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沙渠镇阳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芬，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林，男，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文伟，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修城坝剑门关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郑甫松，主持该所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姝琳，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下称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文伟、原审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下称县路政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19年5月20日对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芬、卢世林，被上诉人纪文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原审被告县路政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姝琳进行了询问，事实已查实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寰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2015年7月24日，寰宇公司与纪文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寰宇公司将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公路安保（护栏一标段）、剑阁县清江路等9条公路安保（护栏三标段）均交由纪文伟承包自行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6年1月29日，寰宇公司与纪文伟对涉案项目的一、三标段的材料款进行了合并结算，因此，涉案项目的一、三标段的工程款也应合并结算。纪文伟向寰宇公司支付的349万元中向浩宇经营部支付的25万元为项目“三标段”投标保证金，向东莞建工成都分公司、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2笔款为涉案项目之外其他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款项往来，原审法院将上述三笔款项认定为纪文伟在“一标段”向寰宇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据寰宇公司与纪文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涉案项目产生的全部税款均应由纪文伟承担，寰宇公司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向纪文伟付款时，应扣除相应税款。纪文伟对材料费及施工费占用利息在双方结算表上是签字确认了的，一审法院对双方认可的材料款资金占用利息62万元仅支持了322196.79元，对施工费产生的5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未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纪文伟辩称：一、三标段合并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中标项目只是一标段，协议上面是没有时间的，是无法确定中标的范围，只能以实际中标的范围为准，因此本案与三标段无关。关于75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清楚的，没有中标就应该返还。关于税金，我已经交完了，我们之间口头承诺，就是在本案之外发生了新的税金，由我全部承担，与公司没有关系。资金占用利息，一审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县路政所述称：我所和上诉人签合同是事实，下欠工程款也是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该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一审认定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纪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308202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金额变更为4929814.6元，要求被告县路政所在下欠的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另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寰宇公司系从事研发、生产、安装、销售：公路（含高速公路）防护栏、道路标志牌、标线、通信管道、防护栏等为主要经营业务的公司。2015年7月23日，县路政所向寰宇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确定寰宇公司为案涉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1289.5579万元。2015年7月28日，县路政所作为甲方，与寰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公路安保（护栏）工程采购安装合同》（一标段）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制作适合甲方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公路安保（护栏）工程波形护栏材料。货物安装：2015年7月28日进场开始安装；2015年9月27日前货物安装全部完成，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2895579元，工程款统一实行转账方式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以不低于10公里为一个计量周期，每一计量周期满后经业主及监理审核签认后支付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经验收、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0%，剩余10%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验收壹年后付清。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县路政所以及寰宇公司均签章予以确认。后寰宇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纪文伟作为乙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寰宇公司将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剑阁县剑苍路等10条公路安保（护栏）及剑阁县清江路等9条公路安保（护栏）（货物）项目，寰宇公司将上述工程全权承包给纪文伟自行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名称：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剑阁县剑苍路等10条公路安保（护栏）及剑阁县清江路等9条公路安保（护栏）（货物）项目；合同价款：按工程审计结算报告为准。乙方在甲方处采购该工程所需波形护栏材料，甲方必须按照业主方波形护栏要求供应给乙方，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由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以协商的材料采购价格为依据签订采购合同，并由甲方提供材料采购发票（真实合法票据）。差额部分税金由乙方负责。乙方在该工程项目中有权选择施工队伍，被选择的施工单位应向乙方提供相关公司资料并配合乙方完成施工资料，所必须的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若选择甲方施工单位（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则按双方协商的施工价格表履行。本项目业主方按合同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在甲方收到该工程款3个工作日内将乙方所得转入乙方指定账号。因该工程由乙方全部出资投入，所有工程款应归乙方所有。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寰宇公司作为甲方，纪文伟作为乙方签章以及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7月27日，寰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纪文伟办理一标段签订合同及缴纳保证金等相关事宜，另于2015年7月29日向县路政所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纪文伟作为一标段项目负责人，履行项目施工期间项目负责人的相关职责。另纪文伟向邓欣借款1290000元，由邓欣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3日向寰宇公司转款合计1290000元缴纳一标段履约保证金，2015年7月8日纪文伟向寰宇公司转款250000元，用于缴纳一标段的投标保证金。同时纪文伟在县路政所组织案涉项目的相关会议中均作为寰宇公司代表以及1标段现场负责人在参会人员名单中签字。 2018年4月21日，寰宇公司作为甲方与纪文伟作为乙方签了《补充协议》一份，其内容为双方原签订的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剑阁县剑苍路等10条公路安保（护栏）及剑阁县清江路等9条公路安保（护栏）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中第四条，争议解决修正为：协商不成的，应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履行地：广元市剑阁县），寰宇公司作为甲方签章，纪文伟作为乙方签字予以确认。 2018年鑫标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一份，对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公路安保（护栏）工程进行审计，确定该工程于2015年7月28日开工，2015年12月10日完工，施工项目包括护栏标准段、护栏端头段、反光膜、附着式轮廓标、土路肩砖孔，C25钢筋砼防撞护栏等12项目，最终审定金额14463790.60元。被告县路政所、寰宇公司，对审定金额无异议。县路政所针对案涉工程1标段已向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2606000元，下余1857790.6元未支付。该项目完工后县路政所、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工正工程技术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共同进行了竣工验收，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 原告纪文伟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向寰宇公司购买了立柱、护栏板、托架、柱帽、端头、垫片等原材料，并同时雇请了寰宇公司的施工队伍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29日寰宇公司与纪文伟针对一标段材料进行结算，确定一标段使用材料包括立柱、护栏板、托架、柱帽、端头、垫片、普通螺栓等合计6133015元，三标段材料合计5668683元。另该结算单中载明反光膜、轮廓标及材料资金占用利息合计620000元。纪文伟、夏正建在该结算表下方签字确认，梁刚作为寰宇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广元一、三标段材料数量、金额及资金占用费确认无误”。2017年1月19日对于案涉项目部分人工施工费用原告与寰宇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385461元。寰宇公司针对案涉项目向纪文伟支付款项为：2016年1月29日，周建芬向纪文伟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16日寰宇公司向纪文伟分别支付款项3281100元，889400元，另寰宇公司向吴春琳、李菊英分别支付417500元，合计835000元。李菊英、吴春琳出具收条证实寰宇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受纪文伟委托直接向其支付款项，其与纪文伟账务已结清的事实。以上金额合计5505500元。另纪文伟因案涉项目向寰宇公司支付款项情况为：2015年7月8日原告纪文伟向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转款250000元，向大邑县蔡场镇浩宇金属材料经营部转款250000元，向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50000元，向寰宇公司转款250000元。纪文伟向邓欣借款1290000元，由邓欣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3日分别向寰宇公司转款1200000元，90000元。邓欣出具证明证实其于2015年7月27日、2015年8月3日向寰宇公司转款合计1290000元系代纪文伟缴纳案涉项目的保证金。原告纪文伟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9日向周建芬转款500000元、7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490000元。被告寰宇公司对于邓欣向其支付的1290000元保证金以及原告纪文伟向周建芬支付的1200000元的款项无异议，对于2015年7月8日四笔款中向寰宇公司支付的一笔250000元款项无异议，对于2015年7月8日当天支付的其余三笔合计750000元款项由寰宇公司收取这一事实无异议，并认可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及大邑县蔡场镇浩宇金属材料经营部与寰宇公司存在关联，仅对支款是否系针对案涉项目提出异议。 原告提供了票面金额为1617000元、2273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对应的税收完税证明，四份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合计200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对应的税收完税证明，另提供了以寰宇公司作为购买方三份合计金额为22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原告出具了《外出经营活动情况申报表》、《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以及三份税收完税证明及银行转账凭条。对案涉项目中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涉及580万元由原告以寰宇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并交纳了合计金额为223040.97的税费。另寰宇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纪文伟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纪文伟交来的建安成本发票肆份，金额共叁佰捌拾陆万柒仟元正（386.7万元），发票号码为03294385,09031153,09031152,09031154，发票签收人：瞿刚，2017年2月13日”。 另查明，剑阁县剑苍路等10条公路安保（护栏）工程波形护栏工程（三标段）由山东冠县九洲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为夏正建。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寰宇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下欠工程款具体金额问题；3.被告县路政所是否应当在下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虽由寰宇公司投标并中标，并由寰宇公司与发包方县路政所签订《采购安装合同》，但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第一，涉案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均由纪文伟向寰宇公司转账后由其缴纳，其实际支付主体为纪文伟个人；第二、寰宇公司与纪文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寰宇公司向县路政所出具了委托书，委托纪文伟为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路一标段项目负责人，履行项目施工期间项目负责人的相关职责，而原告纪文伟与寰宇公司并不具备合法的人事或者劳动合同、工资及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纪文伟在案涉项目中自行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寰宇公司承认原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且针对案涉项目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原告纪文伟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另纪文伟不具有案涉项目的建筑资质，其与寰宇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建筑行业相关规定系无效协议，但原告已按该协议合同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纪文伟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寰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对于案涉项目，2018年鑫标点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确定最终审定金额14463790.60元，被告县路政所、寰宇公司，纪文伟对该审定金额无异议。原告确认被告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5505500元。被告庭审中对于原告向其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290000元，以及向其支付的材料款1200000元，以及2015年7月8日向寰宇公司支付250000元，合计2740000元无异议。对2015年7月8日原告向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转款250000元，向大邑县蔡场镇浩宇金属材料经营部转款250000元，向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5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共计750000元的款项寰宇公司已收取无异议，仅认为其中大邑县蔡场镇浩宇金属材料经营部转款250000元系三标段保证金，其余两笔合计500000元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三笔合计750000元款项应当作为原告向寰宇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确认，被告虽抗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除案涉项目外与被告存在其他经济业务往来，其虽陈述其中一笔250000元系缴纳三标段保证金，但三标段中标单位系山东冠县九洲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夏正建，故被告抗辩原告向其支付的75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辩解理由在无任何证据印证情况下，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原告案涉项目中向被告支付的各款项金额合计为3490000元。另原告纪文伟以及被告寰宇公司双方确认在工程施工期间原告从寰宇公司采购材料费用6133015元，以及原告应当向寰宇公司支付案涉项目中结算的人工费用为1385461元。该两笔费用应当从寰宇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寰宇公司应当向原告纪文伟支付的款项为4929814.6元（14463790.60元+3490000元-6133015元-1385461元-5505500元）。被告庭审中主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应当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在一、三标段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与被告寰宇公司就购买材料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金额进行了确认，应当予以抵扣。至于抵扣的金额，被告主张抵扣620000元，依本院查明的事实，该资金利息系一、三标段的利息总和，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一标段的利息具体金额，故依据公平原则，本院以案涉项目一标段的材料款项占一、三标段材料款的占比确定一标段资金利息为322196.79元[620000元×6133015元÷（6133015元+5668683元）]。故被告寰宇公司现目前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下欠工程款为4607617.81元。 另被告在庭审中抗辩被告缴纳了案涉项目的所有税费，该部分费用应当在向原告纪文伟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并要求对案涉项目所有税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寰宇公司对于案涉项目税费如何缴纳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但案涉项目必然会产生相关税费这一事实客观存在，对于案涉项目应缴纳税费的项目以及具体金额应当由国家税务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依法征收，以实际征收的金额为准，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项目具体的征收项目以及具体金额相关依据，该部分费用无法查实。其次，被告主张针对案涉项目进行税务审计，即使通过税务审计将案涉项目的税费予以确定，但对于需扣减的税费金额同样需被告提供证据证实现目前确实存在案涉项目所有税费确已由寰宇公司全额缴纳或其代实际施工人纪文伟缴纳的证据予以证实。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县路政所已拨付的12606000元款项产生的税费以及下欠的1857790.6元工程款所涉及的税费由寰宇公司实际出资缴纳。而原告持有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对应的税收完税证明，另原告对案涉项目中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涉及580万元的相关税费由原告以寰宇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并交纳了相应税费。再则，是否开具发票以及税费是否缴纳完毕并非违法转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必然的前置条件，从本案来看，双方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法律亦未作出明确规定，支付工程款与税费的缴纳系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综上，被告现目前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项目税费由其实际缴纳情形下，主张扣除税费的请求以及口头请求进行税务审计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如在工程款支付后原告与被告寰宇公司确因税费问题产生纠纷，可另案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查明事实来看，县路政所作为发包方针对案涉工程标段已向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2606000元，下余1857790.6元未支付。该项目已于2015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县路政所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1857790.6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另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100000元以及保全费，因律师费用并非原告必然支出，保全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纪文伟支付工程款4607617.81元；二、限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欠付的工程款1857790.6元范围内对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纪文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60.00元，由原告纪文伟负担3017.00元,被告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4314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工程一标段工程款是否应与三标段工程款一并结算；2.纪文伟向寰宇公司缴纳的75万元与涉案工程有无关联；3.涉案工程款中是否应该扣减税款；4.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涉案工程一标段工程款是否应与三标段工程款一并结算问题。 县路政所发包的剑阁县小伏路等13条公路安保（护栏）工程共分为三个标段，一标段是寰宇公司中标的，委托纪文伟为项目负责人；三标段是山东冠县九州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中标的，委托夏正建为项目负责人。寰宇公司与山东冠县九州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均属独立法人，寰宇公司没有提供与山东冠县九州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之间属关联公司或者已将工程转包给其施工的证据，因此，寰宇公司在未取得三标段施工权的情况下，称其将三标段工程交给纪文伟承包施工与事实不符。虽2016年1月29日，对一、三标段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但结算人员为：寰宇公司代表梁刚、一标段项目负责人纪文伟、三标段项目负责人夏正建，且对材料款也是一、三标段分别进行的结算，该结算是对一、三标段在寰宇公司购买材料的结算，并不能证实三标段是纪文伟承包施工。故寰宇公司认为一、三标段工程款应该合并结算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有悖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纪文伟向寰宇公司缴纳的75万元与涉案工程有无关联问题。 寰宇公司自认收到纪文伟缴纳的75万元，虽称75万元不属一标段的投标保证金，而是三标段的投标保证金25万元和涉案项目之外经营活动所发生的款项，但三标段是山东冠县九州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中的标，没有证据证实三标段的工程与纪文伟有关联的情况下，纪文伟没有义务代山东冠县九州电力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据此，寰宇公司认为75万元中的25万元是缴纳三标段的保证金缺乏证据支持。二审庭审中，已查实，寰宇公司与纪文伟之间除涉案工程外没有其他经济业务关系，因此，寰宇公司认为75万元中的50万元是涉案工程之外发生的其他经营活动款项亦缺乏证据支持。故纪文伟向寰宇公司缴纳的75万元与涉案工程有关。 三、涉案工程款中是否应该扣减税款问题。 首先，寰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所涉及的税费已由其缴纳；其次，寰宇公司与纪文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也未约定纪文伟应缴纳完毕税费才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第三，纪文伟以寰宇公司的名义申报并缴纳了涉案工程中涉及580万元工程款相应的税费；第四，法律也无规定，承包人必须税费缴纳后发包人才支付工程款。故，寰宇公司在无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税费已由其缴纳的情形下，主张涉案税费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四、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 涉案中的利息62万元是一、三标段材料费利息之和，而三标段又不是纪文伟承包施工，因此，三标段材料费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该由纪文伟承担。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对材料费利息的结算，对一、三标段的材料费利息按所占比例分别进行计算，由纪文伟承担一标段材料费利息322196.79元并无不当。施工费利息50万元，寰宇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寰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寰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陈 明 义 审判员 王 振 茂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