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剑波，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揭东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梓枫，男，汉族，1991年1月22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补联，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建材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周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剑波、许梓枫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梓枫及其与许剑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补联，被上诉人湛江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剑波、许梓枫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二、判令驳回湛江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湛江建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湛江建材公司没有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也没有提供有关变更登记的材料，难以证明湛江建材公司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难以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是有效的。涉案土地是否权属湛江建材公司，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意向书》、《合同书》在庭审中没有出示和接受质证，一审判决对湛江建材公司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的事实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而且，即使这一事实存在，湛江建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上述《意向书》、《合同书》时也没有事先告知许剑波、许梓枫，侵犯了许剑波、许梓枫依法享有的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意向书》、《合同书》实际上是无效的。三、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在整个的租赁过程中，许剑波、许梓枫与湛江建材公司实际上先后形成了两种租赁关系：一是定期租赁关系，从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延长了一次；二是不定期租赁关系，从2016年8月1日至湛江建材公司需要许剑波、许梓枫承租地建大楼时止。定期租赁协议已经在2016年7月31日因期满而终止了，而不定期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一审判决混淆定期租赁合同和不定期租赁合同的界限，第一项判决解除的实际上是已经因期满而终止的定期租赁协议。四、从湛江建材公司的诉请看，湛江建材公司要求解除的是定期租赁协议《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没有主张解除确定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补充协议》。许剑波、许梓枫与湛江建材公司之间存在的不定期租赁协议没有解除，仍在履行中。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要求许剑波、许梓枫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湛江建材公司以及支付所谓的占用费的判决没有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许剑波、许梓枫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湛江建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涉案土地是有权属证书的，一审时湛江建材公司已经提交，企业名称变更是合法的，涉案土地原来是湛江市建材工贸公司，2007年变更为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对方没有提交质证意见，视为对这两份证据质证权的放弃。二、优先承租权的问题，许剑波、许梓枫提交的补充协议提到，双方同意延长承租时间，可以看出其已经放弃优先承租权，而且优先承租权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这一点可以庭后调解。三、一审判项的第一项是正确的，对期限的条款进行变更，不会形成新的合同关系，还是原有的租赁合同的附属条款，不是独立的合同，不具备解除的前提。四、根据上诉状第4个诉求，根据合同法97条规定，应当是许剑波、许梓枫返还商铺和相关费用。五、许剑波、许梓枫是长期霸占的意图，海滨大道旁边是不允许建的20多层是电梯房，但是3-4层的钢筋结构楼房是可以的，许剑波、许梓枫提出的诉求是带有恶意的。湛江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返还湛江建材公司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北8号租赁的土地957.48平方米和商铺141.44平方米；2、许剑波、许梓枫支付2018年5月1日至解除合同之日的租金（租金按8万元/年计），现暂计至起诉之日租金为13333元；3、许剑波、许梓枫支付解除合同之日至返还租赁土地、房屋之日的土地房屋占有使用费（费用按8万元/年计）；4、许剑波、许梓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湛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华代表湛江建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许剑波作为承租方（乙方）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主要内容“1、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中、××一块，面积为957.48平方米，商铺为141.44平方米，由甲方发租，乙方承租使用；2、租用土地用途汽车修理厂；3、租赁期三年，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4、乙方承租的土地、商铺两项年租金合计8万元；5、本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交押金1万元以及半年租金。年租金每六个月缴交一次，每年8月5日前和2月5日前各缴交一次，每次缴交4万元。”合同签订后，许剑波已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了押金1万元，并缴纳租金至2018年10月31日。另查明，湛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华代表湛江建材公司作为甲方与许剑波作为乙方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主要内容“1、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中、××一块，面积为1307.46平方米，由甲方发租，乙方承租使用；2、租用土地用途汽车修理厂；3、租赁期三年，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1日止；4、乙方承租的土地年租金4.8万元；5、本协议书签字生效之日，乙方向甲方交半年租金2.4万元，此后年租金每半年缴交一次，每年12月5日前和6月5日前各缴交一次，每次缴交2.4万元。”合同签订后，许剑波已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该租赁土地租金至2018年11月30日。湛江建材公司委托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1日向许剑波邮寄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通知许剑波解除上述《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0日内将租赁房屋内所涉物资、设备搬迁腾退完毕，将所租赁的土地和商铺返还。许剑波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该律师函。许剑波、许梓枫至今并未将涉案两块土地、商铺归还湛江建材公司。庭审中，湛江建材公司表示许剑波所缴纳的租金自其通知解除合同之日起，不存在租赁关系，应按占有使用费来收取。又查明，周德华的前妻陈燕芬代表周德华作为甲方与许剑波作为乙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补充）》，双方约定将《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的租赁期延长至2016年7月31日，其他条款内容不改变。陈燕芬与许剑波于2016年6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就本合同租期第二次延期进行协商，双方同意租期延长到甲方需要乙方承租地建大楼时止，租期终止前两个月甲方告知乙方。延长租期的租金不变。”许剑波表示上述两份补充协议是针对《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的租期延长的约定，并表示当时签订补充协议书时联系不上周德华，周德华涉及刑事案件被羁押，陈燕芬自我介绍为周德华的前妻，并表示前夫周德华有难，公司的一切事物由其代理。湛江建材公司表示周德华与陈燕芬已经离婚20多年。涉案两块出租土地位于一宗土地上，湛江建材公司系该宗土地使用权属人，其持有湛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湛国用（1998）字第3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名称为“湛江市建材工贸公司”，使用权面积为2666.7平方米。湛江建材公司工商登记的原名称为“湛江市建材工贸公司”，变更后现名称为“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名称与湛江建材公司变更后现名称不一致，不影响湛江建材公司系该宗土地使用权属人的认定。湛江建材公司未取得涉案商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产权属证。许剑波、许梓枫系父子关系。庭审中，许剑波表示涉案土地、商铺是在2004年湛江建材公司已出租给其使用，当时也签订了合同，涉案的两份协议书是之后签订的。现在土地、商铺其在使用，经营汽车维修，登记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湛江开发区新协和创建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是其儿子许梓枫。许剑波、许梓枫不同意返还涉案土地、商铺给湛江建材公司，并表示湛江建材公司需要提供获得政府审批的规划报建手续，才视为湛江建材公司需要建设大楼才达到土地、商铺的返还时间。湛江开发区新协和创建汽车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7月27日成立，经营者是许梓枫，经营场所登记为湛江市海滨大道**。湛江建材公司庭审中表示湛江市海滨大道北8号是涉案土地目前的门牌号地址。再查明，湛江建材公司与案外人梁永锋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12月7日签订《意向书》、《合同书》，湛江建材公司将该宗面积为2666.7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梁永锋用以建设娱乐城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湛江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及许剑波、许梓枫的抗辩意见，本案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和能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湛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华代表湛江建材公司与许剑波签订的《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约定湛江建材公司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中、××一块，面积为957.48平方米，商铺为141.44平方米出租给许剑波经营汽车修理厂。对于涉案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湛江建材公司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湛江建材公司出租该土地给许剑波使用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湛江建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产权属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对于湛江建材公司出租该商铺给许剑波、许梓枫使用的约定应确认无效。本案需将无效部分和有效部分的合同约定区分处理。无效部分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部分的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故湛江建材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湛江建材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的约定，《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经过周德华的前妻陈燕芬与许剑波签订了两次延长期限的补充协议，将租赁期延长到湛江建材公司需要许剑波承租地建大楼时止。虽然陈燕芬没有代理权限，但作为周德华的前妻，在周德华有难的情况下，出面与许剑波进行协商延长租期，并且许剑波一直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租金，湛江建材公司对此亦未表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许剑波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陈燕芬有代理权限，陈燕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陈燕芬与许剑波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有效。由于双方约定涉案土地的租期延长到湛江建材公司需要许剑波承租地建大楼时止，并未约定具体的大楼建设时间，具有不确定因素，湛江建材公司可随时表明需要建设大楼，对于许剑波、许梓枫抗辩的湛江建材公司需要提供获得政府审批的规划报建手续才视为需要建设大楼，合同并未有此约定，法院不予采纳。故此，对于涉案土地的租期延长到湛江建材公司需要许剑波承租地建大楼时止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租赁，湛江建材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许剑波。许剑波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湛江建材公司委托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邮寄发出的《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通知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由于陈燕芬与许剑波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租期终止前两个月通知，故对于湛江建材公司主张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的约定，应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二、关于湛江建材公司请求许剑波、许梓枫返还土地、商铺的问题。首先，对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的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许剑波、许梓枫作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对该商铺已丧失占有、使用的合法依据，应将该商铺搬清后返还给湛江建材公司。其次，对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的约定有效部分，因已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许剑波、许梓枫无权继续使用涉案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应将属于其所有的财物搬清后将该土地返还给湛江建材公司。三、关于湛江建材公司主张租金、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对于涉案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合同解除之前，湛江建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收取许剑波、许梓枫作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所缴纳的租金；合同解除之后，许剑波、许梓枫未返还该土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湛江建材公司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对于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该商铺的约定无效，但许剑波、许梓枫实际已使用了该商铺，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湛江建材公司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对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许剑波已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了押金1万元，并缴纳租金至2018年10月31日。因此，湛江建材公司主张许剑波、许梓枫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解除合同之日2018年7月22日的租金以及自解除合同之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湛江建材公司主张许剑波、许梓枫支付涉案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的占有使用费，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8万元/年租金标准计付至许剑波、许梓枫返还该土地、商铺给湛江建材公司之日止，并予以扣减许剑波已缴纳的押金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华代表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与许剑波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的约定，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二、限许剑波、许梓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中、龙潮路北面积957.48平方米的土地，面积141.44平方米的商铺范围内其所有财物搬清，并将该土地、商铺返还给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三、限许剑波、许梓枫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其二人占有使用上述土地、商铺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返还该土地、商铺给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8万元/年租金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并予以扣减许剑波已缴纳的押金1万元；四、驳回湛江市建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2元，减半收取66.66元，由许剑波、许梓枫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许剑波、许梓枫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许剑波、许梓枫的上诉理由以及湛江建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能否予以解除，何时解除；三、许剑波、许梓枫是否应返还涉案土地、商铺给湛江建材公司；四、许剑波、许梓枫是否应支付涉案土地、商铺的占有使用费给湛江建材公司。关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由于土地权属问题不影响租赁关系的成立，双方对于涉案土地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许剑波、许梓枫关于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土地是否权属湛江建材公司，难以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商铺的约定，由于湛江建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产权属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关于涉案商铺的约定应确认无效。关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能否予以解除，何时解除的问题。由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商铺的约定确认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存在解除问题。对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由于《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是由湛江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华代表湛江建材公司与许剑波签订的，约定租赁期为三年（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1日后，湛江建材公司没有再与许剑波、许梓枫签订合同，但是许剑波、许梓枫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并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租金至2018年10月31日，湛江建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在2015年8月1日后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湛江建材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许剑波。湛江建材公司已委托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21日向许剑波邮寄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律师函》，通知许剑波解除《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收到律师函之日起30日内将租赁房屋内所涉物资、设备搬迁腾退完毕，将所租赁的土地和商铺返还。许剑波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该律师函。故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并无不当。关于许剑波、许梓枫是否应返还涉案土地、商铺给湛江建材公司的问题。首先，虽然《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商铺的约定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许剑波、许梓枫作为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对涉案商铺已丧失占有、使用的合法依据，应将该商铺搬清后返还给湛江建材公司；其次，《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已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许剑波、许梓枫无权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应将属于其所有的财物搬清后将该土地返还给湛江建材公司。关于许剑波、许梓枫是否应支付涉案土地、商铺的占有使用费给湛江建材公司的问题。《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商铺的约定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许剑波、许梓枫实际已使用了该商铺，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湛江建材公司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租赁土地商铺面协议书》关于涉案土地的约定已于2018年7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后，许剑波、许梓枫未返还该土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湛江建材公司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由于许剑波已向湛江建材公司缴纳涉案租赁土地租金至2018年10月31日，因此，许剑波、许梓枫向湛江建材公司支付的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8万元/年租金标准计付至返还涉案土地给湛江建材公司之日止。另外，涉案土地是否已出租给案外人不是本案需认定的事实，故许剑波、许梓枫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许剑波、许梓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2元，由许剑波、许梓枫负担（许剑波、许梓枫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