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3民初945号原告：苏克军，男，1977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炜，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苏德江，男，1975年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保洪（系被告的姐夫），男，1967年5月17日生，苗族，农民，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冯万科，男，1986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被告：陈红云，女，1970年8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原告苏克军与被告苏德江、冯万科、陈红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绍炜，被告苏德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保洪、被告冯万科、被告陈红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63895.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被告苏德江雇佣被告冯万科做工，其邀约原告一同到被告陈红云位于蒙自的自建房（5层半）从事砌砖工作，报酬为计件工资。2018年6月26日下午，原告在工作中从高处坠落受伤，入住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4天后出院。在住院期间，被告苏德江为原告支付医药费53000元。原告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腰1.2椎体压缩爆裂骨折；2.左股骨中段闭合粉碎骨折；3.腰1－3椎体横突骨折；4.骶3椎体多发性粉碎性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出院后，原告的伤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9级伤残，后期需要定期复查、取钢板、理疗等的后期治疗费评估为23000元，误工期综合评定为300天、护理期综合评定为120天、营养期综合评定为90天。综上，原告的各种损失为：1.医疗费75471.35元；2.误工费200元×300天＝60000元；3.护理费120天×100元＝1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2400元；5.残疾赔偿金30996×20年×20%＝123984元；6.营养费90天×50元＝4500元；7.交通费160元；8.后期治疗费23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抚养费（苏辰）19560×5年÷2×20%＝9780元；11.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316895.35元，扣除被告苏德江为原告支付的医药费53000元，三被告尚需给付263895.35元。故提起诉讼，请予支持。被告苏德江辩称，一、原告所诉事实不真实。被告冯万科不是被告雇佣工，是承包被告工程的建筑人，是承包方，被告是发包方，不是雇佣关系。冯万科承包被告的工程建好，被告验收后才支付款项，雇佣做工人员和做工安全设施与发包方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是冯万科邀约去做工的，是冯万科的雇佣人员，冯万科给原告的是计件工资，说明他们是雇佣关系。故原告不是被告的雇佣工人，承担责任的不应是被告。二、原告违反安全设施建筑。安全设施和建设高架是原告自己造搭的，造成安全隐患的责任人是原告自己。原告离开自己工作岗位去操作不属于他工作的范畴，违反安全设施操作。故造成的事故责任全在原告。三、原告起诉目的是不想还被告垫付的医疗款。被告帮原告支付医疗费53000元并不是因承担责任而支付，而是原告受伤后无钱治疗，被告暂时垫付救原告的命。四、费用计算错误、不真实。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以住院天数为准；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错误，应以《工伤条例》计算；抚养费，九级伤残未达到抚养条件；精神抚慰金在赔偿金中，同一款项重复两次不合法。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万科辩称，被告并没有承包苏德江的工程，只是帮苏德江做工，工资是计件给付的。做工的时候苏德江叫被告去做，被告就去做工。被告陈红云辩称，一、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没有赔偿义务。本案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案由审理，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建立和形成劳务关系。原告诉称其是被告苏德江雇佣砌砖的，报酬为计件工资，根据法律规定，这种形式不是雇佣而是劳务承包，双方所建立的劳务承包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与苏德江签订的合同实质上是包工不包料的单项施工合同，不是完全的包工包料，就劳务本身没有资质、等级的法律要求。故合同第四条规定如出现人身伤亡事故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更何况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是苏德江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劳务关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原告诉请的部分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无事实依据而且脱离实际，违反法律；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计算，不具备法定条件，只应以农村居民9862元/年的标准计算；抚养费，原告的九级伤残没有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而且丧失劳动能力应有专门鉴定，不符合规定；后期治疗费不是实际已发生的，是预计评估，且费用过高；精神抚慰金，没有严重程度的依据，法律规定已被废止；交通费，没有时间、乘车人、乘坐地点、终点等，不能成立。原告是专门砌砖的，其受伤是超出自己的工作范围，在未采取安全评估，确保运砖支架具有相应承重能力可安全使用的情况下，草率地高空装车运砖，以致造成车、人坠地的严重后果，其自身过错明显，应承担40%的责任。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当事人双方围绕其诉讼请求及辩解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手术记录二份、出院证暨诊断证明一份、医疗费票据21张，被告陈红云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1）居住证、居住证发放回执、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系有关职能机关所制作和发放，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2）云南天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虽系鉴定机构所出具，但涉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涉及后期医疗费用的评估部分，被告有异议，待实际发生时再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作认证；伤残部分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3）校卡一份，系原告之子就读学校所出具，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4）车票16张，无乘客信息，往来地点不清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二、被告陈红云提交的（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系被告苏德江与陈红云所签，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2）（2016）云2503民初198号、（2016）2503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虽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被告苏德江与被告陈红云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陈红云把其位于蒙自市框结构商住楼工程项目，按每平方米358元工价承包给被告苏德江，按实际施工浇灌的工程量计算面积。其中合同第4条约定：在施工中，乙方人员必须严格按照安全规定要求操作，如出现人身伤亡事故，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被告苏德江承包工程后，联系了被告冯万科，将工程中的砌砖部分交给被告冯万科负责，口头约定按每砌一块砖得0.25元计算工程款。被告冯万科接到工程后，又叫上原告苏克军、李昌军一起来被告陈红云家工地上砌砖。当原告苏克军、被告冯万科及李昌军砌好被告三楼的砖后，原告苏克军自己在天井处搭建了四楼的支架以方便放砖用。2018年6月26日，原告苏克军在四楼砌砖时，因砖不够用，即自行在支架上用推车拉砖（该工作应由被告冯万科雇请的小工完成）。当车来到中间时，搭支架的木棒突然断裂，致原告和推车掉至二楼。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至2018年7月20日，共住院24天，诊断为：1.腰1.2椎体压缩爆裂骨折，2.左股骨中段闭合粉碎骨折，3.腰1－3椎体横突骨折，4.骶3椎体多发性粉碎性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支付门诊费2079.1元、住院医疗费71960.95元，购买敷贴、坐便椅、拐杖等支出590元，共计75471.25，其中被告苏德江支付医疗费53000元。出院时，医嘱：1.近期注意局部卫生，隔日伤口换药，术后十四天左右拆线；2.术后三月内避免负重、剧烈活动及过劳，术后1、2、3、6、9、12月复查；3.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又支付门诊费815.8元、购买敷贴支出25.5元。2019年1月16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9]司鉴字第HH132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苏克军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2、苏克军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原告苏克军为此支付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用评定费8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苏克军与被告冯万科系朋友关系，经常在一起做工，双方接到工程后会相互邀约，谁接的工程就由谁去与对方结算、领款、发放工资。原告出事的工地是被告冯万科所接，工钱也是被告冯万科向被告苏德江结算、领取后再根据其各自的出勤、工作情况予以发放；被告苏德江未向原告苏克军发放过任何款项。另查明，被告陈红云在建房时未办理相关建房手续；被告苏德江、冯万科、原告苏克军均无有关建房资质。原告苏克军与李美丽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6月21日生育一子苏辰，原告出事时就读于蒙自四小；原告苏克军于2017年10月21日居住在蒙自市今，主要从事砌砖工作。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陈红云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原告发生事故的地点系建盖被告陈红云房屋的工地，被告陈红云在建房前未办理有关手续即将建盖六层楼房的工程发包给无任何建筑资质的被告苏德江承建。故被告陈红云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利害关系，属适格被告。被告陈红云认为其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受谁雇佣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苏德江向被告陈红云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中的砌砖部分交给被告冯万科，口头约定按计件支付工程款；被告冯万科接受工程后，邀约原告并向其发放工资。因此，原告系被告冯万科所雇佣，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如下：（一）从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看，被告苏德江是根据被告冯万科提供的工程量发放工程款，被告冯万科领款后根据原告等人的出勤、工作情况进行分配，且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苏德江只付款给被告冯万科。故原告的工资是由被告冯万科而非被告苏德江所发。（二）从原告与被告冯万科的日常工作紧密程度看，双方认可因长期在一起工作，谁接到工程，就会相互邀约一下，如受邀约人无时间也不会去，工作人员并非固定不变；同时谁承接的工程，就由谁去与对方结算、领款、发放。（三）原告在（2019）云2503民初4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也认可其是被告冯万科叫来工作的，属自认。综上，被告冯万科认为其未雇佣原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苏德江、陈红云认为其未雇佣原告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三、关于原、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原告接受劳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被告冯万科在组织原告施工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进行安全培训，故被告冯万科作为雇主对原告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工作中就搭建的支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未经被告苏德江、冯万科同意，擅自扩大自己的工作范围，在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即自行用推车运砖，最终导致支架倒塌，自己连人带车从四楼摔下的安全生产事故发生，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被告冯万科与原告间长期相互邀约工作，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实际，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酌情减轻被告冯万科的责任，由被告冯万科承担60%的主要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次要责任较妥。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红云作为房主和发包人将自己六层房屋的建盖工程发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被告苏德江，被告苏德江又将砌砖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冯万科。因此，被告苏德江、陈红云应对被告冯万科承担的雇主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苏德江、冯万科、陈红云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因此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71960.95元、门诊费2894.8元、自购药费615.5元，计75471.25元，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其2019年1月16日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月15日，共有203天。因原告无固定收入，属农民，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当地生活水平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为203天×100元/天＝20300元，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300元。原告要求按300天，每天200元计算，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除在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外，因其伤情严重，且有多处骨折，出院后也难以恢复至生活自理，确需人护理，根据医嘱“术后三月内避免负重、剧烈活动及过劳”，本院酌情按一人支持原告护理天数100天，计算标准参照当地实际按100元/天计算，即为100天×100元/天＝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人口，其提供的《居住证》、《居住证发放回执》证实其是从2017年10月21日起在蒙自市居住，至2018年6月26日事发时尚未在一年以上，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3984元，本院酌情支持39448元（9862元/年×20年×20%）。被告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其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7、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8、后期医疗费：被告认为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其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主张的后期医疗费23000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不作处理。9、鉴定费：伤残程度评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后期医疗费虽未在本案处理，但原告在该费用实际发生时仍要进行处理，故后期医疗费用评定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费800元，因三期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本院酌情支持18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系九级伤残，虽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但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受伤部位，应适当给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告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原告之子苏辰在原告事发时就读于蒙自四小，故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780元计算合理，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九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损害，但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免除被告冯万科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上合理损失为159199.25元，由原告及被告冯万科按照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责任予以承担。被告苏德江、陈红云对被告冯万科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冯万科、苏德江、陈红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苏克军医疗费75471.25元、误工费20300元、护理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49228元（含被抚养人苏辰生活费978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人民币159199.25元的60%，即95519.55元，扣除被告苏德江已支付的53000元，实际支付42519.55元。其余的40%即63679.7元，由原告苏克军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苏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8元，减半收取计2629元，由原告苏克军负担1530元，被告冯万科、苏德江、陈红云连带负担10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建英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宜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