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兰通南苑小区物业公司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田，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3年7月28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父亲），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兰通南苑小区物业公司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田，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兰州通用机械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蕊（王某3女儿），女，汉族，1985年3月4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君，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兰州通用机械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君，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兰州通用机械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君，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甘0103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2006年10月23日，张秀清与兰通厂签订出售公有住房(老房)协议书，购买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房屋折旧优惠、和工龄优惠后，实际应缴纳9207元。同时，被继承人张秀清专门召开了家庭会议。谁掏钱买房，该房归谁所有。当时三原告，也就是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要涉案房屋。且王某3系家庭子女老大，也是管家的，她放弃之后，王某4、王某5也放弃涉案房屋。上诉人在当时的经济条件非常困难状况下，东凑西借，凑足了9207元，代父母亲缴纳了涉房款。该房理应由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当时被继承人张秀清召开家庭会议已讲的特别清楚了。父母相继2015年、2016年病故。现三被上诉人起诉法院争涉房继承权与情、与理、与法相悖。二、关于遗赠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5年被继承人张秀清去世后，被继承人王崇德因三女王某5把涉案房门锁用三秒胶粘住，无法进去居住。无奈才到金港城把当时上高中的外甥女朱清叫来形成了代书遗赠证明。该证明系被继承人口述，朱清代笔写下，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赠与给了孙子王某1。从整个形成过程、时间、地点、证人证言的表述、层次、逻辑性等方面均符合代书遗赠证明。另外，涉案房系二被继承人共同共有，老伴张秀清去世后，被继承人王崇德可继承该房的一半，故2015年12月25日遗赠证明真实、合法、有效。再则，被上诉人提供2015年3月被继承人的病历表明，伴有脑白质变形、脑萎缩。被继承人王崇德往泌尿外科，是因前列腺增大，膀胱脓肿，这种疾病，与神志不清无关。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所列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起上诉请求的目的，属故意拖延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三原告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兰通厂13栋67单元101室（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的住宅楼房一套享有继承权；2.依法确认三原告对被继承人张秀清名下银行存款70000元享有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秀清与被继承人王崇德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女，分别为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三女王某5、长子王某2。2015年11月14日，张秀清因病过世。2016年6月4日，王崇德因病过世。2006年10月23日，张秀清与兰州通用机器厂签订《兰州通用机器厂出售公有住房（老房）协议书》，购买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其中房屋折旧优惠31846元，工龄优惠金额18471元，实际应缴纳9207元。同日，张秀清缴纳全部房款。2018年兰州通用机器厂物业管理公司房产管理科出具《证明》一份，用以说明张秀清确依规定扣除房屋折旧、工龄折扣等，出资9207元购买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经法院调查取证，张秀清名下于兰州银行银河支行共有三处账户，其中账户余额170.84元；账户余额10000元；账户余额50000元。张秀清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兰州土门墩支行的账户定期1年余额10000元。即张秀清名下尚有银行存款70170.84元。庭审中，被告王某2出具《房屋赠与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12月25日，王崇德表示趁意识清醒之时，自愿将其名下房屋财产兰州市七里河区，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赠与孙子王某1。该证明系案外人朱清（1998年2月8日出生）代写，其后仅有赠与人王崇德的签字捺印和证明人王三忠、冯义忠的签字捺印。经调查，朱清当时正上高中尚未成年，其未在《房屋赠与》签字。证明人王三忠、冯义忠均表示当时被继承人王崇德口述遗嘱时自己在场，当时还有朱清和被告王某2夫妇、被告王某1等七人在场，由朱清代表书写。原告王某3等人提交王崇德的住院记录，证明2015年3月起王崇德已身患多种疾病，且伴有脑白质变形、脑萎缩，故《房屋赠与证明》的真实性值得质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出示的被继承人王崇德生前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2.被继承人王崇德、张秀清生前合法财产即遗产应如何继承分割。关于《房屋赠与证明》的合法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的《证明》由案外人朱清代写，代写时朱清尚未成年，且其也未在《证明》后签字捺印，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之规定，因被继承人王崇德在2015年12月25日尚未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故其就涉案房屋的产权所作出的遗嘱无效。第三，2015年3月被继承人王崇德已身患多种严重疾病，而被告王某2、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王崇德在立代书遗嘱时的精神、意识状态是否清晰，故本院认为《房屋赠与证明》无论在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不合法，应认定为无效。关于被继承人王崇德、张秀清遗产的继承分割问题，被继承人张秀清于2006年10月23日购买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产权，系其与王崇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此外，张秀清名下尚有银行存款70170.84元。被继承人张秀清和王崇德先后过世，上述房产和银行存款及相应利息系二人生前合法财产。由于张秀清和王崇德未留有任何形式的合法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张秀清名下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和其名下70170.48元存款及相应利息，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王某3、原告王某4、原告王某5和被告王某2按法定继承共同继承，各自继承25%的遗产份额。综上所述，被继承人王崇德生前所立代书遗嘱无效。被继承人张秀清生前购买的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和其名下银行存款70170.84元及相应利息，系被继承人张秀清和王崇德生前合法财产，原告王某3、原告王某4、原告王某5和被告王某2按法定继承共同继承，各自继承25%的遗产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秀清名下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建筑面积54.16平方米）房屋由原告王某3、原告王某4、原告王某5和被告王某2共同继承，各自继承25%的遗产份额；二、被继承人张秀清名下银行存款70170.48元及相应利息由原告王某3、原告王某4、原告王某5和被告王某2共同继承，各自继承25%的遗产份额；案件受理费7354元，减半收取3677元，由原告王某3、王某4、王某5承担2758元，被告王某2承担919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3、王某4、王某5提交了证据三份。1.住院病历，证明被继承人张秀清生前多发疾病，经常住院治疗；2.银行对账单，证明被继承人张秀清生前住院期间，三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承担了主在赡养义务的事实；3.独生子女证，证明被上诉人王某3与潘晓蕊系母女关系。上诉人王某2、王某1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老人住院一次很正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住院付款是存款王某3负责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老人住院很正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赡养义务不仅通过照料被赡养人住院构成，还包括日常的陪伴以及精神的关爱等方面，因此对证据1和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是代书遗嘱生效的必要条件。本案《房屋赠与证明》代书人朱清书写时系未成年人，且书写后并未签名，不符合法律对于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因此《房屋赠与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归属问题。王某2口头陈述曾经于2006年10月在召开家庭会议确定涉案房屋的归属，但并无其它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林审判员 张煜枫审判员 张惠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焘书记员刘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