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俊，女，1958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高伟，男，1984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男，1982年4月6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晨，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住济源市。上诉人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岩峰，男，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因与被上诉人段岩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伟、袁高伟及上诉人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段岩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改判段岩峰赔偿212011.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岩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丁仁朝于2017年12月15日因心脏病多次住院治疗无效后病故。丁仁朝生前一直经营一家“老丁烩面馆”，2009年8月7日、2011年3月18日因××先后在济源第二人民医院植入心脏支架共3枚，心功能为I级。之后，丁仁朝仍像往常一样继续经营饭店。2015年11月10日，段岩峰的一次殴打彻底改变了丁仁朝及全家人的命运。之后，丁仁朝因“××，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源性休克，心功能IV级（killip分级）”等，分别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2月27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8月1日在济源市人民医院反复住院治疗六次、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1月5日在焦作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一次长达住院59天，直到2017年12月15日病故，前后在医院住院七次、花费医疗费78409.96元。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影响正确适用法律。一审判决认定了2015年11月10日济源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诊断：1.××，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源性休克，心功能IV级（killip分级）；2.胃炎；3.肝脏多发血管瘤；4.右下肺结节。出院医嘱：按时服药；检测血压、心率变化；1-2月后复查心脏彩超、肝肾功能、血脂、血常规；不适时随诊，而之后六次住院的出院医嘱及治疗结果却没有认定;一审判决遗漏了2015年11月10日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2016年2月27日入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为：按时服药，限制饮水、勿受凉感冒；监测血压，心率变化；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电解质、血脂、血常规；不适时随诊。2016年8月26日住院病历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电解质、血脂、血常规；不适时随诊。2016年9月7日入上级医院住院病历的出院情况为：好转，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保暖，避免劳累及呼吸道感染，低盐低脂饮食；2、院外按时服药；3、定期复查，不适时随诊。2016年12月1日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为：按时服药，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血脂、血常规；不适时随诊。2017年2月28日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为：1、按时服药；2、监测血压、体重变化；3、注意复查电解质；4、不适时随诊。2017年8月1日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的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为：按时服药，注意根据尿量调整利尿剂用量；定期门诊复查；不适时随诊。而上述遗漏的事实结合七次的住院诊断正是证明丁仁朝第二次住院及此后住院治疗直至心脏病复发病故与段岩峰殴打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也正是因一审法院对屡次病历出院医嘱及治疗结果视而不见，才人为地切断了丁仁朝历次住院治疗一脉相承的客观联系，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患者，2011年3月经过植入心脏支架治疗后完全能正常工作、生活，但在2015年11月10日遭到段岩峰殴打至2017年12月15日病故，两年期间七次住院共计197天，四分之一多的时间在住院治疗，出院期间遵医嘱也从未间断过治疗。尤其是，丁仁朝在被打之后出现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及心源性休克症状，抢救治疗后心脏的心功能由I级严重衰退到IV级（NYHA分级），根据医疗临床的心力衰竭等级分类，心功能I级的患者：××，但日常活动量不受限制，一般活动不引起疲乏，心悸、呼吸困难或心绞痛；心功能IV级的患者：不能从事任何体力劳动，休息状态下也出现心衰的症状，体力活动后加重。一审判决以段岩峰的殴打行为××复发并住院治疗的原因之一，酌定段岩峰承担丁仁朝第一次住院的经济损失30%，明显适用法律错误。1、在一般民事侵权案件中，侵权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是加害人有主观过错及违法行为、受害人有损失，违法行为与受害人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对于因果关系而言，民事领域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之说，而诱因是刑法领域的理论，只要违法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失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就应该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减轻加害人责任的法定条件是受害人有过错。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理由减轻段岩峰作为加害人事实的违法行为引发的侵权赔偿责任。丁仁朝作为能从事正常工作、××患者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段岩峰理应对殴打心脏病患者丁仁朝出现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30%的诱因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法理与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月26日公布的指导案例相悖。在该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明确的观点是：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发生虽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存在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受害人的体质状况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不是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丁仁朝与段岩峰因啤酒数量存在争执，丁仁朝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相反，段岩峰的殴打行为，不仅是一般过错，而是违法行为，除承担行政处罚责任外，理应依法承担由此而造成丁仁朝住院治疗的全部损失。3、一审判决因被害人自身体质而判决加害人只承担30%的诱因责任的法律适用法理，也与民事侵权领域普通法系、大陆法系通用的法理不符。“蛋壳脑袋规则”是解决加害行为与受害人特殊体质结合造成同一损害的案件通用规则，依据该规则，如果实施了加害行为，就受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加害人不能以倘若受害人没有那么异常薄弱的头颅或者异常衰弱的心脏损害就会减少作为抗辩。由此，法院也不能以此为由减轻或免除加害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错误裁判。段岩峰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关键事实而影响法律适用的情形。一审判决对丁仁朝病情的认定综合了丁仁朝患病自始至双方争执及争执后所有阶段，××非伤，××为旧疾的认定是全面客观的。二、关于法律适用。1、正如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所述，侵权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侵害后果、侵权行为和侵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该症状并非侵权行为造成的物理性伤害，××症与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要进行科学鉴定，一审中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虽提出申请，但因客观原因未能作出鉴定结论，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侵权行为和侵害结果因果关系的证明，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并未完成举证义务，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与之相对应的是段岩峰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段岩峰承担30%赔偿责任，从理论上讲，段岩峰是不能接受的，但基于本案现实、基于社会和谐的考虑，段岩峰对一审判决予以接受，未提出上诉。2、关于指导案例，该指导案例所限定的是交通事故中特殊体质所造成伤害如何裁判的情形，与本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形，不能相提并论。首先，指导案例明确限定的是侵权行为为交通事故这一特定范畴，指导案例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上路，驾驶员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并且在交通法规中，驾驶人具有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法定义务，驾驶人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交通事故发生，其即具有主观重大过失之上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与交通事故责任具有法定注意义务的情形不同。其次，指导案例针对的是特殊体质因伤害造成新发性损害，××发作，××为旧疾，两者截然不同，故指导案例不适用于本案。3、关于蛋壳脑袋规则，蛋壳脑袋规则并不是我国所采用的法律规则，事实上，关于该规则是否适用，我国法律界及审判实践均存在争议，出现过不同的裁判结果。另外，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所提出的该规则为大陆法系通用法理也与事实不符。日本也为大陆法系国家，对于该规则的适用，日本法律界采用谨慎排斥性的原则，并不是通用法则。我国侵权责任法起草专家杨立新教授在其论文中对于蛋壳脑袋规则的观点是：蛋壳脑袋规则即使要求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应考虑受害人特殊体质的原因力，根据加害人行为的原因力确定其赔偿责任，一审的裁判结果也与杨教授的观点是符合的。另外补充：××为旧疾，并非新发性的物理伤害，同样不适用于蛋壳脑袋规则。综上，应驳回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段岩峰支付其医疗费78409.96元、误工费26276元、护理费26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10元、营养费154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0716.96元。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段岩峰赔偿其上述各项损失212011.05元。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段岩峰支付其一次性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万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共计641157.6元，加上之前的诉求，共计85316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18许，段岩峰到济源天坛办事处济钢大门口外面“老丁烩面馆”送啤酒期间，因所送啤酒数量与丁仁朝发生争议，段岩峰和丁仁朝发生争执，段岩峰对丁仁朝实施殴打。2016年8月15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段岩峰殴打他人对段岩峰罚款300元。段岩峰不服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孟州市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段岩峰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0日18时许，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PCI术后、急性下壁心肌梗死。主诉为：间断胸闷、气喘5年，再发加重1小时。现病史为：5年前始间断出现胸闷、气喘，先后2次在市二院行冠脉造影检查及支架植入术，平素口服“阿司匹林、辛伐他汀、美托洛尔”等药物，症状控制，1小时前于人吵架后又发胸闷、气喘，症状持续不减轻，且进行性加重。同日19时05分许，丁仁朝因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行急诊冠状动脉造影及PCI术。陪护一人。同年11月28日丁仁朝出院，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1.××，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源性休克，心功能IV级（Killip分级）；2.胃炎；3.肝脏多发血管瘤；4.右下肺结节。支付医疗费51522.96元。出院医嘱：按时服药；监测血压、心率变化；1-2月后复查心脏彩超、肝肾功能、血脂、血常规；不适时随诊。2016年2月27日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陈旧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功能IV级（NYHA分级）；2.胃炎；3.肝脏多发血管瘤。2016年3月13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1.××，陈旧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NYHA分级）；2.肺部感染；3.胃炎；4.肝脏多发血管瘤。支付医疗费7238.43元。2016年8月26日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陈旧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胃炎，肝脏多发血管瘤。2016年9月4日出院，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3100.27元。2016年9月7日丁仁朝以间断胸闷10月余，伴活动后颈部不适5天为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5日出院，住院59天。出院诊断：××，心绞痛，心功能IV级。支付医疗费16548.3元。2016年12月1日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陈旧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NYHA分级），胃炎，3.肝脏多发血管瘤。2016年12月7日出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3371.76元。2017年2月28日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淤血肝，慢性胃炎，肝脏多发血管瘤。2017年3月11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5447.24元。2017年8月1日丁仁朝到济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社区获得××，××，缺血性心肌梗死，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功能IV级，淤血肝，慢性胃炎。2016年8月16日出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8583.66元。另查明，丁仁朝于2017年12月15日因心脏病去世。袁小俊系丁仁朝妻子，袁高伟、丁伟、丁晨系丁仁朝儿子。审理中，丁仁朝申请对丁仁朝在医院治疗病因与段岩峰殴打后造成其××复发导致心衰四级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未予鉴定，后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放弃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段岩峰不能正确处理与丁仁朝之间的矛盾纠纷，对丁仁朝实施殴打，侵犯了丁仁朝的身体健康权，具有过错。丁仁朝在事发当天即到医院住院治疗，主诉“1小时前于人吵架后又发胸闷、气急，症状持续不减轻，且进行性加重”，但同时病历资料亦显示丁仁朝“5年前始间断出现胸闷、气喘，先后2次在市二院行冠脉造影检查及支架植入术，平素口服阿司匹林、辛伐他汀、美托洛尔等药物，症状控制”，且从入院体格检查看并没有明显外伤，结合丁仁朝第一次治疗多为心脏方面疾病，因此，段岩峰对丁仁朝的殴打行为××发作并住院治疗的原因之一，对此段岩峰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丁仁朝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又于三个月后第二次住院，并在此之后多次住院治疗，从××历资料显示其治疗的病症主要是心脏疾病，且下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显示丁仁朝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结合丁仁朝第二次住院的时间间隔、多次住院的病历资料等证据，现无证据证明丁仁朝第二次及此后住院治疗至心脏病复发病故与段岩峰的殴打有因果关系，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要求段岩峰赔偿丁仁朝第二次及以后住院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丁仁朝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1522.96元。2.误工费1260元。住院18天，按照河南省城镇2015年度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5576元/年÷365天/年×18天）。3.护理费1260元。一人护理，按照河南省城镇2015年度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18天（25576元/年÷365天/年×18天）。4.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45元/天×18天）。5.交通费该院酌定为150元。以上共计55002.96元。考虑段岩峰的殴打行为××复发并住院治疗的原因之一，该院酌定段岩峰承担丁仁朝第一次住院经济损失的30%，即16500.89元。现丁仁朝死亡，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作为丁仁朝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段岩峰赔偿上述损失。段岩峰辩称其未殴打丁仁朝，不应承担丁仁朝住院治疗等相关损失，但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段岩峰与丁仁朝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对丁仁朝实施殴打，且经行政诉讼，人民法院维持了公安机关对段岩峰的行政处罚，段岩峰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段岩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16500.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负担4330元，段岩峰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提供证据如下：1、丁仁朝2009年8月7日至8月15日、2011年3月18日至3月30日在济源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丁仁朝在被打前的体质状况，丁仁朝的心脏功能为一级；2、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内科学第169-170页，第二章关于心力衰竭的分类，共分为四级，一级为最低的级别，丁仁朝的心脏功能为一级。一级心脏功能，日常活动量不受限制，一般活动不引起疲乏、心悸、呼吸困难；心衰四级，不能从事任何体力活动，休息状态下也出现心衰的症状，体力活动后加重。结合丁仁朝2015年11月10日被打后初次住院的病历诊断，丁仁朝是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及心源性休克，心脏功能四级为丁仁朝被打前所没有出现的新的损害结果。段岩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09年8月7日住院病历显示丁仁朝诊断结果为××，2015年诊断结果同样是××，××在2009年即存在，不存在因2015年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情形。2011年8月18日的病历显示丁仁朝正睡眠时突发胸闷、胸痛、浑身颤抖，××是持续发展状态，即便睡眠也会发作，其症状为不可控。综合两份病历，××理学的角度说明2009年丁仁朝的病情与2015年丁仁朝的病情之间科学、客观的关系，但从两份病历文字的表述可以看出，2009年和2015年的病情是一脉相承的，不存在外力介入导致新发病症的情形。丁仁朝2009年和2015年的病情是需要专业机构进行科学鉴定，以确定两者之间的关系；对证据2，代理人不具备专业知识，不能进行全面的质证，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所提出的分级为NYHA分级，2015年11月之后的分级均是NYHA分级，丁仁朝2009年病历的分级是Killip分级，这两者之间显然不一样。在内科学上对于NYHA的分级描述为：××患者的主观陈述，有时症状与客观检查有很大差距，仅凭该分级无法客观、××患者的真实心功能。综合两份证据来看，两份证据只能显示2011年之前××病历、丁仁朝的病情，根据2009年和2011年两份病历判断，病情是持续加重的，2011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并无病历记载，2015年11月事发时，丁仁朝的病情加重到何种地步无法证明，故无法说2015年11月的事件造成丁仁朝病情加重。本院认证如下：段岩峰对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段岩峰与丁仁朝因所送啤酒数量发生争议，后段岩峰对丁仁朝实施殴打，公安机关对段岩峰作出罚款300元的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行终171号行政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段岩峰对丁仁朝实施殴打，侵犯了丁仁朝的身体健康权，具有过错。丁仁朝在事发当天即到医院住院治疗，从2015年11月10日住院病历中入院体格检查记载来看，丁仁朝并无明显外伤，丁仁朝本次住院治疗多为心脏病方面的疾病。因段岩峰对丁仁朝的殴打行为××发作并住院治疗的原因之一，所以段岩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情况酌定段岩峰承担丁仁朝第一次住院经济损失的30%，并无明显不当。丁仁朝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又多次住院治疗，从××历资料显示其多次住院治疗的病症主要是心脏疾病，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丁仁朝在医院治疗病因与段岩峰殴打后造成丁仁朝××复发导致其心衰四级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就委托事项无法鉴定，作退案处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丁仁朝第二次住院及此后住院治疗至因心脏病病故与段岩峰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要求段岩峰赔偿丁仁朝第二次住院及以后住院治疗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无不当。综上所述，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袁小俊、袁高伟、丁伟、丁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董 慧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