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08刑初39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桂海，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2018年7月1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8月1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次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辩护人付友艳、孙新影，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8]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桂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3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因与被告人宁桂海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桂海、辩护人付友艳、孙新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桂海一家与邻居刘某1一家素有矛盾。2018年7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宁桂海用铁锹铲自家门口附近被雨水冲刷的石渣子垫门口地面，引起邻居刘某1及刘某1媳妇李某的不满，双方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宁桂海持铁锹殴打李某头部及身体的其他部位，在将锹头打掉后，又持一根铁棍击打刘某1头部及腿部。致使李某左颞部及大脑镰硬膜外血肿，左侧小脑局部血肿；左颞骨骨折；左侧下颌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右侧第2、3前肋骨折；颏部皮肤裂伤；枕部头皮挫伤；左眼钝挫伤。致使刘某1左腓骨小头粉碎骨折；头皮裂伤。经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桂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桂海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宁桂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说想打死他们是一时的气话。当庭表示认故意伤害罪。辩护人付友艳、孙新影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宁桂海的主观方面无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二、宁桂海的客观行为表现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三、宁桂海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害人自己也有过错，应减轻宁桂海的刑事责任；五、宁桂海当庭认罪认罚，又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应从轻处罚；六、宁桂海家属已充分赔偿了被害人，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宁桂海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桂海与被害人刘某1、李某同村相邻居住，两家素有矛盾。2018年7月18日19时许，在街道上，被告人宁桂海用铁锹铲自家门口附近被雨水冲刷的石渣子垫门口地面，引起刘某1妻子李某的不满，双方发生争吵。宁桂海的妻子刘某2、儿子宁志刚，刘某1先后来到现场，参与争吵。争吵中宁桂海持铁锹对李某头部及身体的其他部位进行了殴打，后又持铁锹、铁棍对刘某1头部及腿部进行了殴打。致李某左颞部及大脑镰硬膜外血肿，左侧小脑局部血肿；左颞骨骨折；左侧下颌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右侧第2、3前肋骨折；顶部头皮裂伤；颏部皮肤裂伤；枕部头皮挫伤；左眼钝挫伤。致刘某1左腓骨小头粉碎骨折；头皮裂伤。经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3月3日，刘某2、宁志国与刘某1、李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宁桂海一次性赔偿刘某1、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8万元，刘某1、李某对被告人宁桂海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一根铁质撬棍、一根木棍、一把铁锹、一个锹头。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8日20时17分宁志刚向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当晚20时许，宁志刚的父亲宁桂海和邻居刘某1及刘某1媳妇在家门口打架。2、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唐润公（刑）缓拘决字、[2018]第0019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3、宁桂海户籍证明信：“宁桂海，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区”。4、2019年3月3日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宁桂海认罪、悔罪书。证人证言：1、刘某2（宁桂海妻子）证言：“2018年7月18日晚上7点左右，我看见我对象宁桂海正在我家门口西面道上锄淤石，李某听到我对象锄淤石的声音也出来了，跟我们说：你们锄的淤石都是我们的，你们锄不中。李某的对象刘某1说：你们要是再锄淤石，我就回去取锹在你们家门口挖大坑。说着他就回家拿铁锹来我们家门口挖坑了，我就过去说你别挖，这是我们家门口。他说：我活拍死你吧。然后就用铁锹拍我左边太阳穴位置了，我就摔倒了。我站起来后，他又拍我太阳穴位置了，我又摔倒了，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头部有口子左腿膝盖擦伤了。当时我儿子宁志刚拉着不让刘某1我俩打架。”2、宁志刚（宁桂海之子）证言：“是我打的110电话报警，昨天我爸宁桂海和我们邻居刘某1和刘某1媳妇打架着。昨天晚上7点半左右，下完雨，我爸用铁锹在我家南门口西侧铲石渣填埋被雨水冲漏出来的砖头，我和我妈刘某2在南门口待着。我看见刘某1媳妇从他家出来跟我爸说不让铲，我爸没同意，跟她说：就铲几锹就行了。她还是说不行。这时候刘某1从家里出来，刘某1媳妇让刘某1回家拿铁锹到我家门口挖坑。我爸还是继续铲了一铁锹石渣，刘某1媳妇就不干了，让刘某1在我家门口挖坑。我看见刘某1在我家南门口挖坑，我就过去按住刘某1的铁锹不让他挖，刘某1就夺铁锹，打算打我，结果刘某1一轮铁锹的，把我妈的脑袋给拍上了。这时候我还攥住刘某1的铁锹，刘某1就松手了，刘某1就採住我的头发，我就低下头，把刘某1的铁锹扔一边去了。这时候我爸也拿着刚才干活用的铁锹也奔着刘某1过来了，用铁锹锹头拍刘某1脑袋，拍了几下我没注意。然后我和刘某1都倒地上了。这时我看见我爸过来用铁锹又打刘某1，我就赶紧用我胳膊拦住我爸的铁锹，并拽住我爸不让他打了，劝他回家别打了，等我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刘某1不知啥时候又捡起刚才扔的铁锹，并用锹头拍了我妈脑袋一下，这时候我妈就倒地上了。看见我妈倒地上了，我爸又拿着铁锹奔着刘某1过来打他，反正打到了刘某1了，我又劝我爸不让他打了，这时候刘某1就跑回家了。我和我爸搀着我妈也回我家院里了。我妈脑袋不停的流血，我们就让小鸽开车把我妈送到丰润县医院了。另外我看见刘某1媳妇在地上倒着了。我没动手打架，除了我抢夺、按住刘某1手里的铁锹，别的我啥也没干。我没看见我妈动手打架，反倒是看见我妈挨打了。在打架的过程中，就是我爸用的一把铁锹和刘某1用的一把铁锹，我看见我爸手里面拿着一根铁棍，别的没有了。这么多年，我们两家始终有矛盾，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爸当时没有说要把刘某1和刘某1媳妇打到什么程度，没听见我爸说啥话。”3、高权（刘某1之子）证言：“我父母昨天晚上被打了，现在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当时我没在现场，我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我妈被打了，我才知道的。”4、宁桂余证言：“知道刘某1和宁桂海打架的事，是我送刘某1他们两口子去医院的时候，刘某1在车上跟我说的。”5、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左家坞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犯罪嫌疑人宁桂海于2018年7月18日20时30分许，被口头传唤至左家坞派出所接受讯问。”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是被我们村的宁桂海一家三口打成这样的。这几天雨水比较大，我家老娘子李某和宁桂海一家因为门口淤泥清淤的问题产生矛盾，打的我们两口子。2018年7月18日晚上7点多钟，我听到屋外有争吵，像是我妻子李某跟人争吵，我到门口发现我妻子李某正在宁桂海家门口呢，宁桂海一家三口也都在门口呢，宁桂海媳妇手里正拿着一把铁锹铲门口的淤泥，李某不让她铲，她坚持要铲。我看见宁桂海的妻子坚持要铲，我也就回家取铁锹，想跟宁桂海的妻子对着铲，就是她往哪边铲，我就往另一边铲，宁桂海的儿子看见我拿铁锹要铲泥，还没等我动手铲呢，宁桂海的儿子就骂我，并过来夺我手里的铁锹，我不给他，我就和宁桂海的儿子纠缠到一块了，我和宁桂海的妻子、儿子正在一起胡拉着打的时候，宁桂海就冲上来，用他们家那把铁锹打到我的头上，用的是铁锹的锹头打了我几下，我就倒在地上了。李某看我倒在地上了，就往我这边跑，这时候宁桂海又用锹头拍了李某一下，就拍倒在地上了，李某倒地之后，宁桂海又用锹头拍了我妻子李某的头一下。我看见宁桂海用锹拍我妻子，我就从地上站起来，跟宁桂海的儿子又拉扯到了一块，宁桂海又用铁锹拍我的头，我不知道拍了几下，反正我们两口子都躺地下不会动了，他们三口子才不打了。我就给我大儿子打电话，说我让别人打了，我儿子不一会就过来找了辆车带着我和我老伴上医院了。在我被打迷糊前就宁桂海用铁锹拍我着，我迷糊之后别人打没打我不知道。”2、被害人李某陈述：“宁桂海和他儿子宁志富把我打坏了，我在这里住院。2018年7月18日晚上7至8点间，我看见宁桂海在我家门口的大道上往他家锄沙子，我跟他说：你别锄了，我家门口都是坑。他说：你管不着，我乐意怎么锄就怎么锄。我说：桂海，大道是公家的，这点渣宰垫我家门口得了。他说我都锄，你管不着。当时我老伴刘某1正在院外站着，这空宁桂海的儿子宁志富从他家出来拿着铁锨就往刘某1的身边凑，刘某1问他：你还想打我是咋着？宁志富拿着铁锨从上往下拍到刘某1头部了，拍了几下我没看清，就知道刘某1倒下了，后来宁志富还是打刘某1，宁志富又用铁锨迎面拍在我的脑袋上，我没站稳就坐地上了，宁志富还是用铁锨打我的脑袋，宁桂海过来也用铁锨打我，我说：你们想打死我呀？宁志富说：就打死你。我跟宁桂海说：你儿子打我，你还打我。宁志富就用铁锨打我右肋部，宁桂海用铁锨打我的左面部。宁桂海的媳妇也去我们跟前着，但她没有动手。”五、被告人宁桂海供述：“我与刘某1打架着。2018年7月18日晚7点多钟，我在我家南门口待着，回家拿铁锹锄门口的砖头，然后在砖头上蒙点渣子，刘某1媳妇就出来了，说我门口用啥垫？我说我锄几铁锹就够了。刘某1媳妇就和我吵吵，刘某1出来了，我媳妇刘某2、儿子宁志刚也出来了我们就开始吵吵，刘某1媳妇就用手在前面截着我，刘某1就回家拿着铁锹出来了，在我家南门口挖坑，宁志刚就开始和刘某1抢铁锹，我拿着铁锹就奔刘某1去了，刘某1媳妇就截着我，我就用铁锹打刘某1媳妇腿、脑袋，可着劲的干，我就使劲轮着打，刘某1媳妇就躺地上了，我就不打刘某1媳妇了，我就拿着铁锹奔着刘某1去了，我就用铁锹打刘某1腿，拿着铁锹棒杵刘某1，我不知道杵刘某1什么部位了，今天我就打死他们，宁志刚就不让我打了，我们就回家了。动手打架的有我、刘某2和刘某1、刘某1媳妇。我们都用铁锹了。宁志刚拉架，我们有矛盾，就是因为门口的事情，我们总生气。我们不是一天的事情，刘某1两口子总是欺负我们，今天就想整死他们两口子，刘某1两口子沾我儿子的光了。刘某1我们两家在20年前就开始有矛盾，都是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小矛盾，一直持续到现在。”六、鉴定意见：1、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丰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宁志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法物字[2018]439号检验报告。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冀唐润）勘[2018]14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方位照片；李某、刘某1、刘某2辨认笔录；提取铁质撬棍、木棍笔录，撬棍、木棍照片；提取铁锹、锹头笔录，铁锹、锹头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桂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当庭陈述没有杀人的想法，说想打死他们只是一时的气话，被害人也认为双方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和矛盾，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从被告人宁桂海的客观行为来看，本可以将李某、刘某1打死，但被告人宁桂海并没有追求这一结果的发生。尽管被告人宁桂海与被害人刘某1、李某之间存在矛盾，但被告人宁桂海在主观上不存在杀人的故意；在客观上不存在故意杀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桂海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犯杀人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宁桂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罪行，构成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桂海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宁桂海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对被告人宁桂海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桂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赵剑锋审判员 刘秋红审判员 郭子靓 二○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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