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李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北京市中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有坤，男，196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冬冬，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电站集团工程师，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丽（系段冬冬姐姐），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杨，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有坤、段冬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8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刘有坤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以外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关系、逻辑极其混乱，判决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缺失。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也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从该规定看，仅涉及侵权法律关系及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涉及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涉及其他险种，更不涉及被侵权人自己车辆的保险险种。此观点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明确表达过，但未引起一审法院的重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下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是刘有坤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应该由侵权人段冬冬承担侵权责任的范围，以及段冬冬承担侵权责任后，依据其黑Ａ×××**号车辆所涉及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再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金额。刘有坤自己所驾驶车辆黑Ａ×××**号投保所涉及的保险合同争议，属于另一个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具体到本案，黑Ａ×××**号车辆自身涉及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车损险是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的。因此，本案涉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的判项均属错误。二、将法律的禁止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所论述免责无效的理由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黑Ａ×××**号车辆未依法年检是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况。涉案保险合同是平安保险公司与段冬冬依法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1.一审法院的第一个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平安保险公司也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2.一审法院第二、第三个观点是对保险社会管理功能的不理解，违法行为保险人拒赔目的在于以经济手段规范和促使当事人遵守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年检），系行政管理行为，是为了降低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而致交通肇事发生的概率，保障机动车道路行驶的驾驶安全。黑Ａ×××**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制动系部件有效，自身安全性能及技术合格。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上述观点是错误的。保险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社会管理，即以经济手段促使和规范人们的行为，遵守法律规定。车辆未年检，保险人拒赔就是保险社会管理功能的直接体现。有如此规定，可以有效地促使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及时对车辆进行年检，促进行政管理，规范车辆所有人、管理人的用车行为。3.保险费与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相对应，一审法院无依据的判令免责条款无效，打破保险合同主体之间的对价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保险的作用理解错误，破坏保险合同对价平衡，应当依法撤销。刘有坤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段冬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的车辆是否进行年检与本案并不发生直接的因果关系。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刘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冬冬给付医疗费15,48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432.99元、护理费15,404.16元、交通费348.30元、鉴定费3600元、车辆损失11,050元，共计68,220.4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黑Ａ×××**）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车损险（司机）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黑Ａ×××**）范围内给付刘有坤医疗费5,48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营养费3000元，车辆损失9050，共计18,434.94元；以上共计86,655.34元；4.本案诉讼费由段冬冬、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16时50分许，段冬冬驾驶黑Ａ×××**号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平房区哈南三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哈南第二大道交叉路口处，与在平房区哈南第二大道自东向西行驶的由刘有坤驾驶的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驾驶人刘有坤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做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23010802017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冬冬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有坤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刘有坤因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创伤性湿肺、腹部闭合伤、骨盆骨折、前额软组织挫裂伤至哈尔滨二四二医院救治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4,515.50元；当日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共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16,454.39元；医药费总计20,969.89元。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刘有坤伤后不构成伤残；2.误工期为120日；3.伤后贰个月内支持营养；4.住院期间应支持贰人护理，之后支持壹人护理贰个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对医疗费20,969.89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348.30元数额无异议。刘有坤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新镇东福村大乔家窝堡**24门，于2013年居住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南城首府小区120栋1单元502室至今。段冬冬驾驶的黑Ａ×××**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及不计免赔；刘有坤驾驶的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及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承保期内。2017年8月23日，刘有坤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出具《车辆黑Ａ×××**定损协议书》：黑Ａ×××**损失按20,100元一次定损。交通事故发生时，段冬冬车辆未及时进行当年年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医疗费20,969.89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2.误工期为120日。刘有坤当庭自认其职业为瓦工，应属建筑行业，故其误工费为：120天×42,200元/年÷365年=13,873.97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4.住院期间应支持贰人护理，之后支持壹人护理贰个月。故护理费为：2人×17天×（58,569元/年÷365天）+1人×60天×（58,569元/年÷365天）=15,083.52元，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交通费348.3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各方当事人当庭对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军二一一【2018】临司鉴字第237号鉴定意见书：3.伤后贰个月内支持营养。故营养费为100元/天×60天=6000元，予以确认。关于黑Ａ×××**车辆损失。2017年8月23日，刘有坤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出具《车辆黑Ａ×××**定损协议书》：黑Ａ×××**损失按20,100元一次定损。以上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段冬冬黑Ａ×××**号丰田牌小型客车未年检出现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是否担责问题。段冬冬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第一，我国现行法律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规定了两种义务，即：“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如投保人就保险人履行上述义务在相关文书上予以确认，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我国对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年检），系行政管理行为。投保人未按规定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当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为了降低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而致交通肇事发生的概率，保障机动车道路行驶的驾驶安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主要针对机动车保险事故的发生系机动车安全性能不合格造成的情形。即：如果对于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与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则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应该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如果发生保险事故确实是因为机动车安全性能不合格而造成的，在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后，保险公司可以免予赔偿。第三，本案，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做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23010802017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甲方（段冬冬）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避让右侧道路来车，是造成这起事故的一个原因。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1026-1号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黑Ａ×××**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制动系部件有效；转向系转向拉杆碰撞变位，其他转向部件有效；前部灯撞损，尾部灯齐全；刮水器齐全。综上，此次交通事故并非为黑Ａ×××**号丰田牌小型客车自身安全性能及技术不合格造成，亦与是否进行年检无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担责。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做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23010802017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冬冬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有坤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段冬冬与刘有坤各按50%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各项赔偿如何分配问题。1.医疗费20,969.89元。先由段冬冬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10,000元，再由段冬冬车辆商业三者险及刘有坤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各赔偿5,484.945元。2.误工费13,873.97元，由段冬冬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3.护理费15,083.52元，由段冬冬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4.交通费348.30元，由段冬冬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赔偿。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由段冬冬车辆商业三者险及刘有坤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各赔偿850元。6.营养费6000元，由段冬冬车辆商业三者险及刘有坤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各赔偿3000元。7.黑Ａ×××**车辆损失20,100元，应先由段冬冬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段冬冬车辆商业三者险及刘有坤本车车辆车损险各赔偿9050元。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医疗费20,969.89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误工费13,873.97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护理费15,083.52元；四、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交通费348.30元；五、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六、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营养费6000元；七、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有坤黑Ａ×××**车辆损失20,100元；八、驳回刘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元、鉴定费3600元（刘有坤预交），由刘有坤承担案件受理费53元；余款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此款与判决主文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及责任认定，清楚准确，应予采信。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系平安保险公司对本案相关损失是否存在免责理赔事由。刘有坤与段冬冬均系本案平安保险公司的车辆投保人，刘有坤自身应承担责任的损失亦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刘有坤与段冬冬虽与平安保险公司分属不同的保险合同关系，但本案理赔事由均系同一起交通事故，且刘有坤与段冬冬为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刘有坤诉请的车辆损失、人身损失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段冬冬驾驶的车辆未依法年检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其应当受到行政处罚，但这与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义务不具有一致性的逻辑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段冬冬陈述其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段冬冬通过电话投保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法律上的提示义务不仅仅是指特殊字号、字体、颜色上的提醒，其根本目的是要求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将免责义务的后果告知对方。平安保险公司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电话投保及邮寄保单的过程中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义务及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法律后果知晓，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的理赔义务。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论述清晰准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尹红杰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