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荣林，男，199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瀚，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荣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开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荣林及指定辩护人谭瀚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姚荣林来到四川省犍为县被害人万某1（男，殁年49岁）家中，欲与其前女友曹某（万某1的儿媳）重归于好，但是遭到万某1亲友反对。当晚，姚荣林留宿万某1家中。次日凌晨2时许，姚荣林以其到来遭到反对等原因而心生报复，持尖刀捅刺熟睡的万某1颈部。万某1受伤惊醒，姚荣林随即逃离现场。万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万某1系单刃刺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姚荣林逃离后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后又失去联系。当日10时许，姚荣林在搭车去派出所的路上被抓获，并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荣林因感情纠纷产生报复心理，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荣林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荣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供述了作案经过。庭审中辩称：其并非预谋杀人，案发当时没想过要杀死被害人，就是想扎被害人一下，没想到扎中颈部。 辩护人的辩护提出，被告人姚荣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姚荣林虽对有些情节进行了否认，但其他情节是如实供述的，是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 鉴于被告人姚荣林当庭供述的刺杀被害人颈部等内容与其庭前相关供述不一致，并否认其系故意杀害被害人万某1，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姚荣林庭审翻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荣林与曹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并非婚生育一女，后二人分手。之后，曹某于2016年下半年与万某2（被害人万某1之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于当年底随万某2回到犍为县共同生活，期间二人育有一女。自曹某与姚荣林分手后，姚荣林一直寻找曹某、万某2，意图报复，期间多次主动添加曹某QQ，并备注信息向曹某扬言要让万某2一家过不了年、要杀万某2全家。2018年7月26日，姚荣林通过QQ与其同学廖建宏聊天时也扬言要收拾曹某、万某2。 2018年8月9日，姚荣林在网上订购刀具一把。2018年8月10日左右，姚荣林第一次找到万某2位于四川省犍为县的家，在见到曹某后即离开。2018年8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姚荣林携带所购刀具及礼品再次来到四川省犍为县被害人万某1（男，殁年49岁）家中，假意与曹某、万某2化解矛盾，获取万某1一家信任，并主动留宿万某1家中。次日凌晨2时许，姚荣林持尖刀捅刺熟睡的万某1颈部。万某1受伤惊醒，姚荣林随即逃离现场。万某1追赶姚荣林至其屋前地坝时倒地，后经到场的医护人员检查，确认万某1已死亡。姚荣林逃离后报警称自己杀了人，后又失去联系。当日10时许，姚荣林在搭车去派出所途中被抓获。 经鉴定，万某1系单刃刺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接报警情况说明及报警录音资料证实，2018年8月25日凌晨3时许，犍为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接犍为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人报警称其在犍为县×村村委会砍了人，报警人电话×。接到指令后，值班民警立即与×的电话联系，被对方以“你打错了”为由挂断，之后多次联系均无人接听。后民警从犍为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得知受害人家属也已报警。民警遂与受害人家属联系，并赶赴现场。2018年8月25日10时许，民警在四川省犍为县的公路上将姚荣林抓获。当日，犍为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犍为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人交接记录单证实，犍为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于2018年8月25日4时26分到达现场，经医护人员检查，被害人万某1颈部刀伤1+小时，其已死亡。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姚荣林、被害人万某1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姚荣林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中心现场立体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犍为县万某1家，在万某1家地坝、横堂屋外檐坎、横堂屋南侧门框上、横堂屋地面、横堂屋北墙靠西墙的卧室地面、卧室内床单和被褥表面、卧室东侧门框处南墙墙面发现大量疑似血泊、疑似滴落血迹、疑似血迹、疑似血脚印、浸染血迹以及烟头、球头锁球头、装有衣物、雨伞、零食及姚荣林身份证、农业银行卡、动车票的黑色背包等物品，并在床单表面发现一白色塑料刀鞘和一白色刀具包装盒，在包装盒底部发现残缺汗液加层手印一枚。侦查人员对勘查发现的疑似血泊、疑似滴落血迹、烟头、疑似血脚印、球头锁球头、黑色背包及包内物品、疑似浸染血迹、疑似血迹、塑料刀鞘、刀具包装盒、手印等进行了依法提取，并制作了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中心现场立体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5.人身检查笔录及人身检查视频证实，2018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对姚荣林进行人身检查,姚荣林上身穿浅粉色衬衣，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赤脚。在姚荣林左眼下方检查出一面积约为1平方厘米的新鲜擦痕，在姚荣林的左胸位置有一3厘米的新鲜擦痕，在姚荣林的右小腿一处长4厘米的新鲜擦痕，在姚荣林的后背左边肩甲部下方检查出一擦伤、右边肩甲部检查出一长约10厘米的擦痕，姚荣林自述系其作案后逃跑时摔下山坡形成；在姚荣林的右边衣领处检查出一长0.5厘米的疑似血迹，在姚荣林衣服的右腰位置检查出一长0.5厘米的疑似血迹，在姚荣林衣服的左腰位置检查出一长约15厘米的疑似血迹，随即民警对姚荣林衣服上的疑似血迹进行了裁剪提取；在姚荣林的右脚拇趾根部与第二指趾跟部之间检查出一疑似血迹，民警用棉签擦拭提取。 6.指认笔录、指认视频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5日姚荣林带领侦查人员沿公路往×村村委会方向步行至犍为县的黄姜田时，姚荣林指认是从该处摔下昏迷，作案凶器刀具系在该处遗失。侦查人员随即展开搜寻，在姚荣林昏迷处发现一把黑色手柄的刀具竖插在土中，姚荣林当即指认该刀具便是其用于捅刺万某2父亲的刀具。侦查人员依法对该刀具进行了扣押，该刀具系单刃刀具，黑色刀柄、总长度为33.2厘米、刀柄长12.8厘米、刀刃长20.4厘米。 7.情况说明、刀具与刀壳匹配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刀鞘与姚荣林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匹配。 8.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刀具包装盒上提取到的残缺手印一枚是姚荣林右手拇指所遗留。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8月25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姚荣林持有的华为牌手机一部，手机型号BLN-AL40，正面为白色，背面为银色。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万某1死亡原因系单刃刺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万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敌百虫、敌敌畏、毒鼠强。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向张某、万某2各提取DNA样本新鲜血迹一份。 13.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疑似滴落血迹（181000-1、4、5、18、19、20、22、25号检材）、疑似侵染血迹（181000-23、24号检材）、疑似血泊（181000-6、7、8、17号检材）、疑似血迹（1810000-21、26、27号检材）、疑似血脚印（181000-9、10、11、12、13、14、15、16号检材）、烟头（181000-2、3号检材）、姚荣林衣服右边衣领疑似血迹(181000-36号检材）、姚荣林衣服右腰疑似血迹(181000-37号检材）、姚荣林衣服左腰疑似血迹（181000-38号检材）与死万某1星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7.39x1025；（2万某1星是送万某2强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43x108。 1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数据存储光盘证实，姚荣林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QQ聊天向其朋友廖建宏谈到其前女友问题时提到“我老婆跟人跑了！女儿也不敢去看！人生如此狗血”“问题不在女儿身上吧！我被人带了绿帽老婆被人抢了，这才是关键”“那女儿都五岁了，我都没见过！我找了这对奸夫淫妇三年！”“我终于找到他们大概位置了！”“现在的问题是收拾那对奸夫淫妇”。 15.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姚荣林是曹某的前男友，广东人，27、8岁，身高170厘米左右，身材较瘦，短发，很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平时爱玩电脑，思想有些偏执，二人于2013年在广东打工时认识并恋爱，后生育一女，但一直未办理结婚证。2014年下半年二人分手，分手之后，曹某每隔一、两周的星期天会带女儿去看姚荣林，一直持续到曹某认识万某2，曹某和万某2是2016年下半年在广东省打工时认识，2016年底，曹某随万某2回到犍为县新民镇的家中共同生活，并断绝与姚荣林的往来，删除与姚荣林的QQ联系等方式。2017年曹某与万某2生育一女。姚荣林自曹某删除其QQ后，就用其他QQ号码一直添加曹某QQ，期间姚荣林曾于2016年、2017年在添加曹某QQ时备注信息“不要让我找到你，找到你后杀你全家。”“等我找到你，我就杀死万某2全家人，然后自杀”。姚荣林和万某2不认识，姚荣林可以通过曹某QQ空间进入万某2的QQ空间看万某2的资料。姚荣林来过曹某家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8月10日左右下午16时，姚荣林在见到曹某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挥挥手就走了。姚荣林第二次来曹某家是2018年8月24日晚上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姚荣林当时穿一件咖啡色的短袖T恤，黑色的七分裤，脚上穿一双黑色拖鞋，姚荣林还带了白菜、水果、卤鸭掌、牛奶等礼品。曹某婆婆和幺娘叫姚荣林以后不要再来找曹某，对曹某影响不好，曹某也要求姚荣林不要再来找自己，再来就报警。姚荣林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当晚姚荣林和曹某公公万某1一起吃饭后留宿家中，与万某1及万某1的侄儿万某3睡一个房间。一直到次日凌晨2、3点时候，曹某婆婆张某到曹某房间，对曹某说：“你爸爸被人砍伤了，赶紧起来。”起来之后，曹某看到万某1躺在院子里面，全身都是血，脖子还正在流血。曹某幺娘幺叔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当时地坝没有灯光，是月光照到的，月光的亮度感觉差不多要天亮的那种，看得清楚人。万某1的房间有窗户，窗帘不是很厚，在不开灯的情况下，房间里应该有点光，模模糊糊看得见。万某1和姚荣林没有发生矛盾。姚荣林有两个QQ号。经曹某辨认，曹某辨认出姚荣林是其前男友。 16.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万某2系被害人万某1之子。万某2于2016年下半年与曹某在广东南海区黄岐镇打工时认识并恋爱，一段时间后，曹某告知万某2，其之前和姚荣林谈过恋爱，并生育一个小孩，由曹某父母照顾，其与姚荣林已经分手半年多。万某2表示不介意，并建议与姚荣林见面，大家把事情说好，但曹某说没必要，就一直都没有和姚荣林联系过。万某2和曹某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做了两个月的同事，在这期间，姚荣林偶尔还在接曹某下班。万某2和曹某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就没有看到姚荣林来接过曹某了。2016年底，万某2将曹某带回四川省犍为县老家，回到家之后发现曹某怀孕，曹某就一直住在万某2家。万某2和曹某确定关系之后，曹某就把姚荣林的QQ删了。2016年底，姚荣林通过加好友的方式给曹某留言，其中说到要万某2一家人过不到年。万某2、曹某一直都没有理姚荣林。2017年曹某生孩子后一直在家照顾孩子，万某2在江苏打工，一直没有回家。就在半个月前，2018年8月10日左右，万某2母亲给万某2打电话说姚荣林到新民镇老家去了，说姚荣林当时就是指了一下，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姚荣林就走了。2018年8月24日晚上，万某2接到母亲张某的电话，说姚荣林又到新民镇老家去了，姚荣林说天太黑，要在万某2家住一晚上，征求万某2意见。开始万某2比较抵触，让张某报警，但张某说姚荣林并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万某2就勉强同意姚荣林在家留宿。之后，万某2给曹某发QQ视频，并与姚荣林说话，万某2问姚荣林这次到自己家目的是什么，姚荣林说只是过来看一下，男人之间的矛盾到时候说好就行，和曹某不做夫妻可以做朋友，自己第二天会走。姚荣林这样说了之后，万某2也降低了防备，感觉姚荣林确实没有什么恶意，称只要姚荣林没有恶意，都是欢迎的。2018年8月25日凌晨3点左右，万某2接到叔叔万某4电话得知其父万某1被杀。 1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是被害人万某1之妻，曹某与其子万某2于两年前开始恋爱，2016年底曹某就一直住在其家里，并生下一女。案发前十几天的一天下午，曹某前男友来找曹某，见到曹某后，用手指了一下曹某就走了。随后，张某给万某2电话告知曹某前男友来找曹某一事。2018年8月24日傍晚7点过，曹某前男友又来找曹某，带了酸奶、卤鸭脚板、枣子、白菜等物品，背一个黑色双肩包。张某对曹某前男友说：“你来这里究竟干什么，是什么意思？”曹某前男友说：“同不同意他带女儿来见曹某，女儿已经两年没有见她的妈了。”张某不同意，曹某前男友就说：“不同意就不带来嘛，我住一晚上就走。”张某说：“你不乱来我就欢迎你，你乱来我就不同意。”然后曹某前男友保证不乱来。之后，曹某前男友就去洗澡，洗澡后和万某1一起吃饭。吃完饭大概是晚上九点，曹某前男友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还在手机上和万某2聊了天，张某只听见一句“我在你的家里面没的事的，我们两个男子汉做社会上的朋友。”过了一会儿，张某就安排曹某前男友与万某1、万某3三人睡横屋的一个房间，万某1睡一张床，曹某前男友和万某3睡另一张床，张某和曹某、孙女睡客厅右边的正屋。大概是次日凌晨2点过，张某听见万某1在地坝里喊“杀死人了”，张某起床后看见万某1躺在刚进地坝的位置，头朝柴棚，脸朝天，旁边流了很大一摊血。张某就马上进屋去喊曹某起来，然后回到地坝，这时万某4也到了，张某就过去把万某1推起来靠着自己，看见万某1左边颈项有一个刀伤，是那种刀插了形成的伤，万某4用手把万某1颈部左侧的伤口按住，并拨打报警电话和120。张某抱住万某1的时候，万某1颈项上已经没流什么血了，已经死了。之后，队上、村上、警察、医生都来了。万某1和曹某前男友没有矛盾，大家和曹某前男友没有争吵过或者打过架。万某1睡觉的时候窗帘一般是拉上的，当天月光比较好，窗帘比较薄，室内应该是模模糊糊看得清楚。曹某前男友二十多岁，比较瘦，外地人，说的普通话。经张某辨认，张某辨认出姚荣林就是曹某前男友。 18.证人万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万某3系被害人万某1侄子。2018年8月24日晚上，万某3与万某1、曹某前男友睡一个房间，万某3和曹某前男友睡一张床，万某1睡另一张床。万某3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就睡觉了，当时万某1也睡了，曹某前男友一直在玩手机。次日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万某3听到万某1在地坝里叫了“啊”的一声，接着又听到万某1在地坝里喊“杀人了，救命！”当时就只有万某3一个人在房间里。万某3起来找鞋子时看到地上有很多血，然后张某把万某3喊出去，万某3到地坝外面看到万某1躺在地坝上。这时，曹某前男友已经跑了。过了几分钟后，万某3的父母也来了，万某3的妈妈就打电话报警。曹某前男友是2018年8月24日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来到四爸万某1家的，来时背了一个黑色背包，这个背包在其跑后遗留在房间里。曹某前男友二十几岁，有一米七左右，有点瘦。经万某3辨认，万某3辨认出姚荣林就是曹某前男友。 19.证人万某4、龚某的证言证实，万某4是被害人万某1之弟，龚某是万某4至妻，万某3系二人之子，二人房屋与万某1房屋上下相邻。姚荣林是曹某前男友，曹某是万某1之子万某2耍的女朋友，两人没有结婚，现在有个女儿叫万思雨，刚满一岁。2018年8月24日下午7点过的时候，姚荣林来找曹某，来时带了牛奶水果等物品，背一个帆布的黑色双肩包，宽度大概三十厘米左右，长度大概四五十厘米的样子。刚开始龚某问姚荣林来万某1家做什么，姚荣林说是来找万某2，后来进屋以后又一直说是想带他女儿来找曹某。姚荣林来的时候说话都是好言好语的，感觉非常客气，进屋以后说话一直都很和气，没有和谁吵过架，就只有龚某喊姚荣林不要来纠缠时，姚荣林有点不耐烦，其他时候表现的都非常客气，与万某1一家没有发生过争吵。后来姚荣林表示不会来了。当晚姚荣林在万某1家吃的晚饭，并住在万某1家。次日凌晨两点过的样子，万某4、龚某在家听见张某在家里哭，就跑到万某1的地坝里，看见万某1满身是血，其左边颈项有一个约5厘米的口子，地坝边上流了一摊血。万某4就用手按住万某1流血的脖子，并让龚某赶紧报警并拨打120。当时张某急得跑来跑去的，万某3在堂屋门口站着，曹某抱着孩子也在地坝里。后来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但医生来看后，说万某1已经救不过来了。案发后，姚荣林就跑了，听说其背的包没拿走。姚荣林20多岁，瘦高瘦高的，身高大概1米7左右，短头发，有两颗门牙有点稀，刚开始的时候穿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衣，说普通话。案发当晚，万某1家住的人有万某1、万某3、张某、曹某、万思雨、姚荣林。 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系犍为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8年8月25日凌晨3点过，其受120指挥中心指派前往×村施救。谢某与同事于当日凌晨四点过赶到×村，伤者已被家人用门板抬到了路上，谢某看到伤者浑身是血，家属告知伤者叫万某1。谢某检查伤者身体发现其左边颈部有一个刀伤，是锐器伤，伤口大概有三公分左右，伤到了颈动脉，导致大出血死亡，瞳孔已经散大，打心电图也是直线，大概死亡一小时，伤者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半个月之前的一天下午，有一年轻男子搭乘刘某1的摩托车说要找万某2。刘某1搭载该男子到×村“唐五咡”的商店处问唐五咡万某2住处，唐五咡告知万某2住处后，该男子就走到了万某2的家门口。当时，该男子没有进屋，就在门口和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老婆婆说了两句话，然后该男子把手里的葡萄给了那个老婆婆，向他们挥了挥手就搭乘刘某1的摩托车回了新民车站。该男子很瘦，有170厘米左右高，脸也比较瘦，短发，比较年轻，20多岁，说的普通话，自称是广东的，是万某2一起在厂里打工的好朋友。经刘某1辨认，刘某1辨认出姚荣林就是搭乘其摩托车的男子。 2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万某2家父亲被杀害前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新民镇一个摩的师傅搭乘一名年轻男子到其门前，问万某2家住哪里，唐某1就向其告知了万某2住址，然后该男子就走了。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唐某1就看见该男子搭乘摩的返回来往新民方向走。该男子看起来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体型偏瘦，个子比较高。 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在犍为县×镇农贸市场外卖卤肉，2018年8月24日下午六点左右，有一个本地姓刘的摩的师傅载了一个客人到其摊位购买了鸭爪爪。第二天，杨某在新民车站看到警察发出来一个通知说一个姓姚的男子杀了人，通知所附照片上的人就是在杨某处买过鸭爪爪的那个外地人。该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当天穿了一件衬衣和一条短裤，什么颜色记不清了，背了一个包包，说的普通话，一听就是外地人，手上拿了一颗水白菜。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下午7点过，刘某2搭载过一个男子到×村大丛林处。去之前，该男子在新民镇农贸市场买了卤菜、土豆、白菜、大枣、葡萄、牛奶等，该男子有20多岁不到30岁，偏瘦，人白净，脸有点尖，短发，广东口音，穿有点白色的短袖，裤子没注意，穿的拖鞋，手机放在短袖上包里，手机耳塞放在耳朵里，一直在听歌，背上还背有一个包包，包包有点小，扁的。2018年8月25日上午9点39分，刘某2接村干部电话通知去村委会确认一个人。刘某2到村委会后确认村干部所给手机照片上的人就是其2018年8月24日搭载的人，然后骑摩托车带警察去看具体下车地点。刘某2骑行了一公里左右，发现其搭载过的那个年轻男子光脚在公路上，刘某2就停下摩托车，该男子问刘某2是否载客，刘某2说是的，就把车掉头让其上车，该男子让刘某2将其载到派出所。刘某2想到村委会办公室人多，便于抓人，就搭载该男子到了村委会办公室外面的公路上，然后由警察将该男子抓捕。经刘某2辨认，刘某2辨认出姚荣林就是其2018年8月24日搭载到×山的人。 2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唐某2系新家商务旅馆的老板，2018年8月份公安机关向其调取的住宿记录系如实登记，并录入了旅店业系统，旅店业系统上的入住时间和退房时间都是正确的，以旅店业系统的为准。听说入住的小伙子杀了人，其在住宿期间很正常，白天不清楚，晚上基本没有出过门，在其入住期间有一个包裹，但不知是其买的什么东西。 26.被告人姚荣林的供述与辩解及姚荣林的手机淘宝购买记录截图证实，2012年姚荣林与曹某恋爱，后曹某怀孕，姚荣林便住到曹某家，随曹某父亲一起工作。之后因与曹某父亲产生矛盾，姚荣林离开曹某家，但私下仍与曹某一起，接曹某下班，一直持续到2016年9月1日姚荣林生日时曹某提出分手。过了两个月，曹某丢下女儿和另一个男的跑了。姚荣林认为曹某背叛了自己，自己的老婆被人抢了，便千方百计寻找该男的住处。2017年姚荣林通过网上定位大概在四川乐山这边，并到乐山寻找，但未果。姚荣林称，2017年来四川乐山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个撬自己老婆的万某2杀掉。之后，姚荣林通过万某2QQ空间资料获知曹某住处。2018年8月7日，姚荣林入住犍为新家商务旅馆。2018年8月9日凌晨4点3分，姚荣林在淘宝订购水果刀一把。姚荣林第一次到犍为县×村，是一个摩的师傅带其找到的曹某住处，就是万某2家，当时姚荣林只是向万某2妈和婆婆确认了曹某住在这里，在走的时候看到了曹某就离开了。2018年8月12日姚荣林收到所购刀具。2018年8月24日，姚荣林购买了酸奶、水果、蔬菜、鸭爪等礼品再次乘坐摩的来到曹某家。大家当时都很客气，曹某婆婆说：“只要你来不是惹事的，我们都欢迎。”大家有说有笑的，然后就进屋坐着。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亲戚就进来，进来之后张口就骂人，说姚荣林是来捣乱的，是来搞事情的，让姚荣林不要来找他们，还逼着曹某表态和姚荣林不再来往，姚荣林心里非常气愤。之后，姚荣林通过视频电话与万某2沟通时都说可以做朋友。当晚，姚荣林和万某2父亲一起吃的饭，饭后姚荣林与万某2父亲及一个小孩一起睡的万某2父亲房间，里面有三张床，姚荣林和小孩睡一张床，万某2父亲睡姚荣林右边那张床。姚荣林一直玩手机到凌晨1点过，然后把水果刀从黑色背包里拿出来，边玩手机边玩刀。直到凌晨3点左右，姚荣林见屋里窗帘是拉着的，屋里比较黑，就借着淡淡的月光，手握刀柄，刀尖朝下，瞄准万某2父亲的脖子一刀扎下去，万某2父亲就立刻蹦起来，大喊大叫，姚荣林害怕就向门外跑，打开卧室门之后，姚荣林就跑到大门口，但没找到门锁，万某2的父亲追到卧室门口，姚荣林拿着刀威胁万某2父亲不要过来，同时姚荣林另一只手在摸索门锁。万某2父亲看姚荣林拿着刀，就用手捂着脖子站在卧室门口的位置大喊大叫。姚荣林打开门后就跑了，万某2父亲在后面追。姚荣林边跑边报警，一直跑到没有力气跪在地上，没有看到警察来，闻到手里刀上的血就想吐。姚荣林感觉后面有人追，又拼命的跑，后来就从路边滚了下去，身上也擦伤了。扎了万某2父亲之后，姚荣林是一直拿着刀跑的，一直到其从路边滚下去手里都拿着刀，但是其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刀就不在了，姚荣林起来之后看到没人，就起来向新民镇方向跑，后在岔路口看到一个摩的司机，就让摩的司机带其去公安局，走到村政府那里就被抓了。水果刀是放在白色包装盒里面的，姚荣林一起拿出来后，就把白色包装盒和刀鞘放在了枕头下面。姚荣林称，当时没有想过扎万某2父亲其他部位，想的扎万某2父亲脖子之后，不死也不会出声，死了也没人知道。 姚荣林还供述称，其到犍为县的目的就是杀万某2全家，除了曹某。第一次到万某2家时，只看到万某2的母亲在家，当时自己没带任何工具，有摩的师傅在，怕当时动手会有目击证人，所以就离开了。离开之后，第一，等待时间，等万某2回家时杀其全家。第二，准备买一把刀，作为杀人工具，为携带方便，买了一把水果刀。第三，2018年8月24日当天购买蔬菜、牛奶、水果等礼物以麻痹万某2家人，降低其防备心理。第四，晚上到万某2家门外等，假装找不到万某2家，以退为进。第五，见到曹某之后，就先假装和曹某化解矛盾，化解矛盾之后才真正开始实施计划。第六，主动提出在万某2家借宿一晚，并选择凌晨3点到5点人最困的时候动手杀人。第七，原某是先杀万某2母亲，但万某2父亲突然回来，就改变计划先杀万某2父亲。第八，晚上聊天时，万某2一个亲戚无缘无故骂了自己，所以又改变计划准备将这个亲戚也杀了。第九，在睡觉的时候，和自己一起睡的是一个小孩，就再次改变计划，先杀万某2父亲，再杀这个小孩。第十，边玩游戏边等到凌晨3点左右，就想用刀先扎万某2父亲的脖子，这样不会出声也不会动。第十一，杀掉万某2父亲之后，准备杀掉旁边的小孩，接着杀掉睡在外面的万某2母亲，还有曹某的女儿，杀掉这些人之后，潜入万某2那个亲戚家，杀掉那个亲戚。第十二，在杀完计划中的所有人之后，还准备烧万某2的房子。第十三，打电话报警，引开警察，自己到山里面去躲起来。第十四，等曹某打电话把万某2叫回家，然后再伺机将万某2杀掉。第十五，把曹某送回广东，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杀。自己也是按照以上计划实施的，一直到杀万某2父亲的时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认为扎了他之后，他就不会出声，也不会动了，但是扎了万某2父亲之后，在准备扎那个小孩的时候，万某2父亲推了自己一把，还大喊大叫，自己怕把人引过来，就先跑了。扎万某2父亲脖子是认为扎他脖子会一刀毙命，目的是杀死他，没有想过扎其他部位，但是想过如果他没死的话，会补上几刀。 姚荣林的手机淘宝购买记录截图显示其在淘宝网上购买了一把水果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荣林不能正确面对和处理与他人的感情问题，蓄意报复杀人，伤及无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姚荣林辩称其并非预谋杀人，并非故意致被害人死亡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荣林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荣林曾于2016年、2017年向曹某扬言要让万某2一家过不了年、要杀万某2全家，2018年7月26日又向其同学廖建宏扬言要收拾曹某、万某2，充分反映了被告人姚荣林蓄意报复万某2及其家人的主观动机。同时，从姚荣林为准备作案工具而购买刀具，购买礼品假意与万某2、曹某化解矛盾，主动留宿万某2家，选择凌晨3点作案，选择捅刺万某1颈部以求一刀毙命等作案情况看，姚荣林杀人故意非常明显，并与其蓄意报复的主观动机及杀人实施计划相吻合。因此，被告人姚荣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姚荣林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荣林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荣林主动投案后曾如实供述其蓄意报复杀人的主观动机和杀人实施计划，以及案发时故意杀害被害人万某1的经过情况等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供述又否认其系蓄意报复杀人，且当庭否认其案发时系故意杀害被害人万某1，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属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姚荣林不应认定自首的意见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姚荣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荣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兴复 审判员  杨 明 审判员  李 荣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史嘉琪                                                                                                                     书记员  马雪芹 附：本报告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