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伟明，男，1968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安福县潮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秋平，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福县潮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安市安福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转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扬州市凯利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转逮捕。2019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康，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江苏省江都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转逮捕。2018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华富，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转逮捕。2019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路兴全，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转逮捕。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伟明、曾秋平、陈俊、刘康、杨华富、路兴全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542号刑事裁定书，对部分内容予以更正。宣判后，金伟明、陈俊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部分事实清楚，部分事实尚需进一步查实，部分审判程序违法。遂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人曾秋平系江西省安福潮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金伟明负责潮禹公司技术工作。2016年上半年起潮禹公司在江西百思康瑞药业有限公司回收含锂废液进行提纯。2017年3月，金伟明通过网络与被告人陈俊商定以500元/吨的价格将潮禹公司锂提纯后的产生的废液出售给陈俊。陈俊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刘康后，由刘康到潮禹公司查看废液并与被告人杨华富商定以“燃料油”的名义将29吨和30.56吨两批次废液以140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杨华富。杨华富收到两批废液后，其中一批次30.56吨废液在当地市场售出，将其中另一批次29吨废液样品送到被告人路兴全处化验。路兴全经杨华富同意后以2320元/吨的价格将28.72吨废液出售给河北通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某公司，已另案处理），其与杨华富之间以2150元/吨的价格进行结算。通某公司在收到该批废液后将其中28.59吨废液出售给晋州市龙宇服装厂等企业用于锅炉燃烧。经鉴定在通某公司处查获的废液为危险废物，用于锅炉燃烧后造成环境污染。另查明，潮禹公司、金伟明、曾秋平、陈俊、刘康、杨华富、路兴全、通泽公司均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潮禹公司对含锂废液进行提纯后的废溶液为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被告人金伟明违法所得为14500元，潮禹公司与被告人曾秋平的违法所得为15280元，被告人陈俊的违法所得为28920元，被告人刘康的违法所得为24600元，被告人杨华富违法所得为21100元，被告人路兴全违法所得为4930元。案发后，被告人曾秋平、陈俊、刘康、杨华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路兴全于2017年6月2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康向公安机关揭发同案犯陈俊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金伟明。被告人杨华富向公安机关揭发同案犯刘康。被告人曾秋平、陈俊、刘康、杨华富、路兴全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金伟明、曾秋平、陈俊、刘康、杨华富、路兴全的供述，证人马某2、窦某、李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破案报告及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安福潮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俊、刘康、杨华富、路兴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物质，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金伟明、曾秋平作为潮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判决：一、被告人金伟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曾秋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陈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华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路兴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金伟明上诉称，系公司犯罪，是陈俊擅自改变了产品用途，其没有违法所得，鉴定意见的取样，系在通某公司而非潮禹公司，不能作为潮禹公司的犯罪证据，原判量刑重。陈俊上诉称，其电话联系金伟明让其到江西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带领公安人员到江西吉安抓获的金伟明。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俊提交了协助抓获金伟明的相关线索。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伟明及原审被告人曾秋平作为江西省安福潮禹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及原审被告人刘康、杨华富、路兴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有害物质，后果严重，六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予以刑罚。对于金伟明辩称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原审法院将其作为单位主管人员予以刑罚并无不当；对其辩称系陈俊擅自改变了产品用途、其没有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其将危险废物卖与没有处理资质的陈俊，犯意明显，且部分款项流入其控制的账户，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其辩称鉴定样品取样于通某公司、不能作为潮禹公司犯罪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其将潮禹公司的危险废物卖出后，最终流向了通某公司，故该意见亦不成立，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陈俊辩称其协助抓获金伟明、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二审期间，其虽提供了协助抓获的线索，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原判关于原审被告人路兴全罚金的更正裁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刑事诉讼文书样式》关于更正裁定“不涉及实体和程序问题的处理”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四、五项，即被告人曾秋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刘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华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三、六项，即：被告人金伟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陈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路兴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发回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