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9057。负责人：张秋娣，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明明，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华，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有良，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能志，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东，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泽华、陈明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周泽华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0月16日，当天周泽华诊断为左膝内侧髁骨折，股骨外侧髁骨挫伤。2016年12月18日的诊断是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内外侧半月板前后2度损伤。周泽华两次诊断时间间隔较长，不能证明2016年12月18日的诊断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有因果关系，认定有误。二、原审法院支持周泽华误工费没有依据。一审中，周泽华提交工作单位出具的三份工资证明，同时周泽华是该单位的负责人。在一审中，我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3份工资表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书，由于周泽华提交不了工资表原件，致该鉴定申请终止。同时周泽华并没有提交工资扣发证明。周泽华作为该单位的单位负责人，不愿把原工资表提交，而编造临时工资表。同时周泽华在受伤期间工资不扣发属于正常。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认清事实，仍认定周泽华有误工费有误。三、原审法院支持周泽华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周泽华提交被抚养人户口本显示被抚养人为退休医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周泽华没有提交被抚养人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四、周泽华没有交通费相关票据，不应支持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就医或住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周泽华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认为周泽华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人保公司未就此因果关系申请鉴定，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原审参照相关证据进行认定，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周泽华提交其任职情况、工资情况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了周泽华在受伤后进行住院治疗，存在误工事实。人保公司认为周泽华受伤期间的工资未扣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合情合理。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合情合理合法。交通费根据周泽华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我方予以认可。陈明东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泽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明东赔偿医疗费32726.36元、误工费87500元、护理费9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85元、残疾赔偿金50624元，合计203738.3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陈明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6日18时40分左右，陈明东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在合肥市繁华大道包河苑B区内行驶时，未能安全行驶，车辆前部碰到周泽华，致周泽华受伤。事故发生后，周泽华先后至合肥市滨湖医院、瑞康骨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周泽华于2017年5月11日至5月19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39406元，其中陈明东垫付15847元。2016年10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作出第34011102016136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泽华无责任。皖Ａ×××**号小型客车登记为陈明东所有，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及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8月16日，周泽华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2017年8月24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皖爱民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63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周泽华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周泽华花费鉴定费1650元。案件审理期间，人保公司申请对周泽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原审另查明：周泽华系海南中海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周先江（公民身份号码）系周泽华的父亲，周先江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是长子周泽华、次子周泽良、长女周泽琼、三子周泽义。庭审中，陈明东与人保公司就周泽华花费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承担达成一致意见，由陈明东承担周泽华全部医疗费的20%即7881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陈明东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陈明东作为侵权人应对周泽华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故应先由人保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陈明东赔偿。周泽华因此次事故的具体损失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周泽华提供的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周泽华花费医疗费39406元；二、营养费：根据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营养期按90天计算，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为4500元（50元×90天）；三、护理费：根据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按90天计算为9153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周泽华实际的住院天数8天计算为400元（50元×8天）；五、交通费：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就医或住院治疗等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结合周泽华住院、复查情况，周泽华主张交通费2000元，酌情支持1500元；六、鉴定费1650元；七、误工费：根据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其误工期为240日。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周泽华虽提供工资表拟证明其收入情况，但未能提交原始工资发放凭证，人保公司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周泽华提交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从事建筑业，应按上一年度行业标准进行计算，考虑到周泽华系该公司的负责人，其实际收入应高于行业平均工资水平。酌定周泽华的误工费标准按照5000元/月进行计算，故周泽华误工费应为40000元（5000元/月×8个月）；八、残疾赔偿金：周泽华系非农业户口，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640元/年标准计算。根据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周泽华构成十级伤残，周泽华定残时年满64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50624元（31640元×10%×16年）；九、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周泽华伤残等级评定时，周先江（1929年5月18日出生）年满88周岁，周先江居住生活在城镇，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92.5元（20740元/年×5年×10%÷4人）；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6000元，共计155825.5元。对于周泽华的各项损失，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人保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9869.5元；不足部分35956元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付28075元，由陈明东赔付7881元。因事故发生后，陈明东为周泽华垫付15847元，故周泽华仍应返还陈明东79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周泽华13997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代周泽华返还陈明东7966元；三、驳回周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4元，减半收取计2152元，由周泽华负担673.5元，陈明东负担28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119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亦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一审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周泽华2016年12月18日诊断的伤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周泽华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应按何种标准赔付？关于周泽华于2016年12月18日诊断的伤情的问题,2016年10月16日18时40分左右，陈明东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在合肥市繁华大道包河苑B区内行驶时，未能安全行驶，车辆前部碰到周泽华，致周泽华受伤。周泽华于受伤当日至滨湖医院就诊，并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11月11日、11月20日、12月18日至滨湖医院就诊，根据周泽华提供的病历可见其就诊具有连续性，其伤情诊断应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保公司上诉称周泽华于2016年12月18日诊断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泽华的误工费问题，周泽华在本次交通事故前系海南中海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提供的工资表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考虑到周泽华为公司负责人，工资收入应高于行业平均工资水平，故原审法院按月工资5000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周泽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伤情经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而周先江系周泽华父亲，已年满88周岁，周泽华应具有赡养的义务，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人保公司上诉称其户口本显示其为退休医生，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人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先江尚有其他生活来源，仅凭户口本上显示周先江为退休医生，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原审判决支持周先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周泽华的交通费问题，周泽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先后至合肥市滨湖医院、瑞康骨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于2017年5月11日至5月19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根据周泽华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确定其交通费1500元，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维持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