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员黄德寿，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人员丁敬标，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人倪仁贵，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199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庄、张定翔，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林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仁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春、检察官助理杨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仁贵及其辩护人郑庄、张定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2016年7-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倪仁贵私自在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段（又称：罗源县松山镇渡头村福万玩具厂大门对面的河道及河滩，罗源县起步溪左岸铁路桥附近）内非法填土破坏河道，填土约20000立方米，面积累计约0.7223公顷。期间，被告人倪仁贵利用填埋的河堤、河道搭建钢架房用于出租，并经营一家名为“万丰”的停车场。罗源县水利局发现后，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6月7日下达通知书，要求被告人倪仁贵对非法填土的行为进行整改，但被告人倪仁贵并不执行。经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鑫八闽价鉴[2018]263号），被破坏的河道及堤坝清理恢复费用达人民币933,200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倪仁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倪仁贵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人倪仁贵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自行修复堤防、清除河道填埋物和搭建物，恢复原状；2、被告人倪仁贵如不能按照第一项请求在限定的期限内自行修复堤防，清除河道填埋物和搭建物，恢复原状，则赔偿清理恢复费用人民币933,200元；3、被告人倪仁贵支付评估费人民币27,996元。 被告人倪仁贵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倪仁贵不存在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其行为系普通民事侵权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7-8月份开始，被告人倪仁贵在罗源县堤河段）内填埋建筑渣土，填埋面积约4亩，2016年底作为收费停车场使用，2017年10月27日向罗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罗源县松山镇万丰停车场”，并在填埋的河道上搭建面积约为300平方米的钢架房，该钢架房分隔成5个房间（店面），用于出租他人经营冰库等，且在罗源县公安局松山派出所登记了二维码门牌，门牌号“福建省罗源县松山镇渡头村渡头289号（渡头289-1号至289-5号）”。2017年12月28日，罗源县水利局依法向被告人倪仁贵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1月28日前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但被告人倪仁贵又利用建筑渣土继续扩大填埋河道与河滩，同年6月8日，罗源县水利局又向被告人倪仁贵送达了《关于禁止侵占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道管理范围的通知》，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自行拆除侵占河道建筑物，恢复原有堤防岸线，但被告人倪仁贵仍不予整改。 另查明，对被告人倪仁贵故意毁坏财物经相关职能部门评估费用为27,996元，被告人倪仁贵非法侵占填埋河道并从中获利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倪仁贵于2018年7月13日在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段的停车场被罗源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6月20日接到“依细”（即倪仁贵）电话，说要废土填场地使用，后其将废土倾倒到“依细”指定的罗源县松山镇北堤玩具厂段，一共约130至200方。 2、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因其所在的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队需要铺设电力管道，施工到本县江滨北路左侧的土地（罗源县松山镇万福厂大门对面万丰停车场至松山渡头段高铁桥下）时，受到万丰停车场老板倪仁贵阻挠，不让施工，后经过多次沟通，给倪仁贵补贴人民币25,000元。 3、证人倪某（倪仁贵胞兄）证言证实罗源县松山镇万丰停车场实际所有人为倪仁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倪仁贵在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段内非法填土破坏河道的情况。 5、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鑫八闽价格鉴[2018]263号《关于福州市罗源县罗源城关起步溪左岸铁路桥附近河道及河滩因被侵占填埋造成的清理恢复费用损失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证实被破坏的河道及堤坝清理恢复费用达人民币933,200元。 6、被告人倪仁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倪仁贵于2016年7、8月份至2018年上半年在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段内非法填土破坏河道的情况。 认定全案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倪仁贵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倪仁贵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倪仁贵曾有犯罪前科。 4、罗源县水利局责令整改通知书，罗水利[2018]148号《关于禁止侵占罗源湾开发区江滨北堤河道管理范围的通知》、罗源县水利局《关于确认罗源湾江滨北堤河道占地红线内范围归属权的函》、罗源县国土资源局《复函》、申请书、介绍信、河道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梁某手机交易截图照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案件的认定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仁贵非法填土侵占河道，故意毁坏河堤及河滩，面积达7223平方米，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倪仁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与其辩护人对鉴定评估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参与刑事案件涉案物品价格鉴证工作的资格，其出具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仁贵的涉案评估金额系经法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倪仁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倪仁贵在抓获归案后至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能积极退赃，自愿缴纳河道清理、堤防恢复保证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仁贵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检察机关提出刑事公诉时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倪仁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予以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仁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倪仁贵退出赃款人民币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缴纳）。 三、被告人倪仁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源县水利局缴纳河道清理恢复保证金人民币933,200元，并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7,996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倪仁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在罗源县水利局监督下自行修复堤防，清除河道填埋物和搭建物、恢复原状，如不能自行恢复，则由罗源县水利局主管部门委托第三方进行恢复，其恢复费用由被告人倪仁贵所缴纳的河道清理恢复保证金人民币933,200元中予以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榕武 审 判 员  林金桂 审 判 员  叶宇衍 人民陪审员  陈文茂 人民陪审员  兰 芬 人民陪审员  吴洪俊 人民陪审员  陈丽琴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灵 书记员林颖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