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王雁，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孔素华，女，193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梁，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王雁因与被申诉人孔素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031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民（行）监［2018］34030000065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育伟出庭。申诉人王雁、被申诉人孔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7）皖031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具体是：一、引发案涉火灾的原因不明，不能排除上坟烧纸以外的其他因素；二、案涉火灾发生当日现场上坟人员不明，不能确定王雁在火灾发生前曾上过坟；三、原审判决对侵权责任未查明，不能确定王雁是否是唯一侵权责任人；四、本案存在大量的基本事实不清，应认定王雁是侵权责任人的事实不存在。 王雁称，1、请求撤销本院（2017）皖031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雁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孔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遗留火种是否为王雁所为以及失火与上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孔素华均无法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王雁不是诉争侵权事实的实施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火灾发生时间为早上10点30分，而当日6点多至11点王雁一直在家里宰杀鹌鹑并进行装车，当时林正华、小谢在场，可以证实王雁确无上坟时间。三、原审依据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明标准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表述“被告虽辩称火灾不是其引起，但未举证证明。”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孔素华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二、王雁是否受到行政或刑事处分与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无关；三、王雁与其姐姐、姐夫去上坟属于共同行为，共同行为形成的侵权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孔素华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侵权人承担责任。 孔素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雁赔偿孔素华各种经济损失114000元，其中现金94000元、物品20000元；2、王雁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孔素华所有的两间泡沫夹芯板房位于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曹郢村村委会斜对面马路北侧，其家在马路对面南侧堆放有草垛及闲置的太阳能，在草垛及太阳能的南侧有老坟六座，王雁家祖坟位于老坟中间。2017年3月28日上午10时01分至10时09分，王雁及亲属前往老坟上坟。之后有人发现孔素华所有的两间泡沫夹芯板房起火。10时30分，蚌埠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支队调集淮上中队两辆消防车十名官兵到场处置，火灾于11时10分被扑灭。火灾造成孔素华位于淮上区曹老集镇曹郢村村委会斜对面的两间泡沫夹芯板房及屋内财物受损。经蚌埠市淮上区公安消防大队蚌淮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10时10分许，起火物为泡沫夹芯板房，火灾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吸烟等因素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2017年3月28日经孔素华申报，蚌埠市淮上区公安消防大队统计火灾损失总计8400元。本院原审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雁上坟遗留火种引发火灾造成孔素华的财物受损，应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王雁虽辩称火灾不是其引起，但未举证证明。孔素华在坟北侧堆放柴火堆的行为对火灾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素华经济损失8400元的80%，即6720元；二、驳回孔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孔素华提交的曹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U盘、照片、蚌埠市淮上区公安消防大队询问孔素华、王守如、王守米、王绪武、张兰英、李英、王雁等人的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两间泡沫夹芯板房统计损失500元、空调3600元、彩电2000元、大柜子1000元、缝纫机1000元，合计8400元）、火灾损失统计表（损失合计8400元）、接警出动报告表等，王雁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为相关机构依职权制作，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火灾是不是王雁上坟其引起的事实，经查孔素华陈述火灾发生前有三人去上坟，其中两男一女，与其所举公安监控视频中有三人（其中两男一女）分别在2017年3月28日上午10时01分及10时09分两次经过曹郢村十字路口，第一次经过时有一人身上背包，另王雁于2017年7月1日在曹老集派出所也陈述“失火那天也只有大姐、大姐夫上午八九点通知我上坟……火灾之前我去了村上一趟”，以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的“村委会东侧被烧民房南侧共有六座老坟，从北到南呈一字排列，从北数第一座老坟北侧有过火痕迹，主要燃烧物为稻草，东侧有一废旧太阳能有过火痕迹，废旧太阳能东侧堆有树枝，树枝北侧有过火痕迹，第四座坟西侧有过火痕迹，坟4西南侧有放炮、有烧过纸的痕迹，坟2、坟3有烧纸痕迹，坟2西侧有一旋耕机呈东西摆放，旋耕机下有玉米秸秆，也有过火痕迹”，以及曹郢村村委会证明被烧民房南侧老坟中间有王雁爷爷奶奶的坟，王绪武、王守如均陈述“救火时路南边坟底下的火纸还在燃烧”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于王雁上坟遗留火种引发火灾本院予以确认。本次再审王雁提交的林正华、谢长海、王从收书面证言，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举证，且林正华、谢长海证言内容与王雁于2017年7月1日淮上区公安消防大队在曹老集派出所对其调查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另王从收的证言内容与双方当事人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述三份书面证言不能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证实，且“对于火灾是不是被告上坟其引起的事实”一节的认定不仅有相关证据，而且原审判决对于“被告上坟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确认，符合民事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二、对王雁认为原审认定“被告虽辩称火灾不是其引起，但未举证证明。”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该举证责任分配基于王雁辩称火灾不是其引起的反驳，故在孔素华对火灾与遗留火种有因果关系举证的情况下，王雁应对火灾与上坟无因果关系举证证明，该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孔素华只起诉王雁一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031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王雁负担90元、孔素华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陆 叶 审判员 万 敏 审判员 陈小会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孟凡涛 书记员王露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