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曙丽，绰号王二，女，1967年6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小学文化，系新民市某市场实际承包人，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岩，辽宁松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光文，绰号小司，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招胜，辽宁松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曙新，绰号王五，女，1975年4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户，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8年8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被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玉梅，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0181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曙丽纠集其亲属司光文、王曙新，在十余年的时间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收取“管理费”、“卫生费”的名义采取打砸、扬摊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向某早市业户索取财物，并强迫部分业户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采购或代卖蔬菜、水果等货物，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影响某早市业户的经营活动，侵犯早市业户的经济利益，在新民市某早市业户中产生恶劣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曙丽承包某市场后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王曙丽借承包新民市某市场为由，纠集被告人司光文、王曙新对不在其承包范围内的新民市某早市业户按天、按月或按年收取“管理费”、“卫生费”，被告人王曙丽、王曙新、司光文通过辱骂、扬摊等方式将不交费的业户撵离该早市，不允许其在某早市从事经营活动。期间，该团伙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70余万元。二、被告人王曙丽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曙丽多次强迫某早市经营蔬菜、水果的业户到其家的批发市场、生鲜超市进货，并不定期的强迫部分业户按照其规定的价格为其代卖蔬菜、水果且大多果蔬质次价高，被告人王曙丽对在其他市场进货的和拒绝为其代卖果蔬的业户不允许在某早市摆摊，众多早市业户敢怒不敢言，被迫进货或代卖货物。该行为在某早市产生恶劣影响。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日，被告人王曙新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案发后，新民市公安局刑侦禁毒大队查扣人民币六十万元，现扣押于新民市公安局账户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立案登记表，抓捕经过及到案经过，李某、郑某、孔某、禹凤岗、周某等数十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黄某、马某、韩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凭证及现金交款单，营业执照及协议书，户口信息，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曙丽纠集被告人司光文、王曙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长年以威胁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曙丽多次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亦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曙丽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司光文、王曙新犯敲诈勒索罪罪名均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在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中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曙丽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中的辱骂、威胁等主要的犯罪实行行为，亦是敲诈勒索犯罪的主要获利人，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司光文、王曙新利用被告人王曙丽通过打骂行为在某早市形成的不良势力影响，帮助收取费用，亦应认定为主犯，根据二被告人对犯罪行为的参与程度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王曙丽、王曙新在侦查及庭审阶段中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被告人司光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对于主要犯罪事实部分能够相互认证，在庭审阶段其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或拒不交代。本案系被告人王曙丽为首实施的恶势力犯罪，综合考量被告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某早市收取“卫生费”、“管理费”十余年，获利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强迫业户在其经营的果蔬批发市场高价进货，强迫业户无偿为其卖菜，否则便采取辱骂、威胁等手段，强行将业户的蔬菜扔进垃圾箱，不允许进入该早市卖货的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平等、自由的市场经营秩序，业户们迫于被告人王曙丽等人的威胁，敢怒不敢言，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对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总体部署要求，对在商贸集市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违规收取费用的市霸等恶势力予以严厉打击，为消除该恶势力犯罪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王曙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被告人司光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王曙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曙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合法承包某市场，相邻成立的早市已成为某市场的一部分，故其对早市业户收费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在收费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亦未雇佣他人采取辱骂、恐吓、“扬摊”等暴力方式强行收取业户费用；本案所涉金额均是被害人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害人存在谎报、多报的情况。2.上诉人没有强迫他人到其承包市场进货或为其代卖水果或蔬菜，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实施暴力手段且达到情节严重程度，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其与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系亲属关系，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司光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司光文不构成犯罪。司光文系受雇于王曙丽的“务工人员”，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亦不明知王曙丽的行为涉嫌犯罪，无非法占有目的，更无使用威胁或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客观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曙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王曙新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第一，王曙丽承包某市场，收取商户摊位租金合理合法，其对不在市场范围内的某早市业户强行收取“管理费”、“卫生费”，足见该交易场所利益大于管理费，收费属于人之常情；第二，王曙新系王曙丽临时雇佣人员，对王曙丽有无收费许可，收费标准均不知晓，自身文化程度较低，无能力判断相关收费是否合理合法；第三，本案多名被害人因与本案所涉事实或本案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王曙新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更未达到刑事犯罪的严重程度。请求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犯敲诈勒索罪，王曙丽另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曙丽、司光文、王曙新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曙丽纠集司光文、王曙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长期采取恐吓、辱骂、“扬摊”等暴力及威胁手段，强行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曙丽多次采取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经营的果蔬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名上诉人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认定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数十名某早市业户的证言证实，某早市系十余年前自发形成，当地群众称其为某早市，常年有业户在此摆摊做生意。自从王曙丽承包某市场后，私自向早市业户等收取管理费、卫生费，如果拒绝缴费，王曙丽等人即采取辱骂、扬摊、推搡等手段将业户撵走。证人黄某、马某等证实政府未曾允许任何个人向某早市业户收取管理费和卫生费。因此，上诉人王曙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勒索他人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据多名某早市业户证实，上诉人司光文、王曙新均参与某早市的收费行为，王曙新多次采取打砸、扬摊等手段强行收费，司光文帮助王曙丽收费，并在王曙丽扬摊、打骂业户过程中阻拦男性业户，使王曙丽的暴力威胁行为能够顺利实施，王曙新、司光文在明知王曙丽无任何收费依据的情况下，与王曙丽共同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收费的行为，应当评价为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本案涉案数十名某早市业户全面详实的陈述了王曙丽等人收费方式、标准及上交相关费用的明细情况，业户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王曙丽等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调查过程中存在部分业户无法出证及不愿出证的情况，本案被害业户人数远远大于在案被害业户人数，并有司光文在公安机关供述的犯罪数额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以在案被害业户证实的缴费数额认定敲诈勒索犯罪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曙丽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曙丽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十余名业户证言均可证实，某早市卖水果、蔬菜的业户必须在王曙丽的批发市场进货，否则就不允许在某早市经营，另外王曙丽还将自己经营的水果蔬菜超市卖剩的菜和水果拿到某早市，强迫业户代卖，不管是否卖出必须缴纳钱款给王曙丽。王曙丽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果蔬商品，并要求早市业户代卖其质次价高的蔬菜、水果等商品，其行为完全符合强迫交易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王曙丽及辩护人所提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三名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名上诉人以暴力或软暴力等手段在商贸集市欺行霸市、违规收取费用、获利数额特别巨大，同时强迫市场业户购买其商品，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依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总体部署要求，依法认定三名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并从严判处刑罚，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要求，有利于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上诉理由及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