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丽，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珠，系原告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金港盛世华庭**25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718293XU。法定代表人：张汉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刚，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亿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亿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重型普通半挂车粤Ｂ×××**（包括加装发电机）归李文所有；2.解除与聚亿成公司之间的事实挂靠合同；3.聚亿成公司返还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重型普通半挂车粤Ｂ×××**；4.聚亿成公司支付扣押车辆直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停运损失（按照2015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倍125304元/年计算，每月停运损失为10442元，暂计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停运损失金额为396796元）;5.聚亿成公司支付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运费收入647290元；6.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聚亿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3日，案外人车之彩公司作为卖方与买方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LZ4232QCA型红色汽车一台，车价275000元，该合同上方的“买方”名称为翡青公司，合同下方“买方”署名为李文。当日，车之彩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写明收到李文交来订车款5000元。2010年5月25日，李文通过工商银行向车之彩公司支付65000元，车之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李文（翡青）交来订车款65000元。2010年7月2日，李文通过工商银行再向车之彩公司转账支付55000元。以上支付的车款合计125000元。李文另主张以现金方式还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34000元，未提交证据佐证。2010年7月2日、7月7日、7月13日，聚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夫的配偶张红妹先后向车之彩公司刷卡支付45000元、50000元、130000元，共计225000元。2010年7月6日，车之彩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发票，写明购货单位为聚亿成公司，车辆厂牌型号为乘龙LZ4230QCA,发动机号码为L3EL1A00135，价税合计220590元。李文确认聚亿成公司支付车款225000元的事实，但称当时购买案涉牵引车时，还同时购买了粤Ｂ×××**车，其中牵引车车价为275000元，挂车车价为109000元，合计总价款为384000元，当时挂车在中集公司已看好，因车之彩公司与中集公司有联系，所以购买时向车之彩公司提出由车之彩公司与中集公司沟通。李文还称，除上述支付的款项外，其还向中集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车款；由于聚亿成公司替李文支付了车辆尾款，李文向聚亿成公司方出具过欠款250000元的借条，当时是由聚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夫带李文去张汉夫的亲属处签具，借款担保人为张汉夫。聚亿成公司确认李文有向张汉夫的亲属借款，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文提交的银联POS签购单显示其于2010年3月15日向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0年7月9日，型号为LZ4230QCA、发动机号码为L3EL1A00135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至聚亿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粤Ｂ×××**。李文自2010年7月驾驶该车辆，称其驾驶的粤Ｂ×××**车一开始拖挂的是粤Ｂ×××**车，后该挂车于2014年11月出售给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自己另从案外人吴洪飞处购买了粤Ｂ×××**车挂靠登记在聚亿成公司名下。2015年6月27日，李文发现粤Ｂ×××**车丢失，向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报警，双方当事人因此接受了盐田派出所的询问。李文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0年通过张汉夫担保向他人借款250000元购买了粤Ｂ×××**货柜车，挂靠在聚亿成公司营运还钱，双方未签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向聚亿成公司支付管理费600元，因聚亿成公司说自己欠款，怀疑其将车拖走。聚亿成公司员工在询问笔录中称，公司与李文有口头协议，公司买了一辆车交李文营运，只要每月上交租赁费，车子就由继续由李文开，因李文到2015年5月份时拖欠租赁费共计197369.47元，公司停止了与李文的合作，于2015年6月26日凭车辆权属证将车辆从停车场拖回。2010年7月9日，车之彩公司出具《证明》，称李文于2010年5月13日在其公司订购了一台型号为LZ4230QCA的霸龙车，合同号0002584，当时因销售员手误，将型号误写为LZ4232QCA，车辆上牌型号为LZ4230QCA。在本案原审一审中，车之彩公司工作人员吴良平接受调查时称，上述《证明》确实公司盖章出具，当时其在场，合同中的车型确实写错了，LZ4232QCA的车型不存在，因时间太长，经办人高凤文已离职，现公司确无人记得当时是谁支付了车款，本人曾找公司财务核实，财务说账已封存，已无法查询。李文的配偶郑梁珠的农业银行流水单显示，自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几乎每月均有张红妹向其转款的记录，转款金额有几百至几千元不等，李文称这些款项为聚亿成公司向其支付的出车费。李文提交的报修单、修理费收款收据、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等显示李文多次处理粤Ｂ×××**车的维修及违章事宜。案外人吴洪飞出具书面证言称，其于2014年9月13日将粤Ｂ×××**车转让给了李文，已收到李文支付的全部购车款38000元，并协助过户到了聚亿成公司名下。案外人黄庆出具书面证言称，其本人所有车辆挂靠在聚亿成公司名下，粤Ｂ×××**牵引车及粤Ｂ×××**车的车主是李文，与聚亿成公司是挂靠关系。案外人蒙某、林康金分别出具书面证言称，粤Ｂ×××**车主李文到其经营的维修店和轮胎行维修过车辆、更换过轮胎，费用由李文本人支付，其知道车辆是李文购买的，挂靠在一家物流公司。原审法院从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粤Ｂ×××**车的原登记所有人××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原车牌号为粤Ｂ×××**，2014年8月28日变更登记后的所有人为聚亿成公司；粤Ｂ×××**车的原登记所有人为聚亿成公司，后于2015年6月5日变更登记为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车牌号变更为粤Ｂ×××**。聚亿成公司提交的社保清单显示，自2010年9月至2015年6月为李文缴纳了社保。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根据李文的申请及提供的被调查人信息，向车之彩公司、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涉案车辆买卖的相关情况。车之彩公司称车辆销售员等相关知情人员已从公司离职，未再反馈案涉车辆出售情况。李文提供的经营地址及联系方式均无法联系到中集车辆销售盐田分公司及深圳市越宏亚物流有限公司，未能调查到相关信息。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接受调查称，公司原有粤Ｂ×××**车，后于2014年将该车出售给了二手车中介于青伟（联系电话136××******）。后该院与136××××****的机主联系（有电话录音），其确认是于青伟，并称与吴洪飞合伙经营二手车中介公司，粤Ｂ×××**车系从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买回后与吴洪飞一起卖出。经该院查询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深圳市民利宇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青伟，吴洪飞为股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三是李文主张的停运损失、运费收入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认定。涉案《汽车销售合同》系李文与案外人车之彩公司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上方“买方”处名称虽为翡青公司，但合同最后“买方”签章处为李文签名，且后续车款的支付、车辆的使用均与翡青公司无关，李文应为该合同的缔约买受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案有效证据显示李文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125000元，聚亿成公司向车之彩公司支付车款225000元，聚亿成公司支付的金额虽多于李文支付的金额，但不能由此认定车辆买受人变更为聚亿成公司。车之彩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李文为购车人，并对《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的“LZ4232QCA”车型与实际所销售车辆为“LZ4230QCA”车型不符的情况作出了合理说明，该《证明》与《汽车销售合同》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李文购车的情况。至于车之彩公司出具的车辆销售发票上所写的购货单位为聚亿成公司的问题，因案涉车辆上牌（车牌号为粤Ｂ×××**）后的登记车主为聚亿成公司，车辆上牌等相关手续均由聚亿成公司在办理，聚亿成公司确也支付了部分车款，不排除基于上述情况要求车之彩公司出具购货单位为聚亿成公司的发票，该发票不足以推翻李文为车辆买受人的事实。故对聚亿成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认定李文系粤Ｂ×××**牵引车的购买人和实际车主，聚亿成公司应将车辆返还李文。聚亿成公司支付的部分车款，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对于李文主张的粤Ｂ×××**半挂车，车管所车辆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车辆原牌号为粤Ｂ×××**，在案吴洪飞、于青伟的证言、深圳市骏驰物流有限公司接受该院调查的调查笔录以及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李文从案外人吴洪飞处购买该车辆的事实。相反，聚亿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购买该车的情况，而挂靠运输行业大量存在个人购买重型牵引车及半挂车挂靠在公司进行营运的现象，因此，粤Ｂ×××**半挂车虽登记在聚亿成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李文，聚亿成公司应将车辆返还李文。（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认定。李文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聚亿成公司主张李文为其聘请的司机，双方属劳动关系，本案亦因原审未查明双方的法律关系而被发回重审。聚亿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与李文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以及工资发放等关系，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而李文提交的农业银行流水单显示，在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几乎每月均有多笔聚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夫的配偶张红妹向李文配偶转款的记录，转款金额有几百至几千元不等，符合李文所称“出车费”的特征；李文提交的报修单、修理费收款收据、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以及案外人黄庆、蒙某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李文多次自行处理粤Ｂ×××**车的维修及违章等事宜。结合前文认定的涉案车辆权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特征，认定双方属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因涉案车辆于2015年6月26日被聚亿成公司扣走，双方挂靠经营关系自此解除。（三）关于李文主张的运费及停运损失。关于运费，李文提交的费用明细表、对账单等证据均未经与聚亿成公司对账确认，且单据上有大量李文自行改动之处，无法认定聚亿成公司应支付的运费金额，该院对李文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聚亿成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凭车辆权属证将车辆从停车场拖回，自此李文停止车辆营运，因车辆的权利人为李文，聚亿成公司应赔偿车辆停止营运所造成的损失。因在案证据无法查明李文的营运利润，无法根据营运利润计算停运损失，参照车辆使用费计算。对于车辆使用费，综合考虑涉案车辆（含挂车）的购置价、营运线路，按车辆使用年限（12年）采用双倍折旧的方法进行计算，车辆购置价参考购车款，最后酌定车辆使用费为每月5000元。聚亿成公司应按此标准向李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停运损失费，超出该标准的停运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及半挂车粤Ｂ×××**为李文所有，聚亿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辆返还李文；二、李文与聚亿成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自2015年6月26日起解除；三、聚亿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李文支付车辆停运损失，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至聚亿成公司还车之日止；四、驳回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5.3元，由李文负担7769.3元，由聚亿成公司负担6826元。上诉人李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聚亿成公司向李文支付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运费收入647290元；3.依法改判聚亿成公司向李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每月1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4.由聚亿成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证明李文运费收入的证据《做单明细表》的具体内容未予认真审查，导致对李文在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运费收入/营运利润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为李文提交的费用明细表、对帐单等证据均未经聚亿成公司对帐确认，且单据上有李文自行改动之处，无法认定聚亿成公司应支付的运费金额。事实上，《做单明细表》是聚亿成公司制作和打印，其中“合计”一栏的金额即是运费收入。“应付运费”一栏是聚亿成公司向货主已收取的运费金额，“支出费用”一栏是聚亿成公司付给李文的出车费用（包括加油、过路费），“应付运费”减去“支出费用”即是聚亿成公司应支付给李文的运费收入。根据《做单明细表》2010年7月至2015年5月李文修改后的金额扣除挂靠费后的运费收入为647290元，即使按照未修改的金额，运费收入扣除挂靠费仍为37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运利润无法查明，明显错误。聚亿成公司采取每次少写应收车费、拒绝在《做单明细表》上签名盖章确认等手段金额，克扣并拒不向李文支付运费收入。李文手动更改金额是由于双方对帐时发现聚亿成公司少写车费金额而给予的更正。虽然《做单明细表》上未全部有聚亿成公司签名盖章，但银行流水证实，聚亿成公司的员工张红妹确按照《做单明细表》中记载的每一笔出车费金额，向李文的配偶郑梁珠支付，因此可以认定《做单明细表》记载的金额是真实的。而且在2011年8月的《做单明细表》下面有聚亿成公司的调度黄聪手写：北京山竹柜等内容；2015年3月、4月和5月有聚亿成公司的调度陈银香签名。李文还提交了与聚亿成公司同样是挂靠关系的黄庆的书面证明及黄庆的《做单明细表》，与李文的《做单明细表》内容完全相同。二、一审法院对《做单明细表》的具体内容未予认真审查，却错误认为无法查明李文的营运利润，无法根据营运利润计算李文的停运损失。事实上，李文的《做单明细表》证明，自2010年7月到2015年6月，李文总运费收入为647290元，平均每月15053元。即使按照未修改的金额，运费总收入仍为374620元，平均每月为8712元。一审法院酌定停运每月5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聚亿成公司二审口头答辩如下：请求驳回李文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关于购车款李文在聚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下又另出具借款欠条和提供担保，实际上是李文通过向聚亿成公司融资部分购车款购买了粤Ｂ×××**牵引车及粤Ｂ×××**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聚亿成公司名下经营，李文向聚亿成公司支付购车款及管理费，聚亿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向李文支付代收的营运收入，故一审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和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此类案件，鉴于车辆往往实际登记在公司名下，故虽然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挂靠经营者，但由于存在融资情况及过户等问题，最终判决车辆归属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加以决定。本案一审判决车辆归李文所有并要求聚亿成公司归还，双方对此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李文上诉要求聚亿成公司支付营运收入和较高的营运损失，聚亿成公司又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要求李文支付购车款欠款。本院认为，鉴于双方此前挂靠合作经营时间较长，对挂靠经营期间李文实际发生的营运收入、公司已支付的运营收入(或出车费)、李文已支付的购车款和费用、尚欠的购车款（或者借款）等，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存在严重瑕疵，各执一词，可以看出双方长期均未实际对账确认。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一审也确实难以查清认定，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指出聚亿成公司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但是本案一审酌定的处理结果，已经充分考虑了全案情况，在没有另案的前提下，对双方基本公平合理。现本案已经经过重审，双方也提出了本诉和反诉，粤Ｂ×××**牵引车及粤Ｂ×××**重型普通半挂车长期放置，损失在不断扩大，面临即将报废。最为关键的是，在深圳市相关营运车辆报废补贴政策即将到期调整的关键时刻，双方仍不停缠讼下去，扩大的损失将超出诉讼利益，故在本院建议双方均息诉服判、撤诉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本院对本案结果予以维持。李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显著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2.9元，由上诉人李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