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百汇大厦**22E。法定代表人：郑子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峰，广东爱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div>法定代表人：JOSEAUGUSTODIASNET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奇敏，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驰公司）因与上诉人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福达公司赔偿龙驰公司因市场水货泛滥导致的损失1143.74万元，及未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卡夫芝士粉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而导致的损失596万元；2．由福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程序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对中国大陆市场存在大量水货的事实，龙驰公司及福达公司均无异议，而水货泛滥导致龙驰公司大量产品积压，被迫以超低价销售产品，龙驰公司遭受巨大损失，福达公司应当赔偿龙驰公司的损失。1．水货泛滥虽然没有违反双方签订《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及《〈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但福达公司作为卡夫亨氏集团成员，有义务维护市场的稳定，维护龙驰公司的正当利益。2．福达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发表书面《声明》，表示龙驰公司为福达公司授权进口产品卡夫芝士粉的全国独家经销商，公司将严厉打击非授权销售卡夫芝士粉的违法行为；2017年07月17日再次发表《声明》，承诺要“保护客户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厉打击水货行为”。事实上，福达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打击水货的措施。3．水货导致龙驰公司遭受重大损失。龙驰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销售数据，均证明因为水货的冲击，龙驰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具体表现为产品积压和低价销售。上述证据虽然不能证明损失的聚集金额，但法官可以自由裁量，根据销售数量、销售金额、水货泛滥的时间等，认定龙驰公司的损失。（二）福达公司应赔偿龙驰公司未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卡夫芝士粉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而导致的损失。对于福达公司没有按约定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卡夫芝士粉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认定是福达公司不正当地阻碍条件成就，即福达公司违反约定，没有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卡夫芝士粉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既然福达公司违反了约定，就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龙驰公司无法证明其损失金额，但法官可以依职权自由裁量。基于上述理由，龙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虽然依法查明了福达公司的违约行为，但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判决福达公司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案情和公平正义的要求，判决福达公司赔偿龙驰公司损失。故依法上诉，望二审法院能支持龙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福达公司辩称，（一）龙驰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该予以维持。1．阻止和打击水货并非福达公司的义务，龙驰公司是认可的。2．尽管并非合同义务，针对市场水货的问题，福达公司也配合龙驰公司向市场发表声明，表明龙驰公司的经销商身份，并向市场举报，福达公司还进行了打击，对此龙驰公司是认可的，双方一审证据均可以证实。3．水货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但泛滥的事实是不存在，龙驰公司的一审证据七、八可以显示不足一箱水货，不是泛滥。4．关于水货的实际损失，包括销售统计表、清单和发票，无法证明损失的金额，销量下滑与内部管理市场情况都有很大关系，即使损失金额能够确定，也无法证明损失金额和水货的关系，为此损失鉴定报告中指出除了水货影响，市场容量的减少和大客户订单的减少都是损失的原因，综上，龙驰公司的上诉不应该得到支持。（二）1．所谓福达公司应该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独家代理权没有依据，双方的电子邮件没有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即使法院认定合作方案构成合意，不能解读出福达公司授予龙驰公司独家代理的意思表示，而是订立意向，如果授予代理权还需要另行订立代理合同，并对交货期间、数量、金额等进行约定。2．龙驰公司无法证明其没有获得2018年代理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在上诉状中予以认可了。福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驳回龙驰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福达公司应当向龙驰公司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及含税900万元人民币免费货（油卡），所依据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遗漏证据材料中的关键事实，并据此作出“双方已经达成新的合作协议”的错误认定。（1）一审判决遗漏证据材料中足以判断出“合作方案”系草稿、双方未达成合意的关键内容。一审判决援引2017年9月13日福达公司员工陈世杰（即“LeoChen”）发送给龙驰公司员工贺燕珊的邮件，作为认定福达公司向龙驰公司发出了所谓的合作方案“要约”的唯一事实证据。然而，一审判决在引用该证据内容时，有意遗漏了邮件开头明确标明“合作方案”只是草稿，并非要约的关键内容，而以邮件内容草稿部分中包含的“我们达成以下共识”的表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存在严重错误。具体而言，邮件正文的首句即明确写道：“请见以下草稿，我尽量写得简洁一点，避免产生更多的歧义”，后文并用分割线将邮件的首句与“合作方案”表格分割开来，以表示下文为引用的草稿具体内容，在被引用的草稿内容里面才出现了“我们达成以下共识”的表述。上述邮件行文方式充分说明“合作方案”的内容性质仅系草稿。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一审判决中却对带有“草稿”字样的邮件正文的首句只字未提，直接将邮件内容描述为“我们达成以下共识”，从而可以掩盖了“合作方案”的内容仅系草案的关键事实。接着，一审法院引用了2017年9月15日陈世杰给贺燕珊的邮件，再次有意遗漏了足以证明合作方案系草稿，有待上级审批的关键内容：该封邮件的主题为“PamesanCheeseProposal—KHCandLongchi”（巴马芝士粉的提议-福达与龙驰），正文第一句为“关于双方的合作方案，这是我和lavall（陈世杰的上司）确认的邮件及微信沟通记录，请查收。同时，我会追lavall这几天完成邮件的审批”。接下来，邮件引用了陈世杰发给lavall的邮件，该邮件第一句为“请见以下给龙驰的提议，请提意见。然后我们需要发给龙驰签署协议”。以上内容可以充分证明，2017年9月15日邮件内容的性质为福达公司员工的“提议（proposal）”，尚待公司内部审批，而非给龙驰公司的“要约（offer）”。但是，一审判决中却继续将邮件主题错误的引用为“合作方案”，同时故意隐去了上述两段有关提议待审批、待签协议的内容，仅仅引用了“合作方案”表格里的内容，为其后续将待审批的“提议”认定为“要约”铺平道路。最后，一审法院引用了2017年9月15日贺燕珊发给陈世杰的回信，用于认定龙驰公司对所谓的“要约”未做实质性的变更。但是，一审法院却在引用邮件内容时有意遗漏其中对陈世杰提案进行变更的内容：贺燕珊邮件第一段要求将2018年“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的性质”由对2018年发展市场的支持”变更为对2017年“清理旧货库存的补贴，（这意味着2018年龙驰公司还可以再申请新的市场支持费用），邮件第二段要求陈世杰申请调整油卡返还比例。上述内容都足以证明双方对所谓“合作方案”具体金额的性质、给付周期均未达成合意，且贺燕珊知悉对于提案内容的调整，陈世杰还需要向上级申请。但一审判决书中却对此完全不提，直接做出该邮件未对陈世杰邮件内容做出实质性变更的结论。一审法院上述刻意遗漏证据材料中关键表述的种种做法，导致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故意遗漏福达公司提交的有利证据，认定“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确定经销商促销方案”，完全错误。福达公司在2018年5月24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当庭向法院提交了四份证据，分别为：①龙驰公司致福达公司的《付款承诺函》；②龙驰公司员工贺燕姗与福达公司员工DaisyDai的往来邮件；③龙驰公司致福达公司的《关于卡夫芝士粉无法正常进口的沟通函》；④福达公司与龙驰公司2017年6月签署的《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两份、2017年7月龙驰公司提交给福达公司的《经销商实际活动费用结算单》两份。然而，上述四份证据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而其中的证据④，恰好能够充分证明，根据双方的商业惯例，以油卡形式给与的任何促销奖励或者经济补偿，必须履行双方签署书面协议、龙驰公司填单请款、福达公司批准等必要流程。何况，双方《CY2017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第三条第九款第6项也明确约定，关于任何福达公司给予的利益承诺，必须经福达公司加盖公章，任何福达公司人员（不论级别高低）未经授权（即加盖福达公司公章）所发生的各种利益承诺行为均与福达公司无关。此外，双方《关于促销活动确认流程的沟通函》中也明确要求，费用支持需双方盖章签署书面协议。上述双方履行利益承诺的过往做法，以及双方书面协议的明确约定，均能够证明，福达公司不可能在违反相关约定、未经前述程序的情况下，通过电子邮件即与龙驰公司达成关于促销方案的任何合意。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故意遗漏了上述与案件核心事实高度相关的证据内容的查明和认定，而仅仅依据如前所述的刻意遗漏了对福达公司有利描述的往来电子邮件，即认定双方系“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确定经销商促销方案”，事实认定完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龙驰公司已经完成2017年的订单任务，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龙驰公司按照《经销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下订单32条货柜，并且“其中的21条货柜已经履行完毕”，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剩余的11条货柜未履行是福达公司原因所致，缺乏事实依据。该争议的11条货柜中，包括5条货柜，4条货柜、2条货柜共3个订单。①福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3、证据10能够证明，至少其中4条货柜的订单龙驰公司在以清关可能受阻为由要求福达公司暂停发货以后，就没有再发出任何指令。而且，龙驰公司在货物清关障碍已经消除后，对该4条货柜的货物却仍未做出任何恢复发货的指令。②对于其中2条货柜，龙驰公司在货物清关障碍已经消除后，虽然于2017年10月30日对福达公司提出了恢复2条货柜订单生产并发货的要求，但福达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生产厂商，在安排订单货物的生产时需要协调生产商方面严格的排产要求，通常情况下，一项订单从下单到货物到港，必须预留至少3个月的期间。在福达公司尚未确认之前，龙驰公司又于11月27日发送邮件要求福达公司按照原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12月20日交付货物，福达公司无法满足该交货需求，因此明确向龙驰公司表示该2条货柜的订单需求未予确认。③因此，至少该6条货柜未能完成系龙驰公司所致。一审法院不分析具体情况，直接认定11条货柜未履行是福达公司原因所致，毫无事实依据。而一审法院以“重新下单（至货物到港）需要3个月”为由，就认定“未履行的11条货柜应当是福达公司的原因所致，龙驰公司的2017年的订单任务视为已经完成”更是不合逻辑。福达公司交货期是否需要3个月，和龙驰公司是否完成订单任务无关。龙驰公司对其中的4条货柜在清关障碍消除后拒绝做出恢复发货指令，这才是2017年订单未能完成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的逻辑，完全本末倒置。此外，即使双方以邮件沟通形式进行商谈的所谓“合作方案”成立（就该合作方案双方尚未达成合议），且假使该21条货柜确实已经履行，并且假设余下11条货柜未履行全部可归责于福达公司，合计龙驰公司2017年订单任务完成量也仅为32条，而并未满足“合作方案”中明确要求的2017年免费货（油卡）发放的条件，即完成“2017全年合计32.61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龙驰公司已经完成2017年的订单任务，事实认定亦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分别构成“要约”和“承诺”，并认定福达公司“不正当的阻碍了条件的成就”，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3日陈世杰发送给贺燕珊的电子邮件构成“要约”，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如前所述，陈世杰2017年9月13日邮件开宗明义的表示了邮件里引用的“合作方案”为草稿，根本不符合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的法定要件。众所周知，草稿是文件撰写的过程中最初始的稿件，供讨论、修改、审批用，基本特性就是尚未定型、无效力。邮件中“草稿”一词的存在，本身即表明了发出方“不受其约束”的意思表示。但一审判决却将其认定为具有法律效力“要约”，实在荒唐。按照这个逻辑，在合同正式签署之前，各方当事人都不敢进行磋商，因为任何未经审批签署的讨论稿都可能被认定为具备法律效力，这显然不符合常识。（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4日龙驰公司员工贺燕珊的电子邮件构成“承诺”，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贺燕珊2017年9月14日邮件对加油卡的支付期限和各期支付数额都进行了修改，根据《合同法》第30条的规定属于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的变更，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承诺”的法定要件。具体说来，2017年9月13日陈世杰的邮件中，草案提议的油卡支付期限和金额是2017年10月支付64万元、11月支付236万元，2018年1月支付236万元，而2017年9月14日贺燕珊的回复邮件，却将支付期限和金额改成了2017年10月支付236万元、11月支付236万元，2018年1月支付64万元。也就是说，二者的主要差别在于，2018年11月前支付的金额由300万元被变更为472万元，差额多达172万元，一审法院竟然认定这个差别并非实质性变更，法律适用存在重大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福达公司“不正当的阻碍了条件的成就”，导致被上诉未获得芝士粉的代理权，存在严重错误。本案福达公司与龙驰公司的《经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效期都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对于2018年芝士粉的独家代理权，双方仅仅在前述往来邮件中进行了讨论，且邮件中对该代理权的表述也是“预计2017年9月10提供”，并未达成最终合意。一审法院认定“福达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与龙驰公司签订2018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权，阻碍了条件的成就”，毫无证据支持。而且，在双方以邮件沟通形式进行商谈的所谓“合作方案”中（就该合作方案双方尚未达成合议），龙驰公司取得了2018年芝士粉的独家代理权，也必须完成2018年约定的订单任务，才能获得2018年的支持费用，而订单任务是否完成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即，2018年《经销合同》的签署是龙驰公司获得2018年支持费用的前提条件，但不是唯一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福达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的支持费用，不符合逻辑。（二）一审审判过程存在明显程序瑕疵。2018年7月19日，龙驰公司委托公证处对其库存现场进行了拍照和摄像公证，而一审法院在未收到龙驰公司书面申请，且未书面通知福达公司的情况下，于公证当日赴现场与龙驰公司单方进行了接触，并制作了一份“勘验笔录”。并且，2018年8月20日第二次开庭的时候，一审法院仅当庭宣读了《勘验笔录》内容，未向双方当事人出具。该《勘验笔录》上也并未由在场人员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该审判过程存在明显程序瑕疵。（三）一审判决判非所请。本案龙驰公司在起诉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达公司支付“补偿金人民币1200万元”，而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福达公司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及含税900万人民币免费货（油卡）”，明显属于判非所请。定事实缺乏依据，错误认定双方达成合作协议，进而错误判决福达公司应当向龙驰公司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及含税900万元人民币免费货（油卡）。此外，一审法院还存在调查取证不规范、判非所请等程序错误。（四）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龙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上一审庭审中2017年8月22日龙驰公司开庭时提交的电子邮件明确指出并非将这些邮件作为证据提交，仅是将8月1日、6-8日、9月1日、13-15日和12月6日的邮件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判决书将所有的8-12页的邮件作为龙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遗漏就涉案双方存在争议的11个货柜订单、龙驰公司从未支付货款的事实，且未支付货款的导火索是因为在订单到货之前，即2017年9月6日龙驰公司就向被告发出请求函称其因为资金困难库存积压申请延缓支付货款，因为一审法院对于福达公司在一审中当庭补交的所有证据进行遗漏，因此未对龙驰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事实进行确认。3．也正是因为一审法院遗漏了福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关于存在争议的订单的往来邮件，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11个订单未能交货是因为福达公司的原因导致，事实上，2017年10月24日存在争议的货物进关的阻碍已经解决，龙驰公司完全可以要求回复订单但是其没有这样做。基于上述原因，福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龙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龙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关于合作协议的事实认定准确清楚。（1）该协议以邮件的方式确认，是双方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该结果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明确具体，其中，福达公司的义务具体为：2017年支持600万油卡，2018年支持300万费用和300万油卡，权利有：9、10月份到港的义务给45天的账期，给予龙驰公司2018年独家代理授权。龙驰公司义务：1．全年完成32条订单，清理四万箱旧货库存，对2017年每期的付款周期都有明确约定，如7月份支付64万等。2．最重要的是，双方已经按照上述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具体为2017年全年，龙驰公司向福达公司共计下达订单32.61条柜，其中21条已经履行完毕，5条柜因为福达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办法进口清单手续，未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剩余的货柜龙驰公司也有下达订单，但福达公司并没有交货。3．另外，福达公司也给予龙驰公司45天的账期，龙驰公司申请迟延付款，福达公司是同意的，这也是双方在履行确定的义务。尽管邮件最后龙驰公司有向福达公司回复邮件，但该邮件仅是对9月份和12月份的付款金额作为微调，并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实质性的变更，更没有否定双方确认的结果，没有否认双方已经达成的协议，因此龙驰公司最后回复的邮件并不影响各自的权利义务。4．福达公司称该方案在走审批流程，对此龙驰公司认为正是因为双方谈好并确认，所以福达公司依据其内部管理规定走内部流程，如果双方没有谈好就无需走流程，其走内部审批流程的原因是双方已经协商好，此外，其走内部流程与龙驰公司无关。（二）龙驰公司在清关受阻后，有及时通知福达公司进口货物，在龙驰公司发给福达公司的邮件中龙驰公司明确表示希望福达公司尽快恢复进口流程避免造成重大损失，说明龙驰公司是希望进口合同约定货物，2017年11月27日，福达公司陈世杰向龙驰公司回复邮件，称鉴于前期清关工作受阻，对两张订单未能确认，这两句话足以证明龙驰公司已经向福达公司下达了最后的两张订单，但福达公司没有确认。（三）福达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预计2017年9月10日提供，这句话的意思是预计授予龙驰公司代理权的时间，并非表明不授予龙驰公司代理权。（四）福达公司提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不能成立。1．关于对龙驰公司现场存货的勘验，这是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照龙驰公司的申请和法院的职权作出的勘验决定，且一审法院在勘验前有通知福达公司的代理人，但一审中，福达公司不同意现场勘验，勘验当天也拒不到场配合法院工作，在此龙驰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现场勘验，该货物一直保存在龙驰公司的仓库内，属于福达公司放弃其自身权利，除勘验之外，还有公证。2．一审判决符合龙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福达公司称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错误，理由是其提供了8-12月邮件，并称并非全部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判决第八页不能支持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该段文字表述以及所引用的电子邮件内容已经证实了双方在履行2017年购货合同期间所发生的主要事实，该部分事实均有证据能够证明，因此，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二段认定的事实是有证据支撑的，没有任何错误存在。（六）福达公司称一审法院遗漏了11个货柜未支付货款的事实，这个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福达公司应该在订购货物到达中国海关交付前10天书面通知或者邮件通知龙驰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然后才能进行提货，但事实是，这11条货柜福达公司从未向龙驰公司发出过付款通知，而且根据双方自8月份开始就水货冲击、库存问题所协商的过程中，由龙驰公司提议面对存在的问题采取释放支付款账期的方式来完成后续的订购义务，对此，福达公司确认同意，双方就此问题一直在进行协商，因此出现了9月6日五条货柜在龙驰公司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于货物到港交付前10天向福达公司支付货款的约定，而是改变成福达公司先向龙驰公司交付货物，然后按照45天期限支付货款的方式进行，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按照福达公司的说法，龙驰公司没有先支付货款，福达公司是不应该将五条货柜交付给龙驰公司的，从此点看双方在后期履行支付货款的问题上已经在履行双方于9月14日达成的共识中关于货款支付方式变更为延期45天支付的内容，因此福达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七）福达公司称最后11条货柜没有履行交货义务，是龙驰公司的不作为所致，这不是事实，5条货柜不具备进口条件，该原因应该由福达公司负责，事实上已经造成了不能按时交货的违约行为，其次，另外6条货柜中其中4条龙驰公司曾经提出过暂缓交货，但从未表示放弃订购该4条货柜的意思表示，截止2017年10月30日，龙驰公司要求福达公司继续供货，但福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明确表示不予确认，从以上事实看，福达公司的这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本案中造成11条货柜没有履行的主要原因是福达公司自身的原因和条件所限，才致使龙驰公司没有实现接收11条货柜的原因，责任应该由福达公司承担。（八）一审判决第17页对福达公司陈世杰的身份确认为员工是不真实的，事实上，龙驰公司在和福达公司的整个交往过程中，龙驰公司能够确认陈世杰的身份应该是高管人员，有话语权，而非普通员工。龙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达公司支付龙驰公司补偿金人民币1200万元；2．判令福达公司赔偿龙驰公司的各项损失2152.74万元（包括：因福达公司市场水货泛滥导致龙驰公司的损失1143.74万元；判令福达公司承担违约金413万元；因未与龙驰公司签订2018年的独家代理协议书，未授予龙驰公司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卡夫芝士粉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权而导致的损失596万元）；3．判令福达公司支付龙驰公司垫付费用人民币50万元；4．判令福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以上诉讼标的合计人民币3402.7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驰公司（乙方）与福达公司（甲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约定。一、产品经销约定。1、经销内容：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予乙方指定产品在指定地区、渠道、客户的非独家经销商。经销授权范围如下：经销产品：KRAFT卡夫品牌进口产品、HEINZ亨氏品牌进口产品、Planters绅士品牌进口产品；经销渠道：餐饮渠道、现代渠道、传统渠道、批发渠道、特供渠道、电商渠道……经销区域：亨氏产品：华南、西南及龙驰现有客户（龙驰必须提供客户清单）；卡夫芝士粉：除华北以外，可保留华北现有客户（龙驰必须提供清单），卡夫其他产品同亨氏产品。……二、订货约定：1、乙方订货，需向甲方出具书面订单（加盖公章的传真件有效），口头订货无效。所有产品订单都须经过甲方的书面确认（包括以邮件回复形式确认给乙方），对未经甲方确认的订单，甲方对乙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2、对于经甲方确认的订单，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取消；如乙方在甲方确认后取消订单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乙方追偿。……五、货款结算：1、结算方式：进口产品达到目的港前10天，甲方向乙方发出当次订单的对账单，乙方收到对账单后应在3天内全额预付订单货款。若乙方未能按约定全额预付订单货款，甲方有权相应顺延交货时间；若乙方超过10天未能全部预付订单货款，则视为乙方取消订单，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支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乙方追偿。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乙方应将货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号。……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九、销售行为承诺……6、权益说明：除非本合同明确表示，否则，乙方在征得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之前不得转让本合同或其相关权益，甲方公司人员（无论级别高低）在与乙方经济交往中，未经甲方书面授权（即未经甲方加盖公章），所发生的借款借物、回购、调货和担保及各种利益承诺等行为，均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2、……第四条其他约定……五、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含以上两日期）……。龙驰公司（乙方）与福达公司（甲方）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为KRAFT100%GRATEDPARMENSANCHEESE24/85G卡夫芝士粉的全国（出于本合同目的，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独家经销商。其他产品乙方的经销权限、区域和渠道不变。二、附件2第一款“经销商销售任务分解表”修改为如下内容：经销商销售任务分解表（单位：千元、含税；Q代表季度）。全年度任务：卡夫芝士粉61818；绅士及卡夫其他酱料产品1561；亨氏酱料7804……。龙驰公司（乙方）与福达公司（甲方）签订了代理进口协议书，约定：……三、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卡夫亨氏公司旗下产品进口事宜，付款方式为T/T。甲方应及时提供全套清关单据，以备乙方清关所用，甲方承担进口报关中涉及到的海关征收税金及相关费用[如：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如有）、滞报金、保证金、滞柜费、仓租费等，合同另有约定除外]。前述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收到相关单据后30日内核实无误后依据单据所载金额补付给乙方……。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确定订单数额、订单的时间及订单的履行，经销商促销方案等等。2017年9月13日，福达公司的员工陈世杰向龙驰公司的员工郭辉、Lorna，发出“合作方案”的电子邮件，合作方案为：感谢龙驰多年来的支持，就今年及明年的合作，我们达成以下共识：                      卡夫亨氏                             龙驰                  2017年支持含税6百万人民币的免费货（油卡）              完成9月份订的10640箱（2条大柜），2017全年合计32.61柜，即6.21mm USD                  2018年支持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按订单25%返还到龙驰账户），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              2018全年任务170240箱（32条大柜），合计6.09mm USD                  9月份到港和10月份到港的活动申请45天账期              负责清理目前4万箱的旧货库存，及后续产生的芝士粉库存                  2019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授权，预计2017年10月份提供                    关于2017年6百万免费货的支付周期，和龙驰的付款周期如下。单位：百万元人民币                          M7              M8              M9              M10              M11              M12              M1              合计                  油卡申请              0.64                            0.64              2.36                            2.36                                              油卡支付                            0.64                            0.64              2.36                            2.36              6                  到货                                          6.35              5.08                            2.54                                              货款支付                                                        6.35              5.08              2.54                            13.97      2017年9月14日龙驰公司的员工Lorna向福达公司的员工陈世杰发出“答复.合作方案”的电子邮件，将合作方案修改建议如下：                      卡夫亨氏                             龙驰                  2017年支持含税6百万人民币的免费货（油卡）              完成9月份订的10640箱（2条大柜），2017全年合计32.61柜，即6.21mm USD                  2018年支持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按订单25%返还到龙驰账户），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作为2017年清理旧货库存的补贴              2018全年任务170240箱（32条大柜），合计6.09mm USD                  9月份到港和10月份到港的活动申请45天账期              负责清理目前4万箱的旧货库存，及后续产生的芝士粉库存                  2019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授权，预计2017年10月份提供                    关于2017年6百万免费货的支付周期，和龙驰的付款周期如下。单位：百万元人民币                          M7              M8              M9              M10              M11              M12              M1              合计                  油卡申请              0.64                            2.36              2.36                            0.64                                              油卡支付                            0.64                            2.36              2.36                            0.64              6                  到货                                          6.35              5.08                            2.54                                              货款支付                                                        6.35              5.08              2.54                            13.97      2017年9月15日上午，福达公司的员工陈世杰向龙驰公司的员工郭辉、Lorna，发出“合作方案”的电子邮件，合作方案为：                     卡夫亨氏                             龙驰                  2017年支持含税6百万人民币的免费货（油卡）              完成9月份订的10640箱（2条大柜），2017全年合计32.61柜，即6.21mm USD                  2018年支持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按订单25%返还到龙驰账户），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共同发展卡夫芝士粉销售              2018全年任务170240箱（32条大柜），合计6.09mm USD                  9月份到港和10月份到港的活动申请45天账期              负责清理目前4万箱的旧货库存，及后续产生的芝士粉库存                  2019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授权，预计2017年10月份提供                    关于2017年6百万免费货的支付周期，和龙驰的付款周期如下。单位：百万元人民币                          M7              M8              M9              M10              M11              M12              M1              合计                  油卡申请              0.64                            0.64              3.00                            1.72                                              油卡支付                            0.64                            0.64              3.00                            1.72              6                  到货                                          6.35              5.08                            2.54                                              货款支付                                                        6.35              5.08              2.54                            13.97      龙驰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9月15日下午答复福达公司的员工陈世杰，答复为是争取按照2017年9月14日的答复意见。龙驰公司按照《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下订单32条货柜，对于其中的21条货柜已经履行完毕，对于未履行的11条货柜存在以下问题：其中2017年9月6日到港的5条货柜，因不能办理清关进口，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对于不能清关的5条货柜一直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解决，直至2017年11月24日，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达成《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处理协议》。对于剩余的6条货柜，其中4条已经生产的货柜，龙驰公司要求暂缓发货，最后的2条未生产的货柜，龙驰公司要求暂缓生产，龙驰公司要求暂缓发货的理由是前面的5条货柜不能清关。在2017年10月30日，龙驰公司要求福达公司重新交付2条货柜的货物，并要求按照使用一体化标签进行生产，福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明确表示不予确认。另查明，根据龙驰公司提交的《广州泓誉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水货线索的核实报告》二份及福达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8日对广州市海珠区三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2017年12月15日对广州市白云区二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证明水货确实存在。另查明，龙驰公司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龙驰公司存在库存。龙驰公司认为因水货导致龙驰公司的损失达到1143.74万元。一审中，龙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亨氏中国产品经销合同》，证明龙驰公司和福达公司有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该份合同是格式合同，该份合同的本质是不公平的，在该份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规定是不平等的，该合同第2条对甲方权利义务的规定有1200个字，但该合同对乙方的权利义务有4000多字，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来看，P6第2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甲方没有履行该条款的义务，由乙方生产的产品大肆兜售，乙方没有该条规定维护代理权，根据该合同第2条第2款……，福达公司没有履行该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履行过程中，只有订单方面是以邮件确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有出现凡是涉及履行合同的其他事项，出具订单、确认发货、福达公司货物不符合中国海关而被拒绝进口的处理，双方均是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作出处理，龙驰公司、福达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严格遵守第1条第2款的说法。综上，合同是格式化文本、显失公平，双方未履行合同权利义务。2．《CY2017亨氏中国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3．《经销商证明》，共同证明龙驰公司是福达公司产品的独家经销商，签订合同后福达公司没有管理好供货的从其他渠道，导致龙驰公司损失。龙驰公司的损失是因为福达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而造成的，福达公司未履行合同导致龙驰公司的经济补偿。4．《代理进口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5日福达公司5条货柜在办理清关手续被阻，办理清关手续的公司（龙驰公司），2017年9月5日的5条柜是福达公司产品不合格，不能符合进口条件，龙驰公司有代理清关的身份，2017年9月5日的5条柜不能清关的事实是存在的。5．《声明》，证明福达公司的货物存在水货冲击是大量存在的。6．《广州泓誉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水货线索的核实报告》二份，证明福达公司委托相关调查公司对水货市场进行调查的事实，说明福达公司的水货的确存在的。7．《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处理协议》，证明福达公司履行经销合同中有违约行为，龙驰公司和福达公司就福达公司部分货物因“不具备进口中国的条件”，不能正常进口，交付给龙驰公司，造成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货。由于福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龙驰公司的销售市场造成确定的损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在处理5条柜的过程中，相关费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因此在最后的结论确定后，因龙驰公司的要求，福达公司才和龙驰公司以书面处理的方式对该5条货柜的处理事宜进行约定，该处理协议并不是福达公司所述的以书面确定并盖章的形式。8．龙驰公司和福达公司处理五条货柜不能进口的电子邮件、交接清单和交接手续，证明内容与证据7一致。该批货物不符合报送报检的条件。电子邮件是如何解决不能报关的处理问题，而不是福达公司不能交付给龙驰公司的违约责任。9．2017年9月13日到14日的电子邮件，证明龙驰公司和福达公司就龙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协商所达成的共识。福达公司感谢龙驰公司的多年的支持，今年与明年的销售一起努力，福达公司向龙驰公司发出邀约，龙驰公司接受了，2017年应完成32.61柜，对该约定龙驰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龙驰公司已经完成全年合计32.61柜的订单。300万元的货和300万元免费货，2018年龙驰公司应完成的订单数。当时情况和龙驰公司的付款承诺和部分理由，至9、10月份到港的货物改变支付方式，货物到港后龙驰公司支付货款，变更为龙驰公司先接收货物后45天后再支付货款。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水货冲击市场对龙驰公司作出的补偿措施，1200万元包括清理旧货库存及后续产生的库存部分。龙驰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向法院诉讼请求第一条是双方达成的谅解协议，福达公司的财务总监陈世杰在P2部分明确表示作为协议的形式发送给龙驰公司。事实上龙驰公司也收到福达公司的协议，并且在2017年9月15日后福达公司从未就双方达成的协议表达或提出异议。10．订货单（从第18条货柜至31条货柜），证明龙驰公司按照双方在2017年9月13日的共识，向福达公司提交约定的订单数额。11．电子邮件（2017年12月6日）共4页，证明自9月5日5条货柜不能进口后，龙驰公司本着依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期间龙驰公司一直要求福达公司，尽快理顺办理报关手续，龙驰公司在向福达公司提出订单后，福达公司不能按照订单时间交付货物，影响龙驰公司的销售，龙驰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也保留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该证明表明陈世杰代表福达公司对相关订单未能确认作出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据能证明9月6日事件发生后龙驰公司督促福达公司按照报关要求使用立体标签履行合同，福达公司没有实际回复，单方终止合同。12．龙驰公司库存货物清单、实物照片和货物过期标签，证明（1）、库存货物是31506.02箱，货物到期是2017年12月18日。（2）、龙驰公司因福达公司的水货冲击已经购买的货物滞销、过期、报废的损失事实。13．卡夫芝士粉销售数据（2017年1月-12月），证明2017年龙驰公司销售福达公司的货物数量是89355箱，含税价格是24，304，624.60元。龙驰公司的销售平均单价按月份最高357元，最低194.73元。说明福达公司水货冲击对龙驰公司购买的货物减价销售所的造成损失的事实。销售总量总额是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请求依据。14．龙驰公司减价销售货物的销售发票和货物销售清单，证明龙驰公司销售减价货物的事实。15．《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合作事宜》，证明2017年9月6日货品不能清关事件发生后，双方的交易发生问题，龙驰公司根据双方在9月13日达成共识方案下，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龙驰公司为了完成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向福达公司发出此函件，内容是对1200万元的约定，希望福达公司尽快落实，同时指出由于福达公司货品与证明书不符，造成货品不能进口，打乱了龙驰公司的销售进度，共同处理，恢复双方合同的履行，对2018年代理权的落实。16．《深圳市中企税务事务所报告书》，证明龙驰公司购买的卡夫芝士粉产品报废，报废金额8819328.48元。库存货物经第三方鉴定的。17．《卡夫芝士粉报废损失报告》，证明结合证据1，该报告根据经营实际情况统计的报废货损的计算依据，所有的损失都计算在诉讼请求第二项。18．《采购卡夫芝士粉订单、合同、发票和发票号匹配清单》对应证据14补充说明，证明发票记载的内容说明了龙驰公司2017年实际销售的价格记录，对应印证证据13的内容。19．《2016年度销售卡夫芝士粉部门销售明细表和发票》，证明2016年销售的价格从460元到259元不等，达到龙驰公司经营目的，基本实现能够有利润的销售目的。20．《2017年芝士粉低价销售明细表和销售证据证明材料》，证明2017年的销售价格相对于2016年是低于成本价的成本销售，实际给龙驰公司造成实际损失，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在福达公司水货冲击市场的情况下，经过沟通，达成2017年9月13日形成的共识，解释1200万元形成的原因。21．电子来往邮件（2017年8月-12月），证明1、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之后，产生的交流沟通，邮件可以证明。2、通过所有的电子邮件把双方发生的事实从2017年7月份-2017年12月份，双方发生的采购、市场、水货的出现、形成办法的过程、意见，五条货柜不能出货、报送不能出关及后6条货柜不能交付的事实。8月份的邮件，8月1日是合同及授权书的电子邮件福达公司有回复，在8月6、7、8日双方关于打击水货会议的情况。15日新订单沟通的情况，8月8日关于水货冲击双方沟通的情况。9月1日广州市场沟通报告的情况，9月14日关于芝士粉无法进口的沟通情况。9月13日双方关于涉及打击水货沟通及补偿问题的沟通。双方关于2018年代理权的问题、打击水货的问题，关于清理库存的问题是双方经过长期协商达成的共识。22．公证书，证明卡夫芝士粉因受水货问题，导致大量积压，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福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于2017年1月1签订的《CY2017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以下简称“《经销合同》”），证明《经销合同》第三条第九款第6项明确约定：“甲方（福达公司）公司人员（无论级别高低）在与乙方（指龙驰公司）经济交往中，未经甲方书面授权（即未经甲方加盖公章），所发生的借款借物、回购、调货和担保及各种利益承诺等行为，均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双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就福达公司拟给与龙驰公司支持措施的协商，不符合形式上的生效要件，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P4如何下订单的约定……，付款的约定第1条第5款的约定……，履行过程中龙驰公司没有支付11条货柜的货款。P8第3条第9款第6项的约定……，P17关于规范市场的约定。2．龙驰公司签署回执的《关于促销活动确认流程的沟通函》，证明福达公司在该沟通函中提出：“贵司（龙驰公司）开展的与我司（福达公司），产品有关的任何形式的促销活动，应事先经我司书面确认，我司方提供支持。双方书面确认盖章签署的《亨氏与＿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样式如下。”因此，福达公司给予龙驰公司的任何形式的物质支持（包括油卡），都应当经双方书面确认并盖章签署《促销活动支持协议》。且根据双方惯例，福达公司仅在与龙驰公司签署《促销活动支持协议》并履行必要的流程之后，才能向龙驰公司提供油卡等形式的物质支持。P24第二行……。3．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过去签署的《促销活动支持协议》，证明根据P24第二行……的内容，双方签署该协议。正文第二段最后一行。年度达到一定采购量对于销售价格有折扣，促销活动的支持只是促销活动的优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任何让利或补贴是以支持出现的。3-1进口亨氏酱料2017年11月的《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97038.98元的《经销商折扣确认书》；3-2进口Heinz酱料2017年10月《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40833.94元的《经销商折扣确认书》；3-3进口KraftOthers酱料2017年10月《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17600.26元的《经销商折扣确认书》3-4经销商促销协议，证明在双方往来邮件中提到的油卡是经销商促销活动的一种，是双方关于促销活动的流程和形式要件，双方并没有对所谓的油卡形式的补偿达成一致。4．2017年7月10日，福达公司要求龙驰公司签署的《关于遵守市场规范管理承诺函》，证明福达公司要求龙驰公司遵守相关规定，禁止任何跨区域或跨渠道销售的行为。P32福达公司要求所有经销商都需要签订的。5．福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7月17日发表的《声明》；6．福达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发布的《致客户函》；共同证明福达公司是销售“水货”行为的受害方，因此福达公司坚决谴责并警告销售“水货”的行为。没有约定的法定义务下，打击销售水货的行为。7．《2018年1月8日对广州市海珠区三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8．《2017年12月15日对广州市白云区二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共同证明福达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委托专业机构对“水货”问题进行调查、打击。但在福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1月8日组织的两次打击“水货”行动中，检查到销售“水货”的仅为个别商家，并没有发现大批销售“水货”的行为，完全不是龙驰公司所称的“水货泛滥”。9．2017年11月24日福达公司与龙驰公司就五条货柜处置事宜达成的《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处理协议》，证明就福达公司已经确认订单的五条货柜未能进口事宜，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最终五条货柜由福达公司转售第三方，双方也已经就垫付费用62772港元达成一致。龙驰公司因此不须支付相应货款，因此，龙驰公司就此五条货柜无任何损失。10．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6日福达公司与龙驰公司之间关于编号为FSLCKT1730、FSLCKT1731两条货柜的往来邮件，证明根据《经销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4项，福达公司在接收到龙驰公司订单后，应当以书面方式对订单进行确认。而对编号为FSLCKT1730、FSLCKT1731的两条货柜订单，福达公司是在2017年11月27日明确告知龙驰公司“不予确认”。因此，福达公司对龙驰公司主张的货柜不存在违约责任，龙驰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发生。一审法院认为，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于2017年1月1签订的《CY2017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及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及谨慎地履行义务。对于福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龙驰公司补偿金人民币12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福达公司应当支付龙驰公司含税900万免费货（油卡）及含税300万元的费用，理由如下：一、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达成新的合作协议。1、福达公司员工陈世杰于2017年9月13日及2017年9月15日向龙驰公司员工发出“合作方案”电子邮件，符合邀约的形式要件，内容具体确定，在电子邮件上未注明以书面签订为准。2、龙驰公司员工郭辉、Lorna于2017年9月14日及2017年9月15日下午及时答复福达公司员工的电子邮件，符合承诺的要件，龙驰公司的承诺对邀约的内容未作出实质性变更，且福达公司未及时表示反对，该承诺有效。故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达成新的合作协议。二、龙驰公司已完成2017年的订单任务。1、龙驰公司按照《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下订单32条货柜，对于其中的21条货柜已经履行完毕，对于未履行的11条货柜存在以下问题：其中2017年9月6日到港的5条货柜，因不能办理清关进口，于2017年11月24日，龙驰公司、福达公司双方达成《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处理协议》，将5条货柜转让给第三方。对于剩余的6条货柜，龙驰公司以不能清关为由，暂缓发货4条货柜及暂缓生产2条货柜。根据福达公司的当庭陈述，2017年10月26日前信息更新后，清关不会受阻，同时，福达公司表示重新下订单要提前3个月。可以看出剩余的6条货柜龙驰公司在10月26日后下单，福达公司也不能安排送货。故未履行的11条货柜应当是福达公司的原因所导致，龙驰公司的2017年的订单任务视为已完成。2、合作方案约定的龙驰公司完成2017年的订单任务，福达公司应当支持含税6百万人民币的免费货（油卡）。三、福达公司应支付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福达公司在2018年的给付义务属于附条件的给予义务，只有龙驰公司在2018年达到了约定的订单任务，福达公司才支付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福达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与龙驰公司签订2018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授权，阻碍了条件的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即龙驰公司已经完成了2018年的订单任务，福达公司应支付含税3百万人民币的费用及含税3百万的免费货（油卡）。对于福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龙驰公司因市场水货泛滥导致的损失1143.74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福达公司不需赔偿龙驰公司因市场水货泛滥导致的损失1143.74万元。理由如下：一、福达公司没有违反《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将产品销售至龙驰公司经销区域。二、龙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市场存在水货泛滥。三、根据“水货”含义，“水货”并非假货，是第三方通过非法途径带入龙驰公司的经销区域进行销售的福达公司生产的产品。综上所述，市场存在水货不是福达公司的行为导致的，而是第三方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驰公司的损失，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对于龙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13万元，没有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龙驰公司主张的福达公司未授予2018年独家代理权导致的损失596万元，龙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龙驰公司主张垫付费用人民币50万元，龙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十四条、十六条、二十五条、三十一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福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及含税900万人民币免费货（油卡）给龙驰公司；二、驳回龙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37元，由龙驰公司承担118137元；由福达公司承担9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吉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礼品卡客户签收单，结合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7月双方签署的《亨氏与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经销商促销活动支持协议》及其结算单，拟证明龙驰公司已经实际收到2017年7月申请的64万元支持款项。2．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美国乳品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2016年8月31日版本），3．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美国乳品生产企业在华注册名单》（2017年10月24日版本），证据2、3拟证明导致卡夫芝士粉货物不能进口清关的障碍，已经最迟于2017年10月24日得以消除，龙驰公司有关四条货柜不能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4．双方之间的邮件和附件，拟证明龙驰公司对2018年双方没有就独家代理权达成合意是明知的；其没有获得2018年代理权并不影响其2018年业绩完成，这是2017年底福达公司已经变更了代理权模式，并通知了龙驰公司，对此龙驰公司表示理解，此后福达公司回复邮件中提供了福达公司相关业务的联系方式给对方，也欢迎对方与福达公司进行接洽。龙驰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双方自2017年8月开始就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找出办法进行补偿整个环节中的一环，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福达公司为了弥补自身的问题才取用向龙驰公司给付加油卡的方式来作为弥补龙驰公司因水货冲击市场造成损失的一个措施，同时该证据也证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双方经过协商最终达成共识确认福达公司向龙驰公司给付600万加油卡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该证据也证明双方通过邮件达成合意。2．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是国家认可涉案产品在华注册的名单，但事实是福达公司向龙驰公司交付的货物无论是否在该注册名单上，2017年9月5日龙驰公司在收到福达公司5条货柜的货物办理海关进关手续时遇到阻挠不能进口，该两份证据没有回答涉案5条货柜不能进口的原因和理由，此外，两份证据也不能说明9月5日交付的5条货柜是具备进口资质的，因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意义，这两份证据恰好证明5条柜不能进口的原因在于福达公司，是因为福达公司的生产商和标志没有及时更新。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的内容是福达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在该证据的通知函中明确可以看出福达公司已经在接近2017年尾对自己和龙驰公司已经达成的新的约定单方表示终止，并且对2017年期间11条货柜不能履行双方约定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因此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福达公司的违约行为，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福达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给予龙驰公司2018年独家代理权，知道并不等于同意，龙驰公司收到邮件后知道福达公司违约了，并不等于同意福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更不等于放弃了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福达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驰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付款承诺函》；2．龙驰公司与福达公司之间关于4条货柜往来沟通邮件；3．龙驰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福达公司出具的《关于卡夫芝士粉无法正常进口的沟通函》。二审中，双方确认存在争议的11条货柜包括已到港货柜（5条柜）、已下单未生产订单（2条柜）、已生产未发货订单（4.25条柜）。关于其中已生产未发货订单（4.25条柜）部分，福达公司认为龙驰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之后没有再发出交货指令，龙驰公司则陈述该部分货柜已经生产并装箱，不能办理进口手续，龙驰公司不可能要求恢复进口。关于已下单未生产订单（2条柜）部分，福达公司陈述龙驰公司重新于11月下达订单，并要求于12月到港，不能实现，可见龙驰公司已没有继续履约的能力和意愿。二审中，龙驰公司陈述福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中涉及的644787元油卡是2017年补偿油卡600万元的一部分，且由此可说明双方是在履行2017年9月14日邮件中达成的共识。对此，福达公司认为，该部分油卡是2017年8月发放，是基于2017年补贴的假设，即假设双方后续达成了协议，则该笔已经给付的油卡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龙驰公司请求赔偿因水货泛滥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以及损失金额认定，二是龙驰公司请求赔偿因未授予卡夫芝士粉2018年独家代理权造成的损失是否成立以及金额认定，三是双方有无就补偿1200万元或货物达成合意，补偿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结合龙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8月29日《广州泓誉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水货线索的核实报告》、福达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8日对广州市海珠区三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2017年12月15日对广州市白云区二家销售卡夫芝士粉水货店铺的行政打击报告书》，可见广州泓誉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就市场上卡夫芝士粉水货问题进行摸查，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8日对5店铺实施打击行动，并于2017年12月15日的行动中查扣卡夫芝士粉水货产品17支。上述事实显然未达到龙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市场“水货泛滥”以至于造成龙驰公司损失1143.74万元的程度，且亦无证据证实是因福达公司的过错导致水货产生，故龙驰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止，福达公司出具的《经销商证明》亦载明经销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上述文件并未约定合同期限或经销商资格到期后应当自动延展，或福达公司应当继续授予龙驰公司下一年度独家代理权。其次，审查双方2017年9月期间的往来邮件，双方在邮件中仅载明福达公司提供“2018年芝士粉的全国独家代理授权，预计2017年10月份提供”，除此以外，双方并未就2018年经销合同和代理权授予问题进行实质性磋商。且结合福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3日邮件及《关于卡夫亨氏产品进口模式调整的通知函》，双方后续是因无法就合作模式达成一致，致使无法继续在2018年进行经销合作。故此，并无证据证实福达公司是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却授予代理权的条件成就。龙驰公司上诉认为福达公司违约未授予其独家代理权应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关于2018年支持300万人民币费用及含税300万免费货（油卡）部分。如前所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福达公司是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却条件成就，一审判决径行认定视为龙驰公司已经完成2018年订单任务缺乏充分事实依据，福达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2018年300万人民币费用及含税300万免费货（油卡）部分，符合双方磋商实际过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17年度600万免费货（油卡）部分。首先，2017年9月13日陈世杰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有“请见以下草稿”，后续邮件中双方就该草稿邮件进行了协商，及至9月15日陈世杰在邮件中提及向其上级主管确认，双方各封往来邮件中均未对“2017年支持含税600万人民币的免费货（油卡）”及“完成9月份订的10640箱（2条大柜），2017全年合计32.61柜，即6.21mmUSD”进行磋商变更及提出意见。且双方尚处于履行过程中的《CY亨氏中国进口产品经销合同》亦约定存在促销支持，故一审认定双方已就2017年支持费用达成一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福达公司上诉认为支持费用须经由书面协议予以确认，对此，双方通过邮件对全年总支持额度进行协商确认，与该总体额度实现过程中各次实际付款须通过书面协议予以确定，并非截然对立，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双方争议订单部分。关于已到港货柜（5条柜），双方已达成《关于卡夫芝士粉的处理协议》，该部分订单的履行障碍不能归责于龙驰公司。关于已下单未生产订单（2条柜），龙驰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要求暂停生产后，已于2017年11月重新发出交货指令，福达公司回复称因清关工作受阻、多方面事项需要紧密协调、对该两张订单不能确认，故该部分未能实际履行不能归责于龙驰公司原因造成。关于已生产未发货订单（4.25条柜），该部分订单龙驰公司在要求暂缓发货后，并未再次发出交货指令。龙驰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邮件仅对未生产的2条货柜要求安排生产，并无证据证实已经重新下达其他订单的发货指令。二审中龙驰公司称该部分货物无法进口，没有证据足以证实，且退一步说，即使该已生产未交付的货物确实无法进口，因龙驰公司后续对已下单未生产的2条货柜要求安排生产交货，可见彼时进口障碍已可消除，但龙驰公司仍未再另行下达订单以完成全年订货总额要求。综上，本院认定前述已生产未发货订单（4.25条柜）部分未能实际履行是因龙驰公司原因导致，其余订单未能实际履行并非龙驰公司原因导致。再次，虽然在后续履行中因龙驰公司原因导致部分订单未能实际履行，但考虑到双方合作后期曾一度出现进口障碍，影响了双方履约意愿及实际履约耗时，同时亦鉴于2017年度支持费用属于对龙驰公司全年订单完成量的综合奖励，按比例分配更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故本院酌情认定在扣除该4.25条柜所占总支持费用相应比例781969元（4.25÷32.61×600万元）后，对于其他部分予以支持。另，二审中，双方认可2017年支持费用部分中已经实际履行了644787元，该部分亦应予以扣除。综上，福达公司应以油卡形式向龙驰公司支付2017年度支持费用4573244元（6000000元－781969元－644787元），龙驰公司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福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程序存在瑕疵，因一审判决并未依据勘验笔录作出事实认定，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福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免费货（油卡）”属于判非所请，对此，一审该项判决金额没有超出龙驰公司请求范围，以实物补偿的方式且与邮件约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龙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含税4573244元人民币免费货（油卡）给上诉人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3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3453元，由上诉人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8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748元，由上诉人福达（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4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张 露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