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友平，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罗山县子路镇西街，系死者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少英，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仁顺，男，200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涂仁权，男，200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次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友强，系上诉人涂友平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雷金鹏，该局局长。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子路水管所。法定代表人姜占顺，系该所所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山县子路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凯，系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睿，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因与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子路水管所、原审被告罗山县子路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陶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有强、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子路水管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原审被告罗山县子路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上诉请求：1、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涂利军是从该局修筑的专用设施下水台阶后方对着公路留的缺口处下到台阶上，脱了衣服后下到水库中的台阶上洗澡的。因台阶浸泡在水里十几年，上面有沉泥打滑，不慎滑离台阶冲到远处，迷识中无法返回，溺水死亡，不是从别处无设施的地方下水的。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不应把下水台阶修筑在车辆行人必经之地公路旁，危险地段，而实施后又没设防，故其实施行为过错；下水台阶前无护措，后无护栏，故没尽到安全保证义务；下水台阶旁无相对应的严禁下水、洗澡、游泳等警示牌，其所尽保障义务没有到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子路水管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亲属涂利军到水库游泳洗澡而溺亡的过程，其儿子涂仁顺、涂仁权讲述的很清楚，其溺亡与子路水库留的缺口及脚踏步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的说辞没有相应的证据；二、一审在查明案件客观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依法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公平公正。罗山县子路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涂利军下到水里游泳是其自愿行为，尤其是涂利军的儿子及其他人的证言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涂利军自己下到水库洗澡游泳发生不幸，是其个人行为导致。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侵权构成要件；三、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者，在事故发生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答辩人已经对涂利军家人发放救助款及其他救助，尽了人道主义帮助。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59750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18时50分许，涂利军及其大儿子涂仁顺、小儿子涂仁权跟随吃完晚饭路过其家门口的堂兄弟陈宁夫妻及其两个儿子涂仁九、涂仁谦出去兜风遛弯玩，他们七人骑着两辆电动车从子路往兴隆方向去，当行至子路水管所往兴隆方向约100米时，发现公路一侧水库围栏有个缺口，缺口处通往水面修建有脚踏步台阶，他们几人便停了下来，陈宁的妻子和其两个孩子涂仁九与涂仁谦在脚踏步水边上给两孩子洗澡，涂利军也顺着台阶下去脱掉上衣与裤子下至水里游泳洗澡，不到两分钟就喊救命，陈宁便下水救涂，因陈不会游泳又返回岸上打电话报警和喊人救人，后当地周围群众与子路派出所同志赶到现场救人捞人，涂利军人当晚被用网打捞出水面时已溺亡。公路一侧水库边上缺口处在案发后己被用砖头水泥封住，缺口处树有“水深坡陡、请勿靠近、严禁嬉水”提示牌子。另查明涂利军是2003年退伍的一名退伍军人，其生前一家5口人居住子路镇××街多年，家庭有父亲涂友平、母亲陶少英、大儿子涂仁顺、小儿子涂仁权，二个小孩分别系子路中心校五年级和三年级学生，其一家主要依靠在子路做小吃生意为生，涂利军父母生育一子一女两个孩子。事故发生后子路镇镇政府对涂利军家人发放救助款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的户口薄的复印件、子路街道居委会证明、子路镇涂堰村民员会证明、勘查现场照片、罗山县公安局子路派出所询问现场证人的证人证言、子路镇民政所的说明、原告涂友平的住院病历、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本案中涂利军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己脱衣下到水库洗澡游泳溺亡，完全是其个人过错行为所致。其下水洗澡溺亡与在公路一侧水库留有缺口并修建通往水面的脚踏步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78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系受害人涂利军溺亡水域的管理机构，在其事发水域虽设置了“禁止嬉水”的标示牌,但该水域距公共场合不远,仅设一般性标示,未能妥善封闭下行通道，并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存在一定的管理疏忽，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涂利军作为成年人，特别是一名退伍军人，自身应具备较强的安全防范意识,其应当知道在水库内洗澡的危险性,在未对下水后水域环境、水流速度进行考察的情况下贸然下水发生溺亡事故，其自身应承担主要的责任。根据受害人涂利军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涂利军损害赔偿范围：1、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即31874.19元/年×20年；2、丧葬费27998.5元，即55997元÷2；3、被扶养人生活费409285.5元，即20989.15元/年×19.5年4、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赔偿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76702.7元。综上，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76702.7元。三、驳回上诉人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177.55元，由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1050元，由涂友平、陶少英、涂仁顺、涂仁权承担18127.55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汪 涛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