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3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文祥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145850276P。 法定代表人：苏敬校，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鸽，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良，浙江维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罗阳镇爱民路**/div> 法定代表人：毛达雄，系该管理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招脉，浙江招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乌岩岭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9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期严重延期，共延误1216天。二、工期延误期间，人工费大幅上涨，导致上诉人直接损失200多万元。根据浙建【2012】1号文件第28条第1项的规定，上诉人的人工费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也同意对人工费按动态管理予以补偿。四、原审引用温建建【2018】35号文件对人工费进行动态管理补偿错误。1、本案应按照实际施工时的文件规定对人工费进行动态调整，也就是按照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的文件。2、人工费动态管理的两种补偿方式存在的期限为2012年-2015年，但温住建发【2015】84号文件，明确废除了指数调整法，故2015年之后，人工费调差实际适用的只有一种方法，即抽料补差法。3、双方办理结算的时间是2018年，故应适用抽料补差法进行人工费调整。五、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累计达两个月，对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就算人工费按抽料补差法补偿到位，上诉人还要损失200多万元。 乌岩岭管理中心辩称，一、除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开工日期延误外，上诉人施工组织不力是工程开工后的工期延误的重要原因。二、人工费上涨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温州市每月通报工程造价人工费上涨信息，上诉人主张的人工费损失200余万元，无事实依据。三、在本案人工费审价过程中，已就人工费进行动态调整并支付差价。四、原审法院依照温州市人工费动态管理规定，及适用温建建【2018】35号文件就本案人工费动态调整作出判决是正确的。1、本案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温州市对人工费动态的管理只有指数调整法一种。2、本案工程于2011年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合同，于2012年签订《施工联系单》。温住建发【2015】84号文件第五条规定“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已发招标文件或已签订合同的工程按照原规定执行”。因此，该通知第一条规定的“人工动态采取抽料补差法计取差价”不适用于本案。五、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结算，在工程款的支付上，不允许考虑非法定因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价差损失99108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外墙干挂花岗岩变更差价13865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外立面改造脚手架、垂直运输费差价1817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147920元为基数（前三项之和），按6%的年利率从起诉时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确认被告应当于2018年12月2日支付原告保修金240545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岩岭管理中心与鸿鑫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鸿鑫公司承建浙江乌岩岭生产管理用房改建工程，施工期间为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止。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乌岩岭配电房、弱电工程、职工宿舍二期等工程内容。对于保修金双方约定为：竣工验收备案后保修期满1年支付保修金3%，满2年后支付2%。施工过程中，双方对以下事项签订施工联系单：1、由于乌岩岭管理中心原因导致本案工期延误，双方同意工程竣工日期顺延至2016年12月2日；2、由于乌岩岭管理中心原因导致开工时间延迟，原中标的人工单价已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同意本工程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时间调整；3、根据业主要求，餐厨区、宿舍楼和办公区外墙干挂花岗岩均改为文化石贴面，双方同意该部分造价按照原招标标底价下浮12%扣除，刚挂石材钢骨架的材料费按实际施工时间泰顺信息价扣除；4、餐厨区、宿舍楼和管理用房外立面及斜屋面改造的脚手架、垂直运输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元计算。 本案工程于2017年4月24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本案工程结算审定价为10879325元，双方对人工价差调整、外墙干挂花岗岩工程变更价格调整及餐厨区、宿舍楼和管理用房外立面及斜屋面改造脚手架、垂直运输费计取通过诉讼解决。 原判另查明，2012年2月23日，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浙江省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动态管理办法》，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的，可采用抽料补差法或造价指数法进行调价；……。第二十八条规定：因工期延误产生的人工、材料、施工机械台班等价格变化，可参照以下原则处理：1.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延误期间价格上涨造成的价差由发包人承担，价差（正值）计入工程造价；反之，价格下降造成的价差则由承包人收益，价差不计入工程造价；……。2012年3月6日，温州市规划建设局发布《转发浙江省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动态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第六条规定：我市人工市场信息价和指数的发布和使用仍按温住建发【2011】219号文件执行。温住建发【2011】219号《转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工市场信息价发布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实施人工价格动态管理的工程，工程结算时仍按我市三部门于2008年联合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假设工程造价动态管理的通知》温建建【2008】35号文件规定执行，人工价格指数与人工市场信息价同期发布。温建建【2008】35号《温州市建设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造价动态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人工费动态管理按人工费指数法调整，造价管理部门负责全市范围建设工程人工价格指数的测算和发布工作。人工费调整幅度为施工期间平均人工指数与招投标期间人工费指数的比值。工程结算时，原、被告约定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时间调整，但原告理解为按照实际施工期间的平均价格计算，被告则认为应当按照指数法调整，且被告已经将按照指数法计算后的人工调差费用支付给原告。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如按工程联系单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干挂花岗岩价差138655元；餐厨区、宿舍楼和管理用房外立面及斜屋面改造的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用16950.62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人工费的调整方式，《浙江省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动态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虽规定了可调价格合同可采用抽料补差法或造价指数法进行调价，但温州市规划建设局在转发该文件时已明确温州地区的人工费动态管理按人工费指数法调整，且《浙江省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动态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并未明确规定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应当采用抽料补差法计算人工费的调整，故对原告要求应当该法进行调整人工费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被告已将按指数法调整后的人工调差费用支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支付人工费价差损失991088元的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外墙干挂花岗岩工程变更的价格调整及宿舍楼、管理用房外立面和斜屋面改造脚手架、垂直运输费，因双方签订的工程联系单已明确计算方式，故应当按照联系单执行。双方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按照联系单计算外墙干挂花岗岩工程变更的差价为138655元、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为16950.62元，予以确认。3、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应当于2018年12月2日支付原告保修金240545元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备案后保修期满两年支付保修金2%，本案工程于2017年4月24日竣工验收备案，且保修期未满，尚不确定是否发生质量问题，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价款155605.62元。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5605.62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96元，由原告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358元，由被告浙江乌岩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负担193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依法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涉案工程延误的问题，双方已在2012年11月份签订的施工联系单中予以确认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关于工期延误导致人工费上涨应按抽料补差法还是造价指数法予以调整的问题。双方在上述施工联系单中仅同意本工程人工费按实际施工时间调整，但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调整方式。双方对此一直有争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应根据温州地区建筑行业的惯例及规范做法予以确定。2012年2月23日印发的《浙江省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动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二十六条虽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的，可采用抽料补差法或造价指数法进行调价”，至于具体采取哪种方法进行调价，根据《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当事人约定，且《办法》并未规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应采取抽料补差法对人工费予以调整。据此，依据《办法》的规定尚不能确定本案人工费的调整方式。根据温州市规划建设局对《办法》转发时的意见及对相关文件适用的指引，涉案工程人工费的调整应按照温建建【2008】35号文件的规定执行，即温州市人工费动态管理按人工费指数法调整。虽温住建发【2015】84号文件第四条规定于2015年4月21日起温州市人工指数动态调整法不再执行，但该文件第五条规定“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已发招标文件或已签订合同的工程按照原规定执行”。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发布及相应合同签订的时间均在此之前，故原判以温建建【2008】35号文件为据确定涉案工程的人工费按照造价指数法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按照双方工程款结算时点来确定人工费调整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原判的其他处理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 综上所述，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1元，由上诉人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文平 审判员  邓习军 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