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行终6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洪济路。法定代表人廖斌，局长。委托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家礼，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永秀，女，汉族。一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航天大道**乌当区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成，区长。委托代理人鄢芷淳、邓召丹，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乌当区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高家礼、唐永秀、一审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当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行初8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高家礼、唐永秀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云锦村角落××组村民，于2014年在该村修建砖混结构房屋一栋，房屋面积414平方米。2017年12月7日，乌当区执法局对高家礼违法建房进行立案调查，对高家礼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笔录。2018年1月5日，乌当区执法局向高家礼作出筑乌城综执限通字[2018]第1700247号《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高家礼于2018年1月8日之前自行拆除并接受复查。2018年3月12日，乌当区执法局向高家礼作出筑乌城综执罚告字[2018]第1700063号《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并告知陈述、申辩、听证权利。2018年3月23日，乌当区执法局向高家礼作出筑乌城综执限决字[2018]第1600557号《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3月28日，乌当区执法局向高家礼作出筑乌城综执催字[2018]第1600626号《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催告书》，催告其在三日内自行拆除房屋，逾期将强制执行。2018年4月4日乌当区执法局就违法建筑的拆除事宜向乌当区政府请示。2018年4月10日，乌当区执法局作出并张贴送达筑乌城综强执决字[2018]第1600999号《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同日乌当区政府作出《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公告》，要求高家礼在2018年4月13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强制拆除。2018年8月7日，乌当区执法局将高家礼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高家礼、唐永秀认为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且系乌当区执法局和乌当区政府的共同行政行为，遂将二者列为共同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确认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8月7日对高家礼、唐永秀位于贵阳市乌当区××云锦村角落××组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乌当区执法局作为实施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从高家礼、唐永秀提交的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证明乌当区政府参与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虽然乌当区政府通过发布公告的形式督促高家礼自行拆除房屋，但该公告并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且乌当区执法局也并非依据上述公告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故乌当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高家礼、唐永秀对乌当区政府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的焦点在于乌当区执法局实施拆除高家礼、唐永秀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应给予行政相对人必要的时间通过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这既是行政行为抑谦原则的需要，也是保障行政相对人依法行使救济权利的必然要求。乌当区执法局于2018年3月23日向高家礼、唐永秀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又于同年8月7日将二人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二人行使救济权利的法定期限内，乌当区执法局的上述行为未能保障高家礼、唐永秀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进行救济的合法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规定，应予以确认违法。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高家礼、唐永秀位于乌当区××云锦村角落××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高家礼、唐永秀对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负担。一审宣判后，乌当区执法局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行初856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高家礼、唐永秀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家礼、唐永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乌当区执法局在查处高家礼修建的违章建筑过程中，确认了高家礼所修建的房屋未办理建设规划手续，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的规定，通过一系列的行政处罚，高家礼拒不拆除，方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筑乌城综强执决字[2018]第1600999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张贴公告催告后方采取的强制拆除行为；2.高家礼、唐永秀修建的房屋属于乌当区棚户区改造范围，涉及重大公共利益，且明确了改造时间、时限，如果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述违章建筑的拆除将拖延日久，严重影响棚户区改造的顺利推进，导致公共利益受损，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确定拆除行为违法适用法律不当。高家礼、唐永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乌当区政府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高家礼、唐永秀原系夫妻，2016年9月30日协议离婚，并约定位于乌当区××云锦村角落××组××各××一半。本院认为，高家礼、唐永秀位于贵阳市乌当区××云锦村角落××组414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一栋，经乌当区执法局立案调查、对高家礼进行询问、现场勘验、核实，认定该房系违法建筑，随后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2018年4月10日，乌当区政府作出《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公告》、乌当区执法局作出《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强制执行决定书》，要求高家礼于2018年4月13日前将该房屋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将强制拆除。此后，乌当区执法局于2018年8月7日将高家礼、唐永秀的房屋予以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据此，对违法建筑物等强制拆除行为应经公告并经法定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仍未自行拆除也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乌当区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高家礼、唐永秀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内，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乌当区执法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市乌当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垦审判员 龙 雨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谭华良书记员马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