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佳海产业园第**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3091124068。法定代表人：曹凯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油榨街**油******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6975101149。法定代表人：陈奕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祥，男，汉族，1963年11月3日出生，贵阳国祥五金经营部经营者，住贵州省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蕉岭县双福建材有限公司徐溪造纸厂，住所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徐溪镇大河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7749196375Y。负责人：李桂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凯公司）、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祥、蕉岭县双福建材有限公司徐溪造纸厂（以下简称徐溪造纸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金刚，上诉人中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元，被上诉人陈国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溪造纸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中南公司支付货款（包装袋）9.36万元、依法改判中南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80.18万元、依法改判陈国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货款（包装袋）由上诉人提供”的事实有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废碎钞包装袋应当由原告提供”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关于包装袋由上诉人提供的问题，同时，根据以往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废碎钞并不需要包装袋，后因相关单位要求，为了规范废碎钞处理，所以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包装。因被上诉人无法寻找到相关单位要求的包装袋型号，特要求上诉人提供包装袋并向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80.18万元）超过被上诉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损失”的事实有误。上诉人认为，在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前，因国家政策并没有限制进口洋垃圾，导致废碎钞市场价格比较低。合同签订后，国家限制进口洋垃圾，导致废碎钞市场价格突然上涨，为追求更高利润，被上诉人违约，不向上诉人提供货物。被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已证实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可能造成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南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包装袋认定是合情合理的，他们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包装袋的使用量，包装袋应该由谁提供。对于损失这一块一审法院也认定的合情合理，而且我方不存在违约责任。因为废钞是由银行决定的。双方虽说没有约定，但是应该由对方提供包装袋，对方应该将剩余包装袋对价给我们。对方损失与本案无关，对方是商事主体，应该对市场风险有预见性。陈国祥答辩称，同中南公司的意见。中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赣019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除判决第二项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阳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是以实际供货量为准”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阳凯公司已合作多年，合同均是一年一签。合同上虽约定了年供货量，但一直都是以实际供货量为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合同期的《购销合同》及此合同年度的磅单予以证实。证实了2016至2017年度的合同虽然约定了每月供货100吨，但却是以实际供货量为准。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过重。上诉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合同期向被上诉人阳凯公司供货不足合同约定，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但到2017年11月，被上诉人阳凯公司就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将其16万保证金退还，上诉人也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于2017年12月退还了12万元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阳凯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上诉人供货不足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阳凯公司应负主要责任。本合同中并未约定供货不足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未履行货物价款的30％的违约责任过重。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不当。被上诉人阳凯公司一审诉请金额为105.54万，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107320元，仅为被上诉人诉请的10%，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阳凯公司答辩称，对方所说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重与事实不符。我方因合同产生的损失远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供货量，根据合同的约定，每月供货80吨左右，即全年960吨左右，但对方仅仅向我方供货492.5吨。陈国祥答辩称，没有意见。阳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南公司返还保证金16万元；2、依法判决中南公司支付货款（包装袋）9.36万元；3、依法判决中南公司赔偿阳凯公司经济损失共计80.18万元；4、依法判决陈国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决徐溪造纸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陈国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阳凯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阳凯公司（乙方）向中南公司（甲方）购买废碎钞，甲方每月供货捌拾吨左右，每吨480元；合同履行期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止；付款方式：乙方先预付壹拾陆元后甲方发货一车，按实际过磅吨数当天结算余款，未收到预付款甲方不发货；特别约定:甲方确保乙方为废碎钞的唯一供货方，如甲方违反该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违约金。该合同由两公司盖章，且陈国祥作为甲方人员及担保人签字，曹汉太作为乙方人员签字。同日，阳凯公司支付了160000万元押金给陈国祥，陈国祥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阳凯实业有限公司废钞合同押金计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合同到期归还。以前的所有条和合同作废。”陈国祥于今收人处签字，并盖有中南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截止2017年11月，中南公司向阳凯公司供货共计492.5吨，之后便停止供货。庭审中阳凯公司自认曹汉太系公司业务经理，中南公司、陈国祥主张阳凯公司与中南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都是通过曹汉太和陈国祥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的，公司之间从无货款往来。中南公司停止供货后，陈国祥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和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保证金12万元给曹汉太。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阳凯公司向中南公司采购废碎钞，中南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中南公司已向阳凯公司供货492.5吨，根据合同约定，中南公司应当向阳凯公司供货960吨左右，现中南公司向阳凯公司提供的货物量远低于合同约定，属于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南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供货量为每月80吨左右，属于约定不明，应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并主张之前与阳凯公司履行的合同同样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供货量。虽双方约定的供货量为每月80吨左右，但中南公司向阳凯公司提供的货量不应当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南公司向阳凯公司提供的货物量仅为合同约定的51.3%；另中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是以实际供货量为准，故对中南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阳凯公司主张中南公司未确保其是唯一购货方，在合同期限内与第三人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阳凯公司主张中南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0.18万元，系可得利益损失，虽其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为证，因该损失超过中南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阳凯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合同对未按约定数量供货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酌定中南公司按未履行货物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经计算为67320元[（80吨×12月-492.5吨）×480元]。关于阳凯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16万元，因中南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退还12万元，并且在庭后阳凯公司对该12万元为保证金未提异议，故一审法院仅对剩余的4万元保证金予以支持。关于阳凯公司主张的货款（包装袋）9.3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废碎钞包装袋应当由阳凯公司提供，阳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收货的492.5吨废碎钞使用包装袋的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中南公司邮寄包装袋数量及每条包装袋的价格，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凯公司主张陈国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国祥在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购销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到期，阳凯公司在2018年6月诉至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陈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凯公司主张徐溪造纸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67320元。二、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保证金4万元。三、陈国祥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9元，由贵阳中南橡胶制品负担，陈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阳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上饶市鄱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对方证实的银行全年供货量为700多吨与事实不符。其2016年—2017年供货给鄱阳公司供货量为802吨左右，判决书第四页截止2016年12月5日供货量为802吨。二、提供五张照片及15张与江苏美灯纸业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诉讼发生前，废碎钞并不需要包装，而是直接货运，中南公司、陈国祥当庭陈述不实，为查实案件具体事实，请法庭提议中南公司、陈国祥提供与李桂林（第三人）的银行往来及过磅单凭证。与江苏美灯纸业的银行流水证明阳凯公司与江苏美灯纸业签订合同后一直存在经济往来，同时，所签订合同约定的价格为1800元每吨含运费。中南公司质证意见为：一、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供货量有2015年的剩余量。二、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五张照片我们不知道照片的来源，与本案无关，对五张照片三性均不认可；对15张银行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阳凯公司所提及的15张转账流水，如果阳凯公司与江苏美灯纸业确实有经济往来，损失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不应该由我们承担。陈国祥质证意见为：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银行废钞一年比一年少，供货量是2015年的遗留。二、对阳凯公司提供的五张照片及15张银行转账流水的质证意见同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一份，证明中南公司与第三人双福建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在阳凯公司的合同期满后签订的。二、6张废碎钞装包运输照片，证明阳凯公司提供的袋子已用于包装银行供应的碎废钞，且袋子系双方约定由阳凯公司提供。三、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加强残损人民币销毁废料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一份，证明废钞从银行出来是需要包装运输的。阳凯公司质证意见为：一、对合同真实性暂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根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转账凭证16万元的保证金，签订该合同时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期内。二、对6张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但是通过照片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一定期限后，因银行要求，需要包装袋，双方对包装袋的问题进行了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中南公司承担，合同当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包装袋由任何一方提供。三、人民银行的通知是由2017年5月18日制作，2017年5月19日印发，包装袋的要求只是银行的要求，与我方无关。陈国祥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中南公司与陈国祥共同提交中国人民银行贵阳钞票处理中心的证明两份，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之间的碎钞量。阳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有异议，此章是否为中国人民银行贵阳钞票处理中心的真实印章无法考证，签名杨礼杰没有相关证明核实他的身份，证明内容陈述的废钞总量为700多吨但合同期限内中南公司只向我方供货492.5吨。根据鄱阳县法院判决可知对方2016年到2017年一整年供货给曹汉太为802吨左右，所以证据存在造假的成分。本院认证如下，阳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在诉讼发生之前废碎钞不需要包装及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信；中南公司、陈国祥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南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中南公司与阳凯公司签订的《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中约定，阳凯公司向中南公司购买废钞，每月供货80吨左右，中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履行交货的义务，双方确认中南公司向阳凯公司供货492.5吨，远低于合同约定。中南公司认为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供货量，但是一直都是以实际供货量为准，但是在二审过程中，中南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阳凯公司有此项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酌定中南公司按未履行货物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关于阳凯公司的损失认定。阳凯公司主张中南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0.18万元，陈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按照与案外人交易的2000元每吨计算得出，本院认为阳凯公司对于可得利益损失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该损失确实存在，也远远超过其与中南公司在《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中约定的480元每吨，可以认定该损失超过中南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阳凯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装废钞用的包装袋费用应当由哪方承担问题。中南公司与阳凯公司签订的《产品（废碎钞）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有拘束力。在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装废钞用的包装袋费用由哪方承担。在二审中，阳凯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包装袋的使用情况以及包装袋的价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阳凯公司关于改判中南公司支付货款（包装袋）9.36万元，陈国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凯公司、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9元，由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845元，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7元，由江西阳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754元，贵阳中南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欧阳晓明审 判 员 王 晶 晶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时 君 晔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