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26刑初128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古青，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濮阳县，住濮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孟帅，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娟，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籍贯河南省淮阳县，现住濮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28日由濮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段朝辉，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靳丽娟，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籍贯河南省濮阳县，现住濮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交由濮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董矗，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王振奇，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方英文，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8﹞932号起诉书和安滑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靳古青、张娟犯盗窃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指控被告人靳丽娟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王振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尚阳、助理检察员苏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王振奇，辩护人孟帅、段朝辉、董矗、方英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以宣传支付宝新用户注册抽奖活动的名义，为客户注册支付宝账户，在注册过程中，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使用改装过的苹果手机，将新用户的注册信息非法获取，之后，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通过登陆新用户的支付宝账户将支付宝公司奖励给新用户的8元红包转出，共获利6074元。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将非法获取的支付宝账号与被告人王振奇提供的虚拟手机卡进行绑定，且将改卡后的支付宝账号以及手机卡以每张30元到7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振奇，总张数达6000余张，每张卡上都含有一条支付宝账号信息，被告人王振奇通过支付宝以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给靳古青等人449363.6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振奇采取非法手段窃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靳古青辩解：一、对盗窃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自己做的是支付宝拉新客户业务，注册新用户的主要是老年人，他们都是奔着礼品去的，有的客户知道8元的红包，红包也随机的，有些有，有些没有；拉新客户抽奖活动自己和靳丽娟参与了，张娟在家里带孩子，自己忙不过来时，张娟帮帮忙，她参与的很少。二、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获利数额有异议。指控的40多万元中有20多万元是买卖信息获利的，另外收到王振奇或王某1的钱有10万元左右拉新的奖励钱，还有王振奇支付的粘贴红包码欠的9万多元。辩护人孟帅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靳古青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的具体违法所得，其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系自首，平时表现良好，其本愿意积极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张娟辩解：对盗窃罪有异议，自己没有参与出去做活动，转的8元红包只是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自己没有使用和分配，自己平时在家带孩子，靳古青忙的时候自己帮忙改卡和拉新。辩护人段朝辉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张娟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张娟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被告人张娟独自带着两个未成年孩子生活，如果判处实刑对孩子成长明显不利，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靳丽娟辩解：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表示愿意退赃。辩护人董矗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靳丽娟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靳丽娟在盗窃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靳丽娟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王振奇辩解：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自己只是为哥哥王某1打工的，王某1因为有前科，不方便出面，只能用自己的支付宝，自己只是帮王某1和靳古青之间传话。自己是支付宝服务商，在做支付宝蚂蚁时与靳古青有合作，自己转给靳古青有18万元的报酬。辩护人方英文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振奇在犯罪中是帮助其哥王某1工作的，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其与靳古青正常的生意往来的10万元左右，也应扣除王某1与靳古青的交易数额，王振奇的交易张数达不到5000张。被告人王振奇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的事实。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靳古青、靳丽娟，以支付宝新用户注册抽奖活动的名义，为客户注册支付宝账户，在注册过程中，被告人靳古青、靳丽娟使用改装过的苹果手机，将新用户的注册信息非法获取，之后，被告人靳古青、靳丽娟通过登陆新用户的支付宝账户将支付宝公司奖励给新用户的8元红包转出，作为被告人靳丽娟的报酬，共获利6074元。被告人张娟系被告人靳古青的妻子，在盗窃新用户红包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娟晚上在家帮助被告人靳古青转账。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被告人靳古青非法获取客户的支付宝账号后，将客户注册的手机号码改成被告人王振奇提供的只能收发短信的非实名虚拟手机号码，即被告人靳古青称的“改卡”，“改卡”后，被告人靳古青将“改卡”后的支付宝账号以及手机卡以每张30元至7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振奇，被告人王振奇通过支付宝以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靳古青付款449363.6元，被告人王振奇购买被告人靳古青提供实名支付宝账号信息6000余条。在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并转卖给被告人王振奇过程中，被告人张娟参与改卡、邮寄、收款。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报警，本案案发。被告人靳丽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靳古青、张娟、王振奇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滑县公安局在侦查期间，依法扣押了以下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笔记本两台、手机卡203张。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靳丽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6074元；被告人张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9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靳古青供述，其与妹妹靳丽娟为支付宝蚂蚁微客拉新客户，一般都在乡镇的移动或联通营业厅门口，客户提供手机号、身份证，使用王振奇提供的苹果手机，注册前先打开手机上的飞行模式，然后再关闭，之后运行爱伪装软件，再启动支付宝软件，用客户的手机号注册，将支付宝密码统一设置为“188888”，然后输入客户的身份号码，并进行人脸识别，验证成功后注册完毕；到晚上回家后，其再登录当天新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先将支付宝公司奖励新客户的8元红包转出，随后扫描其或其妻子张娟的推广拉新二维码进行统计，每拉新一个支付宝公司会奖励20或25元。其给客户设置统一的支付密码，新客户一般都不知道，是为了提现奖励新客户的8元红包。爱伪装软件能够一键刷机，也能自动记录并备份支付宝账号信息。拉新完毕后，会进行“改卡”，就是将客户的注册手机号码改成王振奇提供的只能收发短信的非实名制虚拟手机卡，并设置手机号登录，设置统一的密码“kz201888”,“改卡”之后，客户原来的手机相当于没有注册支付宝，客户也不能再使用原来的支付宝账号了。其将改过的卡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卖给洛阳的王振奇，邮寄了至少四五千张，开始每个卡七八十块钱，后是四十块钱一张。张娟是其妻子，张娟在家带孩子，不出去做拉新活动，晚上张娟帮其统计数字，帮忙改卡，有时王振奇与张娟联系，联系好后会将卖卡的钱转到张娟的支付宝上。“改卡”业务是2018年5月份王振奇和其联系的，王振奇免费提供改卡技术和专用苹果手机，到2018年8月20日前后，变成和王振奇的哥哥王某1联系了。其和王振奇没有其他生意往来，王振奇给其和张娟转的钱基本上都是卖卡的钱。2、被告人张娟供述，其丈夫靳古青雇了靳丽娟等人到乡镇做支付宝拉新活动，用的手机是洛阳王振奇提供的苹果手机，上面装有爱伪装软件，会自动保存新客户的支付宝信息，支付宝拉新奖励25元。支付宝奖励每个新用户8元红包，靳古青要求靳丽娟等人将新用户的8元红包转给她，其统计每个人每天的拉新数量，然后再把钱转给靳古青，靳古青再作为工资发给靳丽娟等人。拉新之后，靳古青会用王振奇提供的手机卡进行改卡，不定时的将改过的卡邮寄给王振奇，每张最低30元，最贵的时候卖过70元每张。王振奇一般都将卖卡的钱转给了其支付宝上，其支付宝靳古青也用。3、被告人靳丽娟供述，其跟其哥靳古青在乡镇做支付宝拉新活动，用的是靳古青提供的苹果手机，上面有爱伪装软件，记录新客户的信息，将新客户的支付密码统一设置成“188888”，支付宝公司给新客户奖励8元红包，其再用爱伪装软件记录的新客户的支付宝信息，登录新客户的支付宝，将奖励的8元红包和扫描支付码得的红包提现，靳古青把8元红包转给她作为其工资。4、被告人王振奇供述，其和其哥王某1回收靳古青注册的实名制的新支付宝账号，其先把手机卡邮寄给靳古青，靳古青负责将手机卡和新注册的支付宝账号绑定，再将手机卡转卖给他们，其及王某1给靳古青、张娟转的钱都是买支付宝账号的钱，是否还有其他钱不知道，其和靳古青及张娟之间除了买卖支付宝账号外没有其他生意往来。5、被害人赵某、齐某等人陈述，证实在乡镇移动营业厅门口参加过交一块钱的抽奖活动，需要提供本人的手机和身份证，不知道支付宝是什么，也没有用过支付宝，参加完抽奖活动手机收到过支付宝的信息，不知道和抽奖有什么关系。也没说保存个人的身份信息。6、证人张某、杨某1、杨某2等人证言，证实王振奇来滑县找熟人打听靳古青被公安抓的事。7、靳古青、王振奇等人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提取报告，王振奇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提取报告，证实王振奇转给靳古青、张娟449363.6元，靳丽娟收到靳古青支付宝转账6074元。8、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王振奇户籍信息，转账记录截图、账户交易明细。9、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靳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靳古青、张娟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获利4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振奇采取非法手段获取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靳古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娟积极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靳古青、张娟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靳丽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主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靳古青与被告人王振奇当庭辩解二人有其他经济往来，交易数额不全部是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额，但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时均称没有其他交易，且供述稳定，当庭改变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当庭辩解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靳古青、张娟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古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靳丽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振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于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笔记本两台、手机卡203张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滑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或依法销毁；对于被告人张娟退出的违法所得3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下余违法所得59363.6元继续追缴；对被告人靳丽娟退出的违法所得6074元依法发还相应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定伟审判员  李红伟审判员  刘国强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英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