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黎明，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州市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玲燕，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蒋学德，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州市江华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荣，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马日广，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久华，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州市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系被申请人陈久华儿子。再审申请人李黎明因与被申请人蒋学德、马日广、陈久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祁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湘1121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玲燕、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荣、陈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日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黎明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8日作出的（2015）祁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蒋学德要求再审申请人李黎明给付其分摊的债务人民币678332.73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陈久华与李黎明2人自2007年8月25日承包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至2008年，陈久华、李黎明又请蒋学德加入经营，并约定赖凡生、陈茂华、宋博华、李黎明4人所欠陈久华的1110159.12元作为陈久华的债权投资，其中陈久华占三分之二份额、李黎明占三分之一份额。2008年5月26日，马日广加入合伙，陈久华、李黎明与蒋学德、马日广4人经营至2008年10月，在2007年9月至2008年10月，所形成的债务李黎明分摊678332.73元”的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陈久华在2007年8月25日至2008年未形成合伙关系，在此期间李黎明也未承包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2008年2月26日，李黎明根本不知道蒋学德与陈久华是否有合伙关系，自己都未与陈久华合伙经营，根本不存在请蒋学德入伙经营，更不存在从2008年5月26日起与陈久华、蒋学德、马日广4人经营至2008年10月；2、再审申请人李黎明有新的证据否定祁阳县人民法院原审采信的证据；3、祁阳县人民法院原审程序违法。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为支持其再审申请，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祁阳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采信的（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2、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重审（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案件期间，陈久华、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撤回起诉。3、民事诉状1份，拟证明被申请人蒋学德以2007年11月29日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陈久华的协议书、2008年2月14日蒋学德与陈久华的协议书、2008年5月26日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的合同作为依据认为李黎明与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是合伙关系要求李黎明偿还债务904272.73元给蒋学德，于2013年8月2日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2013）华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李黎明未在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合伙协议上签名，蒋学德以李黎明为合伙人的名义将其作为被告起诉没有证据支持，裁定驳回蒋学德的起诉。5、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1、陈久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为蒋学德，表明该2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2人互为对方所写证明及账目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份判决书认定宋博华、赖凡生、陈茂亮、李黎明4人不欠陈久华任何款项，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从而说明蒋学德提供的2008年2月14日的合作协议中第5条第3项提及的宋博华、赖凡生、陈茂亮、李黎明4人欠陈久华的债权1110159.12元作为陈久华投入款不真实。6、租赁资产移交纪要1份，拟证明从2008年2月27日起，金华林纸有限公司的设备管理权移交给了蒋学德，从该日起与李黎明没有任何关系。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辩称，1、再审申请人李黎明在判决书生效后6个月后才提出再审申请，超过了再审申请期限，应当依法裁定驳回；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3、再审申请人李黎明所谓的“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本不能推翻原审判决；4、原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5、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陈久华、蒋学德的合伙经营关系是铁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债务。被申请人蒋学德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08年3月23日收据1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黎明因合伙打入合伙资金8万元的事实；2、2007年12月7日李黎明报账单2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于2007年12月7日与陈久华合伙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报差旅费的事实。被申请人蒋学德、马日广（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陈久华、李黎明向蒋学德支付合伙结算欠款2118207.17元，其中马日广占485915.4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注册登记，原法定代表人系蒋学德。2006年，该公司将经营权发包给赖凡生、陈茂亮、宋博华、李黎明4人经营。2007年8月25日，以赖凡生、陈茂亮等4人的名义聘请陈久华担任总经理，但实际上是陈久华与李黎明2人承包经营至2008年。2008年2月26日，陈久华、李黎明又请蒋学德加入经营，其中合作协议中约定赖凡生、李黎明、陈茂华、宋博华4人所欠陈久华的1110159.12元作为陈久华的债权投资，同时约定陈久华占三分之二份额，李黎明占三分之一份额，但该1110159.12元债务，陈久华现在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当中。2008年5月26日，马日广又参与到合伙经营中，即由陈久华、李黎明与蒋学德、马日广4人经营至2008年10月。后经会计毛建国财务清算，形成永州金华林纸有限公司2007年9月至2008年10月债务分摊汇总表、陈久华分摊公司债务447152.98元（其中陈久华已偿还该债务328810.41元，但尚欠蒋学德债务20279.57元、广西银星公司货款98063元），实欠118342.57元；李黎明分摊公司债务678332.73元，蒋学德与陈久华均签字确认该债务分摊表。另查明，2012年，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被关停并已注销，该公司经股东会决定，其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蒋学德享有和承担。期间，蒋学德经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偿还债务为227019.50元（其中含广西银星公司货款98063元在内）。本院原审认为，蒋学德、马日广与陈久华、李黎明合伙期间均是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6月20日，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所有的债权和债务由蒋学德清偿和享有，故陈久华、李黎明应将承担公司的债务偿还给蒋学德。庭审中，蒋学德、马日广要求陈久华、李黎明支付原赖凡生、陈茂亮、宋博华、李黎明4人合伙中债务1110159.12元的主张，因该笔债务纠纷，陈久华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应当以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结论为依据，对蒋学德的诉请，本院原审部分予以支持；对马日广的诉请，本院原审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陈久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学德分摊债务人民币118342.57元；二、被告李黎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学德分摊的债务人民币678332.73元；三、驳回原告马日广请求被告陈久华和李黎明支付分摊债务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是否系合伙关系？本案被申请人蒋学德、马日广为证明再审申请人李黎明系合伙关系原审向本院提供了2007年11月29日陈久华与李黎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008年2月14日陈久华与蒋学德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08年5月26日蒋学德、马日广、陈久华签订的《合伙合同》。其中陈久华与李黎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陈久华与李黎明各出资100万元，且须于2007年11月30日前到位，如一方出资不到位，视为放弃合作。事后，李黎明、陈久华的出资均未到位。故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陈久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陈久华与李黎明并未合作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即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系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在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蒋学德为证明李黎明与其3人系合伙关系，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2，李黎明对该2份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是李黎明的投资款，证据2是李黎明与宋博华、陈茂亮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合议庭认为，该2份证据虽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系合伙关系。（二）再审申请人李黎明是否应当分摊债务678332.73元？从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可以看出，原审判决李黎明给付蒋学德分摊的债务678332.76元系根据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作出判决的，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为证明该份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6，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对该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了异议，合议庭认为该6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应确认为有效证据。故本院原审根据未生效的（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是不正确的，即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不应当给付蒋学德分摊的债务678332.73元。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蒋学德、蔡立武、蒋四清3人，蒋学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19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与谢集鑫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将该公司租赁给谢集鑫经营。期间，谢集鑫征得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的同意将该公司转租给宋博华、赖凡生、陈茂亮、李黎明4人经营，并由该4人与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11日签订了补充条款。2007年8月25日，该4人聘请陈久华为总经理，时间为1年，即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并签订了总经理聘任协议。聘任协议第二条约定：实现利润130万元人民币，按月分摊，每月10日前上缴聘任方财务；第三条约定：总经理职责及报酬（1）全权负责公司生产即纸业生产及经营、所有副产生产及经营产生的废弃物经营等；（2）......；（4）未实现130万元利润由被聘人补足，超出部分全部作被聘人报酬；同年11月29日，李黎明与陈久华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陈久华于2007年9月1日与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伙体签订了总经理聘任协议，出任该公司总经理，实行责任目标经营，自负盈亏。经双方协商，陈久华与李黎明同意共同出资，合作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合作期限为1年；第三条约定：双方共出资200万元，陈久华、李黎明各出资100万元，各占50%，双方出资须以现款形式于2007年11月30日前到位，一方出资不到位，视作放弃合作。协议签订后，李黎明与陈久华的出资均未到位。2008年2月14日，陈久华拉蒋学德合作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期限为1年，即自2008年2月14日起至2009年2月14日止。同年5月26日，陈久华、蒋学德又拉马日广合伙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并于同日签订了《合伙合同》。因合伙期间亏损，2008年10月停止营业。2009年12月4日，经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合伙期间聘请的会计毛建国财务清算，形成了永州金华林纸有限公司2007年9月至2008年10月债务分摊汇总表，该汇总表只有蒋学德与陈久华的签名。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李黎明与被申请人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合伙租赁经营永州市金华林纸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理由是：1、李黎明与陈久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陈久华与蒋学德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陈久华、蒋学德、马日广签订的《合伙合同》均体现李黎明不是合伙人。故原审根据蒋学德、陈久华、马日广合伙期间聘请的会计王建国制作的债务分摊汇总表（李黎明、马日广均未签名）及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未生效的（2011）华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5）祁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缺乏证据支持，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蒋学德同时辩称，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期限。合议庭认为被申请人蒋学德提出的此观点系再审审查决定是否启动再审程序的范畴。故对蒋学德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祁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蒋学德要求再审申请人李黎明、被申请人陈久华支付合伙结算欠款2118207.17元，其中马日广占485915.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被申请人蒋学德、马日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飞燕人民陪审员  蒋群芳人民陪审员  李群箭二〇一九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徐均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减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