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初84号原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弓天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宏伟，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玉门市天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文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闫生海，甘肃名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喜，男。委托代诉讼理人：闫生海，甘肃名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福祥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爱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彦，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玉门市天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门天禧公司）、吴文喜、四川福祥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福祥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宏伟，被告玉门天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生海，被告吴文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生海，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偿还中交路桥公司的垫付款10749588.42元，四川福祥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赔偿中交路桥公司的垫付款利息及其他损失1200000元，四川福祥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玉门天禧公司、吴文喜、四川福祥源公司承担本案的涉诉费用。庭审中，中交路桥公司当庭变更垫付款数额为10740731.4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中交路桥公司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项目l标项目经理部与四川福祥源公司签订了桥梁涵洞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四川福祥源公司对马口岸1标桥梁涵洞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7月7日，四川福祥源公司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玉门天禧公司签订了桥涵工程劳务合同，玉门天禧公司承揽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工程第MZS1合同段工程，承包合同总价为24528223元，实际完成工程工作量为9779223元，但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施工的进度、质量均不能满足要求。在中交路桥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完工程款的情况下，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2月，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雇佣的部分民工及材料供货商仍然多次因工资、材料款到各相关单位进行上访，导致各方以维护稳定的名义向中交路桥公司施加压力。在合同履行期间，基于工程款和其他原因，中交路桥公司共向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支付20528811.42元，其中基于各方面原因和压力被迫超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10740731.42元，使中交路桥公司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2018年3月，四川福祥源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解除双方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因玉门天禧公司、吴文喜及四川福祥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中交路桥公司更换施工队伍，且延误工期，增加了劳务成本；垫付的巨额工程款产生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进行诉讼产生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玉门天禧公司、吴文喜及四川福祥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玉门天禧公司辩称，1.中交路桥公司并未与玉门天禧公司签订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玉门天禧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中交路桥公司对玉门天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涉两份劳务合同为承包方违法转包所承包工程而签订，均为无效合同；3.玉门天禧公司已完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中交路桥公司诉状所述9779223元工作量不实，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工程造价；4.中交路桥公司已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不实；5.利息和赔偿损失1200000元的诉请不应支持，涉案合同没有相关约定，且合同无效，中交路桥公司主张的损失无合法依据；6.本案所涉工程是玉门天禧公司施工，吴文喜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吴文喜辩称，与玉门天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四川福祥源公司辩称，1.四川福祥源公司与中交路桥公司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而是以中交路桥公司的名义在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建设项目上施工。所使用的主体名称为“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一标项目经理部”，并以此主体对该建设工程项目进行管理，该项目经理部的所有行为均是在中交路桥公司的授权下进行，故该项目经理部对该建设工程项目的所有法律行为产生的责任均由主体单位即中交路桥公司承担。2.“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一标项目经理部”与玉门天禧公司之间签订桥涵工程劳务合同属实，中交路桥公司所诉玉门天禧公司利用上访致使其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亦属实，具体数额由其双方进行核算。3.四川福祥源公司没有为玉门天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四川福祥源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之间既不是共同债务人，也不是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人，更不是中交路桥公司超付工程款的实际受益人，故中交路桥公司起诉四川福祥源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系诉讼主体不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桥梁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及桥涵工程分包合同补充条款原件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承包的“马口岸1标桥梁涵洞工程”的合同总价为38823364元。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程实际以“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公路项目1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G215线1标项目部）名义进行管理。经审查，上述合同由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签订，四川福祥源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工程施工第MZS1合同段桥涵工程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交由玉门天禧公司施工。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四川福祥源公司将所承包工程再次转包所形成，应为无效；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主体为G215线1标项目部，应由中交路桥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履行合同。经审查，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原件一份，2.通知书微信截屏照片一份，3.说明书原件一份，4.陈灿发、黄志雲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通知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解除合同，并对工程付款情况及解除合同情况向中交路桥公司进行书面说明。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通知书关于合同解除的内容对其没有约束力，合同解除的程序也不合法；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及说明书的内容均是中交路桥公司制作好后其加盖印章，与玉门天禧公司签订合同的是G215线1标项目部，陈灿发是以项目部的名义组织施工和管理。经审查，各方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其出具的证据3的真实性亦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1.分包商（劳务层）结算工程数量签认单一份，2.马鬃山涵洞结构分解表一份，3.桩基工程数量明细表一份，4.桥梁下部结构工程量计算表一份，5.K17+730扎根浩来5号小桥上部结构结算表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认可的工程量。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工程量由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确认，无玉门天禧公司签章，需与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如该组证据内容与玉门天禧公司和四川福祥源公司签认的内容一致，应以玉门天禧公司签章的确认单作为双方给付工程款的依据，玉门天禧公司签章的确认单上是G215线1标项目部签字，工程量的确认和工程款的支付也由G215线1标项目部进行，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工程量的确认在本案中无实际意义。经审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玉门天禧公司，工程量应以玉门天禧公司的施工情况为准，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1.各工区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表一份，2.劳务层中期结算明细表一份，3.中交路建已代付吴文喜班组劳务款及机械费明细表一份，4.代拌合站吴文喜支付现金明细表一份，5.各班组2017年材料扣款汇总单一份，6.2017年马口一标拌合站工业用水汇表一份，拟证明按照各工区工程量计量工程款为9788080元，中交路桥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向吴文喜班组支付劳务款及机械费9387601.28元，通过现金付款1378056元，垫付材料款8772423.32元、代垫施工用水费514730.82元，至2018年3月13日超付10740731.42元。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认为经核对，劳务层中期结算明细表中的工程量只是其完成工程量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对于相关费用部分认可，无其签字、不属于其应承担的费用不予认可，对于扣除材料的数量及价格有异议。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绝大部分由中交路桥公司直接支付给玉门天禧公司，付款明细表是否属实应由中交路桥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进行核算。经审查，该组证据仅为付款明细列表，具体付款数额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物资采购合同原件18份：1.四川福祥源公司与天津北洋盛达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绞线、支座、锚具和波纹管采购合同各一份，2.与嘉峪关元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水泥、粉煤灰、矿粉采购合同各一份，3.与甘肃省农垦饮马水泥厂签订水泥采购合同一份，4.与酒泉坤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柴油采购合同一份，5.与哈密顺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6.与山西康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减水剂、压浆料采购合同一份，7.与甘肃四方鑫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透水土工布、复合土工膜一布一膜、土工格栅、防水土工膜采购合同一份，8.与嘉峪关司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水洗砂采购合同一份，9.与兰州昶宏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10.与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水洗砂采购合同一份，11.与敦煌市祥旺物流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一份，12.与玉门市通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柴油采购合同一份，13.与酒泉博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碎石采购合同一份，14.与上海亿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柴油采购合同一份，拟证明中交路桥公司根据四川福祥源公司出具的同意付款资料垫付相应货款。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认为玉门天禧公司没有参与该18份合同的签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合同中需方的名称何时变更不明，且因垫付材料款要抵扣相应的工程款，而本案工程所涉材料价款未经玉门天禧公司确认，对玉门天禧公司没有约束力；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18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中交路桥公司与材料供货商，四川福祥源公司仅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按照中交路桥公司的要求加盖了公章，完成了手续上的变更。经质证，虽然该18份合同上的甲方名称有涂改或添加，但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合同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各方亦认可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上述合同约定的物资材料，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1.玉门天禧实业有限公司（吴文喜）支付汇总表一份，2.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管理工程MZS1标项目劳务施工工程数量签认单及附件一份，3.劳务层中期结算明细表（吴文喜施工队）一份，4.马鬃山归属吴文喜名下的付款明细表（后附审批表、银行回单、收据、保证书、工资表、说明、证明等），5.拌合站扣款统计表36页及分项表、凭证561页，拟证明玉门天禧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进场，2017年12月18日完全退场，所施工的工程量有玉门天禧公司盖章和吴文喜签名确认，扣除玉门天禧公司的工程款后，中交路桥公司超付工程款10740731.42元。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认为劳务层中期结算明细表中的工程量只是其完成工程量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对于相关费用部分认可，无其签字、不属于其应承担的费用不予认可。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组中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证据4、5应以玉门天禧公司签字确认的确认单为依据。经审查，各方对于劳务层中期结算明细表中玉门天禧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的证据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第八组证据：1.李永敬保证书原件一份，2.拌合站人员工资表一份，3.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MZS1标桥涵工区桥涵施工队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玉门天禧公司放纵民工对项目部围堵、上访，各方面原因造成中交路桥公司不得不向玉门天禧公司的材料商、工人多付费用。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中交路桥公司超付了工程款，以及超付工程款与保证书内容的因果关系；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九组证据：G215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中交路桥公司中标的工程范围。经质证，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中交路桥公司有权利对工程进行转包和分包；四川福祥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中交路桥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仅以G215线1标项目部名义管理和施工。经审查，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玉门天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马鬃山归属吴文喜名下付款核对表一份，拟证明对于中交路桥公司认为应归属吴文喜名下的劳务费和机械费中，2017年9月17日支付给四川福祥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3490000元、2017年10月13日支付给四川福祥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6201元、2018年3月1日支付给四川福祥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42000元、2018年4月2日支付给四川福祥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0000元并非向吴文喜及玉门天禧公司支付，不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2017年11月3日支付给李锁龙的劳务费150000元、2017年11月3日支付给李锁龙的机械费250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给李锁龙的劳务费100000元均包含在应支付给李锁龙打桩队的500000元款项内，经玉门天禧公司与G215线1标项目部协商，由玉门天禧公司承担415500元，剩余84500元由G215线1标项目部承担。2017年11月20日支付给念榆的劳务费300000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给何卫锋的劳务费250000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给何卫锋的劳务费258940元均包含在应支付给何卫锋打桩队的808940元款项内，经玉门天禧公司与G215线1标项目部协商，由玉门天禧公司承担679980元，剩余128960元由G215线1标项目部承担。向吴玉金支付的劳务费50880元虽有票据，但至今未予支付。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认为玉门天禧公司不认可部分的款项有四川福祥源公司、何卫锋、李锁龙出具的收据，对应的审核表中有四川福祥源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中交路桥公司的付款情况。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相关付款审批单中的申请部门是一标项目部，申请人是陈灿发，而陈灿发是代表项目部名义行使职权，并不是代四川福祥源公司支付；其中部分单据虽然由四川福祥源公司出具，但同一笔款项玉门天禧公司提供了其他人出具的收据。证据二、马鬃山归属吴文喜名下付款明细核实表一份，拟证明对于马鬃山归属吴文喜名下付款明细中，2017年11月10日支付给王向兵的操作手劳务费11741.5元，支付给杨波的操作手劳务费24570元认可，对于其他用水费用中有票据以及马鬃山至拌合站的费用认可，对于其他费用均不认可。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认为玉门天禧公司认为无票据的款项均有相应票据，所有费用应由其承担。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G215线1标项目部和天禧公司桥涵工程劳务合同中第2条第4项中第7、9小项中均约定水、电费均包含在劳务单价中，水、电费不论是谁支付的都应该计算在玉门天禧公司名下；中交路桥公司实际支付了该款项，并且有票据证实，应该由玉门天禧公司承担相关费用。证据三、收据三份，拟证明中交路桥公司代吴文喜支付李锁龙队打桩款415500元，代吴天喜支付何卫锋队打桩款679980元，且玉门天禧公司和中交路桥公司协商玉门天禧公司只承担以上费用。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认为三份收据的证据来源不清，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收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吴文喜与玉门天禧公司和中交路桥公司协商只承担415500元和679980元的劳务费。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玉门天禧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几方进行了协商，相关费用应按照中交路桥公司支付的数额确定。证据四、拌合站材料扣款统计核对表一份，拟证明：1.中交路桥公司进行材料扣款中的部分材料数额不准确，部分材料未约定价格，且中交路桥公司代购的材料价格较高，应按照市场合理价格予以调整；2.部分材料玉门天禧公司未收到，部分材料在天禧公司退出工地后交给了中交路桥公司占有使用，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认为材料的单价和价款均来自于中交路桥公司和四川福祥源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和玉门天禧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且按照四川福祥源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上报价款予以支付，对于部分数据有错误的可以进一步进行核实。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材料全部用到拌合站的工地上，可能有部分没有使用完，但都拉到了拌合站；合同中没有单价约定的，在采购合同中对单价有约定，应根据合同单价确定合同价款数额；支座吴文喜确实没有收到，由项目部存放。证据五、剩余材料清单一份，拟证明玉门天禧公司退场时，与四川福祥源公司在场人员对剩余材料进行了清点。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认为，对于是否进行材料清点其并不清楚，该清单无中交路桥公司的员工签字，即便有剩余材料，中交路桥公司均已经按照四川福祥源公司报批的发票或是审批单对款项予以了支付，这些材料应当将所有权归属于玉门天禧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认为，剩余清单没有各方的签字，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有剩余材料中交路桥公司已经计算到支付的工程款里。经审查，被告玉门天禧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均系对中交路桥公司相关明细表的核对情况，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虽为原件，但无法证实其与中交路桥公司就李锁龙队打桩款、何卫锋队打桩款的各自付款数额进行了协商，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无签字盖章，无法证实清单内容是否为各方清点剩余材料的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G215线1标项目部资金使用审批单一份、借款单六份、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三份、陈鹏、陈彩玲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以项目部名义给吴文喜支付工程款金额为485000元，应当计算到总的付款数额中。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2017年8月21日10000元、2017年8月18日20000元均不认可，对于剩余455000元款项认可。证据二：领款赔偿的声明与保证函一份、收条一份，拟证明四川福祥源公司以项目部名义为玉门天禧公司的雇员郑多雁垫付的750000元赔偿金，应当计算到已支付玉门天禧公司的工程款内；四川福祥源公司在该项工程中的行为均是以中交路桥公司在施工地点项目部的名义在进行。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各方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交路桥公司为证实因相关人员对G215线1标项目部进行围堵、向酒泉市交通运输局多次上访、闹访，使得中交路桥公司为缓和社会矛盾，缓解当地政维稳压力而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造成超付工程款的事实，于2018年6月11日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酒泉市交通运输局处理相关纠纷的报警记录及案件材料。本院依法调取了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马鬃山边防派出所出警记录、关于马口公路一标拖欠工人工资处置情况的报告各一份，酒泉市交通运输局2018年来电来访事项统计表二份、会议记录一份。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由于中交路桥公司以现金支付的工程款极少，造成无法发放农民工工资才导致相关上访事件的发生。四川福祥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2月8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以263534291元中标酒泉市交通运输局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项目MZS1标段施工工程。2016年12月29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酒泉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了《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段公路段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第MZS1合同段K0+000至K55+000，长约56.718km（含部分断链），公路等级二级，设计时速为80km/h，由/立交处；大中桥7座，计长630.12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并附有工程量清单。2017年7月10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甲方）与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乙方）签订了《桥梁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第MZS1合同段K0+000至K55+000段所有桥梁、涵洞、圆管涵工程交由四川福祥源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为“按照施工图纸要求完成拌合站、梁场和钢筋加工厂临建的建设，施工范围内所有混凝土的搅拌和运输，所有桥梁桩基、桥梁下部结构、桥梁上部结构、桥面系及桥梁附属工程，涵洞工程及圆管涵工程工作内容及缺陷修复”；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详见后附工程量清单）。不含增值税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8823364元，增值税预计为4270570元。劳务分包价为乙方实施并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及修复缺陷所需的人工、机械、原料及辅材、安全、利润、管理、人员进出场费、水费、营运费、燃油、车辆设备维护保养、拌和所需设备租赁购买安装拆除费用、驾驶员工资、营运费、养路费、过路费、保险、车辆第三方责任险、车辆强制险、现场文明施工、临时工程费用、人员食宿费用等上述范围内一切按主合同要求必须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的费用、除增值税外的其它税费以及合同明示或默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一切风险”；同时约定“工程无任何预付款”，“结算时以设计图纸为依据，现场实际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四川福祥源公司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此外，合同还对工程期限、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工程结算程序及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材料供应和机械设备提供、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2日，G215线1标项目部与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签订了《桥涵工程分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一、涉及项目合同的总造价不变，作为各进度付款节点的付款依据”；“二、……对涉及的材料款，乙方可以开具甲方名义的票据单位名称，凭票据到甲方处报销，以冲抵乙方的工程款……同时，甲方不对票据的内容及款项的数额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在乙方认可的情况下，甲方依约定，按照工程进度进行付款，若存在虚假及超额支付，其后果由乙方承担；超额支付部分，乙方应当予以返还”；“三、乙方领取的工程款应当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不得拖欠。……因甲方为处理纠纷向第三方的直接付款，并非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只是代付或垫付工资、材料款”；“四、双方在履行本项目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为避免各种纠纷的发生，甲方根据乙方签订的物资购买合同，依据第三方出具的合理票据，可以直接向第三方支付材料款。本条所涉及的付款均为本项目，乙方应当支付的材料款等，并非是合同主体发生变化，是代付或垫付的工程款资料”；“五、桥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关于材料供应约定的内容，所有的材料均自项目开始实施起，由乙方自行解决，该款项包含在项目承包的总价款内，乙方可以开具甲方单位抬头的发票报销工程款，仅作为甲方给乙方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不作为甲方购买材料和与第三人发生买卖关系的依据”。2017年6月26日，被告四川福祥源公司以G215线1标项目部（甲方）名义与被告玉门天禧公司（乙方）签订了《桥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G215线1标项目部将其承接的马鬃山中岸至马鬃山镇段工程第1标段任务中的桥涵工程安排给玉门天禧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400章桥涵工程以及一切永久性工程和附属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内部承包、单价包干、自负盈亏”；乙方承包价为“400章桥涵工程按甲方投标报价清单价全额为乙方承包价（详见工程量清单），业主单位对不平衡报价进行调整而引起工程量增减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另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从100章费用中提取贰佰伍拾万元，作为乙方所承揽本工程的建设费用，建设费用中已包括乙方前期投入费、自发电与高压电成本增加费、砂石及主材（水泥、钢筋、钢绞线等）等一切材料成本增加费、水净化设备（25m/3h）补差价12万元、赶工期增加的工料机费用等”。同时约定“本合同工程砼拌合站、桥梁预制场等的建设由乙方负责”，“乙方所需用的一切供水与排污设施及生产、生活用水费用”、“施工现场为满足施工需要所设置的配电设备、低压电力设备（含线路）、照明、抽水、排水、排污、生活、生产用电等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单价中。合同还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材料供应与管理、工程的计量与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6日，玉门天禧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至2017年12月18日退场，退场后拌合站剩余建筑材料由玉门天禧公司雇佣人员进行看管。施工期间，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与其雇佣的农民工因工资问题发生肢体冲突，经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边防派出所调解处理后，吴文喜于2017年9月29日召集各工队负责人及务工人员向G215线1标项目部索要工人工资，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边防派出所出警后，经马鬃山镇镇长卫红、酒泉市交通运输局及马口公路代建办相关负责人现场协调，G215线1标项目部与吴文喜就工人工资发放事宜达成协议，但之后仍有部分农民工就工资支付问题向酒泉市交通运输局上访。2018年2月3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与被告玉门天禧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就玉门天禧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签认。2018年4月3日，四川福祥源公司向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以玉门天禧公司在马口路一标施工过程中“进度、质量等均不能满足要求，在项目部按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仍然放任多次民工因工资上访事件的发生”，给中交路桥公司及四川福祥源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并将剩余工程交由其他人员继续施工。原告中交路桥公司遂以其超付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玉门天禧公司及吴文喜返超付费用，并赔偿垫款利息及各项损失，四川福祥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经各方核对，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中交路桥公司陆续向四川福祥源公司支付劳务费60828201元；代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支付地磅款、模板款、劳务费、机械费、机械租赁费、材料费等费用共计9131784.68元，支付施工用水费、操作手劳务费、装载机临时租赁费493433.71元；应扣除盘点剩余材料金额为8211326.64元。2017年8月-9月，G215线1标项目部以借支方式向吴文喜支付款项455000元，代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支付涵洞盖板定金20000元、曹克武8月份拉水费用10000元。还查明，根据2018年2月3日三方确认的玉门天禧公司施工工程量签认单及玉门天禧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所签桥涵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载明的价格，玉门天禧公司已完工程量价款为9788080元。庭审中，玉门天禧公司认为施工工程量签认单所载工程量并非其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并书面申请对其施工的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路段工程第MZS1合同段工程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玉门天禧公司在限定时间内拒不缴纳鉴定费用。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以未缴纳鉴定费用为由将案件退回，本院遂于2019年1月14日终结本案鉴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中交路桥公司是否存在垫付行为，其要求返还垫付款的数额如何认定，返还垫付款的责任由谁承担；3.中交路桥公司要求支付垫付款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1.中交路桥公司从酒泉市交通运输局承包工程后，以不含增值税合同价为38823364元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四川福祥源公司，双方签订了《桥梁涵洞工程分包合同》及《桥梁工程分包合同补充条款》，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四川福祥源公司提出的其与中交路桥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施工以及与玉门天禧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均是在中交路桥公司授权下以中交路桥公司名义完成的，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中交路桥公司系委托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四川福祥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玉门天禧公司，双方签订了《桥涵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四川福祥源公司的转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情形，双方签订的《桥涵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中交公路桥公司垫付款项问题。1.关于已完工程量的认定。经查，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玉门天禧公司就玉门天禧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签有工程量确认单。被告玉门天禧公司虽认为中交路桥公司提供的、由其加盖公章的工程量确认单上所载的工程量并非其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量，且在庭审中申请鉴定，但是其未在限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玉门天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玉门天禧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确认单为准，该工程量应支付的合同价款为9788080元。2.关于中交路桥公司支付数额的认定。根据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在《桥梁工程分包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中交路桥公司为处理纠纷向工人、材料商等直接付款的行为，并不造成合同主体发生变化，该行为仅是代付或垫付工资、材料款，上述款项应冲抵工程款。中交路桥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表、银行凭证、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向四川福祥源公司以及代四川福祥源公司向玉门天禧公司和工人、材料商等支付了1832154.03元，对已支付款项四川福祥源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垫付款的返还责任。根据中交路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和中交路桥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认可的由玉门天禧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中交公司垫付的款项为8533465.03元，从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四川福祥源公司与玉门天禧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来看，两份合同中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同，属于两份独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中交路桥公司超出已完成工程的合同价款，垫付的费用应由合同相对方即四川福祥源公司予以返还，对于中交路桥公司提出由玉门天禧公司和吴文喜返还垫付款的请求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中交路桥公司与四川福祥源公司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交路桥公司主张的罚款、更换队伍增加的劳务成本、延期误工损失、因诉讼产生的保全费、保险费及其他损失问题。因保险费系中交路桥公司为避险而自愿支付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且中交路桥公司并未提供其他损失费用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福祥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8533465.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98元，由原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730元，被告四川福祥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倩审 判 员 崔莉娟人民陪审员 杨勤霞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海玥书 记 员 侯学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