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某1，男，汉族，学生，住西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某2，男，汉族，农民，住西和县，系席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学生，住西和县。法定代理人：董某2，男，汉族，生于1978年1月24日，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和县，系董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学生，住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和县，系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3，女，汉族，学生，住西和县。法定代理人：董某4，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9日，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和县，系董某3之父。上诉人席某1、席某2因与被上诉人董某1、王某1、王某2、董某3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某1、席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董某1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董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某1之间实为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而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董某1承担。其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承担32％的责任过轻。虽然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席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按照现场情况来看，此次事故主要是由于被上诉人王某1驾驶摩托车追尾上诉人席某1的车辆导致的，王某1应当承担此次事故追尾造成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凡是机动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都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对席某1车辆上的被上诉人董某1来说，是不能用上诉人席某1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的。3、被上诉人王某1和王某2对自己所有的摩托车脱保交强险，那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应当由被上诉人王某1和王某2先行赔偿被上诉人董某1的损失。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董某1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未经上诉人本人同意，更未经一审法院选择指定，违反法定程序，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力。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被上诉人董某1、王某1、王某2、董某3均未答辩。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及法定代理人连带承担原告损害赔偿金1871485.6元（其中医药费224122.6元、护理费1007055元、伤残赔偿金555268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5500元、住宿费35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2.由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2日原告董某1与被告董某3从西和县姜席镇冯沟村去赵河村看戏，原告打电话叫被告席某1骑摩托车一同去赵河村，被告席某1应邀无证驾驶无号牌广雅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董某1、被告董某3由姜席镇冯沟村上庄头前往姜席镇赵河村，15时10分左右，行驶至冯沟村下庄头（王某1家门口）路段在超越王某1无证驾驶的南方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时相撞，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原告董某1伤势较重。2018年2月22日-2018年2月25日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5日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9日在甘肃省康复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药费224122.6元（其中减去董玉澳的医药费79.2元），原告董某1住院125天，其医药费为224043.4元。经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董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某1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30000-40000元；3、被鉴定人董某1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董某1护理期限评定为20年；5、被鉴定人董某1营养期限评定为150日。另查明被告席某1为未成年人，无驾驶证，其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所有权属其父席某2；被告王某1为未成年人，无驾驶证，其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所有权属其父王某2。原告董某1住院期间，被告席某2已支付原告医药费10万元，王某2支付原告医药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席某1、王某1为未成年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一定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用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被告席某1、王某1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摩托车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席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席某1的监护人席某2、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未尽到监护职责，被告席某1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席某2承担；王某1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王某2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董某1明知被告席某1属未成年人，无驾驶证，却又邀请被告席某1驾驶摩托车接送去看戏，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告董某1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席某1为主要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席某2承担48%的责任，被告王某1为次要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王某2承担32%的责任，被告董某3及其监护人董某4无责任。原告请求赔偿的医药费，有票据支持的金额应认定为224043.4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007055元；经鉴定被鉴定人董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评定为20年，护理人员的护理标准按甘肃省上一年农、林、牧、渔业收入49509元计算，护理费应认定为49509元/年×20年+135×125=1007055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55268元，残疾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27763.4×20年=555628元；原告请求的伙食补助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省内每人每天40元，原告住院1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40元×125天=5000元；营养费3000元，原告营养期限评定为150天，营养费应认定为150天×20日=30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评定为被鉴定人董某1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30000-40000元，应认定为35000元较为合理；鉴定费5500元应予认定；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伤情较重，对原告家庭造成巨大伤害，但其请求的数额较高，应支持10000元较为合理；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住宿费票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董某1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8171.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席某2、王某2的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应由二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自先行承担120000元即240000元作为原告的医疗费用；其他各项医疗费用为598171.4元、护理费为1007055元，按责任份额承担。由原告董某1承担20%，由被告席某2承担48%的责任，但被告席某2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承担医药费10万元，应从其承担的费用里面减去，被告席某2应当承担的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7122.27元+120000元-100000元=307122.27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32%的责任，被告王某2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支付2万元，亦应从王某2实际应承担原告医疗费用里面减去，被告王某2应当承担董某1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91414.85元+120000元-20000元=291414.85元；被告董某3、董某4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席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7122.27元；由王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91414.85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二、护理费1007055元，由被告席某2承担48%即483386.4元，按年支付，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护理费24169.32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322257.6元，按年支付，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护理费16112.88元；其余护理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9307元，由董某1承担1861.4元，由席某2承担4467.36元，由王某2承担2978.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席某1与董某1之间是否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2.一审判决王某1承担32％的责任是否过轻；3.一审程序是否错误；4.一审判决席某2先行赔偿120000元，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席某1与董某1之间是否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问题。2018年2月22日，席某1应邀与董某1、董某3三人乘坐席某1驾驶的摩托车，一同前往姜席镇赵河村看戏，途中在超越王某1摩托车时两车相撞，造成四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是：席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驾驶技术低劣，在村镇路段超速行驶，违规超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王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驾驶技术低劣，对道路交通环境观察不清，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据此认定席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董某3、董某1均无责任。因席某1、王某1违反交通规则驾驶摩托车，致使董某1伤残住院而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并无不当。席某1、席某2所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并不适用。关于一审判决王某1承担32％的责任是否过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董某1明知席某1属未成年人，无驾驶证，却又邀请席某1驾驶摩托车接送去看戏，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西和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席某1为主要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席某2承担48%的责任，被告王某1为次要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王某2承担32%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席某1、席某2所持董某1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未经其同意，更未经一审法院选择指定，违反法定程序不具备真实性和证明力。经查，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是接受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而作出的，席某1、席某2一审庭审期间，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因而，一审法院采信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席某2先行赔偿120000元，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董某1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8171.4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依据上述规定，就董某1而言，不能用席某2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而给其车辆上的人员进行赔偿。王某2作为王某1肇事车辆所权有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董某1120000元，作为董某1的医疗费用。剩余各项医疗费用718171.4元，按各当事人的责任份额承担。即：席某2承担718171.4元的48%的责任，减除席某2在董某1住院期间已支付医药费10万元后，席某2实际应当承担的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4722.27元。王某2承担718171.4元的32%的责任，减除其在董某1住院期间已支付2万元后，王某2实际应承担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9814.85元。董某1自行承担718171.4元的20%的责任。一审法院就董某1的损失比例分担正确，但认定席某2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0000元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席某1、席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护理费1007055元，由被告席某2承担48%，即483386.4元，按年支付，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护理费24169.32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32%，即322257.6元，按年支付，于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护理费16112.88元；其余护理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变更西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席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44722.27元；由王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某1医药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9814.85元。三、驳回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307元，予以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政审判员  蔡喜平审判员  寇彩霞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 蛟