日出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11080.40元。2016年10月24日、11月7日、12月7日，2017年1月11日、2月27日、4月26日、5月22日、6月14日、11月8日，2018年1月31日、6月25日，蒋克金就诊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051.28元。2018年8月30日，蒋克金就诊于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药费154.30元。2018年9月3日，蒋克金就诊于河北燕达医院，支付医疗费330元。2018年9月6日，蒋克金委托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9月16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蒋克金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后左眼眼球萎缩丧失视功能，该左眼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2、蒋克金因外伤致左眼损伤，后续需二次手术治疗，必要时需取出硅油，建议以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准。现被鉴定人需长期用药，每月需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壹佰伍拾肆元（154.30元）。3、蒋克金因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及左眼视网膜剥离经手术治疗，自损伤之日起应酌情评定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蒋克金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090元。庭审前，一审法院致电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要求其对蒋克金长期用药年限作出说明。2018年11月22日，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蒋克金长期用药年限的情况说明》，建议年限在20年之内。2018年12月11日，安徽长盛法鉴定所出具《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74号鉴定书引用错位的更正函》，说明鉴定书第三部分资料摘要中第（4）节病历引用存在错误，将“摘自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门诊病历”更正为“摘自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事发后，韦银梅、蒋克金报警。后，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韦银梅犯故意伤害罪向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韦银梅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5月28日向无为县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共计33000元。2018年7月3日，无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25刑初568号刑事判决，判决韦银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韦银梅不服该刑事判决，上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5日，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2刑终264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蒋克金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无为县陡沟镇贵山行政村浃河北自然村。蒋克金、冯荣玲于2012年8月1日登记结婚，2013年2月14日生育蒋东辉。2016年5月11日，冯荣玲取得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意华田园小区用地北侧嘉城国际小区嘉万区9号楼9-1-1301室的房产产权。2017年8月10日，蒋东辉户籍自安徽省无为县迁入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嘉城国际小区，现居住在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韦银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韦银梅因同一致害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韦银梅的殴打行为与蒋克金的人身损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韦银梅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赔偿蒋克金的合理损失。蒋克金作为成年人，本应理智对待双方纠纷，冷静处理矛盾，但却未能有效约束自身行为，与韦银梅发生肢体冲突，引起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导致自身身体受伤，蒋克金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原因力大小、损害的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蒋克金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韦银梅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蒋克金有关其损害系丁少强与韦银梅等共同侵权所致的主张，经查，丁少强与蒋克金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被在场亲友劝阻平息后，韦银梅才与蒋克金揪打在一起，且丁少强并未参与韦银梅、蒋克金、李红云之间的冲突，蒋克金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丁少强与韦银梅、李红云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认识或共同的追求，故对蒋克金要求丁少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蒋克金有关李红云以“打他妈的”之类的言语及“拉偏架”、揪打蒋克金的行为教唆、帮助韦银梅等对其实施侵权行为，系属共同侵权，应当与韦银梅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经查，韦银梅在关联刑事案件中供述、辩解称，其系因被蒋克金殴打头部失去理智才捡起地上砖头击中蒋克金左眼，并未听到李红云说话，亦不知李红云是否在场；李红云与蒋克金发生揪打系因李红云拉架时误解蒋克金对其有辱骂行为；蒋克金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红云实施了教唆、帮助韦银梅、丁少强的行为，或与韦银梅、丁少强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认识或共同的追求，故对蒋克金要求李红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蒋克金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凭票核算医疗费35079.22元。2、交通费，因蒋克金未能就具体的就医时间、地点和人员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但鉴于该费用实际发生，结合蒋克金就诊次数、住院治疗天数、居住地与就诊医疗机构距离远近，酌情认定交通费9000元。3、住宿费，蒋克金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中部分与本案损害治疗的就诊时间不符，结合蒋克金就诊次数、住院治疗天数等因素，酌情认定蒋克金住宿费4200元。4、后续用药费用，蒋克金主张按30年计算其后续用药费用缺乏证据支持，酌定蒋克金后续用药费用37032元（20年×12月×154.30元/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天×30元/天）。6、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7、护理费，蒋克金主张按照2016年北京市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444元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酌情认定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蒋克金护理费为5979.60元【45天×132.88元/天】。8、误工费，蒋克金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不能举证证明可按2016年北京市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酌定蒋克金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建筑业标准，按鉴定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为17363.51元（120天×52814元/年÷365天）。9、残疾赔偿金，蒋克金提供三份上岗协议、暂住证、行驶证、上岗证明，拟证实其事发前已在北京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但三份上岗协议甲方均为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与上岗证明中北京华彬中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间一致但公司名称不一致。经查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网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述两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等信息均不一致，无法证实上述两公司为同一企业，故蒋克金所提供的三份上岗协议与上岗证明矛盾，不能达到其事发前在北京市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的证明目的。蒋克金提供的暂住证，有限期自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9日；提供的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发证日期为2006年5月31日，均无法证实蒋克金事发前在北京市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蒋克金提供的居住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亦未明确蒋克金居住起讫时间，且蒋克金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在事发前已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嘉城国际小区嘉万区9号楼9-1-1301居住满一年，无法达到蒋克金的证明目的。综上，酌定蒋克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户籍地安徽省农村标准计算为102064元（20年×12758元/年×40%）10、被扶养人生活费28875.6元【11106元/年×40%×（18-5）÷2人】。11、鉴定费2090元。12、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事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亦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体现了受害人因被告人的刑事犯罪行为而受到损害不能获得精神赔偿的立法精神，通过刑事案件中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处罚，已经体现了对被害人或其家属的一种精神抚慰。韦银梅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故对蒋克金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1-12项共计243093.93元，其中韦银梅应负担194475.14元（243093.93元×80%），余款48618.79元（243093.93元×20%）由蒋克金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韦银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蒋克金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94475.14元；二、驳回蒋克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8元减半收取2209元，韦银梅承担552元，蒋克金承担1657元。二审期间，蒋克金提交下列证据：1、河北省三河市迎宾北路街道办事处和安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三份及河北省三河惠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装修施工许可证一份，以证明冯荣玲与装修公司约定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5月17日约定对河北省三河市嘉城国际小区9幢1单元1301室房屋进行装修，蒋克金、冯荣玲、蒋东辉自2015年5月20日在该处居住至今；2、李文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李文忠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房屋租赁合同四份，以证明蒋克金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租住在李文忠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西田各庄村房屋；3、行驶证一份，以证明蒋克金于2014年1月3日注册申请办理并于本月6日发证的京Ａ×××**牌号的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西田各庄村东西斜街**；4、暂住证一份，以证明蒋克金于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8日暂住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西田各庄村东西斜街3号；5、冯荣玲于2015年5月29日申请燃气开户办卡受理单一份及收据六份，以证明冯荣玲于2015年5月开户通气并交纳购气费用1100元，2016年1月28日补卡并交纳购气费用220元；6、冯荣玲交纳有线电视（宽带）费用收据二份，以证明冯荣玲于2015年5月12日交纳新办业务及高清盒费用，同时预交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费用；7、冯荣玲交纳嘉城国际嘉万区9号楼1单元1301室物业费收据三份，以证明冯荣玲于2015年3月21日交纳出入证工本费、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交纳物业费、2016年9月8日办理水电卡及交纳电费；8、蒋克金名下银行卡及开户信息、银行流水，以证明蒋克金于2010年、2011年在工商银行北京双裕支行办理尾号为1654、8376的银行卡，自开卡至今多次在北京A**取款等情况；9、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647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案肇事者在接受刑事处罚后，又在民事诉讼中被判处承担受害人精神损害赔偿。经质证，丁少强、韦银梅、李红云认为：1、街道办证明、装修许可证无经办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2、房屋租赁协议系复印件，承租人处签名系补签，李文忠本人未出庭质证，无法核实真实性；3、行驶证不能证明事发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4、暂住证未加盖公安局钢印或红章，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事发前期经常居住地为北京；5、燃气费、有限电视费、物业费并非正规的收费票据，收款人未签字，公司印章不清楚，无法核实真实性，单据时间亦不具备连续性；6、无证据证实系蒋克金本人持卡在ATM上操作取款，不能证明其在北京居住的情况。经二审审查后认为：证据1、2因缺乏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查实其真实性；证据9系其他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行驶证、天然气及有线电视单据、银行卡相关材料等加盖公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应当认定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查明基本事实同一审。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二审提交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因被上诉人未对其提出蒋克金名下银行卡系由他人持有并使用的反驳意见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故应当认定银行卡所有人即为实际持有人，即由蒋克金实施ATM取款行为。根据蒋克金名下尾号8376银行卡明细清单中ATM取款及手续费数额证实，自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5月25日蒋克金在开户地即北京市有经常性的取款行为。蒋克金于2014年1月6日办理京Ａ×××**牌号的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冯荣玲系蒋克金配偶，其于2015年3月开始办理河北省三河市嘉城国际小区9幢1单元1301室出入门卡、天然气及有线电视（宽带）卡并缴费，于2016年5月11日取得该处房屋产权。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蒋克金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蒋克金经常居住地认定问题。蒋克金在二审提交居住证明以证明自2015年5月20日至今其在河北省三河市居住，同时又提交行驶证、银行卡流水、租房协议等以证明自2013年至今其租住在北京市顺义区，二者存在矛盾。蒋克金提交的租赁合同、劳动合同等未有证人出庭作证，无法查明真实性，且银行取现及行驶证办理行为等仅能证明其在北京市有活动轨迹，但不足以证实其在事发前已北京市连续居住、生活或工作满一年。蒋克金提交冯荣玲从河北省三河市购置商品房及交纳生活费用等证据，足以证实蒋克金妻儿在事发前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蒋克金及其家人系分开居住状态，再考虑到北京市与河北省三河市地理位置之间的距离，结合蒋克金的活动轨迹，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蒋克金经常居住地为河北省三河市。2、赔偿项目。（1）误工费。根据银行流水证实，以装修事由蒋克金收到他人多次汇款，结合在卷证据能够印证其系从事建筑业。因蒋克金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可以参照河北省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鉴定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为17486.14元（120天×53187元/年÷365天）。（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故应当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七级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44384元（20年*30548元/年*40%）；按照河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560元（20600元/年*40%*13年/2人）。（3）护理费。蒋克金并无举证证实其雇佣护理人员收入，依法参照受诉地法院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计算并无不当。（4）后续用药费用、交通费、住宿费等认定理由，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二审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对该项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6）蒋克金因本起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合计为410220.96元。3、赔偿责任承担问题。（1）虽然丁少强没有与韦银梅侵害蒋克金健康权的共同故意和行为，不属于共同侵权，但本案起因系丁少强、蒋克金争执引发，丁少强在其妻子韦银梅与蒋克金打架时未采取有效制止的行为，故应当对蒋克金的受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丁少强承担10%民事责任即41022元。（2）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刑终264号刑事裁定书系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系免证事项。该文书认定，李红云在拉蒋克金的过程中与蒋克金发生冲突，当双方揪打至他人门口公路边时中，韦银梅从地上捡起砖头砸中蒋克金左眼，有曾玉恋、丁以宽、丁少厚、李银花等证人证言证实。李红云为劝架目的进入案发现场，后与蒋克金产生肢体冲突，虽然与韦银梅砸伤蒋克金眼睛的行为无共同侵权的合意，不属于共同侵权，但其对造成蒋克金受害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作用，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李红云承担10%民事责任即41022元。（3）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关于过错的认定标准不同。在本案中，蒋克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面对矛盾未能有效的约束自身行为，导致自身身体损伤，蒋克金对损害结果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2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4）韦银梅承担比例为60%即246132.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05民初6190号民事判决。二、韦银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蒋克金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46132.58元。三、丁少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蒋克金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1022元。四、李红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蒋克金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1022元。五、驳回蒋克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减半收取2209元，由韦银梅承担1327元，丁少强承担220元，李红云承担220元，蒋克金承担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韦银梅承担1733元，丁少强承担288.5元，李红云承担288.5元，蒋克金负担2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钱 晨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赵慧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