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广城村。 法定代表人：张明爱，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丽，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金成，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蒋金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城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鲁0211民初47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298187.88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拆迁补偿款数额应按照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3日协议中约定的1048187.88元发放。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存在差异表现为补偿费总额及房屋腾空拆除时间不一致。根据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二页的所盖“胶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城村委会”公章系真实，但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且纸张新旧程度明显不一致，第一页与第二页手写部分不是同一人书写。且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第一页既没有加盖公章，第一页与第二页之间也未加盖骑缝章。由此可知，虽加盖上诉人公章的第二页系上诉人处协议文本，但第一页并非上诉人处文本，被上诉人持有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明显系由被上诉人将第一页所载拆迁补偿款数额篡改后并替换掉第一页所得。且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根据本案一审的审理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存有疑点及悖论如下：1、就1173056.48元的补偿款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符合常理及协议的约定。即便如被上诉人所说有算错部分，根据2011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遗漏算错部分不在此协议内，另行签订”，双方应就算错部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在本案中，上诉人还主张33612.6元的遗漏部分，该遗漏部分虽在签订2011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前双方已确认，但都未包含在《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补偿款内，系单独列明，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由此，在签订协议之前的遗漏部分都未签订在协议内，何况之后发现的算错部分，因此，双方并不会就算错部分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补偿款总数进行纠正，而是应签订补充协议。2、被上诉人签订的2011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一页乙方处均为“蒋金城”，包括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一页乙方处也为“蒋金城”，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中体现的均为“蒋金城”，只有被上诉人签字处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中第一页乙方处为“蒋金成”，结合《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鉴定意见可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第一页系被替换所得。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手写部分是由薛某、张芳所写。薛某在一审中予以否认，称不是其本人所写。如果是张芳所写，那张芳必然对该算错部分知情，但在2015年8月20日对账时，张芳仍按照原评估值1048187.88元及遗漏部分进行对账如何解释？4、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补偿款为1173056.48元，第3条约定，1173056.48元的70%应为821139.53元，而非750000元，如系双方协商一致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那么该处也应进行修改。2011年3月11日签订协议后几日内750000元补偿款就发放到位，由此可以推断，在替换协议第一页时，发放750000元已成既定事实，无法更改，故仅更改了剩余补偿费数额423056.48元。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中第二页将房屋腾空时间改为2011年3月16日，但第一页上的房屋腾空时间仍为2011年3月10日，未修改。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补偿款数额1173056.48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数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一方面，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所掌握的所有相关资料，均证明拆迁补偿费的数额为1048187.88元，而非1173056.48元。 其次，拆迁补偿协议遗漏部分数额应为24872.6元，而非33612.6元。上诉人对沥青路面款8740元重复计算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仅以胶南市财政局关于新汽车站片区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含请汽车站拨款情况表）中载明的重复计算沥青路面款的数额为33612.6元来认定遗漏部分即为33612.6元明显错误。 最后，利息及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拆迁补偿款一直未发放，上诉人不应支付其利息。且对于遗漏部分，双方既未签订协议亦未约定支付时间，该遗漏部分亦不应计算利息。鉴定结论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故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应承担。 蒋金成辩称，一、1、“算错遗漏部分”是政府和村里当事人写的，和我没有关系。2、如果是我替换了，村里不可能给我盖章，第一页的签字是我签的，后面的不是我写的。3、合同从来不是一个人书写，是张芳和薛某一起写的，在笔录中薛某的陈述已经很明确了。4、3月13日签订的合同是拨了75万，回去计算后得知是计算错误，就不同意拆迁，找财政局，财政局说是他们的错，改过来，第二页已经改了，有盖章和签字。二、薛某在庭审笔录最后一页说明，不只我订立了第二份合同，计算错误的都重新订立了合同。三、算错遗漏部分，我去财政局找薛书记说只有我没签，副市长亲自答应说只要有利于拆迁的事情都办。 蒋金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城村委会支付拆迁补偿费456669.08元及利息197281.02元（自2011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广城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金成租赁广城村委会原胶南市泰山路以北204路西交叉处4.16亩土地使用，后因蒋金成租赁的土地被征用，蒋金成、广城村委会就租赁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补偿事宜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蒋金成称其与广城村委会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广城村委会共补偿蒋金成地上附着物等费用1173056.48元（遗漏算错部分不在该协议内）。蒋金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广城村委会对该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的第一页与第二页并非同一打印机打印，第一页与第二页中手写部分字体并非同一人书写，该协议应是蒋金成将蒋金成、广城村委会双方于2011年3月13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的第一页替换而形成。广城村委会申请对2011年3月14日协议中广城村委会公章的真伪以及该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是否系同一打印机打印所形成、协议第一页中的“1173056.48”等手写数额与第二页中的2011314手写数字、协议第一页中“壹佰壹拾柒万叁仟零伍拾陆元肆角捌”与第二页“遗漏算错部分不在此协议内”是否同一人书写等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协议中的公章与广城村委会提供的同名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协议中的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协议第一页中的“1173056.48”等手写数字与第二页中的2011314手写数字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倾向认为协议第一页中“壹佰壹拾柒万叁仟零伍拾陆元肆角捌”与第二页“遗漏算错部分不在此协议内”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广城村委会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0元。蒋金成称，因为广城村委会把评估报告中的好几笔款项算错了，然后财政局的领导同意给其纠正，蒋金成、广城村委会双方于2011年3月14日又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经查，该协议中约定广城村委会共补偿蒋金成1173056.48元，其中签订协议后支付75万元，在蒋金成所属附着物清除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将剩余的补偿款423056.48元一次性支付给蒋金成，在该协议的后面以手写的形式添加了“遗漏算错部分不在此协议内”的内容。2、资产评估表复印件一份。蒋金成称该资产评估表可以证明总的拆迁补偿费为1173056.48元。广城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评估表系蒋金成单方制作。蒋金成称该资产评估表中的前三页因计算有误，蒋金成提出异议后，广城村委会方的薛某和张芳出具的，评估表后面的几页（带有页码编号的）是广城村委会提供给蒋金成的复印件。广城村委会对蒋金成的该主张予以否认，蒋金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人薛某称：薛某时任村民兵连长，协助处理拆迁补偿事宜；蒋金成的拆迁补偿款数额确实改过，当时第一次是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但真正赔偿时又追加了一部分，具体追加数额不清楚；蒋金成与村里签过两次拆迁协议，第一次是出来报告时签订的，但后来发现数额不对，然后又签订了一份，但具体签订日期记不清楚了，1173056.48元的数额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也记不清楚了，并称增加的数额是当时广城村委会所属的管委会拿来的一张纸上写的。蒋金成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广城村委会称追加补偿款属实，但并非是签订协议后又就追加部分重新签订补偿协议。4、漏补明细表一份。蒋金成称该明细表系蒋金成与广城村委会方的会计以及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核对后形成的，该明细表中对评估报告第152页中的南传达室、西二层半地下仓库、北办公室、北仓库、东二正房的补偿标准应按经营性补助50元／平方米计算（原按25元／平方米），该部分应增加额为108532元；评估报告第153页中仓库钢楼梯的数额计算有误，原为300元，正确数额应为360元；第153页中钢制楼梯的补偿数额原为720元，正确数额应为864元；同时，评估报告第153页至第155页中原评估值累加计算有误，原来数额为220860.9元，正确数额应为245937.5元；再就是重复计算了沥青路面款874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综上，应增加的补偿额共为124868.6元（108532元+25076.6元-8740元=124868.6元）。广城村委会对漏补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蒋金成的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但广城村委会称关于蒋金成主张的经营性补助标准问题，应按非经营性标准25元／平方米计算，根据蒋金成提供的评估明细表看，蒋金成主张的计算有误的数额确实存在计算错误问题，但蒋金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根据蒋金成提供的评估明细表所签订，无法确定该明细表是否为评估公司所出具。经查，蒋金成、广城村委会均未提供评估报告的原件。 广城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3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三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一份。蒋金成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3日的三份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数额计算有误，双方于次日重新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即蒋金成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的拆迁补偿协议；蒋金成对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的拆迁补偿协议中蒋金成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不申请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广城村委会亦不申请对蒋金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查，广城村委会提交的四份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协议中约定广城村委会补偿蒋金成各项费用共计1048187.88元，协议第七条最后部分手写添加了“遗漏算错部分不在此协议内，另行签订”。广城村委会对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协议是如何形成称不清楚，称协议中的落款时间2011年3月14日可能是后添加上的。经查，广城村委会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为1048187.88元。广城村委会称其对2011年3月13日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1048187.88元，具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并不清楚，称该数额为广城村委会所属管委会出具的数额。2、胶南市财政局关于新汽车站片区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广城村委会称该证据可以证明蒋金成补偿款包括追加部分共计1073060.484元，即蒋金成、广城村委会于2011年3月13日签订协议中的补偿数额1048187.88元，就是原评估值1039447.884元加上沥青路面款8740元而得出，再加上后来追加部分33612.6元扣除沥青路面款8740元后得出的24872.6元。蒋金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报告的形成时间为2010年12月19日，该报告中新汽车站拨款情况表中载明蒋金成原评估值1039447.884元，追加33612.6元，合计1073060.484元。蒋金成称协议中约定的遗漏算错部分另行计算的数额为33612.6元，具体包括沥青路面款8740元、采光井1768元、二层半地下仓库钢楼梯300元、北办公室铝合金隔断882元、北仓库内部钢架21280元、铁网隔断441元、北仓库楼梯201.6元。广城村委会则称该数额应扣除重复计算的沥青路面款8740元，即遗漏部分的数额应为24872.6元（33612.6元-8740元）。蒋金成称上述33612.6元系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双方确定的，广城村委会则称该部分系在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即已确定，因为财政拨款原因，故分批次拨款后分批次签订协议，后增加的款项系在2011年3月27日拨付到位。蒋金成、广城村委会均确定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系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清除的。蒋金成提交的补偿协议中约定蒋金成应在2011年3月16日前将房屋全部腾空并交付广城村委会，广城村委会提交的补偿协议中约定蒋金成应在2011年3月15日前将房屋全部腾空并交付广城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广城村委会尚欠蒋金成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及利息。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争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就蒋金成、广城村委会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出如下分析判定。蒋金成、广城村委会争议的涉案拆迁补偿款数额应按蒋金成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协议中约定的1173056.48元，再加上协议中约定的遗漏算错部分计算。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蒋金成提交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为广城村委会的印章，广城村委会应对其加盖印章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虽然该协议中的第一页与第二页经鉴定并非同一打印机所形成、第一页与第二页手写部分并非一人所书写，一方面仅凭此不能否认协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蒋金成对此做出了相应解释，而且广城村委会方的工作人员薛某亦证明蒋金成、广城村委会的确曾签订过两次拆迁补偿协议。二是协议中的补偿数额1173056.48元与广城村委会提交的2011年3月13日协议中的补偿数额1048187.88元的差额124868.6元，蒋金成做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蒋金成提交的评估报告复印件中的数额计算确实存在明显计算错误，广城村委会对此亦予以认可，广城村委会称蒋金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根据蒋金成提供的评估明细表所签订，无法确定该明细表是否为评估公司所出具。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拆迁主体的广城村委会应提交拆迁补偿的相关评估报告或资料来证明其主张，但广城村委会并未提交。三、广城村委会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4日拆迁补偿协议，广城村委会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或说明，广城村委会方的工作人员薛某亦证明蒋金成、广城村委会签订过两次拆迁补偿协议，这与广城村委会主张的蒋金成、广城村委会仅签订过2011年3月13日的拆迁补偿协议存在矛盾之处。关于双方争议的遗漏部分补偿数额问题，蒋金成主张遗漏部分金额为33612.6元，蒋金成就该增加部分做出了具体说明，而且这与广城村委会提交的财政局文件中另追加的数额亦相符，故双方争议的遗漏部分的金额应认定为33612.6元。综上，广城村委会共应补偿蒋金成款项为1206669.08元（1173056.48元+33612.6元=1206669.08元），扣除广城村委会已支付的75万元，广城村委会现应支付蒋金成补偿款456669.08元。因广城村委会未按约定时间偿付蒋金成该补偿款，故应向蒋金成支付相应利息，其中423056.48元部分的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1年3月17日开始计算，另33612.6元的利息应自款项实际拨付之日即2011年3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分别计算至蒋金成主张的2017年2月23日止。广城村委会支出的鉴定费18000元应由广城村委会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据此判决：一、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金成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56669.08元；二、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金成利息（其中以423056.48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3612.6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两项利息合计数额以不超过197281.02元为限）；三、驳回蒋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拆迁补偿款数额及利息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3日签过一次《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主张分别于2011年3月13日、2011年3月14日签过两次。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薛某证明双方曾签过两次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亦认可2011年3月14日协议上的公章系其单位公章，且被上诉人对2011年3月14日协议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关证明，而上诉人不能提交拆迁补偿款到账的数额和具体名目，亦不能提供涉案补偿明细。综合双方的意见和所举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补偿数额计算，并无不当。对于双方争议的遗漏部分的补偿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为24872.6元，被上诉人主张为33612.6元，被上诉人对此作出了合理说明，与上诉人提交的财政局文件中另追加的数额相符，一审法院认定遗漏部分的数额为33612.6元并根据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及遗漏部分计算的利息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广城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