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锋，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磊，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凤，女，1974年6月18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磊，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卫，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永宁县荣胜中小企业创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茹，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若荣，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茹，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银川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牛伟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因与被上诉人戴卫、原审被告宁夏永宁县荣胜中小企业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胜公司）、张若荣、银川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文锋、杨玉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二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结果不公正。一、上诉人杨玉凤与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具有合法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并完全支付了对价，依法取得房屋；上诉人杨玉凤与被上诉人无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世茂公司将购房款全部退回给上诉人杨玉凤系认定事实错误。世茂公司收取购房款后，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杨玉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杨玉凤支付房屋款项无法律依据。此外，上诉人杨玉凤与杜文峰已经于2016年10月20日离婚，与杜文峰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二、上诉人杜文峰与被上诉人具有事实上的垫资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案涉该款项也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杜文峰支付的垫资费用，依法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工程款之所以能层层流转到上诉人杜文锋名下，而没有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债务人依照其指示向上诉人支付，该款项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杜文峰支付的垫资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戴卫辩称，一、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占有了顶账房屋的对价，依法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戴卫。一审已经查明荣胜公司、张若荣以涉案世茂倾城13-2-1-1号房屋向被上诉人戴卫抵顶工程款，后根据被上诉人戴卫的指示协助杜文锋的妻子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办理到杨玉凤名下，杨玉凤支付给世茂公司的购房款最终全部退回给杜文锋、杨玉凤名下，被上诉人戴卫未实际取得该房屋价款。二、上诉人没有为戴卫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杜文锋主张被上诉人戴卫将该房屋全部抵顶代被上诉人戴卫垫付的施工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借款，除被上诉人戴卫认可的材料款及应付一审被告杜文锋的工资合计1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垫付款事实；杜文锋、杨玉凤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戴卫除认可抵顶的部分款项外，自愿放弃其余价款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一审被告杜文锋、杨玉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述称，张若荣作为荣胜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荣胜公司承担。本案中荣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抵顶工程款的事宜，也与戴卫将工程款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至于戴卫与二上诉人之间就该房屋如何处置或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与荣胜公司无关。 原审被告世茂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向原告赔偿损失440316元及利息26759元（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3日，按照年息4.75%计算467天），顺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被告张若荣以被告荣胜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公司生产车间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杜文锋系原告在涉案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原告进行施工后，被告张若荣以世贸倾城13-2-101号房屋和5-1-902号房屋抵顶原告部分工程款，原告于2016年8月12日给被告张若荣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若荣交来2016年建钢结构厂房工程款753997元，以世贸倾城两套房屋抵顶（13-2-101，91.74㎡×4799.67元／㎡、5-1-902，76.39㎡×4106.31元／㎡）”收据一份，其中涉案13-2-101号房屋抵顶工程款440321.73元，该房屋系被告荣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张若荣挂靠案外人宁夏永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建公司）承揽世茂公司建设的绿博园部分工程，通过永建公司得到世茂公司开发的顶账房屋。其后，被告荣胜公司按照原告的指示将该世贸倾城13-2-101号房屋协助被告杜文锋的妻子被告杨玉凤与被告世茂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440316.00元。被告杨玉凤以公积金贷款方式向世茂公司交付了24万元，后世茂公司将该24万元返还给案外人永建公司，永建公司将该款项转账支付给被告荣胜公司，被告荣胜公司又付给被告杜文锋，被告杜文锋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9日向荣胜公司出具金额14万元、10万元收条各一份，其中14万元收条中载明“收款人杜文锋代戴卫”。另，各被告一致陈述，被告世茂公司向被告杨玉凤开具金额140316元的购房款发票是为办理产权手续及贷款所出具，被告杨玉凤未实际支付该款项，其后被告杨玉凤于2016年12月1日交付被告世茂公司的6万元购房款，被告世茂公司也退还给了杨玉凤，被告世茂公司未实际收取被告杨玉凤购房款。2017年11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刘子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杜文锋、杨玉凤应付的涉案世贸倾城13-2-101号顶账房屋房款债权440316元转让给刘子平。刘子平为主张上述债权，于2018年1月3日以杜文锋、杨玉凤为被告，戴卫、荣胜公司、张若荣、世茂公司为第三人，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宁010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子平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戴卫以其名义向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支付包括涉案房屋抵顶价款内的工程款，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宁012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荣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不含涉案房屋抵顶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以涉案世茂倾城13-2-101号房屋给原告抵顶工程款，后根据原告的指示协助被告杜文锋的妻子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办理到被告杨玉凤名下，被告杨玉凤支付给世茂公司的购房款最终全部退回给被告杜文锋、杨玉凤，原告未实际取得该房屋价款。被告杜文锋主张原告将该房屋全部抵顶被告杜文锋代为原告垫付的施工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借款，除原告认可的材料款及应付被告杜文锋的工资合计1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告杜文锋、杨玉凤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原告除认可抵顶的部分款项外，自愿放弃其余价款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杜文锋、杨玉凤，被告杜文锋、杨玉凤未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涉案房屋，导致原告未能取得该抵账房屋相应范围内的价款造成损失，被告杜文锋、杨玉凤应当按照与世茂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440316元扣减原告认可的相关款项10万元，支付剩余价款340316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杜文锋、杨玉凤，双方未签订协议，明确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也是导致其不能及时取得剩余价款的原因，酌情由被告杜文锋、杨玉凤以剩余价款34031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原告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起诉二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根据原告的指示将涉案房屋办理给被告杜文锋、杨玉凤，已履行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主要义务，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约定由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负责向杜文锋或涉案房屋的购买人收取购房款交付原告，被告杜文锋系原告施工负责人，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将世茂公司退还杨玉凤、杜文锋的涉案购房款交付给杜文锋也不违悖常理，张若荣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系代表荣胜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世茂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房屋买卖或抵顶合同关系，也没有不当占有顶账房屋的购房款，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杜文锋、杨玉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卫支付世茂倾城13-2-101号顶账房屋剩余价款340316元，并从2018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日为14817.93元）；二、驳回原告戴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6元，减半收取计4153元，由原告戴卫负担840元，被告杜文锋、杨玉凤负担3313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一份证据离婚证，欲证明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于2016年10月20日解除了婚姻关系；上诉人杨玉凤与世茂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交付购房款、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是完全独立的个人行为；世茂公司并没有将购房款退还给上诉人杨玉凤。 被上诉人戴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离婚证上登记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涉案房屋抵顶给戴卫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3日，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行为的发生均在离婚之前，在离婚前，夫妻双方共同处置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二人之间的离婚证明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债权。 原审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一审时荣胜公司、张若荣提交的证据收据可以证明荣胜公司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戴卫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二上诉人离婚是在2016年10月20日，在房屋抵顶之后。荣胜公司与戴卫的工程款抵顶已经完成，二上诉人对于房屋产权、房款等事宜的纠纷与荣胜公司、张若荣无关。 原审被告世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离婚证显示上诉人杨玉凤与杜文锋于2016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但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且证明杜文锋、杨玉凤夫妻关系证明还应佐以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证明。故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玉凤主张其与杜文锋已经离婚，但一审时未就此事实提出过抗辩，亦无证据证明在办理涉案房屋手续时曾向被上诉人戴卫说明二上诉人离婚的情况，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离婚的事实发生在上诉人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之后，故上诉人主张杨玉凤与世茂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交付购房款、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是完全独立的个人行为、世茂公司将购房款退还给杜文锋与上诉人杨玉凤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系原审被告荣胜公司、张若荣抵顶给被上诉人戴卫的工程款，后戴卫指示荣胜公司协助上诉人杨玉凤与原审被告世茂公司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440316元，现该房屋已办理至杨玉凤名下，但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并未实际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杜文锋主张涉案房屋是全部抵顶杜文锋代戴卫垫付的施工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借款，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戴卫欠付其材料款及工资合计10万元，其余款项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杜文锋、杨玉凤未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涉案房屋，导致戴卫未能取得该抵账房屋相应范围内的价款，杜文锋、杨玉凤应当按照与世茂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款440316元扣减戴卫欠付的10万元，将剩余价款340316元支付给戴卫。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6元，由上诉人杜文锋、杨玉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黑 琴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 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