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204行赔初1号原告柯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学勇、鄂彬，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均系一般授权。被告黄石市公安局，住所地：黄石市下陆区苏州路**。法定代表人王郁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山，黄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支队长，系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黄石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系一般授权。原告柯国华因与被告黄石市公安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黄石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8年5月3日，原告柯国华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1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两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以种种理由不予受理为由退回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柯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学勇、鄂彬、被告黄石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国华诉称，2016年11月10日，原告因开设赌场罪被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同日上午9时被送往被告处执行刑罚。原告服刑前患有多种疾病，特别是眼科疾病严重，视力极其低下，急需手术治疗。自2016年11月22日开始，原告头部持续地剧烈疼痛，无法缓解，原告多次向管教干警报告，称青光眼发作，请求治疗，但均未得到及时处置。入所26天后的同年12月4日，原告才被送至黄石市中心医院做眼科检查，诊断意见为需立即手术，否则有双目失明的危险。对此，黄石市第一看守所（以下简称第一看守所）仍以不作为的态度消极对待，未及时送医。由于原告在其被羁押的107监室多次遭到同监室被羁押人员的殴打，同年12月16日，被告将其调至111监室。此后原告几乎每天向管教干警反映日益严重的眼疾，仍未得到及时处置。直到同年12月25日，第一看守所才安排驻所医生及所外医生来所先后对原告眼睛作了检查。2017年1月4日，原告双目失明。2017年1月19日晚，原告被暂予监外执行而出所治疗。次日，原告在家人的陪护下分别前往黄石爱康医院、黄石市中心医院及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性治疗，但均被告知为时已晚，已无复明的可能。同年2月20日，黄石爱尔眼科医院对原告致盲程度评定为一级残疾。原告双眼失明后，就赔偿问题多次与第一看守所反复协商，一直未得到其明确答复，故于2017年5月23日提起行政赔偿之诉，法院以未经先行申请国家赔偿，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于2017年9月20日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于同年10月27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黄公赔决字[2017]01号不予赔偿决定。原告在第一看守所服刑期间，健康权受到威胁，持续多次请求被告治疗，第一看守所消极不作为地履行法定职责，最终导致原告双眼失明的严重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第一看守所的主管机关，具有独立的机关法人主体资格，依法应当对其所辖机构的行为承担法律义务。为此，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3093894元。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2986160元。原告柯国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柯国华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6]鄂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拟证明原告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在被告处服刑6个月；3、《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证》，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服刑期间双目失明，于2017年2月20日被黄石爱尔眼科医院评定为致盲一级残疾，并申领了残疾人证书；4、原告母亲的身份证、原告女儿的户口簿，拟证明原告的法定被扶养人年龄的情况；5、（2017）鄂0204行初53号行政裁定书、黄石市公安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黄公决[2017]01号），拟证明原告的起诉已经过必要的诉前程序；6、病历资料及部分费用票据，拟证明原告服刑前一直患有眼疾，需要治疗，2017年12月4日在服刑期间还在黄石市中心医院因眼部不适就诊，建议手术治疗，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及时进行手术，造成原告目前失明的严重后果；7、黄石市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书（2016年12月6日），拟证明2016年12月6日第一看守所委托黄石市医学会对原告的眼疾进行医学鉴定，鉴定结论明确原告需要尽快手术治疗，被告已明知原告眼疾迫切程度，仍拖延导致原告最终失明。被告黄石市公安局辩称，1、黄石市公安局在履职过程中无过错。①黄石市公安局依法收押原告。一是原告有社会危险性。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5年12月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5个月；2016年4月5日，原告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7日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在缓刑考检期限内犯新罪，决定撤销缓刑，前后两罪合并执行拘役6个月。二是法院在判决时已经充分考虑是否应该对柯国华执行刑罚问题。根据《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对罪犯适用暂予监外执行，在交付执行前，由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10月26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黄石市医学鉴定委员会对柯国华“高血压严重程度、分级及靶器官受损程度，糖尿病严重程度，心功能分级”等项目进行医学鉴定。根据医学鉴定结论，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决定对柯国华执行刑罚。2016年11月10日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批准逮捕，同年11月22日，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通知黄石市公安局对原告执行拘役。②黄石市公安局在对原告收押后的处置合法。一是根据原告患糖尿病的情况安排病号饭，对原告的饮食情况予以照顾。二是及时治疗原告疾病。根据第一看守所驻所医生对病人的每日记录，驻所医生对原告的病情十分关注，经常对原告的血糖、血压情况进行检查，并给予相应的药物治疗，原告还自备了眼药。为了防止原告故意不按时服药，看守所管教民警还安排同监室的犯人进行监督。三是保障原告的人身安全。经调查取证，原告同监室的人没有欺凌原告，且第一看守所还是根据原告的申请，将其从原来关押的107监室调到111监室。③保外就医的决定合法。《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对符合条件的罪犯，是可以暂予监外执行，而不是应当暂予监外执行。另外，还规定对可能有社会危险性的犯罪分子，不得暂予监外执行。从原告的违法犯罪经历可以看出，其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第一看守所既要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应保障社会的安全。因此，必须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来决定是否对原告暂予监外执行。一是需要对原告病情再次进行医学鉴定。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对柯国华作出判决前，于2016年10月26日已经委托黄石医学鉴定委员会对其病情进行了鉴定，因其病情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决定对其执行刑罚。第一看守所收押原告后，根据其病情的变化，在2016年12月6日再次对其病情进行医学鉴定。整个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二是作出监外执行的决定合法。2016年12月6日第一看守所对原告病情进行了医学鉴定，结论为：双眼开角青光眼（右绝对期），建议尽快（不是原告诉称的“立即”）手术治疗，目前心脏形态功能均正常。因为原告还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病，手术治疗要待其他病情稳定后才能进行，故第一看守所对原告药物治疗，并密切观察其病情发展。2017年1月20日，经过看守所初审、黄石市公安局审批，对原告作出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2、原告的损害结果与黄石市公安局履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2016年9月30日，武汉爱尔眼科病情证明书证明：柯国华患有双眼继发性青光眼，并建议患者先去内科控制血糖，待血糖及血常规稳定后再行眼科治疗。根据百度百科搜索“继发性青光眼”词条，“继发性青光眼是由于某些眼病或全身疾病，影响或破坏了正常的房水循环，是房水排出受阻而引起IOP（眼内压）升高的一组青光眼，其病因比较明确。继发性青光眼也可根据房角是关闭或开放而分为闭角型和开角型两大类。由于继发性青光眼已有较为严重的原发病变，所以治疗常比原发性青光眼更为复杂而且预后较差。”《青光眼分类》定义绝对期青光眼是“青光眼的最后阶段”。“青光眼是世界首位不可逆性致盲眼病，因此又被称作‘眼病里的癌症’。我国流行病学研究显示，40岁以上人群青光眼患病率为2.6%，致盲率约30%。”因此，原告失明是因其本身患有严重的继发性青光眼和高血压、糖尿病所导致的，与第一看守所收押原告没有因果关系。另外，青光眼的不可逆性，决定了治疗不可能恢复到正常视力。也就是说，即使原告不关押，其视力也不可能恢复，故其现在要求第一看守所承担其视力受损的全部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3、原告赔偿标准无依据。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无法律依据，且未提供相关证明，依法不能认可。综上所述，在执行刑罚期间，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且无过错。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罪犯结案登记表、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黄石港公安分局逮捕证、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黄石市公安局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黄石港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拟证明柯国华入所原因及出所的情况。2、多份询问笔录，拟证明柯国华在服刑期间未遭人殴打，第一看守所属于正常履职。3、黄石市医学鉴定委员会鉴定书，拟证明2016年10月26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6日第一看守所两次对柯国华进行鉴定，柯国华的身体状况均符合关押条件。4、用药记录，拟证明在刑罚执行期间，第一看守所对柯国华及时治疗。5、黄石市第二医院体检报告单，拟证明2016年11月10日柯国华入所时的体检状况。6、黄石市中心医院体检报告，拟证明2016年12月6日柯国华到黄石市中心医院进行体检。庭审质证中，原告柯国华对被告黄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时间均在柯国华离开看守所之后，甚至是柯国华向看守所提出索赔之后补充的证据，且被询问人与殴打事件有利害关系，其拒不承认殴打的事实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询问人为看守所民警，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3中2016年10月26日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书未就柯国华的眼疾进行说明，对看守所延误柯国华眼部手术造成失明的行为没有关联；2016年12月6日鉴定书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书反而可以证明被告在明知柯国华双眼开角青光眼急需尽快手术治疗的情况下，延误柯国华的病情，直到柯国华彻底失明后才办理监外执行，造成柯国华双目失明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存疑，形式上也不符合诊疗规范，且对柯国华的眼疾未做任何治疗，不仅不能证明被告对柯国华及时治疗，反而证明被告毫不重视柯国华病情，延误治疗时机，造成严重后果。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石市二医院的体检内容过于简单，连一般的常规体检内容都未满足，且眼科无诊断无结果，不能真实反映柯国华入所时的身体情况，反而证明被告对入所人员的身体状况极不负责。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黄石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资料并非体检报告，说明被告2016年12月6日未对柯国华进行全面体检，眼部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知柯国华需要马上进行手术治疗，但被告不以为然，延误柯国华手术治疗，造成柯国华双目失明。被告黄石市公安局对原告柯国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第一看守所实际服刑时间应为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证据3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武汉爱尔眼科医院并不是医疗鉴定机构，该医院出具的残疾等级鉴定不具有合法效力。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柯国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该两份证据与证据3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无本案事实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黄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2，因柯国华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黄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3中2016年12月6日的鉴定书中注明的是“建议尽快手术治疗”，而不是原告柯国华所称的“需立即手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柯国华并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被告黄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4，因系黄石市公安局单方行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黄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5、证据6，原告柯国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黄石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委员会对柯国华“高血压严重程度、分级及靶器官受损程度，糖尿病严重程度，心功能分级”等进行医学鉴定，黄石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结论为“中度极高危高血压、心律失常”。2016年11月7日，黄石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柯国华犯开设赌场罪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撤销[2015]鄂黄石港刑初第0016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柯国华犯开设赌场罪缓刑部分的判决，执行拘役四个月；两罪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2016年11月10日，经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批准，决定由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区分局对柯国华执行逮捕，并将柯国华送至第一看守所羁押。2016年12月6日，经第一看守所委托，黄石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委员会对柯国华进行医学鉴定，黄石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委员会出具鉴定结论为“双眼开角型青光眼（右绝对期），建议尽快手术治疗”。2017年1月20日，因柯国华患双眼开角型青光眼及高血压，黄石市公安局对柯国华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7年2月20日，柯国华申请残疾人证。2017年3月2日，柯国华被黄石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为视力残疾人。2017年5月9日，柯国华刑满释放。2017年5月，柯国华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鄂0204行初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柯国华的起诉。2017年10月27日，柯国华向黄石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2017年12月26日，黄石市公安局作出黄公赔决定[2017]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柯国华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柯国华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柯国华前往黄石市爱康医院住院治疗6天，入院诊断为：双眼青光眼、双眼白内障、肾病综合症、高血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续用眼水局部治疗；注意休息与饮食，保持眼部卫生，青光眼终身复查；如有眼红视力下降等不适随诊，一周后复查。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柯国华前往黄石市爱康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诊断为：左眼并发性白内障、左眼开角型青光眼。出院医嘱为：续用眼水局部治疗；注意休息与饮食，保持眼部卫生；如有眼红视力下降等不适随诊，一周后复查。2016年8月11日、8月24日、9月9日，柯国华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治疗意见均为建议住院治疗，柯国华均未住院治疗。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柯国华前往武汉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眼继发性青光眼，入院查体：Vod：0.1,Vos:0.4。出院治疗结束为：双眼继发性青光眼好转。出院眼部情况为：Vod：0.1,Vos:0.4。出院医嘱为：患者今日监测空腹血糖10.7mm01/L,餐后2H血糖27.7mm01/L，血常规WBC13.33×10，建议患者先去内科控制血糖，等血糖及血常规稳定后再行眼科治疗。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柯国华前往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双眼开角型青光眼（绝对期）、双眼人工晶体植入状态、2型糖尿病、肾病综合征、高血压，出院治疗效果为好转，建议出院赴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柯国华前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诊断为：双眼绝对期青光眼、双眼人工晶体眼、糖尿病、肾病综合征、高血压，住院治疗经过：入院后分别于2017年2月4日和2月8日在局麻下左眼和右眼小梁切除手术，术后眼压控制良好。出院诊断为：双眼抗青光眼术后，双眼绝对期青光眼、双眼人工晶体眼、糖尿病、肾病综合征、高血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的规定，看守所是对被依法刑事拘留、逮捕的犯罪嫌疑人予以羁押的法定场所，并负有保护被羁押期间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和义务。看守所履行上述职责的行为，是行政法规赋予的行政职责行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行驶国家侦查职权的司法行为。本案中，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对柯国华作出判决并批准逮捕送至第一看守所羁押时，第一看守所对柯国华的身体状况进行了医学鉴定，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第十条规定的法定职责。由于柯国华在送至第一看守所羁押时鉴定机构建议尽快手术治疗，黄石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20日对柯国华决定暂予监外执行，黄石市公安局亦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23号）规定：“由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致使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的数额时，应当考虑该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损害发生过程和结果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致使损害发生，即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时，公安机关才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柯国华提供的病历可以看出，柯国华在羁押前其眼睛已经被诊断为双眼继光性青光眼，其双眼视力右眼（Vod）为0.1，左眼（Vos）为0.4,后柯国华在羁押期间经鉴定建议尽快手术，黄石市公安局及时对柯国华作出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柯国华主张的眼睛失明与黄石市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柯国华要求黄石市公安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行政赔偿的，应当就被诉行政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柯国华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其估算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柯国华要求黄石市公安局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柯国华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柯国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亚萍人民陪审员  方三安人民陪审员  周绍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汪静书记员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