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5民初208号 原告：黄颜红，女，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系死者王先勇之妻） 原告：王志帮，男，200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系死者王先勇之子） 原告：王晓丹，女，199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系死者王先勇之女）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耀，濮阳市华龙区大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福亮，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际强，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 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 法定代表人：杨朝磊。 被告：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 法定代表人：姚志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颜红、王志帮、王晓丹与被告王福亮、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王际强、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晓丹、黄颜红、王志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耀，被告王福亮，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被告王际强，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晓丹、黄颜红、王志帮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王福亮、王际强、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94740.63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人保聊城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23时20分许，三原告亲属王先勇驾驶所有人为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豫EK65**/豫ET7**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24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6公里齐河县马集镇金太阳幼儿园西侧时，与顺向在前王际强驾驶的鲁P433**/鲁PNW**号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导致王先勇受伤且被困于车内，所驾驶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约10分钟后，邢贵金驾驶鲁鲁M3B1**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事发地段时与王先勇驾驶发生追尾事故后（王先勇受伤被困于车内）头东尾西停放于公路上的豫豫EK65**豫豫ET7**重型半挂车追尾相撞，并指示豫豫EK65**豫豫ET7**重型半挂车向前移动与其前方的鲁鲁P433**鲁鲁PNW**重型半挂车再次追尾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王先勇于两次事故后被救出，后经医院抢救死亡，本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第371425120180000416号、第371425201700004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第37142520180000416号中认定本案被告王际强驾驶鲁P鲁P433**P鲁PNW**型半挂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第371425201800004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邢贵金驾驶鲁M3鲁M3B1**货车在二次相撞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际强驾驶鲁P4鲁P433**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牵引的鲁PN鲁PNW**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邢贵金驾驶的鲁M**鲁M3B1**货车车辆所有人是被告王福亮，在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原告亲属王先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损失，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肇事车辆承保的保险人对于原告亲属王先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损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王福亮辩称，按法律规定处理。 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肇事车辆鲁M**鲁M3B1**保交强险、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因驾驶员邢贵金没有向我方提供道路运输资格证，而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是我方商业险免赔事由，故请求法院依法核实邢贵金的有效信息，否则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同意赔偿。该案超出交强险部分我方仅同意承担原告35%的合理合法损失。诉讼费不予承担。 被告王际强辩称，按法律规定处理。 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辩称，在核实王际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的前提下，我方同意依法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交强险应当为原告车内另外一个受伤人员袁卫强留出部分份额。本案受害人死亡原因是由于两次碰撞造成的，应当综合分析各方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认定事故责任及商业险的赔偿比例。诉讼费及鉴定费及其他间接损失，不属于索赔范围，不予赔偿。 本案审理中，原告黄颜红、王志帮、王晓丹就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 提交三原告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即土葬证明，证实三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三原告亲属王先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已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进行土葬。 提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被告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肇事车辆保险单两份、王先勇所驾驶机动车行驶证、王先勇机动车驾驶证及查询单各一份，证实事发经过及肇事车辆在事故中各自承担的责任，其中被告王际强驾驶的鲁P**鲁P433**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牵引的鲁P**鲁PNW**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并且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邢贵金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被告王福亮，在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证实本案车辆驾驶人均具有合法驾驶资格。 提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注销证明各一份，证实王先勇经司法鉴定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并因此注销户籍。 提交齐河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证实王先勇在事故发生后经医院抢救花费398.96元。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4，被告王福亮、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王际强、人保聊城分公司均质证无异议；对于证据2，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补充称“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王先勇驾驶的车辆中的乘客袁卫强受伤，故请求法庭在交强险内为其预留份额”。 提交齐河县殡仪馆收费票据两张，证实王先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原告花费殡葬服务费4930元。 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质证称“对生活服务殡葬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该票据不予认可；殡葬费的票据有异议，不是发票，不予认可”。 被告王福亮、王际强、人保聊城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提交加油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运尸费票据，证实交通事故后原告花去交通费，部分票据予以提交，请求法院在5000元内标准酌定。 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质证称“对交通费发票两张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交通费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发票，应包含在交通费中；对加油票两张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王福亮、王际强、人保聊城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提交村委会证明、死者王先勇从业资格证、暂住证、王先勇名下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王先勇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交通道路运输业，主要来源是非农业，且其暂住证及名下参加正常年审的机动车凭证均能证实王先勇居住地是在濮阳市城区，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 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质证称“暂住证截止日期是2017年，暂住证只能证实王先勇在2010年到2011年以及2016年6月27日到2017年6月27日在河南省居住，并不能证明王先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连续居住在城镇，2017年6月27日以后王先勇是否在城镇居住无法证明，故王先勇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不具备开具此证明的主体资格，而王先勇是否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及收入来源是否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村委会并不知情”。 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同意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并且补充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先勇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和收入来源，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王先勇虽然在城镇有间断的暂住证，但是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过期，根据法律规定，王先勇的经常居住地应当以其户籍地为准。” 被告王福亮、被告王际强同意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人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 提交赔偿项目清单，该清单注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①医疗费398.96元②殡葬服务费4930元③交通费5000元④死亡赔偿金735780元⑤丧葬费34652.5元⑥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30761.46元，其中①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全部赔偿，第②-⑥共计830362.5元扣除两车交强险220000元剩余610362.5元，其中王际强负担30%即183108.75元，（邢贵金）后车负担（610362.5元-183108.75元）×70%=299077.62元。 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质证称“殡葬服务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交通费主张数额过高，请法庭酌定。死亡赔偿金因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王先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应当按照农村人口计算；精神抚慰金我方认可10000元；对于商业险承担的比例，我方仅承担原告总损失的35%”。 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质证称“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并且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也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我方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交强险之外的30%不认可，因为原告的这种计算方式相当于让我方承担两次碰撞所造成损失的30%，因我方承保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中不承担责任，所以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认为受害人死亡原因两次碰撞各占一半的比例，因我方在第一次碰撞中承担次要责任，我方认为应当将原告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平均分成两部分，我方只承担第一部分的30%，其他赔偿数额同前述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先勇（已故）系河南籍人，原告黄颜红系王先勇之妻，原告王志帮、王晓丹系王先勇之子女。2018年11月5日23时20分至30分许，王先勇驾驶的车辆与被告王际强驾驶的车辆以及案外人邢贵金驾驶的车辆于山东省齐河县省道324公路发生三车相撞事故。 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425120180000416号﹞内容如下：……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王先勇驾驶豫EK**豫EK65**2豫ET7**半挂车沿省道324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6公里齐河县马集镇金太阳幼儿园西侧时，与顺向在前行驶王际强驾驶的鲁P4**鲁P433**6鲁PNW**车追尾相撞，致袁卫强受伤，王先勇受伤且被困于车内，两车损坏，事故发生约10分钟后，豫EK6**豫EK65**6豫ET7**又被鲁3B1**号鲁3B1**车追尾相撞，致豫EK65**豫EK65**挂豫ET7**次与鲁P433**/鲁P433**号鲁PNW**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两次交通事故后王先勇被救出，后经医院抢救死亡……王先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以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行为相比王际强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王先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际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袁卫强无事故责任。 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425120180000417号﹞内容如下：……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邢贵金驾驶鲁M3B1**的重鲁M3B1**省道324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6公里齐河县马集镇金太阳幼儿园西侧时，与顺向在前王先勇驾驶发生追尾事故后（王先勇受伤被困于车内）头东尾西停放于公路上的豫EK65**/豫豫EK65**重豫ET7**撞，并致豫EK65**/豫E豫EK65**型豫ET7**与其前方的鲁P433**/鲁PN鲁P433**半鲁PNW**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邢贵金与赵娟娟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王先勇于两次事故后被救出，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邢贵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且超速行驶的行为相比王先勇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的行驶行为对该道理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邢贵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先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娟娟无事故责任。 王先勇于两次事故救出后被送往齐河县中医院，其在齐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6日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398.96元。 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于2018年11月8日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就“在两次交通事故中身体致伤的王先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舜司鉴所[2018]病鉴字27号﹞内容如下：……2.对被鉴定人王先勇在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与其死亡的关系的评析。被鉴定人王先勇在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追尾和被追尾时，均可造成其头颈部急剧减速或加速运动；因两次交通事故间隔时间短暂，所致损伤相互叠加，且被鉴定人并未在追尾的事故中当场死亡，从目前检验所见尚无条件对两次事故各自所造成的损伤做出明确区分；所以两次交通事故的损伤与其死亡的关系需结合事故其他方面的信息综合分析进行判断。结合现场过程、现场调查及勘察、现场车辆情况，考虑到被鉴定人王先勇在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致损伤的形状、受力程度接近，大体评析其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属“临界性”因果关系比较适当，责任程度以拟为各占一半为宜。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先勇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小脑挫伤、脑干碎裂并与脊髓分离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王际强驾驶的鲁P433**/鲁P**鲁P433**挂鲁PNW**别是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鲁P433**号重型半挂牵鲁P433**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鲁PNW**号重型仓栅式鲁PNW**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案外人邢贵金驾驶的鲁鲁M3B1**型仓栅式货车鲁M3B1**告王福亮，邢贵金在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邢贵金和被告王际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书均在有效期内。 又查明，王先勇于2018年12月4日在河南省内黄县后河镇东聂固村土葬；王先勇驾驶的车辆内人员袁卫强受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丧葬服务费4930元是否应单独计算、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2.王先勇是否是城镇居民；3.涉案交通事故赔偿比例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1，丧葬费是指因安葬死亡受害人所产生的与丧葬相关的费用，原告主张的丧葬服务费4930元主要是停尸费、运尸费，而停尸费（含冷冻尸体费）、运尸费均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应单独计算；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金额共计为925元，考虑到王先勇是在异省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长途往返，其相关费用应高于925元，但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缺少佐证，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92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确定，在司法实践中，受害人于交通事故案件中死亡的，死者继承人可以主张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确定在50000元之内，本案中，原告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但结合死者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不在原告提交的王先勇暂住证的有效期内，但原告提交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资格证书能够说明王先勇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结合内黄县后河镇东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应当认定王先勇为城镇居民。 关于争议焦点3，因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98.96元已经包含于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之内，该费用的赔偿不再划分比例，应由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各负担一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均已超出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扣除该部分限额220000元（110000元×2车=220000元）后，结合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和“两次交通事故对王先勇死亡的责任程度各占一半”的鉴定意见可知，两次交通事故对王先勇死亡的作用力大小相当，王先勇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邢贵金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所以王先勇和邢贵金的责任程度大致相同，被告王际强负次要责任，责任程度低于王先勇和邢贵金，综合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次，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为邢贵金承担40%、王先勇自负40%、被告王际强承担20%较为妥当。 综上，结合山东省统计局于2018年公布的有关数据标准，本院确认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 医疗费：398.96元； 丧葬费：34652.5元 交通费：925元 死亡赔偿金：735780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36782元×20年=735780元） 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考虑到王先勇本人也有一定责任，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 上述经济损失数额共计：801756.4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扣除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的限额后，两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仍能够足额予以赔偿，故被告王福亮、被告王际强、被告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扣除两车交强险承保金额220000元后剩余581357.5元（801756.46元-398.96元-220000元=581357.5元）应由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被告浙商财险滨州惠民支公司承担40%、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承担20%的比例进行赔偿。袁卫强受伤的经济损失不影响三原告于本案中向被告人保聊城分公司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199.48元（其中医疗费398.96元×50%=199.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2543元（581357.5元×40%=232543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199.48元（其中医疗费398.96元×50%=199.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6271.5元（581357.5元×20%=116271.5元）。 驳回原告对被告王福亮、王际强、莘县武阳物流有限公司、冠县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7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黄颜红、王志帮、王晓丹共同负担1000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惠民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3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同岭 人民陪审员  梁 浩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