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713刑初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荣，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居住地伊春市带岭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5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3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带岭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8日被伊春市公安局带岭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伊春市公安局带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海镜（李秀荣次子），1986年4月10日出生，居住地伊春市带岭区。 黑龙江省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带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带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荣及其辩护人夏庆军、袁海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秀荣以其丈夫被杀一案存在问题及明知自己不符合厂办大集体条件而提出申办厂办大集体事宜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带岭区政府为了安抚稳控李秀荣，多次给其生活上帮助，但李秀荣为了获得更多利益，2018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以给区政府施加压力从而满足其无理诉求，在公共场所攀爬树木散发上访材料，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被训诫后仍不悔改。并且在同意息诉罢访后，又于2019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再次进京上访，被查获后由带岭区信访工作人员劝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荣违反《信访条例》及有关法律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妨害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秀荣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秀荣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秀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丈夫被杀一案存在处理不公和因本人申办厂办大集体事宜而上访，不是无理取闹。 辩护人夏庆军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秀荣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秀荣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攀爬树木引起多人围观，只是扰乱公共秩序，而没有达到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后果。即使构成犯罪，李秀荣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属初犯，应当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海镜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秀荣犯寻衅滋事罪不合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李秀荣以其丈夫被杀案法院处理不公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初，李秀荣到带岭区信访局上访时，遇到带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在现场解答厂办大集体有关事宜，在明知自己不符合申报厂办大集体条件下，仍向劳动部门提出转入厂办大集体要求，在没有满足其要求情况下，李秀荣为制造影响，为给带岭区政府“划道”向政府施加压力，于2018年4月4日、4月19日、7月2日、9月28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多次训诫。2018年5月25日16时，李秀荣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公交站东侧攀爬树木，引起多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8月20日，李秀荣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带岭区政府为了安抚李秀荣，多次给其提供生活上各种帮助。2018年10月31日李秀荣在“信访人息访罢访书”上签字，同意息诉罢访，并保证不再去北京上访。2018年12月份，带岭区就业局为李秀荣不符合条件的儿子袁龙海办理了40、50公益性工作岗位，并发放3个半月工资。但李秀荣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以给带岭区政府施加压力从而满足其无理诉求，在同意息诉罢访后，又于2019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再次进京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移送案件说明、侦破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侦破情况； 2.伊春市带岭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秀荣提出的5条要求均属于不合理诉求,要求其身份由自由人转办大集体身份并享受相关待遇问题，因申报时限已过，已告知本人应提供相应材料，等待上级政策才可办理； 3.伊春市带岭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秀荣多次到信访局反映其丈夫被害，对法院判决不服一事，属于涉法涉诉案件，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 4.伊春市带岭区信访局出具的2018年10月信访联席会议纪要一份，证实李秀荣诉求属无理，但为维护稳定，会议决定在李秀荣同意息诉罢访前提下，帮助解决其生活上困难。帮助其儿子办理“公益性岗位”、通过临时救助方式解决当年的供热费用、核销其往返车票； 5.伊春市带岭区人民法院关于李秀荣上访案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已对李秀荣其丈夫被杀案上访提出的问题做出答复； 6.伊春市带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李秀荣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证实该局在厂办集体改革工作中，严格按照上级文件精神和省、市厂改办要求执行； 7.伊春市带岭区信访局出具的信访人息访罢访书，证实李秀荣于2018年10月31日签字同意息诉罢访，保证不再进京上访的事实； 8.信访记录、车票、供热发票、救助审批表、带岭工商银行临时救助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伊春市求职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公益性岗位补贴银行卡发放明细表，证实带岭区政府已为帮助李秀荣解决生活上的困难；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六份，证实李秀荣于2016年5月20日、2018年4月4日、4月19日、7月2日、9月28日到天安门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5次；2018年8月20日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训诫1次； 1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5月25日，李秀荣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公交站东侧攀爬树木，引起多人围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查获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 11.伊春市公安局带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9月30日，因李秀荣非法进京上访，被伊春市公安局带岭分局行政拘留15日； 1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李秀荣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被公安机关六次训诫后仍不悔改，在同意息诉罢访后于今年“两会”期间再次进京上访及带岭区政府已帮助其解决生活上困难的事实；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带岭区就业局已为李秀荣之子袁海龙办理“公益性岗位”，并发放岗位补贴3个半月的事实； 1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带岭区政府为解决李秀荣生活困难，发放临时救助款的事实； 1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李秀荣不符合办理厂办大集体的条件； 16.证人杨某、姜某、王某证言，证实带岭区政府为安抚照顾李秀荣，给予其临时救助和办理“公益性岗位”，并在房屋动迁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 17.户籍证明，证实李秀荣的自然情况； 18.被告人李秀荣供述：2016年5月20日，我去北京上访，是关于我丈夫案件处理不公的问题，被北京警方训诫了。2018年4月4日、4月19日、7月2日、9月28日我都去了北京天安门，2018年8月28日我去了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这几次都被北京警方训诫了。2018年5月25日，我就是想制造影响，让记者啥的给我报道报道，好让政府给我解决问题，我爬上树之后往下面撒我上访材料了，还在树上说我太冤了，想找人给我解决事之类的话。当时围观能有几十人，后来有人报警我就被带到前门派出所了。2016年我反映我丈夫案件的问题，从2018年开始到现在我主要反映我要办理厂办大集体的问题。2018年9月份的时候，我找带岭区政府要求办厂办大集体，政府给我答复是办不了，后我又去了北京天安门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在签订同意息诉罢访后，我又在今年“两会”期间再次进京到非信访接待地点上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荣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以政府不满足其无理要求为由，多次到国家规定的信访接待机关以外的非信访接待地点越级非正常上访，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越级到非信访接待地点的北京天安门、中南海进行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信访秩序和造成重点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被告人李秀荣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常反映问题，未达到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后果，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秀荣以当地政府不满足其提出的无理要求为借口，多次越级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且反映的问题经有关部门处理后，仍越级非法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构成犯罪，故李秀荣的上述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李秀荣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迟福志 审判员  王立新 审判员  郭运涛 二〇一九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