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咏梅，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彬，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磊，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彬，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晴川街解放一村**，实际经营地：武汉市洪山区团结大道**。法定代表人：金国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宪朝，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虎，武汉市武昌区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武汉家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二路**武汉光谷国际生物医药企业加速器1.********div>法定代表人：钟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道李家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为武，住所地为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李家桥社区上桥**>法定代表人：魏刚，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咏梅、曾宪磊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城开），原审第三人曾宪朝、武汉家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铭公司）、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道李家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桥社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咏梅、曾宪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武汉城开向程咏梅、曾宪磊赔偿财产损失1218000元；二、诉讼费用由武汉城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产权明确归于程咏梅、曾宪磊所有；二、行政诉讼生效判决已推翻武汉城开给付曾宪朝拆迁补偿证据之效力；三、《协议书》已被生效文书推翻，武汉城开不应将补偿款给曾宪朝；四、原审向程咏梅、曾宪磊释明须提起确权之诉，原审法院立案庭释明，已拆迁房屋不可确权。武汉城开辩称：一、房屋拆迁是依据相关规定而拆迁，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补偿；二、程咏梅、曾宪磊所说的上诉请求没有实现，因为房屋确权的诉讼正在诉讼中；三、武汉城开在本案中合法实施，没有侵犯程咏梅、曾宪磊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宪朝述称：一、目前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或条文规定，建设工程许可证可以作为物权所有权的认定依据；二、程咏梅、曾宪磊认为其取得物权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但该法第三十一条也规定有例外情形，未登记不取得物权；三、行政判决书只是确定街道办在出具行政行为证明的过程存在瑕疵，没有认定出具证明的事实和结论错误，该证明的内容，法院没有撤销或认定为无效；四、程咏梅、曾宪磊已经对物权纠纷进行了确权之诉，而且该案已经开庭，但未审结，程咏梅、曾宪磊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矛盾，权利没有确认，所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清楚，适用法律精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铭公司述称：同意武汉城开的意见，家铭公司仅是代办单位，并不是拆迁单位或补偿单位，家铭公司依据李家桥社区出具的证明等进行了拆迁和补偿，拆迁合理合法，并没有侵犯程咏梅、曾宪磊的权利，而且拆迁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曾宪朝，房屋已经转化成了拆迁款，程咏梅、曾宪磊可就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权利侵犯一说。李家桥社区述称：同意武汉城开的意见。程咏梅、曾宪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武汉城开向程咏梅、曾宪磊赔偿财产损失121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武汉市人民政府发布（2010）第95号征收土地公告，对包括洪山区洪山乡李桥村在内的5.92公顷土地进行征收，用地项目名称为李纸路穿南环铁路道路工程，实施征收单位为武汉城开。武汉城开委托家铭公司为拆迁代办机构。2016年10月20日，家铭公司（协议甲方）与曾宪朝（协议乙方）签订了《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乙方位于李桥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编号：LQC-08-04），房屋建筑总面积577.74平方米，拆迁补偿款总计2474891.76元。曾宪朝在签订协议时，向家铭公司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长子：曾宪朝，次子：曾宪磊。父亲遗留三栋房子，一栋在中南路，另外两栋在李桥村。李桥村的两栋房子现房产证分别为杨小友和陈咏梅，全部归曾宪朝所有，即曾宪朝两栋，曾宪磊一栋。此协议一式两份，仅供双方签字生效。附加：以陈咏梅为名做的，归曾宪朝所有，自装修之时每月供母亲生活费叁佰元，如以后条件有所提高，即（5年后）可时当增加一些，未修之前一切出租所得归母亲所有，如生活不足归两人所给，母亲健在，此房不能处理，百年之后两人供付，房子归曾宪朝所有，曾宪磊不能有意见。证明人：曾照保、曾照钊、曾慧玲。曾宪朝、杨小友。曾宪磊、程咏梅”，该协议书上载有曾照保（又称曾昭宝）、曾照钊、曾慧玲、曾宪朝、杨小友、曾宪磊、程咏梅的签名字样，曾宪磊、程咏梅否认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其他人员均认可自己签名的真实性，并证明曾宪磊、程咏梅签名系其本人真实签名，且李桥村的两栋房屋中，杨小友名下的房屋全部及程咏梅名下房屋的一半（另一半由曾昭宝出资建造）系曾宪朝、曾宪磊父母出资建造。本次签署协议书，是因为曾宪朝、曾宪磊的父亲去世，对财产进行的分配。同时，曾宪朝向家铭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曾宪朝已经与武汉家铭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2016年10月20日签订了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书，领取了全部拆除房屋补偿款项。如因我家庭内部纠纷导致贵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全部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同日，李家桥社区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也向家铭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房屋编号LQC-08-04的房屋权属人为曾宪朝。另查明，李家桥社区原为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乡李桥村，程咏梅原系李桥村**村民，1992年7月与曾宪磊举行结婚仪式，1998年5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项载明：双方婚后购置房屋一套，地址位于武昌区中南三路****楼**的房屋**归男方所有。本案争议的房屋修建于1993至1994年间，建房许可证上登记的建房人为程咏梅，为占地面积14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该楼房从中间以楼梯隔开，其中一半由案外人曾昭宝出资修建，后进行了扩建。2016年拆迁时的房屋编号为LQC-08-04，拆迁款由曾宪朝与曾昭宝进行了分配。曾宪朝、曾宪磊、曾慧玲三人为兄妹关系，三人的父亲已去世，母亲健在，曾昭宝、曾照钊系三人的叔叔，曾宪朝与杨小友系夫妻关系。又查明，程咏梅、曾宪磊于2017年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武汉市人民政府、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及武汉城开与程咏梅、曾宪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行初16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程咏梅、曾宪磊请求错误，其与武汉城开间争议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驳回了程咏梅、曾宪磊的起诉。本案争议焦点：程咏梅、曾宪磊诉请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程咏梅、曾宪磊提出主张的前提是程咏梅、曾宪磊系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人，其房屋因为武汉城开的侵权行为受到损害。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程咏梅、曾宪磊只有进行房屋的物权确认，明确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后，才能提出赔偿请求。而物权确认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经法院释明，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程咏梅、曾宪磊未提起物权确认纠纷的起诉，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程咏梅、曾宪磊为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人，故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咏梅、曾宪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81元，由程咏梅、曾宪磊负担。二审期间，程咏梅、曾宪磊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03年10月11日曾照宝与程咏梅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8）鄂011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撤销了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而该证明是武汉城开向曾宪朝支付拆迁款的依据，根据行政判决书认定的推定，李家桥社区的证明也应予以否认。拟证明曾照保即曾宪磊的叔叔与曾照忠即曾宪磊的父亲，均认可争议房屋的50%属于程咏梅所有，其上也有见证人签名，见证人均认可该协议，认可程咏梅的房屋所有权，曾宪朝也是见证人之一，曾宪朝也是认可的。武汉城开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撤销了行政行为，但理由说得很清楚，涉案房屋是否获得其母亲的认可，街道没有调查核实，故该说明被撤销；确权诉讼中，法官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协议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曾宪朝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判决内容只是撤销了对证明的认定，也仅是街道存在认定过程的瑕疵，并不意味着认定的结果和事实存在不当，也不排除街道办对该房屋作出新的行政认定；协议书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就算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在其后的2005年，也有协议书的甲方和乙方，也有程咏梅、曾宪磊的签字，将涉案房屋进行了重新分割，所以该协议在内容和事实上也已作了处理，不产生分配后又确定为程咏梅、曾宪磊所有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同时，该协议是程咏梅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赔偿没有法律关系，也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家铭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判决书，认可武汉城开的意见；对协议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而且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3年，程咏梅、曾宪磊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应持有协议原件，但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前未提交，二审提交不能作为新的证据。李家桥社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程咏梅、曾宪磊的证明目的；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曾宪朝提交新证据：程咏梅、曾宪磊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程咏梅、曾宪磊已经重新另案提起了确权之诉。程咏梅、曾宪磊质证认为，起诉是因为一审多次要求我方另提确权之诉，起诉状是程咏梅、曾宪磊所具，我方本无需要提起确权之诉，房屋就是程咏梅所有，该案现没有结果。武汉城开质证认为，该起诉状是程咏梅、曾宪磊所具。家铭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起诉的事实，起诉状中要求拆迁利益归程咏梅、曾宪磊所有，即表明程咏梅、曾宪磊认可拆迁行为，认可将拆迁房屋转化为拆迁收益，现其已就拆迁收益与曾宪朝发生诉讼，故程咏梅、曾宪磊已通过其行为认可家铭公司的拆迁合理合法。李家桥社区质证认为，其不是该案当事人，对是否提起诉讼不清楚。本院认为，程咏梅、曾宪磊二审提交的协议书、行政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曾宪朝提交的程咏梅、曾宪磊的起诉状，可以证明程咏梅、曾宪磊在2018年11月12日，已经另案提起以曾宪朝为被告的确权之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武汉城开、家铭公司及李家桥社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程咏梅、曾宪磊向武汉城开主张被拆的位于李桥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编号：LQC-08-04）权益，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享有该房屋的权利，且程咏梅、曾宪磊对武汉城开已经向曾宪朝履行了拆迁补偿义务不持异议。现程咏梅、曾宪磊上诉请求武汉城开向程咏梅、曾宪磊赔偿财产损失1218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咏梅、曾宪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2元（已由程咏梅、曾宪磊预缴），由程咏梅、曾宪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浩书记员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