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负责人：梁光翠。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加烨广场**。法定代表人：梁光翠，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音乐作品均为多年前的流行歌曲，多年来没有再次出版，目前市场价值应当很低，音集协不可能通过市场从案涉音乐作品获利。KTV整体行业普遍处于亏损状态，该产业有消灭的危险，也可以推断出音集协不可能从案涉的音乐作品中获得利润。音集协将诉讼产业化，在全国各地通过诉讼获得赔偿，该方式虽然简单易行，但最终却导致音乐市场的萎缩，不利于文化市场的整体发展，已违背成立协会的宗旨。音集协对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总共提起25起诉讼，判决赔偿总额高达9.5万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其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女人与小孩》等1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元；3.阿波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注册的社会团体法人，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有效期自2016年4月27日至2021年4月27日，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活动地域为全国。阿波罗公司系于2004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限分支机构）、茶座，酒水、食品销售（以上需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营销策划，文化传播咨询。阿波罗南京分公司系阿波罗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营业场所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302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茶座）（按许可证所列范围经营）、卡拉OK（凭许可证经营）、营销策划、文化传播咨询。滚石公司系《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收录的共36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合辑中包含《女人与小孩》《飘洋过海来看你》《FridayNight》《爱情的尽头》《飞在风中的小鱼》《爱是一道光芒》《WakeUp》《刀剑如梦》《怕黑》《我愿意去等》10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甲方依本合同取得乙方的授权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发表声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再次发表声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南京雅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音集协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怀宝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8月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张璐与陈怀宝、付梦琴来到南京市阿波罗主题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320”包间进行消费。在该包间的点歌系统内，依次点播了包含《女人与小孩》《飘洋过海来看你》《FridayNight》《爱情的尽头》《飞在风中的小鱼》《爱是一道光芒》《WakeUp》《刀剑如梦》《怕黑》《我愿意去等》10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291部音乐电视作品，并对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付款，取得两张刷卡单消费金额共计487元，两张刷卡单上商户名称均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公证人员将现场摄像数据刻录成光盘，将现场拍摄的照片进行打印，对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制作成清单，包括刷卡单打印件一并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7年8月17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054号公证书。经现场勘验，音集协未对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完整的公证取证，其提交的（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054号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中仅播放录制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内容，可分辨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画面内容及演唱内容等均与音集协据以主张权利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中收录的作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辩称，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附件中并没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歌单，故音集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提交了《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上述专辑收录了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且该专辑署名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现无相反证明，则滚石公司即为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约定将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授权音集协管理，且滚石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2017年12月4日发表声明，将其与音集协的授权合同续展至2020年12月31日。故音集协依据滚石公司授权，对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与音集协享有并主张权利的作品分别相同，且从案涉取证光盘的播放情况来看，被诉侵权作品的画面及演唱内容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相同。在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音乐电视作品的特殊性，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即为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阿波罗南京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录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辩称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来源于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有合法来源，并无侵权故意。对此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设备的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设备出售方已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点唱系统中收录案涉作品并授权他人营利性使用，故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音集协要求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阿波罗南京分公司系阿波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阿波罗公司应当对音集协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赔偿的数额。现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侵权人经营场所的位置、面积、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阿波罗南京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曲库中删除《女人与小孩》《飘洋过海来看你》《FridayNight》《爱情的尽头》《飞在风中的小鱼》《爱是一道光芒》《WakeUp》《刀剑如梦》《怕黑》《我愿意去等》10部音乐电视作品；2.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3.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侵权人经营场所的位置、面积、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