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1，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现羁押于陕西省靖边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山西省吕梁市××区人，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区人，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女，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2，山西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7）晋11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鉴证单位原城关镇政府、合同相对人西崖底村委、受让加油站的中国石化离石公司持有或备案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签字的仅为上诉人白某1，尤为重要的是赵探清亲手办理涉案房产登记手续时向登记部门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的签字同样只有上诉人白某1，并不包括赵探清。然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探清在项目上出资，未对2003年10月21日前未登记的虎山劳动服务中心与2003年10月21日登记的虎山劳动服务中心有本质不同而加以区别的情况下，置上诉人租赁、投资建设的事实于不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2.原判程序违法。若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原判决查明认定的不符，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释明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而非直接判决驳回。原判决未经释明判决驳回，程序违法。王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诉称所有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只有上诉人的签字，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租赁合同中不仅有上诉人的签字还有赵探清签字和离石虎山劳动服务中心的盖章，特别是与村委的主合同中上诉人也承认有赵探清的签字，退一步讲即便所有的租赁合同中均为上诉人一人签字也不能成为涉案建筑物归其所有的理由；2.上诉人关于程序上所提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民事诉讼程序规则规定了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应当给予释明，但是并没有规定用什么形式释明，在哪个阶段释明。本案中，在第一次的一审判决中对认定的事实和确认的法律关系在判决书中做了明确的释明，但是上诉人对此并没有自觉调整或变更诉讼请求，由此可见，人民法院已经履行了释明告知义务，是上诉人不愿意变更诉讼请求。白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原告租赁土地及租赁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2.被告返还赵探清及各被告占有建筑物期间的经营收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探清，男，汉族，1950年8月26日生，山西省吕梁市××区民，2014年因病去世。被告王某为赵探清配偶，赵某1、赵某4、赵某2、赵某3是赵探清与王某的子女。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2003年10月21日前未登记，2003年10月21日经工商部门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业主赵探清。2015年变更登记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2000年西崖底村委会作为甲方，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本村307国道西侧，307大桥北端共12.5亩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时间30年，2000年至2030年；租赁费每年37500元，分三次交纳，第一次交纳前10年的租金，第二次交纳第二个10年的租金，第三次交纳第三个10年的租金。交纳第一个10年租金的同时交纳押金10万元，可抵押第二个10年租金，交纳第二个10年租金的同时交纳押金15万元，可抵押第三个10年租金，交纳第三个10年租金的同时交纳押金20万元，到期后退还；乙方在租赁的土地上经批准可以修建建筑物，期满不再租赁时，建筑物归甲方，按评估的价值支付乙方。该合同甲方西崖底村委会盖章，甲方代表冯建生、冯锦明签字；乙方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盖章，白某1签字；鉴证单位离石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盖章。西崖底村委会、离石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的合同书上无赵探清的名字。被告持有的一份合同书上有赵探清的名字。上述租赁土地上的批准文件有以下5份：1.1998年8月4日，离石市计划委员会文件[离政计字（1998）第68号]，批准西崖底村委在307国道东西两侧修建停车场和配件市场（原、被告双方均无此文件原件）。2.1999年12月24日，吕梁地区行政公署占用土地通知书[吕行占土批字（99）1号]，批准西崖底村修建停车场占用非耕地6亩（原、被告均无文件原件）。3.1999年12月24日，离石市人民政府占用土地通知书[离政占土批字（99）4号],同意西崖底村委占用非耕地6亩修建停车场（原、被告均持有此文件原件）。4.1999年12月27日，离石市人民政府占用土地通知书[离政占土批字（99）5号],批准西崖底村委占用非耕地4.63亩建设配件市场（被告持有此文件原件）。5.2001年7月5日离石市人民政府占用土地通知书[离政占土变字（2001）1号],同意原停车场用地6亩改变用途修建加油站（原告白某1持有此文件原件）。2001年12月10日，离石市人民政府为上述租赁土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离集用（2001）字第0110552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西崖底村委，使用面积3999.66平方米；2002年6月6日房管部门为上述土地上建设的商贸办公楼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西崖底村委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建筑面积4447.5平方米，层数4层（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被告持有）。白某1交纳西崖底村委第一个10年度土地租金37.5万元；2014年，赵探清交纳西崖底村委第二个10年度土地租金37.5万元。2000年4月，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利用租赁西崖底村委的6亩土地修建加油站，2000年4月15日，山西省石油总公司吕梁公司石油销售公司作为甲方，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加油站收购意向书》，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在西崖底307国道两侧修建的加油站，加油站建设资金由乙方全部垫资，建成后由甲方收购。该意向书加盖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印章，签“赵探青”名字（白某1认为“赵探青”三字为其代签，不是赵探清本人签字）。2001年9月29日，中石化股份公司山西吕梁离石石油分公司作为甲方，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西城加油站收购合同书》，约定：甲方以457万元收购乙方西城加油站，457万元包括土地费用200万元，加油站资产196.323347万元，甲方投入的设备为60.676653万元。该合同书加盖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印章，签“赵探青”名字（白某1认为“赵探青”三字为其代签，不是赵探清本人签字）。加油站于2000年12月基本建成移交甲方。2000年至2003年石油公司分44次支付收购款，收据均有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印章或财务章。收款收据有4支收款人签的是赵探清，其余40支收款人签的是白某1或张德华。2007年12月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吕梁石油分公司作为甲方，离石市虎山劳动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西城加油站收购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原收购协议基础上，甲方再补偿乙方土地增值款共54万元。该协议赵探清签字，54万元由赵探清领取。虎山劳动服务中心除利用租赁的土地修建了西城加油站外，剩余土地修建了商贸办公大楼。上述两项工程的投资原、被告陈述不一，原告认为由其全额投资，赵探清是其委托的工程施工和管理人员；被告认为加油站的工程由石油公司投资，赵探清委托原告白某1负责工程建设，商贸办公楼赵探清全额投资。加油站2000年建成，商贸办公楼主体2003年完工。商贸办公楼建成后一直由赵探清占有使用。原告白某1提供2003年6月8日，其雇佣的会计张德华编制的“资金收支平衡表”、“账面建筑材料决算分摊表”、“西城加油站购置固定资产明细表”、“工程杂支分摊表”、“账面预借工程款花名表”。以上5份表册记载白某1加油站结算457万元，白某1投入现金16.131万元。工地建筑材料支出84.8048元；购置固定设备支出71.3944元；工程杂支费用137.9395万元；个人预借工程款178.9923万元（其中赵探清借款86.45万元）。2003年1月23日，白某1向离石信用合作联社东关分社借款25万元，转入赵探清当时雇佣的会计郝逢珍名下23.71万元，白某1支付了2003年9月20日前利息，赵探清归还了本金25万元以及利息2700元。白某1认为给了赵探清现金让其归还贷款。白某1认为以上原始表册及贷款证明其在加油站及商贸办公楼的投资。被告提供借款凭证，赵探清于2004年3月17日向农行石州支行借款100万元，用途酒店装修；2002年11月8日，向凤山信用社城西分社借款5万元；2003年4月19日，向凤山信用社城西分社借款5万元；2005年4月6日，王某向离石凤山信用社借款10万元，用途为流动。以上借款均为被告归还。被告提供转让门市部协议，赵探清将西崖底农畜产品市场两套门面转让他人，转让价款每套11万元，两套22万元。被告提供赵探清雇佣的会计郝逢珍编制记载的工程材料以及工资等支出明细，并附有大量建设商贸大楼的材料及工程款支付原始单据，时间为2000年至2005年。被告认为，向金融机构贷款和门市部转让以及原始单据凭证证明了其在商贸办公楼的全部投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返还原物的物权保护纠纷，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租赁土地、租赁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系讼争建筑物的权利人，该建筑物于2002年6月6日即登记在离石市西崖底村委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名下，且由该中心使用，原告一直未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将该建筑登记在其名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系其委托赵探清修建、修建资金系其自筹，如果原告诉称的事实成立，原告为何十余年未主张权利，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本案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原告与赵探清确有合伙的事实，原告应另行提起诉讼以确认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合伙期间的财产利益分割。原告提起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建立在第一项请求基础之上的，故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白某1以诉争土地及房屋实际权利人为由向被上诉人王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等人主张行使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javascript:SLC(89386,0)?)》第三十四条(?javascript:SLC(89386,34)?)“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白某1应证明其为诉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离石市西崖底村委虎山劳动服务中心，并非上诉人白某1。其次，上诉人白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02年之前其曾参与“虎山劳动服务中心”的筹备、管理、收益，但不能排他性证明该系列行为系基于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而非投资关系、合伙关系或其它法律关系。第三，上诉人白某1一审提交的《加油站工程款表》（457万元）、《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25万元）等证据拟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建设的投资情况，但上述证据中涉及其较多投资款的关键证据《加油站工程款表》（457万元）系单方制作，而该表所记载的支出情况亦无相应的付款凭证，相较房屋建设的工程复杂、建材繁多的特点，在缺少付款凭证、建材购买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该表所记载白某1投资建房所支出费用的真实性与客观性。第四，上诉人白某1又以其为案涉房屋的《土地租赁合同》仅其一人签字而无赵探清签字为由，主张其应为案涉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但白某1于2015年3月19日向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法院所提交另案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西崖底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白某1）签订并现持有的《土地租赁合同》在乙方签字栏内赵探清的签字无效”，其在该案诉讼中已自认该合同乙方签字栏处具有赵探清签字，白某1于本案中主张的事实与其另案自认的事实矛盾，故对白某1的该项诉讼理由不予采纳。据此，根据物权绝对性原则，白某1一、二审所提交证据不能排他性证明其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98761,64)?)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javascript:SLC(38083,0)?)》第二条(?javascript:SLC(38083,2)?)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白某1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白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 二Ｏ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