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艺，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忍治，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蔡春艺及张忍治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蔡春艺及张忍治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雄，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州，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蔡春艺、张忍治因与被上诉人林炳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9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春艺、张忍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林炳州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炳州一审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记事”页载明：“因权属转让，该宗地补缴土地收益金6208元”，该宗土地显然在此前已实际转让过1次，且双方仅需根据规定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便可过户。二、案涉店面能否过户的问题，一审中仅有蔡春艺转述的房管局工作人员的告知，未有当地房管局的正式回复文件。三、蔡春艺及张忍治均同意在林炳州付清尾款后将案涉店面交付林炳州，而案涉店面的过户仅是权属确认，不影响林炳州对案涉店面的占有、使用，亦不影响案涉店面的整体价值。 林炳州辩称，蔡春艺及张忍治在出售案涉店面时，隐瞒房屋产权不完整、土地为划拨性质、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等事实。双方的微信聊天及短信往来内容可以证实，案涉店面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性质为划拨，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国土部门已明确告知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林炳州无法取得案涉店面的所有权，蔡春艺及张忍治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炳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林炳州与蔡春艺、张忍治关于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霞光路90号店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判令蔡春艺、张忍治立即向林炳州返还已支付的房屋首付款30万元；三、判令蔡春艺、张忍治支付占用林炳州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17日起，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店面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霞光路90号，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已办理以蔡春艺、张忍治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南国用（籍）第25090574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37.40㎡，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蔡春艺、张忍治系夫妻关系，二人经与林炳州协商一致，将案涉店面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林炳州。林炳州按约定于2018年9月16日、17日，3次向蔡春艺、张忍治指定的张忍治开设在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转账计30万元。蔡春艺于2018年9月16日向林炳州出具收条1份，确认上述房屋出售价格为50万元及已收到林炳州30万元首付款，双方同时约定蔡春艺不负责房产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且林炳州应于3个月内付清剩余购房款。后，林炳州因上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问题，要求蔡春艺、张忍治退还首付款30万元未果，遂于2018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蔡春艺、张忍治与林炳州就案涉店面实施的民事行为，双方主体资格合法，意思表示真实，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林炳州按约定向蔡春艺、张忍治支付了购房首付款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规定，并结合双方在蔡春艺出具的收条上的约定，蔡春艺、张忍治应将案涉店面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受让人林炳州。因案涉店面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转让，而蔡春艺与林炳州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可体现蔡春艺已被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口头告知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无法过户，可以认定案涉宗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被土地管理部门明确答复不予批准，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双方就案涉店面的买卖行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林炳州向蔡春艺、张忍治要求返还购房首付款30万元，即包含通知蔡春艺、张忍治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故林炳州请求判令解除其与蔡春艺、张忍治就案涉店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本案合同解除系由于双方不可预见、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双方均无过错，而林炳州已依约向蔡春艺、张忍治支付的首付款30万元应恢复资金占有的原状，故林炳州请求判令蔡春艺、张忍治立即向林炳州返还已支付的房屋首付款3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林炳州自2018年9月21日起明确要求蔡春艺、张忍治返还该款项，应给予蔡春艺、张忍治合理的履行期限。根据双方的款项交付情况，可酌定该合理期限为15日，而蔡春艺、张忍治迟延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势必会造成林炳州产生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故林炳州请求判令蔡春艺、张忍治支付占用林炳州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部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蔡春艺、张忍治主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应继续履行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林炳州与蔡春艺、张忍治关于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金庄街霞光路90号店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蔡春艺、张忍治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林炳州购房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林炳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4元，减半收取计2907元，由蔡春艺、张忍治负担2898元，林炳州负担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本院依法向南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案涉店面现仅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故现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店面经查并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本案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故林炳州经合理催告后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蔡春艺及张忍治主张继续履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蔡春艺、张忍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蔡春艺、张忍治负担（多预交的1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