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5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斌，男，汉族，个体医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银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时，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黄阳阳，男，汉族，福建省银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时，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詹巧珍，女，汉族，福建省银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黄种时，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李明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银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银丰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黄阳阳、詹巧珍、黄种时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山、被上诉人银丰担保公司、黄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时（即本案原审第三人黄种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明斌上诉请求： 撤销（2018）闽0802民初76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解除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1、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向新罗区检察院调取的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5日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问话笔录中，上诉人陈述：其只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黄种时，出资经过是黄种时用上诉人的身份证在银行开户，并将其筹集到的2900万元转入此账户，再转入被上诉人用于验资的账户，此出资皆为黄种时一人操办，上诉人并未参与，这一事实已经过新罗区公安、检察两部门核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新罗区公、检两部门对已立案的上诉人未采取任何手段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新罗区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5日向上诉人问话时，被上诉人正处于事业红火阶段，若上诉人不是挂名，不会讲出挂名的情形。 2、第三人黄阳阳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虽然甲方是黄阳阳，但《补充协议书》是打印的格式文书，落款处是由黄种时代签黄阳阳的名字，但黄种时是黄阳阳的父亲，黄阳阳也可以说是替黄种时挂名，黄种时才是被上诉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补充协议书》产生的背景是黄种时为了明确其与上诉人之间在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其主导签署，《补充协议书》见证人是黄种时的同胞兄长，《补充协议书》足以证明上诉人是为黄种时在被上诉人担任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所持有的占被上诉人29%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为黄种时，“上诉人仅为名义出资人，不享有被上诉人的债权，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债务”这一事实，无论在《补充协议书》中是由黄阳阳签名，还是黄种时代黄阳阳签名，挂名事实是清楚、明确、无争议的。 3、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建闽小企【2014】48号）出具的《关于对龙岩市时兴家居事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开展集团授信的通知》复印件与原件内容有出入的问题，该复印件是龙岩市建设银行提供给黄种时，并由黄种时交给上诉人。原件是上诉人通过申请法院调查令向福建省建设银行调取，其出入部分，上诉人在收到原件之前并不知情，该出入是龙岩市建设银行与福建省建设银行内部协调所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 4、第三人黄种时一审庭审表述以及第三人詹巧珍的电话录音、詹巧珍于2013年10月21日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所作的问话笔录均可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黄种时在一审庭审中关于上诉人是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的客观陈述只字不提、不予采信是不尊重事实，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黄种时一审庭审中详细阐述了其是如何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和如何实际履行出资的：黄种时用上诉人的身份证，以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在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并将筹集到的2900万元转入这个账户，之后再从这个账户转2900万元的出资额到被上诉人用于验资的账户，过程都由黄种时一手包办，这一过程说明：实际履行出资的人是黄种时，上诉人仅是被上诉人的挂名股东和挂名法定代表人。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向新罗区检察院调取的詹巧珍于2013年10月21日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的问话笔录中，詹巧珍表示其出资2000万中只有小部分是詹巧珍的，大部分的钱（具体金额需要詹巧珍查询原始单据）是黄种时从其名下公司筹来并通过其名下时兴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用于验资的账户，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黄种时是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 此外，黄种时在一审庭审中还对新罗区公安局为何找上诉人、詹巧珍作“问话笔录”的背景、案件办理过程作了详细说明，之所以黄种时能将公安机关当时的办案过程表述如此清楚，是因为其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对于黄种时所做的上列陈述只字不提、不予采信是不客观的、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银丰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黄阳阳、黄种时答辩称： 其是银丰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由于其担任了时兴家私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时兴公司要向银行贷款需要担保公司担保，因此其无法担任银丰担保公司的法人，所以由李明斌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明斌没有出资。 李明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明斌作为银丰担保公司的挂名股东的身份并予以解除挂名股东；2、确认李明斌作为银丰担保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予以解除挂名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3日，李明斌、黄阳阳、詹巧珍作为银丰担保公司的股东制定了福建省银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詹巧珍出资2000万元，持股20%，李明斌出资2900万元，持股比例29%，黄阳阳出资5100万元，持股比例51%；公司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并依法登记。2010年12月17日，银丰担保公司注册成立，詹巧珍为经理，李明斌为执行董事，黄阳阳为监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明斌。2011年2月23日，黄阳阳（甲方）与李明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第六条乙方虽然担任银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乙方没有实际出资；第七条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中乙方占有银丰担保公司29%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为甲方，乙方为名义出资人，乙方不享有银丰担保公司的债权（包括利润），不承担银丰担保公司的债务；第八条乙方在任银丰担保公司期间应随时听从甲方安排及时签署相关文件，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明斌在乙方处签字，甲方处由黄种时代签黄阳阳的名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明斌主张其系黄种时的挂名股东提供了补充协议书，虽然黄种时在协议中签字，但协议甲乙双方当事人系黄阳阳与李明斌，黄种时代签黄阳阳的名字，李明斌提供的《关于对龙岩市时兴家居事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开展集团授信的通知》复印件中记载黄种时是实际控制人与调取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的原件就该部分内容有出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李明斌系黄种时的挂名股东。李明斌未提供黄种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无法确认黄种时享有股权，故李明斌要求确认其系挂名股东的身份并予以解除挂名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系被告的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予以解除挂名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银丰担保公司、詹巧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明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李明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一份，共三页，证明黄种时指派11人向李明斌账户转4000万元，当天以李明斌的名义转给黄阳阳1100万元，转给银丰担保公司2900万元，说明李明斌2010年12年13日名下款项不属李明斌所有，也不是由其操控的，最终也没有进入李明斌账户。 证据二、银丰担保公司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共5页，证明上诉人从没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领取公司的经营报酬。 证据三、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一份，银丰担保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行签署的，证明银丰担保公司真正的融资业务都由实际控制人黄种时操作，与上诉人无关。 证据四、（2016）闽0802执3846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明斌因为挂名，个人权益受到损害，被列入失信人员。 证据五、（2018）闽0802执异131号裁定书一份，证明李明斌被列为失信人员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未被采纳。李明斌在银丰担保公司是挂名的事实及权益受到限制的事实。 被上诉人银丰担保公司、原审第三人黄阳阳、黄种时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明连森乔等11人于2010年12月13日向李明斌帐户存入4000万元，同日，该帐户向黄阳阳转帐1100万元，向银丰担保公司转帐2900万元；上诉人认为上述进帐、转帐均系黄种时指示所为，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证明银丰担保公司2011年3月27日的会议纪要显示，李明斌并非银丰担保公司成员，也没有领取公司报酬。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其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五，可以证明上诉人被列入失信人员及提出执行异议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明斌是否是银丰担保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银丰担保公司章程及银丰担保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李明斌系银丰担保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明斌认为实际出资人系黄种时，其二审提供了连森乔等11人向其帐户转帐，并由该帐户向银丰担保公司转帐2900万；但其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转帐行为均系黄种时指示所为；2013年10月25日，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向李明斌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李明斌虽陈述其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是黄种时，其系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但仅系其单方陈述，一、二审庭审中，黄种时虽均认可李明斌的上述陈述，但由于银丰担保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且黄种时与李明斌系朋友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无法作为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黄阳阳与李明斌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虽约定李明斌为名义出资人，但黄种时并非协议主体，该协议无法证明黄种时是银丰担保公司中李明斌股份的实际出资人。银丰担保公司2011年3月27日的会议纪要虽显示李明斌并非银丰担保公司成员，也没有领取公司报酬，但该事实与李明斌的出资是否系黄种时实际出资，并无必然关系。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李明斌并非银丰担保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要求解除作为银丰担保公司挂名股东、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本院不予支持。且李明斌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是否可以解除，系银丰担保公司内部管理事务，李明斌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予以实现。 综上所述，李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张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