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口合家福超市**。经营者：边立军，男，汉族，1971年8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思明，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帅，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沁园，女，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林，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以下简称菡香美容会所）因与被上诉人陈沁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菡香美容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沁园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陈沁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菡香美容会所与陈沁园之间的《服务协议》存在明显错误。事实上，案涉协议仍具备履行的条件和可能且案涉协议也并不存在无效或法定解除的条件。2.陈沁园单方解除《服务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陈沁园实际上多次到菡香美容会所进行护理，享受了我方提供的服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服务费2000元明显损害了菡香美容会所的合法权益。陈沁园辩称，1.菡香美容会所的服务不符合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应予以解除。2.菡香美容会所对陈沁园存在诱导、恐吓等行为，构成欺诈。陈沁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沁园与菡香美容会所之间的合同；2.判令菡香美容会所赔偿陈沁园180000元（返还服务费60000元，赔偿120000元）；3.诉讼费由菡香美容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陈沁园至合肥市马鞍山路合家福店购物，菡香美容会所的工作人员邀约陈沁园去其所在的美容美体店做免费脸部和背部护理体验。在体验过程中，美容师向陈沁园介绍做护理的好处，并推荐陈沁园办理了一套次数为48次，价格为4000元的护理年卡，陈沁园当场就刷卡支付了4000元，菡香美容会所为陈沁园出具《恋曼秀美容美体服务卡》一张，载明：顾客姓名陈沁园，发卡日期2017年10月18日，美容顾问姓名吴艳，年卡，48次。第二天陈沁园又到菡香美容会所处做护理，店长推荐加1000元升级为贵妃年卡。陈沁园交了1000元，菡香美容会所为陈沁园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结算单（提货单），卡项：面+背年卡；转贵妃年卡；补金1000元”。同年10月20日陈沁园再次去做护理，由美容师推荐陈沁园补交现金25000元，菡香美容会所为陈沁园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结算单（提货单），卡项：贵妃年卡转经络补25000元，火疗、药疗、药油。”期间陈沁园因病住院，没有到菡香美容会所处做项目。同年12月4日，陈沁园再次去菡香美容会所处做治疗型护理，菡香美容会所工作人员建议陈沁园做胸部调理疏通的项目，陈沁园打电话向其亲戚筹借30000元现金交给了菡香美容会所，菡香美容会所为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结算单（提货单），卡项：特价活动、胸部调理疏通、中疗程60000元，捐善款3000元，现金30000元”。陈沁园提供的《菡香美雅顾客档案》正面记载，“未提”字样的未字均被涂抹改动，被面由陈沁园签字的护理记录记载，陈沁园于2017年10月21日到菡香美容会所接受面护+泥*；12月9日，新贵+和悦套+欣悦套；12月11日，胸+新傲丰。后陈沁园皮肤出现红肿，到医院检查，医生建议不要到无资格的场所做理疗，陈沁园要求菡香美容会所退款，双方协商无果，故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沁园与菡香美容会所对陈沁园购买美容服务项目的相关事宜口头达成的《服务协议》，双方主体适格，陈沁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双方口头达成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由于美容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之间的信任基础，美容服务合同本身不适合强制履行，陈沁园因身体不适在医生的建议下不愿意再接受菡香美容会所的服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实际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第九条“消费者依法有自由选择服务和知悉服务真实情况的权利”的规定，应允许作为消费者的陈沁园作出是否继续接受菡香美容会所服务的选择，而在陈沁园不愿意继续接受服务并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予解除。根据菡香美容会所提供的《菡香美雅顾客档案》记载，陈沁园签名确认的在菡香美容会所接受的可以扣除的服务次数为3次，其余未签字认可的部分不能排除系免费服务项目。结合确认服务次数，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沁园应支付菡香美容会所服务款项为2000元，对其余费用58000元菡香美容会所应退还给陈沁园。由于陈沁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陈沁园均系自愿交纳预付款项，陈沁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菡香美容会所采取欺骗取手段，促使陈沁园交给预付款，故陈沁园要求菡香美容会所赔偿12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菡香美雅顾客档案》关于物品被提取的记载，明显存在改动现象，对此菡香美容会所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九条，《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沁园与菡香美容会所口头达成的《服务协议》；二、菡香美容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沁园58000元；三、驳回陈沁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陈沁园已预付），减半收取1950元，由陈沁园负担1322元，由菡香美容会所负担628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2、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关于案涉服务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陈沁园从菡香美容会所处购买服务项目，支付服务费用，虽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认定双方达成口头服务协议，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案涉服务项目包括面部、背部护理、经络疏通、胸部调理疏通等，不论这些项目属于调理型服务还是治疗型服务，均具有极强的人身专属性，并不适合强制履行。现陈沁园接受医生建议，已经明确表明不愿意再继续接受菡香美容会所的服务，案涉服务协议已经事实上不能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口头达成的服务协议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陈沁园前后共向菡香美容会所支付60000元，而在菡香美容会所的顾客档案中，有陈沁园签字认可的可扣除护理记录仅为三次。菡香美容会所主张陈沁园享受的是优惠后的价格且实际使用了部分产品，但陈沁园的顾客档案中关于产品的记载存在涂改且未经陈沁园签字认可，另菡香美容会所对已经使用的产品品牌、名称、型号亦不能作出准确说明，应由菡香美容会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算单虽载明概不退还，但该条款属于经营者以格式条款作出的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内容无效。菡香美容会所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元服务费过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菡香美容会所的企业基本信息字号虽登记为“菡香美雅”，但名称登记为“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菡香美容会所以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名义对外经营，使用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公章。字号仅是个体工商户名称的简称，不影响实体权利的确定。本案中以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为当事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基本条件中需有明确被告的规定，不论以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为当事人还是以菡香美雅为当事人均不影响被告的确定唯一性，不妨碍诉讼的正常进行，不影响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菡香美雅美容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温占敏审判员 古开利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斌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