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组织机构代码：72935207-8。法定代表人：周华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会信用代码：91601001590664154。法定代表人：敖新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燕，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靖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华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拉，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世通阳光新城**楼**用代码91540091585777404M。法定代表人：王继英。上诉人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西藏华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对本案进了公开询问、质证和协调。正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萍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燕、谢靖宇到庭参加了询问、质证和协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烨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审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2年11月10日萍钢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出席本次大会的股东或代理人共10名，有华豪公司、萍乡博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萍乡博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涂X民、何X设、曾X林、何X(由古X健代理出席)、刘X勋、尹X国、敖X华，代表有表决权股份1946446464股，其中与本次股东大会决议存在利害关系的股东有豪华公司、萍乡博盛、何X设、曾X林、何X，共计持有1330875612股，占出席股东会议有表决权股份的68.34%，也就是说针对本次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投票表决时，关联股东应当回避，不能参与表决，那么剩下出席股东会有表决权股份仅有31.66%，不足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杈的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就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萍钢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的表决程序当中存在利害关系人回避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该问题属于程序性事项，是股东行使撤销权的范畴，被答辩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放弃行使，超过时效后不应支持。二、答辩人2012年在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的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且决议已由各股东签字同意并到工商局完成了变更登记，故该项决议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质证和协调，亦未作答辩。正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无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0日，萍钢公司召开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出席该次大会的股东有华豪公司、萍乡博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萍乡博兴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何X设、曾X林、涂X民、刘X勋、尹X国、敖X华，及股东何X的代理人古X健，共10名，代表有表决权股份1946446464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本总额的75.86%。该次大会经过表决，与会股东或其代理人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一、同意萍乡博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的7626667股普通股股份转让给曾建林。同意票为1946446464股，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反对票为0票；弃权票为0票。二、审议华豪公司、何X设、曾X林、何X所持公司部分普通股票转为优先股。（一）同意华豪公司所持公司的442633043股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不具有表决权，按13亿元享有年7%的固定分红；华豪公司拥有3年后由公司以13亿元回购该优先股或者继续持有直至该股份增发进入上市公司的选择权。（二）同意何X设所持公司的17830156股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不具有表决权，按52367168元享有年7%的固定分红；何X设拥有3年后由公司以52367168元回购该优先股或继续持有直至该股份增发进入上市公司的选择权。（三）同意曾X林所持有公司的11859403股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不具有表决权，按34831067元享有年7%的固定分红；曾建林拥有3年后由公司以34831067元回购该优先股或继续持有直至该股份增发进入上市公司的选择权。（四）同意何X所持公司的3391200股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不具有表决权，按9959954元享有年7%的固定分红；何X设拥有3年后由公司以9959954元回购该优先股或继续持有直至该股份增发进入上市公司的选择权。同意票为1946446464股，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反对票为0票；弃权票为0票。三、同意因上述事由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进行相应修改，具体修改情况详见《公司章程修正案》。同意票为1946446464股，占出席会议表决权的100%；反对票为0票；弃权票为0票。上述参加该次股东大会的股东或代理人均在出席股东签字盖章页签字或盖章。另查明，萍钢公司于1999年11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正烨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认缴出资12360万元成为萍钢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涉及普通股股份转为优先股，而决议通过时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尚未有优先股的相关规定，案涉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故表决时,与决议事项有利害关系的股东应当回避,不得就该决议事项行使表决权,也不得由他人代理或者代理他人行使表决权。案涉股东大会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股份为1946446464股，但决议第二项同意票亦为1946446464股，即表决时与决议事项有利害关系的股东未回避，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但原告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行使其撤销权，其撤销权已消灭。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决议第二项的内容和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萍钢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二项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瑕疵有内容瑕疵和程序瑕疵，对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决议，股东可以提起效力确认诉讼；对程序上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提起撤销决议效力诉讼。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股东会决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就股东会议决议通过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通过表决行为，属于表决方式瑕疵。对于表决方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六十日期间是不可变法定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无论股东知道与否或应当知道与否，期间届满，诉权即消灭。股东知情权是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以及询问与上述有关的情况，实现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业务活动的权利。本案上诉人并非主张股东知情权，而是认为股东大会表决存在瑕疵，故此，本案案由一、二审判决定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并无不妥（一、二审立案案由均为股东知情权纠纷）。2012年11月10日，萍钢公司召开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通过涉案决议未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该决议已经各股东确认后到工商行政部门完成了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行政部门未依职权对该项决议作出确认变更无效或撤销登记行为的情况下，该项决议应合法、有效。本案上诉人一、二审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决议第二项的内容和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上海正烨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治国审 判 员 张广金审 判 员 王宏瑞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胡 伟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