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样，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康，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双根，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斐，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样、高康、高超与被上诉人董双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5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被上诉人董双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样、高康、高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高超偿还借款100万元；二、上诉人王小样、高康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12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与双方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认定该事实，倾向性明显，双方均认可是高超先写好12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才陆续向上诉人高超付款，120万元的借条仅代表了借款的意向，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借款的数额应当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从答辩至庭审结束，上诉人高康的意见始终是认可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从没有认可过借款120万元。2，王小样、高康不是借款人，二上诉人没有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认定王小样、高康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没有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王小样、高康在借条上的签字是以知情人的身份，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上的签名是以财产共有人的身份签字，不是以借款人身份签名；虽有上诉人王小样、高康签字的“借条”，该借条签字时只是约定借款，借款并未发生，被上诉人将借款转给高超及代高超还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将该款借给了上诉人王小样、高康。二、法律使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最主要的争议是：1、实际借款的数额是120万或者是100万的问题，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实际付款120万元的义务。被上诉人除提供了53万元的转账记录以外，未提供任何有限证据证明其他67万元已经支付，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对王小样、高康是否为借款人，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有属于借款意向的借条，王小样与高康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名，不能证明是借款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董双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董双根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20万元借款。二、王小样、高康应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董双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一审的被告履行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全部义务；2、依法判令一审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董双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一审的被告偿还董双根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超因急需用钱，经王月阔介绍，向董双根借款120万元，并于2017年5月30日为董双根出具借条一份，王小样、高康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印，约定借款期限为六年，后更改为一年，王月立和孔令刚在见证人处也进行了签字按指印。借据出具后，董双根分多次在三个月内将12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超，其中53万元系转账支付，分别为：2017年5月30日23万元、2017年6月2日3万元、2017年6月8日13万元、2017年6月10日5万元、2017年7月5日3.2万元、2017年7月23日1万元、2017年7月27日2万元、2017年8月9日2.8万元。另查明，高超在为董双根出具借据的同时即2017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高超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原阳县博浪沙街67号宅基地及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款卖给董双根，双方可以在六年内协商解除协议，若六年内高超未要求解除协议，该宅基地及房屋归原告所有。随即，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高超为董双根提供原阳县北西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位于原阳县××层临街房一处产权归三被告所有。王小样系高超的母亲，高康系高超的弟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是在发生借款关系的同时，为保证借款的偿还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借款提供担保，并非为了实现房屋买卖，董双根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变更诉讼请求，本案按民间借贷处理。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超向董双根借款120万元，有高超为董双根出具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董双根要求高超返还借款12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超在答辩时主张其仅收到董双根100万元借款，但在董双根否认后，高超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高超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期内的利息，借据上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对口头约定也说法不一致，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故董双根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由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根据法律规定，董双根要求高超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期应从高超逾期还款之日，即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1年后起算，并计算至高超实际清偿至日为止。根据本案认定的有效证据，120万元借款中的53万元系转账支付，可以确定高超实际收到日期，其余67万元无法确定高超实际收到日期，根据双方陈述情况，双方均认可“董双根分多次在三个月内将120万元借款支付给高超”，故，一审法院认为63万元高超实际收款时间按2018年9月1日确定为宜。关于王小样、高康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小样、高康明知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和内容，仍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据上签字按指印，同时又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签字按指印，是王小样、高康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王小样、高康明对借款行为和自身借款人身份的认可，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另，董双根及王小样、高康明、高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及高超为董双根出具的原阳县北西社区居民管理委员会证明，均是为了借款的顺利偿还提供担保，董双根正是基于王小样、高康明、高超以借款人身份共同签名及共同确认以房产提供担保才将120万元借款借给高超，故为了保障董双根债权的顺利实现，王小样、高康应作为共同借款人返还董双根借款。对王小样、高康辩称的其仅为知情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高超、王小样、高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董双根借款12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支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如下：23万元自2018年6月1日起算，3万元自2018年6月3日起算，13万元自2018年6月9日起算，5万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算，3.2万元自2018年7月6日起算，1万元自2018年7月24日起算，2万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算，2.8万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算，67万元自2018年9月1日起算；二、驳回董双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高超、王小样、高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借款金额和借款人认定的问题。本案双方认可的借款支付方式有银行转账和现金，借款数额中包括董双根代高超偿还他人的款项。双方对于银行转账的部分无异议，只是对于现金支付数额存在争议。但根据双方陈述现金支付的次数、数额、地点、代偿人数、金额情况以及董双根提供的借据、证人证言等，一审认定董双根出借的数额为12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借据中明确区分“借款人”和“见证人”，王小样、高康、高超在借款人处签字，王月立、孔令刚在见证人处签字，且王小样、高康还在《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签字按印，因此，王小样、高康对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应为明知。一审认定三上诉人均为借款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小样、高康、高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小样、高康、高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艳利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