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天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183767537H。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风云，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洋，重庆市长寿区长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风云、张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廖航，被上诉人蒋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洋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外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渝0240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驳回蒋风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风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悦黄二标”项目停工后，张明于2016年12月被清退，无法得知项目具体施工进度及施工计划，故其出具的《悦黄路项目部员工工资表》缺乏真实性。二、因黄石并不负责案涉项目的财务工作，故其单独出具的《项目工资表》缺乏证明力。由黄石与周雪共同签订的《项目工资表》更符合实际情况，后者证明力高于前者。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错误认定蒋风云的工资为6200元／月，其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应发工资应为6169.4元，且已足额付清。蒋风云辩称，2017年3月黄石作为项目部的外派代表，实际上黄石就是湖南外建公司派至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工资标准都是经过黄石同意的，并且项目部的公章是由黄石在保管，蒋风云的工资是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湖南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蒋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张明、湖南外建公司连带支付蒋风云20**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劳动报酬37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外建公司承建了悦黄项目。2016年2月1日，湖南外建公司与张明、苟小峰签订《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张明、苟小峰为悦黄项目负责人，张明、苟小峰向湖南外建公司缴纳管理费。实际上即湖南外建公司将悦黄项目转包给张明，组建悦黄项目部。湖南外建公司派遣员工黄石到悦黄项目部担任外派代表。2016年8月，蒋风云到张明处上班，任悦黄项目部机械管理员。2016年12月3日，悦黄项目工程停工，于2017年4月1日复工。2017年7月22日，张明向蒋风云出具《悦黄项目部员工工资表》载明拖欠蒋风云工资37240元，并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蒋风云的工资标准以及被欠付的工资数额；2.湖南外建公司对支付蒋风云工资应承担的责任方式；3.蒋风云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是否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了劳动。分别评述如下：一、蒋风云的工资标准以及被欠付的工资数额。依据湖南外建公司提交的《项目部工资表》（2016年12月-2017年2月）载明，蒋风云的工资标准由基本工资3000和绩效工资3200元组成，与蒋风云提交的由湖南外建公司的外派代表黄石签字确认的《项目部工资表》中蒋风云的月工资为6200元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湖南外建公司提出蒋风云主张的劳动报酬标准与实际不符，主张的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蒋风云的工资标准应认定为6200元/月。因湖南外建公司将悦黄项目转包给张明，组建悦黄项目部，张明实际上是悦黄项目部负责人。蒋风云到张明处上班，任悦黄项目部机械管理员，应认定受张明雇请，为张明提供劳务。张明于2017年7月22日签字确认的《悦黄项目部员工工资表》载明拖欠蒋风云工资37240元，虽张明在该工资表证明人处签字，但作为蒋风云的雇主及悦黄项目的承包人，张明的签字实际上是对欠付蒋风云工资37240元的确认，该院依法认定湖南外建公司张明欠付蒋风云劳动报酬37240元。二、湖南外建公司对支付蒋风云工资应承担的责任方式。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不得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湖南外建公司明知张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仍将悦黄项目工程转包给张明，对张明拖欠涉及悦黄项目工程的工人工资，湖南外建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蒋风云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是否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了劳动？湖南外建公司辩称因悦黄项目工程停工，根据考勤记录，2017年春节过后蒋风云就不在项目部上班，没有为项目部提供相应的劳务。但根据湖南外建公司提交的《项目部工资表》、2017年3-4月考勤表，蒋风云提交的《悦黄项目部员工工资表》、黄石签字的《项目部工资表》以及2017年5月23日的公示等证据来看，蒋风云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仍有工资，应认为在悦黄项目工程停工后蒋风云继续在项目部上班，提供劳动。但蒋风云在2017年3-4月考勤表记录中，无出勤记录，该考勤表系另案原告周雪考勤登记，记录全面，具有真实性，与2017年5月23日的公示载明蒋风云自2017年2月起不再属于公司悦黄公路2标项目部管理人员以及当事人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蒋风云无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于2017年3月-2017年6月期间仍在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劳动，则蒋风云自2017年起未继续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劳动具有高度盖然性，对蒋风云主张的2017年3月-2017年6月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劳动的事实，该院碍难认定。综合以上事实，该院依法确认蒋风云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了劳动。综上所述，蒋风云受张明雇请提供劳动，张明应向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湖南外建公司违反规定将悦黄项目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明，应对涉及悦黄项目工程欠付蒋风云的劳动报酬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依据争议焦点评述三，蒋风云在2017年3月-2017年6月期间未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劳动，张明拖欠蒋风云20**年3月-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不属于违法转包的悦黄项目工程产生的工资，要求由湖南外建公司承担该部分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于法无据，也不具有合理性。故对蒋风云主张由湖南外建公司连带承担2017年3月-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部分不予支持，应按照认定的蒋风云工资6200元/月予以扣除，则湖南外建公司应对蒋风云20**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拖欠的工资12440元（37240元-6200元/月×4月=124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风云劳动报酬37240元；二、湖南外建公司在12440元的范围内对张明支付蒋风云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蒋风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明、湖南外建公司各负担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明欠付蒋风云劳动报酬，湖南外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本院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蒋风云提交的有湖南外建公司外派代表黄石签字确认的《项目部工资表》上载明蒋风云月基本工资为6200元/月，湖南外建公司提交的《项目部工资表》上也明确载明蒋风云月基本工资3000元/月、月绩效工资3200元/月，工资总和也是6200元。张明出具的《悦黄路项目部员工工资表》经计算也可以得出蒋风云工资标准为6200元/月，多份证据互相吻合。湖南外建公司主张蒋风云20**年12月-2017年2月应支付工资仅为6169.4元，但由于湖南外建公司并未举示2016年12月-2017年2月考勤和绩效考核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湖南外建公司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蒋风云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6200元/月予以认定。张明在《悦黄路项目部工资表》签字确认拖欠蒋风云工资37240元，由于蒋风云系受张明雇请，张明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金额应当予以认定，并由张明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结合案件已查明事实，蒋风云在2017年3月-2017年6月期间未为悦黄项目工程提供劳动，此四月间蒋风云总计应得工资为6200元/月×4个月=24800元，因张明身为雇主，其签字确认，应由张明支付。2017年2月以前的工资总额12440元（37240元-24800元）应由将悦黄项目工程实际转包给张明的湖南外建公司与张明连带支付。湖南外建公司上诉称其已经支付2016年12月-2017年2月蒋风云工资6169.4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南外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海燕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