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26民初515号原告：何敏，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芷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林，贵州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96362R，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法定代表人：杨伟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全武，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联拓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拓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599405003F，住，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邵水西路**团**/div>法定代表人：张正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宗泽，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新宁县。第三人：唐继枫，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宁县人，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新宁县。原告何敏与被告天辰公司、李全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因李宗泽、唐继枫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李宗泽、唐继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林，被告天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刘诗尧，被告李全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第三人李宗泽、唐继枫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天辰公司申请追加联拓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粟沙。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林，被告天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沙，被告李全武、联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第三人李宗泽、唐继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辰公司、李全武支付何敏劳务费1246650.95元；2、案件诉讼费由天辰公司、李全武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何敏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天辰公司支付何敏劳务费1366650.00元，同时要求根据审理查明事实确定其他被告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6日，天辰公司作为甲方、何敏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天辰公司将其承建的2015年中国联通公司贵州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通信工程中的镇远县、岑巩县部分交由何敏全额出资施工。付款方式按08定额审计结论6.5（即65%）折结算，付款进度按联通公司付款进度背靠背支付。合同签订后，何敏于2015年3月开始施工，2016年8月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3日经过审计认定，天辰公司、李全武应当支付何敏劳务费3791778.95元。但天辰公司、李全武在实际付款时，不按08定额审计结论总价6.5折计付何敏劳务费，而是擅自以6.0折计付，并且不当扣除相关费用。就本案所涉工程，天辰公司应当支付何敏3791778.95元（含整改项目332001.00元），天辰公司、李全武实际支付给何敏2425128.00元（以银行流水为准），尚欠1366650.00元未支付。何敏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天辰公司辩称：1、天辰公司仅与联拓公司签订了合同，何敏与李全武、联拓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天辰公司无关。《劳务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天辰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李全武是联拓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而非天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天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天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联拓公司，并已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进程款，不应由天辰公司直接向何敏承担付款责任。联拓公司为独立法人，应当由联拓公司向施工人员承担责任。本案中，天辰公司与何敏无任何往来，一直是由李全武个人向何敏付款。3、就天辰公司向联通公司承建的黔东南州通信工程，仅有5%的质保金因联通公司未支付给天辰公司，而尚未达到天辰公司向外付款的条件，其余工程款天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联拓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除已经起诉的何敏、杨清、韦达本之外，还有多个包工头有欠款争议。若认定天辰公司直接对何敏等人承担付款责任，则天辰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将远远超过天辰公司从联通公司处收到的款项，即违背了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劳务施工合同》（真实性天辰公司不予认可）关于背靠背付款的约定。4、何敏诉请的劳务费数额及工程量缺乏有效证据，且明显过高。何敏举证将结算总表作为劳务费欠款依据，但该结算总表系何敏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公司或个人的签章确认。5、根据李全武的举证，何敏已经与李全武达成了按照60%的标准结算劳务费的一致意见，故涉案工程款何敏应当按照60%的结算标准与李全武结算。5、根据李全武的举证，李全武就岑巩、镇远施工劳务标段向何敏、唐继枫等人实际支付的费用，应当计入已付给何敏的款项范畴。6、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工程于2015年竣工，何敏于2018年7月起诉，其对天辰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全武辩称：1、就涉案工程，镇远项目的施工人为何敏，岑巩项目施工人是唐继枫，李全武对唐继枫支付劳务费应视为对何敏的支付。2、虽然何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劳务费是多少，但何敏、李全武均认可何敏提供的《2015年黔东南联通W网LTE、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施工队结算表》（6.0折）（以下简称，6.0折结算表），该份证据载明何敏劳务费按6.0折结算后总费用为3217955.62元，其中何敏为1804596.37元、唐继枫为1413359.25元。3、就涉案工程，李全武已经向何敏共计支付3627080.80元劳务费。4、何敏已经与李全武达成了按照60%（即6折）的标准结算劳务费的一致意见，对此何敏、李宗泽均当庭确认其真实性。何敏、李宗泽辩称系受胁迫才签字同意，但二人并未提交受胁迫的证据。因此涉案工程款何敏应当按照60%（即6折）的结算标准与李全武结算。联拓公司辩称：联拓公司只为李全武过账，并于2015年与李全武终止过账协议。联拓公司与何敏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李宗泽述称：何敏与李宗泽签订有协议，涉案工程中的岑巩段工程，实际由李宗泽负责施工。但该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李宗泽一直没有收到工程款。就何敏提起本案诉讼，李宗泽没有意见，其与何敏将自行处理所得款项。唐继枫述称：其与李全武、向华、曾志远共同合伙共出资设立了“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负责联通公司黔东南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工程的全部工程。岑巩的工程由何敏交由李宗泽负责施工。唐继枫与本案所涉工程没有关系，李全武向唐继枫支付的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何敏提交的何敏身份证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8）黔2626民初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何敏提交的1、天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天辰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联拓公司、李全武、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已变更为杨伟峰，并认为该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应以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为准。2、《劳务施工合同》，拟证明何敏与天辰公司、李全武签订劳务合同，工程款结算方式按审计结论6.5折（即65%）进行结算的事实。天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提出合同甲方处落款的天辰公司印章是伪造的，李全武不能代表天辰公司。李全武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合同约定何敏应当承担工程质量保证责任，并负责施工安全、承担保险费；款项结算标准已经变更为6.0折（即60%）结算。联拓公司提出，该份合同与该公司无关。李宗泽无异议，唐继枫提出不清楚该合同签订过程及内容。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何敏的拟证目的予以采纳。天辰公司提出合同中所加盖的天辰公司是虚假的、李全武不能代表天辰公司，但本案中对于涉案工程天辰公司的公章不具有唯一性，“工程初验证书”亦是同样加盖天辰公司印章并由李全武签字确认，故对天辰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李全武提出涉案工程款结算标准已由6.5折（即65%）变更为6.0折（即60%），但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3、工程初验报告、初验证书、建设项目工程开通使用通知书复印件（一二三期），拟证明何敏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三期初验证书中均加盖了天辰公司印章的事实。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提出涉案工程验收应当以正式验收文件为准，初验证书上所加盖的印章也是虚假的。李全武、联拓公司共同提出，该组证据只是初验，终验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因何敏施工质量未达标，李全武组织人员进行整改，产生15万余元的整改费。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何敏的拟证目的予以采纳。4、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13页，拟证明何敏施工的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建设单位、审计单位、施工单位审定认可的事实。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何敏的实际施工工程量，达不到何敏的证明目的。李全武、联拓公司共同提出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工程的总结算，并不能证明何敏施工的镇远工程及唐继枫施工的岑巩工程的工程量和金额。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系2015年中国联通贵州（黔东南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一、二、三期工程的总结算审核表，不能证实何敏单独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问题。5、工程结算表，拟证明联通公司与天辰公司就2015年中国联通贵州（黔东南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一、二、三期工程的总结算情况，何敏及其他各施工队根据此表计算各自的施工量及施工金额。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未有出具单位盖章证实及经办人签名，不予采纳。6、何敏制作的结算总表、LTE工程表、一期工作量结算表、一期单项工程工作量表、二期工程量表、三期工程量表、整改工程量表及何敏银行流水明细单，拟证明根据工程量表，何敏施工的项目总工程款为3791778.00元，扣减李全武已经支付的2425128.00元（以银行流水为准），天辰公司、李全武尚欠原告何敏工程款1366650.00元。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何敏银行流水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李全武所支付的款项应以李全武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准，并且李全武向唐继枫支付的款项应算人何敏所收入的款项。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何敏制作的LTE工程表、一期工作量结算表、一期单项工程工作量表、二期工程量表、三期工程量表、整改工程量表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何敏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何敏所收款项应结合李全武提交的付款凭证确认；因结算总表、LTE工程表、一期工作量结算表、一期单项工程工作量表、二期工程量表、三期工程量表、整改工程量表均系何敏单方制作，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7、一、二、三期工程工作量表及工程表，拟证明何敏及其他施工队完成的工作量情况。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系何敏制作的送审材料，尚未对工程量进行核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何敏制作的送审材料，不予采纳。8、2015年黔东南联通W网LTE、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施工队结算表，按6.0折结算（以下简称，6.0折结算表），拟证明:①该表由何敏制作，该部分工程款分配得到了其他施工队认可，天辰公司、李全武按照此表以6.0折标准向何敏支付工程款，但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以6.5折计算；②何敏施工的工程按6.0折标准计算的工程款包括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三期金额1340923.37元，一二期及LTE金额463673.00元；唐继枫名下岑巩区域三期金额1331142.25元，一二期及LTE金额82217.00元；③该表中关于预支总额应以银行流水核对，何敏认可保险扣款21483.16元、设备扣款300.00元，其余熔纤扣款、抢修扣款、整改扣款、借款、利息需要由相应材料佐证，否则不予认可；④李全武支付给唐继枫的款项不应当算作支付给何敏的工程款。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但提出该证据反映了何敏已经认可按照6.0折计算款项。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表中所列的扣款项目数据真实。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采纳，相关计扣款项结合李全武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9、按6.5折计算的施工表，拟证明三期工程的子项目及工程款按照6.5折计算的情况。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不予认可，提出该组证据系何敏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何敏单方制作，不予采纳。10、（2018）黔2626民初5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缴费票据、保险单，拟证明何敏就本案申请对天辰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诉讼保全，花费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保险费2493.00元。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本案没有采取财产保全的必要性，2493.00元保险费属于额外开支。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全武提交的：1、《劳务施工合同》，拟证明款项结算标准已经变更为6.0折（即60%）结算，合同约定由何敏承担施工安全、保险费用及质量保证责任。何敏、李宗泽、唐继枫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拟证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标准为6.5折（即65%）。天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上。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李全武提出结算标准已经变更为6.0折（即60%）的拟证目的不予采纳。2、《2015年凯里项目股东合作协议》拟证明李全武与唐继枫及案外人向华、曾志远有合伙关系。何敏、李宗泽、唐继枫无异议。天辰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提出天辰公司不知此情况也未认可李全武、唐继枫、向华、曾志远设立的项目部。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1月1日，李全武、向华、曾志远、唐继枫签订《2015年凯里项目股东合作协议》，四人合伙共出资2000000.00元设立“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2015年贵州凯里联通传输工程项目。李全武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以及对外订立合同、支付合伙债务等。3、结算承诺书复印件2页，曹春林、刘海平、傅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何敏及其他施工队与天辰公司变更了结算条款，同意按照6.0折结算，并且李全武已实际支付各施工队工程款至少至90%。何敏提出，该组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何敏系被迫签字，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6.5折结算。天辰公司提出，该公司不清楚联拓公司、李全武、何敏之间的结算，但既然何敏认可签署了承诺书，那么就应当按照承诺书办理。李宗泽、唐继枫提出不清楚该组证据内容。本院认为，经审查，曹春林、刘海平、傅波出具的证明除证明人姓名、住址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而三人均未出庭，不能排除证明内容的合理怀疑；两份结算承诺书复印件，其中一份字迹模糊不能辨别文字内容，另一份承诺书没有落款时间，且内容不能得出何敏已同意其施工的工程结算标准全部由6.5折变更为6.0折的意思表示。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4、监理通知单、整改费用复印件，拟证明何敏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达到质量要求，有严重违约行为，李全武组织其他人进行整改花费了159391.00元。何敏、李宗泽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何敏施工的工程已经检验合格并交付使用。天辰公司、唐继枫提出不清楚监理整改情况。本院对于监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整改费用金额应结合何敏制作并经李全武、联拓公司认可的6.0折结算表计算。5、支付凭证复印件，拟证明李全武已经支付何敏3627080.80元，包括直接支付给何敏的2712963.00元、支付给唐继枫的518602.00元、支付给其他人的整改费159341.00元、安全事故赔偿费85000.00元、将皮卡车折价100000.00元给唐继枫的款项及保险费、熔纤扣款、抢修扣款51174.80元。天辰公司无异议。何敏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何敏只收到李全武支付的工程款2425128.00元（以银行流水为准），李全武未通知何敏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何敏不清楚李全武支付给唐继枫的款项及支付给其他人的整改费情况；对于李全武提出的扣减款项，何敏只认可保险扣款21483.16元、设备扣款300.00元、抢修费960.00元、整改费2200.00元。李宗泽提出不清楚李全武的付款情况，对于李全武提出的扣减款项，李宗泽只认可保险费和部分抢修、整改费用，保险费金额记不清楚，抢修、整改费用认可约30000元。唐继枫提出不清楚李全武向何敏及其他人的付款情况，唐继枫在项目部领款560000.00元，包括分红340000.00元，预支200000.00元、皮卡车租用费100000.00元、过节费20000.00元，上述款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本院认为，经核对银行流水及借条、6.0折结算表，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何敏账户的涉案工程款共计2416100.00元，其中包括以借款形式支付350000.00元；经核对银行流水及申请付款单，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唐继枫账户工程款共计38602.00元，包括2015年8月7日24301.00元（李全武认可转账34301.00元扣减10000.00元工资）、2015年9月11日14301.00元；对于扣款项目，结合6.0折结算表计算，即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保险扣款21483.16元、设备扣款300.00元、熔纤扣款16920.00元、抢修扣款960.00元、整改扣款2200.00元；唐继枫名下岑巩区域保险扣款8644.80元、设备扣款25850.00元、熔纤扣款9360.00元、抢修扣款7320.00元、整改扣款139341.00元，合计232378.96元。对于李全武的其他拟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6、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镇远、岑巩项目）都是2017年4月26日才终验合格，终验后才能结算。何敏、李宗泽、唐继枫、天辰公司对于该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天辰公司提交的：1、中标通知书、联通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拟证明天辰公司中标与联通公司按08定额的7.6折结算，李全武不能代表天辰公司。李全武、联拓公司没有异议，何敏、李宗泽、唐继枫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拟证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联通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的事实，对于天辰公司的其他拟证目的不予采纳。2、天辰公司与联拓公司分包合同4份，拟证明天辰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具有独立施工资质的联拓公司，李全武代表联拓公司签字而非代表天辰公司，何敏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天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李全武、联拓公司没有异议，何敏、李宗泽、唐继枫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拟证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天辰公司的拟证目的不予采纳。3、付款凭证，拟证明天辰公司就分包合同项下对联拓公司的款项已经按进度付清。何敏、李宗泽、唐继枫、李全武、联拓公司均提出不清楚款项是否已经付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天辰公司按进度向联拓公司付款的事实。本院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和上述采纳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1日，李全武、向华、曾志远、唐继枫签订《2015年凯里项目股东合作协议》，四人合伙共出资2000000元设立“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李全武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以及对外订立合同。2015年，天辰公司与联拓公司签订“2015年中国联通贵州（黔东南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一、二、三期工程光缆线路施工分包合同”，李全武以联拓公司授权代表身份经办签订合同，天辰公司与联拓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有二期分包合同写明签订时间（即2015年8月2日）。2015年1月16日，天辰公司（甲方）与何敏（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李全武以合同甲方天辰公司联系人身份经办签订合同，工程名称为2015年贵州联通公司通信工程，工程地点在黔东南镇××、岑巩县。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合同价款按项目单价实施总承包，由乙方（何敏）全额出资实施施工；付款方式按联通公司付款进度背靠背进行付款，即结算方式按审计结论6.5折扣（即65%）进行结算，工程竣工结清。合同签订后，何敏自行组织人员对镇远县的工程进行施工，并将岑巩县的工程交由李宗泽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31日完工。原告何敏施工的一、二、三期及LTE工程均经验收合格，工程已交付联通公司使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何敏根据联通公司作出的总工程审定金额及各施工队的施工量，制作了6.0折结算表，结算表项下的镇远岑巩区域，以何敏名义列项；岑巩区域，以唐继枫的名义列项。根据6.0折（即60%）计算，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三期工程款金额为1340923.37元（2234872.28×60%），一二期及LTE工程款金额为463673.00元（772788.33×60%）；唐继枫名下岑巩区域三期工程款金额为1331142.25元（2218570.42×60%），一二期及LTE工程款金额为82217.00元（137028.33×60%）。根据6.5折（即65%）计算，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三期工程款金额为1452666.98元（2234872.28×65%），一二期及LTE工程款金额为502312.42元（772788.33×65%）；唐继枫名下岑巩区域三期工程款金额为1442070.77元（2218570.42×65%），一二期及LTE工程款金额为89068.41（137028.33×60%）元。即根据6.5折（即65%）计算，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一、二、三期及LTE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86118.58元。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一、二、三期及LTE工程的扣款项目有以下扣款内容，第一，何敏名下镇远岑巩区域有保险扣款21483.16元、设备扣款300.00元、熔纤扣款16920.00元、抢修扣款960.00元、整改扣款2200.00元；第二，唐继枫名下岑巩区域有保险扣款8644.80元、设备扣款25850.00元、熔纤扣款9360.00元、抢修扣款7320.00元、整改扣款139341.00元。以上扣款共计232378.96元。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敏工程款2416100元，其中350000.00元系以借款名义支取。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唐继枫账户工程款共计38602.00元，包括2015年8月7日24301.00元（李全武认可转账34301.00元扣减10000.00元工资）、2015年9月11日14301.00元。即李全武已支付给何敏工程款2454702.00元（含唐继枫领取的38602.00元）。            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敏支付工程款清单                  序号              日期              金额              备注                  1              2015.8.11              60000元              实付78214.50元，孙亚玲转入，李全武认可其中18214.50元为抢修费，故仅计已付工程款60000元                  2              2015.8.21              100000元              银行流水且对应借条，孙亚玲转入      借款人：曾志远、唐继枫；      出借人：彭凤英                  3              2015.9.13              62000元              孙亚玲转入                  4              2015.9.15              100000元              银行流水且对应借条，孙亚玲转入      借款人：唐继枫；出借人：彭凤英                  5              2015.9.30              50000元              银行流水且对应借条，孙亚玲转入      借款人：空白；出借人：姚起来                  6              2015.10.13              50000元              孙亚玲转入                  7              2015.10.28              5000元              孙亚玲转入                  8              2015.11.6              280000元              孙亚玲转入                  9              2015.12.8              15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0              2015.12.10              20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1              2015.12.27              10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2              2016.1.6              20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3              2016.1.15              5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4              2016.2.3               5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5              2016.2.5              10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6              2016.2.5              100000元              银行流水且对应借条，孙亚玲转入      借款人：何敏；出借人:李全武                  17              2016.3.15              10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8              2016.4.27              20000元              孙亚玲转入                  19              2016.5.5              2000元              孙亚玲转入                  20              2016.5.12              10000元              孙亚玲转入                  21              2016.5.15              10000元              孙亚玲转入                  22              2016.6.5              10000元              孙亚玲转入                  23              2016.6.14              1000元              孙亚玲转入                  24              2016.6.15              2000元              孙亚玲转入                  25              2016.7.6              3000元              孙亚玲转入                  26              2016.12.14              50000元              向华转入                  27              2016.12.15              130000元              向华转入      分三笔：5万、5万、3万                  28              2017.1.26              400000元              向华转入                  29              2017.7.20              10000元              向华转入                  30              2017.7.28              11100元              向华转入                  合计              2416100元              其他说明情况：2015.7.29日孙亚玲转入何敏账户10000.00元，李全武未主张为已付涉案工程款，何敏主张为抢修费，故未计入已付工程款      再查明，涉案工程款的拨付方式为“背靠背”，流程为：发包方（联通公司）--承包方（天辰公司）--分包方（联拓公司）--李全武--实际施工人（何敏）。又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何敏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黔2626民初5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天辰公司在联通公司的工程款1246650.95万元予以冻结，原告为此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93.00元。何敏、李宗泽曾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天辰公司、李全武支付劳务费，后以需要收集证据为由撤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黔2626民初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责任主体问题；2、结算方式是否已由6.5折变更为6.0折及结算依据问题；3、何敏已经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和应扣款项问题；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天辰公司中标承建2015年中国联通贵州(黔东南州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工程后，天辰公司将一期、二期、三期光缆线路施工工程之中的部分施工项目分包给何敏施工，李全武以天辰公司联系人身份代表天辰公司与何敏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因分包人何敏属自然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故何敏与天辰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天辰公司在中标工程后，李全武即与唐继枫、向华、曾志远合伙出资设立“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先于2015年1月16日由李全武作为天辰公司联系人代表天辰公司与何敏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之后李全武以联拓公司授权代表身份与天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分包后联拓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李全武与联拓公司为挂靠关系。结合李全武等四人合伙设立“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以及该工程款的拨付方式：发包方——承包方（天辰公司）——分包方(联拓公司）——李全武——实际施工人何敏的这一“背靠背”操作流程，李全武以合同甲方联系人身份代表天辰公司与何敏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同时李全武又以挂靠联拓公司的方式对案涉施工工程进行管理，而李全武挂靠联拓公司是为完善与天辰公司之间的合同手续，故李全武实系涉案施工工程的转包人。虽然涉案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合同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何敏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因此向天辰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联拓公司及李全武也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联拓公司因挂靠事实、天辰公司因转包行为，均应与李全武一起对拖欠实际施工人何敏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辰公司提出涉案合同印章不真实，其不是涉案《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天辰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且天辰公司转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2015年黔东南州联通公司11个县的工程给李全武，李全武既代表天辰公司与何敏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又代表联拓公司与天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结合联拓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一、二、三期工程《分包合同》实系李全武为完善合同手续而挂靠联拓公司所签，该分包合同虽然存在，但并不影响天辰公司与何敏之间的合同关系，故对天辰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李全武作为实际的转包人，依法应向何敏承担责任。联拓公司提出该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中李全武与联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李全武与联拓公司虽有内部约定，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联拓公司与天辰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已解除，故对外不能免除联拓公司的法律责任。综上，天辰公司、联拓公司及李全武应当对拖欠实际施工人何敏工程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关于结算方式是否已由6.5折变更为6.0折及结算依据问题，李全武、联拓公司、天辰公司均提出何敏已在承诺书中签字同意按6.0折结算。但何敏在庭审中提出其并未同意按照6.0折结算，只是为了得到工程款而在李全武提供的材料上签字。本院认为，天辰公司、联拓公司、李全武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得出何敏已作出同意其施工的工程结算标准全部由6.5折变更为6.0折的内容，故对本案尚欠工程款应当依据《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照08定额的6.5折结算。同时，何敏与天辰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何敏负责的工程完工后，天辰公司付款方式按08定额审计结论6.5折结算，付款进度按联通公司付款进度背靠背支付。本案中，2015年中国联通贵州（黔东南分公司）WCDMA基站传输接入一、二、三期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给联通公司使用后，联通公司委托审计单位根据08定额作出了审计。何敏负责制作、提供审计材料，虽然何敏提交的证据中的审计结论并未具体划分镇远、岑巩区域，但根据何敏制作的6.0折结算表，何敏就其名下的镇远、岑巩区域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作出了划分，该划分系何敏在根据联通公司作出的总工程审定金额，及各施工队施工量的基础上做出，且此计算基数得到了李全武、联拓公司的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可以依据何敏制作的6.0折结算表计算出按照6.5折标准何敏就镇远、岑巩区域一、二、三期及LTE工程应得工程款，即3486118.58元。本案中，何敏还主张了一笔整改项目工程款，但对该部分工程款，何敏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何敏已经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和应扣款项问题。1、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李全武通过银行转账向何敏支付了2416100元元工程款，向唐继枫支付了38602.00元工程款。虽然根据本案的调查情况，何敏将岑巩区域的工程交由李宗泽负责施工，而非交由唐继枫负责。但何敏在制作6.0折结算表时，将岑巩区域的工程情况列在了唐继枫名下，唐继枫也以其本人的名义到李全武除支取了部分工程款，对于有唐继枫签字的收条和申请付款单所印证的两笔工程款共计38602.00元，应当视为李全武已经支付给了何敏。2、由于唐继枫本人系“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凯里项目部”的合伙人，其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负责对岑巩区域工程进行施工，李全武支付给其的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李全武也未能举证证实支付给唐继枫的其他款项与案件相关，故对李全武支付给唐继枫的其他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何敏已得工程款。3、本案中李全武主张按照6.0折结算表中所列的扣减项目扣减何敏应得的工程款。由于6.0折结算表系何敏制作结合李全武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表中所列明的保险扣款、设备扣款、熔纤扣款、抢修扣款、整改扣款等共计232378.96元予以确认，对于李全武就该部分主张的扣减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表中的借款350000.00元已计入了李全武所支付给何敏的工程款，李全武要求将105000.00元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抵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李全武主张扣减交通事故赔偿款85000.00元及车辆款100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李全武已经支付的何敏的工程款为2454702.00元（2416100元+38602.00元），应予扣减的费用共计232378.96元。综上，天辰公司、联拓公司、李全武还应当连带支付何敏工程尾款799037.62元（3486118.58元-232378.96元-2454702.00元）。第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天辰公司在答辩中提出何敏对天辰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李全武最后一次向何敏转账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何敏、李宗泽于2018年1月即第一次向本院起诉天辰公司、李全武要求支付相关款项。该案撤诉后，何敏又再次起诉天辰公司、李全武。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天辰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李全武、湖南联拓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何敏连带支付工程尾款799037.62元。二、驳回原告何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9.00元，由原告何敏负担5309.00元，由被告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李全武、湖南联拓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负担3930.00元；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湖南天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李全武、湖南联拓通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66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秋月审 判 员  徐鹏飞人民陪审员  梁 静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梦洁书记员陈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