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如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第******。法定代表人：樊春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定国，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国栋，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佳佳，湖北尊而光（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如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春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应国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8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春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应国栋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应国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国栋主张案涉协议存在撤销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对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应国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如春餐饮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程序明显违法。二、如春餐饮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如春餐饮公司构成欺诈，系事实认定错误。1.即使如春餐饮公司不告知就该食堂经营如春餐饮公司之前有其他合伙人，也不构成欺诈；2.如春餐饮公司并未隐瞒存在其他合伙人的事实；3.如春餐饮公司并没有只强调利润，未涉及风险；4.如春餐饮公司并未使应国栋判断出错。应国栋辩称，一、如春餐饮公司在与应国栋签订合同前未将已经与他人就同一个项目建立合作的事实告知应国栋，如春餐饮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事先已履行了告知义务的，属如春餐饮公司举证不能，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国栋认为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二、如春餐饮公司故意隐瞒重大事实，使应国栋违背真实意愿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属重大误解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欺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应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应国栋与如春餐饮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如春餐饮公司向应国栋返还300000元；3.如春餐饮公司向应国栋支付损失赔偿183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5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如春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江汉大学文理学院与如春餐饮公司签订《江汉大学文理学院食堂租赁合同书》，约定如春餐饮公司租赁江汉大学文理学院食堂二楼西区（左边）用于提供食堂的餐饮服务、食品加工以及江汉大学文理学院临时委托的其他事项；如春餐饮公司为江汉大学文理学院师生提供一日三餐餐饮服务，并按江汉大学文理学院的进餐标准进行加工制作，如春餐饮公司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水电气费用；江汉大学文理学院与如春餐饮公司对账后，每月15日结清上月营业款，遇节假日顺延；江汉大学文理学院按如春餐饮公司所使用刷卡机的销售金额，扣除相应租金、水电费、管理费、考核罚款后，支付如春餐饮公司所售餐款，如春餐饮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据；如春餐饮公司每学年向江汉大学文理学院缴纳保底租金为320000元（即保底营业额4000000元×计提比例8%）；超过保底营业额以上部分，第一学年按营业额的8%支付租金，第二年起按营业额的9%支付租金。双方并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8月8日，如春餐饮公司与案外人黄洪星、黄小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春餐饮公司与黄洪星、黄小明合股（合伙）经营江汉大学文理学院食堂（位于食堂**西边），如春餐饮公司出资200000元、黄洪星出资200000元、黄小明出资200000元，如春餐饮公司占有股份40%，黄洪星占有股份30%，黄小明占有股份30%，三方以上述占有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股利，三方实际投入股本金额及比例不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分红时间按每月学校结账周期为准，每月一结；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如食堂正常经营，各方无意退出，则合同期限自动延续；合作期限内食堂所收各档口押金由如春餐饮公司保管，退还时由如春餐饮公司退还租户，黄洪星和黄小明不承担档口押金方面责任；在成立股东后，如春餐饮公司、黄洪星和黄小明各派一人处理食堂事务；在合作期间，食堂所有食品安全责任由三方共同承担；该项目今后如需增资，则如春餐饮公司、黄洪星、黄小明共同出资，出资金额占各方占有股份比例；日常开支资金，由如春餐饮公司、黄洪星、黄小明共同出资。2017年4月16日、18日，应国栋共向如春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春莲转账300000元。2017年5月5日，如春餐饮公司与应国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春餐饮公司与应国栋合作经营江汉大学文理学院食堂，合作地址位于江汉大学××学院食堂××区食堂××楼西侧场地；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5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如食堂正常经营，双方无意退出，则按合同期限执行，双方合作愉快合作期顺延；总投资1000000元（包括前期所有费用），出资的数额为如春餐饮公司出资700000元，应国栋出资300000元；如春餐饮公司占有净利润的70%，应国栋占有净利润的30%；如春餐饮公司与应国栋各派一人管理食堂事务；在合作期间，食堂所有食品安全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如果发生生产安全和其他责任由双方负责；本项目今后如需增资，则双方共同出资，各按所占百分比出资。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应国栋参与该项目部分经营，于2017年5月19日收取经营项目档口租户风险保证金30000元，并在如春餐饮公司领取2017年5月份工资6000元。应国栋陈述其于2017年8月份得知如春餐饮公司与黄洪星、黄小明就同一项目存在合作协议。如春餐饮公司陈述应国栋对如春餐饮公司与黄洪星、黄小明之间的合作协议知情。应国栋以如春餐饮公司隐瞒重要事实构成欺诈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如春餐饮公司与案外人黄洪星、黄小明就经营江汉大学文理学院食堂（位于食堂**西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属实，如春餐饮公司就同一经营项目与应国栋签订《合作协议》，如春餐饮公司故意向应国栋隐瞒存在其他合伙人的事实，只强调利润，未涉及风险，使应国栋判断出错，如春餐饮公司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对应国栋要求撤销其与如春餐饮公司于2017年5月5日所签《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如春餐饮公司因该《合作协议》收取应国栋的3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应国栋在签订该《合作协议》后取得的30000元，应当返还如春餐饮公司，故如春餐饮公司应返还应国栋270000元。如春餐饮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当赔偿应国栋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即如春餐饮公司应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向应国栋支付自2017年5月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春餐饮公司辩称应国栋对如春餐饮公司与案外人黄洪星、黄小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知情的意见，根据应国栋与如春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应国栋与如春餐饮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如春餐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应国栋返还270000元；三、如春餐饮公司应以2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应国栋赔偿2017年5月5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应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095元，由如春餐饮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应国栋一审期间提交了如春餐饮公司于2016年8月8日与案外人黄洪星、黄小明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2017年4月14日限时整改协议等证据证明如春餐饮公司隐瞒重要事实，存在欺诈行为。如春餐饮公司主张已将与案外人黄洪星、黄小明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的事实告知过应国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春餐饮公司隐瞒重大事实，就同一经营项目与应国栋签订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应国栋违背真实意愿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如春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如春餐饮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欺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如春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5元，由武汉如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伟雄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臧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