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萍，女，汉族，1968年2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男，汉族，1968年4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朱爱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南苑社区二环南路**。 法定代理人：潘自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国强、陈国杭，杭州市经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泰尚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陈宗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圣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陈宗勇。 上诉人朱爱萍为与被上诉人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公司）、杭州泰尚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尚达公司）、杭州圣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8日，自力公司（承包人）与泰尚达公司（发包人）签订《泰尚达生活广场1、2、3幢楼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泰尚达生活广场1、2、3幢楼土建及装修；工程地点为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工程内容为1、2、3幢楼土建及装修。开工日期以泰尚达公司发出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总工期为土建60日历天、装修60日历天。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柒佰万元整（约）（人民币），（小写）?：7000000.00（约）。本工程款支付方法为合同签订15天内支付30%工程款，一层楼面完成付20%工程款，屋面完成付20%工程款，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支付到工程款的95%，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工程款全部付清。保证金50万（伍拾万元整），工程完工后一个星期内退还。2012年6月8日，案涉工程取得《进杭施工单位承包工程通知单》（合同序号2012060116），建设单位为泰尚达公司，施工单位为自力公司，该通知单还加盖了被告圣唐公司印章。同日，泰尚达公司向自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2100000元。其后，自力公司进场施工。 2014年9月29日，朱爱萍（甲方）与泰尚达公司（乙方）、圣唐公司（丙方）签订《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载明：丙方承租甲方房屋后转租给乙方，乙方与丙方的投资方、实际控制人以及经营人员混同，双方应对同甲方签订的任何协议互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杭州市政府关于“三改一拆”的有关精神，经协商一致，各方就泰尚达文化创意中心3号楼租赁（附图为准）、改扩建、拆迁和租金分配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机场路72号产权人甲方同意乙方对泰尚达文化创意中心3号楼进行加层扩建，面积约7500平方米（以实际建成的建筑面积为准），主要用于影院建设和相关配套使用；甲、乙双方采取投资建设→使用→移交→租赁的合作模式，相关审批手续和建设及直到竣工使用前的所用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全力支持配合，如乙方建设未取得政府职能部门批准造成的损失以及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双方签字后成立，于该3号楼加层项目经政府部门正式立项审批后生效。如因政府主管部门最终不能审批该项目，则视为不可抗力，本合同自然终止。乙方必须在取得政府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工建设。 2014年10月4日，自力公司（承包人）与泰尚达公司（发包人）签订《泰尚达生活广场1、2、3幢楼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内容为3幢楼3层4层土建及公共部位装修（含设计）。开工日期以泰尚达公司发出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总工期为365日历天。工程价款金额（大写壹仟肆佰肆拾捌万元整（约）（人民币），（小写）?：14480000元。本工程款支付方法为泰尚达公司在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50%工程款计724万元，六个月内支付40%工程款计579.2万元，余款在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因原合同包干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内容较大，现经双方初步核对，原合同中泰尚达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约800万元（实际按双方决算为准），该800万元作为本补充协议自力公司的保证金，在本工期全部完成后一个星期内退还。 2016年9月28日，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约定：机场路250号泰尚达生活广场工程项目已在2016年9月20日全部完成，并在2016年9月27日进行了最终的消防验收。按合同约定，泰尚达公司在自力公司完工后一周内将支付前期工程所欠的800万元，在完工后一个月内泰尚达公司须再支付自力公司724万元，现因泰尚达公司未如期付款，与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2016年11月底前支付300万元。2.2017年3月底前支付400万元。3.2017年8月底前支付500万元。4.2017年12月底前支付500万元。5.2018年5月底前支付548万元。在2018年5月底前泰尚达公司工程款未付清以前该建筑物内的三层四层区域由自力公司免费使用，泰尚达公司可以提前还款，以上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次日起三层四层的房租开始起算。 2017年2月9日，自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泰尚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人民币3000000元，该笔款项系《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2016年11月底前支付300万元”。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7）浙0104民初700号《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经自力公司申请执行，泰尚达公司履行上述判决书。《工程还款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3月底前支付400万元”，泰尚达公司尚未支付。 2018年1月4日，自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立即向自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自力公司支付利息至被告清偿日止；2、自力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清偿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承担。 另查明，朱爱萍与孙宇共同共有案涉土地所有权。 又查明，圣唐公司及其股东陈宗红分别系泰尚达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和唯一自然人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泰尚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底前支付工程款400万元，理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延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案涉工程款应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一、关于朱爱萍、圣唐公司是否应当与泰尚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自力公司主张朱爱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自力公司未就诉争工程款与朱爱萍签订协议，双方不存在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泰尚达公司和圣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是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在其与朱爱萍签订的《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中承认泰尚达公司与圣唐公司在投资方、实际控制人以及经营人员混同，且圣唐公司及其股东陈宗红系泰尚达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和自然人股东，所以应当认定泰尚达公司与圣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现圣唐公司将从朱爱萍处承租的房屋转租给泰尚达公司，并对泰尚达公司与朱爱萍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承担连带责任，泰尚达公司无力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自力公司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圣唐公司应与泰尚达公司就向自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力公司在代理词中主张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故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负有共同清偿义务（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自力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合同各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权利义务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是指合作各方内部关系，而不是指对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述两条规定，本案当事人没有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的项目公司或成立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其他组织，应属独立经营，应按照约定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说，即使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签订的《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联营各方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朱爱萍、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之间的《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 二、关于自力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利息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该院认为，由于实践中工程竣工之日往往也是工程款应当结清之时，因此，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般应从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但如果工程款债权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尚未届清偿期，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最早应当从债权应受清偿时起算，即在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后，发包人仍未支付的，从此时起算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本案中，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最后一笔款项于2018年5月底前支付。因此，自力公司主张的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最早应从案涉债权未受清偿时起算至最后一笔债权届满后六个月，即从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到2018年11月30日。自力公司于2018年1月4日起诉，要求就其主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该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自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属于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自力公司对利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泰尚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杭州圣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前项范围内与杭州泰尚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泰尚达生活广场1、2、3幢楼土建及装修工程及泰尚达生活广场3幢楼3层4层土建及公共部位装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人民币4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00元，由杭州泰尚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杭州圣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朱爱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自力公司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均是其与泰尚达公司签订，而朱爱萍与自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爱萍只是机场路7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自力公司无权依据前述合同要求朱爱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自力公司要求朱爱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完全正确，但其对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则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朱爱萍的财产权利。朱爱萍与圣唐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杭州市整体租赁合同》，将位于杭州市范围内的土地以及地面建筑出租给了圣唐公司。2014年9月29日，针对租赁房屋中的3号楼的改、扩建问题，朱爱萍与圣唐公司、泰尚达公司又签订了《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对3号楼的改扩建及租赁事项作了补充约定。因此，朱爱萍是机场路7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圣唐公司、泰尚达公司是上述房屋的承租人，而自力公司只是与房屋承租人泰尚达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自力公司与朱爱萍之间则无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现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内容属于装修装饰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复函》【(2004)民一他字第14号】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适用《合同法》第286条关于优先受偿权规定，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所有人或承包人与该建筑物所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的除外。可见，本案中自力公司作为承包人根本无权向非建筑物所有人的泰尚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而在同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已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00号判决也已经对自力公司对提出的要求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258号判决第三项。 被上诉人自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合同性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是装饰装修合同。无论是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还是从原审中朱爱萍在答辩时的陈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7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位于机场路72号，系杭州市“三改一拆”改造项目，项目命名为“泰尚达文化创意中心”，以圣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产权人进行立项。泰尚达公司与圣唐公司虽系不同公司，但两公司办公场所、组织机构、财务和人员却同一的人格混同的两家公司。因此，自力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是房屋的所有人，自力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自然也能予以成立。二、就事实来说（2017）浙0104民初7164号案子中（房屋损坏赔偿），自力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涉及到这个问题，因为朱爱萍的房产证只有7000多平方，而实际现在的建筑面积有20000多平方，相当于整个房屋增加13000多方，也就是整个三号楼是全部都是新建的。而且在7164号案的庭审当中，法官也问朱爱萍建造前旧房产有没有拆除，朱爱萍以不清楚搪塞。自力公司即向法院提供了图纸，整个房子是从基础开始施工的。（2017）浙0104民初700号，没有认定优先权，是因为房产所有人是案外人，自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爱萍与泰尚达公司的关系，而本案中自力公司有证据证明朱爱萍和泰尚达公司是合作关系，理由：一、泰尚达公司和朱爱萍是有合作协议。二、泰尚达公司本身就是这个项目的报批人，所有的政府批文，包括所有的会议纪要上面。都是泰尚达公司名称，这个房子完全是以泰尚达公司名义来盖的。而上诉人朱爱萍从未出现过。综上两点，自力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朱爱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朱爱萍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本项目是公司与朱爱萍签订的协议后委托自力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原有的房屋都是很老旧的砖瓦结构和简易钢棚，为了改造成市场将一部分原有房屋拆除后重新用混凝土框架结构进行了扩建，将原有的7000多方旧厂房建筑改造成近20000方的商业市场，在期间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和人力。在市场运营期间因大环境不好和公司自身的原因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缴纳房租，本来这时候陈宗勇退出也就是公司破产而己，但因不懂法，受朱爱萍误导，陈宗勇三兄弟签订了对公司的个人担保协议。而且在欠租金的情况下，朱爱萍又与公司签了扩建合作协议，当时市场属于进退两难的时候，如果不扩建电影院等配套，市场极可能倒闭，只能硬着上了扩建项目。扩建的时候也是一波三折，因为手续问题停工数次，还拆除了超面积部分的1600多平米，最终在2016年9月扩建还是完成了。当时考虑这么多房子盖起来了，最后都是朱爱萍受益的，总会给减免一些房租来补贴的，但没想到在2016年8月，在扩建工程基本完成的时候朱爱萍直接以拖欠房租把陈宗勇三兄弟和公司告上法院，法院判决公司腾退所有的房屋还欠朱爱萍3200多万。现在公司已经无法运营，三兄弟也都上了黑名单，一辈子的资产都已经投入到了项目里，现在不仅没有回报还欠了那么多根本无力偿还的债务，现在不要说支付工程款，连生活来源都成了问题。希望法院能调解，以给陈宗勇一条生路。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爱萍提交2016浙01**民初5944号、2018浙01民终6240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人朱爱萍与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曾经存在租赁关系且已经解除。上诉人朱爱萍与被上诉人自力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自力公司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自力公司、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朱爱萍提交的证据，自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朱爱萍与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的租赁关系，并未涉及到本案的工程款，所以跟本案并不存在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书面质证，对上诉人朱爱萍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朱爱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 本案中，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最后一笔款项于2018年5月底前支付。自力公司主张的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最早应从案涉债权未受清偿时起算至最后一笔债权届满后六个月，即从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到2018年11月30日。自力公司于2018年1月4日起诉，要求就其主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限，自力公司享有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现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对泰尚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所有权人，朱爱萍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朱爱萍与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虽然签订《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但《机场路72号3号楼扩建协议》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泰尚达公司与朱爱萍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且房屋租赁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而自力公司与泰尚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并没有朱爱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自力公司不能要求朱爱萍负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现自力公司没有证据佐证朱爱萍为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欠工程款进行担保的事实。而案涉房屋又不是泰尚达公司、圣唐公司所有，在此情况下，自力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将损害房屋所有权人的权益。故朱爱萍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朱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退回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