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娟，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浒，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黄素娟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海景工业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5533071XJ。法定代表人：谢治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寒枫，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素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居众中山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素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重新判决或改判居众中山分公司退回黄素娟的全部款项或绝大部分款项，而不是只退回8000元预交款。事实和理由：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营销及设计人员违背市场经济原则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通过疲劳战和车轮战等方法引诱黄素娟在不明白所有装修细则的情况下支付款项，在极不公平的时间与环境下签订装修合同。被上诉人居众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素娟主张的疲劳战、车轮战事实不存在，我方是团队合作，预算已经将所有项目款项明细列明，黄素娟交纳定金后我方才进行设计，并一直商讨细节问题。黄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居众中山分公司返还设计费及首期工程款定金合计16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6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黄素娟作甲方，居众中山分公司作乙方，签订《定金协议书》，约定居众中山分公司需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七天内完成效果图及施工图，且黄素娟需先付设计定金6000元。当日居众中山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黄素娟6000元，摘由**岸*栋****房定金（刷卡）。2017年6月29日，黄素娟与居众中山分公司签订《预算书》，预算金额合计158922元，其中设计费为8000元。同日，居众中山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份，分别收到黄素娟8000元，摘由**岸*栋****房设计费（刷卡）；2000元，摘由**岸*栋****房首期工程款（刷卡）。某日（没有落款时间），黄素娟作发包方（甲方）与居众中山分公司作承包方（乙方），签订《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中山市**镇**岸*栋****房，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工期为90个工作日，合同价款为158922元（含税），乙方即居众中山分公司负责提供平面布置图、水电改造图、天花布置图、地面铺、地面铺设图及其他施工图纸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一审法院认为，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黄素娟提出解除合同，居众中山分公司同意，故对黄素娟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现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后，设计费的数额及是否应予返还？对此，黄素娟主张，《定金协议书》约定了设计费设计定金为6000元，从整个协议书看是对设计费的约定，因此6000元为整个设计费用，居众中山分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履行出具设计图的义务，微信记录只是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双方对设计的沟通过程，没有对设计图签收确认，不同意支付设计费。居众中山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预算书中约定的设计费为8000元，收款收据中也写明设计费是8000元，不是黄素娟认为的6000元。预算书是根据设计图纸和施工图纸确认的，效果图及施工图在签订预算书之前已经完成，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在黄素娟家中签订了预算书和设计图纸。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定金协议书》约定的是设计定金，并非设计费，《预算书》中约定的设计费为8000元。居众中山分公司给黄素娟出具的收款收据亦写明设计费为8000元，故认定设计费为8000元，而非60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预算系根据设计图纸作出，故认定双方在签订预算书时，居众中山分公司已完成设计图纸的义务。故对居众中山分公司要求8000元设计费不予返还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的合同从一审判决生效后确定解除，故应从一审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居众中山分公司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小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居众中山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素娟返还定金及首期工程款共8000元，并以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判决生效后七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三、驳回黄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黄素娟已预交），由黄素娟负担100元，居众中山分公司负担100元，居众中山分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素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黄素娟提交其在居众中山分公司官网上打印的价款报价，以证明居众中山分公司实际报价与其官网报价相差甚远。居众中山分公司质证认为，有价格差距是因为其是半包，需根据业主设计去做。居众中山分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预算书》中的工程预算表载明，设计费8000元，此项费用能享受如下服务内容：1、图纸：整套施工图（含原始图、拆/建墙体图、平面图、地面材、地面材质图、开关插座布置图、电气系统图、立面图、剖面图、大样图、节点图等）；2、施工现场技术交流；3、设计师到现场：现场量房、基础阶段和木工阶段现场放样，现场解决问题等，至少三次；4、主材选购：陪同业主确定主材样式二次；5、配饰：跟进后期配饰。二、《定金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设计完成，签订合同时定金转入设计费或首期工程款。三、二审中，黄素娟确认《预算书》是其本人签名，同时确认居众中山分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后7日内向其支付了800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并同意不向居众中山分公司收取该8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黄素娟、居众中山分公司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装修装饰合同，故本院对此直接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居众中山分公司需要向黄素娟返还多少款项。首先，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2017年6月29日8000元设计费收据及双方均签字确认的《预算书》，本院认为，工程预算通常是根据设计图纸而作出，且黄素娟在签署预算书当天支付设计费8000元及首期工程款2000元，因此，可认定签订《预算书》时，居众中山分公司已完成设计图纸义务，黄素娟初步认可设计方案且知悉设计费金额。其次，因《定金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设计完成，签订合同时定金转入设计费或首期工程款”，故在黄素娟支付设计费8000元后，其于2017年6月25日支付的设计定金6000元即转为首期工程款。最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涉案工程并未进入实际施工阶段，故居众中山分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工程预算表载明的设计费所包含的主材选购、跟进后期配饰等服务内容，鉴于该公司已履行设计图纸这一主要服务内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黄素娟需支付设计费金额为6000元。在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故居众中山分公司理应向黄素娟返还10000元（16000元－6000元）。由于黄素娟确认居众中山分公司已于一审判决后向其支付了8000元，并同意不向居众中山分公司收取该8000元的利息，基于新的事实，居众中山分公司还需向黄素娟返还2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应以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起计至该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素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基于居众中山分公司已向黄素娟返还8000元这一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裁判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0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0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黄素娟返还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25日起计至该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黄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黄素娟负担75元，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黄素娟负担75元，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125元（因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黄素娟预交，深圳市居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向黄素娟支付案件受理费100元，故该公司还应向黄素娟支付案件受理费15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素娟，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陈爱玲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