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再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华，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清，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石佛镇新凤祥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学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敬，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清欠科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鹏，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阳谷县大布乡驻地。法定代表人：任立迎，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凤祥公司）、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05）阳民二初字第5140号民事判决，向阳谷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民（行）监[2017]37152100005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阳谷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建议。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15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0月12日，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21民再6号民事判决。王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清,被上诉人凤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敬、张道鹏，被上诉人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再6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凤祥公司与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隐瞒了高成本、低回报的事实,诱使王云华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同意养鸡,构成欺诈,合同虽然成立,但应认定为无效。1、被上诉人在签订书面合同、出具结算单两个关键环节均绕开了王云华，上诉人不知道具体情况才同意养鸡；2、2001年左右阳谷县的鸡苗价格为0.7元—1元/只,合同中约定了2.9元/只,高出市场价格三倍。结算时，被上诉人凤祥公司回收的全部为活鸡，过磅时是整车过磅后得出总重量，被上诉人凤祥公司强行按照弱鸡、死鸡标准回收成鸡,构成欺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即使被上诉人不构成欺诈,但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养殖价格及回收标准等关键性条款与王云华达成一致,原审法院在证据严重缺失的情况下按照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结算标准认定王云华欠款,明显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一）王某代王云华认可合同内容和结算方式的行为为无权代理。（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结算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即使按照合同约定或被上诉人单方说明的结算标准,王云华也只盈不亏。1、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原件已经遗失,仅提交了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没有王云华的签字,存在形式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证人王某虽然出具了与结算单配套的欠条,但王某属于无权代理，该欠条无效。3、结算单本身没有经王云华确认,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4、结算单上的数据能够得出王云华交付的全部为正常成鸡、按照成鸡回收价格计算王云华不但不会亏损、还会有2901.98元的盈利。三、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补交的有关结算的证据组织质证,程序违法。四、王云华庭审中又称，被上诉人诉请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凤祥公司辩称，一、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01年10月13日上诉人通过大布乡肉鸡合作社王某与被上诉人签订《肉鸡鸡苗、饲料销售及成鸡回收合同书》一份,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为其担保(担保范围为鸡苗、饲料、药品及运输费)。上诉人王云华于2002年1月14日、2002年4月12日、2002年6月27日分三批从被上诉人处提取鸡苗40OO只、2200只、30OO只,当其养成后分三批交回被上诉人的成鸡数量分别是3212只、2481只、2755只。经结算,上诉人王云华欠被上诉人鸡苗、饲料、兽药等款22840.08元,扣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押金10000元,综上上诉人需偿还被上诉人欠款12840.08元及逾期利息。二、再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鸡苗、饲料、兽药的欠款应在交鸡日起七日内归还,逾期未还的,除支付欠款外还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从结算的第八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在交鸡后未能如期履行归还欠款义务,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仍拒不偿还。上诉人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诉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辩称，一、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鉴于王云华已被阳谷县人民法院强制履行了还款义务，故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未再提起上诉；二、本案中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作为政府机关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同时，也未授权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对外提供担保，本案中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并没有作出为王云华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且本案中的担保责任已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间，故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凤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云华、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偿还欠款13340.08元，并依法承担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云华偿还原告山东凤祥集团-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所欠鸡苗、饲料、兽药等款项12284.08元及违约金（自王云华与原告结算的第八日开始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对被告王云华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负赔偿责任。三、王云华偿还原告山东凤祥集团-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元。案件受理费543元，其它费用400元，由被告王云华负担。王云华不服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向阳谷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未经传票传唤王云华即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建议。案经阳谷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凤祥公司系从事种牲畜的饲料、繁育、销售、饲养技术咨询服务等业务的公司。2001年10月13日，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工作人员王某作为经办人与该公司签订了《肉鸡鸡苗、饲料销售及成鸡回收合同书》，合同约定凤祥公司为甲方，王云华为乙方，甲方为乙方提鸡苗、饲料、兽药及技术指导，第一批健雏的价格为2.9元/只，饲料价格为1号料价格2.11元/公斤，2号料价格2.07元/公斤，3号料价格2.00元/公斤；成鸡公斤单价7元（1.3公斤-1.8公斤），1.8公斤以上的，公斤单价7.2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凤祥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为空白，担保单位处加盖了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的公章，并由王某署名。同日，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为王云华赊欠山东凤祥-爱迪西有限公司的鸡苗、饲料、药品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凤祥公司分别于2002年1月14日、4月12日、6月27日向王云华提供雏鸡4000只、2200只、3000只。王云华分别于2002年3月11日、6月3日、8月21日交回成鸡3212只、2481只、2755只。经结算，王云华尚欠鸡苗、饲料、兽药等款22540.08元，冲抵押金10000元后，尚欠12840.08元。2005年6月3日，凤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云华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原一审送达开庭传票时，由田学文代收，田学文系王云华的妹夫，系王胡同行政村所属的田庙村村民。再审期间，阳谷法院根据凤祥公司的申请，传唤涉案合同的经手人王某到庭接受询问，王某证实，为了方便肉鸡养殖户与凤祥公司，大布乡成立了肉鸡养殖合作社，负责帮助养殖户签订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王某在该合作社负责合同的签订和结算等业务。鸡苗、饲料和兽药是凤祥公司提供的，养殖户本人领取时签字。因有损耗，甲方公司提供每一批雏鸡时都有不计成本的附加数。雏鸡养成后，由王某负责结算，结算时的成鸡价格和合同约定相符。对于凤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500元的借条，虽记载的经手人为王某，但其不记得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凤祥公司依据养殖回收合同及成鸡结算单主张王云华承担还款责任，王云华以成鸡回收价格与合同不符提出抗辩，故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仍为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另，凤祥公司将鸡苗、饲料、兽药赊给王云华，待其回收成品鸡后，双方再行结算，亦符合养殖回收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定性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关于王云华提出的凤祥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系再审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因王云华一审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云华再审中所持“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申诉人存在供货关系及欠款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合同书作为证明合同关系存在的书证，在其形式要件不完备或存有瑕疵的情形下，如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存在，该合同关系即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2001年10月《肉鸡鸡苗、饲料销售及成鸡回收合同书》上并未有王云华本人签名，但根据凤祥公司提交的《成鸡结算单》，王云华自合同签订后的2002年1月至8月间，曾连续性饲养雏鸡三个批次，且在养殖过程中并未对上述合同的数量、价格等内容提出过异议，相反，第一次结算单上记载的雏鸡4000只，加上不计成本的附加数，与合同约定的首批鸡雏数量基本一致。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首先，王云华交付了鸡苗定金10000元，并先后购买了9200只雏鸡以及相应的饲料及兽药，其次，王云华依约如期交付了成鸡，凤祥公司亦按期回收。以上事实说明当事人双方以各自的履行行为使得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成立。另据王云华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对贷款建设鸡棚、支付土地租赁费、饲养雏鸡、领取饲料和兽药等相关事实均不持异议，仅主张如按照大布乡人民政府告知的成鸡价格每公斤七元平均估算成鸡总价，应当是盈利的，而凤祥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却显示亏损，结算单不实。所以，王云华与凤祥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双方的实际争点在于成鸡交付价款。王云华主张如按合同约定的成鸡公斤单价（即1.3-1.8公斤/只，7元/公斤；1.8公斤/只以上，7.2元/公斤）计算，结合结算单记载的交鸡只数、单鸡平均重量、毛鸡总重量得出的毛鸡总金额与三张结算单上显示的毛鸡金额存在15742.06元的差价，而原审判决数额仅为12284.08元，因此，王云华非但未亏损反而盈利3457.98元，凤祥公司要求王云华支付欠款的理由不成立，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针对上述情况，凤祥公司作出了说明，结算单上记载的毛鸡金额并非单鸡重量、交鸡只数、合同约定单价的简单相乘。单鸡重量为交付成鸡的平均重量，毛鸡重量为正常成鸡、达到收购标准的死鸡及在饲养过程中因饲料转化率低不够生产成本的弱鸡的总重量。根据2001年-2002年的回收标准，死鸡的回收价格为2元/公斤，弱鸡回收价格为6.2元/公斤，正常成鸡则执行合同价格。因此，结算单上记载的毛鸡金额为该批次的正常成鸡、死鸡总、弱鸡的总价之和。以上说明符合肉鸡养殖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王云华虽对成鸡结算单持有异议，但其主张雏鸡养成后并未结算，该主张并不符合常理，其亦未对未结算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同时主张每一批次都会有盈利，该两项主张相互矛盾，且其在再审中未提交与成鸡结算单相反的证据，在双方成立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且凤祥公司对结算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涉案结算单的证明力予以认可。由此确认王云华于2002年间养殖的三个批次的成鸡共亏损22840.08元，冲抵鸡苗押金10000元后，尚欠12840.08元。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12284.08元属于笔误，一审再审予以校正。对于凤祥公司主张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的诉求，因成鸡结算单上并未涉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对于凤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对于凤祥公司原审主张的500元借款，再审中凤祥公司称该款是通过大布乡肉鸡养殖合作社发放给养殖户的扶植基金，王云华称并未领取过该款项，经辨认，该借条上“王云华”的签字与王云华提交的同时期的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不甚相符，且经手人王某对此笔款项亦陈述不清。因此，凤祥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再审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国家机关。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出具的担保书无效，大布乡人民政府应依法承担责任。同时，凤祥公司作为从事市场经营的公司法人，应知悉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接受担保亦存在过错，亦应对债务人不能清偿导致的损失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上述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大布乡人民政府对王云华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2005）阳民二初字第5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2840.0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840.08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一审起诉之日即2005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维持（2005）阳民二初字第5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对王云华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撤销（2005）阳民二初字第5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43元，由王云华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法院卷宗，本院另确认以下事实：一审法院原审在向王云华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判决书时，均由田学文代收，在一审原审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中注明田学文系王云华的妹夫。经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王云华的妹夫姓名为田所文，田所文和王云华不在同一个自然村居住。一审原审的审理期间是2005年6月3日至2005年8月25日，王云华在一审再审庭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小区物业证明、儿女毕业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此时间段内其全家在青岛居住。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在庭审后又对凤祥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凤祥公司述称其开始是通过王某找王云华，找不到后，凤祥公司才单独找王云华。经向王云华的邻居、王云华妹夫田所文询问，才知王云华2003年去了青岛打工，后一直直接联系不上王云华。因还想让王云华养鸡，且怕影响其他养鸡户的情绪，所以迟迟没有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王云华应否向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是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应否因担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一审法院原审中，将应向王云华送达的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交由田学文代收，田学文并非王云华的同住成年家属，因此，一审法院原审审理中并未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向王云华合法送达，上诉人王云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并非自身原因导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再审时以该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关于凤祥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凤祥公司提交的三份结算单及欠条出具的最后时间为2002年8月21日，《合同书》第五项约定：“乙方自交鸡之日起，七日内保证到甲方财务科毛鸡结算处结清赊欠的鸡苗款、饲料款及运输费、首要费等，……”，根据上述约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欠条出具后的第八日，即2002年8月29日。本案不存在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向王云华提出履行请求或王云华同意履行义务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的情形，被上诉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自2002年8月29日之后的两年，即2004年8月28日诉讼时效届满，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3日起诉，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作为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以保证人的身份与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王云华签订《合同书》，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担保条款应属无效。另外,《合同书》约定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财政所承担连带责任，但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到2003年2月28日止。因此，担保合同无效，保证人虽不能必然免除担保责任，但保证期间是被保证人行使权利唯一可预期的合理期间，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在2003年2月28日前未向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行使权利，阳谷县大布乡人民政府应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不当。上诉人王云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05）阳民二初字第5140号民事判决、（2017）鲁1521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21元，均由山东凤祥-爱迪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赵廷玮书记员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