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668号原告：左卫东，男，汉族，1969年1月8日出生，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江**，被告：湖北安星泰药业有限公司虹桥大药房，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古楼街口。负责人：朱小琴，该药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华，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左卫东与被告湖北安星泰药业有限公司虹桥大药房（以下简称安星泰虹桥大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卫东、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卫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购货款1,040.00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10,400.00元；合计11,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7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阳立、蛟力神保健品，回家后发现该产品虚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在国家食药监总局数据库查询不到所售产品的合法资质，所售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GB7718/2011）的强制性标准规定。被告属于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标签通则》，为获暴利而故意销售。请求法院依照《食安法》及《最高法关于审理食药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以及《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精神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判决。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辩称，1、左卫东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知假买假人，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所诉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本案无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3、法院不应支持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诉讼主张。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三条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考量，不应推而广知。综上，请依法驳回左卫东的诉讼请求。原告左卫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工商信息。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支付宝支付凭证截图、视频光碟。拟证明购买的事实。证据四，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该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营业执照、经营食品许可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及经营产品是适格的。证据二，两份判决书（昭阳区人民法院）。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24日分别在万有药行和万年青大药房购买了“蚁力神”，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是知假买假人。庭审质证时，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对原告左卫东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支付宝凭证截图，上面没有显示是谁支付又付给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和视频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结果截图没有查实，不予质证。产品外包装及说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个更说明原告是知假买假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左卫东对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已由省高院进行审理了，没有最终裁判。经庭审质证，原告左卫东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提供的证据一、二，因对方当事人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左卫东提供的证据二，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反映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四，经本院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核查，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月7日，原告左卫东委托案外人王宏伟在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购买“阳立”30盒、单价30.00元，“蚁力神”4盒、单价35.00元；共计支付货款1,040.00元。“阳立”、“蚁力神”产品包装上均对主要成份、适应人群、用法用量等进行了陈述，载明的生产商、批准文号分别为“西藏顺兴保健品有限公司”、批准文号“藏卫食准字（2007）第069”，“香港本善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总代理”、批准文号“卫食健字2000第0896号”。因登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查询到上述产品批准文号引起纠纷。另查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站查询，原告左卫东提起的诉讼超过百起，从已作出的民事判决中可知，左卫东从2017年起就在全国范围内以购买本案类似产品、相同理由，提起诉讼要求退款和十倍赔偿。此次，左卫东在同一时期在鄂州市、黄石市范围内多家药店购买了同样或者类似产品，并提出诉讼，仅本院就受理案件十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左卫东是否是普通消费者；二是十倍赔偿有无依据。关于原告左卫东的身份是否是普通消费者的问题。无论是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查询，还是从左卫东在本院辖区范围提起的多次诉讼来看，左卫东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亦非供个人使用，原告应界定为“职业打假人”。关于十倍赔偿有无依据的问题。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消费者是否受到损害”是否为赔偿必要条件存在争议，但适用两个条款的必要条件“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无疑义。本案中，在左卫东未使用涉案产品，亦未受到损害的情况下，对是否构成“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问题的判断，应当采用实质判断标准而不是形式判断标准，即应当是“经营者出售的食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才能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现原告仅以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查询到涉案产品的批准文号为由，而无其他实质性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在实质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而，其主张十倍赔偿的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原告左卫东作为消费者,依法享有知情权，因涉案产品的预包装标签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损害了原告左卫东的知情权,故原告左卫东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原告系“职业打假人”，而非普通消费者不应支持其诉请的辩称理由，本院认为应区分情况分别处理。首先应当肯定的是自职业打假人出现以来，对于增强消费者的权利意识，鼓励消费者运用惩罚性赔偿机制打假，打击经营者的违法侵权行为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对于涉及食品药品自身安全问题即“假冒伪劣”的打假，如“地沟油”、“毒胶囊”等，这类打假行为应予支持；而对于针对产品非实质内容即仅针对商品标签或说明上的不规范，则应判断“打假人”的“打假”目的性，否则有违法律制度的本意。具体到本案中，涉案产品并非普通老百姓常用的生活必需品，且原告从2017年起就开始在全国各地有针对性的购买类似产品，提起诉讼，各地法院尽管对其十倍赔偿的请求有不同判决，但均认定了产品仅存在形式上不规范的事实，应该说对此类产品的诉讼，原告已经胜诉并获得了赔偿，现原告再次以同类产品、同样原因、同样诉请提起十倍赔偿，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如原告怀有的是其所自述的“打假”初心，完全可以通过市场监管部门利用行政手段净化市场，以免正当的“打假”被人冠以“牟利性打假”。综上所述，因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预包装标签不规范，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其在收到退还的货款后，应将购买的产品退还被告。其要求被告十倍赔偿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左卫东货款1,040.00元，原告左卫东在收到退还货款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阳立”30盒、“蚁力神”4盒。二、驳回原告左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00元减半收取43.00元，由原告左卫东负担30.00元，被告安星泰虹桥大药房负担13.00元（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 李 婷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凡政书记员 ：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