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从樟一路**101-10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47594471906。法定代表人：黄灼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钊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69841549E。法定代表人：幸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会信用代码：91440114708208579W。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丽，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匠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中匠公司向正久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正久公司支付欠款本金510000元；3.利息暂计20000元，直至货款完全付清止（利息计算方式：510000元×天×5.9%/360）；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通知及对账函》真实。由于京龙公司拖欠正久公司货款数百万，正久公司从京龙公司处得到了债权转让，债权已抵消部分货款。而且《通知及对账函》上也已经明确了债转祥兴、债转金鑫、2017．9．15债转等详细项目，以上抵消货款均在2018年5月11日对账之前扣除掉。债权转让部分的案件在2018年以前就已经提交给法院审理，与2018年5月11日之后的剩余欠款已经没有联系。在原审庭审当中京龙公司也已经申明2018年5月11日之后再没有就4359647.29元余款进行支付，所支付的货款均是购买油漆的现款结算部分货款，而且直接支付给了新丰正久公司。原审中京龙公司对此事实当庭确认。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的《通知及对账函》得到京龙公司的财务人员郑晓强与财务经理张敏的签字确认，并盖上京龙公司的财务章予以确认。对账人员郑晓强在《通知及对账函》上列明每一笔购入款、支付款及发票的细节，说明京龙公司财务人员对账目的严谨仔细，账目清晰。由于京龙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矛盾，无法盖到公章，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协商就4359647.29元余款的支付事宜，经京龙公司同意拿出部分债权给正久公司以代位权诉讼方式追收，所有的资料凭证均由京龙公司提供。京龙公司也以还款作为前提提供相应的金额给正久公司追收，如果没有京龙公司的提供，正久公司不可能得到该公司客户的欠款信息与交易凭证。况且，京龙公司也积极到庭参加应诉。被上诉人中匠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匠公司不同意正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京龙公司答辩称：同意正久公司的意见。正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匠公司向正久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正久公司支付欠款本金51万元；2.利息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中匠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30日，正久公司（乙方）、京龙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签定后。甲方提以传真《采购订单》形式向乙方进行采购，乙方在4个工作小时内确认《采购订单》并回复甲方，若乙方4个工作小时内未对定单进行回复视同意甲方定单，乙方可更改交货期，经双方商定交货期后，乙方需严格按所商定交货期安排送货事宜。乙方如出现延误，甲方有权追究其延误致使自己误工赔偿责任。若因甲方逾期未付款影响乙方供货，乙方概不负责。货物到达甲方仓库后，甲方即刻办理检验入库手续，同时乙方需在25日前将当月发票全部开具给甲方，如乙方因发票未开影响付款甲方不负责任。甲方根据入库单及乙方发票在30天内以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将乙方上月货款支付50%余款在第三个月结清（如：1月货款在2月30日前支付50%；3月30日前结清，以此类推），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其实际银行账号，甲方向该账户付款后视为乙方已经收到货款。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定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暂定壹年，合同到期时若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则本合同效力自动顺延，直至双方签定新的供货合同或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终止本合同并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时止等。2015年1月29日，中匠公司（买受人）与京龙公司（出卖人）签订《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施工升降机2台，每台70万元，合计含税金额140万元，规格/型号SC200/200G0~63m/min，高度260米，出卖人在收到买受人预付款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的时间准备发货，准备期间为首批货物（升降机主机及30米标准节）45天，剩余货物20天。出卖人依约定时间将货物送达约定地点后，即视为完成交货义务，货物自此产生的费用及灭失风险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负责卸货。买受人暂定收货负责人为傅先云，收货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大道东983号，出卖人按买受人付款对价发货，买受人依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货款后发货。买受人在合同签订时预付30%/台，余款自首次发货之日起陆个月内分叁次平均支付清。买受人未按以上约定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任一期货款逾期支付超过60日的，本合同项下所有款项均视为到期债务，出卖人有权要求买受人立即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中匠公司、京龙公司均对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正久公司另提交发货汇总表显示，编号分别为150418261、150418262，收货单位为中匠公司。广东省建筑起重机械管理系统显示，设备名称：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SC200/200G，备案时间2015年4月30日，出厂日期2015年4月7日，出厂编号：150418261，备案编号：粤AB-S00267，制造单位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产权单位：广东中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备案状态：已备案，使用状态：闲置。设备名称：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SC200/200G，备案时间2015年4月30日，出厂日期：2015年4月7日，出厂编号：150418262，备案编号：粤AB-S00266，制造单位：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产权单位：广东中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备案状态：已备案，使用状态：闲置。正久公司出示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9日的《通知及对账函》称，由于拆迁原因，正久公司已经停产。从2018年4月份开始，正式由新丰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接替正久公司的原业务。正久-京龙对账函……注：从2018年4月份开始转由新丰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开发票，所对应的金额由新丰正久涂料有限公司收取。截止2018年5月11日，京龙公司欠正久公司货款4359647.29元，发票已全部开齐；京龙公司欠新丰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货款166530.91元，其中已开发票99454.67元，未开发票67076.24元。上有正久公司、新丰正久涂料有限公司公章，有京龙公司的财务章。京龙公司对该对账函的三性予以确认。正久公司另提交《关于正久2018.5.11对账差异说明》，称截至2018.4.30，我司应付账款-正久涂料5771602.3（即己开票未付款），比供应商己开票未付款金额4459101.96多出1312500.34；应付暂估-正久涂料77802.7（即未开票金额未付款），与供应商未开票金额67076.24多出10726.46；由以下原因造成：一、应付账款1、收到100000发票我司未入账；2、债转金鑫755000我司未入账；3、债转872255，我司只入账130300，剩余741955未入账；4、供应商以新丰正久开票99454.67，我司未入账；5、5月付款15000，我司未入账待以上账务处理完后，我司应付账款-正久涂料：57716023+100000-755000-741955+99454.67-15000=4459101.9。二、应付暂估（即未开票金额）1、我司8月多冲减入库9596；2、我司10月多入库2150.73；3、收到100000发票未入账；4、3—5月入库181282.24，暂未入账；5、供应商以新丰正久开票99454.67，我司未入账。待以上账务处理完后，我司付付暂估-正久涂料77802.7+9596-2150.73-100000+181282.24-99454.67=67075.54调整后入账后截至2018.5.11的实际欠款金额为4526177.51（4459101.97+67075.54），与供应商提供对账单金额核对一致。京龙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正久公司另提交一份正久-京龙对账函复印件，中匠公司、京龙公司对该复印件的三性不予确认。中匠公司提交《GJJ施工升降机交货清单》，拟证实京龙公司向其提供部分货物，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上述清单三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中匠公司未提供全部交货清单。京龙公司亦同时提交上述清单，正久公司对三性予以认可但称部分签收单被京龙公司员工拿走，中匠公司对与其提交证据符合的部分三性予以认可。2015年3月10日，京龙公司出具《收据》称，今收到广州华港项目施工电梯首付款42万元。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收据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9日，夏长兵出具《收据》，称今收到沧船工地付夏长兵电梯安装款10万元，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5年11月30日，中匠公司向京龙公司付款15万元，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转账予以认可。2016年2月6日，李小丽向夏长兵付款4万元，备注为安装人工费，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款项不予认可。2016年3月25日，中匠公司向京龙公司付款10万元，用途为施工升降机，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收据予以认可。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支付京龙公司货梯（现金）10万元，受款人为夏长康。正久公司对该《支付证明单》不予认可，京龙公司没有授权夏长康收款，认为双方有明确约定货款汇入京龙公司账号，故不予确认。2016年8月22日，中匠公司向京龙公司付款12万元，用途为施工升降机，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收据予以认可。2017年8月15日，京龙公司出具《收据》，称今收到华南国际港航项目施工电梯拆卸费，金额为5万元，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款项不予认可。2017年10月23日，李小丽向夏长康转账2万元，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该款项不予认可。正久公司提交京龙公司出具的《催款函》，要求中匠公司支付货款余款51万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中匠公司对该催款函不予认可，称并未收到，京龙公司在该函中确认的收款具体节点为2015年3月：42万元，2015年11月：15万元，2016年3月：10万元，2016年6月：10万元，2016年8月：12万元。京龙公司曾于2018年5月17日在报纸上发表声明称，我司发现有员工在未经授权情况下，擅自发布“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已遗失的失实声明，现我司郑重声明：“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办公室”部门章从未丢失，现仍在我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先生的保管中，同时我司将保留对发布虚假声明人员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日，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表声明称，近期本人发现京龙公司有个别员工在未经本人授权许可，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内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现已对公司及本人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现本人代表公司严正声明如下：一、任何未经我本人授权许可，私自以广州京龙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文件和签署合同的行为一律无效，对本人及广州京龙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本人及公司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并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特此声明！京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到庭陈述称，因公司内部股东纠纷，公司公章在另外股东手中，且其不配合，其手中只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其私章，公司之后凡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其私章的文件材料均属京龙公司的意思表示。2015年3月18日，中匠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匠公司租赁GJJ品牌的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SC200/200G，出厂编号150418261、150418262，工程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大道东983号。2015年4月10日，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兴达工程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安装、拆除施工作业分承包合同》，委托广州兴达工程起重机械安装有限公司进行将上述施工升降机的安装、拆除等作业。原审庭审中，正久公司称从2015年5月份计算至2018年3月底京龙公司共欠正久公司4359647.29元，后面从2018年4月份开始转为新丰正久正式供货，新丰正久与正久公司是一样的品牌，但正久公司因为拆迁搬至新丰，但是是两个公司，产品方面是一样的。对账是连新丰正久供的货一起对账，对账是得到京龙公司应付账款人员郑晓强及财务经理张敏确认。京龙在对账之后没有付过款，后续付款都是给新丰正久，没有支付给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对正久公司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另查，正久公司曾以不同案外人为被告、京龙公司均为第三人向不同法院起诉，案由涉及买卖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纠纷、代位权纠纷等，存在起诉要求不同的主体代为偿还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基于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涉款项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正久公司虽提交《通知及对账函》证实其与京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由于存在正久公司以不同案外人为被告、京龙公司均为第三人向不同法院起诉，要求不同的主体代为偿还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基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涉款项的情形，部分案件已经生效裁判文书处理，而正久公司、京龙公司并未将上述情况如实告知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有限的查询亦无法排除、穷尽所有此类案件，无法计算出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间实际的债权金额，也无法查实正久公司实际收到欠款的准确金额，故正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0.1元，由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正久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京龙公司尚欠正久公司货款6156769.8元，京龙公司盖公章确认欠款真实；2.送货凭证，拟证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送货凭证；3.正久-京龙对账函，拟证明对账截至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京龙公司尚欠正久公司货款3102002.29元，并有京龙公司财务人员郑晓强和财务经理张敏签字确认；4.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9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回款的872255元用于抵消相应货款，872255元返还京龙公司，374500元扣减；5.2017年9月15日债转对账单，拟证明正久公司收款523400元+胜诉未收款380500元=903900元-对账单已扣减货款872255元（位于对账函13×4位置）=31645元（31645元位于对账函42×4位置）；6.委托收款协议书，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书，委托正久公司收款一批客户，约定所收取的货款按照4：6比例分成，即回款的60%用于支付京龙公司拖欠的货款，并约定可以以债权人代位权的方式提起诉讼；7.2018年6月1日委托收款协议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9年4月7日，回款金额合计1881000元，其中正久公司已经入账金额为1702000元；8.关于中粤钢结构案件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标的金额9万元已于2017年5月31日以前抵扣，因此，目前与京龙公司的对账函并没有体现该笔货款；9.张敏在职证明及社保，拟证明张敏从2007年入职京龙公司至今，并担财务部经理一职，其所签字的对账单或对账函证明了正久公司和京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10.以京龙公司为第三人案件清单，拟证明所有案件共35件；11.发票，拟证明京龙公司已经把合同的购货发票（140万元）于2015年4月27日开出；12.付款凭证，拟证明中匠公司向京龙公司支付货款凭证，证实中匠公司截至2015年10月31日欠京龙公司货款51万元，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以及正久公司对中匠公司享有债权的依据；13.主机编号15041826l发货单，拟证明一共发货8次，首次发货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签收人是罗名华，2015年4月22日第二次发货，签收人朱思民，2015年5月8日第四次发货，签收人罗名华，2015年12月2日第五次发货，签收人朱思民，其余单据遗失；14.主机编号150418262发货单，拟证明一共发货5次，首次发货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签收人是罗名华，2015年4月22日第二次发货，签收人朱思民，2015年5月25日第三次发货，签收人罗名华，2015年6月4日第四次发货，签收人罗名华，2015年12月2日第五次发货，签收人朱思民；15.夏长康聊天记录，拟证明工程机械安装、拆除施工作业分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中匠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正久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正久公司通过京龙公司债权委托进行代位权诉讼收回货款共1453800元，其中返还京龙公司549900，通过“委托收款”进行代位权诉讼收回货款共4491400元，其中返京龙公司763800元，正久公司和解撤诉达成协议付款总额为2121210元，两项合计收回款项5945200元，加上和解撤诉金额共计为8066400元，此金额已远超出正久公司代位权主张的金额4359647.29元；中匠公司与京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京龙公司未送齐货物，送货延期等原因，导致双方一直未结算，也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完全明确。京龙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正久公司于二审期间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已经另案起诉京龙公司，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2161号，京龙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欠正久公司3102002.29元，正久公司起诉后发现以京龙公司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代位权的3个案件的标的金额合计1225500元（含本案），并未在（2019）粤0114民初2161号案件中作出相应的扣减。现在已经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将该案件原标的3102002.29元减去1225500元，诉讼请求标的金额变更为1876502.29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正久公司以其对京龙公司享有债权，京龙公司对中匠公司享有债权而对中匠公司提起的诉讼，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匠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对京龙公司对其是否享有债权、正久公司对京龙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均提出了异议。关于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的债权是否确定问题。从本案中正久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可知，正久公司与京龙公司在不同时期存在不同的对账单，双方于2019年3月再次对账，确认京龙公司尚欠正久公司货款3102002.29元。正久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承认京龙公司通过委托其收款、债权转让、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等方式清付其债务，故正久公司对京龙公司的债权数额处于变动中，并不明确。京龙公司与中匠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存在较大争议，京龙公司作为出卖人，未能提交全部的送货单，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的供货义务，对于中匠公司主张的部分付款也不予确认，而存在争议的款项均是由京龙公司相关人员收取，京龙公司辩称该款项是其个人与中匠公司之间的业务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在正久公司、京龙公司未能举证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及没有充足证据否认其相关人员收取的款项不是涉案货款的情况下，正久公司主张中匠公司欠付京龙公司货款51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正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正久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