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就，男，1997年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明良，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进，男，1985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20日由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儒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耀，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20日由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霄，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德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进、黄日耀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作出（2017）桂10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德就、陈进、黄日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就、陈进、黄日耀及其辩护人李明良、卢儒山、杨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进酒后与朋友主某来到百色市右江区百家汇六皇小吃街“广州烧烤”店内接其妻子陈某回家，期间因琐事与陈某发生争执中先后摔两个啤酒瓶到桌面，被邻桌正在喝酒的被告人卢德就和谷某、梁某、黄某2等人的观望，被告人陈进遂说“看什么看……”，卢德就等人因此与陈进发生争吵并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后经他人劝阻双方停止争执，陈进与主某先行离开，期间陈进扬言要叫朋友出来帮忙，被卢德就、谷某、梁某、黄某2听见后又追上去再次殴打陈进，陈进的朋友见状又劝阻卢德就等人，卢德就等人才罢手返回夜宵摊。陈进走到六皇小吃街路口（原布兰卡酒吧大门旁）时，从车上拿一把铁铲出来站在路口，不久卢德就等人出来时见陈进手持铁铲站在路口拦住去路，卢德就等人遂上前与陈进争夺铁铲，期间，几人把陈进摁倒在地进行殴打，陈进所持铁铲也被卢德就夺走后，卢德就等人即停止对陈进的殴打。此时，被告人黄日耀与黄某1、“阿某”（另案处理）等人到达现场，黄日耀上前夺下卢德就手中的铁铲，后持铁铲与陈进、黄某1、“阿某”等人围殴卢德就，卢德就遂拿出一把银色弹簧折叠刀反击并将陈进、黄某1、黄日耀等人捅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谷某1也被他人持械殴打致伤。黄某1受伤后经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于2017年1月4日凌晨4时20分许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1、腹部刀剌伤：肝剌伤、胰剌伤、肠系膜上血管剌伤、腹膜后血管剌伤；2、低血容量性休克；3、重度贫血……；8、急性呼吸功能衰竭；9、急性肾功能衰竭；10、凝血功能障碍；11、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案发后，经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剌击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胰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陈进的伤为轻伤二级，黄日耀的伤为重伤二级，谷某的伤为轻微伤。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卢德就家属卢某1赔偿被害人黄某1家属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卢德就于2017年1月4日主动到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2月21日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被告人陈进、黄日耀到刑侦大队作伤情鉴定，二人在作完伤情鉴定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讯问，被告人陈进供述其只曾扬言要叫人来打对方，实际并未得叫人来；被告人黄日耀供述其路过发现陈进与对方冲突且对方持有铁铲，其才冲上去争抢对方的铁铲，以避免陈进受到伤害。 又查明，案发后，公安民警分别在现场共提取到6份血迹样本（分别标记为1至6号），提取黄某1样本一份，陈进、黄日耀口腔拭子各一份，谷某、黄某3、黄某2、梁某、卢德就、黄某4血卡各一份送检，现场提取的1、2号血迹样本均未检出人的基因型，3至6号均检出人的基因型，该基因型均为黄日耀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黄某4的样本与黄某1的样本的基因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环卫工人案发后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大门附近绿化带内捡到一把银色弹簧刀并上交公安机关，经提取刀上的疑似血迹送检，检出人的基因型，该基因型为被告人陈进所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警证明、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交清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查询前科记录说明，提取笔录，通话清单，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收据，户籍证明等书证；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13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物证鉴定室百公右物鉴（法伤）字﹝2017﹞11、12、06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病）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人谷某1、黄某2、梁某、黄某3、覃某、陈某、主某、廖某、黎某、江某、朱某、邓某、周某、苏某、孔某、卢某2、陆某的证言；被告人卢德就、陈进、黄日耀的供述及辩解。 关于被告人陈进、黄日耀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进与卢德就等人发生第一次冲突后，在他人劝离冲突现场途中，扬言要叫人来帮忙并有同行朋友拨打电话及其本人拿过电话告知对方其被打一事，之后在再次冲突中，才有被告人黄日耀和死者黄某1等人的参与,这一事实有证人主某、廖某的证言、被告人陈进的供述、监控视频截图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进在冲突发生后有召集他人的行为；被告人黄日耀与黄某1到场后积极参与斗殴，故被告人陈进、黄日耀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二被告人之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进、黄日耀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虽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以到刑侦大队作伤情鉴定而被抓获，但其二人只供述有打架之事实，均否认有聚众斗殴之行为，即二人均未对主要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故二人均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德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进、黄日耀因琐事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李明良提出被告人卢德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聚众斗殴中，因双方均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卫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故没有防卫者与侵害者之分，双方的行为均是不法侵害而不是正当防卫，均无权实行正当防卫。本案中，双方在争夺铁铲时，被告人卢德就持刀将被告人陈进、黄日耀和黄某1捅伤并致黄某1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而非其退出斗殴后仍被陈进等人紧追继续行凶才实施的防卫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李明良提出卢德就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卢德就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卢德就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进、黄日耀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德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陈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黄日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作案工具银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卢德就上诉提出：其是遭到四个人围攻、殴打时才拿出刀来乱捅，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李明良辩护认为，卢德就被围攻、殴打时拿出刀来乱捅，是为了逃跑，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陈进上诉提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召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卢儒山亦提出与陈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黄日耀上诉提出：本案发生并不是因其主观故意引发的，其不是组织着和积极参与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改判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杨霄亦提出与黄日耀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和认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卢德就、陈进、黄日耀及其辩护人李明良、卢儒山、杨霄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认定陈进召集他人参与斗殴的事实，陈进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理由；对于认定黄日耀积极参与斗殴，黄日耀、陈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以及对于认定卢德就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卢德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作了充分的阐述，二审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卢德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进因琐事聚众斗殴、黄日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微伤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聚众斗殴罪。案发后，卢德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卢德就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卢德就减轻处罚。陈进、黄日耀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中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