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汉明，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静，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瑾，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汉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春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春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夏汉明返还20万元依据不足。一、夏汉明曾向春帆公司出具担保费收条，双方账目结清后，春帆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夏汉明退还该收条，足以证明夏汉明不欠春帆公司款项。春帆公司在此后一年多时间内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夏汉明主张权利，明显不合常理。二、一审已查明2016年8月8日10时20分，夏汉明向春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军账户转入72万元，且在汇款附言中备注“工程最终结算尾款”。当日11时许，夏汉明通过薛恩光向王军账户转入2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收条退还时间完全一致，汇款金额与案涉92万元担保费金额亦完全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双方款项已结清的客观事实。三、夏汉明已实际向春帆公司支付92万元。经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张某、薛恩光及夏汉明协商一致，由夏汉明退回春帆公司72万元，另20万元由薛恩光代向春帆公司支付。2016年8月8日10时20分前，四人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协商，薛恩光向王军账户支付20万元，该20万元系薛恩光向夏汉明在委内瑞拉工程中支付的报酬。四、如春帆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收取的20万元与夏汉明无关，则夏汉明不可能知晓该转款行为的存在，更不可能以此进行抗辩并要求调取相关转款记录。结合付款时间、金额及收条交还等事实，足以推定该款实系夏汉明返还的保证金。且春帆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庭审中虽否认薛恩光支付的20万元系代夏汉明支付，但未提供其与薛恩光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往来的证据，故应认定该款项为薛恩光代夏汉明的还款。五、2016年8月7日夏汉明曾代春帆公司与薛恩光草拟过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薛恩光向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支付20万元，薛恩光负责协调陈某2死亡赔偿保证金收条，以上92万元作为双方在委内瑞拉项目中合作结算尾款，此后合作结束，双方两清。2016年8月8日，在张某参与下，夏汉明进行转账，转账内容符合8月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在转账过程中薛恩光先向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支付20万元、夏汉明向王军返还72万元，张某将100万元的收据返还给夏汉明。春帆公司辩称，在一审中法院已对夏汉明所述事实和理由进行了充分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先，夏汉明所陈述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夏汉明提到92万元作为工程尾款，合作两清，不属实。根据工伤死亡补偿协议书，92万元是工伤死亡补偿的担保金，与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2.关于夏汉明所陈述的张某返还100万元收条的事实。证人陈某1在一审中陈述，返还100万元收条的并非张某，夏汉明故意歪曲事实。3.夏汉明称几人协商一致由其退还72万元、薛恩光代其向春帆公司支付20万元，这只是其主观意愿，夏汉明无任何证据证实各方就夏汉明退还72万元事宜协商一致。其次，夏汉明所有陈述均是其主观愿望。即便夏汉明陈述属实，薛恩光同意向其支付20万元报酬，薛恩光完全可以付至夏汉明账户，再由夏汉明处理其与春帆公司之间的款项退还事宜，不必做如此不符合逻辑常理的行为。第三，夏汉明所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收条退还时间完全一致，无任何证据证实。春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夏汉明返还代为保管的工伤死亡赔偿担保费20万元，并自2016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6日，春帆公司（甲方）、夏汉明（丙方）及陈德生、王菊梅（乙方）就陈某2工伤死亡赔偿事宜签订一份《企业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单位职工陈某2，因工作原因于2016年5月9日在委内瑞拉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乙方为陈某2父母，甲乙双方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商业保险赔付；2016年6月8日前，甲方支付乙方30万元，另外100万元作为商业保险赔偿款的担保由丙方保管；在保险公司赔付乙方后，丙方将担保费100万元返还甲方，款项返还至甲方委托代理人张某指定账户；丙方不得擅自将款项交付给甲乙双方或者挪作他用，否则，给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等。2016年6月7日，春帆公司按约向陈德生、王菊梅支付了30万元，并将商业保险赔偿金担保费交付夏汉明保管，夏汉明出具了“收到张某、陈某2赔偿金押金100万元”的收条。后保险公司向陈德生、王菊梅赔付了100万元。经春帆公司催要，2016年8月8日10时20分许，夏汉明将担保费中的72万元分两次汇入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的招商银行账户。另查明，薛恩光于2016年4月至同年8月间曾多次向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汇款，每次汇款数额30万元、25万元、40万元等不等，其中2016年8月8日11时许汇款20万元、8月9日汇款18万元、8月18日汇款5000元。2017年12月，王军多次要求夏汉明返还本案款项，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并报警。为证明其已经与春帆公司结清担保费用，夏汉明另外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事人未签署姓名的补充协议，甲方为薛恩光，乙方为王军，主要内容为：考虑到乙方项目管理技术咨询服务费用缺口，甲方再补充支付20万元给乙方；甲方负责协调收回陈某2死亡赔偿保证金72万元给乙方，同时乙方退还保证金收据；以上92万元作为甲乙双方委内瑞拉项目合作项目结算尾款，甲乙双方项目合作结束，双方工程项目款两清；等等。2.夏汉明出具的收到100万元的收条原件，夏汉明陈述该收条是因费用结清后由张某交还。3.夏汉明于2016年8月8日向王军汇款72万元的凭证，凭证中汇款附言：工程最终结算尾款，两清。春帆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收条本就是夏汉明出具，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汇款附言只是夏汉明单方意思表示，不认可夏汉明的证明目的。此外，为证明收条交还的情况，春帆公司申请证人陈某1、皮某出庭作证。1.陈某1证言称，王军拖欠其和其他工人工资，2016年8月8日王军说家中有100万元的押金收条，让其拿到收条后到银行见夏汉明，并说夏汉明转100万后将收条交给夏汉明，后来到银行见到张某、夏汉明，夏汉明转了两次钱到王军账户，因为其觉得转的钱够发工资了，当时张某也在场与夏汉明沟通，就把拿到的100万元收条交给了夏汉明。2.证人皮某证言称，王军拖欠其与陈某1等人的工资，陈某1按王军的要求拿了100万元的押金收条赶到银行，说押金退了就发工资，其当时在车上未去银行，不清楚具体情况。夏汉明对陈某1、皮某的证言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夏汉明应当按约将春帆公司交付的工伤死亡赔偿金担保费余款20万元返还春帆公司，夏汉明辩称春帆公司主张的20万元已由薛恩光代为返还，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薛恩光虽于2016年8月8日向王军汇款20万元，但其经常向王军汇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代夏汉明返还的本案款项。夏汉明在返还春帆公司72万元的汇款中备注“工程最终结算尾款，两清”，只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与春帆公司结清了担保费。证人陈某1、皮某的证言亦能印证收条交还并非双方结清担保费的结果。综上，夏汉明举证不能证明已将代为保管的担保费全部返还春帆公司，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春帆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夏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工伤死亡赔偿担保费20万元，并自2016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20元，合计5920元，由夏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春帆公司未提交证据，夏汉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夏汉明（电子邮箱949×××＠ｑｑ.ｃｏｍ）、沈明（电子邮箱421×××＠ｑｑ.ｃｏｍ）、薛恩光（电子邮箱ｘｕｅ×××＠126.ｃｏｍ）、张某（电子邮箱ｆｒａ×××＠163.ｃｏｍ）等人之间电子邮件17份及邮件内容，拟证明：（1）沈明介绍夏汉明与薛恩光认识，薛恩光在委内瑞拉有项目需要夏汉明前去考察及负责管理。随后薛恩光将项目介绍给王军，一起合作完成上述项目（薛恩光承接工程后，转包给王军，工程款由委内瑞拉客户付给薛恩光，薛恩光再付给王军）；（2）夏汉明在上述项目中参与的工作包括项目的准备工作、人事安排、合同审查、出国考察及谈判等，夏汉明为薛恩光、王军提供了服务。证据2.中江第二建设分公司通讯录，拟证明：薛恩光、沈明、夏汉明曾系同事关系。证据3.夏汉明向张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夏汉明自己发给自己的邮件内容，拟证明：陈某2死亡的事实，夏汉明与张某一起处理死亡赔偿金问题。证据4.夏汉明自己的邮件一份，拟证明：该份电脑文件的原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7日20：47；因薛恩光不支付夏汉明22万元（后还价至20万元）酬劳，夏汉明不肯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双方矛盾激化；夏汉明遂起草协议书，内容是薛恩光向王军支付20万，负责将陈某2死亡赔偿保证金收回，双方在委内瑞拉项目结算清楚。证据5.2017年1月2日王军与夏汉明之间电子邮件2份，拟证明：2016年8月8日后，王军与夏汉明友好相处，王军提及有大棚项目，希望夏汉明帮其把关，从未提过欠款的事情。证据6.夏汉明的微信、短信截图及照片（第71—114页），拟证明：2017年12月7日起王军对夏汉明进行人身伤害并将其母亲送至夏汉明家中，致使夏汉明及家人有家不能回。证据7.夏汉明的微信截图及电子邮件（第115—125页），拟证明：夏汉明发信息及邮件给薛恩光要求其出面将20万元款项作出说明。证据8.夏汉明和薛恩光之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节选，拟证明:薛恩光向王军支付的20万元款项系支付给夏汉明的劳动报酬（支付20万协调王军、张某退回收条）。证据9.春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张某是春帆公司监事，在2016年11月15日前是春帆公司股东。证据10.委内瑞拉项目人员集体照片，拟证明：春帆公司所述委内瑞拉项目有80多人，不属实，该项目一共只有27人。春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夏汉明所提交的邮件都与春帆公司无关，其中有很多英文文本内容，没有提供相应翻译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邮件的最后一天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此后就没有邮件往来。客观上，委内瑞拉项目中工人于2016年1月出国施工，此前一周左右春帆公司和薛恩光签订了转包合同，但代理人并未看到该合同。因委内瑞拉国情，工程停工，2016年7月工人回国。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夏汉明并未举证施工过程中的往来邮件，可见在合同正式履行中夏汉明并未参与，不能达到夏汉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通讯录原件并无中江第二建设分公司的印章，且经核对，2016年通讯录中已无夏汉明的名字，薛恩光与夏汉明的名字并未在同一份通讯录中体现；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春帆公司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第51页附件显示“王军”两字，从发件内容可以看出是夏汉明自己发给自己的邮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死亡赔偿问题，当时夏汉明将工伤死者陈某2介绍到项目上去打工，陈某2是夏汉明亲戚，陈某2在国外发生工亡事故后，其家人找到夏汉明出面和春帆公司协商赔偿事情，亲属信任地将100万元的担保钱委托给夏汉明保管。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第55页也是夏汉明自己发给自己的邮箱内容，即便属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陈述的内容是夏汉明自己单方陈述。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所涉2017年王军向夏汉明催要保证金的内容，有相关的报警记录，以报警记录为准。报警记录足以证明春帆公司在积极的向夏汉明催要保证金。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看只是夏汉明单方表述，没有任何相应回答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系两个男性之间对话，夏汉明陈述是其与薛恩光之间的录音资料，薛恩光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如果其作为证人，其应该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该证据不满足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即便录音内容属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录音中大量使用了括号标注，完全是夏汉明个人臆断；（2）夏汉明整理内容与所听到录音内容有很多不符之处，夏汉明在整理资料时没有将相应录音内容整理完整；（3）在录音中，夏汉明有一些无事实依据且缺乏尊重的言语。春帆公司在听了录音后也作了一定整理，证明谈话人明确表述没有理由支付夏汉明任何报酬，更别提案涉的20万元。关于夏汉明所说微信中发给谈话人的协议，也就是夏汉明在邮件中打印出来的，说四个人协商好的协议，关于这份协议谈话人明确表述了他和王军之间没有任何口头的协议，也没有发过协议给王军，王军没有收到过谈话人给其发的协议，所以夏汉明所称几方协商一致20万元的报酬问题和其举证内容不一致，甚至矛盾。夏汉明所称谈话人代其付了20万元，从该内容上看也完全不能印证，恰好证明夏汉明所称的不是事实。对证据9，王军确实是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是否是监事或股东，不清楚。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审理过程中，夏汉明还申请本院调取了以下材料：1.薛恩光账户（30×××54）于2016年8月8日向王军转账20万元的明细及时间。2.梅园新村警务工作服务站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接警后警方持有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夏汉明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薛恩光账户明细可证明在夏汉明向王军转账72万元时，薛恩光替其另支付了20万元，且该20万元的支付时间在夏汉明支付72万元之前；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接警后警方持有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其所提交的证据8中录音主体是薛恩光和夏汉明。春帆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薛恩光账户明细清单上显示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接警后警方持有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内容不能证明夏汉明之前提供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及录音主体，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对，夏汉明提交的证据1、3、4、6、7、8的原始载体，除邮件内容中委内瑞拉水管施工人员计划安排与邮件内容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与邮件内容、微信聊天内容一致，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委内瑞拉水管施工人员计划安排除外），但该部分内容均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因夏汉明提供了证据2原件，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9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0与本案无关。春帆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夏汉明持有以下异议：1.薛恩光向王军账户汇出20万元的时间不是2016年8月8日11时许，而是10时22分之前；2.证人陈某1称其将100万元收条交还给夏汉明，不属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1.本院依申请向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调取薛恩光2016年8月8日向王军账户转出20万元的具体交易时间，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薛恩光账户向王军账户汇出20万元的具体时间为2016年8月8日11点04分。2.2019年3月4日，薛恩光与夏汉明见面并形成录音资料：薛恩光在该录音中提及“……到后来，他（指王军）连欠条都不想给你。后来，还是我跟他讲，我说你给他，我已经把钱都给你了。他才把这件事情处理掉。要不然，他根本就不管你。”“我只能把欠条给你要回来了。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当初你跟他谈好，你就应该跟他换欠条，让他写条子给你……本来，我想好，你欠条已经拿了过去，你不应该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怎么最后变成了又让他跟你要钱的呢？他都没有欠条。”“实际上，我也不情愿掏，他已经找好人准备打你，不仅要打你，而且还要把你欠条拿回来。所以，我当时很担心你的，我特意跟他讲了，我说你不要做过分的事情，我已经很迁就这个事情了”“我已经帮你了，帮你把欠条要回来了”“我已经付出很多了”。夏汉明陈述：“你不给他那个20万的话，他不可能把欠条给我的”，薛恩光称“就是这个概念！”。夏汉明问“那我们写了个协议，你咋又搞个18万5？”薛恩光回复“这个和你没关系。……这个事情就没关系了，我吃亏我认了。”“那跟这个没关系，跟所有的都没有关系”。夏汉明还提及“当初我们从22万谈到20万”，薛恩光陈述“不要跟我谈钱的事情，我已经把钱掏出去了，你跟我谈一点用都没有。我再跟你讲一遍，你是从他那里拿来的钱，你那时候是要求这样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已经把这个补偿给他了。他后面怎么跟你谈的？我就不清楚了，所有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3.2019年4月11日，夏汉明与薛恩光发生纠纷，并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处警经过为：2019年4月11日21时49分54秒，民警于辉接到警情立即赶至，了解情况后，双方在国外做工程，因一笔工程款问题，现报警人需要对方前往作证，对方不愿意，后双方表示自行处理，无需民警帮助。4.2016年11月15日，春帆公司股东由张某、王军变更为王军，该公司公示信息显示张某为监事。本院审理过程中，夏汉明向法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情况，本院与张某联系，张某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不愿意出庭作证。二审中，对于夏汉明只给春帆公司72万元的情况下，春帆公司为何将100万元的收条还给夏汉明的问题，春帆公司称：“因为当时负责人在国外，当时去银行交接事情的是一审出庭的证人，其从国外回来之后，在国外有3个多月的工程款没有付，在国外就欠工程款回国的，回国之后负责人没有回来，账上仅有的钱就交了担保金，公司账上也没有钱，回国之后有七八十个人（后解释记录错误，应为七八个人），就等着拿欠的工资，在保险公司将钱付掉之后，将100万元的理赔程序走完之后，退保证金的时间成就了，那时就退保证金了，当时夏汉明就不肯了，当时双方就有歧义了，工人比较着急，工人也等着拿钱去做其他的项目，和证人接触时，证人说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都等了一二十天了，证人当庭陈述夏汉明在银行去转钱之前将担保金全部退还回来，夏汉明只退了72万元，后面的钱不肯退，工人的思维比较单纯，认为纠纷与他们无关，认为现在账上有一定的钱，欠付的工人工资就够了，就尽快脱身了。”在回答“收条原来在哪里，如何交给证人的？”时，春帆公司陈述“当时是张某去办的。”“张某当时应该也在银行”“因为一直欠他们工人工资，他们认为这个款项保证金到了之后，他们一定要及时拿到钱，所以当时在这边处理时，可能协议、收条弄完之后张某放到公司的”。本院再次询问“在夏汉明没有付完92万元的情况下，工人将收条给了夏汉明，张某有无提出异议？”，春帆公司陈述“张某就此没有向公司反映过。”以上事实，有薛恩光账户明细、录音资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春帆公司公示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6年8月8日夏汉明主张另有20万元由薛恩光代其返还给春帆公司，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因此前双方存在8万元的借款关系，故夏汉明实际应返还的款项为9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案外人薛恩光已代其向春帆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款项，夏汉明提交了薛恩光账户交易记录、与薛恩光的录音资料、报警记录及接警后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夏汉明认为薛恩光已代其支付20万元的主张能够成立。理由如下：一、2016年8月8日上午，春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的账户收到了夏汉明支付的72万元（10时21分、10时26分）和薛恩光支付的20万元（11时04分），上述款项合计92万元，与夏汉明需返还的担保费金额一致，支付时间接近。二、2016年8月8日，在夏汉明支付72万元后，春帆公司员工将其持有的100万元担保费的收条返还给夏汉明。张某作为春帆公司的监事及案涉工亡赔偿事故的经办人员，清楚知晓全部过程并在付款、退还收条的现场，但其未对夏汉明付款金额提出异议、未阻拦其他工作人员返还收条、未要求夏汉明向其出具20万元的欠款凭证、未向公司反映相关情况，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和常理。春帆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三、薛恩光在录音中虽对夏汉明所称20万元应属其向夏汉明支付的劳务费、报酬持有异议，但确认案涉收条系因其向王军支付部分款项后王军才同意退还给夏汉明，并明确其此后向王军支付的18.5万元与本案无关、与其支付的20万元亦无关。四、夏汉明向王军账户支付两笔合计72万元款项时注有“工程最终尾款，两清”，张某当时在现场，对于春帆公司的利益应当保持高度关注，有理由相信其全程知晓夏汉明的汇款过程，但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夏汉明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夏汉明已通过薛恩光向春帆公司支付了案涉20万元款项。春帆公司要求夏汉明返还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汉明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春帆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