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7009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茂名市人，住茂名市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8年5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伟东，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伟伟，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8〕6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肖伟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5月29日，群众李某通过电话向被告人谭某购买新型毒品饮料“不性感不痛快”，双方约定以每箱（6支）500元的价格交易一箱该饮料，另以500元的价格交易一瓶原液。后谭某以每箱400元、每瓶原液500元的价格从上家“阿某1”（具体情况不详，在逃）处购得上述毒品饮料。当晚20时许，被告人谭某与群众李某在约定地点宝安区某粥店门口完成交易。2018年5月31日晚，为实施抓捕，治安队员林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谭某购买一瓶新型毒品饮料“不性感不痛快”的原液，约定价格为600元人民币。后谭某以每瓶500元的价格向“阿某1”求购，并要求“阿某1”送货到某市场。当晚22时许，被告人谭某与治安队员在约定地点宝安区某粥店门口完成交易。后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谭某，从其身上缴获600元毒资现金。经鉴定，缴获的6瓶“不性感不痛快”毒品饮料带瓶总重6469克，均检出γ-羟基丁酸，含量为0.169mg/g；2瓶原液净重总计41.4克，均检出γ-羟基丁酸，含量分别为61.64mg/g、63.90mg/g。2、2018年3月初至5月，贩毒人员潘某斌（另案处理）三次通过朋友范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谭某购买毒品“冰糖雪梨”，购入价格为350元每箱（6支），购入总数为三四十箱，后分批卖给他人。范某作为被告人谭某散货的指定联络人，每次可获得数瓶“冰糖雪梨”作为回报。2018年7月11日，民警根据线索抓获贩毒人员潘某斌，并在其居住的深圳市光明新区某房间内缴获毒品“冰糖雪梨”2瓶。经鉴定，在潘某斌处缴获的2瓶“冰糖雪梨”均检出γ-羟基丁酸（GHB）成分。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谭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5月29日和5月31日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无异议，但不承认2018年3月初至5月贩卖三四十箱毒品“冰糖雪梨”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肖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关于第一单犯罪事实，被告人谭某是从犯，属于特情引诱，系犯罪未遂，有立功情形，且本案的疑似毒品始于精神药品，含量极低，社会危害性较低，被告人谭某购买了相关的检测板进行检测呈阴性，有难以辨别毒品的情况，请求法院对其在第一单犯罪事实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起诉书第二单的指控严重缺乏事实，仅凭潘某斌和范某前后矛盾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谭某有贩卖毒品的事实。在本案中，除了他们的陈述之外，只有电话号码、微信通讯录截图这一份证据，但是也不能证明谭某和范某是认识的，也不能证明谭某有任何贩卖毒品的事实。这些证据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存在大量合理怀疑，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群众李某通过电话向被告人谭某购买新型毒品饮料“不性感不痛快”，双方约定以每箱（6支）500元的价格交易一箱该饮料，另以500元的价格交易一瓶原液。后谭某以每箱400元、每瓶原液500元的价格从上家“阿某1”（具体情况不详，在逃）处购得上述毒品饮料。当晚20时许，被告人谭某与群众李某在约定地点宝安区某粥店门口完成交易。2018年5月31日晚，为实施抓捕，治安队员林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谭某购买一瓶新型毒品饮料“不性感不痛快”的原液，约定价格为600元人民币。后谭某以每瓶500元的价格向“阿某1”求购，并要求“阿某1”送货到某市场。当晚22时许，被告人谭某与治安队员在约定地点宝安区某粥店”门口完成交易。后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谭某，从其身上缴获600元毒资现金。被告人谭某被抓获后向民警举报其上线为“阿某1”，并帮助联系让其送货过来。东方派出所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已对谭某的上家“阿某1”的身份信息进行了多方面的核实，但无法核实到“阿某1”的任何真实信息。2018年5月30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一鉴[2018]毒鉴字第09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送检检材“不性感、不痛快”果味饮料和不明液体中均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2018年6月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一鉴[2018]毒鉴字第1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送检检材“不性感、不痛快”果味饮料检出有γ-羟基丁酸成分，γ-羟基丁酸含量为0.169mg/g；从送检检材不明液体中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61.64mg/g。2018年6月6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一鉴[2018]毒鉴字第1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无色液体”检材中检出γ-羟基丁酸成分，含量为63.90mg/g。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物证：涉案毒品提取扣押的相关手续、涉案毒品照片、称量取样笔录、毒资照片、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说明（证实羟丁酸和羟基丁酸是同一物质）、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2019年1月22日出具的关于鉴定人资格证执业范围的说明、东方派出所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已对谭某的上家“阿某1”的身份信息进行了多方面的核实，但无法核实到“阿某1”的任何真实信息)、黄小强身份证等相关信息材料、八张照片及相应的情况说明、两份鉴定证书、检定证书、东方派出所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无色液体封装问题的情况说明、两次缴获毒品现场封装以及在派出所现场开封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31日抓获被告人谭某后让其在2018年5月29日的三份笔录中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东方派出所2019年3月27日出具的关于称量衡器的情况说明；2、证人李某、林某、卢某的证言；3、鉴定结论：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5月和7月两名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范围进行了调整，均有毒品鉴定资格），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3月29日就检测标准出具的情况说明；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谭某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3月初至5月，贩毒人员潘某斌（已判决）三次通过朋友范某（已判决）向被告人谭某购买毒品“冰糖雪梨”，购入价格为350元每箱（6支），购入总数为三四十箱的犯罪事实，本院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明被告人谭某存在上述犯罪事实的核心证据是1、潘某斌和范某的供述和辨认；2、范某的手机中微信名为“沙某”的照片和手机号码为136××××****的照片。关于潘某斌的陈述，其在2018年7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称“冰糖雪梨”是从“阿宁”处购买，否认从“沙皮”处购买；在2018年7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称还是从“阿宁”处购买，数量为3支共200元；在2018年7月17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时称从“沙皮”处购买，且每次都用范某的电话向“沙皮”购买，一共买了三四十箱，每箱350元；之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内容与第三次基本一致，并陈述了苏坤明从其处购买“冰糖雪梨”的事实。关于范某的陈述，其在2018年7月11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称2017年底开始与“沙皮”一起在KTV包厢喝“冰糖雪梨”，跟“沙皮”一起喝时是“沙皮”带过来，跟“阿某2”等人一起喝时是“阿某2”带过来，“阿某2”提供的“冰糖雪梨”是通过其电话向“沙皮”购买，一共三次，350元一箱，具体多少箱不清楚；其在2018年7月12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称“冰糖雪梨”系由“沙皮”和“阿某2”提供；其在2018年7月17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三次讯问以及之后的陈述内容与第一次陈述基本一致。潘某斌和范某关于被告人谭某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时间的陈述无法印证，足以产生被告人谭某没有贩卖三四十箱“冰糖雪梨”的合理怀疑：第一，被告人潘某斌本人的陈述并不稳定，仅是在第三次讯问之后才开始称由被告人谭某卖给他；第二，关于指控的贩卖数量三四十箱，仅有潘某斌的供述指认，范某并没有相关陈述；第三，潘某斌称是2018年3月开始喝“冰糖雪梨”，并且从此以后通过范某向被告人购买，一共三次，而范某陈述系从2017年年底向“沙皮”购买“冰糖雪梨”，一共三次，购买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此外公诉机关提交的范某的手机中微信名为“沙某”的照片和手机号码为136××××****的照片，仅能证明范某与被告人谭某存在联系方式的内容，本案亦缺少被告人谭某向范某、潘某斌贩卖的物品系毒品以及对应的数量、种类，和交易时间、地点等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综上，公诉机关针对此项犯罪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某归案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被抓获后协助抓捕其他人员的情节，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谭某被抓获时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抓获上家“阿某1”，虽然没有最终抓获此人，不能构成立功情节，但上述事实可以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谭某被抓获时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毒品未流入社会仅是犯罪后果未扩大化，并非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谭某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谭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缴获的毒资人民币600元、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均依法予以没收；缴获的全部毒品，依法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宋  丽  嫦人民陪审员 陈  炯  波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