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地址。经营者：毛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贴侨，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锦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世黎，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桥头烟花爆竹店。经营者：付小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谋，湖南森力（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以下简称小兵烟花爆竹店）因与被上诉人粟锦云、桥头烟花爆竹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兵烟花爆竹店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52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驳回粟锦云对小兵烟花爆竹店的诉请；上诉费由粟锦云、桥头烟花爆竹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该案中销售者是否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没有查清。粟锦云、桥头烟花爆竹店均承认事故发生后，小兵烟花爆竹店陪同粟锦云找到了生产厂家。2、桥头烟花爆竹店的缺陷产品来源没有查清，桥头烟花爆竹店仅仅这一次在上诉人处进货，虽属于同一品牌，但发生问题的烟花是此次货物还是原来的库存不得而知。3、产品缺陷的原因没有查清。该产品属于生产厂家制作缺陷还是设计缺陷？是否有可能属于运输或仓储等原因造成？销售者和消费者是否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侵权法规定，产品缺陷责任的赔偿者是生产者而非销售者。销售者只有在拒绝指明生产者时才需要赔偿，既然小兵烟花爆竹店已经带着伤者找到了生产厂家，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判决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上诉人多次要求法院通知生产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却并未采纳。2、一审中桥头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付小金有特别授权人到庭，不是缺席判决。3、一审法院采用未经质证的证据认定事实。一审中对于微信的聊天记录以及支付5000元的证据都没有当庭质证就被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粟锦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粟锦云在正常燃放烟花爆竹中受伤，涉案烟花从桥头烟花爆竹店购买也是事实，桥头烟花爆竹店的货物是在小兵烟花爆竹店处购买也是事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粟锦云可以向产品生产者及销售者主张权利，有选择权。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没有必要追加生产者为被告。桥头烟花爆竹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粟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小兵烟花爆竹店、桥头烟花爆竹店连带赔偿粟锦云受伤损失517644.87元。2.小兵烟花爆竹店、桥头烟花爆竹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上午10时许，粟锦云从桥头烟花爆竹店购买发财蕾烟花6箱，随家族至甲山村金子山清明扫墓，11时许粟锦云点燃其中一箱烟花引线即跑开，在距离烟花约50米处因烟花炸筒被炸伤右眼。粟锦云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右眼眼球破裂伴有眼内组织缺失；2.右眼创伤性前房积血；3.右眼创伤性虹膜脱离；4.右眼创伤性无晶体眼；5.右眼创伤性视网膜脱离；6.右眼创伤性脉络膜脱离；7.右眼创伤性玻璃体积血；8.右侧颜面部软组织挫伤；9.右侧颜面部肿胀；10.右侧眼眶后壁骨折；11.右侧筛板骨折。行右眼球摘除术、并植入义眼。粟锦云住院2次共15天，医疗费开支30935.68元，义眼开支15800元。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粟锦云本次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粟锦云购买的6箱发财蕾烟花系桥头烟花爆竹店从小兵烟花爆竹店处进的货。事故发生后，小兵烟花爆竹店通过微信支付了5000元给桥头烟花爆竹店，后桥头烟花爆竹店将该款支付给粟锦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粟锦云的具体损失及赔偿项目计算标准？1.粟锦云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事故发生后，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必然的，结合粟锦云两次往返长沙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2.粟锦云诉称支出医药费32064.87元，但其提交的有效发票只有30935.68元，对此予以认定。3.粟锦云先后住院治疗15天，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被鉴定人日后如需行右眼摘除+义眼台植入，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6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的司法鉴定结论，粟锦云受伤导致住院，生活不便，护理人员的护理是必要的，粟锦云未提交自身与护理人员收入方面的证据，故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60天。粟锦云夫妇在邵东县城居住及办厂，其误工按制造业收入标准计算180天。营养费按60天每天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每天计算15天。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粟锦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医药费30935.68元；2.护理人员工资7743元（46458÷360×60=774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50=750元）；4.营养费1200元（按营养期60天每天20元标准计算）；5.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1900元；7.残疾赔偿金293584元（20×40%×36698=293584元）；8.误工费27397.5元（54795÷360×180=27397.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辅助器具费（医疗器械费义眼）15800元（粟锦云义眼日后如需后期更换，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当事人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90310.18元。二、桥头烟花爆竹店、小兵烟花爆竹店在本案中的过失及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在本案中，粟锦云因购买的烟花存在缺陷，致使其身体受到损害，桥头烟花爆竹店、小兵烟花爆竹店作为烟花销售者，粟锦云向其主张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桥头烟花爆竹店作为涉案烟花的直接销售者，在该案中无过错，且该缺陷产品的供货者已经查明为小兵烟花爆竹店，故粟锦云的损失均由小兵烟花爆竹店承担，桥头烟花爆竹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如果涉案产品的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小兵烟花爆竹店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桥头烟花爆竹店的经营者付小金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粟锦云在事故中因产品缺陷遭受人身损害，小兵烟花爆竹店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粟锦云在此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共计390310.18元，由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赔偿粟锦云各项损失390310.18元，已支付5000元，尚欠赔偿款385310.18元，以上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此款由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付至法院的案款专户。二、驳回粟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如逾期不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负担。上述费用已由粟锦云预交，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粟锦云。本院二审期间，小兵烟花爆竹店提交了一组视频证据，拟证实小兵烟花爆竹店曾陪同粟锦云、桥头烟花爆竹店找生产者进行协商，本案涉案烟花有具体的生产者，应由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粟锦云质证称，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生产者的详细情况，本案产品的生产方到底是个人还是法人均未明确、不具体。桥头烟花爆竹店质证称，该份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小兵烟花爆竹店一审时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小兵烟花爆竹店曾找生产方协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份视频的真实性各方没有提出实质异议，但该份视频只能证明小兵烟花爆竹店曾陪同粟锦云找他人协商过，视频中协商相对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无具体证据查证，小兵烟花爆竹店的举证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法律赋予被侵权人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的自由选择权，至于产品缺陷是由谁造成的，被侵权人无需举证。本案中，涉案烟花发生炸筒，产品存在缺陷，涉案烟花系被侵权人粟锦云从桥头烟花爆竹店购买，桥头烟花爆竹店从小兵烟花爆竹店购进，桥头烟花爆竹店、小兵烟花爆竹店均是涉案烟花的销售者。小兵烟花爆竹店虽曾陪同粟锦云找其指认的生产商进行协商，但直到本院二审开庭，小兵烟花爆竹店一直未提交涉案烟花的具体进货渠道，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指认的生产商的具体身份情况，小兵烟花爆竹店指认的生产商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具有相应的赔偿能力，均无从查证，小兵烟花爆竹店并未完成指明缺陷烟花生产者的举证义务。粟锦云在充分考虑相应的诉讼风险后，遂选择向身份明确的销售者桥头烟花爆竹店、小兵烟花爆竹店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粟锦云未举证证明同为销售者的桥头烟花爆竹店、小兵烟花爆竹店存在过错造成涉案烟花存在缺陷，桥头烟花爆竹店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是小兵烟花爆竹店，而小兵烟花爆竹店并未能指明缺陷烟花的供货者或者生产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桥头烟花爆竹店可以不承担侵权责任，而小兵烟花爆竹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小兵烟花爆竹店如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也应该在先行偿付后，另行向供货者或者生产者追偿。至于小兵烟花爆竹店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存在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审判的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小兵烟花爆竹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邵东县九龙岭镇小兵烟花爆竹专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鹏审 判 员  罗 松审 判 员  申 杰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蒋秋韵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